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10359号原告：熙悦人生（北京）国际抗衰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薛丽娟，总经理。原告：熙悦人生（北京）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薛丽娟，总经理。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阴乐，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科，男，198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秉医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兼市场经理，住北京市通州区。第三人：殷允善，男，198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秉医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熙悦人生（北京）国际抗衰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悦抗衰公司）、原告熙悦人生（北京）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悦文化公司）与被告杨科、第三人殷允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熙悦抗衰公司和原告熙悦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阴乐，被告杨科，第三人殷允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熙悦抗衰公司和熙悦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熙悦抗衰公司与杨科在2020年5月7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熙悦抗衰公司无需向杨科支付2020年9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20000元；3.熙悦抗衰公司无需向杨科支付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提成10038元；4.熙悦抗衰公司无需向杨科支付2020年6月7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7816.09元；5.熙悦抗衰公司无需向杨科支付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18日期间的报销款16413.15元；6.熙悦文化公司无需对熙悦抗衰公司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熙悦抗衰公司和熙悦文化公司与杨科、殷允善均不存在劳动关系。熙悦抗衰公司和熙悦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丽娟与殷允善有过合作，合作方式为：由殷允善带团队做薛丽娟拥有股份的熙悦文化公司等多家公司的美容项目和薛丽娟个人经营的美容项目。所以，杨科工作期间的有关款项才会打入薛丽娟的个人账户。熙悦文化公司和熙悦抗衰公司不清楚杨科的工资标准、出勤情况、工资支付情况和报销款情况。熙悦抗衰公司和熙悦文化公司不服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京开劳人仲委）作出的京开劳人仲字[2021]第693号裁决书的裁决。杨科辩称，杨科是通过BOSS直聘应聘，并经殷允善面试于2020年3月9日入职的。杨科入职后，熙悦文化公司为杨科办理了工牌。杨科工作期间受殷允善的管理并由其为杨科安排工作。杨科的工作岗位为总经理助理，负责日常行政和各部门的工作协调、人员管理、财务收钱等工作，杨科工作中所收的钱款会打入薛丽娟的个人账户。杨科的月工资构成为：工资10000元+业绩提成。杨科的工资通过殷允善的个人账户发放。杨科与熙悦抗衰公司在2020年5月7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熙悦文化公司和熙悦抗衰公司均未与杨科签订劳动合同。熙悦抗衰公司拖欠杨科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18日期间的报销款16413.15元、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提成10038元；杨科在2020年9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正常出勤，但熙悦抗衰公司未向杨科支付该期间的工资。杨科同意京开劳人仲委的裁决，不同意熙悦抗衰公司和熙悦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殷允善述称，杨科是殷允善在担任熙悦文化公司大健康事业部总经理时为即将成立的熙悦抗衰公司招聘的员工，杨科与熙悦抗衰公司在2020年5月7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熙悦抗衰公司和熙悦文化公司均未与杨科签订劳动合同。杨科的月工资构成为：工资10000元+业绩提成，其工作期间的工资通过殷允善的个人账户发放。熙悦抗衰公司拖欠杨科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18日期间的报销款16413.15元、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提成10038元、2020年9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20000元。京开劳人仲委的裁决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熙悦文化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注册成立，薛丽娟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薛丽娟在熙悦文化公司的持股比例一直为90%。2020年3月10日，薛丽娟在主持召开了由张正熙、殷允善、杨博林参加的线上视频会议，会议议程为：1.商定挂牌成立熙悦大健康事业部的事宜；2.商定《合作经营协议书》的有关事宜。会议决议的内容为：“由薛丽娟与张正熙合资筹建新公司，其核心经营范围为产品销售及其相关销售方面的业务拓展、培训等工作，参会人员就筹建相关事宜进行讨论，并形成决议如下：1.拟筹备成立新公司，即：熙悦抗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殷允善担任。新公司拟筹办前，挂牌成立熙悦大健康事业部，实行一套人员两块牌子的工作模式，主要经营合资人指定的产品的销售、代理及推广。2.新公司及熙悦大健康事业部采取独立经营、核算、自负盈亏的方式，由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殷允善）主持管理。3.经营期间产业的利润分配方案另行商议。4.新公司筹建过程中，熙悦大健康事业部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相关人员的差旅费、资讯调查、文件印刷费等相关筹建所需费用），由熙悦文化公司先垫付，待新公司成立并开始运营后，以费用形式从新公司或熙悦大健康事业部利润中扣除返还给熙悦文化公司，流程如下：相关费用由经办人向熙悦文化公司报销后，将相关票据复印并做好相关标记，交由财务人员审核。财务人员对相关票据复印件的合法性审核无误后，由薛丽娟审批，财务负责形成流水账。待合作公司成立并开始运营后，以费用形式从熙悦大健康事业部或新公司利润中扣除返还给熙悦文化公司。5.共同商定《合作经营协议书》细节，后期将以此为依据。6.未尽事宜，详见《合作经营协议书》”。后，上述各方未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薛丽娟与殷允善亦未签订协议。熙悦抗衰公司于2020年5月7日注册成立，殷允善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薛丽娟任执行董事。殷允善不负责掌管熙悦抗衰公司的公章。2020年12月11日，熙悦抗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变更为薛丽娟。薛丽娟在熙悦抗衰公司的持股比例一直为90%。杨科在工作过程中曾代表熙悦抗衰公司收取款项，并将相应款项打入薛丽娟的个人账户。杨科的劳动报酬通过殷允善的个人账户发放。熙悦抗衰公司和熙悦文化公司均未与杨科签订劳动合同。2020年12月25日，杨科到京开劳人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杨科与熙悦抗衰公司在2020年3月9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熙悦文化公司和熙悦抗衰公司向杨科连带支付2020年9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20000元；3.熙悦文化公司和熙悦抗衰公司向杨科连带支付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提成10038元；4.熙悦文化公司和熙悦抗衰公司向杨科连带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0000元；5.熙悦文化公司和熙悦抗衰公司向杨科连带支付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18日期间的报销款16722.15元。2021年4月20日，京开劳人仲委作出京开劳人仲委[2021]第693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熙悦抗衰公司与杨科在2020年5月7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熙悦抗衰公司向杨科支付2020年9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20000元；三、熙悦抗衰公司向杨科支付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提成10038元；四、熙悦抗衰公司向杨科支付2020年6月7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7816.09元；五、熙悦抗衰公司向杨科支付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18日期间的报销款16413.15元；六、熙悦文化公司对熙悦抗衰公司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杨科的其他申请请求。杨科同意京开劳人仲委上述裁决书的裁决；熙悦抗衰公司和熙悦文化公司不同意上述裁决，诉至本院。熙悦抗衰公司、熙悦文化公司和杨科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杨科主张其与熙悦抗衰公司在2020年5月7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月工资构成为：工资10000元+业绩提成，熙悦抗衰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且熙悦抗衰公司存在拖欠其工资、提成和报销款的情况，熙悦文化公司应就熙悦抗衰公司的相应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熙悦抗衰公司和熙悦文化公司对杨科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庭审中，杨科为证明熙悦抗衰公司拖欠其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18日期间报销款的情况，提交了报销单，该报销单中详细记载了报销项目、消费日期（注：起止时间为2020年5月21日至2020年10月18日）、报销金额、报销人（注：杨科）、发票张数等信息，审批人签字处均有“殷允善”的签名，其中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18日期间报销金额合计为16413.15元。熙悦抗衰公司和熙悦文化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殷允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杨科与熙悦抗衰公司在2020年5月7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杨科主张其在上述期间与熙悦抗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熙悦抗衰公司主张其公司与杨科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双方在上述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杨科和熙悦抗衰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薛丽娟为熙悦文化公司和熙悦抗衰公司的控股股东，并担任二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而熙悦文化公司亦主张其公司与杨科在上述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杨科因工作原因发生的特定款项亦打入了薛丽娟的个人账户。在此情况下，熙悦抗衰公司应就杨科所开展的上述工作不属于为其公司提供劳动的范畴承担举证责任。然而，熙悦抗衰公司却不能就相应情况进行举证。虽然熙悦抗衰公司主张杨科开展的有关工作属于薛丽娟个人与殷允善的合作项目范畴，但薛丽娟并未与殷允善就此签订合作协议，且殷允善对熙悦抗衰公司的主张亦不认可。同时，熙悦抗衰公司的上述主张亦与薛丽娟在2020年3月10日主持召开的线上视频会议所形成的，由殷允善负责经营管理薛丽娟、张正熙投资的熙悦抗衰公司并经营二投资人指定的产品的销售、代理及推广的会议决议存在明显的矛盾。综上，熙悦抗衰公司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据此，本院对熙悦抗衰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并结合已查明的情况和杨科、殷允善的陈述，认定杨科在上述期间系在熙悦抗衰公司的劳动管理下，从事的由熙悦抗衰公司安排的属于熙悦抗衰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的有报酬的劳动，即杨科与熙悦抗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熙悦抗衰公司在本院释明不利后果的情况下，坚持主张其公司与杨科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拒绝对其公司与杨科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进行抗辩或举证，相应不利后果应由熙悦抗衰公司承担。据此，本院对杨科的相应主张予以支持，并认定双方在2020年5月7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熙悦抗衰公司关于要求确认其公司与杨科在上述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熙悦抗衰公司是否拖欠杨科劳动报酬的问题。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熙悦抗衰公司在本院释明不利后果的情况下，坚持主张其公司与杨科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拒绝对杨科的工资标准、出勤情况、劳动报酬支付和拖欠情况进行抗辩或举证，相应不利后果应由熙悦抗衰公司承担。据此，本院对杨科关于其月工资标准和构成，以及熙悦抗衰公司拖欠其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提成10038元、2020年9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20000元的主张均予以采信并确认。综上，熙悦抗衰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杨科支付上述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熙悦抗衰公司是否应向杨科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根据本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熙悦抗衰公司与杨科在2020年5月7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熙悦抗衰公司未与杨科签订劳动合同，故杨科有权要求熙悦抗衰公司支付2020年6月7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据此，熙悦抗衰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杨科支付上述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京开劳人仲委相应裁决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杨科提交的报销单显示其在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18日期间报销金额合计为16413.15元，且审批人签字处均有“殷允善”的签名。虽然熙悦抗衰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但在上述期间担任熙悦抗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高级管理人员的殷允善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熙悦抗衰公司在本院释明不利后果的情况下，坚持主张其公司与杨科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拒绝对杨科相应期间的报销情况进行抗辩或举证，相应不利后果应由熙悦抗衰公司承担。综上，本院认定熙悦抗衰公司应向杨科支付上述期间的报销款16413.15元，并对熙悦抗衰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杨科支付相应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熙悦文化公司与杨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认定熙悦文化公司应对熙悦抗衰公司对杨科负有的支付前述劳动报酬和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熙悦文化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对熙悦抗衰公司的相应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熙悦人生（北京）国际抗衰老科技有限公司与杨科在2020年5月7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熙悦人生（北京）国际抗衰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科支付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提成10038元；三、熙悦人生（北京）国际抗衰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科支付2020年9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20000元；四、熙悦人生（北京）国际抗衰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科支付2020年6月7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7816.09元；五、熙悦人生（北京）国际抗衰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科支付2020年6月7日至2020年10月18日期间的报销款16413.15元；六、熙悦人生（北京）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无需对熙悦人生（北京）国际抗衰老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至第五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熙悦人生（北京）国际抗衰老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熙悦人生（北京）国际抗衰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毛希彤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于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