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亚梅，女，197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营业场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负责人：张正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林辉，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家东，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晓斌，男，197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原审被告：上海鑫格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杨晓斌。上诉人程亚梅因与被上诉人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宁波通商银行)、原审被告杨晓斌、原审被告上海鑫格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格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亚梅、被上诉人宁波通商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林辉、范家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晓斌、原审被告鑫格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亚梅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132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宁波通商银行对上诉人程亚梅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宁波通商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宁波通商银行涉嫌与原审被告杨晓斌串通，欺骗上诉人程亚梅签订案涉《保证担保合同》，该担保并非程亚梅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程亚梅与杨晓斌已于2015年调解离婚，因婚姻存续期间曾向其他银行贷款人民币13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偿还该笔贷款，程亚梅同意由杨晓斌向宁波通商银行申请贷款130万元并由其作担保，程亚梅在银行面签时明确告知银行工作人员只同意承担130万元的担保，但宁波通商银行涉嫌与杨晓斌串通，在未向程亚梅提供完整担保合同的情况下，欺骗程亚梅在贷款额度为280万元的担保合同签署页上签字，后实际向杨晓斌放款280万元，且银行在一审时拒绝向法庭提供程亚梅面签合同时的录音录像。经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举报并调查，本案贷款未按约定用于偿还前笔贷款，故案涉担保合同违背程亚梅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4条、第30条之规定，该担保应为无效，程亚梅不承担保证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晓斌向宁波通商银行申请贷款时提供虚假的经济合同及结婚证，程亚梅一审庭审时已明确表示对该两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93条之规定，杨晓斌的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应先予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程亚梅一审时提供的音频证据可以证明程亚梅从未与杨晓斌一同前往宁波通商银行递交贷款申请材料，原审法院因宁波通商银行不认可音频的真实性即不予采信该证据，有失公平。3．原审判决第四项的判定有误。根据(2015)奉一(民)初字第1695号民事调解书，本案抵押房产即上海市奉贤区奉浦大道XX弄XX号XXX室房产已归程亚梅一人所有，故抵押房产被优先受偿后，超过债权限额的部分应归程亚梅一人所有。被上诉人宁波通商银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1．被上诉人宁波通商银行系根据原审被告杨晓斌提供的申请贷款材料依约发放案涉贷款，不存在上诉人程亚梅所称的串通行为，且案涉担保合同中对于保证人的权利义务均有明确约定，宁波通商银行工作人员在程亚梅面签时也已告知本次贷款的最高额度为280万元，程亚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确知晓在该担保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因银行的录音录像超过存储时间即会被覆盖，故已无法提供程亚梅面签时的录音录像，但程亚梅提供的与银行工作人员录音证据中，银行工作人员亦从未认可程亚梅仅需承担130万元的担保责任，现案涉贷款发生违约，程亚梅提出仅愿意承担部分保证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程亚梅提交的银保监局出具的举报事项答复书中未提及案涉贷款的放贷行为构成犯罪。3．程亚梅与杨晓斌的离婚调解书中对于抵押房产的析产约定仅是对内约定，现抵押房产未经过户，仍应依照公示登记原则处理抵押房产。据此，被上诉人宁波通商银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晓斌、原审被告鑫格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宁波通商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晓斌立即归还宁波通商银行贷款本金2，708，498.89元，以及暂计至2020年6月1日的利息308，345.88元，罚息6，256.49元(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算)、复利24，717.07元(以应还未还的利息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算)；2．判令杨晓斌偿付宁波通商银行自2020年6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之和为基数，按《个人贷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3．判令杨晓斌支付宁波通商银行律师费损失93，562.18元；4．判令程亚梅、鑫格公司对杨晓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宁波通商银行可以与杨晓斌、程亚梅协议，以杨晓斌、程亚梅名下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奉浦大道XX弄XX号XXX室的房地产作为抵押物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由宁波通商银行优先受偿；6．诉讼费32，498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晓斌、程亚梅、鑫格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4日，杨晓斌(乙方)与宁波通商银行(甲方)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约定：宁波通商银行向杨晓斌发放贷款2，8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2037年7月14日；贷款为固定利率，年利率9％，贷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实际放款后的每月21日为还本付息日；若乙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的其应履行的任何义务，甲方有权宣布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要求乙方偿还全部或部分贷款，甲方有权依法行使担保物权或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贷款到期(含被宣布提前到期)，乙方未按约定偿还本金的，甲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乙方应付未付利息，甲方有权向乙方计收复利，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乙方到期没有偿还贷款本息，导致甲方为催收贷款本息所需的合理费用，包括公告、送达、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由乙方负担。同日，鑫格公司与宁波通商银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鑫格公司愿作为主合同债务人的保证人向宁波通商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为宁通0202个贷字第XXXXXXXX号个人贷款合同；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鑫格公司系杨晓斌开立的一人公司。同日，程亚梅与宁波通商银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程亚梅愿作为主合同债务人杨晓斌的保证人向宁波通商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为宁通0202个贷字第XXXXXXXX号个人贷款合同；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本金最高额(余额)为2，800，000元；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杨晓斌、程亚梅与宁波通商银行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以杨晓斌、程亚梅名下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奉浦大道XX弄XX号XXX室的房地产作为抵押物，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最高债权限额4，810，131元。2017年7月18日，上述房产办理了以宁波通商银行为抵押权人的抵押权登记，取得沪(2017)奉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7年7月19日，宁波通商银行向杨晓斌发放贷款2，000，000元，借款借据载明贷款期限为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37年7月14日止；2017年8月10日放款800，000元，借款借据载明贷款期限为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37年7月14日止，贷款年利率为9％。因杨晓斌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宁波通商银行曾于2020年5月27日向杨晓斌确认之地址邮寄《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系争借款提前到期，邮件于2020年6月1日退回妥投。审理中，宁波通商银行要求以2020年6月1日为系争借款的提前到期日。另查明，截至2020年6月1日，杨晓斌未还本金金额为2，708，498.89元、利息308，345.88元、以拖欠本金为基数，按合同执行利率上浮50％计算的罚息6，256.49元、以拖欠的期内利息为基数，按合同执行利率上浮50％计算的复利24，717.07元。又查明，2017年6月6日、7月3日，杨晓斌、程亚梅向宁波通商银行出具《宁波通商银行小微个人授信(贷款)申请书》、程亚梅、杨晓斌及案外人杨某某1、杨某某2、杨某户口本复印件、杨晓斌与程亚梅结婚证复印件，程亚梅作为杨晓斌配偶，书面承诺作为保证人自愿为杨晓斌向宁波通商银行申请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在杨晓斌未依约归还贷款本息情况下履行偿还贷款本息的连带责任，并同意以上海市奉贤区奉浦大道XX弄XX号XXX室为系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再查明，2015年2月11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出具(2015)奉民一(民)初字第169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杨晓斌、程亚梅自愿离婚等。审理中，宁波通商银行表示律师费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宁波通商银行与杨晓斌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宁波通商银行依约履行了足额放款义务，杨晓斌未按约还款，显属违约，现宁波通商银行主张《个人贷款合同》加速到期，并以2020年6月1日为提前到期日并要求杨晓斌归还贷款本金2，708，498.89元、利息308，345.88元、罚息6，256.49元、复利24，717.07元，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计算方式亦于法无悖，予以支持。关于宁波通商银行主张的律师费93，562.18元，由于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故对于宁波通商银行提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宁波通商银行可在实际支付律师费用后，另行提起诉讼。宁波通商银行与鑫格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宁波通商银行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鑫格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程亚梅辩称，宁波通商银行与杨晓斌串通欺骗程亚梅，该担保无效；仅同意为杨晓斌提供130万元贷款保证责任；不同意以抵押物作为担保，抵押担保协议无效，对此，一审法院注意到，2017年6月6日、7月3日，杨晓斌、程亚梅向宁波通商银行出具《宁波通商银行小微个人授信(贷款)申请书》、程亚梅、杨晓斌及案外人杨某某1、杨某某2、杨某户口本复印件、杨晓斌与程亚梅结婚证复印件，程亚梅作为杨晓斌配偶，书面承诺作为保证人自愿为杨晓斌向宁波通商银行申请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在杨晓斌未依约归还贷款本息情况下履行偿还贷款本息的连带责任，并认可以涉案房产为杨晓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责任，现程亚梅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却又提交2015年杨晓斌、程亚梅即协议离婚的证据，意思表示相互矛盾，故对程亚梅的辩称，难以支持。宁波通商银行与杨晓斌、程亚梅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有效，杨晓斌、程亚梅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奉浦大道XX弄XX号XXX室的房地产作为抵押物，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且已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现宁波通商银行主张实现抵押权，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杨晓斌、鑫格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应视为放弃其在庭审中的抗辩权利。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一百九十五条、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晓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宁波通商银行贷款本金2，708，498.89元；二、杨晓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宁波通商银行支付截至2020年6月1日的利息308，345.88元、罚息6，256.49元(以拖欠的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算)、复息24，717.07元(以拖欠的期内利息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算)，以及自2020年6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之和为基数，按《个人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算)；三、程亚梅、鑫格公司对杨晓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程亚梅、鑫格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晓斌追偿；四、如杨晓斌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项至第二项判决义务，宁波通商银行可与杨晓斌、程亚梅协议，以杨晓斌、程亚梅名下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奉浦大道XX弄XX号XXX室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额4，810，131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限额的部分归杨晓斌、程亚梅所有，不足部分由杨晓斌继续清偿；五、驳回宁波通商银行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37，498元，由杨晓斌、程亚梅、鑫格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上诉人程亚梅提交以下证据：1．沪银保监举复［2020］第11190号上海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事项答复书；2．银保监举告［2021］4号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告知书(不予／不再受理类)，用于证明案涉贷款未按约使用系被杨晓斌归还其他借款。被上诉人宁波通商银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只说明放款情况，未说明银行有违约放贷和涉嫌犯罪的行为。原审被告杨晓斌、原审被告鑫格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其关联性及对本案事实的影响，将于下文阐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在于上诉人程亚梅是否应当为案涉贷款承担保证责任。程亚梅认为其在被上诉人宁波通商银行处签订案涉担保合同时已明确告知仅同意承担130万元保证责任，现银行向其主张全额贷款的保证责任，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担保应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贷款项下存在多份担保合同，其中涉及程亚梅的担保既有其个人的《保证担保合同》，也有涉及其名下房产的《抵押担保合同》，上述两份合同上均有程亚梅本人签名与手印，且本院注意到，两份合同均装订成册，签署页与合同条款及合同主文装订在一起，并非为单独的一页纸，故程亚梅主张其在签名时只看到签署页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程亚梅主张其仅同意承担130万元保证责任，但是宁波通商银行对此是予以否认的，且与书面合同的记载亦是不一致的。因此，程亚梅负有举证证明其签订合同时的意思表示与合同记载不一致的举证义务，但程亚梅在本案中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程亚梅在审理中亦自认在面签时宁波通商银行的工作人员曾告知过案涉贷款的最高额度为280万元，程亚梅虽陈述已向银行明确表示仅同意承担130万元担保责任，但其却仍在记载全额担保责任的案涉担保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受自己签署的书面文件法律效力的制约。故案涉担保合同合法有效，程亚梅无法证明其仅承担部分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保证责任。至于本案贷款申请与发放中是否存在刑事犯罪行为，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已在答复书中明确仅银行在部分贷前调查工作方面存在不审慎的问题，未提及存在其他犯罪行为，故程亚梅主张应先予追究杨晓斌刑事责任的辩称，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主文第四项的表述，并不当然产生对抵押房产权属认定的效力。本案审理的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并不涉及抵押房产权属法律关系的判断与界定。因此，在原审判决主文中关于抵押房产的表述系指抵押房产经依法处置后若有余值应归属于原抵押人，并不产生对于抵押房产权利归属认定的效力。关于涉案抵押房产的所有权归属应以相应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为准，抵押房产经依法处置后若有余值应归属于抵押房产现实际所有权人所有。综上所述，上诉人程亚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30.36元，由上诉人程亚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颖琦审 判 员 吴剑峰审 判 员 贾沁鸥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沈 薇书 记 员 孟宪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