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7民终1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玉斌，男，199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司机，住锦州市太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庚，辽宁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邸春阁，男，196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凌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辉，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解放路六段13-61号。   负责人：秦德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韶兵，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市府路62号。   法定代表人：颜德志，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该中心职员。   上诉人樊玉斌因与被上诉人邸春阁、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原审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11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玉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庚、被上诉人邸春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辉、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韶兵、原审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樊玉斌上诉请求：1.撤销锦州市太和区（2020）辽0711民初52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护理期限最长按10年计算、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中所依据的鉴定结论不具备客观真实性，其依据该份证据做出判决结果严重错误。首先，该鉴定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根据。本案中，原审法院未对用于鉴定的材料组织质证，上诉人不清楚该材料是否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据该材料做出的鉴定结论不具备客观真实性。其次，该鉴定意见依据不足。该鉴定意见中仅对被上诉人的躯体伤残进行检查评定。被上诉人病历及法医查体记载：颅底骨折脑干梗塞导致右下肢瘫，该受伤部位不会影响其进食、大小便等。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仅为8级，不可能达到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的程度。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所依据的鉴定结论结果不真实，故导致其判决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则》第四十条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重新组织鉴定，并依据新的鉴定结论对本案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一审法院把伙食补助费定为100元是错误的，应该是50元，护理期也应为10年，不是20年。   邸春阁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有效，本案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对于鉴定意见以及病案等鉴定材料经过开庭质证，上诉人表示认可，并未提出异议。在法院委托选取鉴定机构当时，本案的当事人均出庭，均对于病志等鉴定材料认可并提交，当时进行了签字确认。另外本案的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已经在一审判决下达后全额支付了赔偿款。对于上诉人提出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的问题，辽宁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明确规定辽宁省出差补助按照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合法有效。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述称，本案判决后，我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金额全额赔付，不再承担二审的费用。如本次审理损失降低至62万元以下，请法庭考虑我们赔款金额差额由邸春阁向我公司返还。关于鉴定的问题，我记不太清了，应该是没有庭前质证环节。   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述称，救助基金部分要求维持原判，其余部分不发表意见。   邸春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樊玉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邸春阁经济损失1,307,740.9元，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6日5时50分许，樊玉斌驾驶辽Ｇ×××××号小型轿车沿X715水胜线由东向西行驶至X715水胜线7公里+900米处时，将同方向行驶骑行电动车的邸春阁撞倒，造成邸春阁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锦州市X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和大队（第2107111201900000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樊玉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邸春阁无责任。邸春阁受伤后被送入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创伤性脑干梗塞、脑室出血、颅底骨折、创伤性颅内积气、肋骨骨折、胸腔积液、左侧腰椎2.3横突骨折、××、面部擦伤等，共住院治疗76天，其中11月6日至11月23日为一级护理，共计18天，二级护理58天。2020年8月14日，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编号：辽希司鉴中心【2019】伤鉴字第785号），认定被鉴定人邸春阁颅底骨折、脑干梗塞致右下肢瘫（肌力4级以下）评定为八级伤残；邸春阁脑损伤后遗症，日常生活活动能力总分值为40分-21分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邸春阁护理期自损伤之日起至伤残等级评定前一日。案发后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邸春阁垫付了抢救费用，共计人民币88,487.54元。樊玉斌为事故车辆辽Ｇ×××××号小型大众轿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机动车损失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3月29日至2020年3月29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依法受保护，侵害公民健康权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邸春阁方损失数额如何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邸春阁方的主张，认定邸春阁方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如下：关于邸春阁要求樊玉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医疗费229,623.58元之请求。邸春阁出具了医疗费收据等收款凭证，能够证明其支付医药费用的真实性、合理性。依据其提供的收据核算，医疗费用共计229,343.58元。（其中包含住院期间购买的轮椅一辆400元，血氧夹150元、血压计280元，迈康多气垫280元），邸春阁提供了一份2019年11月8日于锦州市古塔区关怀医疗器械商店购买的气垫收据一张，金额280元；一份2020年3月27日于锦州市古塔区关怀医疗器械商店购买的气垫发票一张，金额280元。虽然气垫属于康复医疗所需，但短期内购买两张气垫并无合理依据，且收据上并无主治医师的签字，故一审法院只保护一张气垫的费用。一审法院支持邸春阁诉请医疗费用的合理部分229,343.58元。关于邸春阁要求樊玉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按77天计算，每天100元）之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另外，依据中共辽宁省委办公厅、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辽宁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通知（辽委办发【2014】13号）第四章第十六条关于伙食补助费的规定，伙食补助费按照出差自然天数计算，省直单位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按照每人每天100元包干使用。依据病志记载，邸春阁共计住院76天，按照每天补助100元的标准，共计7600元，因此，对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7600元。关于邸春阁要求樊玉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误工费56,400元之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情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邸春阁虽然向法院提交了安全教育证、外来人员临时入场证、考勤表等相关证据，但未提交银行流水等更具证明力的证据，故对邸春阁要求每天200元误工收入的计算标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应依据辽宁省2020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20元为标准计算。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而定残日为2020年8月14日，时间经核算为281天，误工费为31,820元÷365天×281天=24,497.04元。故对邸春阁的此项请求一审法院只予以支持24,497.04元。关于邸春阁要求樊玉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护理费29,748.12元之请求，邸春阁提交了护理合同与发票以及其儿子邸研的工作证明等证据，邸春阁未向法院提交邸研的正式劳动合同、工资收入流水等详细信息，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其护理期间的标准应采用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但邸春阁申请按照115元每天，低于居民服务业的收入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未尝不可。故其中2019年11月6日至2019年11月14日，共计9天（一级护理）：115元/天×9天=1035元（邸研），128.6元/天×9天=1158.12元（居民服务业46,970元）；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23日，共计9天（一级护理），115元/天×9天=1035元（邸研），390元/天×9天=3510元（护工）；2019年11月24日至2020年1月21日，共计58天（二级护理），390元/天×58天=22,620元（护工）。经核算，对邸春阁的此项诉求，一审法院只支持29,358.16元。关于邸春阁提出樊玉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赔偿交通费（按照77天，每天20元计算）之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邸春阁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交通票据。故对邸春阁的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依据每天4元的标准，共计76天来计算交通费用，一审法院对邸春阁此项诉求支持304元。关于邸春阁要求护理依赖费用751,520元之诉求（46,970元/年×20年×0.8），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依据司法鉴定意见，邸春阁脑损伤后遗症，日常生活活动能力总分值为40分-21分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邸春阁要求护理依赖费用46,970元/年×20年×0.8（以居民服务业为标准，20年期限及0.8的护理依赖系数），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邸春阁主张伤残赔偿金190,920元之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另外，邸春阁经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认定颅底骨折、脑干梗塞致右下肢瘫（肌力4级以下），为八级伤残。依据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的通知，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20元。邸春阁于1968年出生，故邸春阁可主张20年的残疾赔偿金。因而伤残赔偿金应为31,820×30%×20=190,920元。故一审法院对邸春阁此项诉求予以支持。邸春阁主张司法鉴定费用2440元，并提供了相关的发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邸春阁主张营养费7700元（按77天计算，每天100元）之请求，依据邸春阁的伤情及医嘱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3800元（以76天，每天50元为标准计算）。邸春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之请求，依据邸春阁的伤情及司法鉴定结果，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0元。邸春阁主张复印费149.2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发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邸春阁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229,343.58元、误工费24,497.04元、护理费29,358.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交通费304元、伤残赔偿金190,920元、司法鉴定费2440元、营养费3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复印费149.2元、护理依赖费用751,520元。合计1,254,931.98元。其中，司法鉴定费2440元、复印费149.2元不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内，应由本案樊玉斌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邸春阁损失531,512.46元；并优先偿还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邸春阁垫付的医疗费88,487.54元，总计620,000元；二、樊玉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邸春阁损失634,931.98元；三、驳回邸春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9元，由樊玉斌负担3377元，邸春阁负担142元；鉴定费2440元、复印费149.2元，由樊玉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法院鉴定程序是否违法；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邸春阁的伙食补助费标准是否正确；三、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邸春阁的护理期限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对鉴定材料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要求重新鉴定。经查，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对鉴定报告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时，上诉人对鉴定报告未提出异议，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此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伙食补助费标准应按50元/天计算，原审判决按100元/天计算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本案中，被上诉人邸春阁系本市凌海人，事故发生后，到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根据《锦州市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市直单位工作人员到市辖县（市）出差伙食补助每人每天50元标准，应认定被上诉人邸春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依据中共辽宁省委办公厅、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辽宁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通知（辽委办发【2014】13号）第十六条规定的省直单位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每人100元/天认定被上诉人伙食补助费标准不妥，应予纠正。故被上诉人邸春阁住院76天的伙食补助费共计3800元。此款与原审判决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的差额3800元应在上诉人樊玉斌赔偿范围内予以扣除。   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邸春阁的护理期限应为10年，原审法院保护20年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根据经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被上诉人邸春阁被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被上诉人邸春阁的实际情况确定护理期限为20年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和的通知》（辽高法【2020】167号）规定：“完全护理依赖或者受害人75周岁以上的护理年限暂按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其他情况暂按10年计算，10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本案被上诉人邸春阁的护理期限应为10年的上诉理由，经查，该文件于2020年12月31日颁布，而本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判决，即一审判决时，该规范性文件尚未发布，不应溯及本案。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樊玉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11民初528号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11民初528号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樊玉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邸春阁损失631,131.98元；   三、驳回上诉人樊玉斌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邸春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519元，由上诉人樊玉斌负担3354元，被上诉人邸春阁负担165元，鉴定费2440元、复印费149.2元，由上诉人樊玉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38元，由上诉人樊玉斌负担7015元，由被上诉人邸春阁负担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鸣   审 判 员  韩晓武   审 判 员  安剑凌   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周雨薇   书 记 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