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辽10民终10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凯，男，195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辽宁白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地址辽阳市文圣区衍水大街38号。 负责人：李中森，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文，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凯，辽宁王传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凯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21）辽1003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被上诉人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文、周连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凯上诉请求：一、上诉人不服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21）辽1003民初279号民事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丧失胜诉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3年6月签订的“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书”，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最后一次支付的补偿款，在此证明双方之间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而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2018年4月24日以不当得利的案由，在白塔区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返还案涉款项，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早已过诉讼时效。法律修改诉讼时效为3年的规定，是在2018年7月23日，本案不在其范围内。现本案又以同样的事实，案由变更诉讼请求，于2020年5月20日在文圣区人民法院再一次起诉。因此，又根据“合同法”第54、55条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为1年，这进一步证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依法应丧失了胜诉权。二、双方签订的“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应属合法有效。因本案对上诉人企业地上物等资产，是采取整体价值“打包”式的补偿方式所进行的补偿。本案总价值上诉人最开始要求补偿款各项总和为2,800万元，双方经过多次协商，最后达成的协议，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各项补偿款总计为2,080万元。除“协议书”中的补偿金额是20,544,028.10元以外，被上诉人还转给河东村255,971.90元，再转给上诉人。据此，双方之间根本没有一审法院认定的重大误解之说，更没有重复补偿的行为。双方的协议应是合法、真实、有效的。三、摸底表、审批表不能完全做为定案依据。在摸底表、审批表中还写明上诉人有经营损失204万元，但在签订协议时却分文未给。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17条3款之规定，作为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的损失应给予补偿的规定，在该表中未能体现，能说明这份协议是无效、违法的吗？不能。因双方补偿的依据并不是这份表中所标明的金额。同时，在签订协议书时，双方更未表明或约定摸底表、审批表均做为协议的附件或组成部分。因此，该组证据只能做为本案的参考证据。四、原告要求变更协议书中的补偿金额，这于法相悖。根据省高院关于“全省房地产案件专题研讨会纪要”辽高法（2003）164号通知的第9条2款：“被拆迁房屋已经被拆迁完毕，拆迁人又以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为由要求变更、撤销拆迁安置协议的，不应予以支持。”之规定，本案与该条法律规定完全相符，所以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五、现本案的再次立案、审理属程序不合法。根据法律“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在2018年以不当得利为由在白塔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了此案。尤其在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法院已释明被上诉人，并对被上诉人做了笔录，询问被上诉人是否变更案由，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变更案由。这就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就同一事实已到法院诉讼过了。同时，也证明其放弃了其他相应的法律权利。现没有权利再一次进行起诉。故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属重复诉讼，本案的立案及审理下判，在程序上属于不合法。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而且，没有根据事实及证据审理本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 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坚持一审起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 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金凯的厂房等地上物坐落于文圣区河东村，在原告的拆迁范围内。2013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内容为：该被拆迁户（被告）地上物坐落在，拆迁补偿金额为20,544,028.10元。其中包括有照房评估11,082,125元；国有划拨土地6,670平方米，单价344元/平方米，金额为2,294,480元。上述房屋评估中有照房占国有土地使用面积为1098.40平方米。2012年1月4日，辽阳市文圣区《关于调整文圣区政府部分工作部门机构设置的通知》（辽文编发[2012]1号）：将区城市建设管理局更名为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2019年1月11日，《中共文圣区区委、文圣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辽文委发〔2019〕1号）：组建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再保留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因此，原告以现有名称“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张权利。2013年7月18日起，原告陆续向被告支付了全部拆迁补偿款共计20,544,028.10元。2017年4-6月，省委巡视发现2013年被告土地及另一土地共重复补偿共计55万多元，2019年9月27日中共辽阳市委组织部文件（辽市组监〔2019〕156号）要求区政府调查核实相关情况。根据《辽阳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辽阳市人民政府令第106号）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拆迁人在对被拆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同时，还应当对被拆迁人超出被拆迁房屋用地面积以外部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给予适当补偿。计算公式为：（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被拆迁房屋用地面积）×房屋拆迁的土地使用权补偿单价。”第二款的规定：“被拆迁房屋用地面积为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规定容积率。其中，规定容积率在被拆迁房屋建设时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已作规定的，按照规定的执行；未作规定的，按照单层建筑用地0.75、多层建筑用地1.5执行。”同时根据签订《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书》时依据的《房地产评估报告》、《土地估价报告》和2018年7月10日房地产评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对被告的有照房屋采用市场法进行评估，市价法评估时是房地合一价值，评估值中包含房屋所占土地价值，依据土地评估报告和相关说明，土地价值为每平方米344元。因此，被告的有照房屋1,098.40平方米所占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应按照344元/平方米价格计算返还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377,849.60元。2018年4月24日，原告向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对有照房屋1,098.40平方米所占的国有土地补偿款，按照344元/平方米价格计算，返还不当得利377,849.60元。2018年9月4日，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002民初7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上述款项。被告不服，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作出（2018）辽10民终16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4月23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民申130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被告基于《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取得案涉款项377,849.60元，不属于不当得利，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因为重复计算导致给付被告的房屋补偿款中包含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是对合同的重大误解，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原、被告签订的《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书》第一条“地上物补偿金额”由20,504,028.10元变更为20,126,178.50元；2、被告返还差价款377,849.6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地上物拆迁补偿议书》、《地上物拆迁补偿审批表》、《被征收人摸底调查表》、《土地估价报告》、《房地产评估报告》、2018年7月10日情况说明，证明双方依据摸底调查表及房屋、土地评估报告签订了案涉协议，协议是原告诉请变更合同条款的基础。2、辽阳市文圣区《关于调整文圣区政府部分工作部门机构设置的通知》（辽文编发[2012]1号）、《中共文圣区区委、文圣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辽文委发（2019）1号），证明原告名称进行了变更，现名称为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3、收据4张、记账凭证1张，证明被告已收到20,504,028.10元补偿款。4、中共辽阳市委组织部文件（辽市组监（2019）156号），证明2017年4月-6月，省委巡视发现原告重复补偿问题，2019年被列为不担当不作为问题线索。5、《辽阳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辽阳市人民政府令第106号），证明土地补偿重复计算的法律依据。6、（2018）辽1002民初727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10民终160号民事判决书及询问笔录、（2020）辽民申130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曾以不当得利起诉，法院做出相应判决。7、监察建议书、处分决定，证明动迁小组工作人员因在被告征收补偿资金核算过程中未扣除被告的有照房屋面积的土地价值导致被告获得重复补偿而受到处分。 金凯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丧失了胜诉权。二、我方认为本案的摸底表、审批表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为在协议签订的时候，双方没有约定或者在协议书中也没有表明这个摸底表、审批表应该作为协议的附件或组成部分，因此说该协议该补偿表、摸底表、审批表只能作为当时摸底情况的参考，不能作为补偿的依据。从被告当时的企业经营状况来讲，在摸底表中已经显示了有经营损失额预算报的是204万元，但是在拆迁补偿协议中分文没给，已经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三、原告在本案中要求变更协议中的补偿金额，根据辽宁省高院关于全省房地产案件专题研讨会纪要的通知（辽高法（2003）164号）中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这与法律相悖，不应予以支持。四、本案原告在白塔区人民法院起诉而后经过辽阳市中法，再审申诉到省高院，三级法院均予以审理，案由是不当得利，在这个案件中尤其市中法在审理中已经对原告方作出了法律释明，认为这个案由是否需要变更，原告不变更，原告现又一次起诉，法律的原则是一事不再理，这个完全是相违背的，也就是说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现在被告方认为本案的立案程序严重违法。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提供证实一份，证明被告补偿款两笔合计2,080万元，村委会收到原告方转来的给付被告企业的土地补偿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0日，原辽阳市文圣区城市建设管理局（协议甲方，现已变更为原告单位即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金凯（协议乙方）签订《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内容为：该被拆迁户地上物坐落在，经甲乙双方认定，甲方对乙方地上物拆迁补偿金额为：20,544,028.10元。庭审中，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供的被拆迁人为金凯的地上物拆迁补偿审批表中，所列42项补偿明细，总金额为20,544,028.10元。其中第25项房屋评估价值为11,082,125元，国有划拨土地6,670平方米，单价344元/平方米，金额为2,294,480元。另，房屋价值中，有照房屋面积为1,098.40平方米。关于拆迁补偿协议及审批表中20,544,028.10元的组成，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称“依据两个评估报告，一个是地上物资产评估报告，一个是土地评估报告，地上物补偿依据天亿房地产评估报告汇总明细表合计11,082,125元，土地补偿依据金华土地评估报告补偿2,294,480元，其他政策补偿7,167,423.10元，以上合计20,544,028.10元”。同时，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供辽阳天亿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评估报告》（辽阳天亿房评报字【2013】第149号）、辽阳金华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土地估价报告》（辽金土（L）咨字【2013】028号），证明补偿款数额，其中地上物合计11,082,125元，地价总额2,294,480元，另外有其他政策性补偿7,167,423.10元。对上述补偿款20,544,028.10元是否发放，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称“已发放，分四笔，分别为2013年的7月18日、2013年8月16日、2013年12月17日、2014年的7月17日”。对此，金凯称“该四笔款属实，另外还有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转给河东村的补偿款255,971.90元”，同时称“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金凯双方动迁补偿协议总款不是协议中的补偿金额，双方总款是2,080万元，除协议的补偿款金额外，还有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方转到河东村村委会以集体土地协议名义给付的补偿款255,971.90元，该份补偿协议不能完全代表金凯动迁款的总金额”。对此，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称“255,971.90元土地补偿款属于集体土地补偿款，是由政府（河东管委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补偿给文圣区河东村委会的，该村委会收到该补偿款之后，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法律规定如何来分配土地补偿款，与本案的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没有关系”、“河东管委会与我方不是同一单位”。庭审中，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供了2018年7月10日辽宁天亿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对金凯重复补偿是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诉请变更合同条款的基础，即重复补偿数额为344元/平方米×1,098.40平方米=377,849.60元，该情况说明载“文圣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评估机构接受委托，根据委托要求和相关征收的规定，对有照房屋采用市场法进行评估，市价法评估时是房地合一价值，评估值中包含房屋所占土地价值，依据土地评估报告和相关说明，土地价值为每平方米344元”。金凯对此不予认可，称“天亿房地产评估报告中依据市价法评估所做，证明房屋和土地是合一的，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同一块土地又作出单一的土地估价报告，这两点显然是矛盾的。天亿出具情况说明是不真实的，房地产评估报告及情况说明中不应该含土地评估价值”。上述事实，有《地上物拆迁补偿议书》、《地上物拆迁补偿审批表》、《房地产评估报告》、情况说明、辽阳市文圣区《关于调整文圣区政府部分工作部门机构设置的通知》（辽文编发[2012]1号）、收据4张、记账凭证1张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一）款规定，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予以变更或者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一）款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庭审过程中，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称“因为在补偿当中，辽阳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对于补偿数额的计算有明确的规定，但是在计算本案的数据当中，我们的工作人员出现了工作失误，没有扣除房屋所占的土地的价值，属于一种重大误解行为”。《辽阳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辽阳市人民政府令第106号）第三十二条规定，拆迁人在对被拆迁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同时，还应对被拆迁人超出被拆迁房屋用地面积以外部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给付适当补偿。计算公式为：（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被拆迁房屋用地面积）×房屋拆迁的土地使用权补偿单价。本案中，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金凯之间签订的《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及地上物拆迁补偿审批表中对补偿金额及补偿项目进行了分类，其中有照房屋所占的土地面积为1,098.40平方米，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供的辽宁天亿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评估报告及情况说明中的有照房屋价值包含了国有土地的价值，在地上物拆迁补偿审批表中也计算了此部分房屋的国有土地的价值。综合以上，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补偿内容有重大误解，故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张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金凯签订的《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书》第一条“地上物补偿金额”由20,504,028.10元变更为20,126,178.50元、金凯返还重复补偿的差价款377,849.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凯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同意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诉讼请求之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金凯关于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之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前诉与后诉即本案法律关系不同，前诉属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本案属于合同法律关系，同时前诉与后诉即本案诉讼请求亦不同，故对此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金凯关于摸底表中已经显示了有经营损失额预算报的是204万元，但是在拆迁补偿协议中分文没给之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摸底调查表中对经营损失数额未具体明确，且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金凯已签订协议对补偿总金额予以确认，故对此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调解无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如下：一、变更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辽阳市文圣区城市建设管理局）与金凯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地上物拆迁补偿金额为20,126,178.50元；二、金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辽阳文圣区城市建设管理局）377,849.6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70元，由金凯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起诉主张根据《辽阳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辽阳市人民政府令第106号）的相关规定其与上诉人签订《辽阳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中有部分款项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并主张撤销合同约定的动迁款中该重复计算的部分，上诉人金凯对此不予认可，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系《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属于行政协议，且该协议双方已履行完毕，现被上诉人的请求系因双方就拆迁补偿的标准以及如何计算补偿数额出现的争议，且双方未对此达成一致意见，故本案双方争议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21）辽1003民初27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6,970元，退还辽阳市文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上诉人金凯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97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墅 审 判 员  郁 岚 审 判 员  张丽丽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首智 书 记 员  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