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7民终1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鑫，男，1985年12月16日出生，满族，司机，住辽宁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宁开拓者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北镇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北镇市北镇街道办事处常屯社区河畔新城****楼**门市。   负责人：高日昱，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刘鑫与被上诉人辽宁开拓者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北镇分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2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鑫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2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不同意解除挂靠经营合同，要求被上诉人依法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签订挂靠书面协议；3、请求辽Ｇ×××××号牌照校车自从2019年9月1日至2021年1月7日一直运载着北镇市中安镇初级中学生、小学生共78人，接送学生上下学。每个学生费每年为：一千七百元。校车使用年限为15年。（校车达到报废年限依然可以换置符合国家标准校车继续使用）假如被上诉人一意孤行解除挂靠经营合同，属于单方面毁约行为。请求法院依法、依规做出合理的赔偿。事实与理由：（2020）辽0782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解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校车挂靠经营合同，缺少证据证明，对上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没说明理由。对判决解除校车挂靠经营合同后，校车停止运营造成的经济损失，以上诉人未明确提出损失数额为由不予调整不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先达成校车挂靠经营合同协议后，上诉人出资购买的校车，通过被上诉人转账给郑州宇通公司，于2019年8月7日购买了宇通牌符合国家标准校车。发动机号BE06128822，车架号LZYTDTC23K1031647，该校车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而车辆所有权人是上诉人。校车办主任王大为陪同上诉人办理了2019年校车使用许可审批表。该审批表由北镇市中安镇初级中学、小学，北镇市中安镇人民政府、北镇市教育局、北镇市X交通警察大队，北镇市交通运输局、北镇市校车安全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准均加盖了公章，审批表注明了营运路线及停靠站点。2019年8月19、20、21日，被上诉人（校车公司副经理苏山朗）陪同上诉人出资购买的校车，一起去锦州市车辆管所办理了，辽Ｇ×××××号校车牌照、行驶证和校车标牌。（校车手续是健全的锦州市车管所有备案）。于2019年9月1日开始运营至今。一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愿意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所有整改，但被上诉人表示拒绝整改。上诉人出资购买的校车，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因校车是特种运输车辆，不能从事客运行业，是市场禁止交易的车辆，校车不能正常使用，被上诉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既然不调整，校车挂靠经营关系也不应解除（校车挂靠、校车牌照、行驶证，校车标牌是一个整体，是不可分割的）。被上诉人有校车运营资质，形成挂靠关系后，上诉人花钱购买校车，登记在辽宁开拓者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北镇分公司名下。被上诉人拒绝整改，一手掌握控制运营车辆，一手掌握运营资质，其实质就是单方面撕毁挂靠经营合同协议，又不想负法律责任。   辽宁开拓者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北镇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辽宁开拓者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北镇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立即解除双方之间的校车挂靠经营合同；2.刘鑫立即返还辽Ｇ×××××号车牌、行驶证和校车辽Ｇ×××××标牌；3.诉讼费由刘鑫承担。   刘鑫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校车公司履行挂靠合同，签订挂靠协议，协助其办理校车经营的各种手续；2.因解除挂靠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校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7日，被告（反诉原告）购买宇通牌校车（车辆发动机号BE06128822，车辆识别代号LZYTDC23K1031647），2019年8月21日，被告（反诉原告）将购买的车辆挂靠到原告（反诉被告）名下，此后被告（反诉原告）使用原告（反诉被告）的车牌、行驶证、校车标牌进行营运。2019年8月29日，原告（反诉被告）将校车挂靠协议电子版通过微信发给被告（反诉原告），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被告（反诉原告）至今未向原告（反诉被告）给付任何管理费。被告（反诉原告）现依然在使用该车辆接送学生。校车的各种手续由被告（反诉原告）占有、使用。原告（反诉被告）向法庭提交的多项证据证明被告（反诉原告）不服从管理，无视公司制定的各项安全管理制度，以公司名义到民心网投诉，以造假的行为骗得校车牌，没有缴纳座位险（承运人险），而且以个人名义缴纳交强险，没有通知公司，公司无法对其车辆进行实时监控，没有安装与公司联网的GPS定位和实时监控系统。原告（反诉被告）解除合同的理由系被告（反诉原告）有上述违约行为。现已查明，被告（反诉原告）刘鑫可以按照原告（反诉被告）的要求进行所有整改，但原告（反诉被告）表示拒绝，原告（反诉被告）已无意愿与被告继续履行挂靠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虽未签订书面挂靠协议，但被告（反诉原告）已使用原告（反诉被告）的名义办理了校车的各种手续，且一直运营至今，可以认定双方的口头协议已生效并实际履行。现原告（反诉被告）已经明确表示不履行协议，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解除与被告口头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请求继续履行挂靠协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反诉原告）请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因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因其并未明确提出损失的具体数额，未缴纳诉讼费，不在本案中调整。关于车辆牌照、行驶证、校车标牌问题，颁发车辆相关证照系X机关的法定职权，原告（反诉被告）对车辆牌照、行驶证、校车标牌的相关主张，可以到X机关申请办理，不宜在本案中调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辽宁开拓者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北镇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刘鑫的校车挂靠协议；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辽宁开拓者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北镇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鑫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刘鑫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刘鑫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于2019年9月16日，北镇市交通服务中心因发现辽Ｇ×××××号校车在运营过程中，存在审批手续不完善、缺乏相关资料等问题，作出《安全生产事故隐患整改通知书》，要求该校车停止运营，停靠在校车公司指定地点，随时备查，完善相关手续，并责令于2019年9月24日前整改完毕。该通知书确定的整改单位为辽宁开拓者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辽宁开拓者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未及时通知刘鑫，也未协助刘鑫对相关问题进行整改，直接起诉要求解除挂靠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对于被上诉人辽宁开拓者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北镇分公司要求解除与上诉人刘鑫之间的挂靠协议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双方就校车挂靠一事达成口头协议，被上诉人已经协助上诉人办理了车辆牌照、行驶执照及校车标牌。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挂靠协议依法成立并已经实际履行至今。双方虽然没有签订正式的书面协议，但被上诉人向刘鑫发送了电子版的挂靠协议，刘鑫提交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刘猛签订的挂靠经营协议，因此，双方的权利义务，可以参照上述两份协议的约定履行。关于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上诉人未交纳管理费，系因双方在协商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的合同文本中对此没有明确约定，后双方对于管理费数额存在争议，但被上诉人已经协助上诉人办理了其他校车营运手续，因此，上诉人未交纳管理费不属于不履行债务或迟延履行债务的情形，双方可以参考其他挂靠车辆、通过达成补充协议进行确定。关于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在运营过程中，存在不服从管理、无视公司制定的各项安全管理制度、以公司名义到民心网投诉、以造假的行为骗得校车牌、没有缴纳座位险（承运人险）、而且以个人名义缴纳交强险、没有通知公司、公司无法对其车辆进行实时监控、没有安装与公司联网的GPS定位和实时监控系统等违约行为的问题，经查，上述问题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不服从管理、无视公司制定的各项安全管理制度证据不足；上诉人的投诉行为并不影响双方协议的履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以造假的行为骗得校车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缴纳保险的问题系因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应当由被上诉人依法缴纳保险；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可以更换实时监控系统及GPS定位，但被上诉人表示不同意。因此，上述问题均不属于被上诉人要求依法解除挂靠合同的法定事由。对于北镇市交通服务中心《安全生产事故隐患整改通知书》中指明的“校车安全检查记录、行车记录等业内资料不健全，审批手续不完善、安全责任主体未落实”等问题，被上诉人拒绝配合对上述问题进行整改，并坚持要求解除合同。因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上述行为已经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车辆挂靠协议中对出现上述问题也未作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履行协议为由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挂靠协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校车安全问题涉及人民生命财产及公共安全，被上诉人作为为校车经营人及管理人，对于校车在运营中发生问题，应当及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整改。因此，对于《安全生产事故隐患整改通知书》中指出的辽Ｇ×××××号校车存在的问题，被上诉人应当主动进行排查整改，上诉人刘鑫应予以配合完成上述整改，以确保人民的生命安全，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如上诉人拒不配合整改、或整改后仍无法达到法律规定的运营标准，被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2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辽宁开拓者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北镇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刘鑫与被上诉人辽宁开拓者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北镇分公司继续履行挂靠协议；   四、驳回上诉人刘鑫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辽宁开拓者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北镇分公司负担，上诉人刘鑫已预交的诉讼费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辽宁开拓者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北镇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100元，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上诉人刘鑫不承担诉讼费，予以退回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鸣   审 判 员  安剑凌   审 判 员  韩晓武   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  范宇文   书 记 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