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1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刚，男，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阙玉枝，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乃群，男，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丹，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之，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上诉人陈学刚、田乃群与被上诉人张永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陈学刚、田乃群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1）皖0321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学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阙玉枝、田乃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丹到庭参加诉讼，张永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学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支持陈学刚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田乃群、张永之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6月28日陈学刚出具的收条中250000元为案涉货款系认定事实错误。该250000元收条出具的时间虽然为2012年6月28日，但该收条中款项包括三笔，分别是2012年3月23日收款100000元、2012年4月25日收款100000元、2012年6月28日收款5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案涉货款的供货时间段为2012年5月21日至2012年12月10日，而2012年3月23日、2012年4月25日并不包含在该时间段内，该两笔货款并不是支付的案涉货款，而是双方之间前期的货款支付。如果2012年3月23日收款100000元，2012年4月25日收款100000元是田乃群支付的案涉货款，那么田乃群在未购货之前便向陈学刚预付了钢筋款，而本案无论原一审、二审及本次一审均不存在田乃群预付货款的事实。因此，2012年3月23日、2012年4月25日两笔100000元货款并不是案涉货款。事实是2012年6月28日田乃群在支付陈学刚淮上区0元货款时，陈学刚将田乃群、张永之前期支付的淮上区淮花园二期工地两笔货款即2012年3月23日的100000元，2012年4月25日的100000元放在一起出具了该250000元收条，因此该250000元支付的是淮上区淮花园二期工地所欠的货款，并不是曹老集工程的案涉货款，一审法院将该250000元从曹老集货款中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仅凭田乃群、张永之之间的互认就认定田乃群、张永之系雇佣关系没有事实依据，田乃群、张永之系合伙关系，张永之与陈学刚之间存在多笔付款行为且数额较大，明显不是雇员身份。田乃群辩称:1、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已付款情况属实，2012年6月28日的收条，陈学刚在（2019）皖0321民初3509号案件中明确表示认可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且陈学刚和田乃群均认可槐花园款项在曹老集工地前已经全部结清。2、陈学刚关于合伙关系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关于田乃群和张永之的雇佣关系，认定事实清楚。张永之未作答辩。田乃群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陈学刚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学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案件事实未查清。一审时,陈学刚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销货清单21张,合计总金额应为1405979.67元而非1413179.69元,另外该部分销货清单中田乃群并非全部认可其真实性,其中有部分清单并不是田乃群本人签名、部分销货清单上田乃群的签字是伪造的,在田乃群未对销货清单上其他人签字认可的情况下,在陈学刚未提交其他证据进行印证的情形下,在签字人本人未到场的情况下,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与案件的关联性不能确定,对于该部分销货清单的数额不应由田乃群承担。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载明田乃群对1413179.69元已认可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将编号为015826号销货清单真实性的证明责任分配给田乃群错误。首先，编号为015826号销货清单上“田乃群”的署名与同时期的其他载有“田乃群”名字且田乃群认可的销货清单肉眼可见存在明显差异，陈学刚应就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履行进一步的证明义务，故该鉴定签名真伪的举证义务在于陈学刚而非田乃群，且在发回重审案件中一审法院也并未释明要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田乃群；另外，（2021）皖0321民初1918号案件是由（2020）皖03民终3634号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早在（2020）皖03民终3634号案件庭审时田乃群即已提出对编号为015826号销货清单中“田乃群”的签字予以鉴定，后因案件被发回重审未最终进行鉴定。3、田乃群关于陈学刚主张的曹老集镇工程项目的钢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一审法院判决田乃群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时陈学刚向人民法院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条等合计的金额已超过陈学刚一审诉请的总额，陈学刚诉请部分的货款已全部付清。陈学刚辩称:1、曹老集工地的货款在原审卷宗第五十三、五十四页，田乃群在问话中认可货款的总价款为1413179.69元。2、关于编号为015826号销货清单的真实性，该清单有田乃群的签字，如田乃群对此有异议，理应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该清单上载明的货款也包含在陈学刚认可的数额之内，没有鉴定的必要。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陈学刚主张利息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张永之未作答辩。陈学刚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田乃群、张永之共同偿还陈学刚货款313179.69元，并以313179.6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向陈学刚支付自2012年12月10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期间利息；2、诉讼费用由田乃群、张永之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1日至2012年12月10日期间，陈学刚向田乃群承包的位于蚌埠市淮上区工程项目部出售钢筋，共有销售清单21张，货款总价1413179.69元。期间，张永之、田乃群陆续给付如下货款：一、2012年6月28日陈学刚出具收到田乃群支付钢材款250000元的收条一张（含2012年3月23日付款100000元，2012年4月25日付款100000元，2012年6月28日付款50000元）；二、2012年7月24日田乃群通过徽商银行转账给陈学刚300000元；三、2012年9月14日由张永之付款50000元；四、2013年2月7日陈学刚出具收到田乃群支付钢材款500000元的收条一张（含2012年9月28日银行转账付款150000元；2012年10月31日银行转账付款100000元；2012年12月7日还款150000元；2013年2月7日银行转账付款100000元）；五、2013年2月8日由张永之还款100000元；六、2013年6月8日田乃群还款100000元；七、2013年7月20日由张永之还款50000元。上述还款共计1350000元。本案在审理中，田乃群和张永之均认可张永之系田乃群雇工，田乃群对陈学刚在其曹老集镇汤湖小区工程项目部出售的钢筋货款总额为1413179.69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陈学刚向田乃群承包的曹老集工地供应钢筋，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陈学刚将货物交付给田乃群，田乃群接收货物后应当向陈学刚支付货款。故陈学刚要求田乃群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经审理核实，陈学刚向田乃群承包的曹老集工地送钢筋，销售清单共计21张，货款总金额为1413179.69元，田乃群予以认可。田乃群对其中编号为015826号的销货清单上的签名不认可是其本人所签，并提出鉴定申请，但该笔货款68266.10元包含在总货款1413179.69元内，且田乃群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编号为015826号的销货清单的案涉货款68266.10元予以认定。从2012年3月23日至2013年7月20日，田乃群本人和张永之共支付给陈学刚钢筋货款1350000元。陈学刚在发回重审时，对其向田乃群于2012年6月28日出具的250000元收条中的200000元，陈述是田乃群支付前期淮上区槐花园二期工地所欠的货款，不是本案涉及的曹老集工地的货款，但陈学刚在原审中对该收条是予以认可的，且在发回重审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支付槐花园工程所欠的货款，故对陈学刚的该陈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田乃群尚应支付陈学刚货款63179.69元（1413179.69元-1350000元）。陈学刚主张田乃群、张永之承担利息，因双方未对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鉴于田乃群、张永之支付货款存在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陈学刚可从起诉之日起主张违约责任。陈学刚主张张永之承担责任，因张永之系田乃群雇员，其在销售清单签名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田乃群承担，故张永之不承担民事责任。田乃群虽然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双方履行期限进行了约定，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陈学刚要求其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因此，田乃群对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田乃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学刚货款63179.6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5月24日起，以欠付货款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学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陈学刚负担9000元，由田乃群负担1550元。二审中，田乃群和陈学刚虽对部分付款的数额有异议，但均未提交新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诉辩意见，陈学刚提供的送货单，以及该送货单载明的日期、品名、金额、签字，田乃群提供的陈学刚收到货款收条、银行汇款单等证据，能够证明田乃群和陈学刚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债务应当清偿，田乃群应当偿还尚欠陈学刚的货款。田乃群没有偿还，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从陈学刚起诉之日起计算田乃群应当支付的违约金并无不当，田乃群上诉称其不应当支付违约金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学刚以25万元付款系田乃群所欠淮上区槐花园二期工地货款，并非案涉货款为由提起上诉，其应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其主张，但陈学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并非案涉货款，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陈学刚上诉称田乃群、张永之系合伙关系，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以田乃群认可的货款总额1413179.69元减去其已付货款，确认其尚欠的货款并无不当，田乃群主张非其本人所签编号为015826号销货清单的数额包含在其认可的总货款之内，故田乃群否认015826号销货清单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学刚和田乃群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田乃群承担2263元；由陈学刚承担82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晓红审 判 员 唐红旭审 判 员 张 青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祁克轩书 记 员 刘雨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