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军辉，男，198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猫舍智能整装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北路197号402自编七、八、十号。法定代表人：陈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枫，男，199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文军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猫舍智能整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猫舍公司）、李晓枫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0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军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猫舍公司、李晓枫偿还23242元。事实和理由：一、李晓枫提交的2017年10月25日《家居施工合同书》乙方为广东立住家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是一家不存在的公司，其提交的2017年10月15日收款收据，收款方也是一家不存在的公司，该二项证据依法不成立。二、李晓枫等到工程做完之后，找理由把文军辉支开，不和文军辉结算。李晓枫主观恶意明显，造成文军辉损失，理应承担责任。三、文军辉作为实际施工人，工程已经完工使用，未收到猫舍公司、李晓枫的工程款项，李晓枫应向文军辉承担付款义务。四、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在尚欠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相关规定，发包人在欠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五、在查明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第二十五条规定：“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以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怠于向发包人行使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为由，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六、李晓枫作为发包方没有付完工程款，理应支付。七、鉴于上述情况，李晓枫主观故意逃避事实造成文军辉损失，理应承担责任。为了有力地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令发包人或者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在尚欠工程价款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恳请人民法院判令猫舍公司、李晓枫承担应有支付责任。猫舍公司未作答辩，亦未到庭。李晓枫辩称，一、李晓枫已经实际支付了工程款，均有银行刷卡的流水记录，有装修公司出具的收据，款项日期及金额都一一对应，并不存在拖欠的情形。根据李晓枫提供的银行流水，工程款分三次支付，共计付款41083元。合同金额是41696元，差613元，原因是装修项目从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才完工，按照约定本应50天内完成，最后拖了28天工期，另外装修质量也很差，许多项目需要李晓枫自行返工，所以最后与装修公司结算时装修公司就提出这600块不用还了，至于后续装修公司是否与工头结算，李晓枫并不知情。二、文军辉提交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显示支付款项的收款单位是湖南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但是提交的收款收据均加盖有广东立住家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且该收款收据上盖章的公司名称与《精装局部翻新工程合同》中的公司名称一致，且该对账单中的付款金额、付款日期与收款收据均可以相互印证。如果文军辉或法庭认为有必要，可以追加湖南苹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被告。三、李晓枫与装修公司签订合同后，成立装修合同法律关系，一切装修事项均由李晓枫与装修公司进行对接。文军辉仅仅是装修公司的一个工头，李晓枫与文军辉并不成立装修合同法律关系，没有理由要与文军辉结算工程款。另，系因文军辉装修工程质量非常差，且一人接了多处工地装修项目，导致直接拖后李晓枫的装修进度。合同约定50天内完工，最后超时仍未完工。无奈之下李晓枫只好投诉至装修公司，装修公司派遣另一位工头陈柱与李晓枫对接。后续结算时，文军辉又跳出来说装修公司未付其款项，要求作为业主的李晓枫交付款项，于情于理不符。综上所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军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猫舍公司、李晓枫支付装修款23242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文军辉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9月29日，文军辉（乙方、承包方）与猫舍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其中载明：发包方：广州泥巴公社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承包方：文军辉；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承包施工甲方提供的装饰装修工程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双方承诺共同遵守以下一切条款。一、合作方式：1、甲方在承包期内将所承接的部分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乙方按甲方要求及甲方和客户签订的合同要求按期、保质地完成工程并获得相应的利益；合作期限为壹年，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2、乙方雇佣具有相应资格证书的熟练工人为乙方完成所承包的每个单项工程，并负担雇佣工人的工资报酬、食宿、保险、赔偿等一切费用；乙方雇佣的工人无论因何原因发生费用均与甲方无关，全部由乙方承担；二、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同意在合作期限内将所承接装饰装修工程按乙方施工力量有计划地分配承包给乙方施工，并力争确保乙方有不间断的施工任务；2、甲方负责工程项目的图纸、设计、预算、决算工作及客户约定的相关材料供应工作；3、甲方对乙方施工进行指导和监督，应积极主动协助乙方解决施工中出现的技术难题，协调乙方在施工中与客户产生的矛盾和纠纷；……5、为统一企业形象，甲方统一设计制作施工现场乙方施工人员的服装，代办暂住证、上岗证（其费用由乙方自理）；6、甲方应根据与客户签订装修合同要求，采购材料，预备符合设计要求、正规厂家的合格产品，按时、按量的供应到现场楼下，上楼搬运乙方自行负责，确保乙方施工顺利进行；……8、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三、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向甲方交纳3000元保证金，每个单项工程承包额中扣5%作为质保金，扣满3万元后再按第四条中的第一条执行。保证金作为乙方原因造成损失的担保，因乙方过错导致施工质量不合格返工工程维修、安全事故，乙方违约等原因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2、不论何种原因解除本合同，乙方施工的最后一个工地验收合格，并办理合同解除手续，三日起满两年后退还3000元保证金，退还质保金余款（余款指质保金扣除相关欠款及工地返工维修等，乙方应承担的费用余额），按水电路等在合同保修约定的期限退还，退完为止；3、乙方必须服从甲方工程部的工作调派，服从甲方监理或督察员的统一监督，认真做好现场文明、安全施工；在合作期限内乙方不得再承接其他装饰公司类似业务、不得利用甲方资源私接业务；7、乙方自费向公司购买统一工作服，标准为春秋装每人各两套。乙方施工时必须按要求统一着装；8、乙方应维护湖南红苹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声誉，不得有任何不利甲方的言行；不得以湖南红苹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私自承接工程；四、单项工程工程款及支付方式：1、甲方按与客户签订装饰合同的预算款首先提取全部设管费及税金，作为施工工程承包额，每单扣除工程款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直到3万元；2、甲方分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乙方必须首先支付工人工资，不得拖欠；五、违约责任：当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应承担违约金：1、甲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不按时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甲方不履行或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其他情况；3、甲方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时，应按拖欠金额向乙方支付每日2‰的违约金；甲方拖欠工程款超过30天时，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当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乙方应承担违约金：1、乙方在本合同期内又承接其他公司类似业务或利用甲方自愿私接业务的，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20000元；甲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2、乙方不按本合同约定到甲方材料库及材料合作商领取材料、私购材料的，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0-10000元；甲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3、乙方毁损甲方声誉或损害甲方公司形象、作出不利于甲方行为的，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10000元；甲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乙方违反合同约定造成可能影响工程质量或者会造成甲方严重损失的，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单项工程及本合同等。合同落款甲方代表签字处盖章为“广州猫舍智能整装设计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询问，文军辉表示广州泥巴公社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和广州猫舍智能整装设计有限公司的经理都是伍坚，两家公司的装修单都给文军辉做，经理告诉文军辉是同一个公司，其不知道湖南红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抬头为“立住家居”、客户名“李晓枫”的《基础工程报价清单表（精装房）》，其中显示，工程地址市二宫，制安造价合计36315元，管理费3632元，人工调差费2179元，设计费5600元，基础税金1627元，基础工程总造价49353元。项目包括：一、客厅/餐厅/过道项目：1、原乳胶漆上面刷新乳胶漆两遍（修补局部缺陷）；2、拆除瓷砖踢脚线（明铺）、踢脚线拆除后粉平；3、拆电视柜、4、地面保护；二、主卧项目：1、原乳胶漆上面刷新乳胶漆两遍（修补局部缺陷）；2、拆现场木制作柜体、木制品拆除后木钉修补费；3、地面保护；三、次卧项目：1、原乳胶漆上面刷新乳胶漆两遍（修补局部缺陷）；2、拆除瓷砖踢脚线（明铺）、踢脚线拆除后粉平；3、地面保护；四、厨房项目：1、拆厨房吊柜；2、拆厨房地柜；3、地面保护；4、局部房墙面缝隙修补费；5、拆座厕及洗手台；6、拆除灯具项目现场情况确定再收取费用；7、拆除开关面板；五、综合项目：1、成品保护（新房）；2、垃圾外运；3、家具搬移费；4、垃圾清运费（无电梯）；5、材料上楼费（无电梯）；6、复式楼内部上楼费；7、材料运输费；8、材料二次转运费；9、阴阳角处理；10、墙漆浅色系调色费；11、深色墙漆调色费；12、远程管理费（基础项目）；六、主材；七、局部电路改造；八、安装工程，其中收费项目为厨房底接水槽安装。对此，李晓枫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从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30日，涉案装修合同签订日期是2017年10月25日，因此这份协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这仅仅是装修公司和李晓枫联系时发的装修清单，李晓枫实际装修的合同金额比这个清单金额要低。李晓枫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10月25日，李晓枫与广东立住家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精装局部翻新工程合同》，约定：发包方（甲方）李晓枫，承包方（乙方）广东立住家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负责人谌毅，施工负责人李洪健；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地点：市二宫益丰翠雅阁B栋801；1.2工程内容及做法（见工程施工图、工程预算表）；第二条工程工期工程期限50个工作日；第三条合同价款工程价款41696元；注：结算以实际工程量为依据；第四条图纸及预算4.1双方对工程施工图及工程预算表达成一致后应共同签署确认，作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4.2经确认的工程施工图、工程预算表一式叁份，甲方壹份、乙方贰份；……7.3施工中如有漏报项目或增加项目，则按实际增减项目结算工程款；……第十一条合同款支付方式11.1合同生效后，甲方按下表中的约定直接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第一次支付时间：合同签订日；支付比例：合同额×90%；支付金额：37526元；第二次支付时间：工程进度过半（即木制作项目收口、水电改造布管线完毕、厨房墙砖铺贴完成），支付比例变更后合同额×95%-已付款；支付金额：2084+变更；第三次支付时间：工程完工后双方验收合格；支付比例：工程结算额-已付款；支付金额：余款；注：甲方应在工程完工验收后的7个工作日内与乙方办理工程结算手续；11.2工程款应由甲方交到乙方财务部门；如甲方将款项交至财务部门以外的人员，造成款项差错、遗失等乙方不承担责任，甲方仍向乙方支付应付款项；11.3未盖乙方公章或合同章的文件及工作人员的口头承诺，均不代表乙方的意思表示；乙方对此不予负责，也不承担法律责任等。该合同乙方（盖章）处为“广东立住家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签字处为“谌毅”。2、日期为2017年10月15日、编号为NO.8230346、金额为13740元的收款收据；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编号为NO.8230351、金额为3557元的收款收据；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编号为NO.8230352、金额23786元的收款收据，上述收据均载明客户姓名李晓枫、楼盘地址市二宫益丰翠雅阁B栋801，且加盖有“广东立住家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3、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其中显示交易日2017年10月15日，交易摘要“湖南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金额13740元；交易日2017年10月25日，交易摘要“湖南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金额3557元；交易日2017年10月25日，交易摘要“湖南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金额23786元。对此，文军辉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因为项目是文军辉施工，所以李晓枫缴纳款项应该跟文军辉一起去广东立住家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结算。经一审法院调查广东立住家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9月10日函复如下：“经核查，我局未登记名称为‘广东立住家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根据《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我省企业注册登记信息已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广东）公示，你院可直接登录查询。截止目前，该系统查无名称为‘广东立住家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一审法院以“立住”为关键词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广东）查询，查询结果显示出广州立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建筑工程后期装饰、装修和清理、室内装饰、装修等。经一审法院询问，文军辉、李晓枫均确认以下事实：1、涉案房屋装修设计师为广州立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的谌毅；2、文军辉以立住公司的名义实际施工；3、双方确认文军辉未拆除电视柜，《基础工程报价清单表（精装房）》中的第六项主材文军辉没有施工。双方对厨房底接水槽安装、垃圾清运费（无电梯）、材料上楼费（无电梯）有争议，其余均由文军辉施工。一审诉讼中，李晓枫陈述：《精装局部翻新工程合同》约定装修工程款41696元，其已支付41083元，在签订合同时其没有注意到盖章的是广州立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还是广东立住家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其不清楚为什么没有广东立住家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拿出POS机让其刷卡支付三笔款项，该款项是本案工程的装修款，三张收据的金额与每一笔付款金额是一一对应的；《精装局部翻新工程合同》约定工期是50个工作日，但涉案房屋装修自2017年10月25日开工到2018年2月15日完工，实际拖延差不多一个月工期，且装修施工的墙面存在质量问题，故装修公司工作人员上门检查装修情况后，同意差额的613元不用再支付，双方已经结算清楚，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文军辉陈述：其经老乡介绍，在2016年9月29日与猫舍公司签订协议，承接装修工程，后来每次有装修工程，就会有人与其联系，其愿意承接就和业主当场确定施工；除本案装修工程外，其还接过其他公司的单，其也不清楚这些公司之间的关系，其按照制安造价的64%结算工程款，剩下的36%是抽成，抽成是口头协议，没有书面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猫舍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权，一审法院在依法审核本案现有证据的基础上，对本案进行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文军辉提交了抬头为“立住家居”、客户名“李晓枫”的《基础工程报价清单表（精装房）》，李晓枫提交了盖有广东立住家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精装局部翻新工程合同》、盖有“广东立住家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文军辉与李晓枫均确认文军辉以立住公司名义为李晓枫实际施工，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猫舍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文军辉施工，文军辉主张猫舍公司就涉案工程支付工程款2324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李晓枫提供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显示支付款项的收款单位是湖南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但李晓枫提交的收款收据均加盖有广东立住家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该收款收据上盖章的公司名称与《精装局部翻新工程合同》中的公司名称一致，且该对账单中的付款金额、付款日期与收款收据均可以互相印证，故一审法院对李晓枫已实际支付装修工程款41083元的意见予以采纳。结合文军辉、李晓枫一审庭审陈述，文军辉、李晓枫之间就装修问题本就存在矛盾和争议，李晓枫已实际支付大部分工程款，结合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对李晓枫辩称因装修超期装修公司同意免除剩余613元装修款的意见合理采信。截止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发函调查才发现查无名称为“广东立住家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现无证据显示李晓枫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缔约和履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李晓枫作为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相对方已实际履行义务，文军辉要求李晓枫支付工程款2324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文军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1元，由文军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猫舍公司、李晓枫是否应向文军辉支付案涉工程款23242元的二审争议问题进行审查。文军辉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猫舍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并转包给文军辉施工，故文军辉诉请猫舍公司向其支付案涉工程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认同。李晓枫提交的收款收据中盖章的公司名称与涉案《精装局部翻新工程合同》上的公司名称一致，均为“广东立住家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虽然该公司没有注册登记，但李晓枫提交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中的付款金额、付款日期与收款收据能够互相印证，上述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李晓枫作为本案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其已实际履行支付案涉工程款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晓枫已实际支付案涉装修工程款，并对文军辉要求李晓枫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合法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同。文军辉上诉请求猫舍公司与李晓枫向其支付案涉工程款23242元，但文军辉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猫舍公司与李晓枫存在欠付案涉工程款的事实，文军辉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文军辉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文军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元，由上诉人文军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江亭利书记员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