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秀娥，女，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沈阳市皇姑区律政通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柳条湖街21-4号。法定代表人：李朝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冠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吕秀娥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5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吕秀娥上诉请求：1、请求返还克扣工资2,115元(2009年至2020年)；2、请求支付加班费17,897.6元；3、请求支付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0,000元；4、请求返还垫付的2009年6月—2010年7月的养老保险3,381.80元；5、请求支付2020年的奖金6,524.3元；7、由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对被上诉人拖欠工资问题，根据《劳动法》第50条规定，工资应当按月支付，不得拖欠、克扣。自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1月17日，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共发放4个月工资8000元，已构成拖欠工资；2、对被上诉人无故克扣工资问题，吕秀娥在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工作11年6个月，公司从未发放工资条，只是每年年底结算时在财务提供的表格上签字，这个表格上有扣款一项。这种无理由扣款每年每人都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令返还扣款；3、2020年6月28日起，公司搞交费送豆油活动。从2020年6月28日至11月17日离职，吕秀娥除国庆节休息5天，一直在上班，公司没有支付一天的加班费；4.关于支付2020年的奖金问题，吕秀娥提供了一份电脑截屏证据，上面明确有下达任务标准和完成任务的奖励。按照公司规定，北塔收费站三名收费员平均每人应得奖金为6524.3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5.关于返还2009年6月至2010年7月养老保险费问题，吕秀娥于2009年6月1日入职，公司是在2010年6月与吕秀娥签订劳动合同，次月缴纳社会保险。因此公司应当返还2009年6月至2010年7月吕秀娥缴纳的社会保险中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部分。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吕秀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资（2020年4月至2020年11月）24,000元；2.请求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返还克扣工资2,115元；3.请求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支付加班费176,371.1元；4.请求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1,600元；5.请求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2020年未签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9,200元；6.请求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2009年6月-2010年7月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金21,846.7元；7.请求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的奖金6,524.3元；8.请求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伙食费3,557元；9.请求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按规定办理失业手续;10.请求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补缴住房公积金58,752元（自2009年6月至2020年11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0年6月23日，吕秀娥（乙方）与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甲方根据工作岗位的实际需要，安排乙方从事收费员工作，工作地点为皇姑区柳条湖街。甲方安排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工作制，每月工资1,500元。甲方于每月5日前以货币或转账形式足额支付乙方工资。合同期限自2010年6月23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11年8月18日、2012年9月10日、2013年8月21日，双方分别签订了《2011-2012供暖合同收费方案（代合同）》、《2012-2013年供暖期收费方案（代合同）》、《2013-2014年供暖期收费方案（代合同）》，约定吕秀娥的工资实行年薪制，按月份进度指标比例进行分解并与完成月份指标比例之合计发，多完成多发，少完成少发，不保底不封顶。采用先预借工资，供暖期结束后清算兑现办法，期末清算年薪同完成指标幅度上下浮动，超额完成指标按规定提成比例增加年薪，未完成年指标按未完成百分比等比减少年薪。2020年5月29日，双方又签订一份《供暖收费人员合同书》，合同日期自2020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止,约定如吕秀娥按照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要求完成相应工作，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按照月为单位向吕秀娥支付报酬＿元，分为采暖期时段和非采暖期时段按不同比例发放（非采暖期发放工资员额的50%-70%，至采暖期结束清算完毕后，一次性全部补齐）。双方均认可吕秀娥年工资为30,000元。2020年4-5月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共扣除吕秀娥保险674元，2020年4月1日后，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共向吕秀娥发放工资8,000元。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为吕秀娥缴纳了2010年7月至2020年12月的相关社会保险。2020年11月17日，吕秀娥向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我于2009年6月1日进入沈阳兴鼎热力供暖公司，从事收费员工作，由于公司长期加班，不休息，延迟拖欠工资，无故扣款等行为，造成我无法在本公司继续工作。因贵单位对本人存在如下严重违反劳动法的行为：1、没按规定签订劳动合同，2、长期延迟拖欠工资，3、无理由克扣工资，4、长期加班，不按劳动法规定支付加班费，5、要求做与收费无关的工作，故本人依法通知贵单位于2020年11月17日正式解除劳动关系，并依法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各种经济补偿金。此通知一式三份，一份送公司办公室，一份邮寄贵公司，一份本人留存。”2020年12月1日，吕秀娥向沈阳市皇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沈皇劳人仲不字[2020]75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吕秀娥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吕秀娥与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23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建立起劳动关系，后双方分别于2011年8月18日、2012年9月10日、2013年8月21日、2020年5月29日签订了《2011-2012供暖合同收费方案（代合同）》、《2012-2013年供暖期收费方案（代合同）》、《2013-2014年供暖期收费方案（代合同）》和《供暖收费人员合同书》，明确了吕秀娥工资的发放方式，以上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故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吕秀娥的年工资为30,000元，即每月2,500元，扣除每月的保险费用337（674/2）元，吕秀娥每月的实际工资应为2,163元。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已于2020年11月17日解除，故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应向吕秀娥支付剩余的工资8,832（2,163×67+2,163/21.75×17-8,000）元。关于吕秀娥主张的克扣工资和加班费问题。因吕秀娥未提供充分证据，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吕秀娥要求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2020年未签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问题。因吕秀娥、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间自建立劳动关系之日起已签订多份书面劳动合同，对吕秀娥的劳动报酬等事项均已作出明确约定，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亦为原告缴纳了相应的社会保险，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吕秀娥要求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2020年未签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吕秀娥主张的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本案中，双方明确约定了吕秀娥工资的发放方式，双方亦按此约定实际进行了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故双方约定的工资发放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于2020年5月29日签订的《供暖收费人员合同书》约定，非采暖期发放工资员额的50%-70%，吕秀娥每月工资为2,500元，扣除每月应交的保险337（674/2）元，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在非采暖期最低应向吕秀娥发放工资7,570.5[（2,500-337）×50%×7]元。故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向吕秀娥实际发放非采暖期工资8,000元，不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现吕秀娥主动解除与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且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均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故吕秀娥要求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吕秀娥要求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2009年6月-2010年7月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金问题。双方于2010年6月23日首次签订劳动合同，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自2010年7月起为吕秀娥缴纳了相应的社会保险，吕秀娥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在此时间之前已与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故吕秀娥要求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返还2010年7月之前垫付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吕秀娥要求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的奖金6,524.3元和拖欠的伙食费3,557元问题。因吕秀娥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该两项费用及该两项费用的数额，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吕秀娥要求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办理失业手续问题。因吕秀娥该主张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办理失业手续的期限，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吕秀娥主张的公积金问题。该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故该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给付吕秀娥工资8,832元；二、驳回吕秀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支付克扣工资、加班费以及2020年奖金的上诉主张，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克扣工资事实、上诉人存在加班事实以及上诉人符合领取2020年奖金的事实，故对其上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吕秀娥要求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2009年6月-2010年7月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金问题。双方于2010年6月23日首次签订劳动合同，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自2010年7月起为吕秀娥缴纳了相应的社会保险，吕秀娥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在此时间之前已与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故吕秀娥要求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返还2010年7月之前垫付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的上诉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20年5月29日签订的《供暖收费人员合同书》中约定，非采暖期发放工资员额的50%-70%，至采暖期结束清算完毕后，一次性全部补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工资的发放方式，双方亦按此约定实际进行了履行，该工资发放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实际发放非采暖期工资8,000元，不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无充分的事实依据，且不符合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条件，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秀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吕秀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慧审判员 徐文彬审判员 朴海花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黄琳书记员徐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