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苑红伟，男，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河北省黄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自如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叠景卢249号1511房。法定代表人：林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聪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苑红伟与被上诉人广州自如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如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0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柳玮玮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苑红伟于2020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赔偿损失共计1000元；赔礼道歉；整顿经营理念，完善售后服务。事实和理由如下：接受服务时人身、财产安全受损害：“合同第五项：因甲方原因导致影响乙方居住安全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拒绝给乙方做出解释，回避乙方。一、我和自如公司签的租赁合同，合同期内，因为室友从武汉回来，虽然有提供核酸检测结果，社区允许入住，但这个传染风险自如公司也无法排除或者承诺承担责任后果。自如公司要求我公司出具证明说是公司要求我搬出的以此获得无责换租。我认为自如公司应该更多把租客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不要让租客替自己承担风险。投诉其知情权及侵害生命财产安全推卸责任。换租导致了违约金的产生，请求赔偿。二、自如公司卓安华负责管理日常租住用户的生活管理，他的上级为萝岗区经理罗联翩，负责传达上级的工作安排，完成自如公司区域管理工作；我在入住（保级罗兰国际X栋X室）后的第二天（2月29日）收到管家卓先生的电话通知，告知另一名室友是武汉人，因疫情无法返回广州，问我要不要换房，我说该室友目前还未回来，在不影响我正常生活的情况下，我可以住在这里。室友自湖北解封回来入住同一个套房，我和管家的上级罗先生通电话咨询此事，罗先生一口否认，当时安排卓管家电话通知我，只是通知，不提供换租。我现在收集了分别和二人的通话记录，他们二人的描述相冲突。因为卓管家之前的承诺，我选择在4月20号搬离了X栋，换租到X栋，却被收取半个月租金作为违约金。三、罗经理说要想无责换租，必须开具公司证明“不接受其员工接触湖北客户”。我和罗经理第一次通话，他就提出若要无责换租，需公司开具证明。我立即反驳说，我要是没有工作，我还开不到这份证明了？而且这是我出于自身安全考虑，向自如公司提出的换租，怎么成了公司“歧视”湖北人，我大大的不解。自如公司和我所在的公司，他们二者没有任何利益冲突，自如公司将矛盾转嫁给我的公司，这显然是有意刁难我，让我知难而退，从而无法取回他们所收取的违约金。为了拿回违约金，我通过公司开了证明信，信中内容为：“由自如公司统一安排，为避免接触室友而协助苑红伟（本人）办理原住宿，此事符合本单位（我所在公司）疫情期间防护工作的相关政策”。罗经理驳回，短信编辑信息，要求我按他的要求重新让我所在单位开证明；对于此无理要求，我所在的单位显然无法开具此“非理”证明。自如公司如此操作，为难客户（乙方），是经营不轨吗？四、利用湖北籍务工人员回穗，客户（乙方）会搬离原住处，收割一波，回血操作，手上握有“这个是国家已经批准，社区安排允许他们回来的，有核酸检测证明的”，可我是和自如公司签的合同，自如公司得保证客户的人身安全吧。四月初，有多次报道发生核酸检测多次为阴性，却造成一传多的悲剧。五、广州信访结果为：“因前合租室友从武汉返穗而导致换房收取违约金问题的事项，经调查核实，回复如下：我街罗兰社区居委会联系您及自如公司罗兰片区负责人了解详情，经调解，双方各执己见，无法达成共识。您认为自如公司不应当将风险（室友为武汉返穗人员）强加自己身上，自己为被迫换房，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并且对自如公司让您公司开具不与武汉返穗人员同住证明才能换房的做法表示不理解。而自如公司则表示罗兰社区明确了可以接收您室友返回社区居住，您无法提供强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如公司伤害您的个人利益，您个人提出换租的需求，按合同约定，这种租期内的非自如公司责任的变更需要支付违约金，认为您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所以按合同及《合同法》，收取了违约金。”自如公司疫情期间，有意为难消费者，经营不轨，企图通过侵权消费者为自己回一波血，造成社会的负面影响，对社会稳定不利，此行为是可耻的。自如公司一审答辩称：一、自如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正常为苑红伟提供租赁服务及办理换租手续，未实际给苑红伟造成损失，不予认可苑红伟提出的赔偿请求。2020年2月28日苑红伟与自如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承租位于萝岗区××房的房屋，租赁方式为合租。二、合租人方某为湖北籍，2020年4月20日从湖北返回广州，方某提供了健康码绿码及核酸检测阴性证明，且经居委会确认允许方某返回房屋居住。返回前自如公司联系过苑红伟告知湖北室友返回的情况，返回后自如公司也及时将室友的健康情况及时告知苑红伟。但苑红伟始终仅因为室友的身份拒绝室友居住，并以“膈应”等字眼形容此事。而事实情况是室友并不会给苑红伟造成紧迫的人身安全威胁，苑红伟口中的风险，全部为苑红伟主观判断的可能性，且存在对湖北籍人员的歧视态度。三、因苑红伟、自如公司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并没有对于此种情形自如公司需要为苑红伟办理无责换租（即免违约金换租）的约定。经自如公司多次向苑红伟解释室友情况无效，在苑红伟的要求下为苑红伟办理正常换租手续。按照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办理换租手续，苑红伟应支付相当于半个月租金的违约金。自如公司收取违约金系对合同的正常履行行为，并无不当。综上，苑红伟在室友具有符合国家标准的健康码绿码和核酸检测报告的情况下，仅因室友为湖北籍人员就一口认定室友会传染疾病对他产生人身安全的风险，并无有力的证据支持，自如公司只是正常履行合同，并没有存在任何的侵权行为或违约行为。请求依法驳回苑红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1月27日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苑红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苑红伟负担。上诉人苑红伟上诉请求：赔偿损失共计3000元（其中包括750元违约金以及误工赔偿，后期可完整提供个人工资流水，按每天1000元计算，因此请假误工共计2天半），赔礼道歉；整顿经营理念，完善售后服务。事实与理由：一、自如公司应提供证据“现实社会中，不存在无症状感染者，或证明核酸检测为阴性者均不具备传播病毒的可能”。在室友返回住处前，居委会工作人员上门告知：室友将于近日返回入住，并叮嘱我与其他同住室友随时观察情况并上报体温，在有异常时需及时汇报给相关人员。从这次和工作人员接触，我猜想：有风险存在，当时亦有报道该病毒的“狡猾”及隐藏性，自己也搜索了解到有出院病人转阳的情况。因此，我与家人商量后连夜搬出了。搬出当晚，见到了已经入住的室友，相互打了声招呼，并未进行更多交流。二、本人只是本着谨小慎微，避免损失扩大，这是我本能认为我应当首先为我的家人朋友同事负责，而不为自如公司承担风险。本案涉及自如公司应自当承担的风险转嫁到租客身上，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居住安全的”，苑红伟认为自如公司违反约定，应自行承担责任。其他事实理由坚持一审意见。被上诉人自如公司二审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本院二审经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另外，本院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依法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双方的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苑红伟的上诉主张，本院认定如下：一、苑红伟二审上诉请求自如公司赔偿其损失共计3000元（自述包括750元违约金以及误工赔偿）的问题。（一）因苑红伟在一审中仅要求自如公司赔偿其损失1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苑红伟前述上诉请求属于其二审新增诉请，自如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亦不同意在本案一并审理，故本案二审对此不作调处。（二）关于苑红伟要求自如公司赔偿其违约金及其他损失的问题。2020年1月暴发的疫情对民众生活确实会产生影响，但国内疫情在2月底已得到有效控制，湖北及各地政府均对湖北籍人员外出提出很高的防疫要求并做足了防控措施。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和认定，苑红伟要求换房的理由为室友为湖北籍，但如前文所述，在湖北已经解封且室友持有绿码和核酸检测报告的情况下，同时也经过了社区允许入住，自如公司尽到了相应的义务，苑红伟仅是从个人角度出发要求换租，没有证据证明自如公司存在过错。自如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收取苑红伟的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苑红伟要求自如公司赔偿其违约金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之外的其他损失，因自如公司不存在过错，故也不予支持。二、苑红伟诉请自如公司向其赔礼道歉的问题，苑红伟确认自如公司不存在侮辱或者有损其名誉等行为，其该诉请缺乏事实基础，不能成立。三、苑红伟诉请自如公司整顿经营理念、完善售后服务的问题，并不属于法院处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苑红伟的各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苑红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柳玮玮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纪惠敏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