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惠民初字第02096号原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苏中北路41号。法定代表人：蒋彬。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智超、张琳芳，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3107号4楼。法定代表人：纪殿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冉，北京市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商福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1号1102单元。法定代表人：许严峻。第三人：无锡地铁西漳站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西漳天一街56号。法定代表人：郑德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为，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诉被告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公司）、中商福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福润公司）、第三人无锡地铁西漳站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西漳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天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智超、张琳芳、被告中城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弘、王冉、第三人西漳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戴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商福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宇公司诉称：无锡市惠山区寺头安置小区三期一、二标段工程项目由西漳管委会经招标程序，确定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中标。中标后，联合体将上述工程项下的劳务分包给天宇公司施工，天宇公司因此向联合体支付保证金2000万元。施工过程中，因联合体融资困难，致使工程项目无法继续施工，联合体与西漳管委会解除上述施工合同。中商福润公司代表联合体确认尚欠天宇公司工程款11720086元及应退还保证金3564927.5元。之后，西漳管委会代联合体向天宇公司支付工程款5053897.52元。请求判令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1、支付工程款6666188.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666188.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2、返还保证金3564927.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564927.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为标准计算）；3、支付律师代理费32万元。被告中城建公司辩称：1、仅欠天宇公司工程款1666188.48元；2、因中商福润公司负责融资事宜且收取保证金，保证金应由中商福润公司负责返还，中城建公司不承担返还保证金的义务；3、因无合同依据，所以不承担律师费。被告中商福润公司未作答辩。第三人西漳管委会述称：已与中城建公司、中商福润公司结清工程款。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5日，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签订《联合体协议书》两份。双方约定主要内容：中城建公司为牵头人，中商福润公司为成员；两公司自愿组成无锡市惠山区寺头房建项目管理公司联合体，共同参加西漳管委会作为招标人的无锡市惠山区寺头安置小区三期房建工程（BT）一、二标段；中标后，中城建公司作为牵头人负责合同订立和实施阶段的主办、组织和协调工作；联合体将严格履行合同，共同承担合同规定的一切义务和责任；按内部职责划分，承担各自所负的责任和风险，并向招标人承担连带责任；中城建公司负责施工总承包工作，中商福润公司负责融资工作；联合体中标后，本协议是合同的附件，对联合体各单位有约束力。2012年6月4日，西漳管委会向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制发的中标通知书载明：无锡市惠山区寺头安置小区三期房建工程（BT）一标段的评标工作已结束，确定你公司为中标人，请你方派代表于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0日内至西漳管委会与我方洽谈合同。2012年6月18日，西漳管委会向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制发的中标通知书载明：无锡市惠山区寺头安置小区三期房建工程（BT）二标段的评标工作已结束，确定你公司为中标人，请你方派代表于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0日内至西漳管委会与我方洽谈合同。2012年6月20日，西漳管委会与中城建公司、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双方约定主要内容：西漳管委会为发包人，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为承包人；工程名称为无锡市惠山区寺头安置小区三期房建工程（BT）一标段和二标段；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9日；中标价款合计为799634511元。诉讼中，天宇公司称受中城建公司、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分包从事劳务工程。中城建公司则称中商福润公司将劳务工程分包给天宇公司。2013年9月16日，西漳管委会与中城建公司、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主要内容：因投资人中商福润公司融资影响，致使在建工程无法顺利履行；双方于2012年6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至2013年1月31日，本项目已完成产值81672115元，作为实体工程结算的初步依据；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承建该项目欠付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工程分包款项、劳务费用、材料费用、机械租赁费用、地方债务等所有款项），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都应予以承担，并确保西漳管委会接收该工程后顺利进场，在西漳管委会付款守约前提下保证无第三人就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承建期间债务向西漳管委会主张任何权利，否则西漳管委会有权向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追偿并有权要求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因此给西漳管委会造成的一切损失。另查明：2011年10月19日，天宇公司通过电子转账方式向中商福润公司支付1000万元，并注明为无锡寺头三期安置房保证金。天宇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22日和2012年8月16日，通过电子转账方式向中商福润公司支付300万元和700万元，合计1000万元，并注明为寺头三期保证金。2013年1月28日，中商福润公司向天宇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尚欠天宇公司施工保证金800万元，承诺以月息1.2%自2012年10月16日开始计息”。2013年1月29日，为做好春节前工人工资的发放工作，中城建公司、中商福润公司书面委托西漳管委会向天宇公司支付500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2013年2月初，西漳管委会向天宇公司支付上述500万元。2013年8月12日，中商福润公司向西漳管委会出具的《委托付款说明》载明：“我公司承建的第13、16号楼已封顶，2013年2月初由贵管委会代付给天宇公司的500万元是我公司欠天宇公司的保证金。近期，天宇公司催讨工程款，但因已将资金垫在寺头三期工程项目上，无力支付，拟将欠天宇公司的工程款待审计结束后由贵管委会代为支付，恳请贵管委会同意”。2014年1月22日，无锡市惠山区审计局向西漳管委会出具的《关于寺头安置小区三期一、二标段复审工程项目结算的审计报告移送函》载明：“经复审，上述工程复审金额为80511713元”。2014年9月11日，中商福润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施工保证金退还明细表》一份。双方书面确认：中商福润公司分别于2012年10月15日、10月25日、11月2日、11月27日、12月17日向天宇公司退还保证金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2012年12月17日建筑意外保险转账435072.5元；2013年2月初西漳管委会代为向天宇公司退还保证金500万元；上述退还的保证金合计为16435072.5元，尚欠天宇公司保证金3564927.5元。该协议书中加盖中商福润公司公章并有经办人袁慧菊签名。天宇公司提交的一份《劳务分包实体工程结算清单》载明：天宇公司完成劳务分包产值为21720086元，西漳管委会代付工程款1000万元，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累计欠天宇公司施工保证金3564927.5元及劳务费（工程款）11720086元，合计15285013.5元。天宇公司在该结算清单上盖章确认，中商福润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在该清单上加盖公章并有经办人袁慧菊签名，中城建公司未盖章确认。中城建公司提交的一份《劳务分包实体工程结算清单》则载明：天宇公司完成劳务分包产值为21720086元，西漳管委会代付工程款1500万元，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累计欠天宇公司施工保证金8564927.5元及劳务费（工程款）6720086元，合计15285013.5元。天宇公司在该结算清单上盖章确认，中商福润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在该清单上加盖公章并有经办人袁慧菊签名，中城建公司未盖章确认。庭审中，天宇公司称因天宇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经办人在未清理所有资料的情况下制作了中城建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后发现西漳管委会代付的500万元应为保证金而非工程款，所以当日对金额进行修改后重新制作了天宇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因工作人员疏忽天宇公司错将上述两份不同的结算单一起邮寄给中城建公司。中城建公司亦称天宇公司将上述两份不同的结算单一起邮寄给中城建公司。天宇公司和中城建公司均确认：因双方对2013年2月初西漳管委会向天宇公司支付的500万元是否属于代联合体向天宇公司返还保证金而产生上述争议，所以各自提交的结算清单中出现欠天宇公司施工保证金及劳务费（工程款）金额的不同。2015年1月10日，西漳管委会向中城建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证明》载明：“为切实做好2015年春节前工人工资发放工作，西漳管委会受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委托，将支付无锡市惠山区寺头安置小区三期一、二标段的剩余工程款5053897.52元给天宇公司。另该款项只限于劳务分包单位支付工人工资，不得挪作他用”。2015年1月21日，中城建公司向西漳管委会出具的《委托支付函》载明：“我司收到贵委的委托支付证明。经查，天宇公司是由联合体之一中商福润公司的劳务分包单位，经核对相关结算资料，现委托贵委支付工程款5053897.52元，直接汇付给天宇公司优先解决工人工资发放，并注明天宇公司的账号及开户行”。之后，2015年1月24日，西漳管委会向天宇公司支付440万元；2015年6月24日，西漳管委会向天宇公司支付65万元；2015年6月26日，西漳管委会向天宇公司支付3897.52元；上述款项合计5053897.52元。诉讼中，天宇公司主张未受偿的工程款为6666188.48元（21720086元－1000万元－5053897.52元），保证金为3564927.5元（2000万元－16435072.5元）。中城建公司则称欠天宇公司工程款为1666188.48元（21720086元－1500万元－5053897.52元）；中城建公司未收取保证金，且其中2011年10月的1000万元保证金发生于联合体成立之前，均与中城建公司无关，所以对中商福润公司收取的保证金不承担返还责任。再查明：2011年8月24日，中城福润（北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城福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1月5日，中城福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商福润公司。2015年7月17日，天宇公司与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宏润律所）签订《委托合同》。双方约定主要内容：天宇公司因与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及第三人西漳管委会建设工程价款纠纷案件，聘请宏润律所律师代理，宏润律所指派律师担任案件的代理人参加诉讼活动；参照对律师顾问单位收费优惠的规定，双方确认按照起诉标的的3.2%计算律师费（约为32万元），在签约后三个工作日内付60%约19.2万元，结案后三个工作日内再支付第二部分律师费。以上事实，有联合体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解除协议书、委托书、承诺书、见证承诺、委托支付证明、委托支付函、证明、劳务分包实体工程结算清单、施工保证金退还明细表、收据、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委托付款说明、企业名称变更通知书、委托合同、审计报告移送函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债务清偿主体及责任范围。西漳管委会为发包人，中城建公司与中商福润公司组成的联合体属于企业间合作并中标为建设工程承包人，天宇公司为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天宇公司与中城建公司及中商福润公司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但中城建公司与中商福润公司对天宇公司的施工行为均认可，且委托发包人付款，故应认定本案劳务工程由作为联合体的中城建公司与中商福润公司共同分包给天宇公司，应共同对本案劳务工程所涉的劳务工程款、保证金及相应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天宇公司未获退还保证金的金额及未获清偿的工程款金额。首先，2013年2月初西漳管委会代为支付的500万元属于联合体向天宇公司返还保证金。理由如下：1、中商福润公司作为承包人联合体之一已于2014年9月11日在施工保证金退还明细表中书面确认该500万元为保证金，该确认对外应视为联合体向天宇公司所作确认。2、该明细表也与2013年1月28日中商福润公司向天宇公司出具的保证金计息承诺书载明的金额基本吻合。3、天宇公司和中城建公司各自提交不同的结算清单，因天宇公司提交的结算清单与施工保证金退还明细表相印证，同时该明细表也与上述保证金计息承诺书载明的金额基本吻合，上述证据形成优势证据链，而中城建公司提交的结算单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采信天宇公司的陈述。所以，上述500万元属于西漳管委会代联合体向天宇公司返还的保证金。其次，2011年10月19日中商福润公司收取1000万元保证金与本案劳务分包具有关联性，应计算在天宇公司主张的2000万元保证金范围内。理由如下：1、2011年10月19日，天宇公司通过电子转账方式向中商福润公司支付1000万元，并明确注明为“无锡寺头三期安置房保证金”。次日，中商福润公司向天宇公司出具的收据亦明确注明为“保证金用于无锡寺头三期安置房”。2、中商福润公司出具的施工保证金退还明细表中书面确认自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2月4日共计向天宇公司退还保证金16435072.5元，如果上述1000万元保证金与本案工程无关联，那么退还的保证金金额将大于联合体协议签订后收取的保证金金额。3、虽然该款项支付时，中商福润公司与中城建公司尚未签订联合体协议，但结合常理，签订联合体协议之前双方必然会有一定的考察、洽谈和协商时间，该间隔时间符合合理的洽谈时间，该付款应视为天宇公司提前向联合体支付的本案劳务工程施工保证金。综上，天宇公司共计向联合体支付保证金2000万元，获得返还的保证金为16435072.5元，尚有保证金3564927.5元未获返还，未获得清偿的工程款则为6666188.48元，上述款项均应由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天宇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保证金的利息损失。首先，劳务分包结算清单已确定劳务工程款总金额，劳务工程已结束并经交付，双方未约定工程款的付款期限，应自交付之日起支付该款项，天宇公司仅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该利息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天宇公司基于中商福润公司出具的保证金计息承诺书，主张自2012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2%为标准计算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该主张符合约定，且不违反相关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天宇公司与中城建公司、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未就天宇公司因通过诉讼程序实现权利而支付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进行约定，所以天宇公司要求中城建公司、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宇公司支付工程款6666188.48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666188.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宇公司返还施工保证金3564927.5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564927.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为标准计算）。三、驳回天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94840元，由天宇公司负担2877元，由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负担91963元。该款已由天宇公司预交，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负担款项直接给付天宇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沈 强审 判 员  薛 雨人民陪审员  陆惠良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高 俊本案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