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3民终2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男，XX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旭，安徽广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培，安徽广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虎，男，XX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展，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必优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法定代表人：程明，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明，男，XX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安徽必优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程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峰，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纯东，男，XX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忠因与被上诉人李虎、安徽必优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优公司）、程明、朱纯东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1）皖1302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必优公司支付李虎运费12500元，由程明、朱纯东、李忠共同支付李虎运费44200元，由李虎、必优公司、程明、朱纯东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李虎送货的发货方并非李忠一人，李虎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是程明、朱纯东、李忠三人以及必优公司。其中2019年7月4日前，程明、朱纯东、李忠三人合伙经营灵璧材料厂，但是该厂并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也没有定制送货单，因为李忠自己保留有欧远公司的送货单，该送货单是制式的，故送货有时就使用该单据。装货地点仍然是三人合伙的灵璧材料厂，运费承担应当从发货点确定谁承担，不能单凭制式送货单名称确定。2.李忠是必优公司的股东，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事务。李虎为必优公司送货，李忠确定运费数额，是李忠作为股东及管理人执行公司日常事务的一部分，代表的也是必优公司，应由必优公司承担给付义务。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托运人是程明、朱纯东、李忠以及必优公司，故应由程明、朱纯东、李忠，必优公司各自承担托运的运费，而非是由李忠个人承担。李虎辩称，1.同意李忠第一个上诉请求，但二审案件受理费不应由李虎负担。2.李忠的上诉理由均是其公司内部分工及经营问题，李虎并不完全知情，李虎只是送货收取运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并作出判决。必优公司、程明辩称，1.必优公司、程明与李虎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李虎一审民事诉状陈述2019年度为必优公司承运其公司生产的新型建筑材料到指定工地，但李虎并未举证与必优公司、程明签订的书面运输合同，不符合其常态化提供运输服务的运输市场规则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结合李虎仅向一审法院举证李虎出具的欠条，并不足以证明其与必优公司、程明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必优公司于2019年7月成立，欠条无必优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程明签字确认，李虎要求必优公司、程明承担运费不具有客观性。且该欠条结合李忠一审期间自认的详细运费和其近亲属经营的欧远公司送货单等客观事实，能够证实李虎与李忠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2.本案是李虎与李忠及欧远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运输合同关系，李忠与案外人系适格被告，必优公司与李忠作为被告并不适格。李忠近亲属经营的欧远公司与必优公司、李忠经营相同范围产品的生产、经营与销售，如认定李虎主张的运输合同纠纷确实属实，应系李虎与李忠及其近亲属经营的欧远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纠纷，与必优公司、程明及朱纯东无关。3.李忠虽系必优公司股东，但其一直以欧远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业务，且李忠与必优公司内部之间一直存在争议未有效解决。李虎一审举证的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系照片，不排除李虎与李忠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且该份民事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朱纯东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李忠向李虎出具欠条内容载明运输合同当事人只有可能是必优公司和李忠，朱纯东并非合同当事人，并非适格被告。2.虽李忠、程明、朱纯东曾签订灵璧材料厂合作协议，但只能证明三人当时有合伙的想法，并不能证明该材料厂实际成立运营。如果三人真有合作意愿会申领营业执照。必优公司成立于2019年7月，此前还有筹备时间，能够看出三人合伙成立灵璧材料厂的想法中途夭折，灵璧材料厂合作协议不能作为李忠要求其他合伙人承担债务的依据，李忠也未按照协议约定即“人员聘用、设备采购、材料进购，需共同商议确定后才进行”、“合作期限内产生的场地、人工、材料、设备等生产及维护相关费用、进出货记录、进出账记录等需每周报备微信群，并留存好相关原始单据、凭证”及其他约定。故如果灵璧材料厂实际运营，只能是李忠个人经营，产生的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另外，李忠除了所谓灵璧材料厂外，还是必优公司股东，以及欧远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出具的欠条属于上述公司债务，还有些属其个人债务，且如李忠所述，用哪个公司名义送货，都是其陈述，债务混乱不清，由李忠个人承担债务最为合理。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运输合同是李忠与李虎订立，李虎当庭陈述是李忠找其进行运输，李虎也不认识朱纯东，故本案运输合同托运人是李忠，运费应由李忠支付。李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必优公司、李忠支付运费57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日，李忠（甲方）、程明（乙方）、朱纯东（丙方）签订一份《灵璧材料厂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合作经营工作的具体情况：合作工厂位于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主要合作范围为粘结砂浆、抹面砂浆、粉刷石膏、内墙腻子粉、外墙柔性腻子粉加工及销售。二、合作方式：1、共同提高生产配方及原材料采购供应商；2、共同负责市场销售运营及销售团队组建管理；3、共同负责提供生产场地、设备投入及生产所需的各类政府审批证件；4、共同负责组织生产管理及生产人员的培训招聘；5、在合作期限内，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三、合作期限：本协议始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期满后，各方同意延长合作经营期限的，可另行续签协议。四、出资方式：在合作期限内，共同出资，共同经营。五、利润分配：按销售净利润平均分配、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六、各方义务与责任：……7、合作期限内产生的场地、人工、材料、设备等生产及维护相关费用、进出货记录、进出账记录等需每周报备微信群，并留存好相关的原始单据、凭证……9、厂房采购材料款、销售货款、日常开支的进出账必须使用共同指定的专用账户，做到专款专用……”协议签订后，“灵璧材料厂”在安徽省灵璧县尤刚车厢制造厂生产经营，未进行工商登记，由李忠负责原材料采购、生产经营和销售。必优公司于2019年7月4日成立，程明、李忠、梁全（案外人）为该公司股东，程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于运输需要，2019年期间，李忠联系李虎进行货物运输。李忠在联系李虎进行货物运输过程中，使用过苏州欧远建材有限公司的送货单。另查明，李忠与尤艳永作为股东，于2017年5月24日注册设立苏州欧远建材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建筑材料销售。庭审过程中，李虎提供运费明细，称2019年7月以前运费为54200元，2019年7月之后运费为12500元。并自认已收到李忠支付的运费10000元。2020年1月30日，李忠作为经手人向李虎出具欠条一份：“今有安徽必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下欠李虎运费伍万柒仟元整（￥57000）”。一审法院认为，在2019年7月4日前，李忠、程明、朱纯东三人合伙，具体合伙业务实际是李忠在经营，李忠向李虎出具欠条并当庭认可李虎在2019年7月之前运费为54200元，故对李虎要求李忠支付运输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忠在经营过程中使用了其关联公司欧远公司的送货单，并且李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在经营合伙业务过程中履行了微信群报备、日常开支的进出账专款专用等义务，无法证实李忠委托李虎进行运输的是“灵璧材料厂”的业务，故对李忠要求程明和朱纯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2019年7月4日，必优公司成立后，李忠向李虎出具了欠条并当庭认可其委托李虎进行运输的费用为12500元，故对李虎要求李忠支付运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忠在委托李虎进行运输过程中使用过其关联公司欧远公司的送货单，李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委托李虎运输货物的货款入账于哪一公司，同时，李忠出具的欠条，无必优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公司盖章，对于李忠要求程明承担连带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故对李虎要求必优公司承担支付运费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忠应向李虎支付的运费数额问题，李虎认可总运费为66700元（54200元＋12500元），并自认已经收到李忠支付的10000元运费，尚欠运费数额为56700元。故李忠应支付李虎运费总额为567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李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虎运费56700元；二、驳回李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元，由李忠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忠提供如下证据：申请张万安出庭，证言主要内容：李忠系张万安小孩大舅妈的侄女婿，李虎与李忠、程明是合伙人，李忠介绍张万安在厂里干活，地点之前在尤集后来在埇桥区解集。在尤集时李虎帮合伙厂运送货物，在解集时李虎为必优公司运货。张万安负责上下货，因此认识了李虎。谁采购谁安排张万安干活，李忠和程明都安排过，朱纯东没有安排过。申请王雪灵出庭，主要证言：王雪灵与李忠系亲戚关系，李忠找王雪灵去干活，在尤集和解集都干过，李虎在两个地方都拉货，王雪灵负责上下货因此认识的李虎，干活的时候程明自己说与李忠、朱纯东是合伙关系。以证明案涉运费在尤集时应由李忠、程明、朱纯东三人共同支付，在解集产生的运费应由必优公司支付。李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必优公司、程明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两证人与李忠系亲属关系，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陈述谁采购、谁发货，也不排除证人与李忠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朱纯东质证认为，同意程明的质证意见，且证人能够证实朱纯东并未参与经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两位证人系另案主张劳务费的权利人，该案亦是李忠提起上诉，认为应由必优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两位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在其他当事人对证人所作证言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案不予认定。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虎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运费，按照其陈述运输地点有灵璧尤集和埇桥区解集，至于两个地点分别产生的运费数额也只是李虎与李忠陈述，并无相应运输凭证佐证。因在灵璧尤集是李忠、程明、朱纯东合伙经营，现三人并未进行清算，且李忠陈述其收到的货款用于了合伙经营也未结算，故一审法院判决由李忠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李忠如认为应由合伙人承担，其可另行处理。关于必优公司，因目前并无充分证据将运费进行明确区分，且从另案（张万安、王雪灵诉讼案）审理证实李忠与程明存在分别采购的情形，李忠也无证据证明在必优公司成立后李虎所承运货物产生的权益已由必优公司享有。故一审法院判决由李忠负担剩余运费亦无不当。李忠若认为该部分费用系为必优公司支付，相应收益也已由必优公司享有，亦可另行处理。综上，李忠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李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昊彧审 判 员 刘 红审 判 员 李 震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仰 芮书 记 员 吕建荣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