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2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1599号龙子湖区投资大厦84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MA2N48M72D。法定代表人:李得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得荣，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刚，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马场坪街道办事处经开区洒金大道与乐岗路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2MA6DNNF97E。法定代表人:惠恒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安，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攀，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纬二路北轻工园A型厂房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860850E。法定代表人:李士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1）皖031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违约金560000元及律师费25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违约金560000元错误，《合同法》第114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违约损失，其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且一审法院已经判决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利息，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应当再支付违约金。2.一审法院判决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律师费250000元也是错误的，判决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重复计算了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的损失；并且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根本没有聘请律师的必要，更没有从成都聘请律师的必要，依照本案诉讼标的300余万元计算，一审判决的律师费远远超出合理范围。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辩称，双方之所以签订退场协议并约定相关违约条款是为了避免扩大损失做出的让步。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在成都聘请律师并不违法，律师费是实现债权的费用，属于债权费用的范畴。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称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损失仅仅为资金利息的说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的目的是为了拖延审理时间。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800000元(大写:贰佰捌拾万圆整)。2.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28日起算按照应付总金额0.066%的日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为231000元(大写:贰拾叁万壹仟玖圆整)】。3.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60000元(大写:伍拾陆万圆整)。4.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律师费267370元。上述金额合计:3858370元(大写:叁佰捌拾叁万捌仟叁佰柒拾元整)。5.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签订《退场协议》和《担保协议书》，该两份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于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要求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800000元的诉请，按照《退场协议》约定，最终不含税结算价款8300000元由甲方(即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两次支付给乙方（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通过庭审查明，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按约定支付5500000元，尚欠2800000元未付，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故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诉请支付退场费28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合同履行期限是合同的主要条款，当事人应当在该履行期限内履行债务。如果当事人不在该履行期限内履行，则可能构成迟延履行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8300000元在2020年7月22日前支付4500000元，在2020年8月28日前支付3800000元。如逾期支付上述款项，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有权在到期之日起按照应付总金额0.066%的日息计算利息，且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还应向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应付总金额的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并承担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现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鉴于约定的违约责任利息按到期之日起按照应付总金额0.066%的日息计算标准过高，予以核减，现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逾期应付总金额的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的诉请，鉴于违约金具有惩罚性和补偿性双重性质，结合差欠货款数额及差欠时间，在已确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况下，虽支持了逾期付款利息，但不足以弥补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损失，该违约金的约定，在法律保护范围之内，予以支持。对于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要求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律师费267370元的诉请，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存在违约事实，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与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出律师费267370元，该所指派王思安律师参加了本案诉讼，该费用属合理支出，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仅应承担败诉部分的费用，现酌定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50000元。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所缴纳诉讼费14600元，均属合理支出，现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主张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该两项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法律规定作出处理。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担保公司，依据其与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书》,约定的担保范围：为退场协议项下的退场结算总金额（不含税），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退场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法和律师费等）。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应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鉴于双方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之前，且之前的法律有相应规定，故为保护合同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800000元及利息（以28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并支付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违约金560000元；二、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律师费250000元；三、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债务及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0元、减半收取为14600元，由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确认如下事实：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承建了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中科蚌埠皖北生态养老示范园项目部分工程,经协商一致，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签订了《退场协议》,双方确认乙方(即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已完工程量最终不含税结算价款8300000元(大写:捌佰叁拾万元整),此最终不含税结算价款包含截止2020年7月20日前乙方完成的中科蚌埠皖北生态养老示范园项目一期(II标段)项目所有的工作内容。同时《退场协议》“第二条款项的支付时间及方式”约定,最终不含税结算价款8300000元(大写:捌佰叁拾万元整)由甲方(即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两次支付给乙方,第一次在2020年7月22日前支付4500000元(大写:肆佰伍拾万元整),第二次在2020年8月28日前支付3800000元(大写:叁佰捌拾万元整)。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共计转款三次,分别于2020年7月21日由王长乐账户支付至易立岱账户第一笔结算款1500000元;于2020年7月24日由王长乐账户支付至杨冬梅账户第二笔结算款3000000元;于2020年9月2日由王长乐账户支付至杨冬梅账户第三笔结算款1000000元。上述金额共计5500000元整,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尚欠付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2800000元结算款。根据《退场协议》的约定,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当于2020年8月28日前向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完毕所有结算款项,其中“第四条违约责任”约定“1.甲方(即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如逾期支付上述款项,乙方(即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有权在到期之日起按照应付总金额0.066%的日息计算利息,且甲方还应支付应付总金额的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并承担乙方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2.若甲方到期不履行支付义务,乙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追回款项，且可向项目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裁判违约金及律师费是否正确？鉴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之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关于认定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合同约定应当支付总金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认为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违约损失，违约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用，为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依据合同约定，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贵州森柱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一审判决裁判正确。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支付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4635元，减半收取计23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35元，由安徽仁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懿审 判 员  庞 玲审 判 员  穆 莉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郭艳丽书 记 员  邵春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