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捷，男，198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常莹，女，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捷(系梁常莹之夫、即本案上诉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沐梵，男，201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吴捷(系吴沐梵之父、即本案上诉人)，年籍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光霖，男，194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珠，女，195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颖，女，198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怀艳，上海海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捷、梁常莹、吴沐梵因与被上诉人徐光霖、王慧珠、徐颖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3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捷、梁常莹、吴沐梵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仅支付最后一次维修费用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四次紧急维修费用的认定存在重大偏差，被上诉人既未向物业公司进行报修，无法提供报修记录，维修前也没有与上诉人进行沟通，违反常理。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一张400元的材料费收据，上诉人对该收据真实性存疑。一审中所谓的证人证言也在时间上与人工费收据存在出入，故无法证实四次紧急维修系真实发生。2．上诉人对于本案漏水的因果关系、修复方案不持异议，同时也愿意履行渗水修复义务或承担合理的修复费用，然一审法院未经严格审查，直接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涉及房屋的渗水原因、受损范围及修复方案进行鉴定，导致鉴定机构出现了过度评估行为，故本案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且依据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积水是从两处楼板缺陷处向下渗漏的，而楼板缺陷责任应由房地产开放商承担，一审法院未将开发商追加为被告，显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徐光霖、王慧珠、徐颖共同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四次应急维修客观、真实，不存在偏差，上诉人在渗水的27个月内，从未主动提出解决方案，严重影响了被上诉人一家的正常生活。被上诉人不得以进行了应急处理，此事小区物业也是知悉的，材料费收据是建材超市的发货凭证，上有单位名称和二维码，数量、总额等，由于材料是一次购买的，也不可能有多张收据，但上述收据足以作为证据使用。另关于人工费用，一审中证人已出庭作证，也可证实本案四次维修是真实存在的。2．上诉人虽称其对漏水的因果关系不持异议，但同时又要求法院追加开发商作为共同被告，且在一审答辩状中，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四次维修均为渗水期间的临时处理措施，对被上诉人上报的维修面积，上诉人也持有异议，正因如此，表明了上诉人对漏水的原因其实是否定的，其行为已致使双方的争议不可调和，迫于无奈被上诉人才向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受损房屋的受损原因、范围等进行鉴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光霖、王慧珠、徐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吴捷、梁常莹、吴沐梵赔偿四次应急维修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600元；2．要求吴捷、梁常莹、吴沐梵赔偿餐厅及北卧室天花板的后续修复费用8，256元；3．要求吴捷、梁常莹、吴沐梵赔偿修复期间的租房费用16，000元(7，000元／月，计算68天)；4．要求吴捷、梁常莹、吴沐梵赔偿律师费3，000元、鉴定费15，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徐光霖、王慧珠、徐颖系上海市宝山区真华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801室”)房屋所有人，吴捷、梁常莹、吴沐梵系上海市宝山区真华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901室”)所有人，双方上下相邻。2014年至2019年12月，吴捷、梁常莹、吴沐梵的901室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二、2017年10月起，801室的餐厅及北卧室的平顶出现渗漏水，致平顶涂料起翘、脱落。徐光霖、王慧珠、徐颖曾于2018年1月、2018年8月，2019年4月，2019年12月，先后四次自寻装修人员对渗漏水的平顶进行局部处理。发生渗漏水后，徐光霖、王慧珠、徐颖曾通过901室租客或自行与吴捷、梁常莹、吴沐梵沟通，反映901室可能存在漏水点，不断出现向下漏水的情况。其间，吴捷、梁常莹、吴沐梵在未破坏墙体及装修结构的情况下对901室查找漏水原因，但未果。2019年10月21日起，徐光霖、王慧珠、徐颖再次向吴捷、梁常莹、吴沐梵反映漏水后，吴捷、梁常莹、吴沐梵至901室撬开部分地板后，发现地板格栅有返潮，后吴捷、梁常莹、吴沐梵告知徐光霖、王慧珠、徐颖，其将尽快清退租客后对901室进行彻底装修处理。2019年12月10日，徐光霖、王慧珠、徐颖短信告知吴捷“明年一月就要过年了，我想在本月底前处理一下平顶，希望你配合。”吴捷于12月12日回复“房客已找到房子，这两天正在搬家。房子交接后马上重新装修。”徐光霖、王慧珠、徐颖“我已请人于下周处理平顶渗水部位。你如有空就来看一下，渗水照片已拍了。”吴捷“那你自己处理吧，我这边正常推进装修。”2019年12月17日，徐光霖、王慧珠、徐颖对801室的两处渗漏平顶再次进行了修补。2020年1月2日，吴捷、梁常莹、吴沐梵告知徐光霖、王慧珠、徐颖，901室渗漏水问题已处理，前一日进行了沉水实验，建议徐光霖、王慧珠、徐颖至901室看一下。徐光霖、王慧珠、徐颖查看后表示满意。徐光霖、王慧珠、徐颖认可，此后901室未再出现向下渗漏水。后徐光霖、王慧珠、徐颖与吴捷、梁常莹、吴沐梵就之前的修复赔偿及后续修复费用进行协商，双方未达成一致。三、审理中，吴捷、梁常莹、吴沐梵对徐光霖、王慧珠、徐颖801室餐厅及北卧两处平顶受损与901室漏水之间的因果关系并无异议，但认为2019年12月中下旬徐光霖、王慧珠、徐颖自行委托人员进行修补后，801室因漏水造成的损失已得到弥补，无继续修复的必要性。徐光霖、王慧珠、徐颖认为，2020年1月前的四次修补系在901室漏水原因未处理前的应急处理，801室两处平顶仍处于受损状态，应通过后续修复使其恢复原状。就此徐光霖、王慧珠、徐颖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于801室平顶受损的漏水原因、受损范围及修复方案进行鉴定。2021年4月13日，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针对徐光霖、王慧珠、徐颖的委托事项出具鉴定意见：1.801室房屋部分房间平顶渗漏水损坏情况属实，与楼上901室楼面曾经发生的积水从两处楼板缺陷处向下渗漏有关，损坏范围包括餐厅、北卧平顶。2．建议对801室房屋受潮损坏装修进行修复。修复方案：餐厅平顶铲除表面涂料层，重新批嵌和刷涂料(包括四周吊顶)，北卧平顶铲除表面涂料层，重新批嵌和刷涂料(包括石膏顶角线)，修复施工过长需对相邻部位的装修及家居进行必要保护，避免二次损坏。修复应委托有资质、有经验的施工单位实施。在该鉴定意见书的“检测鉴定”部分关于801室受损情况记载“餐厅：平顶中部有修补痕迹及无规则细裂缝，未见目前有渗漏水现象。北卧：平顶东南角有修补痕迹，未见目前有渗漏水现象。”徐光霖、王慧珠、徐颖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5，000元。四、关于后续修复费用。审理中，徐光霖、王慧珠、徐颖表示认可法院向鉴定机构的询价意见5，000-6，000元。吴捷、梁常莹、吴沐梵表示，鉴定人员查勘时，其亦自行咨询意见，约4，000-5，000元。五、就2018年至2019年期间，徐光霖、王慧珠、徐颖自行寻找装修人员对801室渗漏水后的平顶修复情况，徐光霖、王慧珠、徐颖提供了人工费、材料收据及装修工人石约舟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的房屋上下相邻，一定时间以来，因901室的长期积水通过楼板缺陷处向下渗漏，引起801室餐厅中部、北卧室东南角的平顶不断渗漏水，致上述两处平顶出现涂料起翘、开裂、脱落等损害后果。901室业主对801室因漏水造成的损失负有责任，吴捷、梁常莹、吴沐梵应对徐光霖、王慧珠、徐颖因漏水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项目和金额。1．关于2018年-2019年徐光霖、王慧珠、徐颖自行委托人员进行修复的费用。虽吴捷、梁常莹、吴沐梵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因2020年1月前，901室确实存在持续积水渗漏、且漏水原因长期未解决，渗漏水在持续中，徐光霖、王慧珠、徐颖主张的多次修复具有合理性。对于费用金额，徐光霖、王慧珠、徐颖提供费用收据、装修人员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可以基本证实徐光霖、王慧珠、徐颖主张其多次聘请装修人员对平顶进行修复的情况，且徐光霖、王慧珠、徐颖主张的金额3，600元(800元／次＊4次、材料费400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2．关于后续修复费用。根据鉴定意见，801室的两处平顶虽有陈旧性修补痕迹，但尚未恢复原状，仍有进一步修复的必要，故徐光霖、王慧珠、徐颖据此主张后续修复的费用，予以支持。关于修复费用，虽双方陈述的金额略有差异，但差距不大，为避免进一步发生评估费用，减少诉累，参考询价意见及照片显示的损失现状，酌情确定后续修复费用5，000元。3．关于租房费用，根据鉴定意见显示的受损范围和修复方案，徐光霖、王慧珠、徐颖实施后续修复的工程量及范围有限，在修复期间徐光霖、王慧珠、徐颖搬离原址租房居住并非必要，故对于该项，不予支持。4．律师费，徐光霖、王慧珠、徐颖为诉讼聘请律师发生了一定的费用虽具有客观性，但因本案系物损赔偿，徐光霖、王慧珠、徐颖要求吴捷、梁常莹、吴沐梵承担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5．鉴定费，第一次庭审中，吴捷、梁常莹、吴沐梵虽认可系901室的原因致801室平顶受损，但吴捷、梁常莹、吴沐梵认为徐光霖、王慧珠、徐颖在2019年12月的自行修补后已经完成了因渗漏水导致的损失，无后续继续修复必要，且吴捷、梁常莹、吴沐梵对于徐光霖、王慧珠、徐颖主张的两处受损范围亦有异议，故在此情况下徐光霖、王慧珠、徐颖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801室的渗漏水原因、受损范围、修复方案一并进行鉴定。故对于吴捷、梁常莹、吴沐梵辩称，徐光霖、王慧珠、徐颖鉴定系自行扩大损失的意见，不予采纳。鉴定费金额，徐光霖、王慧珠、徐颖已提供了相应发票为证，予以支持。故上述费用共计23，600元，由吴捷、梁常莹、吴沐梵承担。判决：一、吴捷、梁常莹、吴沐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光霖、王慧珠、徐颖上海市宝山区真华路XXX弄XXX号XXX室已发生的修复费用3，600元；二、吴捷、梁常莹、吴沐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光霖、王慧珠、徐颖上海市宝山区真华路XXX弄XXX号XXX室后续修复费用5，000元；三、吴捷、梁常莹、吴沐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光霖、王慧珠、徐颖鉴定费15，000元；四、徐光霖、王慧珠、徐颖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否应委托鉴定以及上诉人应否承担漏水部位的修复责任及损失修复费、鉴定费。上诉人虽认可801室餐厅及北卧两处平顶受损与901室漏水之间的因果关系，但同时辩称，2019年12月中下旬被上诉人方自行委托人员进行修补后，801室因漏水造成的损失已得到弥补，无继续修复的必要性。故一审法院依被上诉人申请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本案损害后果与901室漏水之间的关联性及后续维修的必要性进行鉴定，合乎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不应由其承担鉴定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采纳。另上诉人作为901室的所有权人，未尽到其管理职责，致房屋渗水影响相邻方的生活，由此造成的损害应由其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本案修复费用的认定，一审法院结合双方陈述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费用收据、证人证言等，认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四次修理及实际支出的费用，在合理范围内，并据此支持被上诉人对此的诉请，该判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后续维修的必要性及费用等，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机构的询价意见及本案实际损失状况，酌情认定赔偿的费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据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吴捷、梁常莹、吴沐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6元，由上诉人吴捷、梁常莹、吴沐梵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赵 静法官助理  郑军梁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