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3民终1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国购君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龙城国购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2MA2MX78D79。法定代表人：尹德权，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州华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中山路和交通路交叉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26849688200。法定代表人：吴秀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敦智，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芝，女，该公司股东。上诉人萧县国购君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州华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确认案涉合同解除错误。《联合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在履行过程中华安公司及黄秋歌未足额投资，其应完全履行合同的义务，才能享有合同权利。华安公司及黄秋歌违约在先，君亭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并无不当，依法应予支持。华安公司虽向君亭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但其法定理由并不充分。双方合同约定合作期为十年，君亭公司通过自筹、借贷的方式进行巨额投资，一审仅以华安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为由，在未对本案合同的履行事实进行查明的情形下，草率的确认其法律效力，并判决君亭公司搬离，有失公允，不但给君亭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且将导致大量员工失业。2、一审认定君亭公司应支付利润5588939.5元错误。判决书对利润分配计算中90万元的性质认定错误。《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华安公司享有利润的15％，或保底利润90万元。其本意为君亭公司经营亏损或15％的利润比例达不到90万元，君亭公司仍应支付90万元。但是15％的利润超过90万元应按实际利润额包括在黄秋歌45％的利润分配之中。而一审判决将保底的90万元单列，又将黄秋歌的利润按45％计算。此为重复计算，严重的损害了君亭公司的合法权益。华安公司辩称：一、华安公司对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解除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对方可以行使合同的解除权。这种情形主要包括下面两方面的内容：(1)如果合同履行期限对合同目的实现具有重要意义，迟延履行期限构成了根本违约，非违约方无需催告就可以行使合同的解除权；(2)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指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义务的结果，使另一方当事人蒙受损害的，导致了另一方无法获得在签订合同时所期待的利益。本案联合经营客房宾馆所使用的房产是华安公司拥有所有权的资产，面积在7000多平方米以上，即使华安公司不参与联合经营，仅仅是将房屋出租，按照正常的市场价格，每年收入也在150万元以上，华安公司也曾多次与君亭公司协商退出联合经营，只做房屋租赁，但均被君亭公司拒绝，且其一直违反合同的约定进行经营。从本案君亭公司违约行为的表现和违约对华安公司合法权益的侵害，都能证明君亭公司的行为直接导致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合同法的司法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第7次法官会议纪要的精神，华安公司享有合法的解除权，华安公司根据《合同法》第96条的规定向君亭公司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君亭公司也已经妥收，此时合同的解除是通知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结果，法庭应当依法确认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二、一审对利润的认定是根据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华安公司所得的利润保底不低于90万元，如有盈余按照45％分配利润的计算方式计算的，符合双方的约定。华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华安公司解除君亭公司与华安公司之间签订的《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作联营）》的行为有效，并判令君亭公司搬离所占有使用的房屋；依法判令君亭公司向华安公司支付联合经营应分配的利润4525778元；判令君亭公司返还华安公司方投入的资金200万元。诉讼费用由君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安公司与君亭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联合经营合同》,由华安公司（甲方）提供经营所用房屋，君亭公司（乙方）提供资金技术，进行联合经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联合经营合同》第一条房屋坐落、面积、状况。甲方拟建设联营标的物业位于安徽省萧县龙城国购广场，联营标的物业位于酒店公寓6-12F共7层，建筑面积7725.48平方米用途为宾馆及酒店客房；第二条联营期限10年，2017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第七条主要条款约定，1、…由于乙方违约导致本合同解除或联营期满后乙方不再续约，乙方的固定装潢、装修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拆除；由于甲方违约导致本合同解除，甲方赔偿乙方固定装潢、装修所有损失；第九条违约责任，在合同执行过程中，由于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合同终止，并且对方不愿意协商解决的，即为违约，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全部损失。双方同日又签订《补充协议(合作联营)》，协议内容：2、原《房屋联营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以联营房屋使用权参与联营，即不予收取房屋租金，但其他费用依照原合同执行；同时双方在黄秋歌入股乙方后授权其代为收取萧县君庭大酒店15%的利润（甲方所得利润保底不低于人民币90万元）作为甲方的固定资产折旧补贴。即萧县国购君亭大酒店经营纯收入在扣除所有成本后，如有盈余依照黄秋歌45%（含甲方分成的15%）、其它股东55%的比例在每年年底进行利润分成；3、双方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的第一年为乙方的装修经营免租期，在此期间甲方不予计提利润（即甲方资产折旧不计提，黄秋歌与其它股东按3：7比例进行利润分成）。期满一年后相关费用计提按第2条约定执行。及分成的时间和比例；4、华安公司不参与管理，君亭公司需按月向甲方提供财务报表；5、重大支出（如装修、添置硬件等单笔合同超过50万元的支出）均应由新公司公开招标，相关合同签署及费用支出，必须经甲方同意，甲方同意指定赵楚元为甲方全权代表，参与乙方共同签署相关重大合同及费用支出手续…；7、在协议约定期内若甲乙双方产生纠纷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先提交当地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不成在提交司法机关解决…。合同签订后，华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房屋，但君亭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如大额支出、费用未经华安公司同意以及不给华安公司分配利润、抽逃资金等。华安公司多次向君亭公司提出协商解决事宜，遭到君亭公司拒绝，华安公司于2019年6月15日向君亭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君亭公司依法解除华安公司、君亭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作联营〉》，并要求君亭公司清空经营所用房屋内对方的物品，将房屋保持可继续经营利用状态返还华安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于2019年6月16日由君亭公司签收，但君亭公司没有履行，华安公司起诉。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2017年4月至2020年6月华安公司、君亭公司联营期间的投资、利润进行了审计，审计情况为：双方联合经营的君亭酒店客房宾馆自2017年4月至2020年6月间核实利润为10004382.74元，君亭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华安公司支付利润分成，只是在华安公司（吴秀芝）账面已付款80万元可视为已付利润。君亭公司欠款10594086.72元即从营业收入中支取10594086.72元。投资情况：君亭公司方投入酒店资金13589370.1元。现金盘点出现很多问题：1发现大量压单票据及无条付款现象；2抽查购买支付的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及营业需用物品等，合规的发票不多，大部分票据为收据、企业销货单、销售方出库明细单；3财务报销环节未能严格执行会计法，登记不完整，长期不对账。直接影响库存货币资金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及庭审查证情况，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作联营）》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是否通过华安公司通知君亭公司解除合同的形式已经解除；二、君亭公司应否应向华安公司支付联合经营应分配的利润4245245.5元及返还华安公司方投入的资金200万元；三、《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作联营）》解除后，君亭公司应否搬离所占有使用的华安公司酒店公寓。一、关于《联合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是否通过华安公司通知君亭公司解除合同的形式已经解除。《联合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否解除，双方之间存在争议。联合经营合同是基于双方信任协商签订的，而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纠纷，君亭公司违反协议的约定，未将装修工程中标的超过50万元的项目实施交华安签署，君亭公司所申报1204万元工程款，经双方认可的审计后确认，超过君亭公司申报价款3352859.86元；在双方请求下，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2017年4月至2020年6月联营期间的投资、利润进行了审计，双方联合经营的君亭酒店客房宾馆自2017年4月至2020年6月间核实利润为10004382.74元，君亭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华安公司支付利润分成，而从营业收入中支取10594086.72元，构成合同的根本违约。本案庭审过程中以及庭后经多次调解双方无法达成调解协议，双方联营已经失去合作基础，致使联营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华安公司依法拥有合同解除权。华安公司于2019年6月16日向君亭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依法解除双方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君亭公司于同日签收了华安公司邮寄的特快专递。此时合同的解除是通知方即华安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结果，故应依法确认案涉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华安公司提起的诉讼是确认酒店经营的联合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为联营合同纠纷。君亭公司抗辩《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以新设公司共同经营的萧县君亭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双方均为该公司的股东。二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对餐饮公司的经营不予审理。二、根据《联合经营合同》第七条的约定：由于乙方违约导致本合同解除或联营期满后乙方不再续约，乙方的固定装潢、装修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拆除。故合同解除后，就双方继续合作不能达成一致协议，君亭公司应退出占用华安公司的宾馆房屋。三、关于君亭公司应否向华安公司支付联合经营应分配的利润及返还华安公司方投入的资金200万元。根据安徽淮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对萧县国购君亭酒店及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审计鉴定报告》显示，自2017年4月至2020年6月，核实君亭酒店利润额为10004382.74元。根据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的约定，甲方即华安公司所得利润保底不低于人民币90万元。双方自合同签订之日即2016年11月1日起的第一年为乙方的装修经营免租期，甲方资产折旧不计提，不予收取房租，黄秋歌即甲方与其它股东按3：7比例进行利润分成。期满一年后相关费用，如有盈余按照原告方45%分配利润比例在每年年底进行利润分成。双方庭审中对利润分配方式均无异议，故华安公司应享有分配至2020年6月的利润为5588939.5元。具体计算方式为：2017年应享有分配利润1003551.51×30%=301065.45；2018年应享有分配利润900000+（3275870.45-900000）×45%=1969141.70；2019年应享有分配利润900000+（4464876.55-900000）×45%=2504194.45；2020年(1-6月)应享有分配利润900000÷2+（1260084.23-900000÷2）×45%=814537.90。合计5588939.5。扣除可视为已付的利润800000元、华安公司餐饮、酒店挂账及赵春燕代垫贷款543694元，君亭公司应向华安公司支付4245245.5元。对于华安公司主张的关于黄秋歌投入200万元资金的返还，从审计报告中可以看到“黄秋歌于2016年11月3日从本人帐户转入君亭公司方（赵春燕）个人帐户投资款200万元，至2020年3月记账，账务处理为增加赵春燕的其它应收款，未通过实收资本账户核算；”审计报告同时载明“b被告方：赵春燕—其他应收款与其他应付款相抵后净欠款3227249.7元……”这说明赵春燕用黄秋歌投入的200万元抵扣了自身的借款，该款项应由黄秋歌通过其他救济途径解决，对华安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华安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宿州华安置业有限公司和萧县国购君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客房宾馆）》及《补充协议（合作联营）》于2019年6月16日解除；二、萧县国购君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搬离所占有使用的宿州华安置业有限公司酒店公寓6-12F共7层、建筑面积7725.48平方米宾馆及酒店客房；三、萧县国购君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宿州华安置业有限公司至2020年6月联合经营期间的利润4245245.5元;四、驳回宿州华安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480元，鉴定费160000元，合计217480元，由萧县国购君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1478元，宿州华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6002元。本院二审期间，君亭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君亭公司章程，以证明君亭公司注册资本为508万元，公司分配年税后利润应提取其利润的10%列入公司法定公基金并提取利润的10%列入公司公益金。即利润是在税后扣除20%的基础上分配的。华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章程约定的是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内部的权利义务与联营合同是没有关系的。应按照双方在联营合同中的约定进行分配，再按照公司章程分配。本院认证意见为：华安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股东章程是股东共同一致的意思表示，具有自治性的基本特征，其效力仅及于公司和相关当事人，不具有普遍约束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但君亭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如大额支出、费用未经华安公司同意以及不给华安公司分配利润、抽逃资金等。华安公司多次向君亭公司提出协商解决事宜，遭到君亭公司拒绝”外的部分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0月28日，华安公司与君亭公司共同签订《关于君亭酒店装修工程结算方式的认定》，就君亭酒店内外装饰工程量清单结算总价中涉及的各项工程的结算方式作出约定，后经过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对其中的1层、6-12层室内装饰工程及五层装饰施工工程进行审计，总价款为8687140.14元，双方表示认可。二审中，华安公司减少部分诉讼请求，由“依法判令君亭公司向华安公司支付联合经营应分配的利润4525778元”变更为“依法判令君亭公司向华安公司支付君亭公司15%的利润225万元分红款（保底每年不低于90万元）”。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认证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华安公司解除涉案《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作联营）》的行为是否有效及一审判决认定君亭公司应支付利润的数额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二审期间，华安公司明确了君亭公司存在符合合同解除条件的以下情形：一、在装修问题上，君亭公司违反协议存在50万元以上的开支没有告知；二、君亭公司拒不配合华安公司办理贷款手续，但后来也配合了；三、君亭公司未经利润分配，擅自挪用1059万元；四、长期不对账，现金盘点出现119万余元的负数，鉴定报告中也有体现，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针对第一项，华安公司认为君亭酒店内外装饰工程发包给合肥艺洲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有四项工程价款超过50万元，未经过华安公司同意，君亭公司虽认为已向华安公司授权的代理人沟通并征求同意，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照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作联营）》，君亭公司确有存在违约情形，但双方于2018年10月28日达成一致意见共同签订《关于君亭酒店装修工程结算方式的认定》，后经过审计核减了部分工程价款，双方联营得以继续，说明双方合作基础仍存在，并不属上述法律规定的一方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关于第二项，君亭公司拒不配合华安公司办理贷款手续，华安公司认可君亭公司后来予以配合，如存在违约情形应属一般性违约，并不影响双方继续联营；关于第三项，君亭公司未经利润分配，擅自挪用1059万元的问题。从审计鉴定报告中能够反映君亭公司股东尹德全及杨柳的认缴出资额共计508万元，但君亭公司方投入酒店资金13589370.1元，该款项并未入账，远超出认缴出资额，超出部分与君亭公司欠款10594086.72元是否具有关联性，审计鉴定报告对此未作出认定，该10594086.72元对应的是否为经营利润10004382.74元无法确定，且君亭公司已向华安公司支付利润80万元，并同意按照协议约定继续支付，亦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关于第四项，长期不对账，现金盘点出现119万余元的负数的问题。审计鉴定报告中记载君亭酒店及君亭餐饮的现金均未区分开，该119万余元是否系君亭酒店单方形成，无法确定，故华安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认定君亭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华安公司与君亭公司签订联营合同的目的系为获得15%的利润或者90万元的保底分成，从目前查明的事实及上述分析来看，君亭酒店虽在经营过程中出现违约及利润分配不到位情形，但双方通过协商方式大部分获得解决，君亭公司前期支付了部分利润并同意继续支付。对在联营过程中出现的账目混乱情形，双方均存在过错，双方可通过进一步约定或完善相关制度来规范联营行为。目前君亭酒店仍在正常经营，华安公司的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双方应当严格按照《；联合经营合同》继续履行，解除合同势必给双方的财产及声誉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且审理认为君亭公司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几种情形，故一审判决认定《联合经营合同（客房宾馆）》及《补充协议（合作联营）》于2019年6月16日解除，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补充协议（合作联营）》第二条的约定，华安公司享有君亭公司15%的利润分成或所得利润保底每年不低于人民币90万元。该条应理解为当年利润的15%如高于90万元，则按照15%计提，如低于90万，则应按照90万元计提。华安公司应得的利润具体计算为：2018年应享有分配利润90万元、2019年应享有分配利润90万元、2020年(1-6月)应享有分配利润45万元，合计225万元，扣除已付利润80万元，华安公司餐饮、酒店挂账及赵春燕代垫贷款543694元，君亭公司还应向华安公司支付利润906306元。综上，君亭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萧县国购君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宿州华安置业有限公司自2018年至2020年6月联合经营期间的利润90630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宿州华安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480元，鉴定费160000元，合计217480元，由上诉人萧县国购君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1496元（包含鉴定费100000元），被上诉人宿州华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5984元（包含鉴定费6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12元，由被上诉人宿州华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姚 强审 判 员  赵 路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余倩男书 记 员  谢娜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