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郦林毅，男，195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郦叶，女，198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大卫，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铭泽，上海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郦林富，男，1949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珍，女，195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郦某3(系郦林富、马秀珍之子)，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郦某3，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郦某2，女，201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郦某3(系郦某2之父)，年籍详前。原审被告：郦某5，男，1956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审被告：郦4，女，200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郦某5(系郦4之父)，年籍详前。上诉人郦林毅、郦叶因与被上诉人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郦某2及原审被告郦某5、郦4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3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郦林毅、郦叶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348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郦林毅、郦叶分得上海市黄浦区凝和路XXX弄XXX号房屋(底层东中厢，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所得的货币补偿安置款的五分之二，共计1，529，545.2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郦林毅、郦叶非系争房屋同住人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1．按照相关规定，判断同住人的时间节点仅为作出征收决定时，并没有规定户籍迁出被征收房屋即丧失了同住人身份，且户籍迁移本就是公民的权利。本案中，征收决定作出时郦林毅、郦叶在系争房屋内具有常住户口，故此前郦林毅、郦叶户籍迁出、迁入系争房屋对于同住人的认定并无影响；2．郦林毅、郦叶在房屋征收决定作出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符合同住人的居住要求。郦林毅、郦叶自出生即住在系争房屋内，虽然二人曾搬离过系争房屋，但相关规定并未要求对于搬离系争房屋的需要重新计算居住时间。此外，郦林毅、郦叶搬离系争房屋后又因郦叶读书回到系争房屋内居住过，后因系争房屋面积过小才在外租房，因此即使郦林毅、郦叶未连续居住，亦属于规定中的“特殊情况”除外情形；3．鉴于系争房屋征收时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居住，故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居住情况本质上是相同的，不能因居住的前后顺序来区别对待；4．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相关规定，确定空挂户口人员系配房考虑对象必须有明确依据，不能按政策推定，而应当由征收单位出具加盖公章的情况说明，现一审法院自行推定郦叶不属于同住人显然违反前述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同住人时，未考虑房屋的来源与家庭的实际情况，有违公平正义原则。系争房屋原为上一辈的房屋，子女出生后均居住在内。郦林毅考虑到兄弟姐妹之间的亲情，在郦林富、马秀珍返沪时同意其户籍迁入。郦叶当时未在上海，还特地在公证处作了公证，同意迁入。同时，考虑到郦林富、马秀珍无他处住房，又将系争房屋让与郦林富、马秀珍居住。三、郦林富虽称该搭建系其所为，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该搭建部分所对应的补偿款应当属于上一辈的遗产，对此每个继承人都有权继承。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区分，亦未追加其他继承人到庭显属错误，且程序违法。郦林毅、郦叶与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同为被征收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有权分得五分之二的征收补偿款。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郦某2辩称：不同意郦林毅、郦叶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郦林毅因系争房屋居住困难于1992年获配仙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仙霞路房屋)，属于享受过福利分房。郦叶随郦林毅获配仙霞路房屋并迁出户籍，住房调配单记载新配房人员有郦叶名字。1997年郦叶之母叶丽月承租黎安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黎安二村房屋)。郦叶成年后购买多套房屋，且在系争房屋没有居住的事实，属于未实际居住的空挂户口，二人均不能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郦林毅、郦叶空挂户口的行为，对于继续履行系争房屋租赁合同权利的获得以及征收补偿金额的认定都没有贡献。郦林富一家对于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利及征收利益，均不需要郦林毅、郦叶的空挂户口来实现。二、根据征收补偿结算单，搭建补贴金额包含阁楼和卫生间，2000年后郦林富一家在系争房屋长期居住，在居住过程中对系争房屋进行了三次修缮改造，均是由郦林富一家全额出资。郦某5、郦4未作述称。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郦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系争房屋征收所得的全部货币安置补偿款共计3，823，863.21元，由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郦某2共同获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系争房屋为公房，承租人为郦徐芳(于2001年10月28日报死亡；配偶葛月珍，1995年1月6日报死亡)，独用租赁部位底层东中厢16平方米，公用部位天井。本案当事人确认系争房屋来源于家中长辈。2019年11月21日，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所在地块被列入征收范围，当时户籍在册人员八人：郦林富(郦林毅哥哥，2010年4月23日，离退休，自江西省九江市瑞昌市湓城办事处人民北路XXX号1村14栋201室迁入)、马秀珍(郦林富配偶；2010年10月28日，离退休，自江西省九江市瑞昌市湓城办事处人民北路XXX号1村14栋201室迁入)、郦某3(马秀珍之子；2000年1月18日，投靠亲属，自江西省九江市瑞昌市湓城办事处人民北路XXX号1村14栋201室迁入)、郦某2(郦某3之女；2016年12月1日报出生)、郦林毅(户主；1959年7月25日报出生，1990年11月14日迁至仙霞路房屋，2001年2月12日，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自仙霞路房屋迁入)、郦叶(郦林毅女儿；1989年3月11日报出生，1990年11月14日迁至仙霞路房屋，2001年1月16日自黎安二村房屋迁入)、郦某5(郦林毅哥哥，离婚；2003年3月17日，自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郦4(郦某5女儿；2006年12月4日报出生)。庭审中，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郦某2之间、郦林毅与郦叶之间、郦某5与郦4之间，要求不对征收所得利益进行内部分割。2019年12月14日，郦林富作为系争房屋代理人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97084］(以下简称征收协议)，协议明确系争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6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4.64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4.64平方米。乙方(被征收人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并选择货币补偿。根据项目结算单记载：协议书记载补偿金额2，140，609.46元；记载奖励补贴：签约奖励费45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居住装潢补贴12，320元；以上协议书应付总计按3，335，930元发放。另增加结算：搭建补贴36，762.29元、搬迁奖励费400，00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51，170.92元。综上，系争房屋共获得各项补偿、奖励费等总计3，823，863.21元。审理中，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郦某2、郦林毅、郦叶、郦某5、郦4确认以上全部征收利益均未实际发放，搭建补贴对应的搭建部位系阁楼，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郦某2主张系其入住后搭建，郦林毅、郦叶、郦某5、郦4主张系郦徐芳搭建。一审法院另查明，1990年，上海市黄浦区凝和路XXX弄XXX号房屋(原户名郦徐芳)分户为东中厢16平方米(户名郦徐芳)、西中厢16.2平方米(户名郦某5)两户，情况及处理意见：郦徐芳及子郦某5为付租问题发生矛盾，经双方协商同意，申请分立租赁户名。1993年，郦某5将凝和路XXX弄XXX号西中厢16.7平方米与案外人交某，得到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新工房一间(以下简称斜土路房屋)，面积11.3平方米，调换房屋原因调环境。1993年12月郦某5户因交某迁入斜土路房屋，2002年12月迁出。庭审中，郦某5陈述：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郦某2少摘抄一部分，分户系郦徐芳申请的，申请中确认郦某5及妻子、儿子住西中厢；分户是在1990年之前分户，1993年交某得到斜土路房屋，后2002年左右斜土路房屋按郦徐芳要求出售。1992年《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记载，房屋受配人郦林毅，原住凝和路XXX弄XXX号底层2间，系公房，面积32.2平方米，原住房人员情况郦徐芳(租赁户名)、郦林毅、郦叶、叶丽月(郦林毅妻子)、郦某5等，共八人，因“动迁用房”，新配仙霞路房屋1间，系公房，面积19平方米，新配房人员情况郦林毅(租赁户名)、郦叶、叶丽月。庭审中，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郦某2、郦林毅、郦叶、郦某5、郦4确认“动迁用房”实际系居住困难。庭审中，郦林毅、郦叶陈述：仙霞路房屋在1996年左右考虑到读书和父母工作变动便出售了，后未提供相关材料。1997年5月起叶丽月承租黎安二村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发证类型为新配，该户人员为叶丽月、郦叶。2013年1月25日，郦叶出具申明记载，郦叶申请同意母亲叶丽月处理有关黎安二村房屋的相关事宜。同日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及2013年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记载，叶丽月购买黎安二村房屋公有住房的产权，该房屋建筑面积72.61平方米，分摊面积34.53平方米。庭审中，郦叶陈述：黎安二村房屋是外公外婆的私房拆迁分配取得，1989年前因父母工作调动，父母将该房屋出租，后未提供相关材料。一审审理中，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郦某2就系争房屋居住情况陈述如下：郦林富出生于系争房屋，后去江西支内，2010年郦林富、马秀珍退休并依据支内青年回沪政策回沪；郦某32000年年初自江西省迁回上海并居住；马秀珍在郦某31994年回上海读书时就回来照顾郦某3入住在系争房屋内，中途回江西两年；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自2000年一直稳定住到2017年下半年；郦某22016年出生后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当时购买的青浦房屋是期房，晾了两年，2017年后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郦某2家在青浦租过一年房，后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郦某2均搬入购买的房屋；郦林毅、郦叶一家在1990年后无长期正常居住，偶尔居住，从未连续居住超过一周；房屋分户后，郦某5和郦徐芳关系不好，不存在郦某5迁回系争房屋并照顾郦徐芳的情况，斜土路房屋出售亦未经郦徐芳同意；郦某52001年起在长沙居住并生活、结婚生子，郦4也一直生活在长沙；系争房屋由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郦某2实际居住、管理，房屋租金由郦林富户缴纳，并提供房屋租金账单等。郦林毅、郦叶陈述如下：郦林富、马秀珍是依据支内回沪政策，退休人员可以回沪而迁入户籍；其二人迁入户籍是经过所有户籍在册人员同意的，当时郦叶在厦门读大学，在厦门公证处出具了一张同意书；郦某3因考到上海而迁入户籍；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2000年左右回来居住到系争房屋出租(2017年)时；2009年至2010年左右，郦某3曾随郦某5去长沙做生意；郦某2母亲的月子是在系争房屋内做的，但当时郦某3已在青浦购房；郦林毅、郦叶报出生于系争房屋并居住到分配仙霞路房屋后搬出；2001年户口迁回系争房屋后，郦林毅、郦叶主要假期回来居住；郦叶因读书又在系争房屋居住一年以上；郦叶高中就读于XXX中学，考虑到离学校近一些，在学校附近租房住，后考虑到房子让给郦林富家庭，郦叶姑姑家收留其居住，后去厦门读大学时住校，2001年后去南京，郦林毅居住情况同郦叶；认可郦某5、郦4自述的居住情况，郦某5、郦4在长沙工作和生活是事实，2014年、2015年在长沙。郦某5、郦4认可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郦某2及郦林毅、郦叶就其户籍迁入迁出情况和居住情况的陈述，并另陈述如下：郦林富、马秀珍是依据支内回沪政策迁入户籍，户籍从江西迁回系争房屋经过户主同意，当时二人曾口头承诺户籍迁回后不参与拆迁补偿款分割；郦某5、郦4报出生于系争房屋，1993年户口迁入斜土路房屋；1998年、1999年左右因无人照顾郦徐芳，郦某5搬回系争房屋居住，户籍于斜土路房屋出售后2003年左右迁回系争房屋，郦某5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到2004年左右，因再婚迁出；2005年至2006年间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后郦42007年至2008年住过1年。一审庭审中，证人郦某1到庭作陈述如下：我是郦林富妹妹，在系争房屋内出生并居住到结婚1979年搬出；搬出后基本每一两个月回系争房屋一次，逢年过节也会回去；我父亲(郦徐芳)以前有两套承租房，后来一套给我大弟弟结婚用，系争房屋是我大哥哥郦林富一家在内居住，从1990年左右住到动迁，其他人都没有实际居住过；2003年、2004年左右，郦某5去长沙工作了，还在长沙结婚、购房并生子，后回上海；郦林毅以前住单位宿舍，结婚时单位分给他一套房子，他就搬出了。证人颜某某、袁某某到庭作陈述，其二人分别居住系争房屋隔壁、里面；郦某5、郦42002年、2006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郦林毅小时候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结婚分房后搬走，总住了两年左右；郦叶因读书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了一年多；袁某某另陈述：郦叶上小学时，郦林毅、郦叶又搬回系争房屋，具体居住时间不清楚。郦林富方认可郦某1的证言，不认可颜某某、袁某某的证言；郦林毅、郦叶、郦某5、郦4认可颜某某、袁某某的证言，不认可郦某1的证言。以上事实，有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郦某2、郦林毅、郦叶、郦某5、郦4的陈述及征收协议、结算单、户籍摘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租用公房凭证、申明、住房调配单、资料摘录单、房屋租金账单、住房交某签报及房屋管理签报等证据以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本案中，郦林富、马秀珍依据支内政策回沪，并与其子郦某3共同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一年以上，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身份；郦某2系郦某3之女，因报出生于系争房屋，可随其父共同考虑征收利益的份额；郦林毅分配仙霞路房屋并迁出户籍，属于在他处享受过福利性质的房屋，故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郦叶曾随父母共同分得仙霞路房屋并迁出户籍，丧失原同住人身份，后于2001年迁回户籍，但证人证言及其他在案证据均无法显示郦叶在户籍迁入后实际居住满一年以上，故郦叶亦非系争房屋同住人；郦某5曾因分户分得凝和路XXX弄XXX号西中厢，后经交某得到斜土路房屋，故其不应享有系争房屋征收利益；郦4未成年，其居住应随其父母，现其父母均非系争房屋同住人，故其亦非同住人。综上，系争房屋全部征收利益应归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郦某2共同所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市黄浦区凝和路XXX弄XXX号公有住房(底层东中厢)征收所得的货币补偿安置款3，823，863.21元归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郦某2共同所有。案件受理费37，391元(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郦某2已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8，695.50元，由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郦某2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郦林毅、郦叶提供以下证据：1．《声明书》，证明马秀珍户籍迁入系争房屋需要经郦林毅、郦叶同意；2．《物业证明》《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87)卢法民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黎安二村房屋来源于私房拆迁；3．《居委会证明》《录取通知书》，证明郦叶户籍迁回系争房屋后实际居住过一年以上。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郦某2质证意见认为：1．对《声明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认可，马秀珍和郦林富根据政策回沪落户的确需要户内所有人员签字，但此系国家的补偿安置，而非郦林毅、郦叶的功劳；2．对《物业证明》《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87)卢法民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据此认定新配承租公房和购买该公房产权不属于福利分房；3．对《居委会证明》《录取通知书》真实性认可，但《居委会证明》没有相应材料，也无负责人签名，内容不合常理，且与郦叶一审陈述不符，因此对于其中关于郦叶实际居住的内容不认可。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郦某2陈述，郦某3于2018年左右将系争房屋出租直至征收通知下来之后一两个月。郦林毅、郦叶认可此节事实，同时表示郦林毅、郦某5曾要求分割一半租金。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郦某2表示郦林毅、郦某5未要求过分割租金。本院认为，《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该条规定中“其他住房”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包括原承租的公有住房、计划经济下分配的福利房、自己部分出资的福利房、房款的一半以上系用单位的补贴所购买的商品房、公房被拆迁后所得的安置房(包括自己少部分出资的产权安置房)、以及按公房出售政策购买的产权房等。本案中，郦林毅曾于1992年获配仙霞路房屋，即使其后将仙霞路房屋出售，亦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影响其他处曾享受过福利分房的认定。郦叶曾随父母一同被记载为仙霞路房屋的新配房人员并将户籍迁出系争房屋，后于2001年将户籍迁回，其成年后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郦林毅、郦叶均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认定条件，一审法院未认定郦林毅、郦叶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是正确的。一审法院根据系争房屋户籍状况、实际居住情况、户籍在册人员他处有房情况等综合认定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并据此分配系争房屋征收利益，并无不当。郦林毅、郦叶与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郦某2对于系争房屋搭建部分由谁出资建造存有争议，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鉴于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自2000年后长期实际居住于系争房屋，故认定系争房屋的搭建部分由郦林富、马秀珍、郦某3出资建造更具合理性。综上，郦林毅、郦叶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65.91元，由郦林毅、郦叶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倩芸审判员  刘建颖审判员  杨 俊书记员  卫翔宇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