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兰，女，196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娟，女，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雪玲，女，195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李玉娟母亲。上诉人李春青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4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穆健独任审理，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春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姗、被上诉人李玉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雪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春青于2021年5月3日因病去世，2021年5月19日，李春青的胎妹李春兰以遗嘱继承人的身份向本院书面申请参加本案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同意李春兰作为本案的上诉人参加诉讼。2021年6月24日本案第二次开庭，上诉人李春兰、被上诉人李玉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雪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春青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玉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李春青与崔雪玲离婚纠纷判决书仅部分引用，未全面核查。李春青在离婚纠纷案中明确提出是以女儿李玉娟名义买房，并非无偿为女儿买房。判决书也指引李春青若认为有债权债务关系，另循诉讼途径解决，该案判决书足以证明李春青自始没有赠与购房款给李玉娟的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忽略了李春青与李玉娟系父女的客观背景，错误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李春青，要求李春青提供借条、催款记录来证明借贷关系，同时仅采信崔雪玲这一李玉娟方利害关系人的单方陈述，错误认定涉案款项为赠与。且崔雪玲作为李玉娟的代理人，其不具备证人身份，其陈述不属于证人证言。本案在李春青提交了转账凭证的情况下，应当由李玉娟举证证明李春青对涉案款项有明确的赠与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李玉娟二审辩称：李春兰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李春兰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李春兰承担。一、谁主张，谁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李春青与李玉娟间没有借条凭证、借款合同等，仅有2014年12月的银行转账记录，不具有借贷的意思表示，且多年来李春青也未向李玉娟追讨。即使双方因为涉案房子多次发生争执，甚至报警，均未提及借款和还款一事。很明显对方扭曲事实，在双方关系恶化以后，将赠与说成是借款。二、夫妻双方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2016）粤01民终15725号判决书第5页：崔雪玲及李春青均确认，此30万元系用于帮助女儿购房，不存在借款情形。（2016）粤0104民初1353号判决书第7页：崔雪玲及李春青均确认，帮助女儿购房的30万元来源于185万元。30万元从李春青账户转出，明显李春青是同意的。两份判决书已查明涉案款项属于赠与的事实。三、父母出资为成年子女购房是社会常态，且崔雪玲与李春青仅有一女，赠与明显更符合常理，也确实是事实。民法典及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李春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玉娟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日李春青通过平安银行向李玉娟汇款30万元，用于李玉娟购买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路××花园102房。2020年10月13日李春青提出本案诉讼。李春青与崔雪玲1981年9月19日登记结婚，1983年1月18日生育女儿李玉娟，2015年7月起分居生活。2015年崔雪玲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纠纷诉讼，后双方自愿和好。2016年崔雪玲再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纠纷诉讼。后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04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准许崔雪玲与李春青解除婚姻关系；2、山东潍坊市潍城区××街3-2301房由崔雪玲、李春青各占二分之一产权；3、李春青支付崔雪玲545479.67元。李春青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粤01民终157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维持1353号民事判决第1、2项；2、变更1353号民事判决的第3项为李春青支付崔雪玲480978.79元。上述15752号终审判决之“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广州市越秀区××路401房售房得款185万元的分割处理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双方意见，认定在售房得款185万元中扣除购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街3-2301房花费425577.24元，帮助女儿购房的30万元，李春青2014-2016年的部分医疗费用，尚余1090959.33元，理据充分，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李春青一审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6）粤01民终15752号民事判决书。2、转账凭证。1-2证明李玉娟向李春青转账30万元用于李春青购房。3、房屋内部物品照片。4、房屋内部分财产购置凭证。3-4证明李春青及亲人还有财物及大量私人物品在房屋内。5、李春青出院小结等就医凭证，证明李春青从2020年8月21日起至一审庭审时一直在住院治疗，李玉娟在李春青住院期间通过换锁等方式要求李春青搬出，李春青的财物至今未取出。6、报警回执，证明就李春青对房屋的居住权以及房屋内物品处理事宜发生纠纷，双方多次报警。7、短信截图，证明李春青明确继续居住使用的意愿，李春青的财物还在房屋内。李玉娟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2无异议且可以证明李玉娟父母婚姻存续期间，李春青30万元用于帮助李玉娟购房。证据3我方2020年10月4日进去房屋时没有看到这些物品。证据4的购买人我不认识，第9页的销售货单很模糊，我只看清李春青手写签名的1200元单据。证据5之前都是听说李春青住院，至一审庭审时我方才看到这些住院材料。证据6无异议。证据7我不知道这些短信内容，涉及的人我也不认识。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李春青认为是借贷但并无提交任何借据、收据、欠条、催款记录等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15752号终审判决已认定涉案30万元来源于李春青与崔雪玲出售夫妻共同财产401房所得的185万元，即涉案30万元属李春青与崔雪玲的夫妻共同财产而非李春青一人所有，崔雪玲作为李玉娟的代理人一审庭审中也表明上述30万元属赠与而非借贷，与李玉娟所述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春青转给李玉娟的30万元属赠与、对李春青的请求则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修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春青的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均由李春青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2021年5月19日，李春兰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并提交李春青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李春青于2021年5月3日死亡。2020年9月15日，李春青在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公证员的公证下立下遗嘱，确认在其去世后将其名下房屋的产权份额及其他财产交由其胞妹李春兰一人继承。本院于2021年6月8日追加李春兰作为本案上诉人。李玉娟对李春兰作为李春青的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同一审时争议的焦点，即涉案30万元款项是借款还是赠与？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由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主体变更，故对一审判决亦依法予以相应变更。一审判决主文驳回李春青的请求表述不够完整，本院一并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4767号民事判决为：驳回上诉人李春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均由上诉人李春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穆 健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张宏淼邓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