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1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金叶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城南街道黄虎村一组（红旗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智，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怡，女，1963年2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金叶废弃烟草集中销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红旗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光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於萍，女，1957年5月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大凉山正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南街街道东坝村。 法定代表人：巫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圣达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南街街道东坝村二组。 法定代表人：於乐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凉山金叶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怡、凉山金叶废弃烟草集中销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废弃烟草公司）、於萍、四川省大凉山正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达公司）、凉山圣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1)川3425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叶生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於萍及以其侄儿名义设立的圣达公司，承担支付劳务报酬责任，金叶废弃烟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李怡对上诉人主张承担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4、对虚假诉讼的於萍予以处理和制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是独立法人企业与金叶废弃烟草公司是完全独立的企业法人。拥有各自独立的合法企业财产权利，经过生效法律文书依法确认。二、金叶生物公司在李怡主张劳务报酬的2020年6月至12月期间，与李怡没有任何劳务合同关系，原告需要对履行了劳务承担举证责任。三、李怡是金叶废弃烟草公司总经理助理，2020年6月以前於萍就将其调动到了圣达公司进行劳务活动。李怡没有时间精力为金叶废弃烟草公司提供劳务活动。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劳务报酬既不合法也不合理。四、於萍等人使用虚假文件与李怡、飞正荣等人捏造事实，进行虚假诉讼。相关****正在会理法院审理，请求依法中止诉讼。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怡辩称，一审法院未征询过答辩人的意见同意追加其他无关企业及个人。我虽然在圣达公司打工，但圣达公司与金叶生物公司是两个不同主体的企业，没有关联经济往来。此次拖欠工资的导火索是李智滥用他个人法定代表人的职权，要求银行将账户冻结。现金叶生物公司账上资金均是我们组织生产和销售肥料的款项，与李智无关。请求依法驳回李智利用劳动纠纷案提出的上诉及不合法的诉求。 被上诉人金叶废弃烟草公司答辩称，本案是一个事实清楚，法律关系简单的劳务合同纠纷案，李智无理申请追加了无关联企业、个人为共同被告，利用金叶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答辩人是股东共同投资设立的企业。由于李智虚假陈述与误导，使一审法院追加了无关企业及个人为被告。金叶生物公司及答辩人是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两公司虽是各自独立的核算的企业，但有注册同一地址、人员重合、业务重合的情形。与其他企业和个人无任何关系。答辩人持有金叶生物公司100%股权，已按程序申请注销该全资子公司，子公司注销后，答辩人愿意将子公司债权债务及欠职工工资的问题一并承担解决。 被上诉人於萍辩称，该案是上诉人恶意上诉，是虚假诉讼。上诉人故意拖欠职工工资，应该承担支付责任。 被上诉人正达公司辩称，同意金叶废弃烟草公司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圣达公司辩称，同意金叶废弃烟草公司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李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金叶生物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合计16500元（2020年6月至9月共四个月，3000元/月；2020年10月至12月共三个月，1500元/月），被告金叶废弃烟草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叶废弃烟草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8日，经营范围为“集中销毁凉山州废弃烟草；废弃烟草、石榴皮植物有效成份的提取和利用；生产、销售生物有机肥、土壤改良剂、复合肥；有机果蔬基地开发、推广应用；农副产品收购、销售。”被告金叶生物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系金叶废弃烟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经营范围为“废次烟草综合利用环保技术研发、生产、推广、运用；废次烟草植物有效成分提取、销售；生物工程科技项目的研发及推广；中药材、水果、蔬菜基地建设，新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推广、销售。”金叶废弃烟草公司的董事长王光翰（法定代表人）兼任金叶生物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於萍系金叶生物公司董事及财务负责人。2018年11月左右，原告李怡受於萍的雇请和安排，开始从事金叶生物、金叶废弃烟草两个公司的日常管理、销售等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从金叶生物公司账户支付。2020年5月左右，金叶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智向公司开户银行发出止付通知，因无法定代表人授权，包括李怡在内的六名人员工资被停发。2020年12月，李怡等人向会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金叶生物公司支付其拖欠工资，因李怡已过退休年龄，会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李怡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金叶生物公司、金叶废弃烟草公司连带支付2020年6月至12月的工资人民币16500元。 一审另查明：2020年6月至12月期间，李怡受金叶废弃烟草公司委托以公司员工身份代表该公司参与其和王梅等人的劳动纠纷仲裁，并受安排从事了该公司易制毒化学品的保管等工作。诉讼过程中，被告於萍、金叶废弃烟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光翰（金叶生物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对李怡2020年6月至12月期间为公司提供劳务这一事实无异议，并认可2020年6月至9月期间李怡的工资为3000元/月，2020年10月至12月因公司经营困难其工资降为1500元/月的事实。 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金叶废弃烟草公司与金叶生物公司的办公地点、厂区均位于会理县内，共用一道正门，大门右外墙上嵌有明显的金叶废弃烟草公司名称字体标识。金叶生物公司的办公室位于园区办公楼一层，销售部位于三层，办公楼前空地上放置有金叶生物公司宣传栏，宣传栏上载明的销售联系人之一为李怡，并留有其电话号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自2018年起至2020年12月期间为金叶废弃烟草公司、金叶生物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有证人证言、仲裁裁决书、银行卡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关于谁是劳务合同主体的问题，应从原告受谁雇请、由谁安排工作、谁支付报酬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判断。本案中，原告受金叶生物公司董事於萍雇请，从事与公司有关的日常管理、销售等工作，为金叶生物公司提供劳务，按月领取金叶生物公司发放的工资，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在此期间，原告为金叶生物公司的关联公司金叶废弃烟草公司提供劳务的行为，源于金叶生物公司管理者基于某种利益考量而进行指派的结果，其劳务关系不应因指派为其他单位主体服务而改变，金叶生物公司作为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在原告已按其安排从事相关工作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被告金叶生物公司辩称2020年6月至12月期间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但未提交足以证明金叶生物公司已与原告解除劳务合同关系的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本案中，原被告的纠纷属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的争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中华人民共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与金叶生物公司形成劳务关系，其应得工资金额经查属实，对原告要求金叶生物公司支付2020年6月至12月工资16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叶生物公司辩称2020年6月至12月期间原告未向其提供劳务，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金叶废弃烟草公司、正达公司、圣达公司不是劳务合同主体，不承担本案工资支付责任；被告於萍在金叶生物公司任职期间雇请李怡为公司提供劳务是代表公司进行经营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凉山金叶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怡2020年6月至12月的劳务工资共计人民币16500元（大写：壹万陆仟伍佰圆整）；二、驳回原告李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元，减半收取计126元，由被告凉山金叶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金叶废弃烟草公司、正达公司、圣达公司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不适用民法典，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对于上诉人金叶生物公司上诉主张与被上诉人李怡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的理由，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上诉人金叶生物公司董事於萍的陈述，和上诉人金叶生物公司支付李怡工资，以及一审法院对金叶生物公司和金叶废弃烟草公司办公地点的现场勘查等相关事实。已经足以证明一审原告主张的劳务合同关系成立，一审认定原告自2018年起至2020年12月期间为金叶生物公司、金叶废弃烟草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正确。并且被上诉人金叶废弃烟草公司答辩其与金叶生物公司，虽是各自独立核算的企业，但有注册同一地址、人员重合、业务重合的情形。李怡也以金叶废弃烟草公司员工的身份参与过相关劳动纠纷仲裁。在双方没有明确的劳务合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金叶生物公司被上诉人金叶废弃烟草公司应当对一审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至于金叶生物公司和金叶废弃烟草公司之间，在同一地址办公及人员重合的情况下，对相关人员费用如何分配、承担等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一审认定原告为金叶生物公司和金叶废弃烟草公司提供劳务，但又只认定金叶生物公司作为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承担支付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上诉人金叶生物公司主张的一审原告为圣达公司提供劳务的理由，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也与本案劳务关系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金叶生物公司主张的於萍、王光瀚等涉及变更公司登记等相关****案件，与本案审理的劳务合同纠纷没有关联关系，上诉人金叶生物公司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叶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未判决金叶废弃烟草公司共同承担劳务费的支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1)川3425民初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凉山金叶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和凉山金叶废弃烟草集中销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收到本判决后十日内支付李怡2020年6月至12月的劳务工资人民币16,500.00元； 二、维持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1)川3425民初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减半收取126.00元，由凉山金叶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和凉山金叶废弃烟草集中销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凉山金叶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和凉山金叶废弃烟草集中销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 涛 审 判 员  郑 坚 审 判 员  刘 莉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妮丹 书 记 员  刘晋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