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5民初52号原告：刘金波，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庄河市人，无职业，现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生，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本溪钢铁（集团）丰华房地产综合经营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红光街。法定代表人王肇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井林，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刘金波因与被告本溪钢铁（集团）丰华房地产综合经营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金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生、被告丰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井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金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丰华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5278293.04元；2.依法判令丰华公司给付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承担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承担利息。）全部诉讼费用由丰华公司承担。其依据的事实及理由：2012年12月10日，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政府与丰华公司签订委托开发协议书，甲方南芬区政府将南芬区郭家选矿社区矿建巷（A地块、南芬区郭家选矿社区庙沟巷（B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委托丰华公司进行统一改造建设。2013年6月21日，丰华公司与本溪永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南芬区郭家选矿社区矿建巷（A地块）中的丰华家园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1-10#楼、1号公建、设备用房）发包给永升公司。同日，永升公司与刘金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将其与丰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项目交给刘金波，由刘金波负责施工。至此，刘金波成为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此后，因丰华公司资金方面问题，造成工程无法进行，为解决工程进度，确保动迁户安置顺利进行。经双方协商，刘金波同意帮丰华公司先行垫付工程款以解决建设资金困难。2016年4月涉案工程竣工并交付给丰华公司，丰华公司开始陆续安置业主入住。因丰华公司一直未向刘金波支付工程款，在刘金波催促下直至2019年12月27日，丰华公司才对案涉的工程签署工程造价与财务结算表，确认尚欠工程款36126999.04元。2020年12月30日，丰华公司再次对工程款进行审核，确认尚欠工程款35278293.04元。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按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之规定，丰华公司本应在工程竣工后立即给付工程欠款，但直至刘金波起诉前仍未履行付款义务。丰华公司辩称：刘金波的数额确定不了，项目开发是合作开发，由丰华公司办理项目手续，合伙人是蔡刚、刘金波，蔡刚和刘金波负责全额投资，刘金波的工程总造价是否包括甲方委托出去的工程数额不清楚，刘金波工程总造价与工程竣工结算报告的数额是否一致不知道，欠款是事实，应由刘金波举证证明。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0日，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政府（甲方）与丰华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开发协议书》，委托丰华公司拟对A地块（南芬区郭家选矿社区矿建巷）、B地块（南芬区郭家选矿社区庙沟巷）进行统一改造建设。……2013年6月21日，丰华公司与永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丰华家园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1-10#楼、1号公建、设备用房）。工程地点：南芬区选矿社区矿建巷。工程内容：土建、装饰、水暖、电等。资金来源自筹。……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6月21。竣工日期：2015年7月1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58天。……五、合同价款捌仟玖佰壹拾万贰仟伍佰壹拾陆元叁角肆分，￥：89102516.34元。发包人、承包人处分别有丰华公司、永升公司盖章。同日，永升公司（甲方）与刘金波（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工程名称：本溪丰华家园二期1#-10#楼、1#楼公建、设备用房。工程地点：本溪市南芬区。工程概况：总建筑面积63854.98平方米。工程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6月21日，竣工日期2015年7月18日。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包含以下内容：总承包土建工程、门窗工程、楼体内给排水工程、楼体内采暖工程、楼体内电气安装工程。合同单价及结算：六层以上建筑房屋合同单价按1360元/平方米计算(含税费9%)，六层以下的按1260元/平方米计算(含税费9%)。结算面积以本溪市产权处测绘面积为最终结算面积，合同单价包括所有可能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风险费用等，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费用。乙方采购的任何材料应符合国家相关标准，一级钢必须使用圆钢（国标），二级钢材除其他指标达到要求外，公称直径也必须达到国家标准，在施工前所使用的工程材料必须提前报知甲方，否则不准使用，一经发现，必须拆除，损失自负。工程款拨付：丰华公司南芬项目分公司以其开发的本项目的商品房支付55%工程款给乙方；以现金支付45%工程款给乙方，甲方予以配合，并负责办理顶账及收款手续。丰华公司南芬项目分公司所支付本工程的顶账房及现金甲方不得挪作他用，再扣除9%现金作为税和管理费，5%现金作为质量保证金后甲方必须将剩余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乙方，不得出售抵顶房，待保修期满后15日内，甲方将质保金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乙方，保修期为一年，本工程无预付款，由乙方垫资施工，建设单位按工程完成量80%拨付现金和顶账房，等到工程竣工验收后拨付至工程造价的95%。工程保修，建筑工程为1年，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5年，水电安装工程为1年，其他项目保修期按政府有关质量保修条例执行：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计算。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永升公司公章及法人章，乙方处有刘金波签名。2020年12月30日，丰华公司出具《丰华房地产开发（南芬区丰华家园）二期1-10号楼及铺设和配套等工程造价与财务结算表》，该表记载：1.2013年6月至2015年7月，丰华家园二期开发面积63854.98m2，建筑平方米1395.39元，金额89102516.34元，按施工承包合同规定条款。2.2013年6月至2020年12月30日止，丰华房地产代扣管税费（永升建筑），开发面积89102516.34m2，9%（系数），-8019226.47元。3.2013年6月至2020年12月30日止，丰华房地产已付款（银行现金付），-37218965.53元（见附页明细）。4.2013年6月至2020年12月30日止，丰华房地产已付款（抹房源），-3641709.90元（见附页抹帐明细表）。5.2013年6月至2020年12月30日止，丰华房地产已付款（抹房源不可回），-3254321.40元（见附页抹房不可回明细表）。6.2013年6月至2020年12月30日止，-1690000.00，甲方供塑钢窗及电器等费用。尚欠金额35278293.04元，截止2020年12月30日止。落款处有丰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肇新及实际施工人刘金波签名。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于2016年4月交付给丰华公司及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原告刘金波提交的《委托开发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进户验收单》、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2021）辽0505民初35号民事裁定书等在卷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当事人庭审质证，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欠付工程款数额是多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刘金波借用永升公司的名义与丰华公司签订合同，同日永升公司又与刘金波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两份合同的工程名称相同，丰华公司对于涉案工程由刘金波实际施工是知道的，且丰华公司直接与刘金波进行结算，因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符合上述规定，均应为无效合同。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2020年12月30日，丰华公司出具《丰华房地产开发（南芬区丰华家园）二期1-10号楼及铺设和配套等工程造价与财务结算表》，该结算表对涉案工程总造价为89102516.34元、应扣除款项及尚欠金额35278293.04元记载明确，尽管丰华公司提出该总造价中是否包含甲方委托出去的工程数额不清楚，但该公司不能提供证据否认其给刘金波出具结算表中记载的工程总造价、扣款数额及尚欠工程款数额，所以，本院对2020年12月30日丰华公司出具《丰华房地产开发（南芬区丰华家园）二期1-10号楼及铺设和配套等工程造价与财务结算表》予以采信。对于丰华公司提出刘金波的数额不确定、项目开发是合作开发，由丰华公司办理项目手续，合伙人是蔡刚、刘金波，蔡刚和刘金波负责全额投资、刘金波的工程总造价是否包括甲方委托出去的工程数额不清楚、刘金波工程总造价与工程竣工结算报告的数额是否一致不知道的辩解意见，因丰华公司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丰华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金波主张工程欠款利息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现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房屋未竣工验收及于2016年4月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丰华公司的事实无异议，所以刘金波主张从2016年5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本溪钢铁（集团）丰华房地产综合经营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刘金波工程欠款三千五百二十七万八千二百九十三元零四分；二、被告本溪钢铁（集团）丰华房地产综合经营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刘金波给付上述欠付工程款利息，从二○一六年五月一日起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从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一万八千一百九十一元，由被告本溪钢铁（集团）丰华房地产综合经营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收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朱 飞审判员 高广明审判员 高 伟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彭译萱书记员回娜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