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2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中元，男，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委托代理人：马建村，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炽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周山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韩现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孔祥伟，河南巨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中元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炽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炽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二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中元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建村，被上诉人炽盛公司委托代理人孔祥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1日，袁华与炽盛公司签订《外墙承包协议书》，约定由袁华承包炽盛公司别墅区19栋楼外墙砖工程。袁华未履行该合同，于2013年9月2日和周中元签订《工程项目授权委托书》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周中元，但无经炽盛公司同意。周中元即找到炽盛公司想承包该工程，双方对施工单价进行了协商，口头约定无论是否包含勾缝剂，承包单价均为40元每平方米。周中元即组织施工，于2014年4月份将该工程施工完毕。炽盛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给周中元出具的外墙砖面积清单载明：周中元施工的包括勾缝剂材料的墙砖面积为12419.78㎡，不包括勾缝剂材料的墙砖面积为1879.84㎡，共计14299.62㎡。施工期间炽盛公司已付工程款的509000元。原审法院认为：炽盛公司将其开发的别墅区外墙砖工程发包给周中元，周中元将外墙砖工程施工完毕后，炽盛公司给周中元出具了外墙砖施工面积清单，应视为对周中元施工的工程进行了验收。故炽盛公司应向周中元支付工程款。周中元施工的墙砖面积为14299.62㎡。关于工程单价问题，根据三个证人的出庭证言和书面证言材料应按40元每平方米计算。综上，周中元施工的工程款共计为571984.8元。扣除炽盛公司已付的509000元，炽盛公司还应向周中元给付工程款62984.8元。周中元提供的袁华与周中元签订的《工程项目授权委托书》实质是权利义务的转让，但无证据证明经炽盛公司同意，故《工程项目授权委托书》对炽盛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袁华和炽盛公司签订的《外墙承包协议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周中元主张以《工程项目授权委托书》和《外墙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承包单价计算工程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炽盛公司关于给周中元出具工程量清单仅证明周中元施工工程量，并不能证明周中元施工工程质量合格的辩称，因不符合建筑行业惯例，故对其辩称，该院不予采信。炽盛公司关于周中元将材料丢失因而不付余欠工程款的辩称，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河南炽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中元给付工程款62984.8元；二、驳回周中元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10元，由周中元负担5410元，河南炽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宣判后，周中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日，袁华与炽盛公司签订《外墙承包协议书》，约定由袁华承建炽盛公司别墅区19栋楼的外墙砖工程，袁华未履行该合同，于2013年9月2日和周中元签订《工程项目授权委托书》，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周中元，但未经炽盛公司同意。周中元即找到炽盛公司想承包该工程，双方对施工单价进行了协商，口头约定无论是否包含勾缝剂，承包单价均为4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并非客观事实。2013年8月1日，袁华与炽盛公司签订《外墙承包协议书》，从发包商炽盛公司手中承接了别墅区19栋楼的外墙砖工程，约定了外墙施工人工费58元/㎡，材料单价92元/㎡，合计150元/㎡。合同签订后，袁华即找到周中元，和周中元签订了《工程项目授权委托书》，让周中元组织人员实际施工，约定了外墙砖施工包交工58元/㎡，勾缝剂材料费7元/㎡。周中元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后，炽盛公司看到实际施工的并非袁华，认为袁华私自转包，遂直接撇开袁华直接和周中元接洽，让周中元实际施工，直接对周中元结算工程款，对于价格还是和袁华约定的一样，人工费58元/㎡，勾缝剂材料费7元/㎡，外墙砖炽盛公司也直接和墙砖供应商结算85元/㎡，不存在一审判决所称的“周中元找到炽盛公司想承包该工程”，也不存在“周中元和炽盛公司口头约定的无论是否包含勾缝剂均为40元/㎡”的事实，周中元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和炽盛公司或者韩现福口头约定过40元/㎡，一审法院仅凭虚假的证人证言认定合同的单价问题太过荒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判决对证据的审核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核心的单价问题仅凭三个证人的证言，那么周中元也可以提供很多证人证言证明价格为6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4条、第69条、第77条、第78条之规定，证人证言可以作为补强证据，不能单独作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人民法院审判人员应当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对案件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全案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认定物证书证的证明效力要远远大于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证人证言主观性、虚假性较强，往往会受到各种条件的影响和制约。本案中，周中元对单价问题提供了《外墙承包协议书》、《工程项目授权委托书》及炽盛公司出具的工程量清单等书面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足以证明本案的合同单价是人工费58元/㎡，勾缝剂材料费7元/㎡，而炽盛公司仅提供了三个证人证言，法院偏偏采纳了证人证言，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仅凭证人证言证明本案的合同单价问题显然是十分错误的。3、一审法院明显偏袒炽盛公司。炽盛公司给周中元出具的工程量面积清单中明确显示：一、二、三、四包括勾缝剂的墙砖面积为12419.78㎡，五、六、七、八、九不包括勾缝剂的墙砖面积为1879.84㎡，试想一下，如果包不包括勾缝剂的墙砖面积价格一样的话，就不用分开列明，直接写到一起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分开列明呢？一审法院判决极不公正，明显偏袒炽盛公司。周中元相信二审法院能够依法公正裁决。4、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定于2015年11月16日开庭审理，庭审完毕后，炽盛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到12月中旬法院通知周中元领取判决书，周中元有理由相信这时候的判决书肯定是公正的，但到周中元领取判决书时，一审法院却找各种理由不发，还说什么要到实地去查勘，然后到2016年1月24日，一审法院又通知说炽盛公司提供了证人，要再次开庭质证，这中间有什么猫腻不得而知.炽盛公司是什么时间提交的申请书？人民法院是否应该准许炽盛公司的申请？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可以再次酌定举证期限，一审法院还应当再给周中元提供反驳证据的举证期限。为什么不给周中元再次提供反驳证据的期限？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明显偏袒炽盛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决。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周中元的上诉请求，炽盛公司应当给周中元支付工程款407316.42元。炽盛公司辩称：纵观双方提交的证据，周中元依据炽盛公司与他人签订的、没有实际履行的合同计算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是制约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契约。合同是签约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对签约方具有法律效力。周中元既然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对周中元不具备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不采信该合同，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以及作出的判决正确无误，二审法院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采信证人证言，符合客观事实。证人有的是想干外墙面砖的，有的是价格已经谈好了，由于价格高于周中元而被炽盛公司放弃，最终选择价格合适的周中元施工，这既符合当时的市场行情，又与证人证言陈述高度一致。因此，证人当庭陈述的言词证据作为定案证据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日，炽盛公司与案外人袁华签订《外墙承包协议书》，约定由袁华承包炽盛公司的外墙砖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58元。2013年9月2日，袁华与周中元签订《工程项目授权委托书》，授权周中元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单价为每平方米58元，勾缝剂材料费每平方米7元。合同签订后，周中元即组织施工，袁华退出该工程。炽盛公司与周中元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现双方对工程单价产生争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工程单价问题。周中元提交的《外墙承包协议书》和《工程项目授权委托书》，均非其与炽盛公司之间的合同，炽盛公司也不认可双方约定按上述两份合同履行，因此该两份合同无法作为双方之间结算的依据。炽盛公司辩称其与周中元口头约定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40元，仅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且该单价与炽盛公司和袁华约定的单价相差较大，真实性存疑，因此本院对炽盛公司的主张亦不予采信。炽盛公司与周中元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又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所主张的工程单价系约定的单价，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人工单价为每平方米49元，勾缝剂材料费每平方米7元。本案工程总造价为12419.78㎡×56元/㎡+1879.84㎡×49元/㎡=787619.84元，炽盛公司已向周中元支付工程款509000元，尚欠278619.84元。综上，周中元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二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炽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中元支付工程款278619.84元；二、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二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周中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10元，由周中元承担2340元，河南炽盛置业有限公司承担5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65元，由周中元承担2465元，河南炽盛置业有限公司承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鑫杰审 判 员 邢 蕾代审判员 卢媛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琦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