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4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女，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东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男，194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奇，北京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孙某2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20）吉0403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403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2、判令孙某2承担律师费、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孙某1为孙某2侄女，孙某1自2019年10月21日至孙某2家中，照顾其生活起居。期间，孙某2为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先自愿赠送财物给孙某1，后对孙某1进行各种性暗示进行骚扰，逼迫孙某1就范，孙某1处处忍让包容，加之疫情期间被困在孙某2处，后孙某1患上严重的心理疾病。2020年5月，孙宝凤回到天津接受治疗，生活无法自理，并接受心理疏导及治疗。2020年孙某1接到法院传票，孙某2以虚构的遗赠扶养协议，捏造事实提起了虚假诉讼。主审法官在审理中与孙某2勾结，置有效证据故意不采纳，颠倒黑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凭孙某2方的证词确认口头遗赠扶养协议的存在，枉法裁判。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2020年12月7日立案，2021年4月21日开庭，2021年5月13日下达判决，期间未接到任何形式的通知的延期告知，违反《民事诉讼法》第161条之规定，且主审法官在庭审中不听取孙某1的任何意见，恶意主观臆断，草草了事。二、孙某2恶意捏造事实，虚假陈述，实质上成立了虚假诉讼。三、判定事实不清，计算存在重叠附加情况。四、同一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孙某1因孙某2在同一法律行为下，产生了不同法律结果。1．赠与合同的产生；2．隐藏行为（目的）；3．实施侵害的行为；4．造成侵害后果。隐藏行为属于民法典第146条之规定，孙某2实施法律行为中的隐藏行为，这也是伴随法律行为同时存在的，造成的侵害后果应属同一民事法律关系；主审法官错误的排除，侵害的后果，明显存在认定错误。五、主审法官枉法裁判。主审法官违反审判程序，置有效证据故意不采纳，发现虚假诉讼罪犯罪线索故意回避不审理，凭借主观臆断枉法裁判，其行为违反了《刑法》第399条之规定。符合枉法裁判罪的构成要件，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二审法院秉公执法，望法院判如所请。        孙某2答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孙某2与孙某1之间通过口头方式订立遗赠扶养协议，已形成遗赠扶养法律关系系正确的。孙某2对孙某1在日常生活中对其存在不轨行为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如果孙某1有确凿证据可以另案起诉。二、孙某1称原审判定事实不清，计算存在重叠附加情况，对此不予认可。三、对于孙某1的上诉理由“同一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答辩如下：1．“法律结果”，孙某2确系有目的赠予但是基于孙某1对孙某2的生养死葬的义务，并非其所理解的不轨目的。应当构成遗赠扶养协议，而非是单纯的赠予。2．对于隐藏行为，孙某2并不存在任何非法目的，仅是因为年龄渐增，很多事情力不从心，希望通过支付金钱的方式获得生活的帮助，从而与孙某1订立的遗赠扶养协议。3．对于实施侵害行为，在共同生活期间孙某2事事听从孙某1安排并且给付数目不小的钱款给孙某1，偶有生活细节上的摩擦也远远构不成侵害。4．对于造成侵害结果，孙某2无损害行为，自无所谓损害结果，孙某1如有证据证明应当另行起诉。四、孙某1称主审法官枉法裁判，对此不予认可。孙某1对于孙某2提出的主张并没有拿出可以使人信服的反证加以推翻，因此法官居中裁判才有了一审判决书中的事实认定及判决，并不存在枉法裁判，一切都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故孙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遗赠扶养协议；2．孙某1立即返还孙某239.8万元及利息损失；3．诉讼费、保全费由孙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1系孙某2的侄女。孙某1自2019年10月21日住进孙某2的家中开始照顾他，双方口头约定由孙某1在孙某2位于济南的家中照顾孙某2生活起居。2020年5月17日孙某1离开孙某2住处。2019年11月11日孙某2给付孙某1198，743.98元。2019年11月14日孙某2给付孙某140，008.39元。2020年3月10日孙某2给付孙某15万元。2020年5月13日孙某2给付孙某132，218.92元。在2019年10月21日-2020年5月16日期间孙某2给付孙某1生活费61，600.08元，其中有1.5万元涵盖在之前孙某2给付的钱款当中。在此期间孙某1为孙某2所花生活费共计27，387.99元。另查明，孙某12018年12月-2019年10月平均工资为9，557.4元。一审法院认为，遗赠扶养协议，是指遗赠人与继承人之外的约定扶养人订立的，由扶养人承担遗赠人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取得遗赠人遗产的权利的协议。对于孙某1辩称孙某2给付其钱款系无偿赠与行为，因庭审中孙某1承认孙某2出于为了让孙某1照顾其日常生活的目的给付其钱款，故孙某2、孙某1之间的口头约定符合遗赠扶养协议的特征，该约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已形成遗赠扶养法律关系。本案中，孙某1于2020年5月17日离开孙某2，孙某1没有按照约定安排孙某2的衣、食、住、行、病，孙某2提出解除与孙某1之间的遗赠扶养协议理由正当，且孙某1亦不愿再照顾孙某2，故本院予以支持。因孙某2在2019年11月-2020年5月期间陆续给付孙某1共计198，743.9元＋40，008.39元＋50，000元＋32，218.92元=320，971.21元，庭审查明，生活费61，600.08元其中有15，000元涵盖在320，971.21元之中，故孙某2共计给付孙某1367，571.29元。因孙某2和孙某1之间的遗赠扶养协议解除，故孙某1从孙某2处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但应扣除必要日常生活花销27，387.99元和孙某1照顾孙某2日常生活的劳动付出。因孙某1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收入为9，557.4元，孙某1照顾孙某27个月，故应扣除66，901.8元。综上，孙某1应返还孙某2367，571.29元-27，387.99．元-66，901.8元=273，281.5元。对于孙某1主张孙某2对其有不轨行为及因孙某2原因导致孙某1患病的请求，孙某1应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孙某2主张的利息，因该款并非借款，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孙某2和被告孙某1之间的遗赠扶养协议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孙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某2273，281.5元；三、驳回原告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0元，减半收取计3635元、保全费2510元，由原告孙某2负担1930元，由被告孙某1负担42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1月12日，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因新冠疫情严重，为不可抗力，中止了本案的审理，但未向孙某1送达民事裁定书。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口头约定的是否为遗赠扶养协议。遗赠扶养协议是遗赠人和扶养人之间关于扶养人承担遗赠人的生养死葬的义务，遗赠人的财产在其死后转归扶养人所有的协议。遗赠扶养协议是一种平等、有偿和互为权利义务关系的民事协议。本案中，孙某2出于孙某1长期照顾他日常生活起居的目的多次给予孙某1钱款，具备了遗赠扶养协议的性质，故该口头约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遗赠扶养法律关系。协议维系需要良好的关系，双方要互相信任。本案中孙某1已经不愿意也不能够继续担任孙某2的扶养人，双方协议不应再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遗赠扶养协议应当解除，孙某1负有返还在照顾孙某2期间孙某2给付的钱款的义务；对于孙某1提出孙某2对其有不轨行为导致其患有心理疾病的请求，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如有证据证明孙某2确有该行为，孙某1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孙某1提出的一审主审法官违反审判程序，凭借主观臆断枉法裁判的情况，如有确凿证据孙某1可以向有关部门进行举报；人民法官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来进行审理案件，恪守法官职业道德，遵守法官行为规范，不应该受到败诉方捕风捉影的猜忌和人身攻击。孙某1认为“一审判定事实不清，计算存在重叠附加情况”。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亦未提出一审法院计算错误的依据，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向孙某1送达中止审理的民事裁定书，属程序瑕疵，但不影响判决结果的正确。        综上所述，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70.00元，由孙某1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春平审判员    申颖审判员    康丹晶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魏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