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2民终53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苗芝家，男，1979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红，辽宁学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瑾，辽宁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阎晓群，女，1969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和睦，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苗芝家因与被上诉人阎晓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1）辽0203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苗芝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辽0203民初4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求(返还学费及押金850,931.85元及利息)。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贝迪堡学校是否转交给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是否实际接手。上诉人认为已经完成交接，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接手经营。理由如下：1.重审时，上诉人提供了苗芝家与阎晓群于2019年5月22日在大连金普新区社会事业局签署《承诺书》，承诺书第6条及第7条已经明确了将贝迪堡教学设施设备进行了转让，并且对学校产权等所有问题达成一致。这已经说明，贝迪堡所有的物资技术等全部转让给了阎晓群。一审未审查核实，即认定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物资技术等转交给被告完全错误。2.重审时，上诉人提供了金普新区民办学校事项变更审批表，时间是2019年5月28日，从变更审批表上可以看出，贝迪堡从苗芝家变更阎晓群审核同意批准时间是2019年5月28日，说明从公示效果上看，阎晓群在2019年5月28日就已经成为贝迪堡学校的举办者。3.重审时，上诉人提供了由阎晓群亲笔书写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表，由阎晓群本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时间是2019年5月28日。此点也足以认定交接的事实，如果没有交接，公章不可能在阎晓群手里掌控。4.重审时，上诉人提供了贝迪堡的民办学校许可证，许可证的年度检查情况上记载，举办者变更为阎晓群，校长变更为阎晓群。此点足以说明，贝迪堡学校已经全部过户给了阎晓群。5.重审时，上诉人提供了大连宝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从工商信息上看出：2019年2月20日，阎晓群已经全部完成工商登记变更，由原法定代表人苗芝家变更为阎晓群。6.从实际经营看，2018年11月9日双方签署协议后，学校就交给阎晓群管理了，苗芝家就退出学校，有众多的任课老师和财务人员能够证明，他们全部接受阎晓群的管理，并由阎晓群发工资，学校收取学费也交给阎晓群。7.从2019年7月28日学校开始停课并发出停业公告前后，阎晓群多次签署多份退费协议，足以证明阎晓群在经营。8.从事实看，2019年8月6日上诉人垫付学费前，大连开发区黄海路派出所在众多家长多次群集，且阎晓群躲避的情况下，将上诉人从工作地北京传唤到派出所，基于维稳等各种压力上诉人同意先垫款再要求返还，当时还做了好多人笔录。该节事实能够证明阎晓群接手后经营不善，在房租到期日前关闭学校拒不返还的恶劣行为，造成学生家长的恐慌，也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9.从44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对阎晓群部分课时费支持返还，足以证明阎晓群全面接管学校，否则不可能有阎晓群退费事宜。且退费的承诺函中均有阎晓群加盖的贝迪堡学校公章，足以说明学校交接的事实。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苗芝家与阎晓群已经完成了交接，阎晓群已经实际经营。2018年11月9日，苗芝家与阎晓群签订了转让协议，在2018年11月16日，阎晓群就已经将大部分的转让款交给了苗芝家，仅剩下余款27万元没有交付。作为阎晓群不可能将转让款交给苗芝家，自己不占有转让物的情形，这不符合常理。二、苗芝家所退还的学费是否应由阎晓群返还的问题，上诉人认为，阎晓群应将此款返回，具体理由如下：1.从协议书看：2018年11月9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合同签署日起一个月内，家长退费产生的损失由甲方(苗芝家)负责结算、善后处理，乙方(阎晓群)协助。”该节表述非常肯定的确认从2018年11月9日到2018年12月8日的家长退费由上诉人承担，超过这个时间期间的退费，苗芝家是不承担责任的。本案退费发生的时间是2019年8月6日，而不是发生在2018年11月9日到2018年12月8日期间，为此依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退费义务，应由阎晓群承担。2.从2018年11月9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1项看：从乙方(阎晓群)支付甲方(苗芝家)全款的那一刻起，大连金普新区贝迪堡国际儿童文化培训艺术学校完全由甲方转交给乙方；第三条第3项：从乙方(阎晓群)支付甲方(苗芝家)全款的那一刻起，甲方将贝迪堡所有的物资、技术、信息、师资等全部转交给乙方，甲方不再拥有所有权。第七条：乙方(阎晓群)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苗芝家)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第六条：尾款27万元，乙方(阎晓群)在3个月内(即2019年2月9日之前)陆续向甲方(苗芝家)付清。上述陈述非常明确经营权交接的时间为付清全款日即2019年2月9日及该交接日后的债权、债务由阎晓群承担。至于被上诉人一直未支付尾款27万，到现在也未支付，上诉人已经向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提出诉讼要求支付27万元，法院不能因为被上诉人不讲诚信不付尾款就否认已经交接的事实，这是在给违约人提供法律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而实际上在2019年2月9日就是支付全款之日，虽然合同约定自该日起经营权、物资、技术、信息、师资等就全部交接，但事实上苗芝家在与阎晓群签订转让合同后，苗芝家就已经交接完毕，不能因为被上诉人违约不支付尾款就认为没有交接，如果没有交接，那么收取的学费就应该打入苗芝家的账户内，可苗芝家自从签订转让协议后，未收到学校的一分钱学费，此点完全说明苗芝家已经全面退出，由阎晓群全面接管。3.按照民法典规定，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请二审法官充分了解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护上诉人原审诉求，以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 阎晓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该部分学生不是双方转让学校的学生，不是贝迪堡培训学校的学生，不是宝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学生，也不是被上诉人签字认可的学生，被上诉人及培训学校也没有收过该部分学生的培训费，此部分学生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没有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没有替被上诉人返还培训费，被上诉人没有不当得利。二、双方并未进行交接，2018年11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大连金普新区贝迪堡国际儿童文化培训学校”转让协议书，第三条双方付款及交割点的规定：1.从乙方支付甲方全款的那一刻起，大连金普新区贝迪堡国际文化培训艺术学校的经营权完全由甲方转交给乙方，被上诉人尚有尾款27万元未支付，因此双方并没有办理交接。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双方已完成交接，承诺书第六条只是说明教学设施的转让，并没有双方对具体学生的交接，没有交接的具体学生名册，实际除一审认定的学生外，其他学生均不属于贝迪堡培训学校和宝悦教育咨询公司的学生，也就是说，该部分学生不是双方转让学校的学生。其他证据包括变更审批表、法定代表人登记表、民办学校许可证及工商信息等，只能证明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作了变更，并不能证明已经办理了交接。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双方付款及交割点规定：从乙方支付甲方全款的那一刻起大连金普新区贝迪堡培训学校经营权完全由甲方转交给乙方，从乙方支付甲方全款的那一刻为界限，之前发生的所有费用和收入全部由甲方所有，从乙方支付甲方全款的那一刻起，甲方将贝迪堡所有物资、技术、信息、师资等等全部转交给乙方，甲方不再拥有所有权。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支付尾款，双方也没有办理过实际交接，没有学生的交接名册。三、被上诉人认为，双方是否交接，或被上诉人是否实际经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因为该部分学生的学费并非贝迪堡培训学校和宝悦和被上诉人收取，也不是贝迪堡培训学校的学生，不是双方转让学校的学生，被上诉人没有义务返还该笔费用。四、被上诉人不应为此部分学生退费，上诉人是否自行退费与被上诉人无关，不是替被上诉人履行义务。1.上诉人没有替被上诉人垫付学费，被上诉人没有不当得利，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该部分学生的培训费，没有义务返还。2.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协商也没有征得被上诉人的同意，也没有相关法律上的规定和事实依据，需要退费，上诉人自行退费，属于单方面的行为，被上诉人不予认可。3.该笔费用是否该退，该退多少，并未经过双方之间的协商和法律确定，而上诉人没有经被上诉人认可，以怕有社会影响的理由，自行退费，然后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也不需要上诉人垫付，上诉人自认为为被上诉人垫付退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并非不当得利，也没有义务向上诉人给付此款，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因此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苗芝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返还原告替其垫付给贝迪堡学校学员家长的学费以及押金共850,931.85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6日垫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大连金普新区贝迪堡国际儿童文化培训艺术学校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辽宁省大连开发区华润海中国8期5号楼的大连金普新区贝迪堡国际儿童文化培训艺术学校全资转让给乙方，实用面积1000平方米左右；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二、甲乙双方同意买卖金额为240万元。其中包含一些款项需要明确：1.15万元装修质保金由乙方负责给第三方结算支付，支付时间由甲方乙方协商决定；1万元的书费欠款由乙方负责给第三方结算支付。2.从合同签署日起一个月内，家长退课产生的损失由甲方负责结算、善后处理，乙方协助。3.从合同签署日起一个月内，甲方无条件向乙方提供百分百的支持，不局限于员工信息，家长信息，报课信息，技术支持，外围关系支持，技术方案，市场办法等等；合同签署后无限期内，甲方无条件向乙方提供力所能及的员工信息，技术支持，外围关系支持，技术方案，市场办法等等。4.国际班的押金为5.7万元左右,在家长课程结束后，凭收据由乙方负责支付。5.甲方房租的押金归乙方所有；贝迪堡品牌押金3万元归乙方所有。6.苗帅、苗歌在乙方经营的学校内享受学费免费。除学费外其他不免。7.甲方目前所有的物资、玩具、设备、设施全部由甲方交给乙方。8.甲方同意乙方按照有利于贝迪堡发展的话术进行交割。三、双方付款及交割点规定：1.从乙方支付甲方全款的那一刻起，大连金普新区贝迪堡国际儿童文化培训艺术学校的经营权完全由甲方转交给乙方，乙方应及时办理账户信息（收款信息）等事项。法人过户经双方协商好时间一起去办理完成，不超过合同签署日三个月内。2.从乙方支付甲方全款的那一刻为界限，之前发生的所有费用和收入全部由甲方所有；之后发生的所有费用和收入由乙方所有。3.从乙方支付甲方全款的那一刻起，甲方将贝迪堡所有的物资、技术、信息、师资等等全部转交给乙方，甲方不再拥有所有权。四、甲方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履行原有公司在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五、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和房屋装修以及营业设备等全部归乙方。六、乙方应在2018年11月12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人民币200万元整（贰佰万元整），尾款40万元，扣除乙方负责的应支付的第三方款项装修质保金15万、书费1万外，剩余为24万元，加上甲方替乙方交纳的取暖费3万元，累计27万元，乙方将在三个月内（即2019年2月9日之前）陆续向甲方付清。甲方收款账户为：苗芝家，中国农业银行大连海湾城分理处：6228480568118938972。七、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八、如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因素导致乙方经营受损的与甲方无关，但遇政府规划，国家征用拆迁店铺，其有关补偿归乙方。2019年1月29日，原被告在转让协议书文本下方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因乙方个人原因，尾款人民币27万元整（贰拾柒万元整），会在2019年3月17日前支付给甲方。迄今，被告未支付尾款27万元。2019年5月9日，大连金普新区贝迪堡儿童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地址由大连开发区华润海中国8期5号楼变更为大连开发区华润海中国8期5号楼（二、三层）；2019年5月28日，大连金普新区贝迪堡儿童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由苗芝家变更为阎晓群。2019年7月28日，大连金普新区贝迪堡儿童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发出停业公告。原告提交的其退费的学员名单中，提供了加盖大连金普新区贝迪堡儿童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公章、大连宝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公章或被告本人签字的会员退费申请表、协议、保证的有：陈语萱退费4590元、高千雅退费8516元、朱葛（家长吕哲媛）退费3565元，贡祖茗（家长孙祝华）退费7320元、吴彦怡退费9828元、李谦如（家长陶宁宁）退费2352元、杨宇宁（家长邱晨）退费7991元、杨荞熙（家长李璐）退费3600元、孟想退费10,378元、姜锦菡退费1792元、孙梓步退费1850元、宋亦非退费2018.75元、陆芃霏退费1900元，合计65,700.75元。退费中包括国际班学员：高璟嵩、王韬瑞、李梓航、吴晗、薄旭淳、孙嘉玥，每人押金3000元，合计18,000元。前述款项合计金额为83,700.75元，付款时间为2019年8月6日。2019年2月20日，大连宝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变更为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原告主张其代被告退还学费，被告应当偿还。转让协议书约定“从合同签署日起一个月内，家长退课产生的损失由甲方负责结算、善后处理，乙方协助”、“从乙方支付给甲方全款的那一刻为界限，之前发生的所有费用和收入全部由甲方所有；之后发生的所有费用和收入由乙方所有。从乙方支付给甲方全款的那一刻起，甲方将贝迪堡所有的物资、技术、信息、师资等等全部转交给乙方，甲方不再拥有所有权。”“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从前述约定看，转让协议书关于协议书签订后的债务承担节点存在不同的约定，诉讼中双方就此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因转让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一直未支付尾款27万元，原告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按照协议约定“将贝迪堡所有的物资、技术、信息、师资等”转交给被告及被告实际接手经营贝迪堡学校。故，无法认定原告支付的退费全部为代替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在原告支付的退费中，被告本人签名或加盖贝迪堡学校公章或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大连宝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公章的会员退费申请表、协议、保证，可以证明被告就该部分学员的退费予以认可；国际班学员退费中，有证据证明退费中包括押金费用的，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应当由被告承担，故原告支付的该部分学员的退费83,700.75元，属于不当得利，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3,700.7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原告主张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阎晓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苗芝家83,700.75元及利息（利息以83,700.7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0,417元，被告负担189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大连金普新区贝迪堡国际儿童文化培训艺术学校转让协议书》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上诉人已将贝迪堡学校物资、技术、设备、设施等交给被上诉人，贝迪堡学校法定代表人由上诉人苗芝家变更为被上诉人阎晓群，贝迪堡学校举办者由苗芝家变更为阎晓群，阎晓群并掌控学校公章，贝迪堡学校已经按转让协议约定过户给了阎晓群。大连宝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亦由苗芝家变更为阎晓群，完成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转让协议签订后贝迪堡学校的人财物接受阎晓群的管理，阎晓群已实际接手经营管理贝迪堡学校。即使按照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三条双方交割点规定：即从乙方(阎晓群)支付甲方(阎晓群)全款的那一刻起，作为阎晓群接手经营贝迪堡学校的交割点，也应按照转让协议第六条规定的付清全款日即2019年2月9日，作为经营权交接的时间点。不能因为阎晓群违约未支付尾款就认定没有交接。同时按照转让协议第七条：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据此，2019年2月9日后的债权、债务由阎晓群承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退还的贝迪堡学校和宝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学生剩余的学费及押金850931.85元，上诉人支付的该部分退费系替被上诉人垫付，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50931.8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1）辽0203民初441号民事判决； 二、阎晓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苗芝家850931.85元及利息（利息以850931.8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10元，苗芝家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7元，苗芝家已预交，合计22727元，均由阎晓群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缴纳12310元，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10417元。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应退还苗芝家12310元，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应退还苗芝家104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隋广洲 审判员  高明伟 审判员  胥涛勇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朱彦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