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峰，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新，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南洋复合材料电碳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周庆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坵，上海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林峰，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剑飞，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徐汇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李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南洋复合材料电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华新镇政府”)、上海市徐汇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汇第二征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23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李峰要求南洋公司支付一次性速迁奖励及职工安置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5，500元、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1，658，134.37元、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728，036.94元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南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峰与南洋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建造二幢标准厂房。因为厂房产证只能办在单位名下，当时李峰个人还没有注册成立公司，且如果有两个产权人的话，有可能涉及一笔费用，所以当时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丹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证只做在南洋公司名下。但李峰是实际所有权人之一。在(2019)沪0118民初7533号民事判决书中，华新镇政府表示一次性奖励、安置费用是给予产权人的，故李峰作为系争房屋实际产权人，与南洋公司应该享有同等的权利。既然一审法院认为李峰是系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故在本次动迁补偿中有权就停产停业损失等补偿款向南洋公司主张。一、一次性速迁奖励费、职工安置费。由于华新镇政府在一次性速迁奖励费、职工安置费方面没有明确标准，因此李峰认为应按李峰的系争房屋占整个拆迁房屋产证面积的比例，李峰实际占到24.22％，乘以2，500，000元，该补偿项目应得605，500元。二、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关于装修，南洋公司在(2019)沪0118民初7533号案件中明确表示，装修明细表4-1、4-2、4-3号房内，也可以给李峰，但一审法院未予处理。根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估价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显示，该笔费用应全部归李峰所有，即535，184元。关于附属物，在《评估报告》的《房屋室外附属物现场勘查情况表》中，一共11项，合计4，636，459元，这是整个厂区内的全部附属物费用，由于无法分割，只能按李峰对房屋占有的24.22％比例来确定，即李峰应得1，122，950.37元。三、无法恢复使用设备。双方在2007年6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对水、电、污水处理等设施费用及权利明确约定为双方共同所有。因此，在《无法恢复使用机器设备、设施评估明细表》中，自来水开户费、250KVA工业用电贴费、电力增容设备改建工程、消防改建工程、环保设备设施固废处理、货运电梯、低压柜、高压柜，李峰均享有相应权利，应得补偿费为728，036.95元。请求支持李峰的上诉请求。南洋公司辩称，不同意李峰的上诉请求。李峰并非系争房屋产权人。当初李峰与南洋公司签订《协议书》合作盖厂房是地，只是约定给李峰一定期限对外出租权，厂房出租出去后其可以收取租金，从未约定系争房屋是给李峰的。且《协议书》中关于厂房和土地的约定，违反了国家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是无效的。因为集体土地无法进行私下交易或买卖。也因此在另案二审中，双方主要对土地补偿款这块进行了调解。虽然本案一审已经判决停产停业损失给李峰，但李峰没有实际使用经营，所以这部分款项应由李峰转付给实际承租人。一、关于一次性速迁奖励费、职工安置费。因为李峰不是产权人，也并未参与《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房屋补偿协议》”的签订以及履行，且括为速迁未做出任何工作，李峰是个人，没有经营，也没有职工，故这是南洋公司配合政府工作，加速拆迁进度，而应获得的费用，与李峰一点关系都没有，故李峰无权享有一次性速迁奖励费、职工安置费。二、关于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李峰提出相应要求后，南洋公司已转付其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600，000元，由李峰和承租人自行协商。三、关于无法恢复使用设备。李峰并没有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新镇政府述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华新镇政府下属华新镇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办公室与南洋公司签订了《房屋补偿协议》，协议中的相应补偿款及奖励费均应当给予南洋公司。关于一次性速迁奖励费、职工安置费，根据《上海南洋复合材料电碳有限公司非居住房屋补偿方案》“三、补偿项目(4)企业职工安置费：由被补偿企业提供相关资料报镇社保管理部门审核认定，按认定结果进行补偿。被补偿企业应当负责职工的安置和补偿。”动迁时，南洋公司并未提供企业员工相关社保信息报镇社保管理部门审核认定，因此该企业无单独的企业职工安置费。该条中将速迁奖励费、职工安置包含在一起是为了防止企业在动迁后再遗散职工继而主张职工安置费。关于一次性速迁奖励费、职工安置费2，500，000元计算标准，系根据企业配合动迁签约、搬离腾房和具体项目性质确定，无具体的计算标准。请求依法判决。徐汇第二征收公司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诉讼意见。李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洋公司支付李峰动迁利益7，835，326.91元；2．诉讼费由南洋公司负担。一审审理中，李峰明确动迁利益诉请金额：1．停产停业损失，按照250元／平方米计算，两幢7，832.77平方米＊250元／平方米=1，958，192.50元；2．一次性速迁奖励费、职工安置费，按照比例来取得，两幢厂房7，832.77平方米／16，170.41平方米，比列系48.44％，48.44％＊2，500，000元=1，211，000元；3．未见证建筑物旧材料回购补贴，总的费用1，257，136元＊48.44％=608，956.68元；4．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7，088，587元＊48.44％=3，433，711.54元；5．可恢复设备搬迁和安置费2，518，030元＊48.44％=1，219，733.73元；6．无法恢复使用设备13，716，070元＊48.44％=6，644，064.31元；7．无证建筑综合补偿1，228，313.50元＊48.44％=594，995.06元；七项总计15，670，653.82元，由于李峰、南洋公司各半，即7，835，326.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13日，李峰(乙方)与南洋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在2003年7月甲方和乙方经过协商一致，由甲方以青浦区华新镇周浜村内约13.50亩土地(农村集体使用权土地，具体面积以测绘面积为准)，乙方出资5，000，000元左右，双方合作建造二幢标准厂房，其中东面一幢标准厂房的面积为3，890平方米，西面标准厂房为3，890平方米(详见平面位置图)。一、现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以标准厂房实物分割的方式来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得东面标准厂房3，890平方米，乙方得西面标准厂房3，890平方米。标准厂房所在的土地使用权甲、乙双方各使用50％。若今后发生土地使用费，由双方按实际使用的面积支付给所在地村民委员会。土地面积以二幢厂房围墙内中心线为界线。二、甲、乙双方确认，上述二幢标准厂房已于2005年1月20日已出租给上海美绮丹制衣有限公司使用。2007年1月至12月的租金收入共计800，000元归乙方所有。从2008年1月开始，如继续租给上海美绮丹制衣有限公司的，租金由甲、乙双方各半向上海美绮丹制衣有限公司收取。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有关二幢标准厂房今后办理产证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乙双方各半承担。四、上述二幢厂房中所需的自来水新开户费用，由甲、乙双方各半承担，消防给水由乙方负责接通，如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五、上述二幢厂房中已申请的供电设备由双方共同所有并使用。六、上述二幢厂房中的污水处理设施费用由双方各半承担。七、上述二幢厂房涉及工程施工发票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三分之一、乙方承担三分之二。八、协议签订生效后，此前双方存在的协议等文件都作废。九、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即生效；协议一式五份，由甲、乙双方及代理人各执一份，并呈法院一份。2007年8月15日，李峰、南洋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上海纳海物资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纳海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系争房屋及7幢房屋出租于乙方，租赁期限自2007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15日，年租金95万元。合同另行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3年1月22日，坐落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丹路XXX号房屋(即系争房屋)登记于南洋公司名下，权属性质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用途工业用地，使用权面积25，567平方米，建筑面积16，170.41平方米(1幢25.20平方米，2幢2，963平方米，3幢209.10平方米，4幢805.10平方米，5幢996.60平方米，7幢3，917.19平方米，8幢3，915.58平方米，9幢498.45平方米，13幢1，733.17平方米，14幢1，107.02平方米)。2019年1月28日，上海金虹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估价报告》［金虹房地估字WP30935-002号］，对位于青浦区华新镇上海南洋复合材料电碳有限公司的房屋、附属物及相关资产进行了估价，价值时点为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房屋现场勘查之日)，估价目的是为估价委托人确定协议补偿金额提供参考依据，评估房屋的建安重置价(包含装修附属物及设备资产价值)。估价在合法、替代、价值时点等原则的基础上，采用科学的估价方法，遵循独立、客观、公正的工作原则，经周密测算，结合估价目的和估价经验得出委托估价的被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含装修、附属物及设备)在价值时点满足全部假设和限制条件下的评估总价为：57，642，952元；其中：1．房屋重置价格评估总价为：34，320，265元；1-1有证房屋重置价格评估价为：33，063，129元(8幢面积3，915.58平方米，评估总价8，144，406元)；1-2证外房屋重置价格评估价为：1，257，136元(8幢面积3.52平方米，评估总价1，056元)；2．装修及附属物评估总价为：7，088，587元(8幢装修535，184元)；3．设备资产评估总价为：16，234，100元［上海绿伞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伞公司”)可恢复使用机器设备183，120元、不可恢复使用机器设备308，880元，库存物资54，000元；上海峰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记公司”)可恢复使用机器设备124，870元、不可恢复使用机器设备39，090元，库存物资45，000元；上海飞翎纱管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翎公司”)可恢复使用机器设备112，640元、不可恢复使用机器设备16，200元，库存物资22，000元］。2019年3月13日，南洋公司(乙方)与华新镇政府下属华新镇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办公室(甲方)、徐汇第二征收公司(实施单位)签订《房屋补偿协议》，约定一、乙方的非居住房屋坐落于华新镇华丹路XXX号，房屋用途：工业，房屋结构：详见《评估报告》，房屋建筑面积：16，170.41平方米，未见证建(构)筑物建筑面积为：5，993.89平方米。二、经上海金虹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乙方房屋建安重置价为33，063，129元。未见证建(构)筑物旧材料回购补贴为1，257，136元。三、乙方土地补偿费用计16，107，000元。四、乙方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用为7，088，587元。五、乙方可恢复设备搬迁和安装费用为2，518，030元。六、乙方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按重置价结合成新计算费用为13，716，070元。七、乙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计4，042，602.50元。八、乙方有证土地无证建筑综合补偿计1，228，313.50元。九、乙方最迟于2019年6月30日前搬离原址，并负责房屋使用人也如期搬迁。乙方按期搬离的给予一次性速迁奖励费、职工安置费合计2，500，000元。房屋使用人未搬迁的，视作乙方未搬迁，未在期限内搬迁完毕的速迁奖励将予以扣除。十、按照协议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条，甲方应补偿乙方合计人民币81，520，868元。十一、乙方与使用人迁离原址时不得拆除原房屋中的建筑材料和甲方已给予补偿的其他附属物，乙方应当在结清水、电、煤、电视、电话等公共事业费并配合办理水、电过户和公共事业项目销户后，将空房及房屋产权证原件，水、电、煤、电视、电话等过户、销户证明资料完整移交给甲方。十二、甲方在协议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30％补偿款；乙方搬离原址并向甲方交付全部房屋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30％补偿款；乙方完整移交房屋及相关资料等事项后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结清剩余补偿款。十三、乙方未按照协议约定期限搬离原址并向甲方完整移交房屋及相关资料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承担协议约定补偿款／％的违约金，甲方未依据协议约定支付款项，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承担协议约定补偿款／％的违约金。十四、甲乙双方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向被拆除房屋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十五、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1．乙方承诺协议项下的被拆除房屋没有其他权利瑕疵，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不利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2．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与被拆除房屋使用人或其他第三方的相关事宜，由乙方自行妥善解决，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理。3．乙方确认在协议约定的房屋交付期限届满之后，不再对协议中所涉及的房地产及其附属物享有和行使任何权利，甲方有权在该期限届满后依法办理相应的产权注销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另查明，2006年9月25日，李峰起诉南洋公司要求支付投资收益款至2017年4月底止计317，675.72元，法院以(2006)青民二(商)初字第1478号案件立案受理。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协议，2007年6月，李峰申请撤回起诉。2019年2月22日，华新镇政府出具《上海南洋复合材料电碳有限公司非居住房屋补偿方案》：补偿方式非居住房屋实行货币补偿。补偿项目：1．有证房屋及其配套补偿：(1)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记载的面积为准，由评估机构对房屋建安重置价及装饰装修、附属设施等进行评估，按评估结果进行补偿。(2)设备搬迁和安装费：按本市房屋土地估价标准，由评估机构对设备搬迁和安装费用进行评估，按评估结果进行补偿。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按重置价结合成新结算进行评估，按评估结果进行补偿。(3)停产、停业补偿：经批准用于生产经营的非居住房屋停产、停业损失按有证房屋建筑面积给予每平方米100-350元补偿。被补偿人认为停产停业损失超出上述补偿标准的，应提供近三年经营业额和纳税情况，由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后，按评估结果进行补偿。(4)企业职工安置费：由被补偿企业提供相关资料报镇社保管理部门审核认定，按认定结果进行补偿。被补偿企业应当负责职工的安置和补偿。2．无证房屋及其配套补偿：视补偿人配合情况，对无证房屋及未列入房产登记信息的构筑物等可给予如下补偿：(1)旧材料收购补偿：由评估机构对无证房屋按建筑类别进行评估后，按评估结果补偿。(2)有证土地无证建筑综合补偿：①基础设施由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补偿。②停产搬迁、职工遣散等按旧材料收购评估等级进行综合补偿，评估价≥150元的给予≤250元／㎡补偿，评估价〈150元的给予≤100元／㎡补偿。(3)无证土地无证建筑综合补偿：对基础设施、停产搬迁、职工遣散按旧材料收购评估等级进行综合补偿，评估价≥150元的给予≤400元／㎡补偿，评估价〈150元的给予≤250元／㎡补偿。(4)无证房屋装修不予补偿。3．土地补偿：(1)有证土地：以合法有效的土地权证为依据①集体土地(红证)最高补偿价为500，000元／亩。②国有土地(绿证)由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后，按评估结果补偿。(2)无证土地：经与村集体签订租地协议的(建设用地)企业(个人)且正常支付租金的，可给予不超过50，000元／亩一次性土地结算补偿。(3)违法用地：不予补偿。奖励费：以镇征收部门规定的签约时间为准，在规定时间内签约、搬离的给予一次性速迁奖励，奖励标准视被补偿人签约搬离时间、项目性质等情况确定。其他事项：1．估价机构的确定：补偿方案中涉及评估事项的，估价机构由被补偿人根据镇征收办提供的有资质的估价机构范围内选定。2．方案公布后，项目范围内应当执行下列规定：不得新建、扩建、改建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设施；不得突击装修房屋；不得办理新增、变更工商营业登记，转租合约等其他不正当增加补偿费用和扰乱征收补偿安置行为，项目范围内已取得建房批准文件但新房未开工的，不得开工；违反上述规定的不予补偿。3．项目签约事项委托上海市徐汇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实施。等等。2019年4月16日，李峰起诉南洋公司要求支付房屋补偿款8，144，406元、土地补偿款2，832，046.10元，法院以(2019)沪0118民初7533号案件立案受理。2019年7月30日，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上海南洋复合材料电碳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峰房屋补偿款8，145，462元；二、上海南洋复合材料电碳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峰土地补偿款2，832，046.10元。南洋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月2日，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一、上海南洋复合材料电碳有限公司同意支付李峰房屋补偿款8，145，462元及土地补偿款1，600，000元，合计9，745，462元，上述款项分两笔支付，第一笔5，850，000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余款于2020年3月31日前支付；二、一审案件受理费87，6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上海南洋复合材料电碳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456元，减半收取计14，728元，由上海南洋复合材料电碳有限公司负担；三、各方就本案无其他争议。2020年1月8日，南洋公司支付李峰5，850，000元。2020年3月18日，南洋公司支付李峰300，000元。2020年4月27日，南洋公司支付李峰300，000元。2020年5月13日，南洋公司支付李峰2，600，000元。2020年9月2日，南洋公司支付李峰1，295，462元。2020年1月20日、2020年9月28日，南洋公司分别支付飞翎公司100，000元、70，840元。2019年6月28日，南洋公司支付绿伞公司700，000元。2020年1月3日，南洋公司支付绿伞公司500，000元。2020年9月28日，南洋公司支付绿伞公司200，000元。2020年11月18日，峰记公司确认南洋公司支付动迁补偿款220，000元。一审庭审中，李峰、南洋公司确认系争房屋(8幢)出租于纳海公司，纳海公司转租于绿伞公司、峰记公司、飞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从事民事活动过程中应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李峰、南洋公司签订《协议书》，明确了系争房屋土地权属的分割。南洋公司辩称其已在前案中与李峰达成调解协议，对补偿款已经分割完毕，李峰无权在本案中主张动迁补偿利益，但根据庭审时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来看，在(2019)沪0118民初7533号案件中，双方是在李峰将停产停业损失等的相关诉请撤回并表示另案主张后，达成的调解协议，因此该调解协议中并未涉及李峰的该项权利，李峰系作为8幢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在本次动迁补偿中有权就停产停业损失等补偿款向南洋公司主张。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系争房屋虽登记于南洋公司名下，李峰为实际所有权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应证据，系争房屋停产停业损失为979，247元。关于一次性速迁奖励及职工安置费，第三人华新镇政府明确该款项属于南洋公司；关于未见证建筑物旧材料回购补贴、无证建筑综合补偿，李峰确认未搭建相应建筑物；关于装修及附属物，李峰确认已收取600，000元，但性质不明，南洋公司认为系与李峰协商后支付装修补偿，由李峰与纳海公司自行分配；关于可恢复使用机器设备，李峰确认无可恢复使用机器设备；关于不可恢复使用机器设备，李峰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评估报告》显示为次承租人绿伞公司、峰记公司、飞翎公司。综上，南洋公司应支付李峰停产停业损失979，247元，李峰要求支付一次性奖励费等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徐汇第二征收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法律后果自负。判决：一、上海南洋复合材料电碳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峰停产停业损失人民币979，247元；二、驳回李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次性速迁奖励费、职工安置费，系争房屋虽登记在南洋公司名下，但李峰为实际所有权人，有权分得上述相应费用。二审中，华新镇政府就一次性速迁奖励费、职工安置费向本院提供书面情况说明称，动迁时，南洋公司并未提供企业员工相关社保信息报镇社保管理部门审核认定，因此南洋公司无单独的企业职工安置费。鉴于一次性速迁奖励费、职工安置费系合并给付，故本院酌定南洋公司应向李峰支付一次性速迁奖励费、职工安置费500，000元。关于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南洋公司认为与李峰协商后已向其支付了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600，000元，由李峰与实际承租人自行分配，李峰自认确实收到了南洋公司支付的600，000元。鉴于李峰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取的该600，000元系其他名目的费用，故本院采纳南洋公司的主张，对李峰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至于李峰主张的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补偿费用，根据《评估报告》中载明的相关内容，本院酌定南洋公司给付李峰7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2349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2349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上海南洋复合材料电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峰一次性速迁奖励费、职工安置费人民币500，000元；四、上海南洋复合材料电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峰无法恢复使用设备人民币75，000元；五、对李峰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647.29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3，323.65元，由李峰负担人民币26，713.44元，上海南洋复合材料电碳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610.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635.04元，由李峰负担人民币18，248.58元，上海南洋复合材料电碳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350.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刘金审 判 员 刘海邑审 判 员 王 伟法官助理 朱 敏书 记 员 董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