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娜，女，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伟立，济南历下金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立艳，女，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尊鲁，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超，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营者，住济南市。原审被告：王俊妹，女，199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王娜因与被上诉人聂立艳、徐超、原审被告王俊妹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2民初4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鲁0112民初43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聂立艳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聂立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下判。王娜与徐超相识于2015年，徐超隐瞒未离婚的事实，慌称自己已离异，离异后带着孩子生活，主动追求王娜，是徐超欺骗了王娜，王娜在本案中是受害者，6年里两人几乎天天在一起生活，吃、喝、玩、逛商场购物、旅游等等，王娜也经常与徐超的朋友、孩子吃饭，徐超也以男友或者姐夫的身份参加王娜亲属、朋友的聚会、聚餐、婚礼等。在这6年里王娜与聂立艳从未接触过、碰过面，更相互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直至2020年12月份才真相大白，聂立艳、徐超纠集两个朋友来到王娜家里吵闹。以上事实已经一审开庭予以查实，徐超当庭认可与王娜自2015年相识后同居生活至2020年底，聂立艳也当庭认可是2020年12月份才发现徐超有出轨行为的，2015年至2020年12月王娜与徐超同居生活期间有大量的共同生活开支和财产混同的实际行为发生，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本没有考虑、认定该事实行为，将全部款项都判决由王娜一方偿还，显失公平。没有充分考虑徐超与王娜6年同居生活中的正常消费开支，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一审庭审中已查明，本案中徐超的行为有悖社会公德，有违公序良俗，其给付属于“不法原因给付”，尽管行为具有违法性，但事实是同居生活期间有大量的共同生活开支和财产混同的实际行为发生，徐超也有大量消费支出，比如其平时打麻将、请客送礼、去夜总会的现金消费支出等均在涉案款项当中，如果支持涉案款项全部返还的话，那么，就意味着徐超出轨一方对于自己的不法行为不必承担任何责任，王娜成了法律的牺牲品，结果明显显失公平。从双方关系来讲，王娜地位处于弱势，如果按照返还财产的原理判决，无疑以国家之公器，成就私人推卸责任的手段，有悖于社会的一般观念，而且极易造成矛盾激化，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聂立艳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徐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俊妹未答辩。聂立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徐超赠与王娜867694.78元的行为无效；2.请求判令王娜向聂立艳返还867694.78元及支付利息（以867694.7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至清偿之日止）；3.请求判令王俊妹对第二项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王娜、王俊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立艳与徐超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3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2015年徐超与王娜在夜总会相识，并自2015年开始同居至2020年底。庭审中，经过双方当事人对账，确认：自2015年至2020年12月31日徐超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共向王娜转账1209939.98元、购买首饰6260元、支付税款14494.8元，共计1230694.78元；王娜通过其母亲田德花账户转给徐超174000元，因徐超曾经向田德花转款10万元，折抵后，田德花给徐超款项为74000元；期间，王娜通过本人账户转给徐超289000元；王娜共计支付徐超为363000元（289000元+74000元）。另查明，王娜以王俊妹名义在济南购买房屋一套，首付款29万元中有4万元系徐超出资，房屋购买后，徐超共向王俊妹支付66000余元用于偿还房屋贷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法律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徐超在与聂立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王娜同居生活，违反了公序良俗，由此产生的民事行为都是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资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因此，徐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收入都属于和聂立艳共同所有，双方有平等的处分权。徐超在未经聂立艳同意的前提下，擅自将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转给王娜以及支付王娜该承担的生活开销，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为无效民事行为，聂立艳要求王娜返还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王娜应当返还的财产金额，经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确认，徐超共计支付给王娜财产1230694.78元，王娜共计支付给徐超财产363000元，相互折抵后，王娜还应返还聂立艳财产867694.78元。关于聂立艳要求王娜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即3.85%计算支付利息的请求，系王娜应赔偿聂立艳的合理损失，亦予以支持。关于聂立艳要求王俊妹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经庭审查明，王娜以王俊妹名义在济南购买的房产中有4万元首付款系徐超支付，徐超还向王俊妹银行账户共支付66000余元款项用于偿还该房屋的贷款，因该房屋现登记在王俊妹名下，故王俊妹应在106000元范围内对王娜的上述债务本息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聂立艳要求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和保全保险费2400元，系其为维护自身权益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聂立艳财产867694.78元；王娜并以867694.78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支付聂立艳利息损失；二、王俊妹对上述所判款项中的106000元及以106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利息损失对聂立艳承担偿还的责任；三、王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聂立艳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2400元；四、驳回聂立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76元，减半收取计6238元，由王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超在与聂立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王娜同居生活，违反法律规定，亦违反公序良俗。徐超在该期间向王娜支付款项，本质属于赠与行为，因双方关系不合法，徐超将其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王娜的行为无效。因此，聂立艳要求王娜返还款项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对于返还的款项数额，一审中各方已进行确认，王娜主张其中包含其与徐超的生活支出，但不能明确具体数额，徐超、聂立艳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对于王娜要求部分返还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王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76元，由上诉人王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立营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