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保福，男，197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姗，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韵中路9号2601。法定代表人：朱松林，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亮，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以立，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2号。法定代表人：秦有喜，职务：董事长兼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嘉濠，广东匠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燕，广东匠哲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南路368号23幢三层310室。法定代表人：邱地锋，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嘉濠，广东匠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燕，广东匠哲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任保福因与被上诉人海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景公司）、原审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天下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3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保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海景公司对第一项判项中未付1265797.68元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神州公司、海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对海景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海景公司声称向神州公司支付了78598162.19元，其依据是海景公司所提供的证据21、22，而该两份证据完全是海景公司自己单方制作的文件，不具备任何客观性。实际上海景公司涉及支付、代付、抵扣、扣减工程款的主要证据是在证据6-18中，但统计当中所涉及的金额只有75079739.92元，与海景公司自称的78598162.19元相差了3518422.27元。这个事实，一审法院完全没有进行审查。可见神州公司完全按照海景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确认、结算，海景公司仍欠神州公司工程款3518422.27元，足以覆盖神州公司拖欠任保福的1265797.68元工程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05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海景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任保福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海景公司和神州公司未进行结算且双方对海景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为由，驳回了任保福要求海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明显有违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海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任保福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1.海景公司与神州公司的工程款结算和支付是其之间的合同关系。神州公司至今未就此所谓欠付工程款起诉或主张，在本案中神州公司目前为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任保福一审诉请和上诉请求，都是陈述，没有任何举证。2.海景公司作为发包人，在一审就工程款支付给神州公司的事实进行举证，一审法院也进行了审查，神州公司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纯粹是否认海景公司举证证明的事实。3.任保福完全错误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在司法实践中，有严格的适用条件，只有在违法分包人神州公司存在下落不明、破产等情况中，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本案神州公司目前仍合法存续，并主动与任保福对账确认欠款。神州公司甚至在明知欠海景公司款项的情况下一直与任保福配合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海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适用的条件。因此，任保福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神州公司述称：其同意任保福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没有对案件证据和事实进行审查。赢天下公司述称：其与神州公司的意见一致。任保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神州公司向任保福支付工程款1265797.68元及利息（以1265797.68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海景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未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神州公司、海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神州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由神州长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2013年4月24日，海景公司（甲方）、神州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广东海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第八施工处签订《伊士丹顿酒店低压配电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伊士丹顿酒店（原名东海酒店）低压配电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市科韵路琶洲大桥北公交车站（旁边），具体以甲方指定位置为准；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提供并经甲方确认的设计施工图纸、招标文件、工程技术文件、设计变更及现场情况等组织施工，并负责以下所列工程范围内容、招投标文件及图纸中所列的所有工作内容的采购、安装、检测、调试和验收……；本合同价款共计9700000元，本工程造价采用大包干形式（固定合同价），包含前述大包干内容的所有费用、总包配合费、建筑垃圾处理费用……以及包含履行机电总承包职能所承担的工作内容，并不随市场行情的变化而调整等。2013年11月27日，海景公司（甲方）、神州公司（乙方）与广东海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第八施工处（丙方）签订《伊士丹顿酒店9-18层客房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伊士丹顿酒店（原名东海酒店）9-18层客房装修施工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市科韵路琶洲大桥北公交车站（旁边），具体以甲方指定位置为准；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提供并经甲方确认的设计施工图纸、招标文件、工程技术文件、设计变更及现场情况等组织施工，并负责以下所列工程范围内容、招投标文件及图纸中所列的所有工作内容的采购、施工、安装、检测、调试和验收……；本合同暂定总价款为29981686元，具体根据实际面积按合同附件所列平方米单价按实结算等。同日，海景公司（甲方）、神州公司（乙方）与广东海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第八施工处（丙方）还签订《伊士丹顿酒店装修工程标段五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伊士丹顿酒店（原名东海酒店）首层及负一层至负三层电梯厅装修施工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市科韵路琶洲大桥北公交车站（旁边），具体以甲方指定位置为准；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提供并经甲方确认的设计施工图纸、招标文件、工程技术文件、设计变更、现场实况等组织施工，并负责以下所列工程范围内容及招投标文件中所列的所有工作内容的采购、施工、安装、检测、调试和验收……；本合同大包干总价款为7480000元，暂定施工套内面积为2350.23平方米，每平方米大包干单价为3182元/平方米，如最终实际施工套内面积与暂定施工套内面积差异较大的，则甲、乙双方均有权根据实际施工套内面积按平方米单价3182元/平方米按实结算，同时适用下述奖励基金条款约定等。同日，海景公司（甲方）、神州公司（乙方）与广东海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第八施工处（丙方）还签订《伊士丹顿酒店装修工程标段四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伊士丹顿酒店（原名东海酒店）2F、4F、5F、6F（楼梯间、海鲜池、厨房除外）室内装修施工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市科韵路琶洲大桥北公交车站（旁边），具体以甲方指定位置为准；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提供并经甲方确认的设计施工图纸、招标文件、工程技术文件、设计变更及现场情况等组织施工，并负责以下所列工程范围内容、招投标文件中所列的所有工作内容的采购、施工、安装、检测、调试和验收……；本合同大包干总价款为25500000元，暂定施工套内面积为8838平方米，每平方米大包干单价为2885.27元/平方米，如最终实际施工套内面积与暂定施工套内面积差异较大的，则甲、乙双方均有权根据实际施工套内面积按平方米单价2885.27元/平方米按实结算，同时适用下述奖励基金条款约定等。2015年1月13日，海景公司（甲方）、神州公司（乙方）与广东海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第八施工处（丙方）还签订《伊士丹顿酒店装修工程标段六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伊士丹顿酒店（原名东海酒店）26F、27F、28F（楼梯间除外）室内装修施工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市科韵路琶洲大桥北公交车站（旁边），具体以甲方指定位置为准；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提供并经甲方确认的设计施工图纸、招标文件、工程技术文件、设计变更及现场情况等组织施工，并负责以下所列工程范围内容、招投标文件中所列的所有工作内容的采购、施工、安装、检测、调试和验收……；本合同大包干总价款为11910490元，如乙方能够在约定工期内完成本工程所有项目，按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达到合格，同时符合国家、广东省及广州市现行有关行业标准及国家现行有关强制性标准的，甲方奖励乙方400000元等。2014年6月6日，神州公司（甲方）与赢天下公司（乙方，乙方代表人为任保福）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伊士丹顿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科韵路；工程范围为给排水、电气工程；合同价款合同金额为9462927.47元，乙方按工程计算金额的25%（含税金，税金由甲方承担）向公司交纳管理费；工程工期自业主向甲方发出书面开工通知之日起至乙方竣工、通过本合同约定的全部验收并交付业主使用之日止，工期为150个日历天；本工程每次收款后，公司按收款金额（预付款除外，申请进度款时必须由建设方确认的已完成工程进度）扣回25%管理费及后支付给乙方；工程竣工结算后应另加40000元（乙方临时设施保护以及安装等费用）支付给乙方，维护时间为工程开工到竣工结束为止，在此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临时用水、用电的问题都有该班组负责，若项目实施过程中，因乙方原因遭受发包人投诉、处罚或相关行政部门处罚的，公司将相应扣除乙方款项等。合同末尾乙方代表人签字处显示有任保福签名及捺印。该合同后附有赢天下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出具的《委托书》，载明：今委托任保福为我公司代表，全权代表我公司处理与神州公司签定的伊士丹顿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劳务合同相关事宜。《委托书》末尾受托人签字处显示有任保福签名及捺印。2020年6月8日，赢天下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本公司与神州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本司承接伊士丹顿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工作，该工程实际上由任保福承包并由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所涉的包括材料费、工人工资、工程罚款等费用均由任保福承担，最终审核结算工程款亦由任保福享有。本案审理过程中，任保福及神州公司均确认任保福负责施工的工程内容包括伊士丹顿酒店首层及负一至负三层电梯厅装修施工工程中的给排水、电气工程、伊士丹顿酒店2F、4F、5F、6F（楼梯间、海鲜池、厨房除外）室内装修施工工程中的给排水、电气工程、伊士丹顿酒店9-18层客房装修施工工程中的给排水、电气工程以及七、八标段客房百叶风口采购及安装工程（以下统称“涉案工程”）；任保福及神州公司已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双方核算得出上述涉案工程工程款总价应为13551355.57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任保福应按工程款25%的比例支付管理费，经双方协商对于合同内部分按照25%收取管理费，签证部分按照20%收取管理费，故任保福应向神州公司支付管理费3126719.76元，即神州公司应向任保福支付工程款10424635.81元，神州公司实际已支付工程款9158838.13元，尚欠工程款数额为1265797.68元；任保福及神州公司共同确认任保福已在2017年8月24日前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并交付给神州公司，神州公司表示其于2019年将其施工的全部工程交付给海景公司，海景公司则表示由神州公司负责施工的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及结算，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应由神州公司提交相应的竣工、验收报告，但至今神州公司仍未提交；关于涉案工程所在伊士丹顿酒店投入使用的情况，任保福表示该酒店于2019年9月3日正式开业，故其要求神州公司等自该日开始计付工程款利息，神州公司表示该酒店于2019年9月开业；海景公司表示该酒店在2019年9月开始试营业，但发现装修存在很多质量问题，其亦向神州公司发送函件要求整改。另就海景公司与神州公司间施工合同签署情况、结算情况及工程款情况，双方陈述如下：双方均确认共签署《伊士丹顿酒店低压配电工程承包合同》、《伊士丹顿酒店9-18层客房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伊士丹顿酒店装修工程标段五施工合同》、《伊士丹顿酒店装修工程标段四施工合同》、《伊士丹顿酒店装修工程标段六施工合同》五份合同，海景公司表示其将从海景公司处承包的上述工程中的一部分转包给任保福进行施工；双方未就海景公司发包给神州公司施工的上述工程进行结算，海景公司表示其已支付款项为78598162.19元，关于神州公司所承诺包括应当扣除的另案执行款等等应扣款或抵扣项并没有包含在上述已支付款项中，神州公司表示海景公司已支付款项为44719899.3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见，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任保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赢天下公司与神州公司之间的《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虽然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任保福及神州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神州公司确认尚欠任保福工程款1265797.68元，故任保福要求神州公司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及其利息（以工程款1265797.68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请求，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任保福要求海景公司对神州公司欠付的工程款1265797.6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海景公司及神州公司陈述可知，双方并未就海景公司发包给神州公司施工的相关工程进行结算，双方对海景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亦存在争议，故在此情况下，任保福要求海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任保福支付工程款1265797.68元及利息（以工程款1265797.68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任保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72元，由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任保福陈述：其挂靠在赢天下公司，而神州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赢天下公司。神州公司陈述：神州公司原想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任保福，因任保福没有资质，所以其找了自己的合作伙伴赢天下公司，让任保福挂靠，主要是让赢天下公司开发票和支付工人工资。海景公司陈述：其不知道任保福在涉案工程中施工，其只对神州公司进行结算。另任保福主张海景公司知道其承接涉案工程，依据是海景公司曾向其支付工程款796053.56元。海景公司则认为，其支付该笔款项的原因是神州公司出具了委托材料，其受神州公司委托支付该笔款项给任保福。神州公司亦确认，因当时其没钱，故委托海景公司向任保福支付该笔款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海景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海景公司与神州公司签订《伊士丹顿酒店低压配电工程承包合同》，海景公司是发包人，神州公司是承包人。神州公司签订该合同后，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任保福，并让任保福挂靠在赢天下公司名下进行施工。因此，任保福与赢天下公司存在挂靠合同关系，亦与神州公司建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任保福无资质，其挂靠赢天下公司与神州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任保福作为非法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其可向发包人海景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的权利。但发包人海景公司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证据看，海景公司与神州公司签订五份施工合同，双方未就相关施工合同进行结算，而任保福所施工的内容仅为神州公司五份合同的其中之一。在海景公司与神州公司对海景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存在较大争议，也无法区分海景公司就赢天下公司与神州公司签订的合同项下的工程款是否支付完毕，原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对任保福关于由海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任保福上诉坚持请求海景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任保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72元，由上诉人任保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官润之审 判 员  丁阳开审 判 员  林旭群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戴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