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05民初882号 原告吴志刚，男，1980年2月19日生，汉族，桂林市人，大专文化，深圳恒瑞硅橡胶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桂林市七星区， 原告吴志红，女，1971年6月2日生，汉族，桂林市人，大专文化，住桂林市七星区， 以上二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小娅，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桂林市南城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七星区漓江路（国际会展中心旁）。 法定代表人钟永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振兴，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康宝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罗小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李明，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亚伟，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桂林市鸿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桂林市象山区。 法定代表人蒋红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道斌，男，1974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桂林市七星区，该公司经理。 原告吴志刚、吴志红诉被告桂林市南城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城百货公司）、广东康宝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宝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本院根据南城百货公司的申请追加桂林市鸿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志刚、吴志红的委托代理人李小娅，被告南城百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振兴，被告康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李明、张亚伟，第三人鸿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道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11月8日，原告吴志刚在被告南城百货公司处购买了一台由被告康宝公司生产的康宝牌烟道式燃气热水器，并由南城百货公司负责送货、安装。2016年1月14日凌晨1点左右，原告吴志刚使用热水器洗澡时，原告的母亲斯亚琴因一氧化碳中毒昏迷不醒，经桂林市医结合医院出诊救治无效死亡。斯亚琴的死亡与使用热水器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第三人鸿锐公司为被告康宝公司的经销商，为南城百货公司康宝热水器销售点的实际经营者，应与二被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二被告与第三人共同赔偿斯亚琴的死亡赔偿金222021元、医疗救治费95元、丧葬费23424元，共计368310元；2、二被告与第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3、二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二原告对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身份证复印件、工商公示信息单，证明当事人身份情况。 2、户口本复印件、继承权证明信，证明原告享有诉权。 3、销售凭证、发票，证明原告在南城百货公司处购买热水器的事实。 4、使用说明书、售后服务中心名片，证明原告购买康宝公司生产的热水器的事实，以及被告提供安装服务的事实。 5、病重通知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证明事发当日造成原告吴志刚一氧化碳重度中毒、斯亚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实。 6、体检报告单，证明死者生前身体健康的事实。 7、照片、房地产平面图，证明事发现场的状况。 8、收费票据，证明原告支付斯亚琴救治费的事实。 被告南城百货公司辩称，1、南城百货公司只是销售商，对于售卖的家电产品，我们是不提供安装服务的，法律也没有规定销售商提供安装服务，所以被告没有责任。原告的热水器是产品商提供安装或者自行安装。在热水器的使用说明书上显示需要安装排烟管道，原告没有安装相应的排烟管道，所以是原告安装、使用的原因导致事件的发生，被告已经尽到了最大的安全提示义务。2、原告母亲死亡的原因虽然显示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但是对于现场一氧化碳的来源没有证据予以证实。热水器作为固定安装的装置，原告购买安装使用已经有一年多，可见产品是一个合格产品，一直都能够使用。经查询，煤气的主要成分就是一氧化碳，所以煤气导致的死亡也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根据原告提供证据，原告使用的是灌装煤气，原告可能因为更换不适当、使用劣质煤气、煤气零部件老化等原因导致一氧化碳泄露。因此，斯亚琴是在原告吴志刚洗澡过程中死亡，如果是燃烧不完全残留一氧化碳，那么在短时间内不可能导致死者出现昏迷状况，所以，原告诉称涉案产品导致死者死亡的原因有待证实，原告没有提供尸检报告。综上，请求驳回对被告南城百货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城百货公司对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广西南城百货股份有限公司超市联销合同，证明南城百货公司销售的康宝的货源是从鸿锐公司进货的，南城百货公司只是提供经营场地。 被告康宝公司辩称，1、同意被告南城百货公司第2点关于斯亚琴死因有待证实的答辩意见。2、关于原告举证责任问题，本案是属于产品责任侵权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条第6款关于生产者举证责任的规定以及产品质量法第41条关于免责事由的规定，我公司作为生产者，只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仍需就投入流通后的涉案产品存在缺陷、使用缺陷产品导致损害、产品缺陷与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3、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热水器经送检鉴定产品质量合格，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使用说明书已经详细的告知用户安装和使用的注意事项。（2）、涉案热水器不是我们的售后服务点或者授权的售后服务点进行的安装，热水器没有按照使用说明进行安装、不符合国家标准，我公司并不知情。根据原告陈述，产品是由被告南城百货公司负责送货和安装，被告南城百货公司不是我公司授权销售网点，热水器是被告南城百货公司安装还是原告自行安装，我公司并不知情。因此，被告南城百货公司的销售行为中断了我公司跟踪安装的服务。 被告康宝公司对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使用说明书、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证明涉案的热水器经过审批符合国家标准，是合法产品，我公司在使用说明书上面已经对安装事项做了特别说明。 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鸿锐公司会区分客户是否需要安装烟道管的不同需求，选择由康宝公司售后服务安装或者是鸿锐公司自行安装。 3、证人胡某证言，证明鸿锐公司在用户不需要安装烟道管的时候，会安排自己的工作人员或者相关人员（姓唐的员工）给用户进行安装服务。 4、证人蒋某证言，证明鸿锐公司向康宝公司的授权网点表示过，对于烟道式燃气热水器的安装不需要我方售后网点提供安装服务，如我方售后网点严格按照产品要求进行安装，将加大用户成本，影响产品销量。 第三人辩称，我公司只是康宝公司的代理商，康宝公司授权桂林市的网点和终端商场的销售，合同上面约定鸿锐公司只负责销售，安装和售后都是由康宝公司授权的网点负责。对于安装卡上面的唐师傅，我们公司是没有这个人，康宝公司的证人也不能确定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第三人鸿锐公司对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康宝2014年度经销合同，证明第三人是从康宝公司处进货，第三人只负责销售，安装和售后服务是康宝公司提供。 经过开庭质证，被告南城百货公司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2户口本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继承权证明信的证明力欠缺。对证据3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只能证明原告与南城百货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不能证明其他内容。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不知道是否是当时我们出售的时候给原告的使用说明书，从说明书首页可以看出，已经做了警示，要安装排烟管道将废气排到室外，从售后服务中心名片可以看出南城百货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原告安装的时候应当是向售后服务点进行安装，他们提供的是免费的安装。但是从说明书的第14页可以看出，这个上面的安装单位是135××××1398唐，这个明显与售后服务预留的电话不一致。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死亡医学证明中的死亡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并没有确定是因为使用热水器导致排放的一氧化碳中毒，热水器购买的时间是2014年11月份，而发生中毒事件是2016年1月14日，这其中已经使用了很长时间，可以证明热水器是没有问题的，不能排除原告当时使用的液化天然气的钢瓶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天然气泄漏，液化天然气的主要成分也是一氧化碳。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作出的时间是2015年7月份，这个时间是夏季，人的身体情况是经常变化的，与冬季的身体状况不一样。对证据7真实性无法核实，以法院认定为准。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康宝公司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南城百货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4使用说明书第14页显示的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他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我方在使用说明书封面做了特别警示，要使用者安装烟道将废气排除室内，说明书第5页对安装做了特别说明，说明书第14页售后电话不是我公司的售后电话，我公司的售后电话是4007000818，上面显示的人员不是我公司自有的安装人员或者授权的安装人员，涉案热水器并不是我公司提供的安装服务。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现场的状况以鉴定报告中的现场状况为准。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第三人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8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二原告对被告南城百货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这个是南城百货的内部问题，我们只认从南城百货购买的货物。 被告康宝公司对被告南城百货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南城百货不是我们公司授权的销售网点。 第三人对被告南城百货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南城百货公司并不是租赁场地给我方，而是拿返点。 二原告对被告康宝公司提供的证据1即使产品经过检验是合格的，也不能证明涉案的热水器没有质量问题，使用说明书第6页第五项黑字表明，排烟管是自购的，涉案的热水器是烟道式的，这个重要的配件与热水器主机没有配套出售，是有重大缺陷的，使用说明书第一页的特别警告没有起到充分警示的作用，容易给安装和使用人造成误解，康宝公司销售的涉案的热水器是一个缺陷产品。对证据2证人陈述的事实没有意见，对证明内容不清楚，至于是否区分选择，由鸿锐公司安装还是康宝公司安装原告不知情。对证据3证人陈述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4证人陈述电话是以其个人名义登记的、服务卡片是其本人的并且是其提供给销售人员的部分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无法核实。 被告南城百货公司对被告康宝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人不是我们南城百货驻店的销售人员。对证据3证人的记忆存在偏差，例如卡片是否给了的问题，假设证人真的是鸿锐公司的员工，她是不知道是谁安装的，可以证明我们公司仅仅提供一个平台，销售是由供应商提供，售后是厂家提供，与我们南城百货没有关系。对证据4证人称述的安装过程南城百货公司不知情，由法庭核实。 第三人对被告康宝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人不能提供与我公司的劳动合同。对证据3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无法确定是我们公司派人安装，也没有实际与安装师傅去安装。对证据4作为康宝公司的授权网点，我们公司并没有收到永新家电公司给我们提供的燃气热水器安装要注意的内容和销售时要注意告诉客户的产品知识，永新家电将售后服务卡片提供给我们销售人员要求我们告知客户找其负责安装和售后。 二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 被告南城百货公司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第三人是有经营康宝热水器的权限的，合同第10条可以看出售后服务是被告康宝公司的责任。 被告康宝公司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售后服务约定的证明内容无异议，但是实际安装是否由南城百货或者第三人安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康宝公司是涉案热水器的实际安装人，不排除南城百货与第三人作为销售方自行安装的可能。 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举证和质证，认证如下：对当事人确认的证据予以采信。对提出异议的证据，因与诉辩事由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8日，原告吴志刚在被告南城百货公司购买了一台康宝牌JSD14-A07B2型烟道式燃气热水器。2016年1月14日凌晨1点左右，原告吴志刚使用该热水器洗澡时，将门窗紧闭，导致二原告的母亲斯亚琴一氧化碳中毒昏迷，后送至桂林市医结合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抢救花费医药费95元。桂林市医结合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 2014年1月1日，被告康宝公司（甲方）与第三人鸿锐公司（乙方）签订了《康宝电器2014年度热水器产品经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授予乙方享有康宝热水器系列产品（储水式电热水器、燃气热水器）在桂林市及临桂、永福、平乐、阳朔、龙胜县镇区域的销售代理资格，合同履行期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如果乙方未设立自保网点，甲方将委托社会专业网点负责解决其售前售后服务问题。第三人鸿锐公司并未设立自保网点，被告康宝公司已委托灵川县永新家电维修部对桂林市区销售的康宝热水器进行售后服务。2014年10月1日，被告南城百货公司（甲方）与第三人鸿锐公司（乙方）签订了《超市联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提供经营场地，由乙方设立销售（服务）专柜，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乙方委派的营业员须是乙方的职工或聘用人员，经甲方同意培训后上岗，乙方营业员的工资、奖金及劳保福利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先行负责售后服务，所涉及的各项费用及处理结果由乙方承担。 2014年11月8日，原告吴志刚在南城百货支付了热水器货款后，第三人鸿锐公司委派的南城百货公司康宝专柜营业员将南城百货销售凭证、销售发票及康宝售后服务中心的名片交给原告吴志刚并通知鸿锐公司送货。当日，鸿锐公司将热水器送至原告指定的地址并安装，安装完成后，安装人员在《康宝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烟道式）使用说明书》（以下简称使用说明书）中产品安装卡“安装单位”栏中签下“135××××1398、唐”字样。电话号码135××××1398的使用人是第三人鸿锐公司的员工“唐芬军”。 使用说明书载明：必须按使用说明书要求安装烟道，将废气排到室外；绝对不能在密封的室内或空气流通不良的地方使用热水器，以防一氧化碳中毒；本热水器使用时必须安装排烟管，排烟管由用户自购；在没有安装排烟管道或排烟管发生漏烟、堵塞时，禁止使用热水器。 2016年7月6日，被告康宝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本案涉案“热水器”是否是被告康宝公司生产的原装产品、现场安装是否符合国家燃气用具产品安装标准及对该“热水器”正常使用时一氧化碳含量是否符合质量标准进行鉴定。根据被告康宝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原、被告选定的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进行鉴定。2016年10月12日，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2016】机电质鉴字第031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载明：1、热水器为制造方广州康宝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原装产品。2、热水器现场安装不符合国家标准GB17905-2008《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的相关要求。3、热水器正常使用时空气（排出的烟气）中一氧化碳含量符合国家标准的要求。被告康宝公司预付上述鉴定的检测费61017元。 另查明，受害人斯亚琴于1944年5月12日出生，于2016年1月14日死亡，死亡时已年满71周岁，为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地三十四研究所退休职工，住桂林市七星区。斯亚琴父、母及丈夫已先于斯亚琴去世，斯亚琴生育一子一女，即原告吴志刚、吴志红。 本院认为，一、关于各方当事人过错责任的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1、原告吴志刚的过错责任分析。使用说明书已告知用户，使用热水器时必须安装排烟管，排烟管由用户自购，在没有安装排烟管道时禁止使用热水器，绝对不能在密封的室内使用热水器，以防一氧化碳中毒。从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来看，热水器未安装排气管不符合国家标准的相关要求，热水器安装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热水器正常使用时空气（排除的烟气）中一氧化碳含量符合国家标准的要求。原告吴志刚在购买热水器时没有购买排烟管，没有要求安装人员安装排烟管，导致热水器不能将废气排到室外，此为原告吴志刚的过错之一；即便在未安装排气管的情况下，在通风良好的情况下使用，排除烟气的一氧化碳含量也符合国家标准，但原告吴志刚却在密封的室内使用热水器，致使室内一氧化碳的含量显著增高，此为原告吴志刚的过错之二。以上两点是导致受害人斯亚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情定为60%的责任。2、被告康宝公司的过错责任分析。被告康宝公司作为涉案热水器的生产厂家，从其提供的使用说明书来看，包含产品安装卡、产品安装确认书等内容，在庭审过程中，康宝公司也认可其公司为购买热水器的用户提供免费安装服务。康宝公司生产的烟道式燃气热水器在使用过程中是具有高危险性的产品，对安装及使用有严格的规定。2014年度，康宝牌燃气热水器在桂林市区的销量约100台，而由康宝公司授权的售后服务中心安装的燃气热水器不超过2台，虽然本案涉案的热水器是由第三人鸿锐公司员工安装，但根据康宝公司和鸿锐公司签订的《康宝电器2014年度热水器产品经销合同》的约定，鸿锐公司并不负责热水器的安装及售后服务。康宝公司对其售出产品的安装及使用没有尽到监督的义务，其放任了在未安装排烟管道的情况下继续使用热水器的危险，康宝公司的不作为与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情定为25%的责任。3、第三人鸿锐公司的过错责任分析。鸿锐公司作为销售方，其在与被告康宝公司签订的《康宝电器2014年度热水器产品经销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其有售后安装热水器的义务。其在售出产品后，免费为客户安装热水器并无不妥。但其在安装原告吴志刚购买的热水器未安装排气管，不符合国家标准和产品说明书的安装要求，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酌情定为15%的责任。4、被告南城百货公司的过错责任分析。根据被告南城百货公司与第三人鸿锐公司签订的《超市联销合同》约定，南城百货公司只是提供场地给鸿锐公司设立康宝专柜，人员及销售均由鸿锐公司自行负责，因售后所产生的费用也由鸿锐公司负责。南城百货公司对斯亚琴的死亡后果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赔偿损失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人身损害赔偿范围的规定，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定受害人斯亚琴损失数额为：医疗费95元，死亡赔偿金222021元（24669元/年×9年），丧葬费23424元（3904元/月×6个月），共计368310元，被告康宝公司承担25%的责任，应赔偿二原告61385元（368310元×25%），第三人鸿锐公司承担15%的责任，应赔偿二原告36831元（368310元×15%）。原告吴志刚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对二原告要求二被告及第三人支付其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二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及第三人赔偿斯亚琴死亡的各项损失的理由为热水器在安装过程中不符合国家标准，并未主张热水器为假冒伪劣产品，系产品质量责任。康宝公司申请鉴定的第1、第3项属产品质量范围，原告的诉请无关，鉴定第2项的鉴定结论为热水器现场安装不符合国家标准的相关要求，与原告诉讼理由一致，故鉴定费用61017元由被告康宝公司自行负担。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告广东康宝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志刚、吴志红损失共计61385元。 二、 三人桂林市鸿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吴志刚、吴志红损失共计36831元。 三、 三、驳回原告吴志刚、吴志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5733元（原告已预交本院），由原告吴志刚、吴志红负担3440元，由被告广东康宝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33元，由第三人桂林市鸿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60元。鉴定费61017元，由被告广东康宝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因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向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费5733元，[收款单位：应解汇款及临时存款(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3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何其华 审 判 员  朱 捷 人民陪审员  邓茹萍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