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民权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商丘市。主要负责人：宋振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东，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王志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虹，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双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马卫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铭，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水莲，女，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大兵，男，198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学良，男，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霞，女，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铁军，男，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上诉人商丘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民权分公司(以下简称商丘交运)因与被上诉人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租赁)、河南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公司)、张国铭、陈水莲、周大兵、赵学良、张霞、陈铁军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8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丘交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判决确定的债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平安租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商丘交运提交了证据“款项代付确认函”，万众公司已经确认其实际收取了代付的融资租赁合同租金，一审法院以没有按照约定的账户转账租金为由，便认定商丘交运没有给付租金，存在判决错误。并且，“按照约定的账户转账”是融资租赁合同的次合同义务，而租赁人完成支付租金才是主合同义务，次合同义务的违约不足以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平安租赁辩称，“款项代付确认函”说明万众公司未代商丘交运向平安租赁支付租金，平安租赁有权向对方主张租金及其他费用；付款是商丘交运的主要合同义务，平安租赁未收到商丘交运支付的租金，商丘交运显属违约。万众公司、张国铭、陈水莲、周大兵、赵学良、张霞、陈铁军未作答辩。平安租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平安租赁与商丘交运、万众公司之间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XXXXXXXX-ZL-01的《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重卡业务融资租赁合同》；2．判令商丘交运返还编号为2015XXXXXXXX-ZL-01的《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重卡业务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车牌号：豫NCXXXX，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发动机号：XXXXXXXXX87；海征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一辆，车牌号：豫NFXXX挂，车架号：LAXXXXXXXXXXXXXXX)，并协助平安租赁办理过户手续；3．判令商丘交运赔偿平安租赁租金51，481.36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4，000元；4．判令平安租赁可就上述第2项所述的租赁物与商丘交运协议折价或将该租赁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商丘交运上述诉讼请求第3项付款义务，如所得价款不足清偿上述债务，则不足部分由商丘交运继续清偿，如所得价款超过上述债务，则超过部分归商丘交运所有；5．判令商丘交运向平安租赁支付律师费3，500元；6．判令万众公司、张国铭、陈水莲、周大兵、赵学良、张霞、陈铁军对商丘交运的上述第3、5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众公司、张国铭、陈水莲、周大兵、赵学良、张霞、陈铁军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商丘交运追偿；7．判令商丘交运、万众公司、张国铭、陈水莲、周大兵、赵学良、张霞、陈铁军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0日，平安租赁与商丘交运、万众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5XXXXXXXX-ZL-01的《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重卡业务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平安租赁为出租人，商丘交运为承租人，万众公司为出卖人。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平安租赁与万众公司签订《购买订单》，平安租赁向万众公司购买车辆，并将所购车辆作为租赁物出租给商丘交运使用，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内商丘交运应按月向平安租赁支付租金，共24期租金。租赁合同项下租赁成本为399，000元，租赁本金为359，100元，租赁利率8.92％／年，每期租金为16，393元，租赁首付款比例为10％，承租人保证金比例为租赁成本的10％，出卖人保证金比例为租赁本金的2％，租赁期间24个月，租赁物为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车牌号：豫NCXXXX，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发动机号：XXXXXXXXX87)以及海征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一辆(车牌号：豫NFXXX挂，车架号：LAXXXXXXXXXXXXXXX)。依据租赁合同第16.4项，如承租人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则应当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第16.4.1项，扣款日承租人违约，逾期达20-30(含)个日历日，按1，000元×本合同项下车辆台数由承租人向出租人缴纳违约金；第16.5项，以下情形视为承租人的严重违约：(1)扣款日违约的违约状态持续达30个日历日；第16.5.3项：出租人有权自行或委托他人收回和／或处置(包括但不限于变卖、拍卖、转让、租赁等)租赁物和／或抵押物，并要求承租人赔偿出租人所遭受的损失。当出租人处置租赁物、抵押物时，承租人应无条件自负费用(包括需补缴的税款等)按出租人要求退回租赁物(完好状态下)给出租人，否则承租人应承担出租人取回租赁物、抵押物的费用；第22.2项，因诉讼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法院费用、律师费、执行费用及其它有关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2014年7月28日，为担保商丘交运履行租赁合同项下各项义务，万众公司与平安租赁签订了编号为2014XXXXXXXXXX的《保证合同》，张国铭、陈水莲、周大兵与平安租赁签订了编号为2014XXXXXXXXXX的《保证合同》，分别约定万众公司、张国铭、陈水莲、周大兵对商丘交运在租赁合同项下应向平安租赁支付的租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租赁物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和受益人为实现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自保证合同签署之日至全部租赁合同项下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5年3月20日，为担保商丘交运履行租赁合同项下各项义务，赵学良、张霞、陈铁军分别向平安租赁出具了《不可撤销担保函》，分别承诺为商丘交运在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违约金、留购价款及平安租赁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自担保函签署之日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止。平安租赁在租赁合同生效后已向万众公司支付了全部租赁物价款。2015年3月20日，商丘交运、万众公司向平安租赁出具了《款项代付确认函》，万众公司同意代商丘交运向平安租赁支付租赁合同项下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万众公司、商丘交运承诺该确认函不影响商丘交运与平安租赁在租赁合同和其他相关合同、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与权利。同日，商丘交运、万众公司向平安租赁出具了《款项确认函》，确认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商丘交运应向万众公司支付85，785元，该笔款项为租赁合同项下租赁首付款、租赁保证金和服务费，用于抵扣租赁合同项下平安租赁应支付的购车款项；现商丘交运、万众公司共同确认，商丘交运已向万众公司支付且万众公司已收到上述款项，视为平安租赁已支付了相应金额的购车款项。2015年4月3日，商丘交运向平安租赁出具了《租赁物接收确认函》，确认已收到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并验收和合格。商丘交运自2016年10月7日(第17期扣款日)起未足额履行租金支付义务，扣款日违约的违约状态已持续30个日历日，商丘交运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平安租赁主张以诉讼的方式要求解除合同，并以开庭日即2020年12月29日为合同解除日。商丘交运仍欠平安租赁全部未付租金51，481.36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4，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第3.3.1项约定，承租人应当将各期租金按时(每月7号以前支付本月租金)足额直接付至出租人的指定账户，出租人的收款账户信息为：平安租赁名下在交通银行上海陆家嘴支行开户的尾号为6367的账号。一审法院认为，平安租赁与商丘交运、万众公司签订的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商丘交运认为，本案系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关系，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平安租赁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商丘交运未能按约支付相应的租金，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平安租赁请求解除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并要求商丘交运返还租赁物及赔偿损失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合同解除日，平安租赁主张通过诉讼的方式通知商丘交运、万众公司解除合同，并明确开庭日即2020年12月29日为合同解除日，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损失赔偿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商丘交运认为，万众公司已将全部费用交付给平安租赁，因商丘交运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款项支付至平安租赁在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指定账户，且商丘交运、万众公司虽向平安租赁出具《款项代付确认函》，万众公司(代付人)同意代商丘交运向平安租赁支付租赁合同项下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但万众公司如未代商丘交运向平安租赁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则平安租赁仍有权利按照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向商丘交运主张租金及其他费用，此外，商丘交运作为承租人亦未提供其向平安租赁还款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平安租赁主张违约金按两辆车每期2，000元为标准，计收7期，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租赁主张律师费，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国铭、陈水莲、周大兵、赵学良、张霞、陈铁军分别与平安租赁签署《保证合同》或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均承诺对商丘交运在涉案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商丘交运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保证人亦应按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国铭、陈水莲、周大兵、赵学良、张霞、陈铁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商丘交运追偿。关于万众公司对商丘交运上述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故公司担保相对人在接受担保时，对有关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负有必要的形式审查义务，否则不构成表见代表中的善意相对人，该担保行为对公司不生效力。本案中，平安租赁未提交万众公司同意对外担保的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也未提交万众公司的章程，以证明万众公司依照章程指引，就万众公司对外担保是否经过法定程序进行形式审查，平安租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万众公司不应为商丘交运向平安租赁履行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平安租赁与商丘交运、万众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5XXXXXXXX-ZL-01的《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重卡业务融资租赁合同》于2020年12月29日解除；二、商丘交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平安租赁编号为2015XXXXXXXX-ZL-01的《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重卡业务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车牌号：豫NCXXXX，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发动机号：XXXXXXXXX87；海征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一辆，车牌号：豫NFXXX挂，车架号：LAXXXXXXXXXXXXXXX)，并协助平安租赁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三、商丘交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租赁平赔偿损失，损失赔偿范围为全部未付租金51，481.36元以及违约金14，000元；四、平安租赁应就上述第二项判决所述的租赁物与商丘交运协议折价或者将该等租赁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商丘交运上述第三项付款义务，如所得价款不足清偿上述债务，则不足部分由商丘交运继续清偿，如所得价款超过上述债务，则超过部分归商丘交运所有；五、商丘交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平安租赁律师费3，500元；六、张国铭、陈水莲、周大兵、赵学良、张霞、陈铁军对商丘交运上述第三项付款义务与第四项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第五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国铭、陈水莲、周大兵、赵学良、张霞、陈铁军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商丘交运追偿；七、驳回平安租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25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085元，由商丘交运、张国铭、陈水莲、周大兵、赵学良、张霞、陈铁军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3月20日，万众公司与商丘交运共同向平安租赁出具《款项代付确认函》，载明：“根据商丘交运(承租人)与贵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5XXXXXXXX-ZL-01的《融资租赁合同》，承租人应按时、足额向贵公司支付租赁合同项下各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等。万众公司(代付人)同意代承租人向贵公司支付租赁合同项下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贵公司仍向承租人开具相应票据，代付人依租赁合同和本确认函履行完毕上述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支付义务后，视为承租人已依约履行租赁合同项下的相应款项支付义务。因上述款项支付安排，而在承租人与代付人之间形成的所有权利义务关系由承租人和代付人双方自行解决，与贵公司无关。本确认函不影响承租人在租赁合同和其他相关合同、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也不影响贵公司在租赁合同和其他相关合同、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2016年3月30日，平安租赁出具《关于暂停由河南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收租赁款的通知函》，告知商丘交运自2015年12月起的各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直接支付至平安租赁收款账户，不得再委托万众公司进行代付。但平安租赁未举证证明曾寄出过该通知函。二审审理中，平安租赁确认，商丘交运一方直接向平安租赁支付的款项均已收到，并已按租金欠付的时间顺序依次核销了应付租金。本院认为，根据商丘交运与万众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共同向平安融资租赁公司出具的《款项代付确认函》，商丘交运应当明知，万众公司系代承租人商丘交运向平安融资租赁公司付款，只有万众公司作为代付人履行完毕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支付义务后，才视为承租人已依约履行租赁合同该项下的相应款项支付义务；如万众公司未按指令将相应款项付至平安融资租赁公司的，则不能视为商丘交运完成清偿。并且，商丘交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万众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难以采纳。综上所述，商丘交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元、公告费300元，均由上诉人商丘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民权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承晔审判员  周 菁审判员  虞 憬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静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