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01民初3950号 原告：兰大田，男，汉族，1963年09月03日出生，住址重庆市万州区。被告：苏运前，男，汉族，1973年10月04日出生，住址海南省潢川县。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敬宾街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240612006H。法定代表人：赵华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系公司员工），男，汉族，1994年1月26日出生，住址成都市天府新区。被告：重庆万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联合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688900555。法定代表人：杨永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系公司员工），男，汉族，1986年11月29日出生，住址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河南宏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北99号附1号2号楼11层1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569113282。法定代表人：张耀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系公司员工），男，汉族，1991年11月10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振宝（系公司员工），男，汉族，1966年3月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兰大田与被告苏运前、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九局）、重庆万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林公司）、河南宏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旭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兰大田提出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进行了鉴定。本案因案情复杂，依法转入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大田、被告苏运前、被告中铁九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被告万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被告宏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骆振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大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宏旭公司给付工资款83,915元，并由万林公司在所欠承包人工程价款范围内支付原告劳动报酬83,915元，并承担从2017年5月26日起按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宏旭公司退还原告兰大田保证金20,000元。事实及理由：2014年由万林公司开发建设高峰园相思绿柳工程，中铁九局中标后，将工程三标段工程劳务转包给宏旭公司。2015年1月25日，宏旭公司将基础挖孔桩工程劳务承包给兰大田，由兰大田组织工人实施，并缴20,0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后，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工程于2015年5月20日完工。2015年5月25日与宏旭公司万州经开区高峰园相思绿柳还房建设项目部结算，并由兰大田与项目部经理苏运前签字认可，共计欠兰大田劳务工资183,915元，2019年1月28日支付100,000元，剩余83,915元至今未付。由于是人工工资，每到逢年过节家里全是要债的工人，由此债务利息理应由被告承担。综上，兰大田所承建的劳务是由万林公司开发建设，中铁九局承建，是总工程的组成部分，理应由开发商支付劳务工资，由被告在所欠承包人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苏运前辩称，本人是宏旭公司的管理人员，是履行职务行为，本人不欠原告的钱，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告举示的结算单，当时原告承诺给本人部分好处，所以给原告虚开结算金额，是在合同之外的。中铁九局辩称，万州经开区相思绿柳还房是本公司总承包，宏旭公司是劳务分包，宏旭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本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宏旭公司所有的工程款，中铁九局不应该承担支付责任。对于宏旭公司与原告之间的纠纷本公司并不知情。万林公司辩称，我司就万州经开区高峰园相思绿柳还房建设项目三标段通过公开招投标，依法发包给中标单位中铁九局，并与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为10,380.18万元。我司与原告以及宏旭公司、苏运前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约定的权力、义务关系，原告也不属于实际施工人的范畴，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起诉我司。原告在诉状中称是与宏旭公司发生的合同关系，根据(2019)渝0101民初12629号判决查明的事实，中铁九局已足额向宏旭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因此原告要求我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支付责任无依据。就本工程，我司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中铁九局支付了工程款。目前已完成结算审计，审计定案金额为9,539.86万元。截至目前已向中铁九局支付了8,899.6万元，扣除按合同约定应由中铁九局承担的审计费约44.69万元，应由中铁九局承担的质保期维修费用约11万元，因质保期未到期的质保金95万元(以上金额需我司财务与中铁九局核对后方可确定准确金额)，待中铁九局完善支付申请手续后可支付489.57万元。此外，我司收已到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执保4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我司协助冻结中铁九局工程款1,000万元。综上，我司暂不应向中铁九局支付任何款项，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涉及我司的诉讼请求。宏旭公司辩称，对原告起诉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是万林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中铁九局后，中铁九局将整个工程转包给宏旭公司，基桩工程是由原告完成，但是金额有异议。苏运前是项目部的生产副经理。原告举示的结算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理性有异议。原告和我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有约定，对结算单中第二项流沙6万元，小挖机3万多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本公司授权范围内苏运前无权出具结算单，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告和苏运前恶意串通将结算金额扩大。兰大田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身份证、结算单、授权委托书、人工挖孔桩流沙施工方案、收据、鉴定意见书；宏旭公司举示的劳务工程量统计量单、桩基工程量结算表、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铁九局举示的（2019）渝0101民初1262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万林公司就相思绿柳还房三标段项目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发包给中标单位中铁九局承建，双方于2014年10月22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2月12日，中铁九局与宏旭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约定由宏旭公司承包相思绿柳还房三标段项目全部工程。2015年4月28日，宏旭公司“万州经开区相思绿柳还房三标段项目部”（乙方）与兰大田（甲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10＃楼桩基及地下室部分桩基，施工采用机械挖桩及成型分包给兰大田完成。2015年7月15日，原告与宏旭公司万州相思绿柳还房三标段项目部就万州相思绿柳还房三标段桩基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制作了《万州相思绿柳还房三标段项目部桩基工程量结算表》，该结算表载明：工程造价合计1,392,410.20元。其中：800≤D≤100，流砂216.5米，365元/米，造价79,022.50元，备注：单价暂按石方单价计算；1100≤D≤1300，流砂103立方，336元/立方，造价34,608元，备注：单价暂按石方单价计算。该结算表由宏旭公司施工员吴界，预算员陶大山签名，兰大田签署“工程量属实兰大田”。2017年5月25日，兰大田与苏运前签订《兰大田基础挖孔柱工程量结算单》载明：1、工程量结算总价：1,392,410元。；2、经双方协商一致，流沙另补60,000元；3、小挖机共计：33,905元；；扣除竹条板2,000元；扣除磨光机400元；以上合计1,486,315元-2,400元=1,483,915元。兰大田签署“以上工程量属实认可，兰大田，2017年5月25日”。苏运前签署“结算人：苏运前，2017、5、25”。2019年1月28日，苏运前向兰大田支付100,000元后，在原结算单复印件以上“合计1486,315元-2,400元=1,483,915元”后进行了添加为“合计1,486,315元-2,400元=1,483,915元-借支1,300,000元=183,915元-100,000元=83,915元。”。并注明：2019年1月28日在万林公司办公室在大家的见证下支付100,000元，剩余83,915元。结算人：苏运前，2019年1月28日。兰大田签署“以上属实核对无误，兰大田，2019年1月29日”。苏运前系宏旭公司员工，万州经开区相思绿柳还房三标段项目部副经理。2019年1月30日，宏旭公司曾向苏运前出具《授权委托书》，以现场管理人员的身份委托前往中铁九局处理农民工工资及企业所得税等问题。李鸣是宏旭公司员工。本案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兰大田举示的“N0.9798861”《收据》及西南司法鉴定中心[2021]鉴字第178号鉴定意见书。1、原告举示的“N0.9798861”《收据》，拟证明向宏旭公司缴纳质保金20,000元，由宏旭公司职工李鸣收取。宏旭公司质证认为，对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收据看不清楚，且未收到该笔款项。苏运前、中铁九局质证认为，对收据不知情。万林公司质证认为，与万林公司无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收据系复印纸复写，无法辨认书写内容，属瑕疵证据。2、西南司法鉴定中心[2021]鉴字第178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收据。诉讼过程中，兰大田申请对“N0.9798861”《收据》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作出西南司法鉴定中心[2021]鉴字第178号鉴定意见书。“N0.9798861”《收据》VSC8000型文检仪检验效果图（荧光）显示：“收据，2015年1月19日，交款单位：兰大田；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整，￥20,000.00；收款事由：人工挖孔桩质保金；2015年1月19日。中铁九局万州分公司李鸣。”鉴定意见：“一、送检的编号为“N0.9798861”的《收据》第二联原件上左下角“李鸣”签名字迹与供检的李鸣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依据现有条件，无法判断送检的上述《收据》上其它书写字迹与供检的李鸣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原告支付了鉴定费2,200元。原告拟证明“N0.9798861”《收据》是李鸣签名，宏旭公司已收到原告质保金20,000元，并支付了鉴定费2,200元。宏旭公司、苏运前质证认为，收据签名系李鸣，但内容非李鸣书写。万林公司、中铁九局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及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对鉴定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应当认定原告已向宏旭公司交纳质保金20,000元。二、宏旭公司举示的原告与苏运前的电话录音。录音内容为，苏：“我对你那么好，你把我就套进去了。”苏：“我也是一个打工的呀，你也不是给我干，我也不欠你钱对吗？你起诉河南宏旭，河南宏旭又不认帐，你那10块钱都要让我来承担，都说是我给你弄的，当时你还说给我好处，到现在好处没得到，还把我套进去了，不认帐全赖我？”苏：“你看呢，算账的时候，说给我这好处那好处，我给你弄了，现在人家不承认了，你起诉人家，不跟人家好好谈，你给人家好好说，人家不认吗？”拟证明原告与苏运前恶意串通，苏运前在原告许以好处的前提下给原告虚列流沙款60,000元及小挖机款33,905元，对宏旭公司无法律效力。兰大田质证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苏运前质证认为，录音是真实的；万林公司、中铁九局质证认为，与其无关联性，不发表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该录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务范围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2015年7月15日《万州相思绿柳还房三标段项目部桩基工程量结算表》，是原告与被告宏旭公司施工员吴界、预算员陶大山签名确认，该工程量结算表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2017年5月25日及2019年1月28日《兰大田基础挖孔桩工程量结算单》，原告与苏运前签名确认的，苏运前作为项目部副经理。其作为结算人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应系履行职务范围内的事项，其结算效力应当由宏旭公司承担。对于2017年5月25日《兰大田基础挖孔桩工程量结算单》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2015年7月15日《万州相思绿柳还房三标段项目部桩基工程量结算表》明确载明“800≤D≤100，流砂216.5米，365元/米，造价79,022.50元，备注：单价暂按石方单价计算；1100≤D≤1300，流砂103立方，336元/立方，造价34,608元，备注：单价暂按石方单价计算。”该结算单对流沙单价“单价暂按石方单价计算”，并未最终确定。《兰大田基础挖孔桩工程量结算单》也载明了“1、工程量结算总价：1,392,410元。”，双方采取以采信“《万州相思绿柳还房三标段项目部桩基工程量结算表》”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一致，流沙另补60,000元”。《兰大田基础挖孔桩工程量结算单》与《万州相思绿柳还房三标段项目部桩基工程是结算表》并不冲突，而是对双方原未确定的部分进行的补充结算。对于兰大田与苏运前是否恶意串通，根据双方的电话录音来看，兰大田在起诉之后与苏运前通电话时，苏运前陈述双方在结算时兰大田曾许以好处。但该承诺并不能证明结算的应付账款不存在，同时也未有证据证明兰大田向苏运前实施了商业贿赂。宏旭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兰大田与苏运前存在恶意串通，《兰大田基础挖孔桩工程量结算单》有效。对于该结算单中的“小挖机共计33,905元”，宏旭公司也未举示证明财务核对情况，故应予采信。综上，原告主张宏旭公司给付欠付工程款83,915元，与双方签名确认的结算单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原告主张资金占用损失从双方结算确定之日的次日2017年5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的规定。但对其主张的年利率6%，本院依法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或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退还质保金的问题。如前所述，根据原告举示的收据和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证明李鸣作为宏旭公司的工作人员收取了原告质保金20,000元，该收取质保金的行为应属于职务范围内的行为，现工程竣工结算已达六年，宏旭公司应当退还原告质保金。故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原告质保金2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司法鉴定费，由于宏旭公司否认已收取质保金，导致原告申请鉴定，故鉴定费2,200元应由宏旭公司承担。对于万林公司是否应当在所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首先万林公司是否对中铁九局、中铁九局是否对宏旭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中铁九局对宏旭公司欠付工程款，相反，中铁九局举示（2019）渝0101民初126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确认中铁九局不欠付宏旭公司工程款。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苏运前、中铁九局的主体资格问题。原告并未对二被告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故不是适格的被告。原告起诉二被告，其目的仅系查明案件事实，应属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宏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兰大田工程款83,91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以83,915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河南宏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兰大田工程质保金20,000元；并给付原告兰大田已支付的鉴定费2,2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7元，由被告河南宏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志诚人民陪审员  何  涓人民陪审员  廖元平  二0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邓  棵书  记  员  牟芳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