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3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子龙，男，198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东，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瑞，女，198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东，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莉，女，1980年9月4日出生，汉族，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渠道经理，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楠，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丽颖，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肖磊，男，198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霍子龙、朱瑞因与被上诉人李莉及原审第三人肖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津0105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霍子龙、朱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合伙关系，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就案涉款项在另案已达成和解，原审第三人的“债权”不具备让与性，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无效。被上诉人李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涉案款项是借款，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是借贷关系并非合伙关系，第三人将债权转让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所谓的达成和解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肖磊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李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霍子龙、朱瑞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2.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霍子龙、朱瑞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李莉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霍子龙、朱瑞偿还借款本金530,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霍子龙、朱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莉与肖磊曾系恋人关系，霍子龙、朱瑞系夫妻关系，四人系道教同门师兄弟关系。2017年9月26日，肖磊通过其名下账号为12×××71的华夏银行账户向朱瑞名下兴业银行账号为62×××12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2017年9月28日，李莉以其名下账号为62×××10的兴业银行账户向霍子龙名下账号为62×××2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十笔、每笔50000元，共计转账500000元。霍子龙、朱瑞向肖磊出具借条，载明：“本人霍子龙、朱瑞共计向肖磊借款人民币伍拾贰万元整（￥：520000.00）（捺印）将于2018年3月18日前归还于肖磊此据。借款人：霍子龙（捺印）120101198508050515。朱瑞（捺印）120105198507110622”。对于借条金额520000元，第三人肖磊表示实际出借金额为530000元，后来因为第三人肖磊拿了霍子龙、朱瑞的银饰需要扣掉拿银饰的钱，所以协商最后偿还520000元。肖磊曾于2019年1月7日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对霍子龙、朱瑞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案号（2019）津0101民初224号]，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30,000元；2.判令二被告以本金5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向原告给付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二被告负担。在该案2019年3月1日的开庭笔录中，关于钱款来源肖磊表示其给霍子龙打款530,000元中的500,000元是通过李莉转入霍子龙银行卡，2018年1月10日四人（肖磊、李莉、霍子龙、朱瑞）在王喆道长处协商解决借款的事情，并由霍子龙、朱瑞向肖磊出具借条。2019年3月8日，肖磊提交撤诉申请，在询问笔录中表示撤诉理由为与霍子龙、朱瑞达成庭下和解。2019年7月25日，肖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肖磊，之前我诉霍子龙及朱瑞民间借贷案件中，以李莉的银行流水及我的借条为证据，但实际上这50万是李莉转出的，我和霍子龙签的借条李莉也不知情，这个钱就是李莉，霍子龙及朱瑞的债权人应该是李莉，是他们欠李莉50万元。霍子龙和朱瑞所述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实际上是说谎的，我们并没有合作关系，事实上是他们开店缺钱，找我借，我说我没有，李莉有钱，让他们找李莉借去，李莉才把钱借给了霍子龙和朱瑞。我2019年7月26日清晨要出发去茅山，没法出庭，如果法院有需要，我愿意本人出庭作证，证明这笔钱的实际情况，恳请法庭可以尊重事实，本人承诺所诉全部真实，没有半点虚假。特此证明。”2019年11月30日，李莉（受让人）与肖磊（转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本人肖磊（捺印）身份证号1201051980××××××××于2015年下半年与李莉（捺印）身份证号1201081980××××××××谈恋爱，同居两年多，于2018年底2019年初分手，分手当时经我二人协商确认，自愿将我二人同居期间，肖磊（捺印）全部的债权转让给李莉，其中包括2017年9月28日李莉转账给霍子龙、朱瑞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的借款，也转让给了李莉，当时李莉用手机银行转账给霍子龙、朱瑞，每笔5万元共10笔，共计人民币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由李莉作为债权人向霍子龙朱瑞进行追讨，本人已将债权转让给李莉”。2020年8月19日，李莉（受让人）与肖磊（转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本人肖磊（捺印）身份证号1201051980××××××××于2015年下半年与李莉（捺印）身份证号1201081980××××××××谈恋爱同居两年多于2018年底2019年初分手，分手当时经我二人协商确认，自愿将我二人同居期间，肖磊（捺印）全部的债权转让给李莉（捺印），其中包括2017年9月26日肖磊（捺印）转账给朱瑞、霍子龙3万元大写叁万元整的借款，也转让给了李莉（捺印），当时肖磊（捺印）用手机银行转账给朱瑞、霍子龙，每笔3万元共1笔共计人民币3万元大写叁万元整，由李莉作为债权人向霍子龙朱瑞进行追讨，本人已将债权转让给李莉（捺印）”。对于合伙，霍子龙、朱瑞表示其与肖磊合作银饰生意，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作协议，银饰生意没有起照，霍子龙、朱瑞在肖磊经营的名为符瑶九天的水吧画廊外间售卖，未将货物卖出，没有分红过，霍子龙、朱瑞与肖磊之间没有就银饰生意进行过结算，银饰生意的账目由霍子龙、朱瑞独立管理，符瑶九天的账目由肖磊独立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关于案涉款项性质的问题。霍子龙、朱瑞出具借条，亦未对该借条在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且霍子龙、朱瑞已收到借条记载的款项，故应认定借条系霍子龙、朱瑞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莉及肖磊主张案涉款项系借款，提供了霍子龙、朱瑞出具的借条予以佐证。霍子龙、朱瑞主张其与肖磊系合伙关系，仅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霍子龙、朱瑞提交的聊天记录内容不足以推翻霍子龙、朱瑞出具的借条，故一审法院采纳李莉及肖磊的主张，案涉款项系借款。第二，关于李莉是否具备案涉借款债权人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李莉与肖磊签订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限制性规定，同时霍子龙、朱瑞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禁止债权转让，故《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虽各方对于李莉支付的500,000元系霍子龙、朱瑞向李莉还是向肖磊提出的借款看法不一，但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李莉已取得了肖磊在借条中所有的权利，成为霍子龙、朱瑞唯一的债权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李莉将其与肖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作为证据提交并经霍子龙、朱瑞质证，应视为已向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行为对霍子龙、朱瑞发生法律效力。现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霍子龙、朱瑞应向李莉履行还款义务。对于霍子龙、朱瑞抗辩的李莉应按霍子龙、朱瑞与肖磊在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的和解方案履行的意见，因霍子龙、朱瑞并未提供相应协议，肖磊亦不予认可，故对于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应偿还金额问题。李莉主张霍子龙、朱瑞应按银行流水记载向其返还530,000元本金，但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肖磊已与霍子龙、朱瑞就借款进行结算并形成借条，故债权转让的金额应以借条金额为限，因此，霍子龙、朱瑞应向李莉返还借款本金520,000元。综上所述，李莉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霍子龙、朱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李莉偿还借款本金520,000元；二、驳回李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0元、保全费3,090元，共计12,190元，由原告李莉负担50元，由被告霍子龙、朱瑞共同负担12,140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如果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债权转让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欠款，提供了书面《借条》及相应的银行流水，上诉人也确认收到案涉款项。《借条》内容对款项性质书写明确，二上诉人亦签字捺印确认，二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出具借条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虽主张与原审第三人系合伙关系，但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证实，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系借款未有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限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协议于一审庭审时作为证据提交，已通知到二上诉人，该债权转让行为依法对二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现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二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霍子龙、朱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维娜审 判 员 刘爱民审 判 员 房利甲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曹丽霞书 记 员 梁哲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