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3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言几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红星路三段1号地下二层LG233号自编Y23号。法定代表人：邓庆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印，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文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思南路84号103B室。法定代表人：颜鲁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少毅，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言几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言几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文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3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言几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16日的利息为44028.44元。事实与理由：1.合同未约定逾期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不应在此基础上上浮50%计算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2018年11月首批欠付货款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9年1月1日起算，而不是从文采公司主张的2018年12月1日开始计算。2.言几又公司在一审开庭前收到文采公司补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没有保障言几又公司对补充诉讼请求的举证期间和答辩期间，程序违法。文采公司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文采公司主张未付货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于法有据。2.言几又公司主张的首批欠付货款101885.7元实际是2018年10月和11月两个月欠付的货款总额。其中2018年10月扣除已付货款52707.20元后欠付金额为81432.77元，2018年11月扣除已付货款100000元后欠付金额为20452.93元。故文采公司按照主张2018年10月的欠付货款从2018年12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3.文采公司增加诉讼请求金额后，将补充材料邮寄给了一审法院，言几又公司未按照一审法院要求领取补充材料副本和举证，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文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言几又公司向文采公司支付货款931253.61元；2.判令言几又公司向文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931253.6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息，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截止到2020年2月29日，暂计为95104.21元）；3.判令言几又公司向文采公司支付库存货物的差价64376.74元；4.判令言几又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将剩余库存货物销售清空并依约向文采公司支付货款；5.判令言几又公司支付文采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2月7日，言几又公司（甲方）与文采公司（乙方）签订《代销合作协议书》，乙方委托甲方在甲方营业场所代理销售Kaco品牌及相关产品，合作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双方合作方式为代销（实销实结），每月按实际销售额结算，甲方每月10号前完成上个结算周期对账，乙方负责人在当月15日前邮件回复确认，若在15日前未回复，甲方视为乙方默认账单有效，乙方确认后须开具正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收到发票后，需在当月月底前结算支付上个结算周期已销售货款。2019年，双方续签《代销合作协议书》，合作期限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二、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7月，言几又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为886403.66元。文采公司提供了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对账清单，载明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言几又公司应付货款共计144849.95元。言几又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向文采公司支付了10万元货款。文采公司已经向言几又公司开具了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的发票，但言几又公司仍未支付该部分货款。双方工作人员在2019年12月多次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沟通时，言几又公司表示愿意在2019年12月支付25万元货款，1月支付25万元货款，剩余货款在2-4月陆续付清，在此基础上承担一半的库存差异64376.73元。在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后，言几又公司仍在继续销售剩余库存货物。文采公司提供其制作的《应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明细表》载明，按照协议约定的货款应付时间，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分段计算至2020年6月16日的应付利息为68223.09元。三、文采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文采公司与言几又公司签订的《代销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约定，言几又公司应当按月向文采公司支付结算的货款，但其自2018年10月起开始出现欠付货款的情形，文采公司有权向言几又公司主张未付货款。双方对截止2019年7月应付货款为886403.66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文采公司主张的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的货款，文采公司按照约定向言几又公司发送了对账单的电子邮件，虽言几又公司在庭审中未予以认可，但其也没有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故依照约定视为对该对账单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对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的应付货款金额144849.95元也予以确认。综上，截止2019年12月应付货款总额应为1031253.61元。因言几又公司在2019年10月支付了10万元，故扣减后，一审法院对文采公司主张的货款在931253.61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对言几又公司提出的未收到发票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文采公司向言几又公司开具了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的增值税发票后，言几又公司也未支付对应货款，明显存在违约行为，以对方未开具发票拒绝付款与事实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在言几又公司支付货款后，文采公司应当依约向其开具发票。对逾期付款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文采公司主张的截止2020年6月16日的逾期付款利息68223.09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为标准，从2020年6月17日继续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因双方在2019年《代销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到期后，未再续签协议，故双方合作期限已经届满，文采公司要求言几又公司文采公司继续履行合同，销售货物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合作期限届满后实际销售的货款或未销售完毕的货物，文采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对文采公司主张的库存货物差价，言几又公司工作人员虽在电子邮件中提出了承担一半的库存货物差价损失，但该方案系在文采公司同意言几又公司的付款方案前提下提出，但文采公司并未同意该方案，故双方并未就各自承担一半库存货物差价达成合意，同时言几又公司仍在继续销售剩余库存货物，故该库存货物金额也在不断变化中，综上，一审法院对关于库存货物差价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律师费的主张，因双方对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未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言几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文采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12月的货款931253.61元；二、言几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文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68223.09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16日为68223.09元，并以未付货款931253.6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为标准，从2020年6月17日继续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文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6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864元，由言几又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现对二审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欠付货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本院认为，言几又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系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文采公司主张言几又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言几又公司对此也无异议。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因案涉合同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二审审理中，言几又公司认可文采公司主张的首批欠付货款及金额为2018年10月81432.77元，故文采公司主张首批欠款逾期利息从2018年12月1日开始计算，符合合同第四条“结算和付款方式”的约定。故，一审判决认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言几又公司认可一审开庭前已知晓文采公司增加诉讼请求金额事宜，言几又公司并未就此提交证据，其在一审审理及二审审理中也充分发表了意见，本案审理充分保障了言几又公司的辩论权利及举证权利，言几又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综上，言几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4元，由四川言几又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袁晟翔审判员  罗 宇审判员  聂彪峰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