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辽04民终24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锦途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千金路57号楼13号门市。 法定代表人：姜鑫，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连成，北京市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鑫，女，198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连成，北京市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绿茵出租汽车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临江路西段1—5号楼7号门市。 负责人：杨爱凤，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抚顺锦途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姜鑫因与被上诉人抚顺市绿茵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绿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21）辽0402民初7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抚顺锦途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姜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是本案所产生的挂靠关系是两个民事主体，依据双方平等自愿的原则而形成的挂靠服务协议关系，其本质为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关系。原、被告之间的挂靠关系不存在行政审批的行政行为。二是上诉人（原告）作为案涉5台出租汽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有权选择挂靠服务单位，任何人都不能强行剥夺上诉人选择挂靠服务单位的权利。三是抚顺交通行政管理部门在履行抚顺锦途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行政审批中，明示上诉人要先依法解除挂靠关系再审批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手续。原审应向抚顺市交通行政管理部门依法询问解除挂靠关系与审批行政许可的前后关系后再给予法律释明，而不是十分武断地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抚顺锦途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姜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所有的5台出租车（车号分别为辽Ｄ×××××、辽Ｄ×××××、辽Ｄ×××××、辽Ｄ×××××、辽Ｄ×××××）与被告解除出租车道路运输资质挂靠关系，被告配合原告办理出租车转出手续；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姜鑫系诉请的5辆出租车的实际所有人。从2014年5月至2018年7月间，原告姜鑫先后购入5辆出租汽车（含出租汽车经营权），一直挂靠在被告抚顺市绿茵出租汽车公司对外营运。因其个人无出租车经营许可证，从2014年5月至今，其5辆出租车按每日每辆出租车向被告抚顺市绿茵出租汽车公司交纳70元管理费对外营运。挂靠无书面协议，也无具体履行期限，由原告姜鑫自觉交费，被告予以接受。2019年12月18日，原告姜鑫经抚顺市新抚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抚顺锦途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00元人民币。该公司为原告姜鑫自然人独资企业，拥有出租汽车114辆，向交通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许可证未被批准，遂要求与被告解除挂靠协议，遭被告拒绝，原告姜鑫便以本人及成立的抚顺锦途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为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对上诉5辆出租车解除挂靠关系，被告配合原告办理出租车转出手续。被告提出原告姜鑫及成立的抚顺锦途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均没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无法办理转出手续，双方各持己见，一审法院未能调解。另查明，本案于2021年3月2日开庭审理，原告在庭审中提交抚顺市交通运输局规定及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抚顺锦途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现在正在办理营运手续，审批期限是2个月，即60日。二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在60日之后下判。截止至2021年7月2日，二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部门出具的营运手续材料。再查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德录于2019年因病去世，法定代表人未进行变更登记，由杨爱凤代为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姜鑫与被告抚顺市绿茵出租汽车公司之间形成的5辆涉案出租车挂靠经营协议，已实际履行多年，双方对出租车挂靠经营的协议均予以认可，该协议并不为法律所禁止，符合平等、自愿原则，应认定为有效。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的挂靠经营活动是民事法律关系还是行政法律关系，应否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畴。车辆挂靠经营是指道路客运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的所有（权）人不具备道路客运经营资质，以其他具备资质的企业名义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活动的行为。本案原告姜鑫5辆出租汽车的主要功能和用途是进行客运出租运输，其前提是凭借客运管理机关核准颁发的道路运输证才能运营，本案原告姜鑫所设立的抚顺锦途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目前尚未取得道路客运经营资格，原告姜鑫又未明确变更挂靠其他有道路客运经营资质出租汽车公司，如果解除与被告抚顺市绿茵出租汽车公司挂靠经营关系，其5辆出租车脱离被告抚顺市绿茵出租汽车公司挂靠后，因无道路运输证而丧失客运出租运输功能，如继续无证营运也容易侵害原挂靠公司权利，更不便于客运管理机关的行政管理。原告姜鑫之所以将5辆涉案出租车挂靠在被告抚顺市绿茵出租汽车公司名下经营，就是因为其本人不具备道路客运经营资质，为接受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的行政管理而借用他人资质进行道路客运经营，故本案挂靠协议的原、被告之间虽然为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但双方相对于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却为行政法律关系，双方挂靠关系的形成及原告姜鑫按期自觉交纳管理费的行为明显是为接受交通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而为，具有接受行政管理的主要因素，原告姜鑫诉请与被告抚顺市绿茵出租汽车公司解除挂靠经营关系，并不是单纯的民事法律关系，诉讼过程中原告姜鑫已经明确，其解除挂靠经营关系的目的是为抚顺锦途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取得道路客运经营资格而创造条件，至于抚顺锦途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能否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这是本案双方产生纠纷的根源，如抚顺锦途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则原告姜鑫与被告之间挂靠经营关系具备解除条件，完全有权解除，但出租车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办理属于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的自由裁量行政行为，为行政特别许可的范畴，而且有数额限制，行政特别许可与普通行政许可的区别是：普通行政许可只要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行政机关即应准许，但无论是普通行政许可，还是行政特别许可，都不是通过本案民事诉讼解除挂靠关系就能解决的问题，需由交通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当事人申请依职权及法定程序办理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抚顺锦途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姜鑫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全部返还给原告抚顺锦途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原告姜鑫。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出租汽车的营运虽然实行行政许可制度，但法律对出租汽车车主如何选择出租汽车挂靠运营单位以及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如何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并未作出强制性、限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因此，姜鑫与绿茵公司之间的挂靠协议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商事合同，姜鑫诉请解除与绿茵公司的道路运输资质挂靠关系，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至于姜鑫与绿茵公司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能否解除，应由人民法院根据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作出裁判。另，案涉挂靠经营协议系姜鑫与绿茵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抚顺锦途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挂靠合同不享有权利义务，故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应审查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21）辽0402民初77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孟 丽 审 判 员  韩 雪 审 判 员  李雪慧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献忠 书 记 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