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刑初40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鄢某1，女，198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系被害人鄢某3如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鄢某2，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系被害人鄢某3如的儿子。以上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飞，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聚均，男，1980年3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贵州省正安县，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利亚，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雷元莉，女，1980年8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贵州省正安县。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饶文博，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6］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聚均、雷元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鄢某1、鄢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奇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鄢某1、鄢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熊飞，被告人宋聚均、雷元莉及辩护人刘利亚、饶文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30日19时许，被告人雷元莉途经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大平村南阳街六巷6号门口时，因故与被害人鄢某3如的女儿发生口角，被害人鄢某3如见状上前帮忙，与被告人雷元莉发生拉扯，并抓住其头发。被告人宋聚均看见被害人鄢某3如与被告人雷元莉相互拉扯后，冲过来将被害人鄢某3如推倒在地，并与被告人雷元莉一起殴打被害人鄢某3如的头部、腰部等部位，致被害人鄢某3如受伤。公安人员接到报警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宋聚均、雷元莉抓获。2016年1月9日，被害人鄢某3如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鄢某3如的死因为外界钝性暴力作用头部造成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交了相关书证、现场勘验记录及现场照片、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宋聚均、雷元莉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鄢某1、鄢某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宋聚均、雷元莉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80779.21元，其中包括医疗费93438.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227126元、丧葬费36329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处理后事误工费20000元。被告人宋聚均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被害人是在互相拉扯过程中自己倒地的；其只打了被害人一拳，被害人倒地后其没有再打被害人；其不是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系其主动去到公安机关。对于民事赔偿，被告人宋聚均表示自己愿意赔偿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刘利亚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宋聚均的行为更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构成。首先，宋聚均因被害人殴打其妻子而与之发生肢体接触，为排除妨害，用力向后拉扯受害人令其倒地后头部碰撞地面，造成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宋聚均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到被害人会因倒地导致头部碰撞地面后死亡的严重后果，系疏忽大意的过失。其次，本案证据材料没有做到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罪名认定。根据法医鉴定，“外界钝力暴力作用头部”是被害人的致命伤，但对此致命伤的形成原因，本案证据无法确实、唯一的给出答案。再次，在司法实践中，对由于轻微暴力导致受害人死亡的，有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判例。最后，在受害人倒地之后，宋聚均是否对其进行暴力侵害，不能依据现有的证人证言作出认定。二、被告人宋聚均构成自首，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宋聚均因工友相约而暂时离开现场，后来接到老婆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应属于主动投案；到案后，宋聚均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三、被害人与其女儿共同殴打宋聚均的妻子，宋聚均救妻心切是本案的主要诱因，被害人及其家属存在过错，应当依法对宋聚均从轻、减轻处罚。四、宋聚均主要目的是拉架，是想阻止被害人及其女儿对其妻子的伤害，并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积极故意，主要恶性不深，依法应当酌情从轻处罚。五、宋聚均能够如实主动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有对受害人家属进行民事补偿的意愿，又系初犯、偶犯、激情犯罪，建议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元莉辩称：其没有动手打过被害人。对于民事赔偿，被告人雷元莉表示自己愿意赔偿，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饶文博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雷元莉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二、雷元莉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三、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存在过错，应负一定责任；四、本案情况特殊，请法庭酌情对雷元莉从轻处罚。1、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属于意外，不是雷元莉想要的结果。2、本案属于民间矛盾而引发纠纷，雷元莉因一时气愤而犯错，案发后雷元莉反省深刻，具有较强的可塑性和改造性。综上，请法庭对雷元莉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0日19时许，被告人宋聚均、雷元莉一同返回租住处，途经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大平村南阳街六巷6号门口时，雷元莉与被害人鄢某3如的女儿发生口角，鄢某3如上前帮忙，并与雷元莉发生拉扯。宋聚均看见鄢某3如扯住雷元莉的头发，即上前将鄢某3如推倒在地，并与雷元莉一起殴打鄢某3如。公安人员接到报警到达现场后，将雷元莉及鄢某3如父女带回派出所，之后宋聚均亦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鄢某3如因受伤被送至医院治疗，2016年1月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鄢某3如的死因为外界钝性暴力作用头部造成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收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30日19时许，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头沙派出所接到鄢某1电话报案称在沙头街大平村南阳街6巷3号门口有人打架，民警接报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将雷元莉、鄢某3如、鄢某1带回派出所。次日0时8分，雷元莉、宋聚均一起到派出所。鄢某3如被送医院医治后，于2016年1月9日抢救无效死亡。2、被害人鄢某3如的户籍证明及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鄢某3如，男，195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黄土岗镇水寨村鄢家垸23号，于2016年1月9日因特重型颅脑损伤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1）被告人宋聚均于2014年7月1日因聚众赌博被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2）被告人雷元莉于2014年9月30日因打架斗殴被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四日。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大平村南阳街六巷6号门口。现场东面为沙头街南路，南面为沙头街禺山西路，西面为沙头街汀根村，北面为沙头街小平村。现场为大平村南阳街六巷6号门口，现场为一条东西走向的巷子。中心现场位于南阳街六巷6号门口，门口地面未见明显痕迹。被告人宋聚均、雷元莉分别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5、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穗番（司）鉴（法）字（2016）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根据检验及病历，被害人鄢某3如的左酄部及右枕顶部皮肤头皮血肿、术中见右侧帽状腱膜及颞肌瘀肿、颈部皮肤擦伤、左前臂及左小腿皮肤软组织挫伤，符合外界钝性暴力作用所致。（2）被害人鄢某3如的的死因为外界钝性暴力作用头部造成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纸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6、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穗番公（司）鉴（伤）字（2016）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被告人雷元莉的右顶部头皮肿胀范围为2.0×1.0cm，其损伤符合外界钝性暴力作用所致。（2）被告人雷元莉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证人鄢某1（被害人鄢某3如的女儿）的证言：2015年12月30日19时许，我带着女儿到大平村南阳街6巷3号找朋友玩，这时有一对夫妇开着摩托车经过，那女的骂我是“鸡婆”，还说我勾引他丈夫，当时我没有理会她，她又走来继续骂我，这时我爸爸在南阳街12号那里听到，出来问那女的，为什么要这样骂人。她就一掌把我爸推倒在地，我爸爸起来就抓住她的头发，这时那女子的丈夫跑过来，他俩把我爸爸按倒在地上拳打脚踢，用手击打我爸爸头部、腰部，我爸爸的脖子也被那女子抓伤，臀部也被对方踢伤，打得我爸动不了，我当时抱着女儿想拉开他们都拉不了，这时周围的人都看不过去，说：“你们两个年轻人打一个老人，打得都动不了了，还这样打。”这时他们就停手了，但是那女的继续在那里骂人，那男的跑了。我马上报警，警察到场将我们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我认识那对夫妇，以前住在我对面，后来那女的老是骂我勾引她丈夫，我实在受不了就搬家了。我没有勾引那男子，这些都是那女子虚构出来的。这女子经常骂人，说别人勾引他丈夫的。我爸爸现在脑出血，次日先后在中医院动了三次手术，而且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没有醒过来。由于后脑积了淤血，动了第一次手术，发现另一边脑袋又渗血，又动手术，发现后脑又渗血，前后动了三次手术，1月9日晚上21时40分，最后医生跟我们说爸爸因为抢救无效去世了。经辨认照片，证人鄢某1辨认出被告人宋聚均、雷元莉就是殴打其父亲的一对夫妇。8、证人董某（住南阳街四巷6号地下）的证言：2015年12月30日晚上19时许，我在大平村南阳街四巷6号带小孩的时候，听到外面很吵，我就出来看下发生什么事情。我看见不远处有两个女人互相在对骂，附近的人陆续出来看热闹，而我就回房屋看小孩。过了一会儿，我又站出来看下事情怎样了，这时我看见一名老人用双手抓住一个女的头发，而那女的用手对老人乱抓乱推，还大叫什么家乡话，我听不懂。那女的老公过去帮忙，并用双手抓住那老人的双肩猛扯，但扯不开；那男子第二次用力就把那老人拉开，老人被拉开后顺势屁股着地，那两公婆见那老人着地后，动手对老人进行拳打脚踢，包括头部和腰部，当时女的在老人的右手边，男子在左手边，那老人的女人在旁边抱住小孩想阻止都阻止不了那两公婆殴打她爸爸，老人被打倒支持不了就倒地，头部是斜住倒的，躺在地上动不了了，那两公婆就停手了。那女人在旁边骂人，而老人的女儿在旁边哭，之后报警求助，不久，警察到达现场处理。那老人的左脸有明显的伤痕，老人被打的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估计是两名女人吵架引起的。老人家的女人没有参与打架，但在那公婆打她爸爸的时候，她用拳头打了那男子背部两拳。经辨认照片，证人董某辨认出被告人宋聚均、雷元莉就是当时殴打老人（鄢某3如）的一对夫妇。9、证人商某（住大平村南阳街4巷6号对面出租屋）的证言：2015年12月30日晚上8时，我在出租屋看电视的时候，听到外面很吵，原来是两个女人在对骂，我跑出来看下，就在大平村南阳街六巷6号门前吵架，听到比较胖的那个女人骂另外一个抱着小孩的女人说勾引她老公，死不要脸的，被骂那个女人还口骂说“谁勾引你老公了，你有看到吗”之类的话，之后两女人互相对骂了一会，胖的那个女人边走边骂，本来没事的，抱着小孩那女人又还骂一句说“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勾引你老公啊”。那胖女人听完很恼火回头对骂，这时不知道在那里出来一名老人家，没有说话，就用右手抓住胖女人的头发，那女人就用手想推开老人家的手，但是推不开，互相拉扯起来，女人一直是被抓住头发弯下腰的。这时候，在十来米外有名男子走过来，想用手分开两人，但是分不开，就问那女人是否被抓住头发了，那女说是啊。那男子不知道是怎样弄的，把那老人家弄倒地，听到咚的一声，屁股倒地，那老人家倒地以后还抓住那女人的头发，那男子见老人家没有放手，就用手对住老人家的额头用力推了一下，对方就放手了，老人家倒地不动了，抱小孩女人走过去抱住老人哭，而在旁边被抓头发的那胖女人还在骂人，之后我就回出租屋了。过了十来分钟，我再出来时候，看见警察在现场处理了。经辨认照片，证人商某辨认出被告人宋聚均、雷元莉就是当时殴打老人（鄢某3如）的男女。10、证人王某（在大平村南阳街6巷6号）的证言：2015年12月30日下午5时30分，我在出租屋看电视，这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吵架，我好奇就出来，看见在大平村南阳街六巷8号门前有两个女人在吵架，胖的女人站在我出租屋门口骂抱小孩的女人说：“你个死八婆，死不要脸，勾我老公。”那个抱小孩的女子还口说：“我没有啊，你才死八婆才不要脸啊。”大家就互骂了一分多钟，那胖女人边走边骂，不知怎的，她突然间走回头，走向抱着小孩的女人，手在指骂，又跺脚。这时候，在一条巷子里走出一名老人家，走到她俩面前；老人家没有说话，那胖女人用手把老人家推倒在地，嘴巴还说：“来嘛来嘛，今天没有你便宜捡（方言意思是你没有好日子过），打你不死（方言意思是打死你）。”那老人家爬起来，用手抓那女人的头发，那女人就用双手抓老人家的双臂，并用脚乱踢，扭打在一起。我看到情形很害怕就进了出租屋，打了一分钟，我听到脚步声，然后听到脚踢的声音。这时，听到之前骂抱小孩的那个女人声音在骂说：“我打死你，打死你。”不久，听到抱小孩的女人边哭边叫人报警，我又出来，看见有很多人围观，地上躺着被打老人家不动。我进了出租屋，转身出来看见那老人家坐在石凳上，打老人家的那胖女人还在骂说：“怎样了，今天他还是帮我不帮你了。”不久，警察到现场处理。是那胖女人先动手推倒老人家的，他们俩没有使用工具打架。老人家起来以后，用手抓住那女人头发，并用脚踢对方的脚。老人家倒地以后，那女人还用脚踢老人家身体几脚。经辨认照片，证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雷元莉就是当时殴打老人（鄢某3如）的女人。11、被告人宋聚均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5年12月31日晚19时许，我开摩托车搭我老婆从小平回大平村南阳街的出租屋，经过一个巷道的时候遇到以前的一个女邻居，经过那个女邻居身边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我老婆在后面和她吵了起来，互相说对方是“鸡婆”，我也没在意，不想理女人的吵架。这时我正好要停车，我老婆就下车，我就向前去停车。我停好车开门准备回家，听到外面有我老婆和男人打架的声音，我于是就回过头去找。我看见一名老人用双手抓住我老婆的头发，我老婆被扯着头发，她本能的用手想推开那老头。看到这样，我走过去向老头的膝盖踢了一脚，见他不放手，就用双手抓那老头的双肩猛拉，但是拉不开；我再用力拉第二次，那老头终于松开手了，屁股向地下坐了，身体也向后倒，同时他的脑袋也着地，那老头倒地以后不动了，闭上眼睛在喘气，这时她女儿走来把他扶起来，然后报警。警察叫我们去医院检查之后我们就来到了派出所。我不清楚我老婆和对方有无矛盾，我与对方没有矛盾。今天打架是因我老婆与对方女子的口角，因为对方女子生活作风不好。打架过程中有四个人参与，其中我老婆和对方一男一女打架，我是上去拉架的。有两人受伤，我老婆的颈部挫伤，我看到是对方女的用拳头打的，对方老头好像有伤，但我具体不清楚情况。我和对方那个女的没有受伤。我老婆和对方老头跌倒在地。打架时附近有很多邻居看到。12、被告人雷元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01年我与丈夫宋聚均结婚，之后我们一起在番禺居住。我帮宋聚均生了2个儿子。刚开始时，2个儿子与我们一起在番禺生活，到了2006年，我发觉宋聚均经常与有夫之妇在一起。到了2014年、2015年，我又觉得宋聚均与一名湖北省女子在一起，这名女子我不知她姓名，也不知道她是湖北省什么地方的人，反正我叫她“小三”、“鸡婆”，我没有见到宋聚均与女子一起，但他经常打我，与我吵架，我作为女人第六感觉宋聚均又找了其他女人。我发觉宋聚均经常找一些住在我们附近的有夫之妇，但宋聚均、“小三”均不承认。在2014年、2015年，我在我所住的出租屋附近见到这名“小三”，我与她对骂，一般互骂对方为“鸡婆”，我说她勾引我丈夫之类，一般吵10多分钟就完了，但双方均没有动手打过架。我在现在居住的大平村南阳街八巷8号204已经住了3年，周围的住户也应该知道我与她互骂的情况。因大家都在街上互骂，不会到出租屋内吵的，有时是我先骂她，有时是她先骂我。2015年12月30日19时许，宋聚均带我到番禺区沙头街小平村吃完晚饭，当时只有我与宋聚均2个人吃饭，我们都无提到这个“小三”的事情，而且我到番禺这9天也没提过这个“小三”的事情，大家都没有因为这个“小三”而吵过架。当时19时多，宋聚均开他自己的摩托车搭我回沙头街大平村南阳街四巷8号204家中，当我们去到大平村南阳街一条巷时，该处离我们自己出租屋只隔一幢楼远，由于摩托车要入一间房屋拐角，难以开上去，所以，我按平时一样，在拐角前下了摩托车，而宋聚均继续将车朝前开入拐角去停车，停车处离拐角位置有几米远吧。我当时在摩托车车上已经见到上述湖北人“小三”带着她自己约2岁女儿站在离拐角约一幢楼远处。我下车后对着“小三”骂她“鸡婆”、破坏我家庭之类的话。“小三”也骂我“鸡婆”，骂我不要脸之类的。当时我与“小三”没有走在一块对骂，大家还是隔着一幢楼的距离的，那时有10多名群众在围观，都见到我与“小三”当时没走到一起的。我与“小三”互骂了约2分钟，在我左边的巷子内冲出一名男子，我当时没有留意到这个人，这名男子突然用手抓住我头发，将我头发向下压，我当时是站着的，但头撑不起来，这时，“小三”向我冲过来，“小三”站在我右前侧，我听到“小三”说了2次“打死你这个鸡婆”。之后，我觉得头部被人用拳头打中10多下，我觉得是被拳头打的，没有使用工具。由于我头向下，看不到是“小三”、她父亲还是别人打我，我当时头部没有流血。这时，没人再打人头部，但我的头发还是“小三”父亲抓住压低我的头。这时，我听到丈夫问了一句“他松手没有”。这时，我见到“小三”父亲仰面向天倒在巷子内，是斜着巷子方向倒下的，反正倒下不是我身后就是我身两侧，他倒下时，我记得我是站立着，没有与他一起倒地的。当时，我只听到丈夫说了上述的那句话，其他没说，也没有听到打中身体的响声。“小三”父亲倒地后，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的，当时“小三”过去她父亲身旁蹲下打手机报警，我听到她说那鸡婆二个打了她父亲。我的头发被松开之后，我觉得头昏，我走到旁边的住户门口坐着。我见到地上的老人的一边脸肿起来，我记不清那边脸，我问他的脸怎么搞的，宋聚均说他打了一拳。这里，我要补充的是，地上的老人当时是他站起来，我才见到他脸肿了的。我还在门口处坐，宋聚均说他先回去了。过了约4分钟，就有二个警察过来，警察叫大叔坐一下，大叔（“小三”父亲）坐起来，警察问发生什么事，“小三”说我丈夫打了他父亲，警察问我丈夫去了哪里，我打宋聚均手机说警察叫你过来，宋聚均就过来了。之后，我、宋聚均、“小三”、大叔一起坐一辆警车到沙头派出所。到了沙头派出所时，我又问宋聚均与“小三”是否有关系，宋聚均承认了，我还说他与“小三”这么好，干嘛还要打她父亲，宋聚均说是啊，就没说了。大叔应该是宋聚均打了他，他才倒地。我见不到他如何打，也听不到打斗声音，后来见到大叔脸肿起来，问宋聚均，宋聚均才承认打他一拳。大叔倒地之后，我与他无身体接触。大叔躺在地上时，宋聚均上前踢大叔头部一脚。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鄢某1、鄢某2系本案被害人鄢某3如的子女，在救治被害人鄢某3如期间，共支付医疗费用93439.21元。前述事实有原告人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书、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医院收费收据、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结算票据（住院押金）及住院医药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宋聚均、雷元莉赔偿被害人鄢某3如治疗期间的医疗费93438.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227126元、丧葬费36329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处理后事误工费20000元。两被告人当庭表示愿意赔偿，但现无赔偿能力。对于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双方同意由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附带民事赔偿项目仅限于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等费用。原告人主张被害人的医疗费用共计93438.21元，有医院医疗收费票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标准，丧葬费应为人民币36329.5元（按职工年平均工资50%计算，即72659元÷2）。原告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共计21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明及凭证，鉴于该费用实际发生，本院酌情计赔15000元，其余诉讼请求项目（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宋聚均、雷元莉应共同连带赔偿原告人鄢某1、鄢某2的医疗费、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共计144767.71元。关于被告人宋聚均提出其在被害人倒地后再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辩解及被告人雷元莉提出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的辩解，经查：根据尸检及病历发现，被害人的左颧部及右枕顶部皮肤头发血肿、颈部皮肤擦伤、左前臂及左小腿皮肤软组织挫伤，符合外界钝性暴力作用所致。被害人的女儿鄢某1证实，雷元莉将被害人推倒，被害人爬起后抓住雷元莉的头发，雷元莉用手抓伤被害人的脖子；宋聚均冲过来将被害人推倒，然后雷元莉、宋聚均一起对被害人拳打脚踢，殴打被害人的头部及腰部。目击证人董某证实，看见被害人抓住雷元莉的头发，雷元莉用手乱抓乱推；宋聚均走过来拉开被害人，被害人坐在地上；然后雷元莉、宋聚均一起对被害人拳打脚踢，打被害人的头和腰，打到被害人动不了才停手。目击证人商某证实，看见被害人抓住雷元莉的头发，雷元莉弯着腰；宋聚均将被害人弄倒在地，被害人仍不放手，于是用力推被害人的额头，将被害人推倒在地。目击证人王某证实，看见雷元莉用手将被害人推倒在地，被害人爬起后抓住雷元莉的头发，雷元莉则抓住被害人的双臂，并用脚乱踢，两人扭打在一起；被害人倒地后，雷元莉还用脚踢被害人的身体；还听到雷元莉在骂“打死你，打死你”。被告人雷元莉在侦查机关曾供称被告人宋聚均将被害人打倒在地，被害人倒地后宋聚均还踢了被害人头部一脚。虽然被告人雷元莉在庭审中否认殴打被害人，被告人宋聚均亦辩称只是打了被害人一拳，被害人倒地后再没有殴打过被害人。但法医检验证实，被害人的头部、颈部、臂部及腿部均有伤痕，表明被害人生前遭受过钝性暴力打击。多名目击证人证实两被告人在被害人倒地后一起对被害人进行拳打脚踢，主要殴打被害人的头部及腰部，雷元莉还用手抓伤了被害人的脖子。证人证实的情况与法医鉴定的伤情相符，足以证实两被告人共同殴打被害人的事实。综上，两被告人的辩解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聚均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聚均将被害人推倒后与被告人雷元莉一起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多名目击证人证实两被告人对被害人拳打脚踢，主要殴打被害人的头部及腰部。证人还反映，两被告人打到被害人动不了，被路人斥责才停手。被害人的头部、颈部、臂部及腿部均留有伤痕，法医鉴定证实被害人的死因系外界钝性暴力作用头部造成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两被告人对年过六旬的被害人进行长时间的殴打，且打击被害人头部这一致命部位，所实施的暴力行为并非轻微，足以造成重大伤亡后果，其行为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构成，应以故意伤害罪对两被告人定罪处罚。因此，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雷元莉知道被害人鄢某3和的女儿打电话报警后并没有离开现场，等到民警到达现场后，与被害人鄢某3和及其女儿一起被民警带回派出所。被告人宋聚均虽然在案发后离开现场，但事后又与雷元莉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两被告人的到案行为可视为自动投案。但两被告人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认其主要犯罪事实，均否认有共同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故对两被告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及其家属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雷元莉无事生非，无端指责被害人鄢某3和的女儿鄢某1与其丈夫即被告人宋聚均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辱骂鄢某1，双方因此发生口角，而被害人鄢某3和看见女儿受辱后上前帮忙。证人鄢某1及目击证人王某一致证实是被告人雷元莉首先动手将被害人推倒，被害人爬起后才抓住雷元莉的头发并相互拉扯。由此可见，被告人雷元莉首先挑起事端并动手打人，是本案的始作俑者，应对本案的发生负主要责任。因此，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宋聚均、雷元莉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两被告人犯罪后能够自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聚均、雷元莉的共同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鄢某3如的死亡，依法应当赔偿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由本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聚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30年12月30日止）。二、被告人雷元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30年12月30日止）。三、被告人宋聚均、雷元莉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鄢某1、鄢某2的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44767.71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鄢某1、鄢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易建明审判员  相迎春审判员  吴庆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叶晓君杨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