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金兰，女，汉族，1977年3月23日出生，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亮，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梁，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久隆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兴盛一路128号3718。法定代表人：向文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母波，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金兰与被上诉人久隆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隆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1）川0116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金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久隆保险公司向范金兰给付保险赔偿金479,059.75元,并赔偿挖掘机机械闲置台班费，自2019年5月1日计算至赔偿金付清之日止，按42,500元/月为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1.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事故赔偿范围不仅限于自然灾害导致的损失。根据案涉保险条款第三条的约定，该险种保险赔偿范围包括天灾、人祸和意外事件给保险标的造成的全部损失，同时保险条款第四条至第七条对免赔事由作出了详细列举。一审判决第11页的认定是对第四条第（二）项的断章取义，忽视了其他部分的约定，将本次涉案事故置于了既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亦不属于免赔范围的第三种境地；2.保险条款约定不明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保险条款系被上诉人单方制定的格式条款，保险条款将土、石垮塌的情形分为突发性滑坡、崩塌和地面突然下陷下沉三种定义，却没有“坍塌”的解释，属于保险条款自身约定不明。应急管理部门在认定事故类别时将涉及土石垮塌的情形均视为坍塌，不可能作出“突发性滑坡”、“崩塌”或“地面突然下陷”的认定，如何对本次事故定义，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对此约定不明的责任；3.即使本次事故属于免责条款约定事故，被上诉人亦应在免责条款不生效的情况下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若以“掏采作业造成坍塌”认定本次事故原因，那么本次事故即符合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八）项的免责条款约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才收到保险条款，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与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生效。4.被上诉人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全部损失。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拖延对事故挖掘机进行施救，在施救完成后又迟迟未对事故损失作出核定，既不赔偿也不拒赔，仅仅是到了一审开庭才提出免赔主张，导致事故挖掘机在事故后长达两年时间长期闲置，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范金兰因案涉事故导致的停产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久隆保险公司辩称：1.保险人是否承担保险责任，首先应从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进行审查。只有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才属于保险人的理赔范围。案涉事故并非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久隆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2.涉案事故发生的主要直接原因是上诉人违反国家安全生产管理规定，掏采导致发生的坍塌责任事故，显然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3.案涉保险责任范围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约定不明的责任没有依据；4.依据权利义务对等、危险状态相当的保险法相关规定，答辩人亦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雇佣的操作手在福万达公司页岩矿采场，长期采用违反国家安全生产管理规定所禁止的掏采作业方式，置保险标的长期处于危险环境，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最终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答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5.根据近因原则，答辩人也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涉案事故发生的主要直接原因，是被保险人雇佣的操作手在挖掘作业过程中违反规定形成掏采，导致安全生产事故发生，对事故负有主要直接责任，是一起严重违反国家安全管理规定引发的安全生产事故，显然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6.要求答辩人承担保险标的停工损失及诉讼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没有任何依据。首先，涉案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其次，根据保险条款第三条保险责任范围的约定，保险标的停工损失及诉讼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并非直接损失。最后，投保人没有购买挖掘机械设备损失保险附加险修理期间费用补偿险，上诉人要求支付保险标的停工损失没有任何法律、合同及事实依据。此外，久隆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通过加黑等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并向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符合法律规定，责任免除条款具有效力。范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久隆保险公司给付保险赔偿金共计479,059.75元；2.判令久隆保险公司赔偿挖掘机机械闲置台班费，自2019年5月1日计算至赔偿金付清之日止，按42,500元/月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8日四川盛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和公司）向久隆保险公司购买了《挖掘机械设备保险》，保险单载明：“投保单位名称盛和公司；被保险人范金兰；保险标的：大型挖掘机、厂牌型号SY365H、发动机号904845、车架号SY036CLH17080064;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12日0时起至2019年10月11日24时止；保险费合计14,700元；挖掘机械设备损失保险金额1,470,000元；本保单第一受益人为盛和公司；本保单每次事故财产损失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久隆保险公司挖掘机械设备保险条款》约定：“第三条保险期间内，在保险单载明的区域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的直接损失，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一)火灾、爆炸;(二)雷击、暴雨、洪水、暴风、龙卷风、冰雹、台风、飓风、泥石流、沙尘暴、暴雪、冰凌、突发性滑坡、崩塌、地面突然下陷下沉……第四条出现下列任一情形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投保人、被保险人、操作人员或其代表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第五条,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八)因保险标的施工作业直接引起的突发性滑坡、崩塌、地面突然下陷下沉；第三十八条本保险合同具有特定含义的名词，其定义如下……（十三）突发性滑坡：斜坡上不稳的岩土或人为堆积物在重力作用下突然整体向下滑动的现象；（十四）崩塌指的是石崖、土崖、岩石受自然风化、雨蚀造成崩溃下塌，以及大量积雪在重力作用下从高处突然崩塌滚落”。2019年3月31日，挖掘机操作员刘兴东驾驶案涉挖掘机进入遂宁市某砖厂料山作业，料山第三级平台边坡口处发生垮塌，造成挖掘机被塌下的土方所掩埋，挖掘机受损、驾驶员死亡的事故，事故后久隆保险公司垫付了挖掘机施救费118,000元，范金兰将案涉挖掘机送至盛和公司修理，盛和公司出具维修清单确认维修费用为464,659.75元，久隆保险公司初步定损确认案涉挖掘机的总损失金额为488,917.45,元。遂宁市船山区应急管理局对案涉坍塌事故作出《遂宁市福万达建材有限公司“331”坍塌事故调查报告》认为：“事故类别为坍塌；事故原因分析：（一）直接原因为挖掘机……在开展挖掘作业时，未能从上部开挖，形成掏采违反了《小型露天采石场安全管理与监督检查规定》第十四条不采用爆破方式直接使用挖掘机进行采矿作业的，台阶高度不得超过挖掘机最大挖掘高度的规定……事故责任划分：1.直接责任人,刘兴东在开展挖掘作业时未按照规定对料山自上而下分层顺序开展，形成掏采，导致发生一般安全生产事故，对事故负有主要直接责任；2.管理责任人,郑长春作为遂宁市福万达建材有限公司法人……将页岩挖掘作业承包给不具备生产条件的承包者……易安云（范金兰配偶)作为挖掘机股东、挖掘机管理人员，不具备承包方应具备的安全生产条件，未对其聘用的挖掘机驾驶员刘兴东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在挖掘作业前，挖掘机管理人员未对工作面进行检查，没有发现工作面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遂宁市福万达建材有限公司“331”坍塌一般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同意船山区应急管理局对事故原因及事故性质的分析和认定。一审另查明，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后，因范金兰未按期偿还盛和公司挖掘机货款，盛和公司向双流区法院起诉范金兰要求其一次性支付剩余挖掘机货款并支付违约金，双流区法院作出（2019）川0116民初42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范金兰支付剩余挖掘机货款，因范金兰未履行生效判决，盛和公司向双流区法院申请执行该案，在（2019）川0116执4724号案件执行过程中，范金兰已履行完毕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盛和公司作为投保人，为范金兰所有的挖掘机在久隆保险公司投保的挖掘机设备保险，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久隆保险公司主张案涉事故不属于保险事故是基于保险合同约定因“崩塌”造成保险事故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保险合同对“崩塌”含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现案涉事故不属于崩塌情形，故根据免责条款的约定，久隆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范金兰主张久隆保险公司并未对保险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生效，且事故对于“掏采”结论依据不足。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久隆保险公司依据免责条款不予赔付是否应当支持？二、案涉挖掘机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围绕争议焦点，评议如下：一、久隆保险公司依据免责条款不予赔付是否应当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案涉保险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款免责条款约定“对因操作人员的重大过失及保险标的施工作业引起的崩塌，久隆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但上述保险条款，久隆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就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故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久隆保险公司基于上述保险免责条款抗辩拒赔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案涉挖掘机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根据案涉保险合同约定，挖掘机因“石崖、土崖、岩石受自然风化、雨蚀造成崩溃下塌，以及大量积雪在重力作用下从高处突然崩塌滚落”的事故造成损失，属于久隆保险公司赔偿范围，虽然范金兰认为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政府认定的“掏采”结论不充分，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案涉挖掘机因“掏采”作业造成坍塌的结论予以认可。其次，范金兰认为案涉事故认定报告载明为坍塌，而合同约定仅有崩塌的定义，两者含义不同，不能依据案涉事故不符合崩塌载明的定义就认为不属于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就案涉保险责任的范围问题，久隆保险公司提供的是格式条款文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之规定，对案涉事故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范围，应当按照案涉事故按照通常理解解释是否符合保险合同条款第三条的相应规定，案涉事故中“坍塌”的定义按照通常理解，参照《企业职工伤亡事故分类标准》约定为“坍塌指的建筑物、构筑物、堆置物等倒塌以及土石塌方引起的事故。适用于因设计或施工不合理而造成的倒塌，以及土方、岩石发生的塌陷事故”，该定义中坍塌侧重于因施工不合理等原因人为因素造成，而在保险合同条款中对包括“突发性滑坡、崩塌、地面突然下陷下沉”的约定更加侧重于非人为自然灾害，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对案涉的格式条款理解实际不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依照通常常理解释，案涉事故的坍塌与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并不相同。另一方面，从保险合同条款全文的理解与订立的出发点来看，案涉保险责任强调的是因非人为在不可控的灾害面前的损失赔偿，而案涉挖掘机事故经地方政府已经明确认定为责任事故属于人祸，这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公司承保的的出发点已背离，这时若强行加大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范围，明显不公。综上，案涉挖掘机事故不属于保险公司保险责任范围，对范金兰主张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范金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17元，由范金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盛和公司以范金兰为被保险人，为范金兰所购挖掘机在久隆保险公司投保挖掘机械设备损失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范金兰与被上诉人久隆保险公司由此建立保险合同关系，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保险标的挖掘机的损失是否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二、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三、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挖掘机停产闲置的损失。现就上述焦点问题评述如下：一、关于保险标的挖掘机的损失是否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的问题范金兰上诉主张，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的保险赔偿范围包括天灾、人祸和意外事件给保险标的造成的全部损失，案涉事故中的“坍塌”应属该条所约定的赔偿范围；保险条款将土、石垮塌的情形分为突发性滑坡、崩塌和地面突然下陷下沉三种，却没有“坍塌”的解释，属于保险条款自身约定不明。本院认为，首先，从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故类别看，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案涉挖掘机操作人员违反相关安全管理规定，在工作平台边坡高度（约11米）大于最大挖掘高度（9.8米）、边坡角度为70度高陡边坡的情况下，未能从上部开挖，形成掏采，导致页岩垮塌，挖掘机和操作人员被掩埋。事故类别无论是调查报告认定的“坍塌”还是报告中客观描述的“垮塌”，均属不按安全规范操作而引发的安全责任事故；其次，从保险条款的约定看，对保险责任范围，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保险期间内，在保险单载明的区域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的直接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二）雷击、暴雨、洪水、暴风、龙卷风、冰雹、台风、飓风、泥石流、沙尘暴、暴雪、冰凌、突发性滑坡、崩塌、地面下陷下沉；（四）碰撞、倾覆……。”，并在“释义”部分对该条中的“崩塌”解释为，“石崖、土崖、岩石受自然风化、雨蚀造成崩溃下塌，以及大量积雪在重力作用下从高处突然崩塌滚落”，对“地面突然下陷下沉”解释为，“地壳因为自然变异，地层收缩而发生突然塌陷。对于因海潮、河流、大雨侵蚀或在建筑房屋前没有掌握地址情况，地下有孔穴、矿穴，以致地面突然塌陷，也属地面突然下陷下沉。但未按建筑施工要求导致建筑地基下沉、裂缝、倒塌等，不在此列”。根据上述约定，“滑坡”、“崩塌”、“地面下陷下沉”等情形系自然灾害所致，非人力所致或非人为因素导致，而本案事故系违规操作导致，系人为的责任事故，二者有明显区别，故本案事故不属于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上诉人所主张本案中的“坍塌”事故应属赔偿范围与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不符。第三，案涉保险条款不仅对保险责任范围有明确约定，还在“释义”中解释了“保险责任”部分在合同中的特定含义，该“释义”亦属合同条款，表明诸如“崩塌”、“滑坡”等名词有其明确的合同赋予的定义，其中不存在含义模糊，约定不明的情形，且在保险责任部分并无关于“坍塌”的约定，表明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将该情形约定为保险责任范围。故本案并非上诉人主张的保险格式条款，没有对“坍塌”进行解释导致约定不明，而是并未将违规操作导致的坍塌这种情形纳入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综上所述，案涉保险标的挖掘机的损失系因操作人员违反安全管理规定进行掏采操作导致页岩垮塌或坍塌所致，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赔偿责任范围。二、关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本案中，保险条款在“责任免除”部分约定，“出现下列任一情形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投保人、被保险人、操作人员或其代表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根据该条约定，本案事故应属免责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上诉人久隆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虽合同文本中“责任免除”部分均为加粗字体，但并不能因此免除保险人以口头或书面形式作出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案涉事故损失属于约定的免责范围，只是因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不能依据免责条款免赔，并不能由此得出挖掘机损失就一定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结论，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将本次涉案事故置于了既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亦不属于免赔范围的第三种境地，其推论中“不属于免赔范围”这一前提错误，其结论不能成立。综上，虽然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但案涉损失亦不属于约定的保险赔偿责任范围。三、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挖掘机停产闲置的损失问题上诉人范金兰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拖延施救，在施救完成后又迟迟未对事故损失作出核定，既不赔偿也不拒赔，导致事故挖掘机在事故后长期闲置，被上诉人应赔偿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久隆保险公司提交的初步定损单等证据以及一审庭审笔录所载，久隆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不足一月即向范金兰出具了定损清单，之后在施救过程中又向施救公司垫付了施救费11.8万元，在受损挖掘机维修过程中双方也曾对是否赔偿以及赔偿比例、范围等问题进行过协商，未最终核定事故损失系因双方对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一直存在争议。根据上述事实，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拖延施救以及迟迟未对事故作出核定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主张挖掘机停产闲置期间的损失问题，如前所述，案涉事故所致挖掘机的损失不属于本案保险赔偿责任范围，该项主张因无约定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范金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4元，由范金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朱雪梅审判员  龙小丽审判员  姚 兰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崔艺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