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981民初973号 原告：长沙金纳尔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经开发区湘台路18号长沙E中心一期B4栋二层01号房。 法定代表人：陈红，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智，湖南岩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朋辉，系该公司职工。 被告：湖南双建无纺布有限公司，住所地沅江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10栋1楼。 法定代表人：谢建清，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教，沅江市共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长沙金纳尔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双建无纺布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长沙金纳尔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下简称金纳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智、童朋辉，被告湖南双建无纺布有限公司（下简称双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建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纳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预付的货款1375000元并赔偿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6086元（应计算至被告退还全部货款之日止，目前暂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两项合计1391086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 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原告因口罩生产急需口罩纺粘无纺布、热风棉原材料，被告向原告表示有合格的无纺布、热风棉产品。被告承诺于2020年4月30日前提供规格25克SM16cm无纺布4吨，5月10日前提供规格50克SM16cm无纺布6吨，5月15日再提供规格50克SM16cm无纺布6吨，规格25克SM16cm无纺布4吨，4月25日前提供规格50g、厚度3-4mm、幅宽160mm热风棉1吨。为购买上述产品，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预付了全部货款壹佰叁拾柒万伍仟元整（小写1375000元）。被告收款后，却未按承诺向原告交付相应的产品，导致原告工厂无法正常生产，无法履行到期的口罩销售合同，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违约责任。 由于口罩作为防护产品的特殊性，其供需市场随新冠肺炎的疫情的变化而变，因被告拖延交付无纺布等口罩生产所需的必须原材料，不但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口罩生产计划，而且已导致原告在事实上无法实现本次无纺布等口罩原材料产品的交易目的，为此，原告多次同被告协商要求退还预付的货款，并于2020年5月19日书面发函催告，但被告不予理会。 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现起诉至人民法院，请依法判令如诉讼请求。 经本院释明原告诉请可能包含解除合同内容并当庭确认双方合同已成立后，在要求原告进一步明确其诉请的情况下，原告增加了有关解除全部合同的诉讼请求。 原告金纳尔公司为支持其诉称事实及反驳被告辩称事实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采购合同一组三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供应口罩生产用无纺布、热风棉产品，明确了规格、数量、单价、供货时间等内容，但被告未依承诺向原告交付产品； 证据二、付款回单三份，拟证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预付了全部货款1375000元，但被告未依承诺向原告交付产品； 证据三、律师函，拟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书面发函催告，要求退还全部预付货款并赔偿损失； 证据四、案外人向美盛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磋商谈判的微信通话及文字沟通材料，拟证明被告举证存在删节，有关案外人向美盛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磋商谈判的内容应以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为准。 证据五、证明被告股东情况的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拟证明谢军科系被告公司的股东，其作证过程中隐瞒了与被告的重大利害关系，证词不足采信。 被告双建公司辩称，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理由为：1、本案合同内容系网上磋商沟通，合同文本进行过多次变更后才最终确认，双方合同的正式签订时间应认定为面谈之后。基于被告的理解，合同交货期应当自合同最终订立后开始计算。原告在自身外贸订单被取消后，为转嫁商业风险，以所谓网签合同的交货期来指责被告违约，明显不合情理。2、基于前述事实，本案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合同订立后，被告为履约高价采购了原材料，投入了生产活动，产品具备交货条件后，履行了部分交货义务，后续交货义务无法履行，是因为原告考虑价格因素及自身对外贸易订单的取消，拒绝接收货物所致，原告作为真正的违约方，因其违约行为而导致合同未能全面履行。在此情况下，原告不具有合同解除权利。 被告双建公司为支持己方事实主张及反驳原告的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采购合同三份，拟证明原、被告于2020年4月17日签订三份合同。证明双方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款。证明违约赔偿责任的范围应是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主张利息损失应当举证。证明收货地点是浏阳经开区湘台路18号长沙E中心一期B4栋二层01号房严海燕，电话号码137****7550，与原告后来变更要求交货地点（浏阳经开区湘台路18号长沙E中心一期B4栋二层01号房谢龙收，电话号码150****2200(第七页)、长沙市岳麓区麓景路8号巨星股份4楼向美盛收188****5507(第四页）不一致。证明合同约定的（最后）交货时间（4月25日、4月30日、5月10日、5月15日）与被告实际交货时间5月9日基本吻合，被告违约行为显著轻微（不含变更交易标的物应当顺延的日期）。 证据二、原、被告的微信沟通记录（文字版和语音版）。拟证明被告在2020年4月17日，被告在变更合同约定的收货地址（第四页下部）。证明2020年4月27日，5月6日，原、被告还在就合同主要内容（买卖标的物）修改，进行磋商（第五页、第六页、第七页），有明显拒绝收货的意思（5月6日表示到货会被骂的，第七页下部）不存在影响原告生产的事实。证明原告从未催告被告发货，已经默认被告迟延发货，拒绝收货的事实。证明5月27日原告开始不提供收货地址，拒绝收货，导致被告履行不能，是恶意行为。 证据三、被告发货两吨的发货单及原告收货入库单，货车司机提供。拟证明5月9号被告发货、原告收货的事实，证明被告在积极履行供货义务。该两吨货物并未载明被告履行的是那一份合同。原告没有催告被告发货，不再提供收货地址，拒绝收货（不论哪一份合同采购的货物）。 证据四、进货发票，拟证明被告为履行合同，积极备货组织生产的事实。 证据五、增加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文字版，电话录音拟证明原告因美国市场的原因，公司已经停止生产20天，货拉回来没用，因此原告一直没有催被告送货；证明原告采购的喷绒布设备才到，被告要求送货的时候并没有妨碍生产；证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因对方的办证机构已经被吊销；证明原告一直不想收货，有意阻却履行，并未对被告进行催告。 证据六、被告对外采购原料的银行流水（已经勾选标示部分），拟证明被告为了保证完成原告订单的生产任务，积极筹备原材料货源的事实。 证据七、被告4月19日开始的进货码单六张。拟证明被告为了完成原告的订单，对外高价采购了原材料。 证据八、被告目前库存货物照片。拟证明被告已经准备原告要求采购的货物，为此已花费了大量资金。 为证明被告履行合同组织生产情况，被告还申请证人谢军科到庭作证。谢军科当庭作证称：其系被告公司主管生产的员工，2018年至今都在厂里工作，其工作内容是按照客人的订单进行生产，原告的订单是特殊规格的，不是通常规格。从2020年4月13日开始订单生产，大概5月10日生产完毕。原材料采购证人不知情，证人只负责生产。原材料、设备、产品都是放在一起的，没有产品仓库。生产完成后证人通知老板发货，是按批次生产发货。 针对原、被告所举证据，本院组织了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于双方间建立采购合同关系、被告收取原告支付的货物全款、原告收取被告交付部分货物的事实不持异议，对于证明前述事实的原告证据一、二，被告证据一、三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被告就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律师函的合法性持有异议，认为不具备合法性。本院审核认为，该函被告于5月21日收到，函件上有律师签名和联系电话，原告作为发函委托人也加盖了公章，函件内容具体清楚，符合律师函的法律要件要求，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被告对原告证据四不持否定意见，但同时坚持己方证据二、五的证据效力，鉴于双方提交的前述证据均为反映被告法定代表人与原告业务人员微信语音及文字沟通的内容，考虑被告方整理提交证据的完整性不如原告所提供的，经法庭询问均同意以原告提交的为准，故本院对原告证据四的效力予以认定，对被告证据二、五的效力不再认定。原告证据五企业登记情况，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四、六、七均为反映其为履行合同采购原材料所形成的进货发票、银行付款记录、物流进货码单，原告质证中就真实性、关联性提出质疑，本院审核认为，前述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为履行合同所做的准备工作，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被告证据八系库存商品的图片，原告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质疑。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没有形成时间的记录，拍照人也未对拍照情况进行说明，无从判断照片反映的到底是何时的库存情况，即便目前库存情况属实，也因不能真实反映合同履约期内的库存情况，本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就被告证人谢军科的证词，鉴于谢军科当庭隐瞒了其系被告股东的事实，对其证人品德本院予以存疑，其证词中关于交货期限内已经全部完成合同所涉产品生产的内容，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余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本院认定的前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一致的法庭陈述，本院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2020年4月10日，原、被告人员经过网络沟通，达成第一份采购无纺布的合同（下简称4.10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供应原告50克sm16cm白色规格的6吨，25克sm16cm白色规格的4吨，单价均为6万元，合计货款总额为60万元（含税含运费）。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为25克的4月15日至30日，50克的5月10日前发完。收货地点及方式为：浏阳经开区湘台路18号长沙E中心一期B4栋二层01号房严海燕137****7550。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付全款。4月1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合同项下全部货款60万元。 2020年4月16日，原、被告人员经过网络沟通，达成第二份采购无纺布的合同（下简称4.16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供应原告50克sm16cm白色规格的6吨，25克sm16cm白色规格的4吨，单价均为6.9万元，合计货款总额为69万元（含税含运费）。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为5月15日前发完。2020年4月17日，原、被告人员经过网络沟通，达成第三份采购热风棉的合同（下简称4.17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供应原告50克、厚度3-4mm、幅宽160mm规格的1000kg，单价均为8.5万元，合计货款总额为8.5万元（含税含运费）。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为4月25日前发完。上列两份合同的收货地点与第一份合同相同，货款付款也均约定合同签订后付全款。实际付款方式为：4月18日付款50万元，4月27日付款27.5万元。根据双方网络沟通记录，第三份合同是在原告知晓被告具备热风棉生产能力后，达成的小批量试用合同。 上述合同被告在分别收到原告支付的货款后，开始对外采购原材料并组织生产。2020年5月6日，原告派员来被告处考察产品生产情况。被告在5月9日向原告交付两种规格的货物合计1969.06kg，原告认可收到货值118143.6元的货物。此后，被告与原告沟通进一步交货时，原告以已逾合同约定交货期拒绝收货。2020年5月19日，原告以被告逾期交货影响原告正常生产，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返还收取原告的全部货款并赔偿损失。被告对此未予理睬，并继续要求原告收货，双方发生矛盾后，原告于2020年7月28日将该案诉至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被告对该院的管辖权提出异议，浏阳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裁定被告就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原告对该裁定不服提出上诉，后主动撤回上诉，本院接受移送后予以立案受理。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以网络磋商形式签订，造成双方间的合同无各方签名及加盖公章，但该合同的主要内容各方均认可，原告支付了全部对价，被告也实际履行了部分交货义务，应认定双方间通过网络磋商谈判订立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由于本案系网络谈判签订的合同，合同约定了签订即付全款，卖方有理由就此推定合同只有相对方认可并给付全款情况下方正式成立，考虑双方合同内容在谈判期间还存在变更，故合同生效时间不应以合同批注的签字或落款时间为准，而应根据具体谈判及付款进程确定。在此情况下，原合同网络谈判确定的交货期亦应进行相应调整。依据前述原则，本院认定双方三份合同的生效日期及被告履行交货的截止日分别为：第一份合同，生效日期为2020年4月12日，交货截止日为5月12日，第二份合同，生效日期为4月27日，交货截止日为5月25日，第三份合同，生效日期为4月18日，交货截止日为4月27日。 该案的特殊性在于基于新冠疫情的影响，无论原告采购的半成品，还是被告采购的原材料，在特定时间段内，价格均出现巨幅波动，该波动所带来的商业风险各方均会考虑如何合理承担与规避。原告认为，被告的延迟交货导致其与美国的外贸订单被取消，被告则抗辩到底是美国订单被取消导致其拒绝履行收货义务，还是基于规避价格风险而刻意阻扰被告履约尚不清晰。该事件的时间节点及真实性，如有证据证明则显然有利于支持原告的主张，但原告未就此举证，本院无从判断原告回避该问题的意图。就被告而言，在被告已收取全部价款，对外高价采购原材料及组织生产的情况，其单方毁约的意愿应较小。结合本案证据及事件发生的盖然性考虑，本院采信被告有关原告基于价格风险因素，有意拒绝履行合同的抗辩理由。但是，被告该抗辩理由仅适用于第二份4月16日采购无纺布共计10吨的合同，而不适用于第一份4.10合同及第三份4.17合同。首先，第一份合同被告在完全满足全面履行且已逾期的情况下，仅交付部分货物，应认定被告行为构成延迟交货的违约，该违约行为在当时疫情防控物资生产及采购的背景下，明显导致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要求解除具有法定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其次，第三份合同根据双方约定系一份小批量试用合同，旨在判断被告的供货能力及供货质量，因此该份合同对于时效性要求明显更为严格，被告未在交货截止日即4月27日前发货应认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告据此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最后，第二份合同历经多次修改，付清款项时间也延迟至4月27日，合同履约时间在相应顺延十日后，被告交货截止日为5月25日，而原告在5月19日即发函主张解约退款，其提前解约的行为鉴于双方三份合同分别订立及履行，也不宜适用预期违约制度，应视为原告违约，故就该份合同发生的争议应认定原告负有过错，考虑被告已高价采购原材料并组织生产，原告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该份合同应继续履行。 综上所述，原告有关解除双方2020年4月10日、4月17日签订的无纺布及热风棉采购合同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一并解除2020年4月16日签订的无纺布采购合同的请求，不符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被告于2020年4月10日、4月17日签订的无纺布及热风棉采购合同于2020年5月21日解除； 二、原、被告2020年4月16日签订的无纺布采购合同继续履行； 三、被告湖南双建无纺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长沙金纳尔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预付货款566856.4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四、驳回原告长沙金纳尔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59元，由原告长沙金纳尔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4659元，由被告湖南双建无纺布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郑学军 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张琳琳 书 记 员 全丽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四百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均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时合同成立。在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时，该合同成立。 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避免浪费资源、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 第五百六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以持续履行的债务为内容的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 第五百六十五条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通知载明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不履行债务则合同自动解除，债务人在该期限内未履行债务的，合同自通知载明的期限届满时解除。对方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均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行为的效力。 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 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