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2民终69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台意为龙窑炉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时堰九龙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131386992XJ。 法定代表人：孙志芹，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平，江苏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金雕铸锻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赵屯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716992324B。 法定代表人：曲永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金娟，女，该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福海，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东台意为龙窑炉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为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金雕铸锻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1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意为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系认定事实错误。1、尾号708的合同已经被上诉人发函声明解除，上诉人有权没收定金，故一审再次判解除合同并双倍返还定金有误。2、尾号708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而被上诉人未能如约打款，违约在先。上诉人有权暂不履行供货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系认定事实不清。3、只要被上诉人给付拖欠货款，上诉人就能立即发货进行安装调试，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根本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间为2020年4月16日，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1月4日，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本案应适用民法典及相关司法解释。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认定本案适用定金罚金系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金雕公司不同意意为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相互独立，不互为条件。尾号708合同上明确约定定金到帐60天内交货，且上诉人也未按《交货承诺书》约定交货，是以行为表明不履行自己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金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编号为2020708号工矿企业产品购销合同；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货款及双倍定金共计24.5643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30日，原告金雕公司作为需方与被告意为龙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了第一份合同编号为2020306的《工矿企业产品购销合同》，内容为：一、产品名称为燃气式推钢加热炉（每小时产量3.5T），规格型号为8×1.4米，数量为1套，总金额价款为35万元（含税含运费），交提货时间为定金到账40天内交货。2020年3月30日，原告金雕公司向被告意为龙公司支付现金定金10万元。2020年5月25日，原告金雕公司向被告意为龙公司背书转让承兑汇票支付货款15万元。 2020年4月16日，原告金雕公司作为需方与被告意为龙公司作为供方又签订了第二份合同编号为2020417的《工矿企业产品购销合同》。内容为：一、产品名称为蓄热式推钢加热炉（每小时产量4.5T），规格型号为10×1.5米，数量为1套，总金额价款为48万元（含税含运费），交提货时间为定金到账35天内交货；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国标，质保期一年，其余按技术方案验收；三、交提货地点、方式：金雕公司；四、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供方负责运至需方厂内指定地点并承担费用，卸车由需方负责；五、质保：主体框架质保2年，料室炉顶炉墙的浇注料质保2年，蓄热室、盖板砖1年、电气部分质保1年、炉底寿命1年；六、包装标准：/；七、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1年，每小时生产能力大于4.5吨，锻件吨耗气量在50立方以内，达不到使用效果或吨耗气量超过50立方，需方有权退货，供方在退货5日内返还需方全部货款；八、随机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办法：详见技术协议，易损部分图纸一套；九、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15万定金，20万元款到发货，余款安装调试结束达到使用效果付款8.2万元，质保金4.8万元在质保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结清；十、如需提供担保，另立合同担保书，作为合同附件；十一、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先行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由需方法院仲裁；十二、其他约定事项：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供方意为龙公司在合同上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徐林、委托代理人汤日松。需方金雕公司在合同上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金雕公司于2020年4月16日向被告意为龙公司背书转让承兑汇票支付定金15万元。 2020年5月31日，被告意为龙公司向原告金雕公司交付了双方3月30日合同签订的第一台8×1.4米燃气式推钢加热炉。 2020年7月8日，原告金雕公司作为需方与被告意为龙公司作为供方再次签订了第三份合同编号为2020708的《工矿企业产品购销合同》。内容为：一、产品名称为燃气式推钢加热炉（每小时产量4.5T），规格型号为10×1.5米，数量为1套，总金额价款为48万元（含税含运费），交提货时间为定金到账60天内交货。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定金149,643元，20万元款到发货，余款安装调试结束达到使用效果付款8.2357万元，质保金4.8万元在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结清。其他约定事项：该炉8月10日办款发货，9月1日前安装调试结束。2020年7月9日，原告金雕公司通过背书转让承兑汇票分别向被告意为龙公司支付三笔合同款定金149,643元。 2020年7月14日，原告金雕公司与被告意为龙公司又签订了《4300T（实为4000T）锻打项目8米燃气炉增加炉内轨道协议书》，内容为：经近期的试产结果表明，8米燃气炉存在推料跑偏爬料的弊端，影响正常生产。经金雕公司技术生产人员和意为龙相关人员共同研究决定，在炉内增设耐热钢轨道，使推料顺畅不跑偏，具体事宜如下：1、炉内共铺设四条轨道……。2、炉膛改为贯通式……。3、改造费用由金雕公司承担，具体施工由意为龙公司完成……。4、施工周期：时间与第一台10米炉发货期吻合。5、后面两台6300T配用10米炉改用轨道砖铺设，不增加任何费用。6、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供需双方签字后与原合同等效。原告金雕公司盖公章，委托代理人倪方庆签字。被告意为龙公司盖公章，委托代理人汤日松签字。 2020年7月31日，原告金雕公司向被告意为龙公司发函，内容为：由于贵公司发到我司的8×1.4米燃气式推钢加热炉，自安装试生产以来，直至今日，由于质量原因一直无法正常投入生产，耗气量也不符合合同要求。因此我司要求取消贵我双方2020年7月8日签订的10×1.5米燃气式推钢加热炉合同，本合同所付款149,643元，转为2020年4月16日10×1.5米燃气式推钢加热炉合同提货款，合同约定，提货时付款20万元，我司再补提货款50,357元。以上，请盖章回传或微信。 2020年8月1日，被告意为龙公司向原告金雕公司回函，内容为：1、第一台炉不存在贵司所说的质量问题……。2、加设轨道事宜，本来签约协议，在月底施工，但都是委托第三方垫制加工，须有一定的周期，我们一直在催。贵公司来函所说未免小题大做，影响双方的诚意。3、明晚前拿到轨道立即和耐材一起发走，估计2-3天到，我们做好员工思想工作，货到前人员先到，最快速度让贵公司投入生产。4、第二台炉按原计划8.1-8.5号打款发货。5、取消7月8日第三台合同另行协商，所有材料已到位，壳体已下好焊接，烧嘴阀门电器等外协件均已付款订货，贵公司单方取消，我司暂不接受。 2020年9月7日，被告意为龙公司员工袁俊作为乙方向甲方原告金雕公司出具一份《交货承诺书》，内容为：……乙方保证2020年4月16日签订的6300吨蓄热式推钢加热炉收到甲方20万元提货款后10天内发货，14天内到达甲方。货到后25天完成，设备制作完成后15天交付使用。另：2020年5月30日交付的8*1.4米4000吨燃气式推钢加热炉乙方承诺维修后交付使用工期为9月23日。到期后，如任何一台未达到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乙方自愿退款、拉走设备，赔偿甲方损失。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附加协议，同样具有法律效力，未注明部分以合同及原技术协议为准，注明部分以此协议为准。2020年9月8日，原告金雕公司向被告意为龙公司背书转让承兑汇票支付提货款20万元。 2020年9月17日，被告意为龙公司委托代理人汤日松通过微信向原告金雕公司委托代理人高福海发送《8米锻造炉的附加说明》，内容为：8米锻造炉安装后经一段时间使用，出现一些问题，主要是如下原因造成……，以上种种问题的出现，不在我公司保修范围之内，后经贵公司要求改造，具体费用为6.65万元，请将以上款项及此炉尾款7万元一起打入我公司账户。 2020年9月22日，原告金雕公司委托代理人高福海给被告意为龙公司委托代理人汤日松发微信，内容为：“老汤，袁总签字的协议可是今天到货，你们现在还没发货，怎么解释？协议不是闹着玩的，是要负责任的。”“老汤，袁总我没法沟通，说好的，他签了协议23号到，现在不发货，怎么解释、玩呢？”被告意为龙公司委托代理人汤日松回复微信，内容为：“知道。”“高总，真不好意思！我这几天都作了他不少工作，我说人家提货款早办了，你有什么理由不发？还签了协议！…真对不起您和贵公司！” 2020年9月25日，原告金雕公司委托代理人高福海给被告意为龙公司委托代理人汤日松发微信，内容为：“汤总，如果今天不能发货，我们会根据袁俊2020年9月7日签订的交货承诺书明天就会向法院提起诉讼，好自为之吧！”“汤总，我们倒不担心你们拖延时间发货，我现在也是好心好意的和你们协商，意为龙不发货，我们有我们的处理办法，我只是尽到通知你们的义务。”被告意为龙公司委托代理人汤日松回复微信，内容为：“高总，您好！我不知怎么给你解释，货到今天没发绝对没我什么意思，我关照过袁总一定要发，宁可过去面谈相关事宜，金雕公司每次均是按步打款。”“多谢，我尽全力处理好！” 2021年1月4日，原告金雕公司以被告意为龙公司明确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一直未交货造成公司经济损失为由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九十条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金雕公司和被告意为龙公司于2020年7月8日签订了第三份合同编号为2020708的《工矿企业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产品名称为蓄热式推钢加热炉（每小时产量4.5T），规格型号为10×1.5米，数量为1套，总金额价款为48万元（含税含运费），交提货时间为定金到账60天内交货。原告金雕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20年7月9日向被告意为龙公司支付了合同款定金149,643元。2020年7月31日，原告金雕公司向被告意为龙公司发函称由于第一份合同推钢加热炉质量原因一直无法正常投入生产，耗气量也不符合合同要求，故要求取消双方2020年7月8日签订的第三份10×1.5米燃气式推钢加热炉合同，原告方交付的款项149,643元转为第二份合同款。2020年8月1日，被告意为龙公司向原告金雕公司回函称关于原告方单方取消7月8日第三份合同应另行协商，被告公司暂不接受。后被告意为龙公司于2020年9月7日出具《交货承诺书》，承诺收到甲方原告金雕公司20万元提货款后10天内发货，14天内到达甲方，货到后25天完成，设备制作完成后15天交付使用。原告金雕公司按照约定于2020年9月8日向被告意为龙公司支付第二份合同货款背书转让承兑汇票20万元，但被告意为龙公司至今未向原告金雕公司发第二份合同的推钢加热炉，也未向原告金雕公司发第三份合同的推钢加热炉。因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总金额为48万元，其定金总额不得超过20%，故原告金雕公司支付的149,643万元定金中实有定金9.6万元、超出部分53,643元应作为货款。对原告金雕公司的解除合同以及返还货款53,643万元及双倍定金19.2万元合计245,643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意为龙公司的原告没有支付货款违约在先不应得到支持的答辩意见，因本案中涉及的是原、被告于2020年7月8日签订的第三份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金雕公司已经按照约定于2020年7月9日支付了定金149,643元，被告意为龙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在定金到账60天内交货或者其他约定于9月1日前安装调试结束。2020年7月31日，原告金雕公司因第一台推钢加热炉质量问题向被告意为龙公司发出了解除案涉的第三份合同且抵做第二份合同款项的通知，被告意为龙公司回函表示不予接受。但被告意为龙公司在第二份合同签订后始终没有交付推钢加热炉，后被告意为龙公司在签订《交货承诺书》的情况下仍然没有按照约定在收到原告金雕公司20万元提货款后10天内发货交付第二份合同的推钢加热炉，并且原告金雕公司于2020年9月25日又通知被告意为龙公司若当日不发货则次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但是被告意为龙公司至今仍然未交付第二份合同的推钢加热炉，也未交付第三份合同的推钢加热炉，被告意为龙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自己的义务，故不予采纳。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大连金雕铸锻工业有限公司和被告东台意为龙窑炉设备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20708的《工矿企业产品购销合同》；二、被告东台意为龙窑炉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大连金雕铸锻工业有限公司定金、货款24.5643万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5元、保全费1748元，原告大连金雕铸锻工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东台意为龙窑炉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应予退还原告大连金雕铸锻工业有限公司6733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补充查明，上诉人于2021年2月4日收到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起诉状。 本院认为，案涉事实持续至民法典实施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案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 双方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2020708号《工矿企业产品购销合同》何时解除，能否适用定金罚则。 关于案涉合同何时解除的问题。首先，金雕公司曾于2020年7月31日向意为龙公司发函，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并将已付定金转为2020417号合同的提货款。意为龙公司次日回函表示不予接受。金雕公司后按意为龙公司的要求另行补交了2020417号合同的20万元提货款，未坚持将案涉合同定金转为该合同提货款的行为，视为金雕公司同意意为龙公司不予解除案涉合同的意见。故案涉合同未因金雕公司于2020年7月31日向意为龙公司发函而解除。其次，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了三份产品购销合同，本案所涉为第三份合同。截至目前，第一份合同所售加热炉尚未完成维修工作，仍不能投入使用；上诉人在收到第二份合同所售加热炉的提货款后，也未能按时供货，使被上诉人前两份合同目的至今均不能实现，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有理由怀疑上诉人同样不能如约履行案涉第三份合同，故被上诉人有权解除案涉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的规定，案涉合同于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送达起诉状时（2021年2月4日）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案涉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已付的53,643元提货款应予返还，一审对该款所作裁判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 关于定金罚则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七条的规定，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无权请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被上诉人并非基于上诉人对案涉合同的违约事实，而是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双方对于案涉合同均不存在不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故本案不适用前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基于公平原则考虑，案涉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应将收取的定金9.6万元全部予以返还。上诉人如已为履行案涉合同进行了必要准备并有损失发生，可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1民初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金雕铸锻工业有限公司和东台意为龙窑炉设备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20708的《工矿企业产品购销合同》于2021年2月4日解除； 二、变更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1民初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东台意为龙窑炉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大连金雕铸锻工业有限公司定金、货款149,643元； 三、驳回大连金雕铸锻工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85元、保全费17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5元，合计11,718元，由大连金雕铸锻工业有限公司负担4580元，由东台意为龙窑炉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1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慧莹 审判员  王 迪 审判员  毕春燕 二○二一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曾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