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2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栾浩，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海城市西柳镇东柳村71号1。法定代表人：高振宇，该单位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明，男，195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千山区。上诉人栾浩因与被上诉人海城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供销合作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1）辽0381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浩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21）辽0381民初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恢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主张2002年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企业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是无效协议。根据《退役义务兵安置条例》及《关于出售国有小型企业若干问题意见的通知》国经贸中小企（1999）89号文件第九条明确指出，不得借出售企业之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对职工“买断工龄”或为职工办理提前退休，把职工推向社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贯彻两个条例扩大社会保险覆盖范围加强基金征缴工作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10号文件第二条之规定，任何单位都不能以“买断工龄”等形式终止职工的社会保险关系。被上诉人作为原大屯供销社的上级单位应对下属的行为负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下属企业以“买断工龄”形式签订的企业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已违反了国家的行政法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18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26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企业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无效。二、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被上诉人提供的1993年供销社改制文件明显不适用上诉人，上诉人是1998年退伍，1999年安排工作的，这明显与国家政策法规相违背。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诉讼主体不正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作为大屯供销社的上级主管部门虽然下属企业破产但相应的债权债务及组织关系由被上诉人接管，根据《退役义务兵安置条例》第11条，退伍义务兵原工作单位已撤销或合并的，由上一级机关或合并后的单位负责安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3条及34条之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付连带责任。供销合作社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栾浩1999年安置到我单位，没有在我单位上班工作过，2002年6月，大屯供销社根据上级和海城市供销联社的指示精神，对企业职工（50周岁以内行政人员除外）一律实行向失业保险并轨。其中栾浩就在并轨之列，有全体职工代表签字为证，当时栾浩本人也签订了《职工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并自行将档案取走。栾浩向一审法院诉称，原告是被告处员工，2002年6月30日在原告不了解国家法律法规的情况下，与企业签订了《企业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现原告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贯彻两个条例扩大社会保险覆盖范围加强基金征缴工作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9号》第九条相关规定，该协议签署无效。因此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令原、被告签署《企业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无效，恢复原告的劳动关系，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补充，由于原告是退役军人，按照《退役士兵安置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应该对我进行安置，保障我第一次就业，单位没有保障我第一次就业。对方说我一直没有找不属实，我多次找，都没有结果，2002年买断的时候告诉我单位把楼卖了，要是不要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让我签字说可以得到点钱，当时给了我3770元，按照工龄给的。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栾浩原系复原退伍军人，1999年3月2日由海城市复原退伍安置办公室安排在大屯合作社参加工作。因大屯合作社并无具体岗位，原告并未实际在大屯合作社上班。2002年6月30日，海城市大屯供销合作社与原告栾浩签订一份《企业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协议内容：根据上级关于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向失业并轨的要求，参照、借鉴海城市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向失业并轨实施办法，结合本企业实际情况，经职工代表大会研究通过，对本企业下岗职工全部解除劳动关系，并一次性按工龄给予经济补偿，企业与职工协商一致，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如下：1、1995年12月参加工作，至2003年6月，合计工龄为7年，经企业和职工本人认定无误。2、经济补偿金按工龄计算，每年工龄补偿人民币三百柒拾柒元整，工龄不足十年按十年计算。3、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一次性领取经济补偿金（377元×10年工龄）人民币：3770元整。扣除本人欠交的保险金实得人民币3770元整。4、职工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后由本人向社保公司缴费投保，企业概不负责。另查，2002年7月15日，大屯供销社下发大屯社职工并轨有关政策规定，内容：根据市社会议文件精神，结合我社实际情况，有关规定如下：一、凡有能力的基层供销社与下岗职工全部解除劳动关系。二、经济补偿金参照国有企业职工每年工龄377元，工龄不满10年的，按10年计算。三、五年内退休的下岗职工，不在此次解除劳动关系之列。四、职工欠交的养老保险金，由职工的经济补偿金中扣除。五、九三年未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的职工，已发过通知，按自由离职处理。六、九三年参加了养老保险，而一直未交养老保险金的，工龄计算到92年末为止。养老金交一部分中断验证的，工龄计算到验证之年为止。93年虽参加了养老保险，但一直未交养老金的职工，如本人愿意补交养老金，须一次性补交9496.20元后，再计算补偿金应返金额和保险验证问题。再查，2006年5月19日，中共海城市供销联社委员会下发海供委字（2006）7号文件，决定将大屯供销社划规甘泉供销社管理，响堂供销社划规海洲供销社管理，原有企业单独记账，其债权债务不变。2009年3月11日，海城市人民法院裁定宣告海城市大屯供销社破产还债，并指定由管理人接管破产企业。后甘泉供销合作社被吊销，后亦宣告破产。大屯供销社及甘泉供销合作社的后续问题均归被告供销合作社，且被告供销合作社属事业单位。故原告于2020年10月14日到海城市申请仲裁，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主张其与原海城市大屯供销合作社于2002年6月30日签订的《企业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无效，要求恢复原、被告的劳动关系。被告辩称2002年6月大屯供销社根据上级和海城市供销联社的指示精神，对企业职工（50周岁以内行政人员除外）一律实行向失业保险并轨，其中栾浩就在并轨之列，有全体职工代表签字为证，当时栾浩本人也签订了《职工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并自行将档案移走。该院认为，原告与原海城市大屯供销合作社签订的《企业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的，并不违反法律法规，故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恢复其与被告的劳动关系的请求，因原告已于2002年6月30日与原海城市大屯供销合作社签订了《企业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双方已协商解除了劳动关系，且原告已获得相关经济补偿金，原海城市大屯供销社已于2009年3月11日被海城市人民法院宣告破产还债，而现被告属于事业单位，与本案原告并无关系，故原告的主张与被告无关，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栾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栾浩与原海城市大屯供销合作社签订的《企业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且栾浩在签订协议后亦领取了一次性经济补偿3770元，故该协议依法应认定有效。现海城市大屯供销合作社主体已注销，被上诉人供销合作社又系事业单位，故上诉人要求与被上诉人恢复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栾浩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违反《关于出售国有小型企业若干问题意见的通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贯彻两个条例扩大社会保险覆盖范围加强基金征缴工作的通知》等相关规定一节。栾浩所称上述规定的适用，均与本案有所区别，故栾浩的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1993年供销社改制文件不适用上诉人一节。本案中，大屯供销社职工并轨有关政策规定下发日期为2002年7月15日，其中“九三年”的规定是关于养老保险相关内容，而并非参加工作时间。上诉人此节主张系对相关政策规定的误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作为大屯供销社的上级主管部门应接管债权债务及组织关系一节。海城市大屯供销社于2009年3月11日由海城市人民法院宣告破产，而2002年6月30日上诉人即与大屯供销社签订了《企业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故即便被上诉人在大屯供销社破产之时承担了其债权债务及组织关系，亦不再包括上诉人。上诉人的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工作单位已撤销或合并的，由上一级机关或合并后的单位负责安置一节。因退役士兵就业安置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栾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栾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安审 判 员  王 瑶审 判 员  秦长虹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郑熙哲书 记 员  徐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