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兰，女，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上海其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宇，上海其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辉，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惠瑾，女，198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裕，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愿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鸿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地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路XXX号XXX、XXX楼XXX单元。负责人：曹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上，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兰因与被上诉人易辉、葛惠瑾、上海愿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愿创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5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兰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增加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974.35元、交通费赔偿金额要求增加至19，036元，律师费赔偿金额要求增加至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金额要求增加至96，5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金额要求增加至380元、护理费赔偿金额增加至4，800元、误工费赔偿金额要求增加至116，744元。事实和理由：高兰在一审鉴定后又支出了医疗费200，974.35元，在一审判决后又支出了交通费9，576元，一审判决核定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均过低，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事发后高兰因伤无法完成课题研究工作，复旦大学对其做退岗处理，收入大幅下降，要求增加误工费赔偿金额。被上诉人易辉、葛惠瑾共同辩称，高兰在一审鉴定后支出的医疗费、在一审判决后支出的交通费应另案起诉。一审判决核定的律师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赔偿金额均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愿创公司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高兰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不属于一审诉请范围，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一审判决计算的律师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均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赔偿范围为医疗费93，487.44元、外购药5，400元、杂费454元、辅助器具费［眼镜费用10，167元(两副)］、日本治疗期间医疗费用19，327元及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营养费3，600元(40元／天×90天)、护理费4，800元(80元／天×60天)、误工费116，744元(29，186元／月×4个月)、残疾赔偿金588，920元(73，615元／年×20年×4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9，0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2，720元［高兰的父亲饶双林、母亲高桂芳、未成年子女毛高逸文：48，272元×(9＋6＋10)×40％］、鉴定费6，470元、律师费50，000元；上述费用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超出部分由易辉、葛惠瑾、愿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8月17日13时26分许，在沪太公路、美丹路南约1米处，易辉驾驶车牌号为沪A6XXXX小型客车，与案外人李某某驾驶的车牌号为沪ECXXXX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致沪A6XXXX车上的乘坐人葛惠瑾、高兰、毛高逸文、易梦媛、易沐秋受伤，车辆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易辉负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李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葛惠瑾、高兰、毛高逸文、易梦媛、易沐秋均无责任。易辉与葛惠瑾系夫妻关系，沪A6XXXX车的所有人为葛惠瑾，案外人李某某事发时在为愿创公司执行工作任务。二、高兰住院治疗14天，并数次门诊治疗，申请鉴定日之前发生医疗费共计114，427.44元(扣除住院期间膳食费870元，含外购药5，400元＋日本治疗费用19，327元)，申请鉴定日后发生医疗费1，206.10元，为伤情所需购买辅助器具花费10，167元(两副眼镜)，住院治疗期间发生杂费454元。事发后，易辉垫付了416，122.72元，高兰认可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三、高兰伤情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鉴定，鉴定意见为：高兰左眼交通伤，现后遗左眼球萎缩，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伤后休息120日、护理60日、营养90日。为此，高兰支付鉴定费6，470元。四、沪ECXXXX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险)，事发时在保险期内。五、饶双林系高兰父亲(1947年2月26日出生)，高桂芳系高兰母亲(1950年2月24日出生)。扬州市江都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证明：饶双林养老金待遇2，123.40元，高桂芳养老金待遇1，580.50元。毛高逸文(2011年12月15日出生)系高兰女儿。六、高兰户籍性质系非农，系复旦大学职工，复旦大学人事处出具高兰2018年、2019年、2020年的年收入情况证明，复旦大学财务与国有资产管理处出具2018年至2020年项目明细表。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易辉负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李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葛惠瑾、高兰、毛高逸文、易梦媛、易沐秋均无责任，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并以此确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经过、各方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比例，法院确定高兰的合理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易辉、案外人李某某的用人单位即愿创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葛惠瑾作为沪A6XXXX车所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易辉事发后垫付的416，122.72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高兰申请鉴定日后发生的医疗费用1，206.10元及后续发生的治疗费，由高兰提供相关证据后另案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高兰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高兰提交的病历资料、医药费收据，法院支持114，427.44元，申请鉴定日期后的医疗费1，206.10元及后续治疗费用在本案中不予处理；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0元／天标准，按实际住院计算14天，支持28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及高兰伤情，采纳保险公司的赔偿标准，酌情支持90日营养费3，60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及高兰伤情，酌情支持60日护理费2，400元；5、误工费，高兰的证据尚不足证明其因误工减少收入的具体数额，但高兰受伤期间不能参加科研项目而造成收入减少确实存在，根据鉴定意见及高兰伤情，结合复旦大学人事处、复旦大学财务与国有资产管理处出具的相关材料，酌情支持120日误工费40，0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及高兰伤情，结合高兰户籍性质，支持588，9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高兰XXX伤残，给高兰带来身体上和精神上的痛苦，应适当给予精神赔偿，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经过、各方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20，000元；8、辅助器具费(眼镜)，根据伤情所需高兰购买二副眼镜，支持10，167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饶双林、高桂芳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没有收入来源的情况，不符合被扶养人资格；毛高逸文系未成年人，符合被扶养人资格，结合其年龄及高兰伤残情况，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8，272元，该费用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项目中；10、杂费，高兰住院期间发生杂费454元并有相关票据，尚属合理，予以支持；11、交通费，根据高兰所受伤情和治疗、鉴定、诉讼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12、鉴定费，高兰主张鉴定费6，47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为凭，予以支持；13、律师费，根据本案案情，酌情支持律师费2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859，990.4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计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辅助器具费合计120，000元，易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尚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合计705，536.44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211，660.93元，易辉赔偿493，875.51元；律师费、杂费合计20，454元，由易辉承担14，317.80元，愿创公司承担6，136.20元。易辉先行支付的416，122.72元，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抵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高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辅助器具费合计120，0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高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合计211，660.93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易辉赔偿高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律师费、杂费合计522，193.31元，与其先行支付的416，122.72元相抵后，易辉还应赔偿高兰106，070.59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上海愿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高兰律师费、杂费合计6，136.2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高兰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高兰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欲证明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交通费金额及因事故造成收入减少：1、病史资料及医疗费收费票据复印件若干及自制的医疗费用统计表；2、交通费单据复印件若干；3、病情诊断证明、提前退岗休养审批表、复旦大学人事处出具的证明、收入证明复印件一组。经质证，易辉、葛惠瑾认为上述证据并非二审中法定新证据，对真实性不认可，高兰支出后续治疗费的必要性需要再次鉴定予以明确，应另案起诉。经质证，保险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并非二审中法定新证据，一审鉴定后发生的医疗费不属于高兰的主张范围，误工费应按照鉴定意见计算，退岗证明及收入明细与计算本案误工费无关。愿创公司同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但对医疗费、交通费、律师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的赔偿金额存有异议。本院认为，高兰在二审期间主张一审鉴定后支出的医疗费、一审判决后支出的交通费，上述主张均超出了一审诉请，不属于二审处理范围，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结合相关鉴定结论核定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律师费金额合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可以根据受害人的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来作出判断。审判实践中，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可以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进行判断，八级至XXX伤残原则上应认定为不影响劳动能力，四级至XXX伤残可认定为对劳动能力有一定影响。高兰的伤情经鉴定构成XXX伤残，一审判决根据该事实核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合理。误工费系本案纠纷导致受害人在误工时间内实际减少的收入。受害人主张误工费的前提系因本案纠纷致使其存在收入实际减少的情况。经查，高兰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因误工收入实际减少的具体情况，一审判决按照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的误工费金额尚属合理。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所作的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97元，由上诉人高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伊红审 判 员 姚 敏审 判 员 周 喆法官助理 王 蓉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