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为，男，1970年4月3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波，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辉，女，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吉林领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市鑫馨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江南街吉林大街105号。法定代表人：刘书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矫海燕，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王伟，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上诉人王为因与被上诉人徐金辉、原审第三人王伟、吉林市鑫馨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馨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1）吉0211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波，被上诉人徐金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原审第三人王伟，原审第三人鑫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矫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为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裁判结果错误。一、王为与徐金辉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的31万元（含税价）工程款，不是经双方结算所约定的徐金辉应得工程款。王为与徐金辉签协议的前提是，当时联系不到王伟，徐金辉又不断采取过激行为到鑫馨公司索要工程款。王为为平息徐金辉的过激行为，万般无奈，在无法核实徐金辉应得工程款，而假设徐金辉说的属实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书》。31万元并不是双方最终约定的工程款，而是假设徐金辉所说属实，则将31万元作为徐金辉未得到工程款的结算金额。然而，事实是徐金辉与王伟曾签订了《委托施工协议》，协议中对案涉工程的结算标准进行了约定。另外，经过一审审理查明，徐金辉在与王为签订协议时已经在王伟处取得了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王伟已支付53000元。除此之外，王伟还用微信转账方式向徐金辉支付过工程款，因王伟微信暂时不能正常使用，现王伟正在想办法恢复原微信中的相关数据。由此可见，徐金辉借着联系不到王伟及其他农民工上访之际，故意隐瞒了《委托施工协议》约定结算标准和王伟已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与王为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的31万元工程款是双方假设徐金辉所说属实所设定的，并不是徐金辉应得工程款。二、徐金辉应得工程款应按《委托施工协议》约定的结算标准，同时结合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公司）确认的工程量为依据，最终计算徐金辉应得工程款为195，795元。一审庭审中，王为提交了《委托施工协议》，证明徐金辉与王伟之间就案涉工程的工程地点、内容、日期及结算标准等进行了约定还提交了铁塔公司的工程预算表，该证据能够确定案涉工程的工程量。根据上述两组证据所计算出徐金辉应得工程款含税价为244，744元，扣除20％税款后，徐金辉实际应得工程款为195795元。王为按徐金辉应得工程款金额扣除王伟前期所支付的工程款，主张徐金辉将多取得的工程款返还给王为有事实依据，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和保护。三、王为主张徐金辉支付利息及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王为与徐金辉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五条约定：如任何一方联系到王伟，王伟证实已经支付过徐金辉任何工程款，则徐金辉需向王为双倍退还本次收到的全部工程款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王为以已经向徐金辉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30％标准计算徐金辉应支付的违约金，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同时也未超出我国关于违约金支付标准的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徐金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徐金辉应得工程款项为31万元实际应为32.13万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伟、鑫馨公司均述称，同意王为的上诉请求。王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金辉立即退还230，863.2元；2．判令徐金辉以153，088.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至2020年11月5日利息暂定2755元；3．判令徐金辉承担律师费。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徐金辉立即退还230，863.2元；2．判令徐金辉以153，088.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自2018年8月20日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LPR计算利息，至2020年11月5日利息暂计27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馨公司承包铁塔公司项目工程，王为挂靠鑫馨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王伟，王伟又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徐金辉施工。徐金辉完成施工后，因无法联系到王伟，故找到鑫馨公司、铁塔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后经双方协商，王伟欠付徐金辉的工程款由王为支付。2016年10月30日，王伟和徐金辉签订《委托施工协议》，双方对案涉工程的工程地点、工程内容、工程日期、结算标准等作出约定。双方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18年2月5日，王为和徐金辉签订《协议书》，协议载明，王为于2016年将大成子北、二砖厂、西官房场、高家沟塔基础工程给王伟，工程完工后王为将所有工程款结算给王伟，现徐金辉找到铁塔公司称其在2016年承包该工程，王伟未支付给工程款，现要求王为支付工程款，因双方无法联系到王伟，无法核实事实真实性，故达成该协议。协议中对工程造价作出约定。2018年2月7日，王为和徐金辉签订《协议书》，载明，王为向徐金辉支付工程价款，按铁塔公司工程造价扣掉20％税费后31万元计算。以上工程款全部结清，作为徐金辉未得到该工程款的全部结算金额。2017年1月24日，王为向徐金辉支付工程款2万元，徐金辉出具收条一份。2018年2月5日，徐金辉向鑫馨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王为支付的案涉工程款134，948元，2018年2月6日，王为通过鑫馨公司向徐金辉支付工程款134，907.53元（扣手续费40.47元）。2018年2月5日，王为向徐金辉转账工程款11，300元，徐金辉向王为出具借条一份。2018年2月7日，徐金辉先向王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工程款9.3万元，并说明共收到工程款31万元，所有工程款全部结清没有异议。同日王为通过鑫馨公司向徐金辉支付工程款89，973.01元（扣手续费26.99元），徐金辉向鑫馨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工程款9万元，并说明工程款全部结清。另查明：王伟曾分两次通过支付宝向徐金辉支付工程款合计5万元。2017年1月26日，徐金辉通过梁会明向王伟提前预支工程款3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为以及其通过鑫馨公司向徐金辉支付案涉工程款共256，248元（20，000元＋134，948元＋11，300元＋90，000元），该事实有收条和转账记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徐金辉主张收到鑫馨公司转账工程款数额分别为134，907.53元及89973.01，通过庭审查明，该实际转账金额与徐金辉手写收条金额的差额为转账手续费，徐金辉在收到工程款后出具该收条，应视为其同意承担手续费，故王为通过鑫馨公司实际向徐金辉支付工程款数额应分别为134，948元和90，000元。王伟通过支付宝向徐金辉支付工程款合计5万元，徐金辉辩称该款为王伟向其返还的好处费及税费，但没有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王为又以借条三张主张王伟向徐金辉及其雇员支付10，000元借款，约定工程款结算时予以扣除。徐金辉对其签名的3000元借条予以承认，对其他两张借条予以否认，王为及王伟没有证据证明其他两张借条所涉借款和徐金辉及案涉工程款有关，故对该两笔借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王伟称2017年7月12日和2017年7月13日，其按照徐金辉指示，通过微信分2笔向案外人杨某转账工程款共计10，000元，王伟对其主张没有证据加以证明，徐金辉当庭亦否认其收到该工程款，故对王伟通过微信向徐金辉分2笔转账1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徐金辉共收到案涉工程款数额为309，248元（256，248元＋53，000元）。关于本案中徐金辉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2018年2月7日，徐金辉向王为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共收到工程款31万元，所有工程款全部结清决无异议。鑫馨公司向徐金辉支付9万元工程款后，徐金辉亦向鑫馨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工程款全部结清。当日，徐金辉与王为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王为向徐金辉支付案涉工程款扣税后为31万元。双方对收条、收据、协议书真实性均无异议，故能够认定徐金辉应得工程款为31万元。王为及王伟认为工程款应依据《委托施工协议》及《中国铁塔工程审计定案表》进行计算，但在该协议中，仅对工程单价作出约定，对工程量未作约定，故不能依据《中国铁塔工程审计定案表》中审定工程量对工程价款作出计算，且王伟自认对案涉工程未与徐金辉进行结算。综上，一审法院对徐金辉应得工程款31万元事实予以认定。王为未超付徐金辉工程款，故王为要求徐金辉按照不当得利退还工程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为以其多支付给徐金辉工程款的数额主张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王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3元，由王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基站土建配套工程施工订单1份共8页（扫描件）；证据2．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认为，证据1不是原件，且徐金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徐金辉、王伟、鑫馨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王为与徐金辉于2018年2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内容看，31万元是扣掉税费后的工程款。结合徐金辉给王为出具的收条内容和徐金辉实际收到工程款的情况看，王为实际给付了徐金辉工程款256248元，徐金辉却在2018年2月7日给王为出具的收条中写明：共收到该项工程款31万元，所有工程款全部结清，说明王为明知王伟已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而且在2018年2月5日的收条中体现的每个基础造价、工程量、工程量造价、此工程量是双方确认的最终结果等内容，说明王为与徐金辉在签订协议及付款过程中双方对工程量、工程造价及工程款进行了核算。另外，关于《委托施工协议》《中国铁塔工程审计定案表》是否应作为案涉工程款的计算依据一审判决已进行了充分的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因此，王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超付徐金辉工程款，故一审判决驳回王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5元，由上诉人王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刘 卓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刘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