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1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乐亿利兴乐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乐县谷金楼乡谷金楼集村李家拐68号。法定代表人：刘建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更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安泰光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乐县昌州路121号。法定代表人：魏广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勇，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乐亿利兴乐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利兴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安泰光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电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1）豫092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利兴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更阜、李小军，被上诉人安泰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利兴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安泰电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亿利兴乐公司与安泰电力公司于2018年11月份签订的《南乐县东湖湿地、河道水系景观项目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的项目名称为:南乐县东湖湿地、河道水系景观项目配电工程，证明配电工程是南乐县东湖湿地、河道水系景观项目的配套工程、子项目、附属项目。根据东湖公园工程招标控制价工程资料和南乐县潴龙河河道水系景观改造工程招标控制价工程资料显示，《施工合同》中第一条第3项约定的两项工程内容在招标活动中是分开独立核定的招标控制价,两项工程内容之间互不影响,互不关联,两项工程内容无法被认定为或组合为一个“工程整体”，证明《施工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的“工程整体”非配电工程本身,而是南乐县东湖湿地、河道水系景观项目。而截至目前,南乐县东湖湿地、河道水系景观项目没有完成竣工验收，安泰电力公司要求亿利兴乐公司支付工程款无合同依据。亿利兴乐公司已向安泰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217354元,在工程未整体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已超付100000元工程款。2.关于竣工验收的认定问题，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该工程至今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安泰电力公司亦从未向亿利兴乐公司提交过竣工验收报告及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也未提交任何亿利兴乐公司存在擅自使用的证据。经核查,一共四台箱式变压器,所谓正式运行的仅一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3.按照《施工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合同总价款为暂定价税合计总价,而一审判决认定为固定价明显错误。一审既没有核查认定已完工程总价金额,也没有查明结算审定总价金额,径直将合同约定的暂定价税合计总价减去亿利兴乐公司已经支付的金额,作为亿利兴乐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违背合同约定,也不符合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安泰电力公司辩称，1.亿利兴乐公司将“工程整体竣工验收”中的“工程”曲解为两个景观项目的全部工程无事实根据，严重违反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本案所涉《施工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中明确约定安泰电力公司承揽的施工项目是两个景观项目的配电工程，工程内容具体明确，不存在歧义。《施工合同》第四条“款项支付”中约定的进度款拨付比例，也是按照配电工程合同价款的一定比例确定。亿利兴乐公司对“工程整体”的理解会导致合同主体权利、义务失衡，也不符合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真正目的。2.亿利兴乐公司称涉案配电工程还没有竣工验收的观点不成立。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三条第二款和《河南省供用电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可知，用户投资建设的用电设施是否合格，不是由用户检验决定的，而是由供电企业严格按照国家标准进行检验的，供电企业检验合格的才给用户装表接电。本案中，涉案的配电工程南乐县供电公司均于2019年3月28日检验合格并给予了装表接电，就证明河南安泰光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配电工程经竣工验收质量是合格的，否则，供电公司不会给予装表接电。3.一审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91182.22元是正确的。该数额虽属于暂定的合同总价款数额，但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既没有工程设计的变更和工程量的调整，也没有新增工程项目，故491182.22元数额在施工完毕后成为了固定合同价款。安泰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亿利兴乐公司清偿拖欠安泰电力公司工程款本金243828.22元及逾期付款期间产生的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1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拖欠工程款本金偿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8日，安泰电力公司（乙方）与亿利兴乐公司（甲方）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南乐县东湖湿地、潴龙河河道水系景观项目配电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建设，约定工期30日，合同第一条第一项约定工程项目名称：南乐县东湖湿地、河道水系景观项目配电工程；第四项承包方式：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资料整理及费用、包赶工费等方式进行总承包。第二条工程工期：工期为30天。第三条合同价款：1.合同价款暂定不含税总价（人民币）446529.29元，暂定价税合计总价（人民币）合计为491182.22元。2.合同形式：单价合同经双方协商确定的综合单价仅适用于此后的工程设计变更和工程量调整。3.工作范围外新增工程项目价款按第（4）种方式确定：（4）未标价工程量清单以甲方审定为准。第四条款项支付：1.甲乙双方签定本合同后，甲方向乙方预支付合同总价的30％的工程款；2.待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且供电部门对产品设备验收合格后1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已完工程总价的50％的工程款；3.在本工程通电安全运行后1个月内甲方需支付乙方至结算审定总价的95％：4.剩余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质量保修期为一年，自整体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质期满且无任何质量问题，甲方一次性无息付清质保金。七、工程质量保修：1.保修期：质量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壹年。合同签订后，安泰电力公司根据亿利兴乐公司安排完成了施工，2019年3月28日案涉配电工程已经南乐供电公司验收，且南乐供电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予以供电，亿利兴乐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已通电并有部分设备运行。2019年2月2日、2020年2月12日亿利兴乐公司分别支付安泰电力公司工程款147354元、100000元，共计247354元。下欠工程款243828.22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安泰电力公司与亿利兴乐公司自愿签订《施工合同》，由安泰电力公司为亿利兴乐公司承建南乐县东湖湿地、潴龙河河道水系景观项目配电工程，亿利兴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安泰电力公司为亿利兴乐公司承建案涉工程，亿利兴乐公司应当及时清偿所欠工程款债务，亿利兴乐公司支付安泰电力公司部分工程款后，下欠工程款经安泰电力公司催要亿利兴乐公司未能偿还构成违约。2005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根据2019年2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案涉工程虽未经亿利兴乐公司验收，但南乐供电公司已于2019年3月29日予以供电，且亿利兴乐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已通电并有部分设备运行，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保修期为一年，因质保期已结束，亿利兴乐公司应支付安泰电力公司质保金24559.11元（491182.22元×5％）。故安泰电力公司要求亿利兴乐公司支付下欠全部工程款243828.22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起算时间，故法院酌定自安泰电力公司起诉之日即2021年2月2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亿利兴乐公司支付工程款完毕之日止，故安泰电力公司要求亿利兴乐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因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为南乐县东湖湿地、潴龙河河道水系景观项目配电工程，故亿利兴乐公司辩称待南乐县东湖湿地及潴龙河河道水系景观提升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因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双方约定工程款为固定价，且案涉工程未经工程设计变更和工程量调整及其他应扣费用，故安泰电力公司要求亿利兴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亿利兴乐公司辩称因双方未结算，不应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亿利兴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泰电力公司工程款243828.22元及利息（以243828.22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亿利兴乐公司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安泰电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479元，保全费1870元，由亿利兴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亿利兴乐公司提交：证据一、从南乐县供电局调取的4台变压器备案情况明细，证明：1.该证据显示的用户名称是亿利首建生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利首建公司），亿利兴乐公司并未取得涉案变压器的控制权和所有权，安泰电力公司不存在移交涉案变压器的情况。2.安泰电力公司建设的变压器数量不够，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是5台变压器，但供电局登记备案4台，现场实际有3台。证据二、南乐县市政园林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现场的3台加上园林局迁走的1台一共为4台变压器，和供电局备案登记的数量相吻合。证据三、《南乐县东湖湿地公园及潴泷河河道水系景观改造工程PPP项目合同》一份，证明涉案工程资本构成。安泰电力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亿利兴乐公司在一审中对用电主体资格并未提出异议，安泰电力公司一审时提交的供电公司检验意见单和送电单，用户的名称即为亿利首建公司，亿利首建公司和亿利兴乐公司属于关联公司，是亿利兴乐公司向供电公司提出的验收、用电申请。一审中亿利兴乐公司对4台变压器的数量也无异议。对证据二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安泰电力公司完成涉案工程，于2019年3月底移交给亿利兴乐公司之后该工程就与安泰电力公司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中除了涉案工程外还有党校景观项目，印证了亿利兴乐公司主张的“工程整体”非配电工程本身错误。安泰电力公司提交：证据一、亿利首建公司交纳东湖和潴龙河景观工程电费明细，证明：两台变压器处于正常使用状态。证据二、涉案工程开户申请资料一组，证明：涉案工程完工后是以亿利首建公司名义向供电公司申请验收。证据三、现场五台变压器的照片以及业主南乐县市政园林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五台变压器均已施工安装完毕，其中一台由业主安排迁到了其他地方。亿利兴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安泰电力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亿利兴乐公司，安泰电力公司提交的电费交纳明细不能证明变压器移交给了亿利兴乐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供电局给本项目配备的身份名称及用电容量，涉案工程是以亿利首建公司的名义开户的，但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是合格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五台变压器对方确实施工了，东湖和潴龙河分别两台，另外一台没有办理手续就迁走了，照片是涉案现场变压器的照片。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综合认证意见为：双方对亿利兴乐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证据显示内容，涉案工程是南乐县政府采用PPP模式，和社会资本合作共同实施的项目，亿利首建公司作为社会资本联合体的牵头人是中标单位。中标后，政府方出资代表公司和亿利首建公司共同投资成立了亿利兴乐公司，亿利首建公司占股80%，故亿利首建公司是亿利兴乐公司的控股股东，结合亿利兴乐公司认可涉案配电工程是以亿利首建公司名义开户的事实，亿利兴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不能达到涉案配电工程未移交的证明目的。关于安泰电力公司施工的变压器的数量，亿利首建公司对安泰电力公司提供的证明三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安泰电力公司完成施工5台，现场4台，另双方均提交的南乐县市政园林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显示政府迁走1台，故安泰电力公司施工建设的变压器数量符合双方约定，本院对亿利兴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双方各自提交的证据三予以采信。安泰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与亿利兴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内容相互印证，均显示用户编号为5174384228、5174401149的两台变压器当前状态为正常用电，且有交纳电费记录，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安泰电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二系影印件，亿利兴乐公司虽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涉案工程是以亿利首建公司的名义开户的，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8月9日，南乐县市政园林管理服务中心与亿利兴乐公司签订《南乐县东湖湿地公园及潴龙河河道水系景观改造工程PPP项目合同》一份，该合同显示涉案工程是南乐县政府采用PPP模式，和社会资本合作共同实施的项目，亿利首建公司作为社会资本联合体的牵头人是中标单位。中标后，政府方出资代表公司和亿利首建公司共同投资成立了亿利兴乐公司，亿利首建公司占股80%。涉案配电工程的开户申请人及用户名称为亿利首建公司，安泰电力公司施工结束后，亿利兴乐公司在安泰电力公司配合协助下申请完善了供电手续。该用户名称下的涉案通电运行设备显示正常用电状态，并有交纳电费记录。亿利兴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涉案工程招标控制价材料一组，显示涉案工程招标控制价为491182.22元，其中包括分部分项工程、措施项目、税费项目等，各部分价款清单均有相对应的工程量及价款。安泰电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安泰电力公司要求亿利兴乐公司支付涉案配电工程欠付工程款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二、涉案配电工程欠付工程款应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安泰电力公司要求亿利兴乐公司支付涉案配电工程欠付工程款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一条工程项目名称条款约定，涉案工程为南乐县东湖湿地、河道水系景观项目配电工程。该工程于2019年3月28日经供电公司竣工检验通过并于2019年3月29日通电，部分运行设备显示正常状态且有交纳电费记录，结合《施工合同》第四条款项支付条款约定，涉案配电工程已达到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亿利兴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有义务履行付款责任，安泰电力公司诉求其支付下余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亿利兴乐公司主张本案不符合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条件，不应支付工程款的问题。首先，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的工程项目均为南乐县东湖湿地、河道水系景观项目配电工程，就工程内容来说并不存在字面认识或内涵理解上的争议，工程款也应根据该工程相应的施工情况进行支付，亿利兴乐公司主张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工程整体”系指整个景观项目工程显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解释规则，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涉案工程完工后，双方均未对工程施工内容提出异议，亿利兴乐公司在安泰电力公司的配合协助下向供电公司申请完善供电手续，供电公司检验通过并进行了通电，且部分运行设备显示正常用电状态并按时交纳电费，故涉案配电工程系在双方达成验收合意的情况下由供电部门依照供电规则以其专业技术进行的检验通过，应认定为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亿利兴乐公司主张本案不符合竣工验收合格条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涉案配电工程的用户名称虽为亿利首建公司，但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系南乐县政府采用PPP模式，融合社会资本共同实施的项目，亿利首建公司中标后和政府方共同投资成立了亿利兴乐公司，且亿利首建公司占股80%。亿利兴乐公司将涉案工程以亿利首建公司名义申请开户、涉案配套设备登记在亿利首建公司名下具有正当合理性，亿利兴乐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安泰电力公司未向其移交配电工程设备，其未取得控制权和所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涉案配电工程欠付工程款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虽约定合同价款为暂定价税合计总价，单价合同仅适用于此后的工程设计变更和工程量调整，但双方均认可暂定合同价款即是依据涉案工程招标控制价所列明的清单价格合计所得，而招标控制价清单中均显示有明确的施工数量和价款，亿利兴乐公司在申请供电及使用过程中并未对安泰电力公司的工程量提出异议，故在双方未对工程价款计算有其他明确约定，且工程量无增加无变更的情况下，应认定该招标控制价格即为涉案工程的完工结算价款，一审在招标控制价491182.22元的基础上，扣减亿利兴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认定下余工程款即为亿利兴乐公司欠付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亿利兴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7元，由南乐亿利兴乐生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艾海宏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张兆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