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6民终10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中农承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鸭绿江大街（城南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孙吉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佳，辽宁和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东，辽宁和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宽甸满族自治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新兴西街48号。 法定代表人：迟景瑞，系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东，辽宁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府前西街2号。 法定代表人：张涛，系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景敏，男，系宽甸满族自治县司法局科员。 上诉人辽宁中农承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宽甸满族自治县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624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中农承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承天）的法定代表人孙吉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佳、姜东，被上诉人宽甸满族自治县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园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东，被上诉人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宽甸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景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农承天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判决事项因二被上诉人违法违约，承担连带赔偿上诉人应享有的土地出让金优惠经济损失改判增加人民币4093002.77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2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连带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三通一平及电力设施配套安装等相关经济损失人民币3983200元及自2014年1月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履行合同办证义务，为上诉人办理剩余49.08亩不动产登记等合法手续；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事项；4.一、二审诉讼费、评估鉴定费等必要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证据与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一）案涉两份入园协议书是宽甸县政府根据其制定的招商引资政策委托授权园区管委会与中农承天签订的民事法律合同。一审法院不应采信宽甸县政府的违法答辩意见。中农承天向一审法院提交多份会议纪要等证据也可以证明宽甸县政府以自身名义授权园区管委会给予中农承天各项优惠政策。中农承天完全按照入园协议书和相关会议纪要内容履行了自身的义务，宽甸县政府和园区管委会应完全兑现157.5亩土地出让金及应享有的全部优惠政策与政府承诺。（二）宽甸县政府的相关会议纪要内容属于入园协议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案涉协议内容与会议纪要内容具有高度一致性，也证明了宽甸县政府与园区管委会之间是授权与被授权关系。（三）上诉人已依约履行了合同内容，二被上诉人未依约完成三通一平合同义务，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二被上诉人应当连带承担责任。二、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依据前述入园协议书约定以及园区规划图、相关会议纪要、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应依法享有157.5亩土地的使用权，并享有土地出让价格优惠。截至目前为止，上诉人已取得土地面积为108.42亩的土地使用证，依据协议书一中约定价格7万元每亩，按协议书二约定价格9万元每亩，但二被上诉人至今未依承诺给予上诉人土地出让金各项优惠政策，造成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应该改判增加4093002.77元及利息，二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应另案起诉解决，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园区管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园区管委会是事业单位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虽然2007年11月26日，上诉人与园区管委会签订入园协议，当时园区管委会隶属宽甸县招商局，但该协议业已实际履行完毕。本案是2009年12月上诉人与园区管委会所签订的入园协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所引发的纠纷。二、宽甸县政府办公会议纪要、宽甸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不是入园协议的补充条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入园协议约定，对入园协议补充或者变更应当由园区管委会和上诉人另行商定。三、关于剩余49.05亩土地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问题。因该部分土地不符合规划，需组卷报批，园区管委会没有审批相关手续的职权，故上诉人可向国土部门主张。一审法院告知上诉人另行主张，未剥夺上诉人权利。四、关于三通一平的问题。园区管委会提供证据可以证明已完成了建设。 宽甸县政府辩称，一、宽甸县政府不是协议签订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协议来看，协议书中均明确：甲方为园区管委会，而宽甸县政府并非合同相对人，所以将宽甸县政府列为本次诉讼的被告并要求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二、园区管委会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事业单位，是此项目的主导单位，本案合同的签订方。园区管委会应以自己的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三、根据《国家行政机关公文处理办法》第8条的规定，纪要适用于行政机关记载会议主要情况和议定事项，并不能直接作为合同内容。 中农承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享有的土地出让金优惠经济损失11459402.77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2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暂计200000元；2、判令二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三通一平及电力设施配套安装等相关经济损失3983200元及自2014年1月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暂计100000元；3、判令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为原告办理剩余49.08亩不动产登记手续（每亩9万元，共计4417200元）；4、诉讼费、评估鉴定费等必要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26日，宽甸满族自治县工业园区管理办公室作为甲方，丹东市承天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现为原告中农承天）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入园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在宽甸满族自治县的建设项目必须是高新农业产业化项目，且固定资产投资总额不得少于人民币2000万元……三、乙方需按园区的整体规划选择地块，经甲方同意，乙方选择地块的标号为B1。企业新增用地由甲方负责协调，位置及面积根据总体规划和企业要求确定。价格按实际成本计算。四、乙方通过县砖瓦厂企业转制协议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土地价格按实际出让价每亩人民币7万元收取。五、乙方购地面积为12519平方米（折合18.778亩），价金共计131.45万元。六、付款方式：协议签订后，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付清全部价款。交易所发生的税金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办理土地证，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自取得土地使用证之日起三年内不得转让土地使用权，三年后转让的必须经园区办同意。七、乙方必须保证在2008年10月31日前建成主体厂房，配齐主要加工设备，2009年5月1日前正式开工投产，达不到条件，甲方有权按土地评估价格补收土地价款。八、甲方负责农业产业化园区的日常管理工作，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手续，保证乙方享受宽甸满族自治县工业园区的有关优惠政策。办理手续时，涉及相关部门收费，依据我县有关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协调按最低标准收取。九、甲方负责园区的公共基础设施建设，包括给、排水、路、电、通讯等设施的建设及乙方场地的初步平整：甲方负责用园区内现有硼泥为乙方平整场地，平整费用甲方负责，甲方于2008年2月底前平整完，标高与现鸭绿江大道持平；通讯：现场区内的通信电缆，甲方负责改变线路，于2008年2月底前完工，不得影响乙方施工，费用甲方负责。 2009年12月，被告园区管委会作为甲方，丹东市承天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现为原告中农承天）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新上项目入园协议书，内容为：一、乙方在宽甸满族自治县农业产业化基地的新上项目必须是高新产业化项目，且乙方保证2009年新上承天肥业、承天墙体材料、承天炉具3个项目，固定资产投资总额不得少于人民币2000万元。……四、乙方购地面积约80亩，土地出让价格为9万元/亩，土地总价款扣除高压线保护面积部分，但土地使用证内含高压线面积。乙方最终面积以土地使用证为准。……六、交易所发生的税金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办理土地证，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在取得土地使用证之日起三年内不得转让土地使用权，三年后转让的必须经园区办同意。七、乙方必须保证在2009年年底前完成肥业和墙体材料的主体厂房，配齐主要加工设备。肥业和墙体材料项目2010年投产，其余完成基础投产。达不到条件，甲方有权按土地评估价格补收土地价款。八、乙方负责园区企业的日常管理工作，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手续，保证乙方享受宽甸满族自治县产业园区所有优惠政策。主要包括：1、行政事务性收费：对于各项行政事业性收费，县内收取的全免，省市收取的协调按下限收取，劳务性收费减半。2、服务方面：有关手续办理由园区管委会协调。3、资金方面的扶持：由甲方为企业协调融资贷款，一期融资600万元。甲方将视项目情况，继续为乙方提供融资服务。4、包装上市。……九、在土地方面，甲方为乙方以后发展做好预留。十、甲方负责园区的公共基础设施建设，包括水、路、电等设施的建设。水：甲方负责将主管道接到乙方厂区附近；路：园区内公用道路由甲方负责建设；电：甲方负责将主干线路接到乙方厂区，企业用电由乙方自己负责办理，费用由乙方负责。十一、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甲方有权按土地评估价补收价款，直至建议县政府依法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 协议签订后，宽甸满族自治县工业园区管理办公室对原告所在场地进行三通一平建设，花费58万元。原告进行厂区厂房建设，2009年至2012年，原告从国土资源局摘牌取得7宗土地，分别为：1、宗地编号2008-8，面积12519平方米，价格518161元；2、宗地编号2009-37，面积1663平方米，价格35.5万元；3、宗地编号2009-38，面积17283平方米，价格369万元；4、宗地编号2011-59，面积16452平方米，价格462.3万元；5、宗地编号2012-61，面积8547平方米，价格210万元；6、宗地编号2012-62，面积17503平方米，价格440万元；7、宗地编号2012-67，面积6791平方米，价格170万元。2012年11月17日，原告交纳土地出让金滞纳金299943元。 上述土地中宗地编号为2008-8，土地出让价格为518161元。根据入园协议书该土地价格应为7万元/亩，总价应为1314500元，原告将上述土地总价款1314500元交至宽甸满族自治县招商局。该地块包含在双方于2007年11月26日第一次签订的入园协议中，对该协议的履行原、被告均无异议。 另查，2019年1月21日，辽宁国地测绘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宽甸满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我单位于2019年1月对位于石湖沟乡宝山村辽宁承天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土地登记换证进行了测绘。辽能承天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土地出让，出让面积为8547.0平方米。在登记发证时发现承天新能源与宽甸辰阳山珍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有重叠，面积为586.0平方米。与规划道路重叠，面积为873.0平方米。经辽能承天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同意把重叠面积扣除，最终发证面积为7088.0平方米。特此说明。2019年3月27日，被告园区管委会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承天新能源位于城南产业园区，国地测绘在登记换证时发现承天新能源与宽甸辰阳山珍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土地重叠（面积为586.0平方米）；与规划道路重叠（面积为873.0平方米）。情况属实，特此证明。 庭审中原告提供了2010年4月20日县长办公会议纪要第8期，其中第二项中关于承天新能源新建项目的内容，提及包括承天肥业有限公司建设项目、承天新型墙体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新型建材生产项目和即将上马的管厂、锅炉厂。1、企业自筹资金在城南产业园区建设供热供气站，解决整个农业产业加工基地供热供气需求，所需18亩土地无偿提供给承天能源公司。2、两个项目和即将上马的管厂、锅炉厂所需土地共180亩（加上公共设施用地）以9万元/亩价格出让给企业（高压线经过地块不计入出让范围）。购地款分三年付清。以及2017年2月17日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2期第八项中，明确指出企业要在2017年2月底前缴纳欠缴的土地出让金，并免交违约金。原告认为，根据县长会议纪要及县政府会议纪要的内容，应给予其18亩土地无偿使用以及实际出让的113.62亩土地按照9万元/亩的价格出让，高压线经过地块7.3亩不计入出让范围的优惠政策及免交违约金。原告称其在入园时，规划用地为157.5亩，实际使用亦为157.5亩，但实际获得土地使用证的面积为108.42亩，故要求二被告为其办理剩余49.08亩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原告认为，二被告均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故诉至法院，要求：1、二被告赔偿其土地出让金优惠经济损失11459402.77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2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二被告承担三通一平及电力设施配套安装相关经济损失3983200元及自2014年1月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判令二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为原告办理剩余49.08亩土地的不动产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园区管委会于2009年12月签订的入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庭审中被告园区管委会认可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但被告园区管委会却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根据入园协议，明确约定土地出让价格为9万元/亩，土地总价款扣除高压线保护面积部分，但土地使用证内含高压线面积。最终面积以土地使用证为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双方签订上述入园协议后，原告取得土地使用证的面积为59692平方米（1663+16452+17283+17503+6791），即应为89.54亩。按照双方入园协议的约定，上述土地原告应以9万元/亩的价格予以出让，即应为8058600元，并扣除高压线部分657000元（7.3亩×9万元），原告应缴纳7401600元。原告受让上述土地的实际总价格为14768000元，被告园区管委会对于原告多缴纳的土地出让金7366400元，应予以给付。原告请求被告自2017年2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节，因原告与被告园区管委会签订入园协议后，最后交付土地出让金的时间为2017年2月27日，原告已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园区管委会应按约定给予原告按照每亩9万元的价格出让土地，未按时返还其多交纳的款项，应当赔偿因逾期给付而造成的损失，而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取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自该日起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率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本标准。因此，利息部分的计算，应分段计取，即应以差价7366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利息。另有土地宗地编号为2012-61，虽交纳了土地出让金，但未实际取得土地使用证，待取得相关证照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三通一平损失，并给付利息的请求，经查，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入园协议中，约定甲方即被告，负责园区的公共基础设施建设，包括给、排水、路、电、通讯等设施的建设及乙方场地的初步平整：甲方负责用园区内现有硼泥为乙方平整场地，平整费用甲方负责……。庭审中，被告称其为原告已经进行三通一平建设，并提供为此花费58万元的发票，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进行三通一平建设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故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办理剩余49.05亩土地的土地使用证问题，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原告可另行主张。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宽甸满族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本案中入园协议书系由原告与被告园区管委会签订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履行的双方系为原告与被告园区管委会，且被告园区管委会为事业单位法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原告的此节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按照会议纪要承诺内容享受优惠政策一节，因该会议纪要不属于合同的内容，故对该节意见亦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宽甸满族自治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中农承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出让金优惠7366400元，并以7366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辽宁中农承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99元,由原告辽宁中农承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承担80606元，由被告宽甸满族自治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共同负担6199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上诉人中农承天提供六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该组不能证明宽甸县政府是案涉协议的签订方，也不能证明政府会议纪要属于案涉协议的合同内容，故对第一组证据不予确认。对第二组证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中农承天系因园区管委会未完成三通一平义务，给其造成的损失，故对第二组证据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和第四组证据，因政府会议纪要内容并不属于案涉合同组成内容，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中农承天主张的18亩公益项目属于享受优惠政策的土地，故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对第五组证据和第六组证据，与本案争议问题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在以下方面存在争议: 一、关于上诉人中农承天公司主张的土地出让优惠损失能否成立的问题。因上诉人主张的土地出让优惠损失的依据来自政府会议纪要等文件内容，那么解决本案的关键就在于对《县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关于承天新能源沟底有关事宜的论证意见》等会议文件能否作为案涉入园协议内容的认定。第一，从案涉两份入园协议的签订方来看，与中农承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园区管委会，并非宽甸县政府，因园区管委会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签订合同时也并非依据经宽甸县政府授权委托，故该入园协议的签订方应为园区管委会，并非宽甸县政府。第二，从案涉两份入园协议的内容来看，上诉人主张的政府会议文件等内容并未被写入合同中，且合同中也并未约定政府会议文件的内容可以作为协议的补充内容。综合以上两点，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宽甸县政府会议纪要等多次会议文件内容应作为案涉入园协议约定内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故上诉人依据政府会议纪要作为入园协议合同内容，要求被上诉人增加给付土地优惠补偿损失4093002.77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二、关于被上诉人应否给付上诉人三通一平经济损失3983200元及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园区管委会与中农承天签订的入园协议中，约定甲方即园区管委会，负责园区的公共基础设施建设，包括给、排水、路、电、通讯等设施的建设及乙方场地的初步平整：甲方负责用园区内现有硼泥为乙方平整场地，平整费用甲方负责……。园区管委会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三通一平的合同义务，虽中农承天对此不予认可，并在二审中提供新的证据欲证明该合同义务由其完成，但是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园区管委会所证事实。并且中农承天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3983200元如何计算，其向法庭陈述为估算金额，但在二审期间并未申请评估鉴定。故上诉人中农承天对该项上诉主张并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诉请办理49.08亩土地使用权证能否在本案一并解决的问题。因诉争土地现已登记在案外人名下，且涉及过户各方履行相应程序的问题，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未在本案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且已为中农承天留有相应诉权，并未侵害其合法权益，故中农承天主张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办理49.08亩土地使用权证，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宽甸县政府对园区管委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在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已对宽甸县政府并非案涉入园协议签订方作出论述，且也无据可证园区管委会系受宽甸县政府委托签订案涉协议。故上诉人主张宽甸县政府对园区管委会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中农承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424.81元，由上诉人辽宁中农承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明 审判员  冯泰昆 审判员  康 璐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 法官助理刘云 书记员林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