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295、13296号上诉人【原审19890号案原告、20472号案被告】：广东雄峰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105国道钟村新城区路段西侧。法定代表人：卢惠芬，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芬，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芳，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19890号案被告、20472号案原告】：李莉，女，197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英，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懿庆，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雄峰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莉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9890号、20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雄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雄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1718.17元；三、本案上诉费由李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对于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李莉主张的工资差额，现有证据足以反映李莉的薪资待遇并非固定60万年薪，其提交的收入证明与劳动合同、工资表、银行流水等证据相悖。（一）李莉的薪酬待遇是“固定的月薪+浮动的奖金”，与固定年薪60万元有根本区别，雄峰公司已经向李莉结清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6日的工资，不存在工资差额。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工资按月支付，且约定基本工资以外的薪酬不属于固定数额的奖金，公司有权根据实际经营情况调整，雄峰公司工作人员向李莉回复的微信聊天记录进一步印证李莉所主张的固定年薪剩余部分实际上是年终奖，李莉主张雄峰公司发放的多笔固定年薪剩余部分款项，转账备注都不是工资。（二）李莉提供的收入证明是其利用职务便利私盖公章伪造的。李莉作为公司的管理人员，其可以将公司的公章外借，自己申请自己审批。雄峰公司的收入证明需经过OA系统审批，李莉的代理人对此是确认的。李莉提供的收入证明与雄峰公司收入证明的格式，存在明显差异。（三）李莉主张雄峰公司为了避税，要求员工提交发票冲账的形式发放部分工资的说法，存在逻辑错误，工资的缴税义务人是员工，而不是公司，雄峰公司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四）李莉陈述的事实和提交的证据均无法对固定年薪60万自圆其说。（五）李莉的离职日期是2020年3月16日，并非3月23日。李莉的代理人已当庭核对雄峰公司的考勤系统记录，确认其考勤截至2020年3月16日。《离职会签表》明确载明李莉不交接其所在投资发展部的工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原因是李莉所在的投资发展部撤销，双方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意见，未能成功续签合同，应当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判决雄峰公司向李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雄峰公司明确表示愿意与李莉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受疫情影响，原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雄峰公司收入来源是出租雄峰商业城内的商铺赚取租金，自2019年开始，就存在大批租户长期拒交租金的情况，再加上2020年新冠疫情，大批租户欠租逃场，相关租金案件在番禺法院及广州经济仲裁委员会系统均有记录。目前，雄峰公司经营非常困难，依然在2020年初发放了全部员工的2019年年终奖。雄峰公司为了继续经营，研究决定撤销李莉管理的投资发展部，控制成本。雄峰公司将李莉的工作岗位调整为行政经理，不存在降级，是合理的调岗。雄峰公司主张的岗变薪变，是合理且具有合同依据的。李莉具有管理者和劳动者双重身份，高管的管理水平直接影响公司经营收入，公司经营顺利时，向李莉发放高于其他普通员工待遇的奖金，但经营困难时，作为高管的李莉有义务与公司同进退。投资发展部是公司关键业务部门，综合管理部是后勤部门，两部门经理工资存在差异，是可以理解的。李莉与雄峰公司签订的五份劳动合同均有约定岗变薪变，是双方在充分协商后签订的，不存在损害其权益的故意。关于李莉未休年休假的问题，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李莉辩称，不同意雄峰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李莉在职期间的年薪是60万每年，月平均收入是5万元，该年薪标准有雄峰公司出具的年收入60万的收入证明，该证明真实有效，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李莉一审提交的2017年、2018年度的实际收入等证据印证雄峰公司按照年薪60万向李莉发放工资。二、关于雄峰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问题，雄峰公司在期限届满前，单方决定如续签劳动合同李莉必须答应降级降薪的条件，否则不续订，在李莉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下，雄峰公司恶意降职降薪逃避与李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应支付赔偿金。雄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雄峰公司无需向李莉支付2020年3月1日至3日23日的工资差额4241.38元；2.判决雄峰公司向李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1718.17元；3.判决雄峰公司无需向李莉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416.91元；4.本案受理费由李莉承担。李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雄峰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剩余工资309876.3元；2.请求判令雄峰公司支付拖欠的2020年1月至3月23日工资差额91781.6元（1月工资差额32000元，2月工资差额32000元，3月工资差额27781.6元）；3.请求判令雄峰公司支付李莉未依法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79272元；（暂以已公布的2019年度广州市社平工资为基数计算，计算公式：10292*3*11*2=679272元）；4.请求判令雄峰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18390.84元。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事实如下：各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十至十三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2009年3月16日。二、工作岗位：离职前任职投资发展部门副总经理。三、劳动合同的签订：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是2019年3月17日至2020年3月16日。四、工资发放情况：每月中旬通过银行转账发放上月工资，有工资单，不需要签收；2020年1月、2月分别支付李莉工资18000元，2020年3月支付李莉工资9000元。五、其他情况：2019年、2020年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均为10天，其中2019年1月29日至2月13日期间、2020年1月23日、2020年2月5日至2月7日期间李莉休年休假；2019年奖金已支付74123.7元。六、仲裁请求：1.雄峰公司支付2019年年薪剩余工资309876.3元（除每月固定工资18000元外的年底剩余年薪，每月固定工资18000元已经支付完毕）；2.雄峰公司支付2020年1月至3月23日工资差额91781.6元（1月工资差额32000元，2月工资差额32000元，3月工资差额27781.6元）；3.雄峰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679272元；4.雄峰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8390.84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3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1994.6元。七、仲裁结果：1.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雄峰公司一次性支付李莉2020年3月1日至3日23日的工资差额4241.38元；2.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雄峰公司向李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3159.91元；3.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雄峰公司一次性支付李莉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416.91元；4.驳回李莉的其他仲裁请求。雄峰公司与李莉均不服，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八、雄峰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决雄峰公司无需向李莉支付2020年3月1日至3日23日的工资差额4241.38元；2.判决雄峰公司向李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1718.17元；3.判决雄峰公司无需向李莉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416.91元；4.本案受理费由李莉承担。九、李莉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雄峰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剩余工资309876.3元；2.请求判令雄峰公司支付拖欠的2020年1月至3月23日工资差额91781.6元（1月工资差额32000元，2月工资差额32000元，3月工资差额27781.6元）；3.请求判令雄峰公司支付李莉未依法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79272元；（暂以已公布的2019年度广州市社平工资为基数计算，计算公式：10292*3*11*2=679272元）；4.请求判令雄峰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18390.84元。十、关于2019年剩余工资问题李莉主张2019年工资标准由每月固定工资及年底剩余年薪两部分组成，合计为年薪60万元，其中2019年1月至9月期间每月固定工资为16000元+小汽车加油卡市值2000元（固定），2019年10月后每月固定工资为18000元。雄峰公司主张李莉的工资标准为2019年1月至8月期间每月固定工资16000元，另有2000元市值的油卡（交通补贴），2019年9月调整为每月固定工资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莉主张其年薪60万元，提供了雄峰公司出具的《证明》、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等复印件予以证明。雄峰公司亦确认《证明》上公章的真实性，但认为是李莉利用职务便利自行伪造的。考虑到雄峰公司的公章并非由李莉保管，而雄峰公司提供的公章外借申请表的申请人并非李莉，而其余证据也不足以证实雄峰公司的辩解，故一审法院对《证明》予以采信。另一方面，雄峰公司主张李莉2019年1月至8月每月固定工资16000元+2000元交通补贴，2019年9月调整为每月固定工资18000元，却未能提供李莉签名确认的工资表等予以证明。虽然雄峰公司提供的发票、合同等显示李莉所述的剩余年薪部分是预支业务费用、室内环境治理检测费等，但李莉提供的对话录音显示雄峰公司的财务会计亦确认雄峰公司在发放年薪时存在用发票冲账的做法，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雄峰公司的主张。综上，李莉对其主张的工资标准提供了用人单位出具的《证明》、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等复印件，已完成其基本举证责任，雄峰公司不予确认，却未能提供劳动者签名确认的工资表等有效证据进行反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李莉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雄峰公司已发放2019年年薪工资74123.7元，故雄峰公司还应向李莉支付2019年剩余工资309876.3元（计算公式：600000元-18000元/月×12个月-74123.7元）。十一、关于2020年1月至3月23日工资差额问题李莉主张2020年1月、2月雄峰公司仅支付18000元/月，尚拖欠工资64000元[计算公式：（50000元/月-18000元/月）×2个月]；2020年3月雄峰公司仅支付出勤工资9000元，而李莉最后工作至23日，故雄峰公司拖欠工资27781.6元（计算公式：50000元÷21.75天/月×16天-9000元）。雄峰公司则主张李莉最后工作至2020年3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雄峰公司主张李莉最后工作至2020年3月16日，但其提供的离职通告、考勤系统记录等并无李莉签名确认，何况李莉表示《劳动合同》到期后已无考勤打卡的权限，对考勤系统记录进行了合理说明。李莉主张其最后工作至2020年3月23日，并提供了离职会签单证实其工作交接至2020年3月23日。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李莉最后工作至2020年3月23日。结合李莉年薪600000元，而雄峰公司仅支付2020年1月、2月、3月出勤工资45000元（计算公式：18000元+18000元+9000元），故雄峰公司还应支付李莉2020年1月至3月23日工资差额91781.6元（计算公式：600000元/年÷12个月×2个月+600000元/年÷12个月÷21.75天/月×16天-45000元）。十二、关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李莉主张，其向雄峰公司申请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20年3月12日雄峰公司向李莉发出《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将李莉的岗位由原投资发展部门副总经理降级至综合管理部行政经理，薪资由原每月5万元调整至每月1万元，若李莉不接受，则雄峰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同月13日，李莉向雄峰公司邮寄《关于李莉对调岗降薪的异议书》，明确表示不同意公司降职降薪调岗要求；同月16日，雄峰公司以李莉未接受续签条件为由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关于李莉女士经济补偿金的通知书》，违法终止与李莉的劳动合同，为此，雄峰公司应支付李莉未依法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79272元。雄峰公司主张，2020年受“新冠××疫情”影响，雄峰公司经营困难，并因此取消了投资发展部，即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经与李莉协商，也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意见，由此导致劳动关系终止，故雄峰公司应向李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1718.17元。一审法院认为，李莉于2009年3月16日入职雄峰公司，直至李莉离职时已连续工作满十年，同时，李莉也提供了《劳动合同》两份证实双方已连续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次以上，故李莉有权要求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协商续订劳动合同过程中，雄峰公司发出《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要求将李莉的薪资调整为每月10000元，明显低于续订劳动合同前的劳动报酬标准，李莉表示不同意，合法合理。但雄峰公司却以李莉拒绝签订为由，终止双方劳动合同，缺乏法律依据，属于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终止劳动合同，依法应向原告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由于李莉月工资高于广州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结合李莉的工作年限，李莉要求雄峰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679272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四、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雄峰公司主张李莉在2019年1月29日至同年2月13日休假，其中同年2月4日至10日为法定节假日和调休，剩余9日为已休年休假；另，李莉于2020年1月23日休假1日，同年2月5日至7日休假3日，扣除2020年应享受年休假2天后，剩余2天根据雄峰公司《考勤管理制度》第2.5.9.4条规定，年休假可以在次年2月底安排完毕，故该2天可视为休2019年年休假，因此，雄峰公司已安排李莉休完2019年年休假。李莉主张2019年已休年休假6天，2020年已休年休假4天。一审法院认为，雄峰公司提供的请假申请单显示2019年1月29日至同年2月13日李莉请假6天，且经总裁审批同意，故一审法院确认2019年已休年休假6天。双方确认2020年李莉已休年休假4天，但由于雄峰公司未举证证明李莉所休年休假为2019年年休假，故雄峰公司主张2020年李莉所休年休假可视为休2019年年休假，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莉2019年应享受年休假10天，已休6天，剩余4天，结合李莉年薪60万元的工资标准，雄峰公司应向李莉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8390.8元（计算公式：600000元/年÷12个月÷21.75天/月×4天×200%）。一审法院认为，李莉与雄峰公司依法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权益均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东雄峰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莉支付2019年剩余工资309876.3元；二、广东雄峰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莉支付2020年1月至3月23日工资差额91781.6元；三、广东雄峰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莉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679272元；四、广东雄峰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莉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8390.8元；五、驳回广东雄峰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李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20元，由广东雄峰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经审查，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李莉在一审提交的《证明》显示，李莉平均月收入50000元，年收入600000元。落款处有雄峰公司盖章。雄峰公司对《证明》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证明》系李莉利用职务便利自行伪造的。李莉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2月12日，雄峰公司向李莉转账206000元，转账摘要“备用金”。2018年2月13日，雄峰公司向李莉转账178705元，转账摘要“奖金”。2019年1月31日，汤环霞向李莉转账123682.29元，转账摘要“付2018年工资”。2019年1月31日，雄峰公司向李莉转账51053.23元，转账摘要“年终奖金”。二审庭审中，雄峰公司、李莉确认汤环霞为关联公司的高管。雄峰公司提交的借款单显示，2018年2月10日，李莉向公司申请借款206000元，借款用途为备用金。费用开支报销单显示，2018年4月21日，李莉向公司申请报销206000元，用途为广告费。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2018年4月20日，雄峰公司向广州事觉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广告费206000元。雄峰公司提交的其与广州事觉广告有限公司《广告发布合同书》显示，合同费用为206000元。合同落款处有双方盖章，无签订日期，合作期限处为空白。李莉提交的广州丽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显示，其司于2019年1月31日收到广东雄峰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20万元，用为代李莉个人收款，非商务往来款项。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2019年1月31日，雄峰公司向广州丽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0000元，附言“室内环境治理检测费”。李莉确认广州丽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系李莉与其丈夫出资的公司。李莉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2020年1月23日，雄峰公司向李莉转账66921.37元，转账摘要“奖金”。李莉在一审提交的其与雄峰公司会计人员黎杰方录音显示，“黎杰方：以前都是拿报销发票充的。……李莉：16、17、18年年度都是这样给的，已经不止一年了，刚刚好是那几年项目最紧要的时候，年年都是年28、29才给年薪的尾数。黎杰方：普通员工的应该都是最后一刻才给的。李莉：所以每次都是最后才拿发票来冲。黎杰方：嗯嗯，每个领导都是这样的。李莉：实际上发的都是年薪来的。黎杰方：是呀是呀。”二审庭审中，对于雄峰公司发放年终奖的数额及依据，雄峰公司陈述：“没有成文的规定，主要依据企业的经营状况及支付能力。银行转账备注为奖金的数额，2017年发放178705元；2018年发放51053.23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2019年剩余工资的问题；（二）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三）2020年1月至3月23日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2019年剩余工资的问题。李莉主张其是固定年薪60万每年，由每月固定工资和剩余年薪两部分组成，每月固定发放工资为18000元，为此提交了雄峰公司出具的《证明》、银行流水、工资条、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予以佐证。李莉提交的工资条显示，2019年2月-2019年9月期间每月收入为16000元＋2000元加油费用，2019年10月-2020年3月期间每月收入为18000元，雄峰公司对工资条予以确认，本院对该工资条予以采纳。故双方主要的争议在于李莉的工资是否包含剩余年薪。从双方的举证来看，首先，李莉提交的《证明》载明其年收入为600000元，雄峰公司确认《证明》公章的真实性，但不确认《证明》的内容，主张该《证明》是李莉私盖公章伪造的，但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李莉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雄峰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向李莉转账206000元，2018年2月13日向李莉转账178705元，以上共计384705元。汤环霞于2019年1月31日向李莉转账123682.29元，同日，雄峰公司向李莉转账51053.23元、向广州丽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0000元，以上共计374735.52元。李莉主张2018年2月两笔款项为2017年剩余年薪，其中206000元系用发票冲销，包含6000元发票购买费，2019年1月31日三笔款项为2018年年薪，其中200000元系用发票冲销。结合李莉每月固定收入数额，李莉主张其2017年实发年薪工资为602605.58元（税后）、2018年实发年薪工资为562898.10元（税后）。李莉该主张与《证明》载明的600000元年收入数额基本相符，其与公司财务人员的对话录音亦可佐证雄峰公司以发票冲销发放年薪的事实。因此，李莉在本案提交的证据相互佐证，可基本证实其年薪6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李莉已完成基本举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雄峰公司主张2018年2月12日的206000元为李莉向公司借支的备用金，用于支付广州事觉广告有限公司广告费，2019年1月31日的200000元，系向广州丽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室内环境治理检测费，并提交借款单、费用开支报销单、《广告发布合同书》等予以证明。但雄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广州事觉广告有限公司、广州丽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已实际履行，也未提供充分推翻《证明》、李莉与雄峰公司财务人员对话录音，故对雄峰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雄峰公司主张2019年1月31日汤环霞向李莉转账的123682.29元，系关联公司对李莉成功举办美食节的奖励，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亦与转账备注内容“付2018年工资”不符，故对雄峰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采纳李莉关于年收入600000元的主张，并认定雄峰公司需向李莉支付2019年剩余工资309876.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雄峰公司主张因疫情经营困难，取消投资发展部，致使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雄峰公司与李莉协商调岗调薪，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故终止劳动关系。但首先，雄峰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司确因疫情导致经营困难且该事由与取消李莉所在的投资发展部之间存在相当因果关系。其次，雄峰公司向李莉发出《劳动合同续签通知书》，将李莉工资调整为10000元/月，该薪资水平与李莉之前的月收入相比，降薪幅度较大，已经超出调岗降薪的合理范畴，李莉拒绝续签属于维护自身劳动权益的正当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雄峰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20年1月至3月23日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及处理正确，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具体不予赘述。综上所述，雄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广东雄峰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李 婷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