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鞠业洋，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亚，男，199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辉勇，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鞠业洋因与被上诉人周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1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鞠业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鞠业洋还应支付周亚51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改判。一、鞠业洋已经支付的89000元应计算在总借款150000元中。借款由施工垫资款转化，总金额150000元。施工过程中，周亚以无力支付工人工资为由，向鞠业洋索取89000元，有转账记录明确。二、鞠业洋与周亚签订协议中的借款是施工款的另一种表述，基础法律关系仍为施工合同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施工合同的法律规定进行处理。周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鞠业洋支付的89000元不属于支付装修垫资款140000元之中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2.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实际是对双方之间的装修工程进行最终的债权债务结算，鞠业洋对尚欠周亚垫资款15万元（已付一万元）这一事实并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3.从付款时间节点来看，鞠业洋主张的89000元支付的时间均为2019年11月，而签订《借款协议》的时间为2020年5月18日，周亚所支付的该89000元均在借款协议签订前，且其中有一笔49000元自行备注为“工资”，均与本案争议的标的额140000元无关。4.鞠业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为经营生意的老板，假设其已支付890000元，一定会在借款协议签订时剔除，否则不符合常理；6.鞠业洋至今仍未提供其支付款项的依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周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鞠业洋立即支付周亚装修垫资款本金140000元及利息2520元（以本金14万元为基数，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20年7月30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26日，应计算至款项付清）；2.鞠业洋支付周亚律师费500元；3.鞠业洋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20年5月18日周亚与鞠业洋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载明：鞠业洋因资金困难无力支付装修款项，特向周亚借款进行装修，该款项用于鞠业洋的装修工程，由周亚在工程中直接垫付材料款及人工费用，且双方对于该款项直接投入工程无异议，为垫资款项转为借款，鞠业洋不得以该款项未实际支付到鞠业洋账户作为抗辩。鞠业洋承诺在2020年7月30日前归还全部款项，如未能如期偿还则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协议还约定如周亚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的5%，由鞠业洋承担。协议上有双方的签字及捺手印。协议下鞠业洋还签署了借条，“今借到周亚款项壹拾伍万元整（大写）（150000元）整，该款项系垫资款转为借款，本人承诺按期归还，不得以工程方面的质量或保修及其他问题抗辩”。协议签订后鞠业洋向周亚支付了10000元本金。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周亚主张的140000元债权是否应当剔除鞠业洋已支付的89000元。周亚认为鞠业洋已经支付的89000元不属于140000元之中，89000元的支付远在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之前，借款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也是鞠业洋的真实意思表示，鞠业洋应当对自己做出的行为承担责任。鞠业洋主张借款协议中的150000元本就是由双方装修工程款转化的借款，在此之前已经支付的89000元装修材料款及人工费用应当计入该借款中，并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周亚与鞠业洋于2020年5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实际上是对双方之间的装修工程进行最终的债权债务结算。鞠业洋已付89000元的支付发生在借款协议书签订之前几个月，周亚否认该89000元包含于借款协议所约定的150000元中，鞠业洋上述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且时间上不符合逻辑，不予采信。鞠业洋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周亚继续支付140000元（双方均认可已偿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鞠业洋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继续向周亚支付140000元。二、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付款期限为2020年7月31日以及逾期付款标准为月利率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周亚主张的逾期付款利率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予以计算。同时协议中约定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鞠业洋方承担，周亚要求鞠业洋承担律师费500元，且已经委托了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庭代理其诉讼，对于周亚500元律师费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鞠业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亚支付140000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向原告周亚支付从2020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二、由鞠业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亚支付律师费代理费500元；三、驳回周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580元，减半收取790元，由鞠业洋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案涉装修工程系周亚包工包料，开工日期双方可确认为2019年6、7月，完工日期周亚称为2019年9月底，鞠业洋称为2019年12月底，对于装修工程范围双方均表示为酒店一样板单间及大堂。关于工程总价款，周亚认为样板房的造价8万多，后面又做了大堂和门头广告招牌，经与鞠业洋协商，最终结算：剔除已支付的8.9万元外，鞠业洋还欠付装修款15万元，鞠业洋并签订借款协议及借条。鞠业洋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包括已支付的8.9万元在内工程总价款为15万元，其之所以在支付了8.9万元工程款后另签15万元借条的原因系应周亚要求，称周亚所在公司入账需要一个总价款的协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鞠业洋欠付款项数额应如何认定。周亚依据其与鞠业洋之间的《借款协议》、《借条》提起诉讼要求鞠业洋偿还本金及利息。从《借款协议》及双方庭审陈述来看，双方并未形成真实的借款法律关系，《借款协议》及《借条》的实质系装饰装修工程欠款。关于欠付款项数额，鞠业洋主张已付8.9万元应予抵扣。对此，周亚提供了鞠业洋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条》予以证明，鞠业洋对于其为何在已付8.9万元工程款的情况下又另行签订15万元“借条”，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案涉工程总价款的结算依据，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于利息及律师费的支付均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在扣除鞠业洋另行支付的1万元后，判决鞠业洋支付周亚工程欠款14万元及利息，并判决鞠业洋向周亚支付500元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鞠业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元，由上诉人鞠业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李维潇审判员  刘 英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尹宁书记员肖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