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1民初10979号原告：李向晖，男，汉族，1975年10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代理人：谢儒浩，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丰强，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昊本企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白灰场南路。法定代表人：黄森权。委托代理人：卢宝满，男，汉族，1989年7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封开县。原告李向晖与被告广州昊本企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本公司）侵犯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向晖的委托代理人黎丰强和被告昊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森权、委托代理人卢宝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向晖诉称：原告作为自由摄影师，曾经在全国各地拍摄大量的摄影作品，投入近百万，建立过图库素材网站，并拥有两位摄友的部分摄影图片著作权。原告近日发现被告在自己的网站《三正易经网》（××）栏目中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原告拥有著作权的1幅摄影作品（2次使用），且作品未署名。原告拥有著作权的这些作品分散于全国各地，原告为拍摄、制作这些作品付出了很高的成本。被告使用原告的图片既未取得原告的同意，亦未给原作者署名，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的1幅摄影作品（2次使用）；2.被告在《中国摄影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在被告自己的网站三正易经网××首页明显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不低于一个月；3.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4000元，承担原告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公证费700元和律师费3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昊本公司辩称：1.被告在文章中使用的清华大学图片不是来源于原告《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内的图片。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被告使用图片是在2014年8月8日、11日，原告的《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电子版在2015年6月才首次出版，且涉案的图片与原告在《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内使用的图片尺寸不相同。因此，被告在2014年使用的图片著作权与原告的《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电子版内的任何图片都无关。2.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只能证明2014年8月被告在自己的网站的文章内出现了该张图片，没有公证证明被告使用的图片在其他任何网站（包括原告自己的网站）上出现过。被告使用的图片是通过合法途径取得，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2014年8月8日前曾经将涉诉图片在媒体上发表，而原告诉状中提及的“建立过图库素材网站”，并无相应的网站佐证。因此，原告认为2014年8月被告使用图片的著作权归其所有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提供的（2016）湘永宁证字第1068号公证书内田永军与原告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不能证明涉诉图片著作权与原告有关，且该《合同书》中陈述“本次和历次转让作品相机机身号分别为：5d（0830501285）、5d3（024021004788）”。由此说明，不是这两台相机拍摄的作品，即使有其他与原告主张权益图片一样或类似的图片也不构成侵权，而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使用的小图片和原告提供的大图片由这两台相机拍摄所得。4.原告对涉案图片并无署名权，且在原告提醒后，考虑到从360网站上截取的图片可能存在侵权之疑，被告已于收到起诉书当天删除两篇文章内的图片。5.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公证费、律师费并无发票相佐证，无法证明该两项费用确已实际支出。6.原告诉状中陈述的侵权网址××并不是被告的网址。经审理查明：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书号为ISBN978-7-89422-401-9，封面标注“主编：李向晖”，封底载有“本套图库图片拍摄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三位摄影师，著作权为李向晖独家永久拥有”“在出版社的大力支持下，本图库现公开发行电子版（3碟DVD），收录图片仅作欣赏、学习及交流之用。若做商用，请务必取得著作权人授权，违者必究”等内容。中国华侨出版社于2015年6月24日就上述出版物出具《出版证明》，载明“《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电子出版物，经我社审核，为我社正式出版物。出版号ISBN978-7-89422-401-9”。经查，《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一书中显示有本案李向晖主张权利的“清华大学”摄影作品。2015年8月15日，湖南省版权局经审核出具湘作登字18-2015-G-1293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作者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著作权人李向晖，该作品首次发表时间是2015年6月10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8月15日。李向晖提交储存有涉案摄影作品电子底片的光盘一张，经播放查看，文件名为“清华大学-14.CR2”的摄影作品与涉案图片基本一致，查看该摄影作品的属性，显示拍摄日期为2013年7月2日，照相机型号：CanonEOS5DMarkП。庭审中，李向晖表示涉案摄影作品为其本人拍摄，且早在昊本公司使用之前即已在其他网站中发表过。2016年6月20日，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出具（2016）湘永宁证字第122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李向晖于2016年6月9日到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月20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辅助人员操作该处计算机，通过IE9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hsqhd/082764.html”,点击回车键进入目标页面，并将该页面依次截图并粘贴保存至（2016）湘永宁证字第1228号公证书附件的word文档中。根据公证书附件，上述网址于页面顶部标有“三正易经网”，页面中载有文章《首次风水游学总结：北京风水考察之旅》，文章标题下方显示“更新时间：2014-08-11，浏览：438次”，该文章涉及使用的被控侵权摄影作品，对应公证书第十二页和第十八页。经比对，上述图片除略有剪裁之外，与李向晖主张权利的涉案摄影作品“清华大学”的内容基本一致。诉讼中，李向晖主张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7700元，包括公证费700元和律师费3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实。昊本公司向本院提交了360导航图片搜索和360搜索客户协议的网络截图打印件，拟证明其使用的涉案图片是从360网站上直接截图取得的，且360公司表示任何人不需要经过权利人本人同意即可免费使用涉案图片。其中，使用360导航图片搜索显示有涉案图片，360搜索客户协议第三条权利许可记载“您在使用360搜索服务或通过服务提交、张贴或展示内容，即表示您授予360及其关联公司一项永久性的、不可撤销的、世界范围内的、免交使用费的及非排他性的许可，360及其关联公司有权以复制、改编、修改、翻译、发布、公开实施、公开展示及分发您在服务上或通过服务提交、张贴或展示的任何内容”。经庭审质证，李向晖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其并未许可360搜索使用涉案图片。另查：网站首页网址“××”的网站名称为三正易经网，主办单位为昊本公司。昊本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11月16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投资咨询服务、企业形象策划服务等。以上事实，有《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出版证明》《作品登记证书》、光盘、公证书、网页打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李向晖当庭表示涉案摄影作品是其本人拍摄的，其提交的光盘显示有涉案摄影作品的电子底片、拍摄日期、相机型号以及其他相关信息，且拍摄日期显示为2013年7月2日，早于昊本公司在涉案网站上发布涉案图片的时间2014年8月11日。结合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记载有“本套图库图片著作权为李向晖独家永久拥有”“若做商用，请务必取得著作权人授权，违者必究”的内容，以及《出版证明》《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上述证据已经可以形成一个证据链，表明李向晖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昊本公司认为李向晖并非涉案图片著作权人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李向晖享有出版物《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中收录的涉案摄影作品“清华大学”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经比对，被控侵权图片与李向晖享有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清华大学”摄影作品基本一致。庭审中，昊本公司辩称其网址是××，并非李向晖在起诉状中提及的网址××，但根据（2016）湘永宁证字第1228号公证书的记载，公证取证网址为××，故可以认定涉案网站确系昊本公司开办的。昊本公司抗辩称其使用的涉案图片是通过合法途径取得，但其提交的360搜索客户协议仅表明360及其关联公司有权使用360搜索的相关内容，但并未允许其他任何一方免费使用，且举证期限内，昊本公司未提供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其使用的被控侵权图片有权利人的合法授权，故对昊本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昊本公司使用被控侵权图片的行为侵犯了李向晖享有的“清华大学”摄影作品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现李向晖要求昊本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向晖要求昊本公司在《中国摄影报》、三正易经网向其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李向晖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昊本公司的侵权行为确已造成不良影响，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赔偿数额。李向晖主张的公证费和律师费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实，考虑到其确有公证取证和委托律师出庭应诉，必然产生相应的费用，故本院对上述合理费用予以酌情支持。对于经济损失，鉴于举证期限内，李向晖及昊本公司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者因侵权的实际获利数额，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侵权期间、利用被控侵权摄影作品造成的影响、使用被控侵权摄影作品的方式（两次使用）以及权利人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5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昊本企业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李向晖对“清华大学”摄影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被告广州昊本企业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向晖经济损失5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李向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昊本企业顾问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原告李向晖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广州昊本企业顾问有限公司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宫晓凝人民陪审员  何丽和人民陪审员  陈秀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伟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