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夏志平，女，1978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现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冬生，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荣，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现住青浦区城东新村XXX号楼102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金良，男，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现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琼雪，上海咏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陶方林，男，197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现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夏志平因与被上诉人黄金良、原审被告陶方林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6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志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冬生、倪荣，被上诉人黄金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琼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陶方林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志平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670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为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000元，并无须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实际建成面积为160多平方米，与合同约定不符，被上诉人实际投入的劳力、资金、材料明显少于合同约定，应该按照已建房屋的实际建造面积加上增加部分的评估价格计算总价。合同约定，一层为半框架结构，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建造，擅自更改为砖混结构。建半框架结构的费用要高于砖混结构，一审法院仅扣除5，000元，金额明显过低。被上诉人虽然完成了大部分建设工程，却与合同约定存在严重偏差，应当据实结算。黄金良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方林未作答辩。黄金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志平、陶方林支付黄金良工程款90，395元；2．判令夏志平、陶方林支付黄金良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90，39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夏志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黄金良支付修复费暂计10，000元(实际以鉴定结论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1日，黄金良作为乙方、夏志平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建房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建造一幢洋房，总造价为27万元，合同还约定建造地基占地112平方米、建筑面积200平方米，总高度6.2米，为二层，现浇面三层包括屋面，一层高3.2米，二层高3米，屋面高2.4米。工期自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2月4日。关于建房要求，合同约定：1．乙方根据甲方提供基础和平面施工图进行采购建材。所有建筑材料必须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房屋结构为砖混结构；2．一层为半框架，二层以上为砖混结构，墙体地面以下采用九五砖，地面以上采用多孔砖；3．基础为条形基础，钢砼8根#18；4．挑头(悬壁梁)4根#25螺纹钢＋两根#20螺纹钢；5．一层、二层、三层楼板均为现浇钢筋砼板，钢筋为#10螺纹钢20cm双层双向，楼板厚度均为12cm；6．屋面钢筋砼厚度为10cm，钢筋为#10螺纹钢20cm双层双向；7．钢筋砼构造柱最小截面24cm＊24cm，4根#14螺纹钢筋，箍筋间距不大于20cm；与圈梁、地梁现浇连成一体，施工时现砌墙并留马牙搓，随墙体上升，逐段浇筑砼；8．大梁下钢筋砼立柱截面积20cm＊40cm，竖向主筋为6根#18螺纹钢筋；9．大梁主筋采用4根#25螺纹钢筋＋2根#20螺纹钢筋；10．外墙砖20元／平方、琉璃瓦4元／张的基础上多贴少补原则；11．内墙粉刷1：1.6，外墙1：1.4。关于付款方式，合同约定进场支付5万元，一层结构砼完成支付5万元，二层顶结构砼完成支付5万元，三层层面砼完成支付5万元，全部结束完工付5万元，其余2万元到2019年12月30日一次性付清。2019年4月13日，陶方林向黄金良出具《补充协议》一份，承诺关于涉案房屋造房事宜将于2019年4月20日支付5万元、村委会押金5万元退回后支付、房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留2万元押金，其余全部付清。2019年7月10日，陶方林自制结算单并通过微信发送黄金良，载明：房屋造价196，320元、围墙和柱子10，000元、水泥场地4，096元。2019年7月12日，黄金良与夏志平通过青浦区香花桥街XXX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在建房因结算增加或减少部分发生争议，故提交调解，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黄金良将多余的建筑材料于2019年7月12日下午5时前全部搬离80-1现场的全部建筑材料，村部负责监督。2．燕南村80-1洋房屋顶甲方夏志平不再要求乙方黄金良再做，造价另行协商。3．经济结算双方如再协商不成，通过诉讼人民法院解决。4．双方当事人无其他争议。5．本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6．本协议一式伍份，甲方、乙方、派出所、人民调解委员会、司法所各执一份。协议签订后，黄金良按约搬离建筑材料，房屋交予夏志平、陶方林。针对黄金良主张合同外增加的三项施工内容围墙、场地、门柱的费用，因夏志平、陶方林对上述费用的金额亦存在争议，故黄金良申请审价，法院根据黄金良的申请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由上海正弘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进行审价。2020年8月8日，该审价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并出庭接受质询表示：因夏志平、陶方林对围墙及其基础结构材质、门头柱及其基础结构材质，水泥场地基层材质及厚度存在较大争议，因上述项目均已施工完成，其结构形式和使用何种材料目前无法确认，故根据黄金良、夏志平、陶方林不同的陈述分别计算造价，根据黄金良的陈述，围墙、门头柱、水泥地坪的造价为31，983.84元，其中规费2，774.70元、税金2，907.62元；根据夏志平、陶方林的陈述，围墙、门头柱、水泥地坪的造价为20，279.17元，其中规费1，546.74元、税金1，843.56元。黄金良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夏志平主张黄金良为夏志平、陶方林建造的房屋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故申请进行鉴定。申请鉴定范围如下：1．混凝土强度的检测；2．楼板厚度的检测；3．钢筋间距的检测；4．钢筋规格的检测、钢筋原材料的检测及重量比检测；5．房屋漏水及成因的检测。若上述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标准，则出具修复方案及估算修复费用。因黄金良、夏志平、陶方林双方对围墙、门头柱、水泥地坪的施工存在争议，黄金良主张围墙、门头柱均使用了钢筋混凝土、水泥地坪作了垫层。夏志平、陶方林则主张围墙及门头柱均是砖块材料，没有使用钢筋混凝土，水泥地坪没有作垫层。故黄金良就其施工用料申请鉴定，具体范围如下：1．围墙及其基础材质；2．门头柱及其基础材质；3．水泥场地是否作了基层。法院根据黄金良、夏志平、陶方林的申请，委托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后黄金良未支付鉴定费视为撤回鉴定申请。2021年2月3日，该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并出庭接受法院质询表示：1．根据楼板芯样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结果，涉案房屋二层楼板混凝土抗压强度基本满足相关规范要求。2．根据现场检测结果，涉案房屋二层楼板厚度、钢筋间距、钢筋规格满足双方合同要求。3．根据现场检测结果，一层地坪未配钢筋。4．涉案房屋二层东侧卧室东墙及南墙底部目前存在渗漏水导致的墙面涂料受损现象。渗漏水原因包括东墙与南墙之间施工缝隙渗漏水；南墙铝合金底部渗漏水；南墙铝合金窗渗漏水。夏志平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0元。针对渗漏水部分的修复费，双方一致确认金额为1，5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夏志平、陶方林已付工程款共计19万元。双方在审理中一致确认黄金良未施工的斜顶费用为26，237元，应予扣除。一审法院审理中，夏志平提供建房协议书一份，并称该份协议是保留在夏志平、陶方林处的一份，该协议第11条附加后有手写的“包括围墙15米，场地25平方”，其余内容与黄金良处的协议一致，因打印的时候没有第11条的约定，签订协议时陶方林添加上去，黄金良看到也认可。对此，黄金良质证如下：合同一式两份，黄金良在签订合同的时候没有第11条的内容，是夏志平、陶方林擅自添加的，黄金良并不知晓，且根据陶方林制作的结算单，已经确认新增了围墙、柱子、场地。针对夏志平提出的反诉请求，夏志平主张渗漏水修复费1，500元及一层框架改成砖混的差价由法院酌定在本诉的欠付工程款中扣除，不再提起反诉。对此，黄金良认为，渗漏水问题并非黄金良施工导致，而是夏志平、陶方林自己原因导致，不同意扣除。针对一层框架改成砖混没有降低成本，且没有规格尺寸无法估算，故不同意扣除费用。对于渗漏水，鉴定机构表示南墙和东墙交界处有渗水痕迹，黄金良施工缝会导致渗水。针对一层框架改成砖混是否降低费用，鉴定机构表示半框架结构柱子和梁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砖混结构没有柱子和梁，都是砖墙砌成的，半框架结构的费用要比砖混结构的贵一点，由于双方只有一个合同，没有就框架结构进行设计出图，也没有规格和尺寸，所以至于两者的差价是多少无法估算。一审法院认为，因黄金良系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根据法律规定，黄金良、夏志平、陶方林双方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但鉴于黄金良已基本完工，双方均确认房屋造价为闭口价27万元扣除未施工的斜顶费用26，237元及已付款19万元，故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围墙、柱子、场地，黄金良提供的合同并未约定上述内容，夏志平、陶方林提供的合同虽有上述内容，但未经黄金良签字确认，且根据陶方林制作的结算单除房屋造价外还包括围墙、柱子、场地三项费用，故法院认为围墙、柱子、场地系合同外增加，黄金良已经完成，夏志平、陶方林理应支付相应的费用。双方对围墙、柱子、场地的基础材料及厚度存在争议，争议的内容系隐蔽工程，黄金良作为施工方应承担举证责任，因黄金良未申请鉴定，故法院采纳夏志平、陶方林的意见。根据审价报告，法院确认围墙、柱子、场地的造价为16，888.87元。针对渗漏水问题，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此系黄金良施工存在缝隙导致，故黄金良应承担修复费1，500元，此款应自欠付工程款中扣除。针对一层框架改砖混的差价，鉴定机构表示会降低一点成本，但无法估算具体的金额，夏志平要求法院酌定，故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自欠付工程款中扣除5，000元。夏志平、陶方林自称原系夫妻，债务发生在夏志平、陶方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陶方林亦承诺付款，故陶方林理应与夏志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夏志平、陶方林逾期付款，除应支付欠付工程款外，还应偿付相应的利息损失。陶方林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相应的法律后果自负。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夏志平、陶方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金良工程款64，151.87元；二、夏志平、陶方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黄金良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4，151.8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建造房屋建筑面积200平方米，其中包含一、二层及屋顶。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达成一致，不再由被上诉人建造屋顶，因此被上诉人施工该房屋的建筑面积必然不足200平方米。双方就未施工屋顶扣除的费用已经达成一致。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房屋一、二层的建筑面积数额，现上诉人仅以自身测量计算主张一、二层房屋建筑面积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难以采信。至于半框架结构改砖混结构的差价，一审法院酌定了数额，尚属合理，可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夏志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3.8元，由上诉人夏志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成 皿法官助理  苗一路书 记 员  董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