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馥，女，194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龙，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锋，男，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百骏达客运有限公司，住沈阳市沈河区方圆街7号4门。法定代表人：梁恩瑩，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沈河区惠工街124号（中韩大厦12层）。法定代表人：王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昀，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蕊，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桂馥因与被上诉人李锋、沈阳市百骏达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骏达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沈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1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桂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对于医疗费，一审判决仅认定了上诉人在骨科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没有包括上诉人因事故受伤治疗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因为疫情原因上诉人无法正常到骨科医院进行治疗，发生在社区卫生中心、中医诊所、药店等地点就诊、购药的事实并产生的相关费用，上诉人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据，该部分医疗费用均为上诉人进行治疗产生的合理、必要的费用，合计为8,047.54元，故对上诉人这部分医疗费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二、对于护理费，应当分两部分，骨科医院部分为5,880元，出院后护理费用为20,000元（截止一审诉讼时止，上诉人至今仍处于护理状态），一审笼统地将住院期间护理和出院后的护理算在一起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与沈阳市大东区鑫瀛家政服务中心、沈阳市欣然家家乐家政服务中心达成协议的护理《协议书》、以及上述家政公司的营业执照、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护理费用共计25,800元。三、关于营养费，上诉人在住院期间为禁食水、流食、糖尿病饮食，出院医嘱明确记载加强营养，上诉人年事已高，因此次事故遭受巨大身体和精神痛苦，且受伤部位为腰椎，需要长时间加强营养来恢复，且至今仍未有好转，仍需加强营养，应按每天100元的标准，支持给付营养费暂定200天。四、关于辅助器具费，一审判决中未认定上诉人在沈阳市大东区康力健骨保健用品保心产生的护理用品费用180元，该费用为上诉人受伤后治疗恢复所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未予认定错误。五、关于杂费2,000元部分，是上诉人购买的电烤灯，护理垫等物品，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了辽宁福尔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是上诉人治疗及恢复所产生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同时在收据上留存了该公司员工的电话，法院可依法进行核实，一审未予认定错误。中华联合财保沈阳支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自购药物治疗花费,上诉人仅提供了票据,并无门诊病历,且在社区卫生中心治疗时为内科,其在骨科医院住院均为外科,且即使疫情期间,上诉人仍旧按时复查,因此在没有医院医嘱的情况下,上诉人在院外自购药物治疗花费不能证明与本起事故具有关联性。营养费系在医院诊断中并未有相关医嘱也没有营养期限的鉴定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参照评定规范酌定60日，护理费基本同营养费，无医嘱也无鉴定意见。辅助器具费上诉人仅提供收据并没有提供正规发票且无相关明细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李锋、百骏达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桂馥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对方支付王桂馥医疗费92,06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25,800元、营养费5,200元、交通费2,030元、辅助器具费5,868.4元、复印费40元、杂费2,000元，合计135,200.5元(保留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诉权)；2.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6日17时左右，王桂馥乘坐李锋驾驶的从本溪开往沈阳方向车牌号为辽Ａ×××××的大巴车，因李锋驾驶不当，行驶至时车辆发生颠簸，导致王桂馥受伤。当日，王桂馥被120急救送至沈阳市骨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腰一椎骨折、腰椎管狭窄、腰部脊髓损伤、双下肢不全性瘫，住院22天，住院期间2级护理，花费医疗费77762.56元、急救中心施救费304元。出院后，王桂馥又先后于2019年11月28日、2020年1月2日、2020年2月7日、2020年2月27日、2020年3月20日到沈阳市骨科医院复诊，花费医疗费6,252元。另，肇事车辆挂靠在百骏达公司名下，李锋为肇事车辆实际经营者，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保沈阳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75万）。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桂馥乘坐李锋驾驶的客车，因李锋驾驶不当，造成车内乘客王桂馥受伤，王桂馥无过错，李锋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王桂馥的合理损失。肇事车辆挂靠在百骏达公司名下，百骏达公司对挂靠车辆负有管理责任，应与李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保沈阳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首先由中华联合财保沈阳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对王桂馥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李锋、百骏达公司赔偿。对于王桂馥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核定王桂馥在沈阳市骨科医院的医疗费为84,014.56元。对王桂馥提供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中医诊所、药店的票据，因没有相关医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病历，王桂馥住院22天，一审法院参照沈阳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核定为2,200元（100元/天×22天）；3.营养费：根据医嘱，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9.1脊柱骨折9.1.2手术治疗：误工120～180日，护理60～90日，营养期60～90日，一审法院酌定3,000（50元×60天）；4.护理费：根据医嘱，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9.1脊柱骨折9.1.2手术治疗：误工120～180日，护理60～90日，营养期60～90日，及《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一审法院酌定10,830元（52,707元/365天×75天）；5.交通费：王桂馥主张2,030元。根据病历及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复印费：王桂馥主张40元，系王桂馥主张权利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对王桂馥提供的购买背架矫形器、智能座便、轮椅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确认，对该部分费用5,688.40元予以支持；9.王桂馥主张的杂费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由中华联合财保沈阳支公司赔付王桂馥医疗费84,014.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0,830元、交通费2,030元、复印费40元、辅助器具费5,688.4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赔付原告王桂馥医疗费84,014.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0,830元、交通费2030元、复印费40元、辅助器具费5,688.40元；二、驳回原告王桂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被告李锋、沈阳市百骏达客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桂馥上诉提出护理费的问题。本案中，王桂馥在沈阳市骨科医院实际住院22天，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王桂馥住院期间在沈阳市大东区金瀛家政服务中心雇佣陪护人员对其进行护理，并提供了家政服务中心营业执照、《协议书》、陪护证明、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雇佣陪护人员的事实，故对王桂馥住院期间发生的护理费5,880元，本院予以支持。王桂馥出院后，虽然在沈阳市欣然家家乐家政服务中心继续雇佣人员进行家庭护理，亦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发生五个月护理费用20,000元（4,000元/月×5个月），但根据王桂馥出院医嘱,同时考虑王桂馥实际伤情及年龄情况，王桂馥出院后护理费应以三个月为宜，为12,000元(4,000元/月×3个月),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应赔付王桂馥护理费共计17,880元，故对王桂馥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王桂馥上诉提社区卫生中心、中医诊所、药店等地点就诊、购药费用的问题。本案中，王桂馥在社区卫生中心、中医诊所、药店产生的费用系自行前往就诊、购药，并没有提供相关医嘱，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未支持并无不当。故对王桂馥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桂馥上诉提出营养费的问题。本案中，但根据王桂馥医嘱并考虑王桂馥实际伤情及年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付王桂馥营养费3,000元并无不当，故对王桂馥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桂馥上诉提出180元辅助器具费及2,000元杂费的问题。本案中，针对该部分费用，王桂馥自述为出院后自行购买，并无相关医嘱，故对王桂馥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桂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14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14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赔付王桂馥医疗费84,014.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7,880元、交通费2,030元、复印费40元、辅助器具费5,688.40元；三、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李锋、沈阳市百骏达客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王桂馥负担58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5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李 丽审 判 员  周玺联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艳玲书 记 员  孙代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