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398号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李忠爱，女，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煜，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周嬿，女，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梅，天津澄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李并生，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嬿（李并生之妻），女，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河西区。原审被告：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东江道与内江道交口南侧香年广场B座708。法定代表人：周嬿，总经理。上诉人李忠爱、上诉人周嬿、李并生与原审被告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舣麦投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忠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煜、上诉人周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梅，上诉人周嬿并作为上诉人李并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作为原审被告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忠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作出的津检二分院民（行）监［2018］12820000234号民事抗诉书，维持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的（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嬿、李并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应在周嬿对借款总额590万元自认的基础上扣减12万元本金和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李忠爱与周嬿之间不存在虚假诉讼，且周嬿自行制作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新证据，不应采信，周嬿无法推翻（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该判决不应予以撤销；周嬿对欠款590万本金进行过多次自认，在2016年1月28日仍书面签字确认欠款总额，双方借款开始于2007年，终于2015年11月11日，本案诉争的590万元本金是在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11月11日期间形成，组成590万元的10张借条中有7张是在2015年12月之后形成，3张虽然是在2014年10月之后形成，但在2016年1月25日周嬿经过对账后签字认可，对借条内容进行了确认，通过借条形成的时间，可以证明周嬿对欠款总额是认可的，也没有偿还过该590万元，即便存在标注“还款”的流水记录，也是周嬿签字确认之前的事情，与案涉590万元无关。综上，一审法院应当支持李忠爱的全部诉讼请求。周嬿、李并生辩称，不同意李忠爱的上诉请求，请求支持周嬿、李并生的上诉请求。商舣麦投公司述称，不同意李忠爱的上诉请求，请求支持周嬿、李并生的上诉请求。周嬿、李并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驳回李忠爱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李忠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忠爱与周嬿之间已结清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据以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一审法院未对双方借贷事实予以核实审查，也未对真实的银行流水往来予以核对；李忠爱提交的7页对账单与10张借条金额不一致，并且根据检察机关核实的两份审计报告中的银行流水，已经证实双方诉争期间的债务已结清，李忠爱应当承担进一步举证的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两份审计报告足以推翻原（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也能证明李忠爱与周嬿在原审审理期间，利用共同伪造的10张借条，隐瞒了双方债务已经清偿的事实进行虚假诉讼的情况，一审法院不应仅以小额律师费的标注问题而否定审计报告的全部审计结论，且周嬿委托两家审计所先后从不同角度作出审计报告，仅是为了多举证，不能认为周嬿是自己否定自己的证据。二、一审法院刻意歪曲周嬿关于10张借条的陈述，混淆视听，认定事实错误。周嬿从未对银行对账单中原始记载的借款事实予以否认，而是否认双方仿照对账单共同编写的10张假借条中伪造的借款事实，一审法院将两个事实予以嫁接，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据此推定周嬿自认否定了检察机关抗诉的事实理由及审计报告，同时以李忠爱在最后一次庭审时提交的超出原审审理范围的其他证据，认定李忠爱尚有债权尚未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10张借条为借款依据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周嬿在另案中与债权人达成调解，约定周嬿出卖担保房屋归还贷款，因担心房屋款被其他债权人查封，故周嬿找到常年法律顾问李忠爱帮忙，李忠爱提出为防止后三套房屋被他人执行，如果再出现查封等情况，能自己控制不良情况，故让周嬿为其打借条，使李忠爱成为其房产第一查封人，从而保护周嬿的利益；在（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诉前，李忠爱让周嬿在其家中抄写了其中3张借条，合计是170万元，其他7张借条是在2016年1月28日开庭时，李忠爱要求法官离开，在法官离开期间让周嬿在李忠爱写好的7张借条下方签字并盖章；李忠爱提交的7月银行对账单不完整、不连续，显示的金额与10张借条的590万元借款数额明显不一致，且借条金额大小写不一致，与李忠爱起诉状的金额也不一致，可见一审未经对账、质证环节就作出判决；李忠爱追加诉讼请求的金额与借条金额亦不相符，且其中一张借条尚未到还款期限，不具备起诉受理条件，且有多张借条是在李忠爱起诉立案后才编写的，都是为了让李忠爱起诉使用；一审法院对检察机关抗诉的事实理由及审计报告中的结论不予采信，未就本案涉及的10张借条是否真实存在支付行为进行审核，或由法院委托审计部门进行审计，而是自行认定该10张借条作为借款依据确认借款数额，缺乏相应的证据。四、一审法院认定周嬿在本案中的自认行为与法律规定相悖，依法不能成立。李忠爱与周嬿隐瞒双方借款已经清偿的事实共同编写伪造10张假借条，通过虚假诉讼，使李忠爱成为其房产第一查封人，周嬿因此在原一审中予以配合、默认、主动承担责任、放弃上诉等权利，周嬿发现上当受骗后，周嬿恐因虚假诉讼受到处罚，故提起其他诉讼挽回损失，故在本案执行笔录及其他案件笔录中的自认均是在违背其真实意思情况下做出的非真实自认，与客观实际不符，该自认应为无效，一审法院不能据此做出判决。五、一审法院随意认定还款与借款，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周嬿向李忠爱的转款大多标注为“转款”、“转账”、“货款”等，没有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向李忠爱的还款，而对李忠爱标注为“转支”、“转存”等款项却认定为借款，明显不公平，事实上，因李忠爱是职业律师，其不愿暴露出存在大量借款、还款，故双方用转支、转款、货款等代替还款。六、一审法院认定10张借条形成的鉴定结论与周嬿申请鉴定的目的不符，是错误的。10张借条形成时间的鉴定报告结论，完全印证了周嬿所陈述的，该10张借条是分两次集中编写而形成的，并非是按借条标注时间书写的；一审法院仅以其中1张借条为李忠爱自认是开庭时当庭补写，而认为周嬿未实现鉴定目的，是错误的，该张借条显示的是无法检测，并非否认与其他借条是同日书写的，该张借条未能检测，并不能排除与6张借条同日书写的可能。另补充：李忠爱的资金来源不明，一审法院未对其资金来源进行审查；李忠爱身份为律师，但从其居住地居委会开具了无职业经济困难的证明，骗取一审法院申请缓交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明知其证明材料虚假却仍为其办理了缓交手续。针对周嬿、李并生的上诉请求，李忠爱辩称，检察院是在周嬿误导下才提起抗诉，周嬿、李并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周嬿提交的所有审计报告只是对双方账目资金往来的刻意截取和主观诠释，审计依据不客观、不合理，不能反映案件事实。兴业审计报告资料内容不完整、审计方式不客观，审计结果严重失实，依法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影响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东盛审计报告是在检察院提起抗诉后，周嬿为了给兴业审计报告补漏而二次加工的产品，与检察院依据审计报告提起抗诉的理由相悖，且审计方式缺乏依据，认定内容严重失实，该鉴定意见与资料无法相互印证，审计基础已经被污染，不能反映案件事实；李忠爱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周嬿儿子、向商舣麦投公司、天津市卓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转款以及向周嬿提供现金的事实。二、周嬿关于10张借条的陈述在原一审笔录中记载得非常清楚，李忠爱解释的借条形成过程合理合法，且与司法鉴定报告相吻合，还款的摘要是依据周嬿资金使用情况而决定的，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三、周嬿在多次诉讼中屡屡作出前后矛盾的陈述，意图以虚假诉讼之名，否认于己不利的自认。周嬿陈述的虚假诉讼目的明显不具有合理性，本案的出现非但不符合其所谓保护三套房产的利益目的，反而损害其利益，因为三套房产均有相应权利人足以直接保障其利益，没有进行虚假诉讼的必要，若通过“串通”炮制本案，反而因房屋上同时有李忠爱的查封与银行的抵押权，既占尽了房屋的资产价值，也难再做任何物权变动，有损周嬿的利益，故其关于虚假诉讼的说辞难以自圆其说，本案并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四、（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周嬿先是同意接受执行，同意分期还款，在执行法官表示分期数额较低，不足以暂缓执行后，周嬿为阻碍执行、逃避债务，开始了一系列的所谓“维权行为”，周嬿及其亲属恶意串通、编造各种理由，先后提起多达二十多次无理申请、举报及诉讼，但在其无理诉求被悉数驳回后，周嬿再次改口称其与李忠爱进行虚假诉讼，并以此新的理由向检察院申请抗诉，致使该案再一次中止执行，本案名为维权，实为滥用程序，阻碍法律实体正义。商舣麦投公司述称，同意周嬿、李并生的上诉请求。李忠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周嬿、李并生、商舣麦投公司偿还李忠爱本金190万元，偿还利息38万元，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审审理过程中，李忠爱递交申请书，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周嬿、李并生、商舣麦投公司返还本金350万元，偿还利息34万元。即诉讼请求变更为：周嬿、李并生、商舣麦投公司返还本金540万元，偿还利息73万元。原审庭审中，将诉请变更为：周嬿、李并生、商舣麦投公司偿还本金590万元，偿还利息93.95万元，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周嬿、李并生系夫妻关系。周嬿系商舣麦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4年9月18日-2015年5月21日，周嬿共计向李忠爱借款5,900,000元，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借款利率，并由商舣麦投公司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人。借款到期后周嬿未能偿还，故李忠爱以诉称理由来院起诉，提出如上诉请。庭审中，关于李忠爱主张的利息数额，李忠爱称2014年10月16日-11月28日的三笔借款合计1,700,000元的利息均按年利率6%，自2014年12月起计算至2016年1月共计13个月，利息合计110,500元；2014年9月18日的借款500,000元的利息按约定的年利率24%，自2014年9月计算至2016年1月共计16个月，利息合计160,000元；2015年2月13日的借款500,000元的利息按月息2%，自2015年2月计算至2016年1月共计11个月，利息合计110,000元；2015年4月4日的借款400,000元的利息按月息2%，自2015年4月4日计算至2016年1月共计9.5个月，利息合计76,000元；2015年4月15日的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按月息2%，自2015年4月计算至2016年1月共计9个月，利息合计180,000元；2015年5月6日的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按月息2%，自2015年5月计算至2016年1月共计8.5个月，利息合计170,000元；2015年5月8日的借款500,000元的利息按月息2%，自2015年5月计算至2016年1月共计8.5个月，利息合计85,000元；2015年5月21日的借款300,000元的利息按月息2%，自2015年5月计算至2016年1月共计8个月，利息合计48,000元；以上利息合计939,500元。周嬿、李并生、商舣麦投公司对于李忠爱主张的本金数额无异议，希望李忠爱能减少利息；对于还款时间双方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忠爱与周嬿之间建立了合法的借贷关系、周嬿向李忠爱借款5,900,000元，周嬿理应及时偿还此款。关于借款利息，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0月26日、2014年11月28日的三笔借款虽然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但约定了还款期限，而周嬿逾期未归还借款，故李忠爱要求按年息6%支付逾期借款利息的主张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其他七笔借款，其中2014年9月18日的借款约定年息为24%，另外六笔借款约定月息2.5%，现李忠爱均要求按月息2%支付利息，李忠爱的要求未超出相关标准，应予支持。综上，对于李忠爱要求支付利息939,500元的主张应予支持。因周嬿与李并生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周嬿、李并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周嬿、李并生应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商舣麦投公司作为担保人就此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判决：周嬿、李并生共同偿还所欠李忠爱借款本金590万元、利息939,500元，合计6,839,500元，商舣麦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9,83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838元，由周嬿、李并生、商舣麦投公司连带承担。针对（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出抗诉意见，该院认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且该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涉嫌虚假诉讼。理由如下：（一）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在本案诉讼中，李忠爱向法院提供了两组证据，一组是十张借条，一组是七页银行对账单。经审查，上述证据并不能全面、客观地反映借贷双方借款、还款的全部事实。其中、李忠爱提供的七张银行对账单反映的李忠爱三张银行卡从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付款和收款情况，证实此期间李忠爱曾向周嬿的银行卡中汇款，与周嬿提供的银行单据相吻合。但周嬿在审查期间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周嬿与李忠爱之间长期存在借款、还款往来，该七张银行对账单仅能反映李忠爱借给周嬿部分款项的情况，而李忠爱对于能够反映周嬿还款情况的银行单据未向法庭提供。根据周嬿提供的银行往来凭证和本案十张借条中反映的借款时间、借款数额等内容对照审查，能够证实其中九张借条上的借款真实发生过，另一张反映借款日期为2015年5月8日，借款金额50万元的借条，没有相对应的银行汇款凭证，因周嬿与李忠爱之间长期滚动借款、还款，仅凭九张借条和相应的李忠爱向周嬿汇款的银行凭证并不能客观反映全部案件事实，必须要对双方全部的银行往来凭证进行全面的审查核实。该案审查期间，周嬿提交了其委托天津市兴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两份审计报告，根据上述两份审计报告，结合周嬿提出的将第二份审计报告中支付给李忠爱11.1万余元律师费等与本案无关的数额扣除，能够证实自2009年12月5日至2015年9月30日周燕收到李忠爱的款项为1,382.35万元，同期周嬿支付给李忠爱的款项为2,129.168万元，与收到李忠爱的款项相比，多付746.8186万元。李忠爱虽然对两份审计报告的结论不予认可，主张其给周嬿汇的钱报告中没有显示，称其曾经借给周嬿现金，还给周嬿的儿子、周嬿的公司汇过钱。对于上述主张，李忠爱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因此两份审计报告作为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中认定的周嬿欠李忠爱借款590万元的事实，亦能证实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故意隐瞒债务已清偿的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周嬿向李忠爱借款590万元，未予偿还，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双方涉嫌虚假诉讼。虽然周嬿对李忠爱的诉讼请求和其提供的相关证据无异议，但经审查，本案的关键证据十张借条在借条形成的时间、过程、借条上的数额与诉讼请求数额对应等方面存在重大疑点。双方在诉讼中的表达违反常理，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重大嫌疑。1、民事诉讼中的诉讼请求与相关借条的数额以及最终的诉讼请求无法对应。本案中李忠爱在民事诉状和申请书中主张周嬿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分别为190万元和350万元，总计540万元，而李忠爱提供的十张借条上显示周嬿的借款本金为590万元，与其诉状中主张的数额不一致，在庭审中李忠爱主张590万元借款本金时没有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也没有做相关解释。李忠爱在民事诉状中主张周嬿等被告从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5月6日从李忠爱处借款四笔，共计190万元。十张借条中有四张借条在上述借款期内，其他六张借条均不在这个借款期内，而这四张借条的总数为290万元。李忠爱在申请书中请求追加诉讼标的，称从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5月21日，周嬿从李忠爱处借款六笔共计350万元，而本案其余六张借条的总数为300万元。上述事实证明，本案起诉状和相关借条的数额、最终的诉讼请求无法一一对应，李忠爱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2、李忠爱作为出借人自书借条违背常理李忠爱提交的十张借条中，其中七张上的主文内容系李忠爱书写，周嬿在下方签字。正常情况下出借人向借款人交付借款时，借款人要在借条上书写借款的时间、数额、还款时间、利息等内容，本案借条的书写程序不符合正常的借贷交易习惯，不合常理。3、借条的形成存在伪造可能。周嬿陈述，在李忠爱起诉前，其受李忠爱的指使，抄写了其中三张借条，其他七张借条是在2016年1月28日一审开庭时，李忠爱在法官离开期间，让周嬿在李忠爱写好的该七张借条下方写上周嬿及公司的名字，并盖上公司的章。该十张借条形成时间存在疑问，有伪造可能。李忠爱还提交法庭的十张借条，反映的借款时间为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但周嬿在其中七张借条上最后的签字时间是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1月25日。其中有六张借条显示周嬿作为商舣麦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2月10日和12月13日在借条的下方写明该公司作为借款的担保人，另一张借条显示，周嬿于2016年1月25日在该借条的下方注明“此笔款项打款时间2014年11月4日”。而李忠爱书写民事诉状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4日，本案的开庭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证实有六张借条，最终的签字时间为起诉前一日或前四日，甚至有一张借条最终的签写时间为开庭前三日。周嬿作为被告，在起诉前甚至在起诉后开庭前，配合李忠爱补充、完善证据，承担法律责任，明显有悖常理。4、案涉一笔借款诉讼时尚未到期。李忠爱书写的一张借条显示，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期限八个月。周嬿在下方签字的借款日期为2015年5月21日，按照八个月的借款期限，到期还款日应为2016年1月21日。李忠爱在申请书中补充起诉的时间为2016年1月4日，此时该笔借款还未到还款日期，不具备起诉和受理条件。5、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表现异常本案开庭时只有李忠爱和周嬿二人参加诉讼，对于李忠爱的主张，周嬿表示对本金没有意见，希望能减少利息，并承认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李忠爱在庭审中补充起诉又变更诉请最终为590万元，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更没有陈述、辩解还款的事实，对于其中一笔未到期的借款亦未提出辩解意见，明显存在不正当放弃自身权利的行为。周嬿自认其受李忠爱的指使，隐瞒债务已清偿的事实，配合李忠爱进行虚假诉讼，使得李忠爱能够成为周嬿财产的第一查封人，以实现排斥其财产因涉他案被银行等债权人执行的目的。并提供了双方之间全部的银行往来单据及审计报告等相关证据。周嬿提供的相关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能与周嬿所述相互印证。双方当事人是否进行民事虚假诉讼，应当依照民事虚假诉讼的相关法律规定，全面严格审查案件事实、证据，调取相关证据、材料，综合审查、判断。通过对本案事实、证据的审查核实，能够认定双方涉嫌虚假诉讼，原审法院未能严格审查案件事实、证据，认定的基本事实亦缺乏证据证明。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且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涉嫌虚假诉讼，提起抗诉，请依法再审。一审再审庭审中，周嬿陈述，其与李忠爱有业务往来，李忠爱是其公司法律顾问，其给李忠爱开工资。对于借条形成的过程，周嬿陈述，（原审）开庭时补写的借条是7张不是1张，开庭补写的借条是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4月4日、2015年4月15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5月8日、2015年5月21日的七张借条，该七张借条主文是李忠爱写好带到法院。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0月26日、2014年10月16日的三张借条是2015年12月13日在李忠爱家按照李忠爱事先写好的由其进行抄写，没有盖章的借条应该是漏盖。每一笔付款时间和收款时间是有差别的，几乎都差一天，补写的时间比实际付款时间都错后一天。对于补写借条的目的周嬿陈述，补写借条是出于对李忠爱的信任，补写借条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买房人的利益，保护买房人利益数额不知道是多少钱。房子合同价款是320万元，没有计算借条的数额，就直接签了590万元虚假借款的借条。对于原庭审过程为何没有对借条提出异议，周嬿陈述，是因为被申诉人说要做第一查封人，原审对证据没有质证。否认双方在原审正式开庭之前有对账经过。对于就现金借款所书写“说明”。周嬿陈述，与李忠爱从未有过现金往来。其当时在李忠爱家写了三张借条，之后是根据李忠爱的口述由其书写了这份“说明”，其不清楚当时写该“说明”的目的，也不知道这个“说明”是干什么用的。由于自己太信任李忠爱，所以当时就没问为什么写该“说明”，不存在该“说明”所载明的事实和内容。关于审计报告分不同阶段进行审计的原因，以及分段的依据、分段的时间是什么时间的问题，周嬿表示，2016年9月26日出具的津兴业专审字（2016）第097号专项审计报告中2014年9月18日到2015年11月11日是依据李忠爱诉讼做的全部审计，证明其不欠李忠爱钱。2017年7月1日出具的津兴业专审字（2017）第056号专项审计报告是向前延伸5年做的报告，是为了进一步证明其不欠李忠爱钱。东盛会计师事务所作的三份审计报告是依据检察院抗诉查明的事实，为了完整的让法庭看清而作的审计报告。对于有的审计报告的审计期间包含另一审计报告的审计期间，为什么又重复审计的问题，周嬿表示，东盛240审计报告的审计期间包含东盛242号审计报告的审计期间，又单独做一个242号审计报告，是因为242号报告是单纯依据李忠爱提交的对账单做的报告。关于东盛240号审计报告，周嬿表示，东盛审计240号报告是对兴业会计师事务所的两份报告的一个完善。兴业报告中没有列支不是还款的部分，东盛报告中列支了律师费、顾问费、装修费、礼品费和养老保险这些不属于还款的部分。东盛的240报告中针对给李忠爱的律师费等费用做了分割，在检察院核实后，东盛240报告中扣除了李忠爱的律师费、顾问费、装修费、礼品费和养老保险，这是对兴业会计师事务所的两份报告所作的一个完善。对于兴业会计师事务所的两份报告和东盛会计师事务所的两份报告其均予认可。关于兴业97号审计报告审计期间与东盛241号审计报告审计期间开始时间相同，结束时间只相差一个月（兴业97号审计报告期间长），而东盛的审计报告收、支平衡，兴业97号审计报告显示周嬿多付李忠爱264.021万元的问题，周嬿表示，东盛241号审计报告是单纯根据借条做的审计，兴业97号审计是根据流水做的审计。所有报告银行流水是都依据同一个流水，只是分开了。对于为何频频多付款的问题，周嬿表示，其打给李忠爱的还款，即包括本金，也包括利息，实际支付本金1,726.25万元，实际支付利息402.9266万元。之所以多付李忠爱钱是因为其和李忠爱从来没对过账，做了审计后才知道多付了这么多钱。对于就与本案相同的事实以不同法律关系多次诉讼的问题（不当得利、借款、后又主张本案系虚假诉讼），周嬿表示，之所以起诉不当得利，是因为本案申请再审被驳回后，基于对双方的保护，经向他人咨询，认为可以通过不当得利要回属于自己的财产，此案没有得到支持。起诉借款合同的原因是认为其多付给李忠爱的款项属于出借给李忠爱的借款，由于在本案原审中多付的款没有被认可，不当得利案件没有得到支持，故又起诉借款合同关系。对于主张本案原审为虚假诉讼问题，周嬿解释，在双方争议的时间段中，并没有10张借条借款的事实，10张借条的所载明的借款一笔都没有发生过。其就是为了李忠爱做第一查封人才打的借条。其以前是想采用回避的方式要回自己的钱，但是现在公司的债务多，其必须要回自己的财产还给实际债权人。当时双方之所以虚假诉讼是因为，其在滨海农商银行有贷款，当时诉讼时有三套房产，其自己名下一套房产以及其爱人名下两套房产，自己担心三套房产被银行查封以及保护其他买房人的权利，就让李忠爱作为三套房产的第一查封人。李忠爱起诉后实际查封了这三套房产，两套房产已经拍卖了。对于在第一次开庭时其陈述名下房产已经出售与其在第二次开庭时陈述的情况不一致的问题，周嬿表示，是因为第一次开庭自己没有讲完，其在滨海农商银行的贷款是正常的，因其担心出现银行查封的问题，害怕公司没法经营了。因此两次开庭自己的陈述是一致的。对于李忠爱起诉之初主张借款数额190万元，后追加到590万元的原因，李忠爱陈述，申请诉讼保全，需要提供保证金，因为现金不足，后来追加诉讼请求可以用房产担保。借条所载数额均为本金不包含利息。借款总额因为时间太久记不清了，一共还过多少也记不清了。通过双方对账确认欠款本金是590万元。2014年10月16日、10月20日、11月28日三张借条是借款当时形成，其他的都是补写。打款时间是借条内容中载明的时间。2014年9月18日的借条是开庭当天核对完数额之后补写的，因为是当庭补写，所以没有盖章。原审开庭前进行了长时间对账。关于借款发生的开始时间和结束时间，李忠爱表示，通过其查询相关记录，其给周嬿儿子转款开始于2007年6月19日，给周嬿本人的转款开始于2007年8月1日，也许开始时间比这个还要早。关于结束时间，2015年9月其不再借给周嬿钱，2015年11月周嬿最后一次还钱。之后双方就没再发生借款关系。关于资金来源，一部分是找亲戚朋友借的，一部分是从单位支取的，其余都是自己的现金。关于周嬿借钱的用途，李忠爱表示，2015年5月周嬿说业务上有需求有急用。2015年6月之后，周嬿应该在海关出事了，向其说账户可能被查封，所以不要银行转账让其直接给现金。关于这些钱的用途，周嬿说是进材料用，应当是用作经营了。关于其向周嬿转账所用的银行卡，李忠爱陈述，除审计报告清单中显示的外，还有1张工商银行储蓄卡、2张农业银行卡储蓄卡以及3张信用卡。2007年6月19日周嬿用钱，让其打到周嬿儿子陈健夫的账户上。其通过卡号为03×××33的工商银行储蓄卡转账周嬿之子陈健夫7万元，此笔钱应当是借款。2007年8月1日，通过卡号为62×××11农业银行储蓄卡转账给周嬿8万元，这笔是周嬿向其的借款。第二张农业银行卡号为62×××12，东盛（2019）240号审计报告中汇总的资金往来表第一页第一笔12月5日的转账就是涉及到这个尾号为32×××12的卡号的账号，但是审计报告中没有写明这个账号。李忠爱表示，这几张卡的转账情况除了上述的这几笔外，还应有其他转账记录。原来庭审中提到的3张信用卡的转账记录为96000元，这3张信用卡中可能还有其他的转账情形。此外，也有可能还有其他的涉案卡，其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关于现金支付的情况，李忠爱表示，经回忆，当时其出借给周嬿现金应多于130多万元，具体包括：2015年5月20日给周嬿现金20万元；大概2015年6月3日给周嬿现金20万元；2015年6月9日给周嬿现金10万元；2015年7月3日给周嬿现金20万元；2015年7月12日给周嬿现金25万元；2015年7月23日给周嬿现金30万元。表示另外还有零散现金支付，现在已经记不起来了，数额以当庭陈述的125万元为准。李忠爱同时表示，周嬿借的这些现金都已经还了，现金出借都是一边借一边还，都是很快就还回来了，有的是当天借当天还。借给周嬿的现金就是“说明”中已经还了的现金，除了这些其他的已经想不起来了。李忠爱对周嬿的上述陈述基本不予认可。周嬿对李忠爱的上述陈述基本不予以认可。双方对周嬿最后还款的时间2015年10月11日均予认可。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周嬿与李并生系夫妻关系。周嬿系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嬿与李忠爱原系朋友关系，双方长期关系密切，李忠爱曾作为周嬿及其经营的公司的法律顾问，周嬿为李忠爱支付报酬，双方建立多次借款合同关系，彼此有多次、多笔账务往来，但未签订借款协议。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的账务往来形成于2007年。双方对于彼此发生的全部借款数额和还款数额均不能作出明确陈述。周嬿始终坚持双方从未发生过借条所载明的借款事实，就10张借条所做的“双方没有真实发生过借贷往来，没有资金流水，借条载明的借款事实本身是不存在的”陈述与之前的个人陈述和所提交的证据所显示的内容以及抗诉理由不一致。对于借款数额，周嬿给李忠爱出具了十张借条，其中九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分别为60万元、70万元、40万元、50万元、50万元、30万元、100万元、50万元、40万元，合计金额490万元。另一张2015年4月15日借条当中欠款数额大写为100万元，小写为10万元，对于该张借条借款数额大、小写不一致问题，周嬿在原审当中认可了李忠爱就此笔债务主张100万元欠款的请求。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可以确认双方有现金往来，但现有证据不能确定现金往来的具体数额。周嬿在本案原审判决执行过程及其他案件诉讼当中，对欠款590万元的事实未予否认或作为主张权益的相关事实予以陈述。2017年3月16日，周嬿以不当得利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忠爱返还不当得利本金9,840,210元（该款为本案周嬿所陈述的多付李忠爱款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周嬿主张李忠爱返还其不当得利本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7年6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津0112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嬿的诉讼请求。2017年7月3日周嬿以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忠爱偿付其借款8,540,210元（本案所涉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的每笔转账，在转账之初其用途是借款、还款或其他均是明确的。在（2017）津0112民初2729号案件中，周嬿主张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11月11日向李忠爱的转款9,840,210元系还款行为，多还的是高息。当在该案主张不当得利被驳回诉讼请求后，在本案又主张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11月11日向李忠爱的转款9,840,210元系周嬿向李忠爱出借的款项，其主张先后矛盾。且（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5月21日，周嬿共计向李忠爱借款590万元。在本案中，周嬿主张出借款项的时间段包括该案的时间段，若周嬿享有对李忠爱的债权，其在（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案件中对李忠爱主张的借款不主张抵销，明显不符合常理。现周嬿仅以单方提交的资料所作的审计报告主张李忠爱偿还借款及给付利息，没有借据、借款合同等相佐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018年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津0112民初6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嬿的全部诉讼请求。周嬿对上述判决没有提起上诉，但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津02民申112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周嬿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忠爱偿还借款8,540,21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系朋友关系，因借款曾在一审法院有过诉讼。本次诉讼前，周嬿曾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李忠爱返还900余万元款项，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又提起本案诉讼，两次诉讼主张先后矛盾，且本次诉讼中，仅以单方提交的资料所作的审计报告主张李忠爱偿还借款及给付利息，没有借据、借款合同等相佐证，证据不足，故判决驳回了周嬿的诉讼请求。同时认为，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应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当事人首先应当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民事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的救济。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判决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判决作出后，周嬿未提出上诉，且对其未提出上诉不能提出正当理由，故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综上，周嬿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了周嬿的再审申请。本案原审判决后，周嬿、李并生、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均未提起上诉。之后，上述当事人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再审期间周嬿提交的银行卡流水及对账单不属于新证据，申请调取一审法院的庭审录像与借款事实没有关联性，周嬿对借款本金没有意见，希望减少利息。周嬿对李忠爱的主张予以自认，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的认定符合证据认定规定，审查期间申请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2016年9月27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2民申11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周嬿、李并生、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明，根据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供的银行流水，在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11月11日的借款期间，明确标注为“还款”的款项共有两笔。第一笔2015年10月20日周嬿账户62×××17给李忠爱账户62×××11还款5万元。第二笔2015年11月11日周嬿账户62×××17给李忠爱账户62×××01还款7万元。其余的周嬿向李忠爱的转款大多用途载明为“货款”，少部分载明“转账”、“转支”和“转款”。目前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周嬿为李忠爱签写借条是配合李忠爱进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李忠爱起诉所陈述的事实理由、周嬿在再审庭审中对证据的陈述意见，可以确认双方就本案诉争的借款期间为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11月11日（周嬿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本案争议焦点为在此期间内周嬿是否拖欠李忠爱人民币590万元。虽然周嬿与李忠爱对于彼此发生的全部借款数额和还款数额均不能作出明确陈述。但是对于欠款数额，周嬿在原审当中予以承认，在原审判决执行过程中，对欠款事实未予否认，在其他案件诉讼当中将该欠款事实作为主张权益的相关事实和理由予以陈述。另外，按照周嬿所陈述的还款事实，在其多付李忠爱494.5856万元的情形下，之后还款不以此款作抵消，而是仍然继续还款，多达984.0210万元，该事实有悖客观实际，不符合正常逻辑思维。周嬿所提交的证据不能体现周嬿所陈述的补写借条的目的。对于10张借条的形成，根据鉴定科学研究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可以确认，周嬿陈述的7张借条是开庭当时补写与事实不符。其所陈述的补写借条是为了保护他人的权益，但其所保护的他人权益，按其陈述低于其补写欠条所载明的欠款数额，按照其所陈述的目的，补写欠条将有损于其本人利益，该陈述有悖常理，且与其之后所做的陈述相悖。其陈述的“双方没有真实发生过借贷往来，没有资金流水，借条载明的借款事实本身是不存在的”与其个人陈述和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事实相悖，也与检察院抗诉事实理由相悖。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在本案诉争期间内周嬿向李忠爱借款，且有借款尚未偿还。关于欠款数额，借条的形成时间不足以影响双方的借款事实，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推翻有周嬿签名的10张借条的情形下，且有银行流水作依托，该10张借条应当作为借款依据并以此确定借款数额。对于2015年4月15日借条当中欠款数额大、小写不一致问题，原审中，周嬿对李忠爱就此笔借款主张欠款数额100万元没有提出异议。再审中，周嬿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自认，此笔借款应以大写金额确定欠款数额。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在双方诉争的借款期间内，周嬿在向李忠爱转账的款项中标注为“还款”的为两笔共计12万元，该款应当作为周嬿向李忠爱还款，应从借款总额590万元中扣减，即周嬿尚欠李忠爱借款人民币578万元。关于李忠爱主张的借款利息93.95万元，李忠爱所主张的利率标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标准，计算的利息期间符合双方的约定，但周嬿已经偿还的12万元本金的利息应当从其主张的利息款中扣减。由于无法确认该笔款项是用于偿还哪笔借款，一审法院以第一笔借款时间2014年9月18日起算利息，利率标准按照李忠爱后期所主张的24%的利率进行计算，两笔还款分别应扣减利息12,933元（0.24÷12÷30×50000×388）和19,273元（0.24÷12÷30×70000×413）。因此，周嬿应付李忠爱利息为939,500元减去32,206元，应为907,294元。上述本金578万元和利息90.7294万元，合计人民币668.7294万元，依法应当由周嬿予以偿还。关于李并生的责任承担问题，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未对该问题提出抗诉，李并生对此亦没有提出异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发现就该问题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公”的情况，因此对于李并生的责任认定原审并无不当。李并生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天津市商舣麦投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责任问题，商舣麦投公司在九张借条上盖章，确认承担担保责任。另有一张虽然没有加盖商舣麦投公司的公章，但该借条承保人处签有该公司的名称，该名称由其法定代表人周嬿亲笔书写，因此，商舣麦投公司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九十条、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规定》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判决：“一、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书；二、申诉人周嬿、李并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所欠李忠爱借款本金5,780,000元、利息907,294元，合计人民币6,687,294元；三、原审被告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鉴定费33,000元由申诉人周嬿、李并生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38元，保全费5,000元由申诉人周嬿、李并生、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连带承担34,305元，李忠爱承担5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忠爱提交了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其整理的周嬿历次诉讼言行统计表及对应的判决书、笔录、申请书等，证明周嬿为阻碍案件执行，先后使用各种理由，前后言行存在矛盾，其陈述不应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审计报告中所遗漏的李忠爱打给周嬿219.6万元款项的银行流水：证据2.2012年12月12日的19.6万元；证据3.2013年2月22日8笔共计40万元；证据4.2013年6月19日5笔共计50万元；证据5.2013年10月11日2笔共计10万元；证据6.2014年2月21日5笔共计50万元；证据7.2014年9月11日50万元。第三组证据，认定性质错误的付款：证据8.2013年1月22日周嬿打给李忠爱的7万元，实际为返还李忠爱为周嬿垫付的法院担保金，而非偿还欠款；第四组证据，案外人曹永成打给周嬿95万元，周嬿通过李忠爱向曹永成转款75.6万元；证据9.2014年9月11日曹永成向周嬿打款20万元；证据10.2014年9月25日曹永成向周嬿打款20万元，2014年10月6日曹永成向周嬿打款15万元；证据11.2015年3月24日曹永成向周嬿打款20万元；证据12.2015年4月15日曹永成向周嬿打款20万元；证据13.2015年3月25日周嬿向曹永成打款20.2万元；证据14．周嬿将75.6万元打给李忠爱，李忠爱将此款转给曹永成。第五组证据：证据15.2013年10月12日，李忠爱转账给天津市商舣金属结构工贸有限公司50万元。第六组证据，李忠爱出借给周嬿50万元现金：证据16.2010年6月18日20万元的收条；证据17.2014年1月8日10万元、2014年2月26日10万元的取款凭证；证据18.2014年6月20日10万元的取款凭证。周嬿、李并生、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无论周嬿是否自认欠款，或者是通过其他诉讼来维护自己的权利，均不存在矛盾之处，且不影响李忠爱对自己主张的借贷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证据2-7的真实性认可，这几笔在周嬿的银行流水中无法显示对手信息，并非周嬿故意遗漏；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是诉讼担保金；对第四组证据中曹永成向周嬿的打款认可，但没有李忠爱向曹永成转款的凭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系天津市商舣金属结构工贸有限公司与李忠爱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16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7、18仅为李忠爱的取款凭证，无法证明其将款项交给了周嬿。周嬿、李并生、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1．李忠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缓交诉讼费申请以及无职业经济困难的证明，证明（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无法免除的举证责任，李忠爱的职业是律师，不能让居委会开具无职业的证明；证据2．一审法院2016年4月13日的执行笔录，证明周嬿提出少部分还款的要求，但是被法官拒绝了，周嬿提出来对原一审判决的异议；证据3．一审法院2020年10月13日的询问笔录，证明李忠爱明确加工费等均是作为周嬿的还款；证据4.2009年12月5日至2015年11月11日期间周嬿农业银行卡的银行流水，证明李忠爱一共出借给周嬿14,323,500元，周嬿还款21,680,486元，已经超额还款7,356,986元，该期间涵盖了李忠爱所主张的10笔借款的借款期间；证据5．周嬿向李忠爱还款1,262,130元的银行流水，证明该部分还款在银行流水中没有显示对手信息；证据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向李忠爱还款49,000元，李忠爱所提交的证据15与本案无关，公司也向李忠爱还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李忠爱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关于证据1，其当时向一审法院申请减免缓诉讼费是基于其当时自身的情况，而且该申请书与案件的实体处理没有任何关系，其缓交的诉讼费均已补交，对案件审理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在证据2的执行笔录中，周嬿明确表示要履行（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只是因为执行方案没有被获准，才提出异议，并非是对判决有异议；证据3并不影响本案所涉及的欠款数额，因为李忠爱和周嬿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在其他已经清偿的债务中，还款数额有周嬿标注，但是本案所涉及的590万元是经过对账还没有清偿的数额，与该证据中备注的还款没有任何关系；证据4的银行流水进一步否认了检察院抗诉时依据的兴业审计报告，兴业审计报告显示的数额与该银行流水不一致，说明兴业审计报告不应予以采信，检察院的抗诉书是在周嬿误导下做出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双方最大的争议就是李忠爱认为出借资金的方式是多样的，而周嬿仅认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借款；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是本案的被告，天津市商舣金属结构工贸有限公司是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前身，都是周嬿的公司，该证据恰恰说明双方的资金出借确实存在于个人与公司之间。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忠爱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第二组证据可以证明李忠爱向周嬿打款219.6万元的事实，予以采纳；第三组证据的打款备注中显示有“法院担保金李忠爱”字样，系双方当事人经济往来时的原始记载，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采纳；李忠爱欲通过第四组证据证明周嬿通过李忠爱向曹永成还款75.6万元，但李忠爱并未提交其向曹永成转款的记录，曹永成亦未出庭作证，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李忠爱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第五组证据可以证明李忠爱向天津市商舣金属结构工贸有限公司转款500,000元的事实，予以采纳；第六组证据中的借条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其余证据仅能证明李忠爱在其主张的时间段有支取现金的情况，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周嬿、李并生、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为李忠爱申请诉讼费减免的材料，仅涉及诉讼费缴纳情况，与本案处理无关，不予采纳；证据2、3、4、5、6具有客观真实性，予以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周嬿曾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在2015年6月-11月期间，周嬿曾经支付过部分款项，支付款项均为支付李忠爱拆借的现金”。另，周嬿提供的审计报告中遗漏了双方的部分资金往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问题，虚假诉讼是指行为人单独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捏造民事案件基本事实、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案判断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关键是李忠爱所主张的借款事实是否属实，如果借款事实存在，那么周嬿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就不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故本案需首先查明借款事实是否存在，以及周嬿是否已经履行完毕还款责任的问题。李忠爱针对十张借条均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周嬿曾否认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后又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其已经还清所有借款，且超额还款，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周嬿提供审计报告以证明其主张。李忠爱与周嬿借贷关系的存续时间为2007年至2015年11月11日，周嬿所提供的审计报告仅截取双方一定期间的部分经济往来，无法判断双方之间的最终债权债务数额，同时对截取期间内的款项往来亦未做全面统计，故该审计报告无法证明周嬿的主张，不应予以采纳。经本院释明，双方均无法提供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的完整银行流水及往来记录，亦无法明确该期间发生的全部借款数额和还款数额。在此种情况下，需结合本案双方的证据及陈述综合分析，以最大程度的还原案件的客观真实。首先，关于出借款项问题，周嬿主张双方通过银行转账进行借款和还款，并无现金给付的方式，李忠爱则主张双方除银行转账外，还存在现金给付以及POS机刷卡等多种形式，同时还存在李忠爱向周嬿亲属及周嬿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转款的情况。周嬿曾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其在2015年6月-11月期间，偿还的款项均为向李忠爱拆借的现金，该说明与其陈述相矛盾；而通过分析李忠爱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李忠爱出借款项的形式并不限于向周嬿银行转账，包括现金的形式，同时因周嬿系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嬿以公司名义向李忠爱借款符合客观情理，结合李忠爱提交的证据，其主张接收款项的客体并不限于周嬿具有一定合理性。其次，关于借条的形成时间问题，李忠爱主张，案涉十张借条中显示借款日期为2014年10月和11月的3张借条（借条1-3）是在2014年形成，借款时间为2015年的6张借条（借条4-6）是在2015年12月13日形成，借款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的借条（借条10）是在2016年1月28日形成；周嬿则主张借条1-3是在原审诉讼前，于2015年12月13日形成的，其余借条4-10则是在2016年1月28日原审庭审时，按照李忠爱提前书写的借条进行签字盖章形成的，这也是周嬿主张李忠爱伪造借条进行虚假诉讼的主要理由。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单位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显示借条1-3是在相近时间制作形成，借条4-9是在相近时间制作形成，但无法判断借条5与其他借条在同一时间形成。该鉴定结论与李忠爱的主张的借条形成时间相一致，与周嬿主张的借条形成时间存在偏差，故周嬿所主张的借条形成过程存在疑点。第三，关于还款问题，根据李忠爱提供的10张借条及银行流水，周嬿并未按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及利息履行，而是在每次借款后极短时间向李忠爱转款，转款数额远高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在周嬿后续的多次诉讼中，对于其主张的超付部分分别以不当得利和民间借贷纠纷提起多次诉讼，前后陈述存在反复和矛盾之处。综合以上分析，周嬿出具的借条可以认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可以反映双方当事人对账后对欠款金额的最终确认。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虚假诉讼，或利用原审判决在其他案件中主张非法利益或侵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周嬿应偿还借款并无不妥。关于欠款数额问题，因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并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6年1月25日，周嬿在该日期之前的还款不应在双方最终确认的欠款数额中进行扣减，故一审法院对标注为还款的12万元进行扣减欠妥，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周嬿、李并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忠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三、鉴定费33,000元由上诉人周嬿、李并生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0,371元，由上诉人周嬿、李并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  兰岚审判员  王晶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欣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398号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李忠爱，女，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煜，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周嬿，女，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梅，天津澄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李并生，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嬿（李并生之妻），女，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河西区。原审被告：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东江道与内江道交口南侧香年广场B座708。法定代表人：周嬿，总经理。上诉人李忠爱、上诉人周嬿、李并生与原审被告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舣麦投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忠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煜、上诉人周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梅，上诉人周嬿并作为上诉人李并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作为原审被告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忠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作出的津检二分院民（行）监［2018］12820000234号民事抗诉书，维持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的（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嬿、李并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应在周嬿对借款总额590万元自认的基础上扣减12万元本金和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李忠爱与周嬿之间不存在虚假诉讼，且周嬿自行制作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新证据，不应采信，周嬿无法推翻（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该判决不应予以撤销；周嬿对欠款590万本金进行过多次自认，在2016年1月28日仍书面签字确认欠款总额，双方借款开始于2007年，终于2015年11月11日，本案诉争的590万元本金是在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11月11日期间形成，组成590万元的10张借条中有7张是在2015年12月之后形成，3张虽然是在2014年10月之后形成，但在2016年1月25日周嬿经过对账后签字认可，对借条内容进行了确认，通过借条形成的时间，可以证明周嬿对欠款总额是认可的，也没有偿还过该590万元，即便存在标注“还款”的流水记录，也是周嬿签字确认之前的事情，与案涉590万元无关。综上，一审法院应当支持李忠爱的全部诉讼请求。周嬿、李并生辩称，不同意李忠爱的上诉请求，请求支持周嬿、李并生的上诉请求。商舣麦投公司述称，不同意李忠爱的上诉请求，请求支持周嬿、李并生的上诉请求。周嬿、李并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驳回李忠爱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李忠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忠爱与周嬿之间已结清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据以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一审法院未对双方借贷事实予以核实审查，也未对真实的银行流水往来予以核对；李忠爱提交的7页对账单与10张借条金额不一致，并且根据检察机关核实的两份审计报告中的银行流水，已经证实双方诉争期间的债务已结清，李忠爱应当承担进一步举证的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两份审计报告足以推翻原（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也能证明李忠爱与周嬿在原审审理期间，利用共同伪造的10张借条，隐瞒了双方债务已经清偿的事实进行虚假诉讼的情况，一审法院不应仅以小额律师费的标注问题而否定审计报告的全部审计结论，且周嬿委托两家审计所先后从不同角度作出审计报告，仅是为了多举证，不能认为周嬿是自己否定自己的证据。二、一审法院刻意歪曲周嬿关于10张借条的陈述，混淆视听，认定事实错误。周嬿从未对银行对账单中原始记载的借款事实予以否认，而是否认双方仿照对账单共同编写的10张假借条中伪造的借款事实，一审法院将两个事实予以嫁接，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据此推定周嬿自认否定了检察机关抗诉的事实理由及审计报告，同时以李忠爱在最后一次庭审时提交的超出原审审理范围的其他证据，认定李忠爱尚有债权尚未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10张借条为借款依据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周嬿在另案中与债权人达成调解，约定周嬿出卖担保房屋归还贷款，因担心房屋款被其他债权人查封，故周嬿找到常年法律顾问李忠爱帮忙，李忠爱提出为防止后三套房屋被他人执行，如果再出现查封等情况，能自己控制不良情况，故让周嬿为其打借条，使李忠爱成为其房产第一查封人，从而保护周嬿的利益；在（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诉前，李忠爱让周嬿在其家中抄写了其中3张借条，合计是170万元，其他7张借条是在2016年1月28日开庭时，李忠爱要求法官离开，在法官离开期间让周嬿在李忠爱写好的7张借条下方签字并盖章；李忠爱提交的7月银行对账单不完整、不连续，显示的金额与10张借条的590万元借款数额明显不一致，且借条金额大小写不一致，与李忠爱起诉状的金额也不一致，可见一审未经对账、质证环节就作出判决；李忠爱追加诉讼请求的金额与借条金额亦不相符，且其中一张借条尚未到还款期限，不具备起诉受理条件，且有多张借条是在李忠爱起诉立案后才编写的，都是为了让李忠爱起诉使用；一审法院对检察机关抗诉的事实理由及审计报告中的结论不予采信，未就本案涉及的10张借条是否真实存在支付行为进行审核，或由法院委托审计部门进行审计，而是自行认定该10张借条作为借款依据确认借款数额，缺乏相应的证据。四、一审法院认定周嬿在本案中的自认行为与法律规定相悖，依法不能成立。李忠爱与周嬿隐瞒双方借款已经清偿的事实共同编写伪造10张假借条，通过虚假诉讼，使李忠爱成为其房产第一查封人，周嬿因此在原一审中予以配合、默认、主动承担责任、放弃上诉等权利，周嬿发现上当受骗后，周嬿恐因虚假诉讼受到处罚，故提起其他诉讼挽回损失，故在本案执行笔录及其他案件笔录中的自认均是在违背其真实意思情况下做出的非真实自认，与客观实际不符，该自认应为无效，一审法院不能据此做出判决。五、一审法院随意认定还款与借款，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周嬿向李忠爱的转款大多标注为“转款”、“转账”、“货款”等，没有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向李忠爱的还款，而对李忠爱标注为“转支”、“转存”等款项却认定为借款，明显不公平，事实上，因李忠爱是职业律师，其不愿暴露出存在大量借款、还款，故双方用转支、转款、货款等代替还款。六、一审法院认定10张借条形成的鉴定结论与周嬿申请鉴定的目的不符，是错误的。10张借条形成时间的鉴定报告结论，完全印证了周嬿所陈述的，该10张借条是分两次集中编写而形成的，并非是按借条标注时间书写的；一审法院仅以其中1张借条为李忠爱自认是开庭时当庭补写，而认为周嬿未实现鉴定目的，是错误的，该张借条显示的是无法检测，并非否认与其他借条是同日书写的，该张借条未能检测，并不能排除与6张借条同日书写的可能。另补充：李忠爱的资金来源不明，一审法院未对其资金来源进行审查；李忠爱身份为律师，但从其居住地居委会开具了无职业经济困难的证明，骗取一审法院申请缓交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明知其证明材料虚假却仍为其办理了缓交手续。针对周嬿、李并生的上诉请求，李忠爱辩称，检察院是在周嬿误导下才提起抗诉，周嬿、李并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周嬿提交的所有审计报告只是对双方账目资金往来的刻意截取和主观诠释，审计依据不客观、不合理，不能反映案件事实。兴业审计报告资料内容不完整、审计方式不客观，审计结果严重失实，依法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影响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东盛审计报告是在检察院提起抗诉后，周嬿为了给兴业审计报告补漏而二次加工的产品，与检察院依据审计报告提起抗诉的理由相悖，且审计方式缺乏依据，认定内容严重失实，该鉴定意见与资料无法相互印证，审计基础已经被污染，不能反映案件事实；李忠爱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周嬿儿子、向商舣麦投公司、天津市卓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转款以及向周嬿提供现金的事实。二、周嬿关于10张借条的陈述在原一审笔录中记载得非常清楚，李忠爱解释的借条形成过程合理合法，且与司法鉴定报告相吻合，还款的摘要是依据周嬿资金使用情况而决定的，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三、周嬿在多次诉讼中屡屡作出前后矛盾的陈述，意图以虚假诉讼之名，否认于己不利的自认。周嬿陈述的虚假诉讼目的明显不具有合理性，本案的出现非但不符合其所谓保护三套房产的利益目的，反而损害其利益，因为三套房产均有相应权利人足以直接保障其利益，没有进行虚假诉讼的必要，若通过“串通”炮制本案，反而因房屋上同时有李忠爱的查封与银行的抵押权，既占尽了房屋的资产价值，也难再做任何物权变动，有损周嬿的利益，故其关于虚假诉讼的说辞难以自圆其说，本案并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四、（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周嬿先是同意接受执行，同意分期还款，在执行法官表示分期数额较低，不足以暂缓执行后，周嬿为阻碍执行、逃避债务，开始了一系列的所谓“维权行为”，周嬿及其亲属恶意串通、编造各种理由，先后提起多达二十多次无理申请、举报及诉讼，但在其无理诉求被悉数驳回后，周嬿再次改口称其与李忠爱进行虚假诉讼，并以此新的理由向检察院申请抗诉，致使该案再一次中止执行，本案名为维权，实为滥用程序，阻碍法律实体正义。商舣麦投公司述称，同意周嬿、李并生的上诉请求。李忠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周嬿、李并生、商舣麦投公司偿还李忠爱本金190万元，偿还利息38万元，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审审理过程中，李忠爱递交申请书，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周嬿、李并生、商舣麦投公司返还本金350万元，偿还利息34万元。即诉讼请求变更为：周嬿、李并生、商舣麦投公司返还本金540万元，偿还利息73万元。原审庭审中，将诉请变更为：周嬿、李并生、商舣麦投公司偿还本金590万元，偿还利息93.95万元，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周嬿、李并生系夫妻关系。周嬿系商舣麦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4年9月18日-2015年5月21日，周嬿共计向李忠爱借款5,900,000元，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借款利率，并由商舣麦投公司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人。借款到期后周嬿未能偿还，故李忠爱以诉称理由来院起诉，提出如上诉请。庭审中，关于李忠爱主张的利息数额，李忠爱称2014年10月16日-11月28日的三笔借款合计1,700,000元的利息均按年利率6%，自2014年12月起计算至2016年1月共计13个月，利息合计110,500元；2014年9月18日的借款500,000元的利息按约定的年利率24%，自2014年9月计算至2016年1月共计16个月，利息合计160,000元；2015年2月13日的借款500,000元的利息按月息2%，自2015年2月计算至2016年1月共计11个月，利息合计110,000元；2015年4月4日的借款400,000元的利息按月息2%，自2015年4月4日计算至2016年1月共计9.5个月，利息合计76,000元；2015年4月15日的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按月息2%，自2015年4月计算至2016年1月共计9个月，利息合计180,000元；2015年5月6日的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按月息2%，自2015年5月计算至2016年1月共计8.5个月，利息合计170,000元；2015年5月8日的借款500,000元的利息按月息2%，自2015年5月计算至2016年1月共计8.5个月，利息合计85,000元；2015年5月21日的借款300,000元的利息按月息2%，自2015年5月计算至2016年1月共计8个月，利息合计48,000元；以上利息合计939,500元。周嬿、李并生、商舣麦投公司对于李忠爱主张的本金数额无异议，希望李忠爱能减少利息；对于还款时间双方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忠爱与周嬿之间建立了合法的借贷关系、周嬿向李忠爱借款5,900,000元，周嬿理应及时偿还此款。关于借款利息，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0月26日、2014年11月28日的三笔借款虽然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但约定了还款期限，而周嬿逾期未归还借款，故李忠爱要求按年息6%支付逾期借款利息的主张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其他七笔借款，其中2014年9月18日的借款约定年息为24%，另外六笔借款约定月息2.5%，现李忠爱均要求按月息2%支付利息，李忠爱的要求未超出相关标准，应予支持。综上，对于李忠爱要求支付利息939,500元的主张应予支持。因周嬿与李并生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周嬿、李并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周嬿、李并生应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商舣麦投公司作为担保人就此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判决：周嬿、李并生共同偿还所欠李忠爱借款本金590万元、利息939,500元，合计6,839,500元，商舣麦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9,83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838元，由周嬿、李并生、商舣麦投公司连带承担。针对（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出抗诉意见，该院认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且该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涉嫌虚假诉讼。理由如下：（一）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在本案诉讼中，李忠爱向法院提供了两组证据，一组是十张借条，一组是七页银行对账单。经审查，上述证据并不能全面、客观地反映借贷双方借款、还款的全部事实。其中、李忠爱提供的七张银行对账单反映的李忠爱三张银行卡从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付款和收款情况，证实此期间李忠爱曾向周嬿的银行卡中汇款，与周嬿提供的银行单据相吻合。但周嬿在审查期间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周嬿与李忠爱之间长期存在借款、还款往来，该七张银行对账单仅能反映李忠爱借给周嬿部分款项的情况，而李忠爱对于能够反映周嬿还款情况的银行单据未向法庭提供。根据周嬿提供的银行往来凭证和本案十张借条中反映的借款时间、借款数额等内容对照审查，能够证实其中九张借条上的借款真实发生过，另一张反映借款日期为2015年5月8日，借款金额50万元的借条，没有相对应的银行汇款凭证，因周嬿与李忠爱之间长期滚动借款、还款，仅凭九张借条和相应的李忠爱向周嬿汇款的银行凭证并不能客观反映全部案件事实，必须要对双方全部的银行往来凭证进行全面的审查核实。该案审查期间，周嬿提交了其委托天津市兴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两份审计报告，根据上述两份审计报告，结合周嬿提出的将第二份审计报告中支付给李忠爱11.1万余元律师费等与本案无关的数额扣除，能够证实自2009年12月5日至2015年9月30日周燕收到李忠爱的款项为1,382.35万元，同期周嬿支付给李忠爱的款项为2,129.168万元，与收到李忠爱的款项相比，多付746.8186万元。李忠爱虽然对两份审计报告的结论不予认可，主张其给周嬿汇的钱报告中没有显示，称其曾经借给周嬿现金，还给周嬿的儿子、周嬿的公司汇过钱。对于上述主张，李忠爱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因此两份审计报告作为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中认定的周嬿欠李忠爱借款590万元的事实，亦能证实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故意隐瞒债务已清偿的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周嬿向李忠爱借款590万元，未予偿还，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双方涉嫌虚假诉讼。虽然周嬿对李忠爱的诉讼请求和其提供的相关证据无异议，但经审查，本案的关键证据十张借条在借条形成的时间、过程、借条上的数额与诉讼请求数额对应等方面存在重大疑点。双方在诉讼中的表达违反常理，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重大嫌疑。1、民事诉讼中的诉讼请求与相关借条的数额以及最终的诉讼请求无法对应。本案中李忠爱在民事诉状和申请书中主张周嬿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分别为190万元和350万元，总计540万元，而李忠爱提供的十张借条上显示周嬿的借款本金为590万元，与其诉状中主张的数额不一致，在庭审中李忠爱主张590万元借款本金时没有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也没有做相关解释。李忠爱在民事诉状中主张周嬿等被告从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5月6日从李忠爱处借款四笔，共计190万元。十张借条中有四张借条在上述借款期内，其他六张借条均不在这个借款期内，而这四张借条的总数为290万元。李忠爱在申请书中请求追加诉讼标的，称从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5月21日，周嬿从李忠爱处借款六笔共计350万元，而本案其余六张借条的总数为300万元。上述事实证明，本案起诉状和相关借条的数额、最终的诉讼请求无法一一对应，李忠爱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2、李忠爱作为出借人自书借条违背常理李忠爱提交的十张借条中，其中七张上的主文内容系李忠爱书写，周嬿在下方签字。正常情况下出借人向借款人交付借款时，借款人要在借条上书写借款的时间、数额、还款时间、利息等内容，本案借条的书写程序不符合正常的借贷交易习惯，不合常理。3、借条的形成存在伪造可能。周嬿陈述，在李忠爱起诉前，其受李忠爱的指使，抄写了其中三张借条，其他七张借条是在2016年1月28日一审开庭时，李忠爱在法官离开期间，让周嬿在李忠爱写好的该七张借条下方写上周嬿及公司的名字，并盖上公司的章。该十张借条形成时间存在疑问，有伪造可能。李忠爱还提交法庭的十张借条，反映的借款时间为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但周嬿在其中七张借条上最后的签字时间是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1月25日。其中有六张借条显示周嬿作为商舣麦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2月10日和12月13日在借条的下方写明该公司作为借款的担保人，另一张借条显示，周嬿于2016年1月25日在该借条的下方注明“此笔款项打款时间2014年11月4日”。而李忠爱书写民事诉状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4日，本案的开庭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证实有六张借条，最终的签字时间为起诉前一日或前四日，甚至有一张借条最终的签写时间为开庭前三日。周嬿作为被告，在起诉前甚至在起诉后开庭前，配合李忠爱补充、完善证据，承担法律责任，明显有悖常理。4、案涉一笔借款诉讼时尚未到期。李忠爱书写的一张借条显示，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期限八个月。周嬿在下方签字的借款日期为2015年5月21日，按照八个月的借款期限，到期还款日应为2016年1月21日。李忠爱在申请书中补充起诉的时间为2016年1月4日，此时该笔借款还未到还款日期，不具备起诉和受理条件。5、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表现异常本案开庭时只有李忠爱和周嬿二人参加诉讼，对于李忠爱的主张，周嬿表示对本金没有意见，希望能减少利息，并承认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李忠爱在庭审中补充起诉又变更诉请最终为590万元，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更没有陈述、辩解还款的事实，对于其中一笔未到期的借款亦未提出辩解意见，明显存在不正当放弃自身权利的行为。周嬿自认其受李忠爱的指使，隐瞒债务已清偿的事实，配合李忠爱进行虚假诉讼，使得李忠爱能够成为周嬿财产的第一查封人，以实现排斥其财产因涉他案被银行等债权人执行的目的。并提供了双方之间全部的银行往来单据及审计报告等相关证据。周嬿提供的相关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能与周嬿所述相互印证。双方当事人是否进行民事虚假诉讼，应当依照民事虚假诉讼的相关法律规定，全面严格审查案件事实、证据，调取相关证据、材料，综合审查、判断。通过对本案事实、证据的审查核实，能够认定双方涉嫌虚假诉讼，原审法院未能严格审查案件事实、证据，认定的基本事实亦缺乏证据证明。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且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涉嫌虚假诉讼，提起抗诉，请依法再审。一审再审庭审中，周嬿陈述，其与李忠爱有业务往来，李忠爱是其公司法律顾问，其给李忠爱开工资。对于借条形成的过程，周嬿陈述，（原审）开庭时补写的借条是7张不是1张，开庭补写的借条是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4月4日、2015年4月15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5月8日、2015年5月21日的七张借条，该七张借条主文是李忠爱写好带到法院。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0月26日、2014年10月16日的三张借条是2015年12月13日在李忠爱家按照李忠爱事先写好的由其进行抄写，没有盖章的借条应该是漏盖。每一笔付款时间和收款时间是有差别的，几乎都差一天，补写的时间比实际付款时间都错后一天。对于补写借条的目的周嬿陈述，补写借条是出于对李忠爱的信任，补写借条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买房人的利益，保护买房人利益数额不知道是多少钱。房子合同价款是320万元，没有计算借条的数额，就直接签了590万元虚假借款的借条。对于原庭审过程为何没有对借条提出异议，周嬿陈述，是因为被申诉人说要做第一查封人，原审对证据没有质证。否认双方在原审正式开庭之前有对账经过。对于就现金借款所书写“说明”。周嬿陈述，与李忠爱从未有过现金往来。其当时在李忠爱家写了三张借条，之后是根据李忠爱的口述由其书写了这份“说明”，其不清楚当时写该“说明”的目的，也不知道这个“说明”是干什么用的。由于自己太信任李忠爱，所以当时就没问为什么写该“说明”，不存在该“说明”所载明的事实和内容。关于审计报告分不同阶段进行审计的原因，以及分段的依据、分段的时间是什么时间的问题，周嬿表示，2016年9月26日出具的津兴业专审字（2016）第097号专项审计报告中2014年9月18日到2015年11月11日是依据李忠爱诉讼做的全部审计，证明其不欠李忠爱钱。2017年7月1日出具的津兴业专审字（2017）第056号专项审计报告是向前延伸5年做的报告，是为了进一步证明其不欠李忠爱钱。东盛会计师事务所作的三份审计报告是依据检察院抗诉查明的事实，为了完整的让法庭看清而作的审计报告。对于有的审计报告的审计期间包含另一审计报告的审计期间，为什么又重复审计的问题，周嬿表示，东盛240审计报告的审计期间包含东盛242号审计报告的审计期间，又单独做一个242号审计报告，是因为242号报告是单纯依据李忠爱提交的对账单做的报告。关于东盛240号审计报告，周嬿表示，东盛审计240号报告是对兴业会计师事务所的两份报告的一个完善。兴业报告中没有列支不是还款的部分，东盛报告中列支了律师费、顾问费、装修费、礼品费和养老保险这些不属于还款的部分。东盛的240报告中针对给李忠爱的律师费等费用做了分割，在检察院核实后，东盛240报告中扣除了李忠爱的律师费、顾问费、装修费、礼品费和养老保险，这是对兴业会计师事务所的两份报告所作的一个完善。对于兴业会计师事务所的两份报告和东盛会计师事务所的两份报告其均予认可。关于兴业97号审计报告审计期间与东盛241号审计报告审计期间开始时间相同，结束时间只相差一个月（兴业97号审计报告期间长），而东盛的审计报告收、支平衡，兴业97号审计报告显示周嬿多付李忠爱264.021万元的问题，周嬿表示，东盛241号审计报告是单纯根据借条做的审计，兴业97号审计是根据流水做的审计。所有报告银行流水是都依据同一个流水，只是分开了。对于为何频频多付款的问题，周嬿表示，其打给李忠爱的还款，即包括本金，也包括利息，实际支付本金1,726.25万元，实际支付利息402.9266万元。之所以多付李忠爱钱是因为其和李忠爱从来没对过账，做了审计后才知道多付了这么多钱。对于就与本案相同的事实以不同法律关系多次诉讼的问题（不当得利、借款、后又主张本案系虚假诉讼），周嬿表示，之所以起诉不当得利，是因为本案申请再审被驳回后，基于对双方的保护，经向他人咨询，认为可以通过不当得利要回属于自己的财产，此案没有得到支持。起诉借款合同的原因是认为其多付给李忠爱的款项属于出借给李忠爱的借款，由于在本案原审中多付的款没有被认可，不当得利案件没有得到支持，故又起诉借款合同关系。对于主张本案原审为虚假诉讼问题，周嬿解释，在双方争议的时间段中，并没有10张借条借款的事实，10张借条的所载明的借款一笔都没有发生过。其就是为了李忠爱做第一查封人才打的借条。其以前是想采用回避的方式要回自己的钱，但是现在公司的债务多，其必须要回自己的财产还给实际债权人。当时双方之所以虚假诉讼是因为，其在滨海农商银行有贷款，当时诉讼时有三套房产，其自己名下一套房产以及其爱人名下两套房产，自己担心三套房产被银行查封以及保护其他买房人的权利，就让李忠爱作为三套房产的第一查封人。李忠爱起诉后实际查封了这三套房产，两套房产已经拍卖了。对于在第一次开庭时其陈述名下房产已经出售与其在第二次开庭时陈述的情况不一致的问题，周嬿表示，是因为第一次开庭自己没有讲完，其在滨海农商银行的贷款是正常的，因其担心出现银行查封的问题，害怕公司没法经营了。因此两次开庭自己的陈述是一致的。对于李忠爱起诉之初主张借款数额190万元，后追加到590万元的原因，李忠爱陈述，申请诉讼保全，需要提供保证金，因为现金不足，后来追加诉讼请求可以用房产担保。借条所载数额均为本金不包含利息。借款总额因为时间太久记不清了，一共还过多少也记不清了。通过双方对账确认欠款本金是590万元。2014年10月16日、10月20日、11月28日三张借条是借款当时形成，其他的都是补写。打款时间是借条内容中载明的时间。2014年9月18日的借条是开庭当天核对完数额之后补写的，因为是当庭补写，所以没有盖章。原审开庭前进行了长时间对账。关于借款发生的开始时间和结束时间，李忠爱表示，通过其查询相关记录，其给周嬿儿子转款开始于2007年6月19日，给周嬿本人的转款开始于2007年8月1日，也许开始时间比这个还要早。关于结束时间，2015年9月其不再借给周嬿钱，2015年11月周嬿最后一次还钱。之后双方就没再发生借款关系。关于资金来源，一部分是找亲戚朋友借的，一部分是从单位支取的，其余都是自己的现金。关于周嬿借钱的用途，李忠爱表示，2015年5月周嬿说业务上有需求有急用。2015年6月之后，周嬿应该在海关出事了，向其说账户可能被查封，所以不要银行转账让其直接给现金。关于这些钱的用途，周嬿说是进材料用，应当是用作经营了。关于其向周嬿转账所用的银行卡，李忠爱陈述，除审计报告清单中显示的外，还有1张工商银行储蓄卡、2张农业银行卡储蓄卡以及3张信用卡。2007年6月19日周嬿用钱，让其打到周嬿儿子陈健夫的账户上。其通过卡号为03×××33的工商银行储蓄卡转账周嬿之子陈健夫7万元，此笔钱应当是借款。2007年8月1日，通过卡号为62×××11农业银行储蓄卡转账给周嬿8万元，这笔是周嬿向其的借款。第二张农业银行卡号为62×××12，东盛（2019）240号审计报告中汇总的资金往来表第一页第一笔12月5日的转账就是涉及到这个尾号为32×××12的卡号的账号，但是审计报告中没有写明这个账号。李忠爱表示，这几张卡的转账情况除了上述的这几笔外，还应有其他转账记录。原来庭审中提到的3张信用卡的转账记录为96000元，这3张信用卡中可能还有其他的转账情形。此外，也有可能还有其他的涉案卡，其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关于现金支付的情况，李忠爱表示，经回忆，当时其出借给周嬿现金应多于130多万元，具体包括：2015年5月20日给周嬿现金20万元；大概2015年6月3日给周嬿现金20万元；2015年6月9日给周嬿现金10万元；2015年7月3日给周嬿现金20万元；2015年7月12日给周嬿现金25万元；2015年7月23日给周嬿现金30万元。表示另外还有零散现金支付，现在已经记不起来了，数额以当庭陈述的125万元为准。李忠爱同时表示，周嬿借的这些现金都已经还了，现金出借都是一边借一边还，都是很快就还回来了，有的是当天借当天还。借给周嬿的现金就是“说明”中已经还了的现金，除了这些其他的已经想不起来了。李忠爱对周嬿的上述陈述基本不予认可。周嬿对李忠爱的上述陈述基本不予以认可。双方对周嬿最后还款的时间2015年10月11日均予认可。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周嬿与李并生系夫妻关系。周嬿系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嬿与李忠爱原系朋友关系，双方长期关系密切，李忠爱曾作为周嬿及其经营的公司的法律顾问，周嬿为李忠爱支付报酬，双方建立多次借款合同关系，彼此有多次、多笔账务往来，但未签订借款协议。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的账务往来形成于2007年。双方对于彼此发生的全部借款数额和还款数额均不能作出明确陈述。周嬿始终坚持双方从未发生过借条所载明的借款事实，就10张借条所做的“双方没有真实发生过借贷往来，没有资金流水，借条载明的借款事实本身是不存在的”陈述与之前的个人陈述和所提交的证据所显示的内容以及抗诉理由不一致。对于借款数额，周嬿给李忠爱出具了十张借条，其中九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分别为60万元、70万元、40万元、50万元、50万元、30万元、100万元、50万元、40万元，合计金额490万元。另一张2015年4月15日借条当中欠款数额大写为100万元，小写为10万元，对于该张借条借款数额大、小写不一致问题，周嬿在原审当中认可了李忠爱就此笔债务主张100万元欠款的请求。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可以确认双方有现金往来，但现有证据不能确定现金往来的具体数额。周嬿在本案原审判决执行过程及其他案件诉讼当中，对欠款590万元的事实未予否认或作为主张权益的相关事实予以陈述。2017年3月16日，周嬿以不当得利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忠爱返还不当得利本金9,840,210元（该款为本案周嬿所陈述的多付李忠爱款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周嬿主张李忠爱返还其不当得利本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7年6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津0112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嬿的诉讼请求。2017年7月3日周嬿以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忠爱偿付其借款8,540,210元（本案所涉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的每笔转账，在转账之初其用途是借款、还款或其他均是明确的。在（2017）津0112民初2729号案件中，周嬿主张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11月11日向李忠爱的转款9,840,210元系还款行为，多还的是高息。当在该案主张不当得利被驳回诉讼请求后，在本案又主张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11月11日向李忠爱的转款9,840,210元系周嬿向李忠爱出借的款项，其主张先后矛盾。且（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5月21日，周嬿共计向李忠爱借款590万元。在本案中，周嬿主张出借款项的时间段包括该案的时间段，若周嬿享有对李忠爱的债权，其在（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案件中对李忠爱主张的借款不主张抵销，明显不符合常理。现周嬿仅以单方提交的资料所作的审计报告主张李忠爱偿还借款及给付利息，没有借据、借款合同等相佐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018年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津0112民初6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嬿的全部诉讼请求。周嬿对上述判决没有提起上诉，但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津02民申112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周嬿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忠爱偿还借款8,540,21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系朋友关系，因借款曾在一审法院有过诉讼。本次诉讼前，周嬿曾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李忠爱返还900余万元款项，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又提起本案诉讼，两次诉讼主张先后矛盾，且本次诉讼中，仅以单方提交的资料所作的审计报告主张李忠爱偿还借款及给付利息，没有借据、借款合同等相佐证，证据不足，故判决驳回了周嬿的诉讼请求。同时认为，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应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当事人首先应当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民事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的救济。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判决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判决作出后，周嬿未提出上诉，且对其未提出上诉不能提出正当理由，故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综上，周嬿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了周嬿的再审申请。本案原审判决后，周嬿、李并生、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均未提起上诉。之后，上述当事人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再审期间周嬿提交的银行卡流水及对账单不属于新证据，申请调取一审法院的庭审录像与借款事实没有关联性，周嬿对借款本金没有意见，希望减少利息。周嬿对李忠爱的主张予以自认，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的认定符合证据认定规定，审查期间申请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2016年9月27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2民申11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周嬿、李并生、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明，根据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供的银行流水，在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11月11日的借款期间，明确标注为“还款”的款项共有两笔。第一笔2015年10月20日周嬿账户62×××17给李忠爱账户62×××11还款5万元。第二笔2015年11月11日周嬿账户62×××17给李忠爱账户62×××01还款7万元。其余的周嬿向李忠爱的转款大多用途载明为“货款”，少部分载明“转账”、“转支”和“转款”。目前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周嬿为李忠爱签写借条是配合李忠爱进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李忠爱起诉所陈述的事实理由、周嬿在再审庭审中对证据的陈述意见，可以确认双方就本案诉争的借款期间为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11月11日（周嬿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本案争议焦点为在此期间内周嬿是否拖欠李忠爱人民币590万元。虽然周嬿与李忠爱对于彼此发生的全部借款数额和还款数额均不能作出明确陈述。但是对于欠款数额，周嬿在原审当中予以承认，在原审判决执行过程中，对欠款事实未予否认，在其他案件诉讼当中将该欠款事实作为主张权益的相关事实和理由予以陈述。另外，按照周嬿所陈述的还款事实，在其多付李忠爱494.5856万元的情形下，之后还款不以此款作抵消，而是仍然继续还款，多达984.0210万元，该事实有悖客观实际，不符合正常逻辑思维。周嬿所提交的证据不能体现周嬿所陈述的补写借条的目的。对于10张借条的形成，根据鉴定科学研究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可以确认，周嬿陈述的7张借条是开庭当时补写与事实不符。其所陈述的补写借条是为了保护他人的权益，但其所保护的他人权益，按其陈述低于其补写欠条所载明的欠款数额，按照其所陈述的目的，补写欠条将有损于其本人利益，该陈述有悖常理，且与其之后所做的陈述相悖。其陈述的“双方没有真实发生过借贷往来，没有资金流水，借条载明的借款事实本身是不存在的”与其个人陈述和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事实相悖，也与检察院抗诉事实理由相悖。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在本案诉争期间内周嬿向李忠爱借款，且有借款尚未偿还。关于欠款数额，借条的形成时间不足以影响双方的借款事实，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推翻有周嬿签名的10张借条的情形下，且有银行流水作依托，该10张借条应当作为借款依据并以此确定借款数额。对于2015年4月15日借条当中欠款数额大、小写不一致问题，原审中，周嬿对李忠爱就此笔借款主张欠款数额100万元没有提出异议。再审中，周嬿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自认，此笔借款应以大写金额确定欠款数额。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在双方诉争的借款期间内，周嬿在向李忠爱转账的款项中标注为“还款”的为两笔共计12万元，该款应当作为周嬿向李忠爱还款，应从借款总额590万元中扣减，即周嬿尚欠李忠爱借款人民币578万元。关于李忠爱主张的借款利息93.95万元，李忠爱所主张的利率标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标准，计算的利息期间符合双方的约定，但周嬿已经偿还的12万元本金的利息应当从其主张的利息款中扣减。由于无法确认该笔款项是用于偿还哪笔借款，一审法院以第一笔借款时间2014年9月18日起算利息，利率标准按照李忠爱后期所主张的24%的利率进行计算，两笔还款分别应扣减利息12,933元（0.24÷12÷30×50000×388）和19,273元（0.24÷12÷30×70000×413）。因此，周嬿应付李忠爱利息为939,500元减去32,206元，应为907,294元。上述本金578万元和利息90.7294万元，合计人民币668.7294万元，依法应当由周嬿予以偿还。关于李并生的责任承担问题，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未对该问题提出抗诉，李并生对此亦没有提出异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发现就该问题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公”的情况，因此对于李并生的责任认定原审并无不当。李并生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天津市商舣麦投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责任问题，商舣麦投公司在九张借条上盖章，确认承担担保责任。另有一张虽然没有加盖商舣麦投公司的公章，但该借条承保人处签有该公司的名称，该名称由其法定代表人周嬿亲笔书写，因此，商舣麦投公司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九十条、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规定》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判决：“一、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书；二、申诉人周嬿、李并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所欠李忠爱借款本金5,780,000元、利息907,294元，合计人民币6,687,294元；三、原审被告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鉴定费33,000元由申诉人周嬿、李并生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38元，保全费5,000元由申诉人周嬿、李并生、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连带承担34,305元，李忠爱承担5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忠爱提交了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其整理的周嬿历次诉讼言行统计表及对应的判决书、笔录、申请书等，证明周嬿为阻碍案件执行，先后使用各种理由，前后言行存在矛盾，其陈述不应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审计报告中所遗漏的李忠爱打给周嬿219.6万元款项的银行流水：证据2.2012年12月12日的19.6万元；证据3.2013年2月22日8笔共计40万元；证据4.2013年6月19日5笔共计50万元；证据5.2013年10月11日2笔共计10万元；证据6.2014年2月21日5笔共计50万元；证据7.2014年9月11日50万元。第三组证据，认定性质错误的付款：证据8.2013年1月22日周嬿打给李忠爱的7万元，实际为返还李忠爱为周嬿垫付的法院担保金，而非偿还欠款；第四组证据，案外人曹永成打给周嬿95万元，周嬿通过李忠爱向曹永成转款75.6万元；证据9.2014年9月11日曹永成向周嬿打款20万元；证据10.2014年9月25日曹永成向周嬿打款20万元，2014年10月6日曹永成向周嬿打款15万元；证据11.2015年3月24日曹永成向周嬿打款20万元；证据12.2015年4月15日曹永成向周嬿打款20万元；证据13.2015年3月25日周嬿向曹永成打款20.2万元；证据14．周嬿将75.6万元打给李忠爱，李忠爱将此款转给曹永成。第五组证据：证据15.2013年10月12日，李忠爱转账给天津市商舣金属结构工贸有限公司50万元。第六组证据，李忠爱出借给周嬿50万元现金：证据16.2010年6月18日20万元的收条；证据17.2014年1月8日10万元、2014年2月26日10万元的取款凭证；证据18.2014年6月20日10万元的取款凭证。周嬿、李并生、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无论周嬿是否自认欠款，或者是通过其他诉讼来维护自己的权利，均不存在矛盾之处，且不影响李忠爱对自己主张的借贷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证据2-7的真实性认可，这几笔在周嬿的银行流水中无法显示对手信息，并非周嬿故意遗漏；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是诉讼担保金；对第四组证据中曹永成向周嬿的打款认可，但没有李忠爱向曹永成转款的凭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系天津市商舣金属结构工贸有限公司与李忠爱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16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7、18仅为李忠爱的取款凭证，无法证明其将款项交给了周嬿。周嬿、李并生、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1．李忠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缓交诉讼费申请以及无职业经济困难的证明，证明（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无法免除的举证责任，李忠爱的职业是律师，不能让居委会开具无职业的证明；证据2．一审法院2016年4月13日的执行笔录，证明周嬿提出少部分还款的要求，但是被法官拒绝了，周嬿提出来对原一审判决的异议；证据3．一审法院2020年10月13日的询问笔录，证明李忠爱明确加工费等均是作为周嬿的还款；证据4.2009年12月5日至2015年11月11日期间周嬿农业银行卡的银行流水，证明李忠爱一共出借给周嬿14,323,500元，周嬿还款21,680,486元，已经超额还款7,356,986元，该期间涵盖了李忠爱所主张的10笔借款的借款期间；证据5．周嬿向李忠爱还款1,262,130元的银行流水，证明该部分还款在银行流水中没有显示对手信息；证据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向李忠爱还款49,000元，李忠爱所提交的证据15与本案无关，公司也向李忠爱还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李忠爱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关于证据1，其当时向一审法院申请减免缓诉讼费是基于其当时自身的情况，而且该申请书与案件的实体处理没有任何关系，其缓交的诉讼费均已补交，对案件审理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在证据2的执行笔录中，周嬿明确表示要履行（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只是因为执行方案没有被获准，才提出异议，并非是对判决有异议；证据3并不影响本案所涉及的欠款数额，因为李忠爱和周嬿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在其他已经清偿的债务中，还款数额有周嬿标注，但是本案所涉及的590万元是经过对账还没有清偿的数额，与该证据中备注的还款没有任何关系；证据4的银行流水进一步否认了检察院抗诉时依据的兴业审计报告，兴业审计报告显示的数额与该银行流水不一致，说明兴业审计报告不应予以采信，检察院的抗诉书是在周嬿误导下做出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双方最大的争议就是李忠爱认为出借资金的方式是多样的，而周嬿仅认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借款；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是本案的被告，天津市商舣金属结构工贸有限公司是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前身，都是周嬿的公司，该证据恰恰说明双方的资金出借确实存在于个人与公司之间。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忠爱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第二组证据可以证明李忠爱向周嬿打款219.6万元的事实，予以采纳；第三组证据的打款备注中显示有“法院担保金李忠爱”字样，系双方当事人经济往来时的原始记载，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采纳；李忠爱欲通过第四组证据证明周嬿通过李忠爱向曹永成还款75.6万元，但李忠爱并未提交其向曹永成转款的记录，曹永成亦未出庭作证，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李忠爱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第五组证据可以证明李忠爱向天津市商舣金属结构工贸有限公司转款500,000元的事实，予以采纳；第六组证据中的借条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其余证据仅能证明李忠爱在其主张的时间段有支取现金的情况，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周嬿、李并生、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为李忠爱申请诉讼费减免的材料，仅涉及诉讼费缴纳情况，与本案处理无关，不予采纳；证据2、3、4、5、6具有客观真实性，予以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周嬿曾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在2015年6月-11月期间，周嬿曾经支付过部分款项，支付款项均为支付李忠爱拆借的现金”。另，周嬿提供的审计报告中遗漏了双方的部分资金往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问题，虚假诉讼是指行为人单独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捏造民事案件基本事实、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案判断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关键是李忠爱所主张的借款事实是否属实，如果借款事实存在，那么周嬿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就不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故本案需首先查明借款事实是否存在，以及周嬿是否已经履行完毕还款责任的问题。李忠爱针对十张借条均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周嬿曾否认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后又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其已经还清所有借款，且超额还款，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周嬿提供审计报告以证明其主张。李忠爱与周嬿借贷关系的存续时间为2007年至2015年11月11日，周嬿所提供的审计报告仅截取双方一定期间的部分经济往来，无法判断双方之间的最终债权债务数额，同时对截取期间内的款项往来亦未做全面统计，故该审计报告无法证明周嬿的主张，不应予以采纳。经本院释明，双方均无法提供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的完整银行流水及往来记录，亦无法明确该期间发生的全部借款数额和还款数额。在此种情况下，需结合本案双方的证据及陈述综合分析，以最大程度的还原案件的客观真实。首先，关于出借款项问题，周嬿主张双方通过银行转账进行借款和还款，并无现金给付的方式，李忠爱则主张双方除银行转账外，还存在现金给付以及POS机刷卡等多种形式，同时还存在李忠爱向周嬿亲属及周嬿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转款的情况。周嬿曾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其在2015年6月-11月期间，偿还的款项均为向李忠爱拆借的现金，该说明与其陈述相矛盾；而通过分析李忠爱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李忠爱出借款项的形式并不限于向周嬿银行转账，包括现金的形式，同时因周嬿系天津市商舣麦投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嬿以公司名义向李忠爱借款符合客观情理，结合李忠爱提交的证据，其主张接收款项的客体并不限于周嬿具有一定合理性。其次，关于借条的形成时间问题，李忠爱主张，案涉十张借条中显示借款日期为2014年10月和11月的3张借条（借条1-3）是在2014年形成，借款时间为2015年的6张借条（借条4-6）是在2015年12月13日形成，借款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的借条（借条10）是在2016年1月28日形成；周嬿则主张借条1-3是在原审诉讼前，于2015年12月13日形成的，其余借条4-10则是在2016年1月28日原审庭审时，按照李忠爱提前书写的借条进行签字盖章形成的，这也是周嬿主张李忠爱伪造借条进行虚假诉讼的主要理由。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单位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显示借条1-3是在相近时间制作形成，借条4-9是在相近时间制作形成，但无法判断借条5与其他借条在同一时间形成。该鉴定结论与李忠爱的主张的借条形成时间相一致，与周嬿主张的借条形成时间存在偏差，故周嬿所主张的借条形成过程存在疑点。第三，关于还款问题，根据李忠爱提供的10张借条及银行流水，周嬿并未按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及利息履行，而是在每次借款后极短时间向李忠爱转款，转款数额远高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在周嬿后续的多次诉讼中，对于其主张的超付部分分别以不当得利和民间借贷纠纷提起多次诉讼，前后陈述存在反复和矛盾之处。综合以上分析，周嬿出具的借条可以认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可以反映双方当事人对账后对欠款金额的最终确认。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虚假诉讼，或利用原审判决在其他案件中主张非法利益或侵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周嬿应偿还借款并无不妥。关于欠款数额问题，因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并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6年1月25日，周嬿在该日期之前的还款不应在双方最终确认的欠款数额中进行扣减，故一审法院对标注为还款的12万元进行扣减欠妥，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周嬿、李并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忠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初字第3889号民事判决；三、鉴定费33,000元由上诉人周嬿、李并生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0,371元，由上诉人周嬿、李并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  兰岚审判员  王晶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