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历城刑初字第32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恩，男，汉族，1956年10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大学文化，原系山东省工运史研究室主任，住济南市市中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方梁、潘增波，山东方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5）3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恩、吴中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30日诉至我院，我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雪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恩及其辩护人方梁、潘增波，被告人吴中及其辩护人臧俊怡、张国萌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9月8日被告人吴中因病死亡，本院于同年9月12日对被告人吴中终止审理。2016年9月13日、10月20日、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雪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恩及其辩护人方梁、潘增波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6年1月30日、5月28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2月29日、6月27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审理期间，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恩在担任山东省工运史研究室（以下简称工运室）主任期间，于2007年至2014年，利用其负责工运室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吴中、工运室工作人员杨某某、毕某某、郭某某（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侵吞、骗取公款。具体事实如下： 共同贪污部分 （一）被告人王**恩在担任工运室主任期间，与被告人吴中、杨某某预谋后，于2008年7月由杨某某以其丈夫闫某某的名义成立了济南鲁工鉴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工鉴公司）。自2008年10月至2013年12月，三人通过该公司将山东省总工会发行的《山东工会年鉴》（以下简称《年鉴》）的销售款及彩页广告收入共计1230934.66元予以截留。其中，彩页广告收入中的357606.26元由杨某某占有；此外，2008年至2014年，由被告人王**恩决定并经工运室工作人员开会商议后，多次将上述收入中的共计295800元以“加班费、误餐费、交通补贴费”的名义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王**恩、吴中、郭某某各分得61150元，毕某某分得58150元、杨某某分得11350元；上述截留款中的剩余款项577528.4元由被告人王**恩、吴中非法占有。 （二）被告人王**恩、吴中共同贪污155000元。 2008年12月，被告人王**恩与吴中预谋后，以虚开发票的方式从山东省总工会机关服务中心套取《年鉴》彩页广告收入155000元，并安排杨某某将该款转入王**恩实际控制的王某丙账户。后被告人吴中从王某丙账户取走49990元后非法占有，剩余款项105010由被告人王**恩非法占有。 （三）被告人王**恩、吴中共同贪污390000元。 2010年7月和12月，被告人王**恩与吴中预谋后，以出版《山东省志.工会志》的名义，从山东省总工会申请相关经费共计39万元。后二人以虚开发票的方式，通过印刷商翟某戊将该款从山东省总工会套取后，由被告人王**恩、吴中非法占有。 （四）被告人王**恩、吴中共同贪污279200元。 2011年11月和12月，被告人王**恩与吴中预谋后，以出版《劳模录》的名义，从山东省总工会申请相关经费共计279200元。后二人以虚开发票的方式，通过印刷商翟某戊将该款从山东省总工会套取后，由被告人王**恩非法占有。 （五）被告人王**恩、吴中共同贪污18万元 2012年11月，被告人王**恩与吴中预谋后，以出版《齐鲁先模风采录》的名义，从山东省总工会申请印刷经费180000元。后二人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将该款从山东省总工会套取后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王**恩非法占有90000元，被告人吴中非法占有90000元。 （六）被告人王**恩、吴中共同贪污18万元 2007年，被告人王**恩将印刷《年鉴》的印刷业务交由印刷商翟某戊承担，并与翟某戊口头约定，要求翟某戊每年从12万元的《年鉴》印刷费中拿出3万元返还经工运室做经费，自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恩、吴中通过翟某戊将《年鉴》印刷费共计180000元予以侵吞，并非法占有。 单独贪污部分 （一）被告人王**恩贪污80000元 2007年，被告人王**恩将印刷《年鉴》的印刷业务交由印刷商翟某戊承担，并与翟某戊口头约定要求翟某戊每年从12万元的《年鉴》印刷费中拿出一部分交给王**恩个人。自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恩通过翟某戊将《年鉴》的印刷费80000元予以侵吞，并非法占有。 （二）被告人王**恩贪污49800元 2013年5月，被告人王**恩以为翟某戊解决部分印刷费用的名义，虚开发票，并通过翟某戊从山东省总工会套取印刷费49800元，后由被告人王**恩非法占有。 综上，被告人王**恩共计贪污公款人民币2544934.66元。其中，伙同吴中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2415134.66元；其个人单独贪污公款人民币129800元。 2014年，山东省审计厅审计时发现工运室的经济问题后，被告人王**恩、吴中、等人将2003230元赃款退还山东省总工会。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归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恩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单独或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恩辩称，其是初犯偶犯；案件侦查中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退缴违法所得；指控的6起共同贪污，事实属实，但其认为不构成贪污罪。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王**恩的共同贪污及个人贪污的犯罪事实均不能成立；王**恩构成自首；案发前退还赃款2003230元。 经法庭审理查明： 一、关于被告人主体身份的证据： 山东省总工会系机关法人，工运室系山东省总工会直属事业单位。工运室在编人员工资、专项业务经费（印刷工会《年鉴》）、会议费及所有办公经费均由省总工会全额拨付，主要职责是：从事工人运动史研究，研究拟订全省工会史志工作规划建议，承担山东工会史志、《年鉴》研究与编纂工作。王**恩自2001年2月开始任山东省工运室主任、副编审。其主要职责是负责工运室的全面工作。 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山东省总工会的组织机构代码证、鲁编[1983]194号山东省编制委员会关于省总工会机构编制的通知、鲁编办[2013]194号山东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省总工会所属部分事业单位机构编制事项的批复、鲁编办[2014]252号山东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省总工会所属事业单位类别划分的通知、山东省总工会出具的关于山工运史室职责、工运室情况说明，证实：山东省总工会系机关法人，工运室系山东省总工会直属事业单位及该研究室的职责情况。 2、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鲁工任[2001]1号中共山东省总工会党组文件、王**恩干部任免审批表、山东省总工会组织部出具的王**恩基本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恩的身份及职责情况。 二、共同贪污的事实 （一）被告人王**恩在担任工运室主任期间，与吴中、杨某某预谋后，于2008年7月，由杨某某以其丈夫闫某某的名义成立了济南鲁工鉴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自2008年10月至2013年12月，三人通过该公司将山东省总工会发行的《年鉴》的销售款及彩页广告收入共计1230934.66元予以截留。其中，彩页广告收入中的357606.26元由杨某某占有；此外，2008年至2014年，由被告人王**恩决定并经工运室工作人员开会商议后，多次将上述收入中的共计277800元以“加班费、误餐费、交通补贴费”的名义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王**恩、吴中、郭某某各分得58150元，毕某某分得56150元、杨某某分得10350元，另有张某、李某、孟某某领取了36850元；上述截留款中的剩余款项595528.4元由被告人王**恩、吴中非法占有。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鲁工鉴公司的兼职会计，2001年认识杨某某，2008年杨某某给其打电话，说想成立公司让其顶名做股东，其答应了并把身份证借给杨某某成立公司，公司的手续都是杨某某办理，其没有参与，也没有投入资金。鲁工鉴公司成立之后，其在公司做兼职会计。公司成立之后的账目都是其记的。公司主营业务是和山东省总工会合作卖书之类，再就是收取《年鉴》彩色插页的广告费，没有其他业务。公司没有办公地点，其都是去山东省总工会11楼的办公室找杨某某拿资料，公司的税控机也装在那里。鲁工鉴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只见过杨某某，没见过有其他人员，闫某某不参与经营。公司的账目中的工资单是杨某某为了避税让其虚列的。其工资也不是从公司领，是杨某某给现金或转账。每月去杨某某处拿一次单据，根据她的要求做账。年底做完账把当年的账本和凭证交给杨某某。公司银行账户和现金都是杨某某管，其只负责做账，公司的负债类明细账科目没有余额。该公司只有费用和收入，其中费用是人员费用，也是虚的，水电、房租等费用都没有，其把公司开出的发票都做了收入，从账目情况看，明细账中的主管业务收入每年借方合计额就是当年的全部开票收入。至于其他未开票收入，账目并不能真实反映。从公司税控机记录和账目记载看，公司没有给山东省以外的单位开过发票。关于费用支出，都是杨某某不定期给其票据，让其做账，至于费用实际有没发生、是否公司的费用都不清楚，大部分应该是为避税虚列的，单据冲出来的钱是杨某某处理。 2、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杨某某的丈夫，鲁工鉴公司成立的手续都是杨某某办理，她说是为了山东省总工会的业务成立公司。其是鲁工鉴公司的法人代表，但没有参与经营。听杨某某说公司与山东省总工会合作，如何合作不清楚。公司的工作人员就杨某某一个人。王某甲是杨某某的朋友，只是偶尔帮杨某某记账。其没在公司领过工资，公司的工资单上有其和其他人的工资，可能是杨某某为了避税虚列的。其没有往鲁工鉴公司账户上存钱或用过鲁工鉴公司的账户。 3、共同作案人杨某某的供述证明：2004年三门峡神州文化传播公司的赵睿派其到工运室给《年鉴》拉广告。《年鉴》的广告彩页每个客户收几千元不等，王**恩负责找发票、收费，再和赵睿分。2004年底，王**恩和其商量由其负责征集《年鉴》广告，他找账户收款、找发票，相关费用从广告费里出，剩余的钱其拿四他拿六，后他把这事跟吴中说了，吴中也同意。2005年其到工运室在王**恩办公室外间从事广告征集工作，其以工会《年鉴》编辑部人员的身份给地市工会、大产业工会打电话拉广告。2005年至2008年共收了40万元左右的《年鉴》广告费和销售收入，王**恩找人开发票并找账户存上，再转到其建行账户，由其保管。2008年给客户的发票越来越难找，王**恩找其和吴中商量，提议并决定成立鲁工鉴公司，用于收广告费、开发票。公司注册资金是从其建行账户的广告费和销售收入中取的，验资后又存回建行账户。其垫付的公司成立的手续费，后在彩页广告和《年鉴》销售收入中扣回来，公司兼职会计王某甲的工资也是在上述收入中支付，公司没有其他人员，账目中的工资表是其为避税安排王某甲虚列的。公司其实是空壳，目的就是用来收广告费、书费，给对方开发票。无办公地点，账目、营业执照、印鉴及开发票的税控机都在省总工会11楼其办公室里放着，税控机连接在总工会的电脑上，王**恩安排其在公司账户上存取款并给对方开具发票，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恩。2014年审计后，王**恩让其把公司注销，但目前还没办。2008年成立鲁工鉴公司后，所有的《年鉴》销售收入和广告收入都打到鲁工鉴公司的建行和齐鲁银行账户上，这两个账户都由其保管，现金收的都计入公司的现金账。王**恩经常让其取钱给他，有时也让其把钱给吴中，强调要现金，收钱后会打收、借条。从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看，2008年至2013年，工会《年鉴》广告费和书款共计收入1230934.66元。年底结账时扣除费用的广告收入其拿40%，给王**恩和吴中60%，王**恩之前拿走的钱会扣除。其分得357606.26元，给王**恩和吴中873328.4元。每次年底其把上一年的《年鉴》、广告收入核算出来，和王**恩、吴中对账，刨除其分得的40%广告收入后，算出应该给王**恩、吴中的钱，把他俩平时打条的钱扣除，剩余的钱提现金当面交给王**恩和吴中。工运室应该是吴中负责管钱，花销都是吴中支付。 4、共同作案人毕某某的供述证明，其系工运室工作人员，从2008年开始，研究室每年都以加班费、误餐费的名义给处室的工作人员发钱，每年一到两次，每次几千到1万元不等，发钱时，吴中按表格上的金额发现金，领钱后签字。2008年到2014年其领取了14次，共计56150元。2009年王**恩和吴中曾在办公室说过发的钱是从卖《年鉴》和做彩页广告收入中出的。卖《年鉴》和做彩页广告、收钱这些事情，王**恩安排吴中和杨某某负责，其没有参与。2014年上半年山东省审计厅审计发现了这个情况，害怕被追究，就把钱都退了。 5、共同作案人郭某某的供述证明，其系工运室工作人员，第一次分钱大约在2008年春节前，王**恩、吴中、毕某某、杨某某和张某及其在办公室开会，王**恩说：研究室有点对外销售《年鉴》的钱，过年都很辛苦，发点钱。会后吴中拿出现金和打印好的表格发钱。研究室每年出一本《年鉴》，省总工会和直属单位免费发的，发行到各个地市工会、产业工会、大企业工会的都是收费的；2005年前后开始，有的单位交钱在《年鉴》上做宣传彩页，这也是一部分收入。这两部分钱都放在吴中和杨某某那里，研究室其他人都知道是王**恩决定如何使用，其中一部分以加班费、误餐费、交通费的名义发给工作人员，其他钱怎么支出不清楚。分的钱不是真实的加班费、误餐费，只是用这些名义发钱。2008年至2014年，其个人分得了58150元。2014年省审计厅审计后，让把钱都交出来，其把58000多元交给了吴中。其没有经手研究室的办公用品和招待费，这些费用及出差费正常都在省总工会报销。研究室每年开《年鉴》征编会时，王**恩要求参会人员多交100元的材料费，多交的100元钱用来给参会人员买纪念品。 6、证人尹某乙的证言证明，其自2003年6月任山东省总工会副巡视员，协助分管工运室，2006年12月至2012年9月，任省工会副主席，分管工运室，该室经费由省总工会全额支付，主要负责《年鉴》的编辑和发行，以上工作是以省总工会的名义进行，每年12万元经费由省总工会拨款。《年鉴》免费发放给省直机关、省内地市工会、行业工会、大企业工会。因为《年鉴》的征稿、编辑、发行都是以省总工会的名义搞的，经费也是省总工会拨的，所以对外销售《年鉴》的钱和收取彩页宣传费用，应该归山东省总工会所有，应该是总工会决定如何分配这部分钱，其不知道工运室通过鲁工鉴公司把出售《年鉴》和宣传彩页的钱留下的事情，他们这么做不合规。研究室征稿时，记得是一千字十几元钱稿费，象征性地给一点，都包括在省总工会给的经费里了。研究室召集《年鉴》征稿会时，会务费、纪念品等费用都是从会务费里出，会务费是省总工会拨付给工运室的，会务费里没有纪念品这项费用，一般是想办法压缩食宿费用，从中挤出钱用于发放纪念品。研究室的出差费按照省总工会统一规定标准执行，到省总工会财务科报销；研究室的招待费、办公费按照统一标准执行，副处级以上的人员由工会办公室安排招待，副处级以下的人员安排在餐厅吃工作餐；办公用品按标准到工会办公室领取，价值高的办公用品，单独打报告由工会统一购买；下班晚可安排食堂工作餐；省总工会有统一的交通补助规定，在费用标准范围，拿发票到省总工会财务科报销；工运室无权发放加班费、误餐补助、交通补助。其不知道王**恩、吴中、杨某某等人把对外销售《年鉴》、彩页宣传收入、印刷厂给的回扣等以加班费、误餐补助等名义发放给他们自己本人，从来没有给其汇报过。 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省总工会副主席，分管工运室；工运室经费由省总工会全额支付，按省总工会规定，每年年初由部门提出预算，省总工会研究通过以后，按预算执行；印刷《年鉴》的经费是省总工会拨款；工运室是全额事业单位，编撰《年鉴》是工运室的正常工作，不能销售《年鉴》收费，也不能收广告费。工运室无权自己单独发放加班费、误餐、交通补助。如果出差应按规定到省总工会财务科报销；如果部门需要招待，省总工会办公室负责安排。省总工会允许发稿费，但省总工会机关的撰稿人有好几年都没发稿费，其分管工运室以后，2013年补发了一次，由工运室提供名单，其和秘书长审核后发的。省总工会对召集《年鉴》征稿会时，没有购买会议纪念品的规定，如果有，应该在会议经费里支出。王**恩用卖《年鉴》的钱和广告费发加班费、误餐补助，进行招待，购买办公用品、会议纪念品，从来没给其汇报过。 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1998年担任山东省总工会财务科长至2014年退休。《年鉴》是免费赠送的，省总工会绝对不允许收取《年鉴》费用，工运室收了卖《年鉴》和做广告的钱也应该上交省总工会的。省总工会除了小车司机有加班费外，从没有对其他工作人员发过加班费、误餐费，关于交通费也只是针对住处离单位远的职工，经申请审核后，按月往工资卡上多打30元交通费。省总工会从没有以现金形式发放补助，总工会每年给工运室12万元费用，包括稿费、印刷费等所有的出版费用，会议费是另外拨付的。 9、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鲁工鉴公司登记材料一宗，证实：鲁工鉴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闫某某，股东为闫某某、王某甲。 10、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取的鲁工鉴公司记账凭证及鲁工鉴公司齐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凭证一宗，证实：鲁工鉴公司自2008年至2014年收取《年鉴》卖书款及广告费的情况。 11、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取的加班费领取表一宗，证实：自2008年1月28日至2014年1月27日，工运室以加班、误餐、交通补贴费等形式发放《年鉴》的销售及广告收入，共计277800元。 12、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取的山东省总工会记账凭证一宗，证实：山东省总工会拨付工运室征编工作会议费、差旅费、临时工工资、办公用品费、稿费等经费情况，其中《年鉴》印刷费每年为12万元、2013年12月26日补发2011、2012两年撰稿人稿费合计83600元。 13、鲁济检技鉴[2015]37号、38号济南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鉴定文书两份，证明：鲁工鉴公司从2008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主要业务收入”合计金额为1230934.66元。结合山东省总工会出具的关于《年鉴》销售情况的说明，鲁工鉴公司齐鲁账户交易明细及记账凭证一宗，证实其中《年鉴》的销售收入为336919元，彩页广告收入是894015.66元。 14、被告人吴中的供述证明，工运研究室自2004年起开始在《年鉴》上登广告，客户要发票很不方便，2008年的一天，王**恩让其到他的办公室说要成立个公司好开发票，当时杨某某也在场，王**恩说：“小杨你老公也没事，要不让他成立个公司。”后来怎么成立的鲁公鉴公司其就不知道了，这个公司的业务一是卖《年鉴》，二是开发票，成立后工运室收的卖《年鉴》的钱和广告收入都进的鲁工鉴公司的账，由杨某某管理，王**恩决定怎么支配。其听王**恩说广告彩页的收入按四六分，其不清楚是王**恩和杨某某分，还是王**恩以研究室的名义和杨某某分。公司成立前对外卖书时印了些收据，放在办公室。有人来买书时，谁有空谁收钱开票，最后把钱给其，公司成立后所有卖书的钱都打到公司账上了。年底王**恩会叫其到办公室对账，就是拿出个表告诉其这是卖书和广告收入，其看后，他就拿回去，其对公司的收入情况不清楚。自2008年至2014年在他办公室分给其约10万元，不是一次性给的，这两块钱都是从杨某某那里拿来的，是卖年鉴的钱和广告收入。 （二）被告人王**恩、吴中共同贪污15.5万元 2008年12月，被告人王**恩与吴中预谋后，以虚开发票的方式从山东省总工会机关服务中心套取《年鉴》彩页广告收入15.5万元，并安排杨某某将该款转入王**恩实际控制的王某丙账户。后被告人吴中从王某丙账户取走49990元非法占有，剩余款项105010由被告人王**恩非法占有。 关于该起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济南永和隆泰形象策划有限公司做业务员时，2008年冬，王**恩让其公司设计印刷工会《年鉴》，王**恩说要印2000本，因为没定稿，双方就没谈报价的事。2008年底，王**恩说还没定稿，但印书的经费必须走今年费用，让其公司开具15.5万元的设计印刷费发票。为揽业务，其给公司经理于某某说了，开具15.5万元的发票给了王**恩。春节后，其多次找王**恩印书，都说没定稿再等等，一直拖到2009年5月份，其在省总工会的办公室找王**恩问如果不印就把发票退了，王**恩说发票已经入账，其便让退发票税，王**恩按5个点的比例退给其7750元现金。之后与山东省总工会及王**恩再无任何往来。 2、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永和隆泰形象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给山东省总工会开具的15.5万元发票中记载的业务没有实际发生，省总工会从没有在其公司设计印刷过《年鉴》。 3、共同作案人杨某某的供述证明，2008年年底，王**恩让其写了张条，并在上面签字，然后王**恩也在上面签字，随后其按王**恩的安排拿着这张条到省工会的财务，领取了15.5万元的支票，之后把支票存入了其建行卡中。2008年12月20日，王**恩安排其把15.5万元加上4.5万元的工会《年鉴》彩页广告收入共计20万元打到王**恩给其提供的王某丙的账户中，其不认识王某丙。年底其和王**恩、吴中对账时，将该款从该付给他们的钱中扣除，王**恩和吴中没有异议，也没提这钱干什么用了。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08年12月工运室主任王**恩找其说下面的工会要给工运室几笔钱，这钱要打到机关服务中心的账户上过一下，因为省总工会的部门有从其他部门要经费的情况，都是借机关服务中心的账户用，所以同意了王**恩的要求，后工运室用设计印刷费的发票把这15.5万元一次性领走了。其当时不知道钱的性质，因为这只是科室在机关服务中心暂存款，不需要进行监管，所有后来审核凭证时，也就没有关注。 5、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恩的侄子，2007年，王**恩让其开了建行的银行卡，账号为4367422349966003477，开卡后就给了王**恩，其再没用过。这张卡上的钱和交易与其无关。银行卡交易的4张取款凭条上“王某丙”的签字都不是其本人写的，其中2008年12月26日取款2000元上面有“王**恩代”，这应该是王**恩写的，2008年12月21日、12月22日那两张取款凭条也是王**恩写的；2008年12月23日取款49999元那张取款凭条上面写着“吴中”，其不认识。其和王**恩之间没有经济往来。 6、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取的山东省总工会机关服务中心2008年12月银行第0046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一宗，证实：科目记载工运史《年鉴》设计印刷费15.5万元，后附16张金额共计15.5万元的济南永和隆泰形象策划有限公司开具的设计印刷费发票。 7、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取的杨某某建设银行（尾号7817）账户明细一宗，证实：该账户在2008年12月15日存入15.5万元，同年12月20日转入王某丙账户20万元。 8、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取的王某丙建设银行（尾号03477）账户明细及取款凭条一宗，证实：2008年12月20日该账户转账收杨某某转入的20万元，在12月21日至26日期间，被多次以现金转账或ATM取款的方式支取、其中现金转账取款条上有王某丙、“王**恩代王某丙”的签名，有“吴中、王某丙”签名。 （三）被告人王**恩、吴中共同贪污39万元。 2010年7月和12月，被告人王**恩与吴中预谋后，以出版《山东省志.工会志》的名义，从山东省总工会申请相关经费共计39万元。后二被告人以虚开发票的方式，通过印刷商翟某戊将该款从山东省总工会套取后，由被告人王**恩、吴中非法占有。 该起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翟某戊的证言证明，其系淄博圣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按照王**恩的安排给省总工会开过《山东省志·工会志》印刷费发票39万。2010年具体几月记不得了，王**恩约其到工会办公室，要求其把印书的钱帮着转出来给他，等印书的时候再给其，如果不帮忙，连《年鉴》也不让其印了，为揽这个业务其答应了王**恩的要求。7月份王**恩通知其开12万的印刷费发票，其给开的手写发票，王**恩说审核没通过，让其再开一张，其收到总工会12万的转账支票，其存到工行卡中，扣下税钱提出113400元现金给了吴中，吴中没表示什么拿着钱就走了。2010年底王**恩通知其去他那里拿了张27万元的支票存到其账户上，当时支票在王**恩手里，他打电话让吴中拿着支票和其去办的，其不知道这27万元是怎么回事，当时王**恩没找到账户收款，就让其和吴中去银行把这笔钱落到其账上，说随后杨某某就去，于是吴中拿着支票和其去的经二路工行，杨某某去了后让把钱转到她妹妹张某丙账上，其按王**恩的要求把205150元从其账户转到张某丙账户上，又提出5万元现金给了吴中，后来将其余的14800元钱提现金单独在办公室给的王**恩，另外50元扣下做费用了。 2、共同作案人杨某某的供述证明，2010年11月19日，王**恩称翟某戊有一笔钱，让其去省总工会斜对面的经二路工行办转账。到了经二路工行之后，吴中和翟某戊已经在那了，其跟吴中说王主任让其来转款，吴中说他知说道，其用张某丙的身份证先办了个卡号622202160213588696工行卡之后，翟某戊就把205150元转到张某丙这张卡上，这张卡一直由其保管。其实张某丙是其本人，其有两个名字、两个户口，杨某某是城市户口，张某丙是农村户口，所以其有杨某某和张某丙两个身份证。之后的几个月其按照王**恩的安排分多笔将款给了王**恩和吴中。其中取现金共计9万元，全送到王**恩办公室，当时王**恩和吴中都在场；王**恩还让其以卡对卡的形式给他个人转过11万元，剩下的5150元，其用平时手头的现金给了他们。具体转款的时间和金额以银行记录为准。总之，其把翟某戊转的钱都给王**恩和吴中了，当时其建行卡里也有钱，其想不管是用哪张卡，只要把钱一分不少的给他们就行。 3、证人尹某乙的证言证明，《山东省志·工会志》和《齐鲁先模风采录》这两本书都是省总工会下达给工运室的工作任务。这两本书的征稿、编辑、印刷、发行都是以省总工会的名义进行的，到2012年10月其不分管工运史为止，书还没有出来。 4、济南市历城区检察院提取的山东省总工会关于《山东省志·工会志》出版经费的申请报告、山东省总工会记账凭证2张、山东省总工会2010年7月30日记账凭证及附件发票、山东省总工会2010年11月26日记账凭证及附件发票1张证实：被告人王**恩、吴中以印刷《山东省志·工会志》的名义，用山东淄博圣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具的金额12万元、济南市天时利商贸公司开具的27万元的发票从山东省总工会套取39万元的事实。 5、济南市历城区检察院提取的翟某戊、张某丙、王**恩的银行账户明细及相关交易凭条一宗，证实：2010年7月9日翟某戊工行账户存入12万元，之后卡取11340元；2010年11月19日收到27万元，当日取款205150元、5万元，12月17日取款14800元；当日张某丙工商银行账户收到翟某戊转账的205150元；之后张某丙工商银行账户两次提取现金共计9万元；王**恩建行账户于2010年11月26日、12月29日、2011年3月17日共计收到杨某某转款11万元。 6、济南市历城区检察院提取的张某丙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和杨某某的户籍证明信，证实张某丙和杨某某是同一人。 7、证人翟某戊提交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的电话录音证明，2014年3月，王**恩与翟某戊电话通话时，翟某戊提到两本书的印刷款，其中一笔是“志”（《工会志》）的三十多万元，他已经给王**恩了，王**恩认可并要求翟某戊在被调查时要说这笔钱一直放在翟某戊处，把这个事“担起来”，如果工会要求翟某戊退钱，王**恩称会想尽办法凑钱给翟某戊。 （四）被告人王**恩、吴中共同贪污279200元 2011年11月和12月，被告人王**恩与吴中预谋后，以出版《劳模录》的名义，向山东省总工会申请相关经费共计279200元。后二人通过印刷商翟某戊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将该款从山东省总工会套取，由被告人王**恩非法占有。 该起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翟某戊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份，王**恩让其帮着把劳模录的印刷经费从省总工会财务转出来给他。其找到大为科技的曲某丙，让他给开了《劳模录》排版制作费的发票。其开了两次，一次两张的，一次一张的，中间间隔了不长时间。其把发票给王**恩后，王**恩让其来省总工会拿支票，拿了两次，金额分别是191800元、87400元，都存到了其工行账户上。其中191800元到其账户后，王**恩给其张某丁的账号，让其扣税后把钱转给张某丁，其转给张某丁180292元钱，这次转钱时吴中也跟着了。其到王**恩处拿87400元支票前，王**恩说他需要钱，其拿支票的时候就先给了王**恩2万元现金，87400元到其账户后，王**恩让其扣税后提出现金62156元存到张某丁的卡上，这87400元中剩下5000左右的钱是税钱，没有给王**恩。其没有实际参与《山东省志·工会志》和工运史《劳模录》的排版设计、印刷业务，只是按照王**恩的要求开具了相应的排版印刷费的发票，到现在也没说印书的事。2014年3月，王**恩给其打电话嘱咐其《劳模录》和《工会志》如果有人问就说钱在其账上，其有录音可以提供，之后张某丁和其哥哥来找其，让其保证说这两本书的钱在其处放着，其说钱不在自已手里，不能保证。 2、证人曲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历下大为科技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济南历下大为科技服务中心和山东省总工会有业务没有业务往来，其给山东省总工会开过发票，是淄博的翟某戊找其开的，金额都是按照翟某戊的要求开的，其没有收到钱，其给翟某戊开发票，一般是扣下4%-5%的税。 3、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恩的女朋友，其尾号8422的工商银行卡开卡后的一段时间都是王**恩在用，到后来俩人都用，这张卡2011年12月19日存62156元不清楚是谁存的，不知道是什么钱，取款凭证上张某丁的签名不是其签的，当时卡是王**恩用着，他应该清楚是怎么回事。其尾号3217的卡是其开的，基本上没用，该卡交易明细上2011年10月24日汇款180292元是怎么回事不清楚，应该是王**恩办的这笔业务；2011年10月25日卡取18万元是王**恩带着其去经二路支行，让其把18万元取出来，其中10万元他让打给他哥哥王某丁，剩下的8万元都给王**恩了。 4、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恩的哥哥，2008年左右，王**恩买房子借了其10万元钱，2011年9、10月份，王**恩要还钱。其在烟台的一个工商银行开了一张卡，王**恩往这张卡里转入了10万元钱，其不知道王**恩还我的10万元钱是哪里来的。 5、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取的山东省总工会《劳模录》经费申请报告、山东省总工会2011年10月31日和2011年12月27日的记账凭证和相关后附的支票存根和三张发票，证实：工运室从省总工会财务申请了劳模录的印刷费用、评审费等两笔经费，分别是191800元、87400元。 6、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取的翟某戊银行账户明细、张某丁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取款凭条、存款凭条、山东省总工会转账支票证实：翟某戊收到山东省总工会机关服务中心转入191800元款项后，于2011年10月24日将180292元转至张某丁工行账户；张某丁于2011年10月25日将18万元取出，当天将10万元汇入王某丁账户；翟某戊2011年12月19日收到山东省总工会机关服务中心转入的87400元款项后，同日向张某丁工行账户存入62156元。 7、证人翟某戊提交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的电话录音及提取证明，2014年3月，王**恩与翟某戊电话通话时，翟某戊提到两本书的印刷款，其中一笔是“模”（《劳模录》）的二十多万元，他已经给王**恩了，王**恩认可并要求翟某戊在被调查时要说这笔钱一直放在翟某戊处，把这个事“担起来”，如果工会要求翟某戊退钱，王**恩称会想尽办法凑钱给翟某戊。 8、被告人吴中的供述证明，2011年为了印刷《劳模录》，工运室申请了30多万元的经费，王**恩让共分两次打报告把钱取出来，其领了支票都给了王**恩，其中一次看到淄博印刷厂姓翟的那人在他办公室，王**恩说要在他厂里印，姓翟的找济南大为科技的开的发票，两笔钱共279200元给了淄博的人不久，王**恩就说不在那印了，把钱要了回来，要回来的钱，一次分给其5万元，一次分了3万元。 （五）被告人王**恩、吴中共同贪污18万元的事实 2012年11月，被告人王**恩与吴中预谋后，以出版《齐鲁先模风采录》的名义，从山东省总工会申请印刷经费18万元。后二人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将该款从山东省总工会套取后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王**恩非法占有9万元，被告人吴中非法占有9万元。 该起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德州联英印刷制版有限公司分公司兼职记账会计，其通过朋友朱某某认识的王**恩。2012年底，朱某某找其让帮着开发票，说省总工会有块经费想在2012年底前报出来，发票用途是印刷费，金额18万元，因为朱某某是税务局的，不好她驳面子，便给公司的法人代表李某乙说了，李某乙同意后，其按朱某某的要求以德州联英印刷制版有限公司分公司的名义开了18万元的发票，并把公司的对公户告诉朱某某，她给了个账号，说18万到了德州联英公司分公司后，再汇到她给的这个账号上。开发票的第二天，公司对公户上就收到了山东省总工会的18万元的汇款，其将18万元汇到朱某某给的账号上。记得是济南一家公司的对公户。实际上这笔印刷业务没有发生。这么大的数额在德州联英公司分公司的账目上不好处理，所以没有记账。2014年4月份朱某某给其打电话要给其18万元钱让其存起来，并嘱咐不要给其他人说。没几天，一个女的来德州给其一个纸袋子，说里面有18万元钱，让其存起来；后王**恩直接给其打电话，主要内容是嘱咐如果有人问就说这钱确实是要用来印东西的。5月份王**恩到德州找其让把18万元钱转给他，在银行里，给其1万元钱，算是辛苦费另外就是让其保密。 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德州联英印刷制版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其公司开具的《齐鲁先模风采录》的发票是记账会计代某某找其开的，其公司账户于2012年进账18万，第二天出款18万元是怎么回事，其不清楚，德州联英公司和分公司与山东省总工会之间没有印刷业务。 3、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份，王**恩让其跟他一块去要印刷费，到了德州之后，和那边一个女的见的面，具体叫什么记不清了，在当地一家农行里，那个女的把这18万元转给了王**恩，但是对方也扣了一部分税，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 4、共同作案人杨某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12月21日鲁工鉴公司齐鲁银行账户上汇兑转来18万元，其看回执单上写的付款单位是德州一家印刷厂，具体这笔款的性质不清楚，转款前王**恩曾跟其要鲁工鉴公司银行的账号，其感觉应该是王**恩让人打的钱。没过两天，王**恩让其把18万元提出来，其于2012年12月25日从账户里提了18万现金，在办公室交给了王**恩，当时吴中也在场，随后情况就不清楚了。 5、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取的山东省总工会出具的《齐鲁先模风采录》经费申请报告、记账凭证及所附发票、中国人民银行汇兑凭证证实：工运室以出版《先进人物名录》的名义申请印刷费及评审费共计18万元，并支付给德州联英印刷制版有限公司分公司。 6、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取的齐鲁银行调取的电汇凭证及鲁工鉴公司账户明细、齐鲁银行现金支票、支取凭证证实：德州联英印刷制版有限公司分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汇款18万元给鲁工鉴公司；鲁工鉴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收到德州联英制版印刷有限公司18万元，同年12月25日取现18万元。 7、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取的农行德州晶华支行的代某某尾号4457的农行金穗借记卡交易明细、编号为014280098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王**恩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王**恩工行账户于2014年5月16日收到代某某农行账户转入的18万元。 8、被告人吴中的供述证明，2012年初，省总工会给工运史批了18万元的预算用于出版印刷《劳模风采录》，到年底，王**恩说他亲戚在德州联系了个印刷厂，让其把18万元领出来打给德州那个厂子，其打了拨款报告到财务科，账务上就把钱打给了德州的那家印刷厂，后王**恩给了他发票，其将发票交给了财务科。几天后，王**恩说不在德州那里印了，把钱要回来，让对方把钱打到了鲁工鉴公司，之后王**恩告诉其18万元已让杨某某提出来了，说：“我现在正好有事儿用钱，这钱咱俩分分，一人一半儿吧”，其正好也要交房款，就同意了，王**恩给了其9万元现金，后来其用于交房款了。2014年3月时，王**恩为了应付审计，让把18万元钱凑起来再送到德州那个厂子去了，后来问他钱要回来了，他说没有。《劳模风采录》至今没有印刷还在征稿。 （六）被告人王**恩、吴中共同贪污18万元的事实 2007年，被告人王**恩将印刷《年鉴》的印刷业务交由印刷商翟某戊承担，并与翟某戊口头约定，要求翟某戊每年从12万元的《年鉴》印刷费中拿出3万元返还经工运室做经费，自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恩、吴中通过翟某戊将《年鉴》印刷费共计180000元予以侵吞，并非法占有。 该起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翟某戊于2015年5月12日提供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认识了王**恩，王**恩说其比较实在，以后让其单独负责印刷《年鉴》的业务，但王**恩让其答应两个条件，否则就不让干了，他说每年工会支付12万元《年鉴》印刷费，第一个条件是每年要从印刷经费中拿出3万元给工运室作为经费，第二要每年拿出1万元放到他那里，剩下8万元用于印刷《年鉴》，排版设计费、印刷费、装订费、出版社的书号费，都从这8万元钱中出。其算了一下，能挣个1万块多点，比替别人跑业务好，便答应了。其每次都是去省总工会办公室，吴中、张某、郭某某等人给其《年鉴》的文字材料，其拿着这些材料回淄博找设计公司设计排版，再把设计好的版面拿给王**恩看，他们提出整改意见。除此之外，《年鉴》中彩页是杨某某负责，她把彩页的照片、文字材料给其，其找人排好版之后再给杨某某发过去，她再提出改动意见。所有这些排版都会给王**恩，经过几次改动，确定之后，其联系出版社购买书号，联系印刷、装订，最后把成书的《年鉴》运到工运室。2007年到2012年，记得每年都是去王**恩那里拿12万元的印刷费支票，有时候和吴中一起，有时候自己去工商银行济南市经二路支行存支票，其在工商银行济南市经二路支行开了账户，背书委托工行收款进入其个人账户中。每年收的12万元印刷费中要取出3万元，每次都在王**恩的办公室当着他的面给吴中；另外约好的1万元，其和王**恩在场的时候再给他。从2007年到2012年，6年共收到72万印刷费；其中每年12万元的印刷费中拿出3万元交给吴中和王**恩，一共是18万元。 2、证人曲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济南历下大为科技服务中心开具的《年鉴》印刷费发票，是翟某戊要求代开的或者翟某戊自己开具的，其公司和山东省总工会未实际发生过业务。 3、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明，其系山东奥美雅印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开具的工会《年鉴》印刷费发票，是翟某戊要求代开的，其公司没有和山东省总工会实际发生过业务。 4、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取的山东省总工会记账凭证及附件一宗，证实：2007年至2012年每年拨付工会《年鉴》出版印刷费12万元。 5、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取的翟某戊工商银行账户凭证一宗，证实：翟某戊自2007年至2012年每年收到山东省总工会支付的印刷费12万元。 6、被告人吴中的供述证明，2005年前后，王**恩让其到办公室，拿出一些钱放在桌子上说：“这是印刷厂返的钱，咱俩分分”，有两沓钱是一万元的带着银行的封条，还有五千元左右的零散钱，王**恩给了其一沓钱，剩余的放在他的包里了。从2005年前后至2012年，其和王**恩每年都会单独分一次钱，多数时候王**恩分的要多一些，也有平分的时候，这些钱只有其和王**恩知道。王**恩一共分给其印刷厂的好处费10万元左右。 三、被告人王**恩个人贪污的事实 2013年5月，被告人王**恩以为翟某戊解决部分印刷费用的名义，虚开发票，并通过翟某戊从山东省总工会套取印刷费49800元，后由被告人王**恩非法占有。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翟某戊的证言证明，2007年其认识王**恩后，王**恩让其单独负责印刷山东工会《年鉴》的业务。有一年在印刷工会《年鉴》的时候，把《年鉴》编辑毕某某的名字印错了，但是书目还没有装订，王**恩让其重新印了那张有错的页，费用不到1万块钱，因为书稿当初都经过王**恩确定了，所以重印的费用应是工会出，但是工会没出这个钱，为了不破坏双方的关系，其也没再要。2013年5月份，王**恩说工会还欠其重新印刷的钱，让其开49800元的印书款发票给他，他报出钱来给解决这块费用。于是其找到曲某丙开了张49800元的发票，给了王**恩，之后从王**恩那里拿到了49800元的支票，其把支票存到了其工行账户上，扣除税钱后，提出来44814元现金，在王**恩的办公室给了王**恩。王**恩收下这个钱之后，没说给其解决重印费用，其看当时没有给的态度，为了不弄翻脸，就没有给他要。 2、证人曲某丙的证言证明，济南历下大为科技服务中心给山东省总工会开过的发票都是淄博的翟某戊找其开的，具体的金额都是按照翟某戊的要求开的，其没有收到钱，其给翟某戊开发票，一般是扣下4%-5%的税。一共给山东省总工会开具了金额为569000元的发票，没有印刷业务。山东省总工会没有给其支付过印刷费。 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取的山东省总工会机关服务中心2013年5月31号银行第92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证明，山东省总工会支付2011、2012年《年鉴》印刷费49800元。 4、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取的翟某戊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及相关凭证证明：2013年5月14日翟某戊账户收到山东省总工会汇入的49800元，当天取现金44814元。 5、证人翟某戊提交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的电话录音及提取说明证明，2014年3月，王**恩与翟某戊电话通话中说“后来的那四万九千元不是大事，就说是欠你的印刷费，是一年一年累积出来的”，翟某戊说：“就说是每年都有印错了的，应该补给我的，说起这个事来，按当时的约定，你应该从里面扣出一万元来给我的”，王**恩予以认可。 综上，被告人王**恩伙同吴中等人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2415134.66元；其个人单独贪污公款人民币49800元，共计贪污公款人民币2464934.66元。2014年，山东省审计厅审计时发现工运室的经济问题后，被告人王**恩、吴中、杨某某、毕某某、郭某某等人共同将2003230元赃款退还山东省总工会。 本案事实还有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山东省总工会出具的关于工运室私存私放资金情况的说明及记账凭证各一份，证实：山东省审计厅审计后发现王**恩等人的问题，2014年4月，王**恩等人向山东省总工会机关财务退款2003230元。 2、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取的王**恩户籍证明信及无犯罪记录证明各一份证实，王**恩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记录。 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2015年4月7日，济南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在山东省总工会将王**恩带至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办案区进行询问，在侦查阶段，王**恩供述其伙同他人共同贪污295800元，个人实得61150元的事实，但对其他大量犯罪事实拒不供认。 4、同案犯杨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审计后，王**恩让把钱退了，开始商量让其退40万元，王**恩和吴中各退60万，但其不愿意，最后退了35万元，当时在经二路工行门口，王**恩和吴中在那等着，其把钱给了以前在咖啡厅见过的一个女的，那女的接钱后存到了银行卡上，谁的卡不知道。 5、被告人吴中的供述证明，2014年审计出事后，王**恩约其其与杨某某在一家咖啡厅商量说，要退160万元钱，最后定的是王**恩和其各退60万元，杨某某退40万元，实际上其一共给了王**恩105万元，一次是给了他儿子40万元，算是借给他的，一次是通过银行转账给了他65万元。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王**恩单独贪污8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恩在2007年至2012年间，通过翟某戊侵吞《年鉴》8万元印刷费的事实，现有证据仅有证人翟某戊的证言及翟某戊转账给王**恩1万元的银行明细，被告人王**恩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指控该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的该条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恩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行为构成贪污罪。其贪污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工运室在编人员工资、印刷工会《年鉴》等办公经费均由省总工会全额拨付，《年鉴》编纂工作亦系该室工作职责，因此出售《年鉴》及《年鉴》中彩页广告的收入均应归山东省总工会所有，属公款，被告人王**恩等人共同侵吞上述款项，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该起贪污犯罪成立。被告人王**恩单独或者伙同他人以虚开发票等方式套取公款，并据为已有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财务及银行凭证等证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王**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贪污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归案材料及讯问材料证明，被告人王**恩系被检察机关带至办案区接受调查，到案后也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因此自首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恩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大部分赃款已退缴，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等等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8日起至2022年10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本院） 二、责令被告人王**恩退缴赃款二百四十六万四千九百三十四元六角六分（其中二百万三千二百三十元已发还山东省总工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赵翠竹 审 判 员  龚 纬 人民陪审员  李洪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日 书 记 员  刘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