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芬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镜湖大道邦盛二路6号厂房三第4层自编A至第五层。法定代表人：方冰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宗贵，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黛诗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荔新十二路27号（办公楼）二楼。法定代表人：崔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家宝，男，199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崔娜，女，199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芬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芬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黛诗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黛诗汀公司）、刘家宝、崔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0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芬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被上诉人黛诗汀公司、刘家宝、崔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芬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改判黛诗汀公司向芬臣公司支付凝时赋活精华液（脐带血精华）备包材款46500元；3.改判黛诗汀公司向芬臣公司支付欠付货款627559.32元及逾期利息3462.5元（逾期利息以292399.32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6月13日）；4.判决刘家宝、崔娜对上述第2、3项上诉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黛诗汀公司、刘家宝、崔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黛诗汀公司委托芬臣公司帮其订购包材，双方不是买卖关系，而是委托关系，芬臣公司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黛诗汀公司应当偿还并支付利息。芬臣公司为黛诗汀公司采购的包材，双方在对账单中已计入欠付款项，黛诗汀公司也确认。该委托订购的包材系根据黛诗汀公司定制生产，芬臣公司无法再次利用该包材。（二）本案中黛诗汀公司违约在先，且存在严重过错，已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并未约定严格的交货时间，一审认定芬臣公司违约无事实依据。黛诗汀公司在收货后合理期限内未提出过异议，对于欠付货款又已经确认，理应支付全部货款。一审在黛诗汀公司在先违约、根本违约的情况下，认定芬臣公司承担较高的违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黛诗汀公司、刘家宝、崔娜辩称，（一）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关系。双方签订合同约定交货期限为15个工作日，但芬臣公司实际交付第一批产品的时间逾期了一个月，且于交付产品当天回复称其遗漏了包材订单。因此包材无法使用的原因在于芬臣公司，相关损失也应由其承担。（二）芬臣公司拒不协助黛诗汀公司办理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的备案手续，导致黛诗汀公司大量产品无法销售。芬臣公司逾期交货导致黛诗汀公司错过销售季节，给黛诗汀公司造成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前期投入的销售成本、客户解约后的连锁反应、商誉损失、被合作平台处罚等。（三）一审认定黛诗汀公司支付的定金未达50%构成违约有误。合同签订过程中，双方口头约定定金比例为30%，一审提交的证据中也有很多合同是手写定金为30%，因此所有合同定金均是按照30%支付，且在合同履行前期芬臣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四）黛诗汀公司延迟与芬臣公司结算货款的原因是在芬臣公司严重逾期交货、且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情况下，黛诗汀公司多次与芬臣公司沟通，要求补偿损失，但芬臣公司不予回应，因此不能认为是黛诗汀公司违约。芬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黛诗汀公司支付芬臣公司货款753090.66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655944.87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7145.79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刘家宝、崔娜对诉讼请求第一项确定黛诗汀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黛诗汀公司、刘家宝、崔娜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黛诗汀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黛诗汀公司于2019年10月27日向芬臣公司订购的鎏金寡肽原液及其纸盒的订购合同，并判决黛诗汀公司无需支付该笔货款78231.34元（其中纸箱款918.5元）；2.解除黛诗汀公司于2019年11月2日向芬臣公司订购的凝时赋活精华液（脐带血精华）订购合同及包材订购合同并判决黛诗汀公司无需支付货款94411.3元及包材款46500元）；3.解除黛诗汀公司于2019年11月12向芬臣公司认购二裂酵母四件套产品的订购合同，并判决黛诗汀公司无需支付该笔货款373806元。4.解除黛诗汀公司于2019年11月12向芬臣公司订购眼霜套盒产品及其纸盒的订购合同，并判决黛诗汀公司无需支付该笔货款312121.9元；5.解除黛诗汀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订购的抗时代系列精华液（肌龄定格精华液）的订购合同，并判决黛诗汀公司无需支付该笔货款328817元（其中纸箱2502元）；6.芬臣公司赔偿黛诗汀公司损失370166.26元（按以上货款总额的1233887.54的30%计算）。7.芬臣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争议货物订购及履行情况黛诗汀公司委托芬臣公司生产化妆品，芬臣公司根据黛诗汀公司要求负责生产产品原料、设计包材款式并将原料、包材、纸盒、纸箱组合加工生产为黛诗汀公司所需成品。2019年10月27日，芬臣公司与黛诗汀公司签订产品订购单及预算单一份，约定黛诗汀公司向芬臣公司定制补水精华喷雾、鎏金寡肽原液、五胜肽原液等产品，其中鎏金寡肽原液，原料重量300kg,原料单价31元/kg,原料费用9300元，规格30g/ml，组盒数量10000，组套、折合、打码、贴封口、贴单价0.7元，费用7000元，包材单价4元/瓶，生产数量10000瓶/支，包材费用40000元，鎏金寡肽原液对应空白处手写备注“14天”；庭审中，双方确认该手写天数为出货天数。3种产品备案3项，单价800元，共计2400元。鎏金寡肽原液因黛诗汀公司收到后反映存在质量问题，芬臣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将鎏金寡肽原液（共8468盒、价值77312.84元）全部取回，现鎏金寡肽原液存放于芬臣公司仓库。2019年11月2日，芬臣公司（甲方）与黛诗汀公司（乙方）签订订购合同一份，约定黛诗汀公司向芬臣公司定制凝时赋活精华液（脐带血精华）配方编号：FC191031J08，规格1.3g/ml,数量10000，单价9.55元，金额95500元，包装组成灌装+装盒+塑封+装箱30袋/盒，装箱要求12.20送货客供专用箱，包材数量10000，单价4.65，金额46500元，包装组成盒子1.8、袋子0.09/个、纸箱0.15，合计142000元，百分之30定金28650元，共转75150，付款方式客户先预付50%订金，出货前按实际出货数量结清余款；交货时间，因所有物料为乙方提供，如因物料到货延误交期则双方沟通协商处理，甲方正常交货期为订单生效后15个工作日，特殊情况下，在甲方对乙方订单品种数量进行评审，根据现时生产安排向乙方提供生产安排进度表，并经双方协商确定交货日期。芬臣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将凝时赋活精华液（脐带血精华）9881瓶、165件交付黛诗汀公司。2019年11月12日，芬臣公司与黛诗汀公司签订产品订购单及预算单一份，约定黛诗汀公司向芬臣公司定制二裂酵母四件套、泡泡洁面乳、眼霜套盒等产品，其中二裂酵母四件套，原料重量10000kg,原料单价38元/kg,原料费用380000元，备注32天出货，含纸箱；眼霜套盒，原料重量20000kg,原料单价16.05元/kg,原料费用321000元，备注28天出货，眼霜套盒纸箱包材单价6.5元/瓶，生产数量417，包材费用2710.5元。备案7项，单价800元，共计5600元。芬臣公司于2020年1月11日交付小熨斗眼霜套盒19278盒、共322件；于2020年1月17日交付二裂酵母四件套1017盒、共102件，于2020年5月26日分两笔分别交付二裂酵母四件套4620盒、468件，4200盒、420件。2019年11月13日，芬臣公司与黛诗汀公司签订产品订购单及预算单一份，约定黛诗汀公司向芬臣公司定制抗时代系列精华液激活原液（肌龄定格精华液），原料重量20000kg,原料单价16.3元/kg,原料费用326000元，备注42天出货；抗时代纸箱，原料重量包材单价6元/瓶，生产数量417，包材费用2502元，备案2项，单价800元，共计1600元。总金额330102元，定金99030元。芬臣公司于2020年1月5日向黛诗汀公司交付抗时代系列精华液激活原液（肌龄定格精华液）1148盒、28件，于2020年1月7日交付18713盒。黛诗汀公司分别于2019年10月30日向芬臣公司付款47081元，2019年11月2日支付25150元、50000元，2019年11月12日支付52181元、200000元、2019年11月13日支付99030元，11月21日支付104190元，2020年1月10日支付326292元，2020年1月18日支付200000元，合计1103924元。二、双方对账情况2020年2月29日，黛诗汀公司财务刘铭英与芬臣公司就2019年12月-1月货款进行对账，确定发货单号、发货日期、产品名称、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及订单情况。其中11月欠款80元，凝时赋活精华液（脐带血精华）9886瓶，单价9.55元，合计94411.30元，凝时赋活精华液备1万包材，单价4.65元，金额46500元（该包材双方确认未交付）；二裂酵母活性臻享1017盒，单价38元，金额38646元；小熨斗眼霜套盒19278套，单价16.05元，金额309411.90元，小熨斗眼霜套盒纸箱417个，单价6.5元，金额2710.50元，合计312122.4元；抗时代系列精华液（肌龄定格精华液）单价16.43元，1148瓶对应18861.64元，18713瓶，对应307454.59元，共计326316.23元，肌龄定格精华液纸箱417个，单价5.5元，金额2502元，合计328818.23元；备案14项，单价800元，合计11200元。上述争议货物、累计货款及其他无争议货物总金额为1442823.32元，2019年10月30日黛诗汀公司冲定金260586.45元，2020年1月10日芬臣公司收冰川泡泡氨基酸洁面乳和肌龄定格精华液货款326292元，2020年1月18日黛诗汀公司部分货款200000元，扣减已付货款，双方对账确认黛诗汀公司未付货款金额655944.87元。在双方对账基础上，2020年5月20日芬臣公司自制2019年12月-2020年5月对账单一份，双方未签字确认，其中增加2020年5月26日送货的二裂酵母活性臻享套盒两项，单价38元，4200盒对应金额159600元，4620盒对应金额175560元，含1月17日1017盒，二裂酵母活性臻享套盒总货款金额373806元。增加2020年5月29日送货的鎏金寡肽原液，8468盒，单价9.13元，金额77312.84元，鎏金寡肽原液纸箱167个，单价5.5元，金额918.50元，合计78231.34元，芬臣公司确认鎏金寡肽原液尚在其仓库。备案费增加一项共15项，每项800元，合计12000元。增加未结算货款并扣减已付货款，该对账单合计欠款金额927270.66元。庭审中，芬臣公司确认该对账单未扣减黛诗汀公司已支付的174180元货款，扣减后，芬臣公司主张黛诗汀公司未付货款753090.66元。2020年6月13日，黛诗汀公司通过微信向芬臣公司发送经确认的账单款，与2020年5月20日芬臣公司自制的2019年12月-2020年5月对账单相比，少了凝时赋活精华液备1万包材（价值46500元）、鎏金寡肽原液（价值77312.84元）、鎏金寡肽原液纸箱（价值918.5元）、备案费调整为9件（共7200元）、凝时赋活精华液、五胜肽精华液各少了5瓶，对账总额为794282.33元。黛诗汀公司主张对账单中海洋补水精华喷雾、冰川泡泡洁面乳、肌龄定格精华液、贵妇膏的单价与合同约定单价不一致。芬臣公司主张双方已对单价作变更，并提交双方上述相关产品微信记录为证，微信记录显示：（1）2019年11月22日，芬臣公司与黛诗汀公司崔娜沟通海洋喷雾单价，称包材厂报错价，单价增加0.35元，黛诗汀公司崔娜表示同意做，即黛诗汀海洋补水精华喷雾单价从4.1元，变更为4.45元；（2）2019年11月26日，抗时代系列精华液（肌龄定格精华液），增加喷嘴电镀，单价从合同约定的16.3元，变更为16.43元；（3）2019年11月27日，贵妇膏，因为增加勺子，单价从合同约定的17.2元，变更为18元；（4）2019年11月28日，冰川泡泡洁面乳因为重新换纸盒单价增加0.17元，即单价从合同约定的6.5元，变更为6.67元。黛诗汀公司主张交货数量与送货单确定的实际交货数量不一致，凝时赋活精华液实际交付数量比对账单中记载的少5件，五胜肽精华液实际交付数量比对账单中记载的少5件，根据双方2020年6月13日微信记录，芬臣公司对黛诗汀公司财务发送的对账款，回复账单少了上述两项产品各5瓶，该差额为黛诗汀公司老板领取。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黛诗汀海洋补水精华喷雾、抗时代系列精华液（肌龄定格精华液）、贵妇膏、冰川泡泡洁面乳的单价，凝时赋活精华液、五胜肽精华液的数量均应以2020年5月20日芬臣公司自制2019年12月-2020年5月对账单为准，扣减黛诗汀公司已付款项，黛诗汀公司欠付货款总金额为753090.66元。三、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1.关于货物质量问题的争议：（1）鎏金寡肽原液黛诗汀公司主张鎏金寡肽原液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芬臣公司已将该产品全部取回，并提交双方微信记录为证。芬臣公司主张该批产品包材最初确实存在质量瑕疵，但芬臣公司已经通过人工检查的方式将全部有缺陷的产品取出，详见检验视频，现在该批货物已没有质量问题芬臣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将该批货物送至黛诗汀公司，因黛诗汀公司拒收现已全部取回。一审法院查明双方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2020年5月26日芬臣公司方冰成在微信中承认鎏金寡肽上次送货去黛诗汀公司说瓶子有掉漆，现在挑出来，有掉漆的打个折扣也可以。2020年5月29日芬臣公司再次将鎏金寡肽原液送至黛诗汀公司，同日，黛诗汀公司向芬臣公司反映鎏金寡肽原液外观存在问题，并发送相关图片，芬臣公司方冰成于2020年6月2日回复一万瓶已经挑剩了8000多瓶，后面又挑剩了5000多瓶，已经挑了两三次，能挑的已经基本都挑完了，协商将这批货物打折让黛诗汀公司卖掉，并称要是没办法卖就不要卖，他去将鎏金寡肽拉回来。现货物全部存放于芬臣公司仓库。（2）二裂酵母四件套黛诗汀公司主张二裂酵母四件套存在明显质量缺陷，且因产品不合格，销售出去后消费者在抖音平台投诉黛诗汀公司的客户，并提交电子邮件、产品订购合同、双方微信记录为证，微信记录显示2020年1月13日，芬臣公司方冰成确认二裂酵母四件套存在包装质量问题，印字一抹就掉，2020年3月3日，在黛诗汀公司反映产品邮寄破碎后，芬臣公司称将后面剩下的盒子加了一层上去，并且经试验怎么晃动都不会掉出来，除非快递压坏。芬臣公司主张，在发现包装问题后已经要求包装厂进行整改，而黛诗汀公司实际收到的货物已经不存在质量问题，芬臣公司是受黛诗汀公司委托进行包材采购，包材的盒子中存在空间可能导致运输中容易破损的问题，后续也进行了改进，并且进行了交货，快递运输所导致产生的破损问题，并非芬臣公司产品本身破损，与芬臣公司无关联，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关于备案问题的争议：黛诗汀公司主张根据《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管理办法》的规定，化妆品应依法履行备案手续，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黛诗汀公司向芬臣公司订购的化妆品，芬臣公司按每件800元的标准收取备案费用，故芬臣公司有履行备案的合同义务，芬臣公司交付的所有产品没有办理完毕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手续，没有提供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没有提交质检报告，相关产品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官网查询结果为备案“审核未通过”，构成根本性违约。其中，订购的二裂酵母四件套，被消费者投诉至抖音，抖音要求客户提交化妆品生产许可证、质检报告、备案证明。2020年6月21日黛诗汀公司要求芬臣公司提供，芬臣公司拒绝提供，导致抖音处罚了客户，该客户解除与黛诗汀公司的合作关系，从而导致黛诗汀公司为该客户订购的大量货物滞销，给黛诗汀公司带来了巨额损失，并提交电子邮件、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电子凭证、产品订购合同为证。芬臣公司主张收取的800元备案费是生产方的备案，按照每个产品收取，即在网上可查询到该产品有备案记录，按照备案部门要求上传资料、到食药监现场送检。芬臣公司生产的化妆品均经过备案，芬臣公司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备案证明均可在国家食药监网站查询，均为合法生产，黛诗汀公司未按时接受食药监检查导致出现了责令改正的信息，黛诗汀公司主张的网络平台提出警告问题，且不论是否是真实的，但该警告发生在2020年6月，原因是黛诗汀公司没有按时提交相应的资质，备案责令改正备注发生在2020年8月3日，网络平台的警告并非是因为备案问题，也根本不会影响黛诗汀公司销售，黛诗汀公司在销售平台没有及时上传资质引起相关警告和责任与芬臣公司并无关系，平台要求的是相关资质的查询截图，黛诗汀公司实际也向平台进行了上传和补材料。因此黛诗汀公司主张导致其无法销售显然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而且本身也是黛诗汀公司自己的责任。一审法院查明双方订购合同及对账单显示，芬臣公司分别收取鎏金寡肽原液、凝时赋活精华液（脐带血精华）、二裂酵母四件套（共4件产品）、眼霜套盒（共2件产品）、抗时代系列精华液（肌龄定格精华液）每种产品各800元的备案费用，上述共计9件争议产品备案费用合计7200元。2019年11月黛诗汀公司（供方）与广州徐夫人电商有限公司（需方）签订上述凝时赋活精华液、二裂酵母四件套、眼霜套盒、肌龄定格精华液等的产品订购合同。2020年6月21日黛诗汀公司客户收到电子邮件，要求发送商品的商标注册证明/逐级销售授权证明、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商品资质：检测报告、国产非特化妆品备案的凭证。同日，黛诗汀公司向芬臣公司方冰成反映要求传一下二裂酵母套装的检测报告、公司生产许可证、备案资料，芬臣公司回复黛诗汀公司“要东西的时候来找，之前又拖延对账，不承认签订合同的相关的事宜，我是不是可以说找不到这些东西啊”。2020年6月22日，在芬臣公司要求黛诗汀公司结算时，黛诗汀公司再次向芬臣公司伍小姐要求提供营业执照、许可证及产品检验报告等资料，伍小姐回复只负责财务这一块，分工不同，但承认“都是我们帮你们备案，你们那里有备案，营业执照和许可证及产品检验报告你们那边的客服、王总已经找我们这边同事了，我已经问了我同事了，说你们没有备案。”双方确认芬臣公司未提供相应产品营业执照、许可证及产品检验报告给黛诗汀公司。另查明，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信息服务平台显示，生产企业广州黛诗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生产企业广州芬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涉案五胜肽精华液、鎏金寡肽精华液于2019年11月28日备案，二裂酵母精华霜、二裂酵母精华乳、二裂酵母精华露、二裂酵母精华水、小熨斗眼部按摩精华液、小熨斗抚纹修护眼霜于2019年12月3日备案，凝时赋活精华液于2019年12月17日备案，黛诗汀肌龄定格精华液于2019年12月26日备案，上述产品备注处均显示2020年9月30日对“广州芬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备案后检查；2020年8月3日对“广州黛诗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备案后检查、检查结果：责令改正原因：其他（企业未提供资料备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通告（2013年第10号）》通告要求，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生产企业应当在产品上市前对产品信息进行网上备案，省级食品药品监督部门应当在备案后3个月内组织开展对备案产品的检查，发现不符合要求的，责令改正。备案中，生产企业应当在产品上市销售前整理、归档下列资料：产品配方、产品销售包装、产品生产工艺简述、产品技术要求、产品检验报告、委托生产协议复印件；委托生产的产品，委托双方应当分别向所在地行政区域内省级食品药品监督部门报送备案信息。3.关于逾期发货问题的争议：黛诗汀公司主张，芬臣公司逾期交货导致相关货物错过销售时机，而滞销给黛诗汀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芬臣公司知悉，黛诗汀公司订购的产品是用于在抖音、快手等网络平台进行销售，时效性特别强，黛诗汀公司下单时均第一时间按30%的比例支付订金，但芬臣公司交付的货物普遍严重逾期，导致相关黛诗汀公司订购的货物错过销售时机而滞销，导致在黛诗汀公司付出了销售成本以后却无货可卖，给黛诗汀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芬臣公司主张关于延期交货，延期交货原因为以下：（1）合同签订后，黛诗汀公司多次、反复更改包材设计稿，黛诗汀公司确认设计稿的时间延后是导致延迟交货的主要原因，并提交微信记录为证，而黛诗汀公司又委托芬臣公司订购包材，因为包材厂家预定和生产原因，原材料到货时间又有延后；（2）恰逢春节和疫情期间，芬臣公司工厂无法正常按时开展生产，是属于不可抗力因素；（3）双方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严格的交货时间，芬臣公司未有违约行为，而黛诗汀公司自始至终均对于芬臣公司交货时间没有提出过异议；（4）黛诗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违约在先，芬臣公司有权停止所有订单或暂停交货。一审法院认定，关于争议货物的交货时间。（1）鎏金寡肽原液订货时间2019年10月27日，约定交货时间14天即2019年11月11日前，实际交付时间2020年5月29日，从订单确定到实际交付，芬臣公司迟延交货200天，且因质量争议，该货物已被芬臣公司取回。订单约定的履行期间在新冠疫情发生之前，芬臣公司以疫情构成不可抗力抗辩工厂无法按时生产不成立。（2）凝时赋活精华液（脐带血精华）订货时间2019年11月2日，约定交货时间订单生效后15天即2019年11月17日前，黛诗汀公司崔娜对包装设计图签字确认日期为2019年11月27日，实际交付时间2019年12月19日，从包材设计确定日起计算15天，芬臣公司迟延交货7天。另黛诗汀公司2019年11月2日提前预定后10000件包材，2019年12月20日芬臣公司回复合同是有备1万包材，下单时候看错了，没备包材，2020年2月20日，芬臣公司反映纸盒厂还没开工，后未显示将该补订的1万包材交付。（3）二裂酵母四件套订货时间2019年11月12日，约定32天出货即2019年12月14日前，黛诗汀公司崔娜对包装设计图签字确认日期为2019年11月27日，双方于2019年12月4日修改包材上的成分标注排列，实际交付时间2020年1月17日二裂酵母四件套1017盒，从包材设计确定日起计算32天，芬臣公司迟延交货12天；于2020年5月26日交付4620盒、4200盒，从包材设计确定日起计算32天，芬臣公司迟延交货142天；（4）眼霜套盒订货时间2019年11月12日，约定28天出货即2019年12月10日前，黛诗汀公司崔娜对包装设计图签字确认日期为2019年11月27日，双方于2019年12月4日确定成分加香等，实际交付时间2020年1月11日，从包材设计确定日起计算28天，芬臣公司迟延交货10天。（5）抗时代系列精华液（肌龄定格精华液）订货时间2019年11月13日，约定42天出货即2019年12月25日前，黛诗汀公司崔娜对包装设计图签字确认日期为2019年11月27日，双方于2019年12月4日修改包材上的成分标注排列，实际交付时间2020年1月7日，从包材设计确定日起计算42天，芬臣公司未迟延交货。4.关于逾期付款问题的争议。芬臣公司主张黛诗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违约在先，芬臣公司有权停止所有订单或暂停交货。黛诗汀公司主张没有按约定付款的原因在于芬臣公司交付的货物逾期在先，在黛诗汀公司提出希望芬臣公司就逾期交货问题给出补偿方案的情况下，芬臣公司不予理会，导致双方无法完成结算，款项结算迟延的责任不单在黛诗汀公司一方。2019年11月的订购合同中约定，客户先预付50%定金，出货前按实际出货数量结清余款。2020年1月3日，双方在确认函上盖章确认，芬臣公司在交付成品后3日内，黛诗汀公司应付清所交货物的全部货款。黛诗汀公司确认各产品下单时按30%比例支付定金，未结清2019年12月、2020年1月的货款。四、其他需要说明的事实根据芬臣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粤0114民初1074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黛诗汀公司、刘家宝、崔娜的存款935545.81元或查封、扣押等值的其他财产。黛诗汀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于2019年10月24日成立，崔娜为法定代表人，刘家宝为公司股东。刘家宝与崔娜为夫妻关系，于2015年7月9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黛诗汀公司要求解除相关产品订购合同、拒付对应产品货款是否成立。关于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黛诗汀公司主张鎏金寡肽原液、二裂酵母四件套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对应产品订购合同。关于鎏金寡肽原液，双方于2019年10月27日订立关于鎏金寡肽原液的采购订单，约定交货时间14天，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虽然芬臣公司已对鎏金寡肽原液进行返工、挑选，但2020年5月29日送货的鎏金寡肽原液依然存在包材质量问题影响黛诗汀公司销售，且芬臣公司在2020年6月2日同意让黛诗汀公司打折卖掉，并称无法卖掉就将产品拉回，现双方均确认所有产品（含纸箱）存放于芬臣公司仓库，芬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鎏金寡肽原液在2020年6月2日后符合交付标准并且已经交付，故一审法院认定芬臣公司无法交付符合双方约定标准的货物，导致黛诗汀公司订购货物转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违约，黛诗汀公司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的规定，解除其与芬臣公司关于鎏金寡肽原液及其纸箱的订购合同，不支付货物对应货款78231.34元（含产品价值77312.84元、纸箱918.50元），因黛诗汀公司的反诉状于2020年9月22日送达芬臣公司，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于2019年10月27日签订的关于订购鎏金寡肽原液及其纸箱的订购合同于2020年9月22日解除。关于二裂酵母四件套，结合二裂酵母四件套交付时间，其中1017件于2020年1月17日交付，8820件于2020年5月26日交付，双方对二裂酵母四件套质量问题进行协商发生在1月、3月即在5月26日前，可推定二裂酵母四件套其中1017件中部分产品存在包装、包材的质量问题（双方无法确定具体问题数量），但微信显示双方经协商一致，芬臣公司于2020年3月将该1017件货物拉回整改后交付，2020年5月26日黛诗汀公司收到8820件产品后，未提交证据证明后续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二裂酵母四件套不存在质量问题，黛诗汀公司以二裂酵母四件套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产品备案是否影响合同履行。综合双方证据、法律规定及备案操作实践，在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中，备案是产品上市销售前的必要程序，委托生产的产品，委托双方都应当完成备案，而且在备案中是委托方备案，受托方关联备案，委托方备案需要提交产品配方、销售包装、生产工艺简述、技术要求、产品检验报告等，该备案材料应为产品实际生产方（受托方）持有，故实际生产方应当履行备案及协助委托方备案的义务。本案中，黛诗汀公司委托芬臣公司生产涉案化妆品，芬臣公司作为实际生产方（受托方）收取黛诗汀公司每件产品备案费用800元，故芬臣公司应当履行备案及协助黛诗汀公司完成备案的合同附随义务，芬臣公司在2019年11月至12月完成争议产品的受托方生产备案手续，芬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将生产企业（受托方）持有的备案材料交付黛诗汀公司或已协助黛诗汀公司完成委托方产品备案手续，导致黛诗汀公司因未提供资料备案在备案检查中被处以责令整改，芬臣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过错。但因销售平台要求黛诗汀公司客户上传提交营业执照、许可证及产品检验报告等材料的事件发生在2020年6月，在2020年8月3日黛诗汀公司被抽检为责令改正的事件之前，黛诗汀公司客户在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间正常销售产品，黛诗汀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未完成备案导致损失及具体情况，故芬臣公司未完成协助备案手续是违反合同附随义务，但未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程度，不构成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黛诗汀公司以产品未完成备案手续为由要求解除对应产品订购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迟延交货是否影响合同履行。双方在订单合同中对产品的交货时间作出明确约定，芬臣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时间交付货物，因涉案产品为定制产品，根据交易习惯，需要双方协商一致包装、包材的样式后才可投入生产，交货时间应以包材、包装定稿时间为起算时间，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抗时代系列精华液（肌龄定格精华液），在约定时间内交货，未构成迟延交货；凝时赋活精华液（脐带血精华）迟延交货7天、眼霜套盒迟延交货10天，该两项产品虽迟延交货，但均在2020年春节前交付，未导致黛诗汀公司订购产品用于春节销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黛诗汀公司以迟延交货为由要求解除抗时代系列精华液（肌龄定格精华液）、凝时赋活精华液（脐带血精华）、眼霜套盒产品订购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凝时赋活精华液（脐带血精华）备1万包材，双方确认该1万包材未实际交付黛诗汀公司，对应价款46500元，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于2019年11月2日签订的关于订购凝时赋活精华液（脐带血精华）备1万包材的订购合同于2020年9月22日解除；关于二裂酵母四件套其中1017盒迟延交货12天、8820盒迟延交货142天，该产品总价373806元，迟延交货长达4个多月，客观上影响黛诗汀公司订购产品用于春节期间销售并且导致一定损失，但鉴于涉案产品为黛诗汀公司定制且黛诗汀公司已实际收取货物，从有利于产品实现价值角度，不宜解除相应的采购合同，应由芬臣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逾期付款。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黛诗汀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50%定金，亦未按照确认函约定在收货3日内，付清所交货物的全部货款，黛诗汀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构成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黛诗汀海洋补水精华喷雾、抗时代系列精华液（肌龄定格精华液）、贵妇膏、冰川泡泡洁面乳的单价，凝时赋活精华液、五胜肽精华液的数量均应以2020年5月20日芬臣公司自制2019年12月-2020年5月对账单为准，扣减黛诗汀公司已付款项，一审法院确认黛诗汀公司欠付货款总金额为753090.66元。对于争议货物的处理，因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关于鎏金寡肽原液及其纸箱的订购合同解除，该货物对应货款78231.34元（含产品价值77312.84元、纸箱918.50元）、及产品对应备案费用800元，应在欠付货款总额中扣减；关于凝时赋活精华液备1万包材，双方确认该1万包材未实际交付黛诗汀公司，对应价款46500元应在欠付货款总额中扣减，扣减后欠付货款金额为627559.32元。结合芬臣公司未完成协助备案手续违反合同附随义务的行为、芬臣公司关于二裂酵母四件套迟延交货长达4个多月的行为以及黛诗汀公司逾期付款行为，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少相应的损失赔偿额。”鉴于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各自损失具体情况，综合考虑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的过错程度、损失范围、生产成本、预期利益、违约行为的原因力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定黛诗汀公司应当向芬臣公司支付货款550000元。关于逾期利息，即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因芬臣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在酌定上述货款金额中已考虑芬臣公司的相关利息损失，故对该逾期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家宝的责任。黛诗汀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刘家宝为公司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家宝未举证证明其自身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芬臣公司主张刘家宝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崔娜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劳务报酬；（二）生产、经营、投资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者受赠的财产，但是本法第一千零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一千零六十四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刘家宝、崔娜为夫妻关系，于2015年7月9日登记结婚，崔娜为法定代表人，黛诗汀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设立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崔娜作为法定代表人实际参与黛诗汀公司的经营管理，故涉案债务系夫妻存续期间由于公司经营产生的债务，但在无证据证明崔娜可以免除责任的情形下，崔娜应对刘家宝关于黛诗汀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九十二条、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一千零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芬臣公司与黛诗汀公司于2019年10月27日签订的关于订购鎏金寡肽原液及其纸箱的订购合同于2020年9月22日解除；二、芬臣公司与黛诗汀公司于2019年11月2日签订的关于订购凝时赋活精华液（脐带血精华）备1万包材的订购合同于2020年9月22日解除；三、黛诗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芬臣公司支付货款550000元；四、刘家宝、崔娜对黛诗汀公司的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芬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黛诗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5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78元，由芬臣公司负担4772元，由黛诗汀公司、刘家宝、崔娜共同负担68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618.24元，由黛诗汀公司、刘家宝、崔娜共同负担6320.24元，芬臣公司负担3298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二审中各方均确认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黛诗汀公司应向芬臣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如何认定。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芬臣公司上诉的备包材款46500元，芬臣公司在起诉时将其列入诉讼请求中的货款金额，该笔业务也列入2019年11月2日订购合同中，故双方该业务并非基于委托关系。该笔款项虽列入对账单，但因芬臣公司原因遗漏该笔订单，黛诗汀公司购买该批包材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一审认定该备1万包材的订购合同解除正确，鉴于1万包材也未实际交付给黛诗汀公司，在此情况下芬臣公司要求支付该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扣减后上述46500元后，黛诗汀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为627559.32元。本案中，芬臣公司未完成协助备案手续违反合同附随义务，且二裂酵母四件套迟延交货长达4个多月，影响黛诗汀公司订购产品用于春节期间销售，给黛诗汀公司造成损失是客观存在的，黛诗汀公司也反诉请求赔偿损失。而黛诗汀公司也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在未予另行支持黛诗汀公司赔偿损失请求的情况下，综合考虑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的过错程度、损失范围、生产成本、预期利益、违约行为的原因力等因素，酌情认定黛诗汀公司应当向芬臣公司支付货款550000元，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尚属于一审法院合理的自由裁量范围，本院并无充足理由再作调整。虽黛诗汀公司也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占用资金给芬臣公司造成利息损失，但上述应付货款数额的确定，已考虑芬臣公司利息损失。对芬臣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本案纠纷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对于此类案件的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在本案没有除外规定情形的情况下，本案应适用发生纠纷当时的法律规定、司法解释。一审法院在未援引该规定对本案纠纷是否属于规定中除外情形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应适用民法典的规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芬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上诉人广州芬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