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3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置业（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国家动漫园文三路105号读者大厦第七层办公室A区752房间。法定代表人：郭风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儒，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美，女，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曼，天津宝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城置业（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置业)与被上诉人华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津0102民初3632号民事判决，中城置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津02民终523号民事裁定，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3632号民事判决，发回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重审。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10日作出（2020）津0102民初6459号民事判决，中城置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城置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美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华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诉争2018年两份合同被鉴定为伪造。2017年五份历史合同不是诉争合同，且与华美所谓借款无法对应，不能替代作为诉讼请求依据及定案依据。一审判决在缺乏事实证据的情况下，错误地基于2017年五份历史合同，认定华美与中城置业存在借贷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第一，华美提起两案诉讼所依据的是2018年两份合同，并不是2017年五份合同，两份诉争合同经鉴定为伪造，不具有合法效力，无法据以认定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应查明伪造合同的事实，据此驳回华美的诉讼请求，并依法追究伪造合同的责任后果。第二，2017年五份合同不是华美起诉所依据的合同，不能替代华美诉请的2018年两份合同，而且五份合同的时间和内容均与华美所谓借款付款情况根本无法对应。一审判决还将所谓天津中天国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国泰）代收款项张冠李戴归入五份合同项下履行事项，基本事实认定严重错误。第三，华美提交的其他历史合同没有原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历史合同早已过期，不是华美起诉依据的合同，不能替代诉争合同作为定案依据。第四，华美在一审过程中声称其在本案中诉争的款项是对前述所谓历史合同项下款项的到期续借，然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历史上付给中天国泰的借款确系出借给中城置业。2018年两份合同属于伪造，也不能证明华美与中城置业真实续借所谓到期借款。一审判决将这些合同随意关联，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第五，华美对所谓合同的签约过程说法前后矛盾，与柴涛的询问笔录明显出入，自始至终未清楚说明签约情况，与中城置业公章共管的事实也严重出入，表明华美并未与中城置业真实、正常地订立所谓借款合同，无权向中城置业转嫁风险后果。二、中城置业从未收取华美付款、向华美支付利息，双方没有任何资金往来。中城置业从未指令中天国泰收取华美款项、对外付款，也从未与中天国泰有任何资金往来，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所谓中天国泰代收款。本案所谓履行证据存在根本性瑕疵，一审判决仅凭中天国泰单方面的虚假说辞就认定其代收款项，缺乏与中城置业有关的有效证据支持，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应予纠正。第一，华美与中城置业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资金往来，华美从未向中城置业支付过任何款项，没有向中城置业实际支付所谓借款，双方之间没有任何资金往来。第二，中天国泰与中城置业之间也没有发生过任何资金往来，中城置业从未指令中天国泰收取华美款项、对外付款，也从未与中天国泰有任何资金往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天国泰代收所谓款项后转付至中城置业，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中城置业向中天国泰出具过任何收款“指令”或者“确认”。第三，中城置业与中天国泰没有资金往来，更从未指令中天国泰向其他主体付款。中天国泰的收款流向渤海中投等渤海系公司，不是中城置业，中城置业与中天国泰及渤海系公司各自是独立法人，且实控人及股东早已是旭昌投资、劲杉投资。中天国泰与渤海中投等渤海系公司的资金往来与中城置业无关，更不应视为是华美对中城置业的借款。第四，中城置业从未向华美支付任何所谓借款利息，向华美支付利息的是中天国泰和渤海中投，表明中城置业从未占用或使用华美资金，诉争借款与中城置业无关。第五，中天国泰是王某控制的公司，其出具虚假的《情况说明》只是为了配合王某及渤海系公司炮制借款关系、转嫁责任，本身不是有效证据，不足采信。三、结合在案证据，华美经渤海系人员李红静介绍，按照王某、柴涛的安排购买“渤海金服”理财产品，由王某、渤海创投及渤海智慧担保，并通过中天国泰向渤海创投和渤海中投付款，由中天国泰和渤海中投付息，华美理应向理财产品主体渤海金服、实际收款人中天国泰、实际用款人渤海中投和渤海创投主张还款，而不应向从未签约、从未收款、从未付息的中城置业转嫁责任。第一，华美联络接洽的人员均为渤海系人员，收款方是中天国泰，利息是中天国泰、渤海中投给华美支付，华美事实上是与这些公司发生资金往来，这些公司都是王某控制的渤海系公司，华美应向这些主体追索，与中城置业无关。第二，除2018年两份伪造合同外，华美提交的其他合同印有“渤海金服”水印，且附有渤海金服客户理财产品客户权益须知。华美付款实际上是向王某及渤海系的渤海金服购买理财产品，应在王某非吸刑事案中主张追索，不应转嫁给中城置业。华美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中城置业向华美给付借款本金9000000元；2.判令中城置业向华美给付借款利息341250元（自2018年12月26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9日，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诉讼费、保全费及保险费由中城置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美提供2018年12月21日，华美（乙方）与中城置业（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ＺＸ20181001）。载明：“1、2016年12月23日，乙方向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中天国泰）汇款500万元，用于购买其内部发行理财产品，到期日期2017年6月22日。到期后甲乙双方重新签订了编号为ＺＸ20173125、ＺＸ20173143、ＺＸ20173142、ＺＸ20173141、ＺＸ20173144、ＺＸ20173145的借款合同，约定由乙方将已到期500万元继续出借给甲方，到期日为2018年6月17日；2、2017年1月6日，乙方向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中天国泰）汇款100万元，用于购买其内部发行理财产品，到期日期2017年7月5日。到期后甲乙双方重新签订了编号为ＺＸ20173147的借款合同，约定由乙方将已到期100万元继续出借给甲方，到期日为2018年6月30日；3、2017年6月12日，乙方向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中天国泰）汇款180万元，并签订编号为ＺＸ20173121、ＺＸ20173123的借款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出借180万元，到期日为2018年6月7日；4、2017年6月16日，乙方向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中天国泰）汇款60万元，并签订编号为ＺＸ20173126、ＺＸ20173127的借款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出借60万元，到期日为2018年6月11日；5、2017年8月11日，乙方向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中天国泰）汇款30万元，用于出借给甲方；6、2017年9月5日，乙方向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中天国泰）汇款30万元，用于出借给甲方；7、2017年9月10日，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将上述乙方累计出借给甲方的900万元，由甲乙双方重新签订编号为ＺＸ20173280、ＺＸ20173281、ＺＸ20173282、ＺＸ20173283号借款合同，到期日期2018年9月5日；8、甲乙双方确认，上述各笔借款，甲方均已按年息13%标准向乙方支付了自款项出借日至2018年9月5日的借款利息；9、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12月25日甲乙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甲方仍在继续借用乙方900万元。为此，甲方向乙方承诺按年息13%标准向乙方支付上述借款期间的利息（大写）叁拾陆万零柒佰伍拾元整，并于2018年12月26日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因ＺＸ20173280、ＺＸ20173281、ＺＸ20173282、ＺＸ20173283号借款合同已经到期，乙方同意将已到期的900万元继续出借给甲方。为此，经甲乙协商一致，就乙方继续向甲方出借900万事宜，甲乙双方签订本借款合同，供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借款用途：用于天津市空港经济区雅仕阁公寓房屋售前精装修事宜。第二条借款金额：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玖佰万元整，甲方确认已收到该借款。第三条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叁个月，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第四条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内年化利息13%，收益为人民币（大写）贰拾玖万伍仟柒佰伍拾元整。第五条还款来源：以天津市空港经济区雅仕阁公寓房屋精装修后售卖所得资金为还款来源，若上述房屋在借款到期时未能售出或售出所得款项不足以清偿借款本息的，甲方仍应承担到期还款义务。第六条还款方式：甲方按季度向乙方支付借款利息，利息支付日期为每季度（自2018年12月26日起每三个月为一季度）末月25日支付本季度借款利息。借款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及尚未支付的利息，利随本清。…第九条账号信息确认甲方确认账户信息为：户名天津中天国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支行营业部，账号12×××67。乙方确认账户信息为：户名华美，开户行招商银行天津分行营业部，账号41×××36。以上账户信息为甲乙双方履行本借款合同的唯一往来账户。任何一方发生变更，应以书面的方式通知对方，通知到达对方时发生法律效力。第十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应恪守承诺，依约履行义务，如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险金、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该合同尾部在甲方处加盖了中城置业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有华美的签字及按押。2017年9月10日，华美（乙方）与中城置业（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ZX20173280）。载明：“第一条借款用途：用于天津市空港经济区雅仕阁公寓房屋售前精装修事宜；第二条借款金额：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佰贰拾伍万元整。乙方应于本合同生效时将该借款一次性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第三条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第四条借款预计利益：借款期限内乙方预期年化收益率8%，本借款合同下乙方实际发生的预期年化收益率为8%；预期收益为人民币（大写）：壹拾捌万元整；第五条还款来源：以天津市空港经济区雅仕阁公寓房屋售前精装后售卖。所得资金作为还款来源，若上述房屋在借款到期时未能售出。则甲方承诺回购；第六条还款方式：甲方选择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利随本息的还款方式进行还款。第七条提前还款：甲方提前还款无需征得乙方同意，利息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第八条提前收回借款：乙方不得提前收回借款，否则甲方除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还款外。可有权不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利息。第九条账户信息确认甲方确认账户信息为：户名天津市中天国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支行营业部账号12×××67。乙方确认账户信息为：户名华美，开户行招商银行天津分行营业部，账号41×××36。以上账号信息为甲乙双方履行本借款合同的唯一往来账户。任何一方发生变更，应以书面的方式通知对方，通知到达对方时发生法律效力。第十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应恪守承诺，依约履行义务，如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险金、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甲方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中城置业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有华美的签字捺印。2017年9月10日，华美（乙方）与中城置业（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ZX20173281）。“第一条借款用途：用于天津市空港经济区雅仕阁公寓房屋售前精装修事宜；第二条借款金额：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佰贰拾伍万元整。乙方应于本合同生效时将该借款一次性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第三条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第四条借款预计利益：借款期限内乙方预期年化收益率8%，本借款合同下乙方实际发生的预期年化收益率为8%；预期收益为人民币（大写）：壹拾捌万元整；第五条还款来源：以天津市空港经济区雅仕阁公寓房屋售前精装后售卖。所得资金作为还款来源，若上述房屋在借款到期时未能售出。则甲方承诺回购；第六条还款方式：甲方选择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利随本息的还款方式进行还款。第七条提前还款：甲方提前还款无需征得乙方同意，利息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第八条提前收回借款：乙方不得提前收回借款，否则甲方除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还款外。可有权不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利息。第九条账户信息确认甲方确认账户信息为：户名天津市中天国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支行营业部账号12×××67。乙方确认账户信息为：户名华美，开户行招商银行天津分行营业部，账号41×××36。以上账号信息为甲乙双方履行本借款合同的唯一往来账户。任何一方发生变更，应以书面的方式通知对方，通知到达对方时发生法律效力。第十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应恪守承诺，依约履行义务，如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险金、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该合同尾部在甲方处加盖了中城置业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有华美的签字捺印。2017年9月10日，华美（乙方）与中城置业（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ZX20173282）。“第一条借款用途：用于天津市空港经济区雅仕阁公寓房屋售前精装修事宜；第二条借款金额：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佰贰拾伍万元整。乙方应于本合同生效时将该借款一次性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第三条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第四条借款预计利益：借款期限内乙方预期年化收益率8%，本借款合同下乙方实际发生的预期年化收益率为8%；预期收益为人民币（大写）：壹拾捌万元整；第五条还款来源：以天津市空港经济区雅仕阁公寓房屋售前精装后售卖。所得资金作为还款来源，若上述房屋在借款到期时未能售出。则甲方承诺回购；第六条还款方式：甲方选择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利随本息的还款方式进行还款。第七条提前还款：甲方提前还款无需征得乙方同意，利息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第八条提前收回借款：乙方不得提前收回借款，否则甲方除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还款外。可有权不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利息。第九条账户信息确认甲方确认账户信息为：户名天津市中天国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支行营业部账号12×××67。乙方确认账户信息为：户名华美，开户行招商银行天津分行营业部，账号41×××36。以上账号信息为甲乙双方履行本借款合同的唯一往来账户。任何一方发生变更，应以书面的方式通知对方，通知到达对方时发生法律效力。第十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应恪守承诺，依约履行义务，如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险金、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该合同尾部在甲方处加盖了中城置业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有华美的签字捺印。2017年9月10日，华美（乙方）与中城置业（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ZX20173283）。“第一条借款用途：用于天津市空港经济区雅仕阁公寓房屋售前精装修事宜；第二条借款金额：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佰贰拾伍万元整。乙方应于本合同生效时将该借款一次性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第三条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第四条借款预计利益：借款期限内乙方预期年化收益率8%，本借款合同下乙方实际发生的预期年化收益率为8%；预期收益为人民币（大写）：壹拾捌万元整；第五条还款来源：以天津市空港经济区雅仕阁公寓房屋售前精装后售卖所得资金作为还款来源，若上述房屋在借款到期时未能售出。则甲方承诺回购；第六条还款方式：甲方选择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利随本息的还款方式进行还款。第七条提前还款：甲方提前还款无需征得乙方同意，利息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第八条提前收回借款：乙方不得提前收回借款，否则甲方除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还款外。可有权不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利息。第九条账户信息确认甲方确认账户信息为：户名天津市中天国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支行营业部账号12×××67。乙方确认账户信息为：户名华美，开户行招商银行天津分行营业部，账号41×××36。以上账号信息为甲乙双方履行本借款合同的唯一往来账户。任何一方发生变更，应以书面的方式通知对方，通知到达对方时发生法律效力。第十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应恪守承诺，依约履行义务，如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险金、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该合同尾部在甲方处加盖了中城置业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有华美的签字捺印。华美向一审法院陈述，2018年12月26日前的利息已清结，2018年12月26日后的利息应根据双方约定按年13%向华美支付，实际上2018年12月26日前的利息也是按年13%实际支付。华美认为利息始终为年13%，2018年12月26日前的利息已清结，如中城置业承认借贷关系，对2018年12月26日前的利息有异议，可以另行与华美解决。庭审期间，中城置业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合同中加盖的该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其提供的专用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中胜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涉案编号为ZX20173280、ZX20173281、ZX20173282、ZX20173283、ZX20181001上所加盖的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结果，其中编号为ZX20173280、ZX20173281、ZX20173282、ZX20173283所加盖合同专用章与中城置业合同专用章一致,编号为ZX20181001所加盖合同专用章与中城置业合同专用章不一致。案外人中天国泰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就华美与中城置业（天津）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我公司向法庭做出说明如下：我公司与华美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2016-2017年间，华美基于与中城置业（天津）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陆续向本公司账户汇入人民币1200万元，上述款项均为华美按中城置业（天津）有限公司指令汇入我公司账户；我公司收到的上述款项，均按中城置业（天津）有限公司指示进行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美与中城置业之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中城置业否认与华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经鉴定虽然编号为ZX20181001《借款合同》所加盖公章非中城置业公章，编号为ZX20173280、ZX20173281、ZX20173282、ZX20173283借款合同的印章为中城置业印章，且X20173280、ZX20173281、ZX20173282、ZX20173283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早于ZX20181001《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同时结合案外人中天国泰代为收取款项的情况，可以证明华美与中城置业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据此，双方签订的编号为ZX20173280、ZX20173281、ZX20173282、ZX20173283《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华美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中城置业给付了借款，但中城置业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系违约；关于华美要求中城置业偿还借款本金9000000元及利息（按照年息13%计算自2018年12月2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编号为ZX20173280、ZX20173281、ZX20173282、ZX20173283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为年8%，2018年12月26日后的利息一审法院亦按此约定处理。关于2018年12月26日前的利息问题，考虑华美认为2018年12月26日前利息始终为年13%并已实际给付，又考虑中城置业否认借贷关系不认可曾给付，对于2018年12月26日前的利息中城置业如有异议，可以另行与华美解决。关于华美主张的保险费一节，华美与中城置业的《借款合同》对保险金的承担有明确的约定，因中城置业违约故由此产生的保险金应由中城置业承担。华美要求中城置业承担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发生的保全费也应由中城置业承担。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中城置业（天津）有限公司给付华美借款本金9000000元及利息（以9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计算）；二、中城置业（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美保险费15198.52元；三、中城置业（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美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华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95元、鉴定费47000元，由中城置业（天津）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美与中城置业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中城置业是否应偿还华美相应款项以及数额如何认定。虽然华美提供的编号为ZX20181001《借款合同》所加盖合同专用章经鉴定与中城置业合同专用章不一致，但根据本院对中城置业原法定代表人柴涛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其认可上述借款合同系中城置业的员工拿着加盖好公司印章的借款合同找的华美，而上述借款合同又系编号为X20173280、ZX20173281、ZX20173282、ZX20173283借款合同的延续，现经过鉴定编号为ZX20173280、ZX20173281、ZX20173282、ZX20173283借款合同上合同专用章与中城置业合同专用章一致，故华美与中城置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确认有效。且根据中天国泰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华美实际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故即使编号为ZX20181001《借款合同》所加盖合同专用章经鉴定与中城置业合同专用章不一致，但根据编号为ZX20173280、ZX20173281、ZX20173282、ZX20173283借款合同，中城置业仍应承担还款义务，原审法院判决中城置业给付华美借款本金9000000元及利息（以9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城置业主张其与华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城置业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证据支持，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95元，由上诉人中城置业（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兰 岚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