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7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杰作，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东，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绿姿缘园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郫筒镇鹃城村二组。法定代表人：高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屠传孝，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子碧，男，196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英，女，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屠传孝，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强子碧，男，196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屠传孝，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化学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3366号。法定代表人：苏中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一，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成安渝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娇子大道288号银杏苑2号楼。法定代表人：付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宇，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珊珊，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杰作、成都绿姿缘园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姿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英、强子碧，原审被告中化学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建公司）、四川成安渝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安渝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237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杰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东，上诉人绿姿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屠传孝、强子碧，被上诉人高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屠传孝，被上诉人强子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屠传孝，原审被告中化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一，原审被告成安渝公司委托代诉讼理人朱虹宇、周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杰作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绿姿缘公司向周杰作支付工程款2339911.7元及利息321737元，共计2661648.7元；2.高英和强子碧对周杰作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由绿姿缘公司、高英、强子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周杰作所做的K54+972.5-K60+373段（以下简称第一段）修补工程价款347934.9元仅认定了20682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周杰作为证明其完成了第一段修补工程价款为347934.9元，提供了2014年1月有强子碧签字确认的成安渝高速简阳工地工程量结算单及其附件，证明周杰作对第一段进行了修补。加上周杰作提供的有强子碧和中化建公司（原山东省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专业工程师签字的成安渝高速公路计量表以及统计表和绿姿缘公司提供的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2标段高英绿化最终结算汇总表等证据，证明周杰作完成的第一段修补工程价款为347934.9元，这与周杰作提供的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2标段高英欠付民工工资表相互应证。且该欠付民工工资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对该民工工资表不予采信显然错误。二、一审判决未支持周杰作的利息主张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工程在2014年验收合格交付，2017年9月周杰作与绿姿缘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英以民工工资表的形式作最后一次结算。由于绿姿缘公司对工程款久拖不付，给周杰作造成巨大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之规定，周杰作主张自2017年10月起开始计算拖欠工程价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高英和强子碧对周杰作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未支持高英和强子碧对周杰作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不当。绿姿缘公司虽然注册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但该公司仅有两名股东，即高英和强子碧。且两股东系夫妻关系，绿姿缘公司的财产与高英、强子碧的个人财产未独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例，绿姿缘公司实际为个人经营，高英和强子碧应对周杰作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绿姿缘公司答辩称，周杰作提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证据予以支持，同时认可周杰作所做的双方无争议的一段，其余两个标段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首先，周杰作在一审中未提出实质性证据证明其修建了其余两个标段，唯一能提供的证据是绿姿缘公司不予认可方量的结算单。作为修建方应对修建范围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周杰作在一审庭审中虽然提供了很多证据，但均未提供关键证据。图纸、施工日志等全部未提供，仅一个没有签字的附件。该附件争议也比较大，一审法院认定该附件有签字是严重错误的，并以此作为一审判决的依据，认定周杰作修建了其余两个路段错误。其次，关于高英和强子碧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高英和强子碧是二婚，在绿姿缘公司成立之前二人不是夫妻关系，是绿姿缘公司成立后才结为的夫妻。最后，关于周杰作主张的利息问题，因绿姿缘公司至今未拿到工程款，根据合同应该以拿到工程款作为支付条件，所以不应当承担利息。高英、强子碧与绿姿缘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中化建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的认定，中化建公司对于周杰作与绿姿缘公司、高英和强子碧之间的纠纷并不清楚。中化建公司因收到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才未支付该笔款项。成安渝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成安渝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同时，因周杰作并未针对成安渝公司是否承担责任而上诉，二审中也没有要求成安渝公司承担责任，故二审法院应该维持一审法院对成安渝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结果。周杰作和其他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成安渝公司无关，其他相关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绿姿缘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绿姿缘公司支付周杰作剩余工程款373714.93元；2.一、二审诉讼等费用按比例分摊。事实及理由：绿姿缘公司与周杰作签订K60+373-K64+373（以下简称第二段）施工合同，并约定绿姿缘公司根据需要可以要求周杰作增加合同约定外的施工。周杰作认为其在第一段存在修补重做工程量和在K64+373-K68+700段（以下简称第三段）存在增加工程量，此后双方发生争议并引发诉讼。周杰作的主要证据有：第二段《施工承包合同》《结算单》和附件、证人证言。绿姿缘公司的主要证据有：第三段《施工承包合同》、甲方工程量测量底稿、证人证言、付款凭证及收条。共同证据为鉴定报告。针对一审法院认为的异议：一、周杰作施工工程量认定。1.一审法院认为绿姿缘公司提出工程价款余额37万余元，但即便未认可《结算单》结算206余万元，其差异如此巨大也不应该备注“方量以实际发生的方量为准”后签字，而且又支付17万后未要求变更，从而认定绿姿缘公司的行为违背常理。绿姿缘公司认为：当时成安渝高速工程烂尾大量欠款，施工人情绪不稳易引发意外，只要当时不支付就行，而且备注“方量以实际发生的方量为准”不构成结算，也不违背常理，是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作出的安抚行为。另一方面，如果按照周杰作《结算单》的数据，已完成206余万元的工程仅收到40万元更明显不符合常理。绿姿缘公司在一审中强调，在绿姿缘公司签字时，周杰作并未提供《结算单》的所谓“附件”。按常理，如果《结算单》上有“附件”应当注明或签名，由周杰作提供签字盖章的结算施工资料应是“工程结算书”而非“结算单”。2.关于工程量高度一致的问题。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和绿姿缘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测量底稿，其系业主单位制作。底稿数据施工人是可以获得，各个施工段的施工人员也可以互通。另一方面，如果周杰作主张工程量由其测量的，那么必然形成自己的工程量测量底稿，但周杰作并未能向法庭提供。《结算单》、鉴定报告的基础均来源于业主工程量测量底稿形成的联测表，当然会高度一致并不一致，其差异来源于业主对测量底稿数据和调整后形成的联测表。即使数据一致也不能当然证明周杰作就是施工人，最多是一个辅助证据，因为工程量数据并不是保密的。事实上，工程施工最基本的是施工图，施工人必然有施工图。周杰作不能提供第一、三段的任何图纸。一审中，周杰作没有提供争议施工事实的任何直接证据，有争议的施工金额达到249余万不可想象。一审法院非常清楚周杰作对自己的主张不能提供证据，仅仅以所谓的不符合常理来支持周杰作的诉求显然不正确，是对审判规则的破坏。二、周杰作2013年9月14日的领条是否包括2013年09月17日的20万元。如果本案支付金额均以银行汇款为准，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常理完全不需要周杰作出具领条，更不需要中间结算金额。2013年到2018年时间长达5年，绿姿缘公司支付的所有工程款金额在几千万元的情况下，法庭要求对支付现金的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作出说明显然不合常理。绿姿缘公司对自己不能记清的事实不作陈述是一种诚实诉讼行为，绿姿缘公司显然不能对自己陈述的五年前的事实举证，而应由周杰作承担更多的举证责任。特别是在《领条》中特别声明：“肆拾万整是实”是强调性陈述，一个正常人对将要收到的钱是不会作出这样的表述，否则应向法庭证据证明这样表述是错误。综上，一审判决的理由均是以“违背常理”而不是依据证据作出，违背基本裁判规则。由于周杰作对第一、三段增加的施工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举证不能，不能以违背常理来代替证据。相反，绿姿缘公司有证明第一、三段系他人施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本案应驳回周杰作对第一段、第三段施工费的诉讼请求，其他费用由二审法院公平分摊。另外，如果《结算单》被认定有效，则本案应该按照《结算单》而不是鉴定结论来认定。周杰作答辩称，绿姿缘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其上诉理由不应被采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本案最主要的问题是周杰作具体施工工程量的确认，若有周杰作与绿姿缘公司的结算依据当然最好。但是周杰作是湖南人，因案涉工程工期拖得较长，且成安渝公司还存在烂尾问题，周杰作断断续续施工后找绿姿缘公司结算非常困难，且绿姿缘公司一直回避该问题，双方共同达成结算非常困难。二、周杰作工程量涉及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是经各方同意后做出的，鉴定结论中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与周杰作自行制作的工程量清单进行同一性比对，吻合度高达到94%。虽然双方没有明确的结算凭证，但经双方认可由法院委托对周杰作的工程量进行鉴定，这个鉴定结论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针对20万元现金付款的问题，周杰作将40万元打收条的时候有20万元没有到帐，还有其他事实可以印证双方的交往1万元都是转账，从未给过现金。高英、强子碧对绿姿缘公司上诉未作答辩。中化建公司、成安渝公司针对绿姿缘公司的上诉与周杰作的上诉的陈述一致。。周杰作的起诉请求：1.判决绿姿缘公司、高英、强子碧向周杰作支付劳务费2490700元；2.中化建公司、成安渝公司在欠付绿姿缘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周杰作承担责任；3.由绿姿缘公司、高英、强子碧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安渝公司系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前业主单位，成安渝公司将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Ⅱ标段发包给中化建公司施工，中化建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将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Ⅱ合同段绿化工程分包给绿姿缘公司，高英系绿姿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强子碧系绿姿缘公司监事。2012年8月26日，周杰作（乙方）与强子碧（甲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四川成安渝高速公路工程部分绿化工程交由乙方施工。第一条工程项目：1.工程项目名称：四川成安渝高速公路第Ⅱ合同段绿化工程。2.工程地点：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境内。3.工程承包范围：自K60+373至K64+373的绿化工程及其有关施工作业（注：本承包范围仅是暂定，视乙方总体进度及质量，甲方可延伸或缩小工程范围，乙方必需接受，若乙方进度及质量不能满足甲方的要求，乙方自动退场，一切损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主要工程内容包括：植草、三维网植草、坡面防护喷混植草、客土喷播植草等，具体见第七条附件。除以上内容外，还包括根据施工图内容按规范要求施工并得到甲方的业主、监理、质监等单位验收合格而所需的一切及与之相关的工作内容。4.承包方式：本协议工程采用以工程设计图纸及工程设计变更图纸包工、包料、包成活（绿化）、包单价、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大包干式承包责任方式进行施工承包。5.承包工期：2012年9月15日开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至2012年11月1日交工。第二条单价和计量支付办法：1.承包单价及内容见本协议第七条。2.草种、水、肥料等均已包含在单价中，不另行计量。3.本协议单价表中所有单价为工程单价，并已包括了为实施和完成本合同工程所需的临时设施、劳务、材料、机械、安装、质检（自检）两年以内的缺陷修复、现场清理、管理、电费、保险、利润等费用，以及本协议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一般风险，但对已完成的工程数量，工程量清单报价表没有的项目，其费用包在已有项目费用中，作为乙方应做好的附属工程，不另计价。4.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中期结算金额的70%，乙方工程完工，并经甲方验收达到合同质量要求后，再支付20%，剩余10%作为质量保证金。5.在工程完工结算后的两年内，如乙方对工程质量进行妥善维护，达到合同质量要求，甲方将质量保证金分两次平均返回给乙方……8.本工程钢筋材料款：按乙方实际领用数量和甲方供料单价计款在当月拨付工程款中扣回。第三条材料供应：1.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为实施本合同工程所需的水泥、钢筋，但乙方至少提前一星期做好用料计划报甲方，钢筋的转运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2.甲供材料的结算：水泥P032.5按410元/t、P042.5按450元/t及乙方领用数量进行结算。3.工程的其他材料、设备均由乙方自购进场。第四条双方责任。甲方责任：3.负责及时办理工程的计量、支付以及结算工程价款。第七条附件。边坡绿化单价表：上边坡三维网植草12元/m2，下边坡三维网植草10.5元/m2，客土喷播（10cm厚）19元/m2，客土喷播（8cm厚）18元/m2，客土喷播（6cm厚）17元/m2……混合喷播植草5元/m2，植草4元/m2，搭设脚手架3元/m2。合同末尾处甲方代表：强子碧（签名、捺印）乙方代表：周杰作（签名、捺印）。上述合同签订后，周杰作组织人员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并于2013年施工完毕。2014年1月19日，周杰作与强子碧对成安渝高速简阳工地工程段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单》。内容为：一、1.客土喷播植草（10cm厚）：19元/m2，共3444m2，计65436元；客土喷播植草（8cm厚）：18元/m2，共56848m2，计1023264元。2.锚杆（80cm长）：13元/根，共12009根，计156117元；锚杆（60cm长）：11元/根，共3700根，计40700元。3.塑料薄膜：0.3元/m2，共60292m2，计18087.6元。4.铁丝网：4.5元/m2，共60292m2，计271314元。二、客土喷播植草（无铁丝网无锚杆）：1.（8cm厚）18元/m2，共21,413m2，计385434元。2.塑料薄膜0.3元/m2，共21413m2，计6423.9元。三、上边坡混合喷播植草工程量：5元/m2，共1819m2，计9095元。四、下边坡混合喷播植草工程量：5元/m2，共11453m2，计57265元。五、上边坡混合喷播植草工程量及塑料薄膜工程量：5元/m2，共5423m2，计27115元。小计2060251.5元。强子碧签注：“具体发生的方量以实际发生的方量为准，以上方量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强子碧（签名）2014年1月19日”。经四川省名扬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鉴定，周杰作完成的合同内工程造价为1172542.4元，其中甲供材料为45827.47元；第三段的工程造价为1389434.40元，其中甲供材料为46041.77元；第一段的部分《结算单》及附件与《联测表》一致的修补工程量为1149m2【详见《鉴定意见书》附表3-2客土喷播植草（无钢丝网及锚杆）K60+023-K60+130、K60+279-K60+320、K60+178-K60+264】，单价18元/m2，工程价款为20682元。以上工程价款总计2582658.8元，甲供材料款为91869.24元。周杰作用去鉴定费85000元。在原审中，强子碧对其在《结算单》的签字不予认可，经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结算单》上强子碧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周杰作用去鉴定费12192元。2013年2月8日，高英通过农业银行向周杰作转款5万元；2013年6月23日、24日，绿姿缘公司再分别向周杰作转款5万元、10万元，上述合计转款20万元。2013年9月14日，周杰作向强子碧出具领条一张，载明：“今领到成安渝高速公路Ⅱ标一、二工区强老板绿化工程款共计人币肆拾万整（小写400000.00元）是实，工程完工结算时从工程款中扣除。（注明自二〇一三年九月十四之前的借款、领条全部作废）。领款人：周杰作2013年9月14日。”此后，高英、强子碧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向原告汇款、转款情况：2013年9月17日20万元、2014年1月29日5万元、2014年8月9日5万元、2014年9月15日5万元、2015年2月16日2万元、共计37万元。（2018）最高法民终19号民事判决确认成安渝公司不欠山东公司（现中化建公司）承包的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Ⅱ标段的工程进度款。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已交付使用，但成安渝公司与中化建公司尚未进行最终结算。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周杰作施工的工程量中是否存在增加工程量和修补重做工程量的问题。绿姿缘公司否认周杰作有增加工程量和修补、重做工程量。一审法院认为，强子碧对其在《结算单》上签名无异议，虽特别注明“方量以实际发生的方量为准”，但并未对施工范围持异议，《结算单》附件载明了第三段工程量和第一段部分修补重做工程量。若周杰作仅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进行了施工，鉴于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造价以鉴定结论为准无异议（鉴定结论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价款），则按照工程造价鉴定价款1172542.4元，扣除甲供材料为45827.47元和绿姿缘公司主张的已付款60万元，工程欠款仅为373714.93元，但结算单上载明的欠付金额为2060251.5元，即便彼时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但二者差异如此之大，强子碧却仅提出“方量以实际发生的方量为准”，仍然在《结算单》上签字。《结算单》签订后绿姿源公司继续向周杰作付款17万元，双方仍未对《结算单》上记载的事项进行变更，明显不符合常理。同时《结算单》附件载明的工程量数据，经鉴定比对与双方认可的《现场联测表》工程量数据高度一致，也可以印证周杰作的施工范围包括了第三段的施工工程和第一段的修补工程。故应认定周杰作的施工范围包括了增加的工程和修补、重做工程。且鉴于双方对工程款总价未在合同中进行明确约定，故案涉工程量及价款应以鉴定意见为准，即第三段工程造价全部予以认定。对第一段修补工程量与鉴定意见书一致的部分，即K60+023-K60+130、K60+279-K60+320、K60+178-K60+264段客土喷播植草（无钢丝网及锚杆）工程量（价款20682元）予以确认，对其余周杰作主张的修补、重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绿姿源公司已支付周杰作工程款金额。强子碧在诉讼中主张周杰作在向其出具“领条”前，除银行转账20万元外，还以现金方式向周杰作付款20万元，但对现金付款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等细节事实不能进行说明或举证证明。且对强子碧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绿姿源公司的另一股东高英也不能进行说明，显与常理不符。结合双方在签订《结算单》前后，其绝大部分付款均采用转账方式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绿姿源公司就案涉工程向周杰作已付款为5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绿姿缘公司将其承包的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Ⅱ合同段绿化工程分包给自然人周杰作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现案涉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故周杰作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工程价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绿姿缘公司欠付周杰作的工程款金额；2.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依照前述分析，案涉《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工程总价，仅约定了分项单价，现因双方对案涉工程量有争议，本案中无法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价款。同时，鉴于双方对案涉工程造价的鉴定结论中的工程总造价价款无争议，且该造价鉴定以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造价，故案涉工程款应以工程造价鉴定的金额进行认定。周杰作主张甲供材料款已经合同约定中预先进行了扣除，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根据鉴定结论案涉工程欠款为2582658.8元（合同内部分1172542.4元+增加工程部分1389434.4元+修补、重做部分20682元）-甲供材料款为91869.24元（合同内部分45827.47+增加工程部分46041.77元）-已支付570000元=1920789.56元。其余部分，因周杰作举证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施工承包合同》虽系周杰作与强子碧签订，但工程内容是中化建公司分包给绿姿缘公司的绿化工程，强子碧作为绿姿缘公司监事，高英作为绿姿缘公司法定代表人，二人在案涉工程中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周杰作与绿姿缘公司形成的合同关系也应认定非法分包合同关系，故对周杰作要求高英、强子碧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中化建公司不是案涉工程发包方，也不是合同相对方，故不应承担支付责任。成安渝公司系案涉工程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因成安渝公司现不欠工程进度款，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无法查清，故成安渝公司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周杰作要求中化建公司、成安渝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周杰作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成都绿姿缘园艺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杰作工程款1920789.56元；二、驳回周杰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465元，鉴定费97192元，共计126657元，由周杰作负担4639元，由成都绿姿缘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2018元。二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周杰作对一审判决认定第一段的工程价款为20682元提出异议，绿姿缘公司、强子碧和高英对一审判决中认定周杰作完成的工程价款为2582658.8元以及付款金额57万元提出异议。中化建公司和成安渝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中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20年8月4日，一审法院诉讼服务中心收取了周杰作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彭东提交的由其签名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周杰作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为“支付该款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资金利息342471.25元（按年利率5%计算，计33个月）。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日的《法庭笔录》第5页中，原告陈述诉讼请求包括了该增加的诉讼请求。米高出生于1990年3月20日，其在一审开庭时出庭凭证时，陈述高英系其母亲，高英通过强子碧联系包了一段工程，叫米高拿一段去做，双方就签了一个合同。米高带了一帮云南人做该工程。强子碧、高英向其大约支付了100多万元，大部分都是现金支付。证人龙某出庭陈述其帮强子碧煮饭、守工地、管理材料。其不认识周杰作，米高系高英的儿子。一审时，周杰作提供的《计量表》所附的《联测表》载明的“截止时间”均为2014年11月20日，且有强子碧在“工程处”签名。绿姿缘公司提供的《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II标段高英绿化最终结算汇总表》载明的工程队为高英，施工段为：K54+972.52-K78+612.5，截止日期为2015年11月26日，加盖有绿姿缘公司公章及相关人员签名。有高英在“施工队”处签名、李文龙在“测量工程师”处签名，还有夏强等人签名的《客土喷播植草工程量现场联测统计表》中，桩号为K64+373.5-K67+863.5中有两页载明截止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其余均未载明截止时间。2019年6月6日，成都市郫都区行政审批局颁发给绿姿缘公司的营业执照中记载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高英，成立日期为2011年7月25日，营业日期为2011年7月25日至永久。上述事实，有《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转递材料收据》《法庭笔录》、证人证言、《计量表》《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II标段高英绿化最终结算汇总表》《客土喷播植草工程量现场联测统计表》和《营业执照》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绿姿缘公司从中化建公司分包工程后，强子碧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周杰作个人施工。各方均认可强子碧以个人名义与周杰作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的行为系代表绿姿缘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绿姿缘公司承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绿姿缘公司将分包的工程再分包，且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施工，属于违法分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的《施工承包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绿姿缘公司在上诉状中将中化建公司和成安渝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但其并未对中化建公司和成安渝公司提出相应的上诉请求。加上周杰作在上诉状中也未对中化建公司和成安渝公司提出相应的上诉请求，即中化建公司与成安渝公司与上诉人绿姿缘公司和周杰作在二审中均不存在民事权益争议，其二审诉讼地位应为原审被告而非被上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七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和第三人都提起上诉的，均列为上诉人。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确定第二审程序中当事人的诉讼地位。”本院将中化建公司和成安渝公司的二审诉讼地位更改为原审被告。根据各方当事人上诉、答辩及陈述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周杰作应得的工程价款金额是多少；二、绿姿缘公司主张在一审认定已付款基础上增加20万元是否成立；三、周杰作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是否成立；四、高英、强子碧是否应对绿姿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周杰作上诉主张第一段修补工程价款为347934.9元，一审判决仅支持20682元错误，要求二审改判。而绿姿缘公司则不认可第一段和第三段由周杰作施工，上诉主张不应计算相应的工程价款。本院认为，周杰作虽然提供了有强子碧于2014年1月19日签名的《成安渝高速简阳工地工程结算单》，上面载明了各项目的工程量、单价和金额等内容。但强子碧在该结算单上签署了“具体发生的方量以实际发生的方量为准，以上方量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的意见。该内容表明强子碧并未认可结算单上载明的工程量和对应的价款，故该结算单不能作为确定双方工程价款的依据。虽然《成安渝高速简阳工地工程结算单》上没有载明有附件，且周杰作提供的所谓“附件”并没有强子碧等人的签名确认，确实不能当然作为认定周杰作施工范围的依据。但是，周杰作提供的“附件”统计的工程量的数据与有强子碧签名的结算单上的工程量数据吻合，且与各方均认可的中化建公司向成安渝公司申报工程量的《客土喷播植草工程量现场联测统计表》载明的相关标段的数据基本吻合。绿姿缘公司上诉认为，《客土喷播植草工程量现场联测统计表》的数据不是保密的，周杰作完全可能掌握该数据，其真实意思是周杰作完全有可能按照《客土喷播植草工程量现场联测统计表》载明的数据编制一份与该统计表高度一致的结算资料。对此，本院认为，在本案诉讼中，强子碧曾不认可其在《结算单》上签名，在经专业机构鉴定确系其签名后，强子碧、高英和绿姿缘公司又共同提出第一段和第三段不属于周杰作施工范围的抗辩。绿姿缘公司、高英和强子碧在一审时提供了强子碧与米高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载明的内容是强子碧将成安渝高速K64+373-K72+110段绿化工程分包给米高施工，同时还申请米高等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根据证人和当事人陈述，米高系高英的儿子，在签订合同时即将年满二十三周岁。虽然没有证据否定米高在该年龄就已经具备对外承揽工程并组织施工的能力，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现实生活中二十三岁左右的人开网店或者经营其他实体行业的人确实在有人在，但对外独立承包工程施工的情况确实非常罕见。因为承揽工程涉及的综合性要求很高，即要懂技术，还要有资金，还会懂管理等。加上该绿化工程本身就是由米高的母亲高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绿姿缘公司所承揽，米高如果想从事该工作，其是直接到工地帮忙还是从强子碧手中再分包一段工程进行独立施工确实值得商榷。加上除有《施工承包合同》外，绿姿缘公司、强子碧、高英从未向米高通过银行转付过工程款。米高在作证时陈述100多万元的工程款均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也与绿姿缘公司、高英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周杰作支付工程款不吻合，不排除伪造证据的可能性。结合强子碧否认在《成安渝高速简阳工地工程结算单》上签名真实性的不诚信诉讼行为，绿姿缘公司上诉主张的第三段的分包人米高与高英之间存在母子关系和绿姿缘公司不能提供向米高支付工程款的证据等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周杰作实际完成第一段的修补工程和第三段工程施工更加接近客观真实，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于周杰作完成的第一段修补工程款，因为其提供的《结算单》“附件”并未得到绿姿缘公司和高英、强子碧的认可，故其主张按所谓的“附件”中载明的工程量计算工程价款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根据该结算单与各方均认可的《客土喷播植草工程量现场联测统计表》作为依据，确定周杰作提供的第一段中载明的修补工程量与《客土喷播植草工程量现场联测统计表》一致的部分予以支持较为客观，本院予以维持。《客土喷播植草工程量现场联测统计表》虽然大部分没有载明截止时间，但其中有二张载明的截止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客土喷播植草工程量现场联测统计表》是不同时期形成的，故根据其中二张上载明的时间可以看出，其形成时间应当在2014年11月20日或者之后。强子碧在周杰作的《成安渝高速简阳工程结算单》上签名的时间为2014年1月19日，绿姿缘公司上诉主张周杰作按照《客土喷播植草工程量现场联测统计表》载明的数据制作相应的工程量不具备可能性。绿姿缘公司的上诉主张不应向周杰作支付第一段和第三段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周杰作于2013年9月14日出具的《领条》中载明“收到强子碧绿化工程款40万元是实，工程完工结算时从工程款中扣除”的内容。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在2013年9月14日之前，高英于2013年2月8日，绿姿缘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23日和24日向周杰作转款共计20万元。绿姿缘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已经向周杰作支付了40万元，加之高英在周杰作出具《领条》后的第三天，即2013年9月17日向周杰作转款20万元，前后付款金额确实与《领条》的金额吻合。结合绿姿源公司的其他付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双方之间没有采用现金付款的先例。周杰作主张先打40万元领条，绿姿缘公司事后再支付20万元完全符合工程领域付款的惯例。在绿姿缘公司不能提供另外还有20万元付款的情况下，不能以周杰作在《领条》中书写有“今领到强子碧40万元是实”的内容，就认定该款项已经在出具领条时已经支付完毕。绿姿缘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时，周杰作的《增加诉讼请求书》中有要求绿姿缘公司、高英、强子碧支付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资金利息的内容。且在开庭审理时，周杰作陈述的诉讼请求中也包含了增加的利息请求。一审判决书中既未列明周杰作的该项诉讼请求，且未对该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作出判决，属于遗漏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程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的《施工承包合同》第二条第4款中约定了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同时约定乙方工程完工，并经甲方验收达到合同质量要求后，再支付20%，剩余10%作为质量保证金的内容。但从上述约定不能确定绿姿缘公司应向周杰作支付工程价款的时间，应视为双方对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约定不明。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建设工程交付的具体时间，且双方也未达成工程价款结算，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以周杰作起诉的时间作为工程价款利息的起算时间。由于本案周杰作提起本案诉讼最先受理的法院是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立案的时间不详，但从案号为（2017）川2022民初2484号可以判断是该案的立案时间应为2017年，故本院将本案利息起算时间酌情确定为2017年12月20日。加之双方没有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故本案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或者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7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周杰作主张的截止日期2020年6月30日为止。周杰作主张利率标准按年利率5%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高英为绿姿缘公司法定代表人，强子碧为绿姿缘公司的监事，二人对外签订合同或者付款的行为应当视为代表绿姿缘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高英和强子碧与绿姿缘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或者财产混同以及高英、强子碧存在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形，周杰作上诉要求高英和强子碧对绿姿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杰作上诉要求绿姿缘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周杰作的其余上诉请求和绿姿缘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23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成都绿姿缘园艺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杰作工程款1920789.56元；二、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23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周杰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成都绿姿缘园艺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杰作工程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1920789.56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920789.56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止；四、驳回周杰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债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9932.26元，由周杰作负担10000元，由成都绿姿缘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932.26元。周杰作已经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9元，超出其承担部分的1209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成都绿姿缘园艺有限责任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6元，还应向本院补交案件受理费13026.26元，限成都绿姿缘园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交纳，逾期不交纳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曾光勇审判员  曹 洁审判员  尹 英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