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3民终2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乃集，男，XXXX年XX月X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州市汉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法定代表人：居为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孝银，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礼，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乃集因与被上诉人宿州市汉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沣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9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乃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汉沣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王乃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撤股协议未实际履行即被废止错误。汉沣公司提供的撤股协议证实该公司投资宿州鼓楼医院后，因王乃集在泗县医院投资不愿意撤资，双方发生争执，汉沣公司提出撤股，双方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于2020年5月23日签订撤股协议。撤股协议签订后，王乃集与汉沣公司通过沟通，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继续合作，撤股协议废止不再履行。理由如下：（1）2020年6月5日在汉沣公司位于宿州市华夏世贸的办公室召开宿州鼓楼医院院领导层会议，会议由汉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居为民主持。居为民发言时陈述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继续合作。（2）撤股协议签订后，汉沣公司法定代表人居为民多次主持并参加了2020年6月5日、2020年7月4日、2020年7月23日、2020年8月25日等在宿州鼓楼医院召开的院领导和股东会，并在会议上对于医院发展方向、发展形势等工作做了发言。（3）撤股协议签订后，汉沣公司于2020年7月28日发布通知，要求宿州鼓楼医院员工每天准时收看新闻联播。由上述事实可知，撤股协议签订后即被废止没有实际履行是客观事实。目前汉沣公司安排的有关人员仍掌控宿州鼓楼医院的财务部、办公室和后勤部，汉沣公司法定代表人居为民目前也直接参与医院管理等各种业务工作，行使股东权利。2.一审法院判决王乃集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撤股协议签订后，王乃集与汉沣公司经过沟通后达成继续合作方案，撤股协议不再履行，一审法院判决王乃集给付汉沣公司股权款无事实依据。另，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依据民间借贷相应司法解释的规定判令王乃集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汉沣公司辩称，1.王乃集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撤股协议未实际履行即被废止。依据撤股协议约定在王乃集未支付款项之前，汉沣公司仍有权保管宿州鼓楼医院财务章和“银行狗”并安排财务人员进驻医院，表明双方就医院的工作仍有接触，汉沣公司仍可行使权利，监督医院日常经营。故王乃集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2.汉沣公司主动降低利息标准，要求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汉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汉沣公司与王乃集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王乃集立即返还汉沣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85.6万元及利息146608元(以285.6万元为基数,按2020年5月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5.4%计算,自2020年5月23日暂计至2020年9月23日,以后顺延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共计3002608元；3.判令王乃集承担律师费8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7日，汉沣公司与王乃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汉沣公司受让王乃集在宿州鼓楼医院(现用名宿州鼓楼骨科医院)拥有的51%股权，股权转让价格共计285.6万元。当日汉沣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款285.6万元转账至宿州鼓楼医院名下银行账户。2020年5月23日，双方签订撤股协议，汉沣公司提出撤出所有股份，要求王乃集一个月内还钱，如果王乃集在2020年6月23日前还清汉沣公司所有投资，并结清装修工程款，汉沣公司愿意免除其利息，如果一个月内不能还清投资款、工程款，王乃集要支付汉沣公司2分月息，并在一个月（6月23日）后按双倍利息结算。在未还钱之前，宿州鼓楼骨科医院财务专用章和“银行狗”交与汉沣公司郭会计保管（郭会计来医院上班）、医院公务章交与尹传东保管、法人章仍放在王乃集处保管。王乃集签字确认。庭审中，王乃集辩称，撤股协议签订后没有实际履行即被废止，汉沣公司的员工也正在医院掌管财务和办公室，汉沣公司仍然以股东的身份在医院行使权利，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汉沣公司名义下发的组织职工集中收看《新闻联播》的通知，录音光盘和会议纪要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撤股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撤股协议的签订可以认定为双方就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达成了解除意见。关于王乃集辩称撤股协议签订后没有实际履行即被废止，汉沣公司仍以股东的身份在医院行使权利，汉沣公司的员工也正在医院掌管财务和办公室，但从撤股协议内容看，在未还钱之前，宿州鼓楼骨科医院财务专用章和“银行狗”交与汉沣公司郭会计保管（郭会计来医院上班），可以看出在王乃集未返还款项前，双方就医院的工作仍有接触，并未交割清楚。王乃集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撤股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即被废止。故汉沣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撤股协议有明确约定，汉沣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限制，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撤股协议并未作出约定，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汉沣公司与王乃集于2020年4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王乃集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汉沣公司股权转让款2856000元及利息(以285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3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三、驳回汉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61元，减半收取计15731元，由汉沣公司负担408元，王乃集负担15323元。本案二审期间，王乃集针对一审所举录音证据补强提供文字内容，以证明撤股协议签订后2020年8月25日在汉沣公司召开宿州市鼓楼医院股东会，撤股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汉沣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录音中涉及的800余万元包括本案的股权转让款和民间借贷的500余万元，民间借贷案件已经作出生效判决，判令由宿州市鼓楼医院与王乃集共同偿还，在该生效判决中也未认定撤股协议已经废止。本案对该份证据认证意见在下文中论述。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汉沣公司与王乃集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撤股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形式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其合法性并无不当。虽然在撤股协议签订后汉沣公司仍参与宿州鼓楼医院的管理，但从撤股协议约定内容看，王乃集应于2020年6月23日前给付汉沣公司所有投资并结清装修工程款。并约定在王乃集未还款前，宿州鼓楼医院财务章和“银行狗”交于汉沣公司郭会计保管、医院公务章交于尹传东保管、法人章仍放王乃集处保管。王乃集并未按照上述期限约定向汉沣公司支付投资款，汉沣公司参与宿州鼓楼医院的管理以及保管相应印章符合撤股协议的约定，且从居为民参与会议发言内容也不能显示双方已经废止撤股协议，故对王乃集二审补强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况经二审询问，现汉沣公司人员已从宿州鼓楼医院离职，相应印章除“银行狗”外也已由宿州鼓楼医院保管。故一审法院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无不当，王乃集应按照约定数额返还投资款。从本案查明事实显示，王乃集未按照撤股协议约定履行支付投资款义务，双方并在撤股协议中约定如一个月内王乃集不能还清投资款、工程款，应按照月息2分承担利息，并在一个月（6月23日）后按双倍利息（即四分月息）结算。汉沣公司在提起诉讼时将违约金标准降低至LPR四倍，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且该标准也不存在过高情形。综上，王乃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61元，由王乃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昊彧审 判 员 吕庆龙审 判 员 李 震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姚柳晴书 记 员 吕建荣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