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新01民终39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沙依巴克区北园春市场余存录蔬菜店，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北园春市场S3-1-49号。    经营者：余存录，男，197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键，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志冲，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鹏，新疆国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沙依巴克区北园春市场余存录蔬菜店（以下简称蔬菜店）因与被上诉人钟键、肖志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3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蔬菜店的经营者余存录、被上诉人钟键、被上诉肖志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蔬菜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钟键、肖志冲支付货款22，829元、利息4280元（不服金额27，109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我没有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证据，遂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既不合法也不合理。首先，我并非没有证据，所出示的送货单上均有餐厅人员签字，一审法院没有考虑食品、副食配送的交易惯例。按照交易惯例，蔬菜批发商把蔬菜送到需方店面，都不会有经营负责人和财务人员进行签章签收，均是前厅或后堂厨师等签收，累积到一定时间再由双方凭据核销。所以我手中没有签章的对账单是符合常理的。其次，钟键、肖志冲只是否认签字人员的身份，但均无法回答前厅、后堂具体不是送货单上签字的人员都是谁。我出示了肖志冲录音证据，其明确认可欠款事实，一审庭审中肖志冲本人未到庭。由于部分重要事实当庭未调查清楚，法庭要求肖志冲本人在限定期限内向审判人员当面回复录音的真实性、与钟键合作的情况以及餐厅工作人员信息等情况，否则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上述要求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确有必要，但法院并未公开以上调查情况，却以我证据不足为由草率判决。本案系钟键、肖志冲合伙期间产生的纠纷，却要我承担他们之间结算的风险。我挣得是辛苦钱，如果都按不盖章、不出具欠付凭证就不给送货，就没有客户会要我们的货，这是现实和惯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公正裁决，依法改判。    钟键辩称，我并未在店里，未签过也未见过买卖合同，送货单上签字的人我都不认识。    肖志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余存录主张货款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与我方存在欠款关系，对于供货单上签字的人员其既不能证实系我方工作人员，亦不能证实系履行职务行为，要求我方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依据。同时，余存录称合伙人之间存在纠纷就由其承担了结算风险与客观事实不符，亦系无中生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蔬菜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键、肖志冲共同支付货款22，829元；2．钟键、肖志冲支付欠付期间的利息42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5日，钟键、肖志冲等人合伙注册登记成立了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阿勒泰路313号嘉和园18号门面的纳瓦炉鱼餐厅（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钟键。2017年，该餐厅停止经营，2019年8月6日，纳瓦炉鱼餐厅被核准注销登记。在纳瓦炉鱼餐厅经营期间，蔬菜店向该餐厅供应蔬菜、副食等货物。2016年2月28日，肖志冲曾支付货款20，000元。一审庭审中，蔬菜店提供共计79份送（销）货单，并以此主张向纳瓦炉鱼餐厅送货及欠付货款的事实，但以上送（销）货单中无纳瓦炉鱼餐厅盖章，亦无钟键、肖志冲及其他合伙人的签字，蔬菜店也未提供送（销）货单签字人员与纳瓦炉鱼餐厅的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中对案件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蔬菜店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单和其经营者余存录与肖志冲的电话录音可以证实，蔬菜店曾与纳瓦炉鱼餐厅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但该货款的支付发生在蔬菜店提供的送（销）货单之前，现有的（销）货单中的签字人员无证据确定与纳瓦炉鱼餐厅之间的身份关系及证明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与蔬菜店提供的电话录音不能够形成证据链有效证明其主张。案涉纳瓦炉鱼餐厅系个体工商户，在其被注销后其实际经营者负有清偿该个体工商户所负债务的义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蔬菜店的证据不足以认定纳瓦炉鱼餐厅尚欠付其货款的事实，因此蔬菜店要求钟键、肖志冲偿还欠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蔬菜店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蔬菜店于二审中提交2016年9月26日蔬菜店经营者余存录与肖志冲的录音证据一份，称该份证据在一审庭审后提交未被采信，故须重新提交，用以证明双方通话内容可证实欠付货款的事实；钟键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通话内容与欠款无直接关系亦未提到与他的关系；肖志冲对通话录音不予认可，称该份证据形成于一审之前不属于新证据，通话内容所述的合伙人之间清算问题均与欠款事实无关，并未对欠款事实进行确认。经本院审查，该证据在一审审理中于2021年5月18日由一审法院向肖志冲本人进行了核实询问，肖志冲本人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称余存录在餐厅清算时确实找其要账，其让余存录按财务凭证结账。因一审审理中已组织肖志冲本人对上述通话录音进行了质证，故该证据不属于二审审理新证据的范畴，本院对蔬菜店以该证据证明问题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蔬菜店主张钟键、肖志冲支付货款22，829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蔬菜店作为主张争议货款的出卖人，须对已供货事实及供货金额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蔬菜店虽已提交送货单印证供货事实及供货价款，但对于签收送货单的人员与钟键、肖志冲所经营的纳瓦炉鱼餐厅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未能予以证实。蔬菜店对此抗辩称，现实交易与惯例中一直按此履行，不可能每次进行盖章或负责人签收，故上述单据可证实其主张。本院认为，蔬菜店主张本案涉案货款前与纳瓦炉鱼餐厅已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并进行过结算，对于双方的供货流程与结算方式蔬菜店应具有一定的证明能力，但蔬菜店并未提交之前结算流程或单据的相关证据印证与本案争议货款单据的连贯性与一致性，亦未能证实双方的交易习惯与涉案争议送货单之间的同一性，在此情形下，蔬菜店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已完成争议货款对应的供货事实。关于蔬菜店提交的录音证据，因在其与肖志冲的两次通话内容中，均无肖志冲对于涉案争议货款的直接确认或间接认可，不足以与蔬菜店已经提交的送货单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欠付货款的客观事实。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蔬菜店主张欠付货款的事实依据不足，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蔬菜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7.73元（沙依巴克区北园春市场余存录蔬菜店已预交），由沙依巴克区北园春市场余存录蔬菜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韩璟   审判员唐龙   审判员白冰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李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