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4民终2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第四医院，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沈抚北线75号。 法定代表人：田卢峰，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杰，辽宁恒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男，195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萍，辽宁晨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抚顺市第四医院（简称四院）因与被上诉人刘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杰，被上诉人刘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院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部分医疗费60949.78元及误工费13268.82元，合计74218.6元，其中30%为22265.58元，上诉人不予承担。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一审法院以医疗收据复印件确认医疗费数额有误。医疗费收据是确认被上诉人治疗费用的直接证据，按照证据规则第十一条的规定，证据要提供原件，方能证明被上诉人发生医疗费的客观事实。如果提供复印件，需与原件核对无误，否则，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被上诉人有60484.09元的医疗费收据（沈阳市胸科医院住院收据，2018.8.23-10.10)为复印件，在没有原件核对，复印件只有医疗机构盖章及医疗机构相关人员签字的情况下，不能确认复印件记载的医疗费数额为被上诉人实际发生医疗费，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部分医疗费60484.09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以医疗收费清单确认医疗费数额有误。沈阳市苏家屯区中心医院门诊收费清单5张(2020.10.16-10.19),合计金额：465.69元，仅有医疗收费清单而无医院的正式收据，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亦不应当认定，更不应判由上诉人承担。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13268.82元不当。一审庭审调查时，被上诉人没有证明其劳务事实以及其因误工而减少收入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误工费13268.82元，无事实依据。四、本案中漏列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上诉人承保了医疗责任险，本案被上诉人诉请赔偿应由太平财险抚顺公司给予理赔，被上诉人应在一审时将太平财险抚顺公司列为被告主体，故本案漏列被告。综上所述，上诉人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永辩称，一、关于医疗费60484.09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虽然提供的该医疗费是复印件，但是刘永同时也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刘永的每日住院清单，且该清单上加盖了医院公章，每日清单最后的结算费用与医疗费收据的费用金额是一致的，可以互相认证。二、关于苏家屯中心医院门诊收费清单以及被上诉人误工费标准问题，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该节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三、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漏列诉讼参与人一节，至一审庭审结束，上诉人从未主张过其投保的事实，也未向法院提交相关的保险单，因此不应由被上诉人来承担举证告诉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4878.78元，外购药生血小板21600元、白蛋白3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0元，护理费29081.68元，误工费34784.82元，营养费6780元，交通费4526元，住宿费384元，伤残赔偿金5409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1150元，以上损失共计277439.2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胸痛气短咳嗽于2018年1月2日在被告处进行治疗，经诊断为××，住院38天，未好转。2018年7月23日因胸部不适第二次在被告处住院治疗，进行全面复查后仍然被诊断为××，继续住院治疗32天仍不见好转。2018年8月23日下午经被告同意转入沈阳市胸科医院住院治疗，最终确诊为重症××。被告作为二级甲等专科医院，对原告的诊断治疗存在严重错误，两次误诊为××，甚至对原告进行XX治疗，因诊断错误导致对原告的用药及治疗方案与原告病情完全不符，因未能对原告进行及时对症治疗，给原告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支持的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日11时33分左右，原告以咳嗽咳痰中带血伴右胸痛气短半个月为主诉到被告处治疗，入院诊断为继发性××右肺中上，左肺上，涂（阴性）初治；肺部感染。诊疗经过为患者入院后详阅肺CT及患者病史，诊断为××病，患者肝功能异常，予以保肝治疗，待肝功能正常后予以抗结核治疗，嘱其注意休息，减少活动，通过治疗，患者症状好转，复查肺CT示患者病灶较前减少，治疗有效。原告于2018年2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继发性××右肺中上，左肺上，涂（阴性）初治。出院医嘱为建议患者到门诊检查治疗，半个月复查血尿常规，肝肾功能等，一个月复查肺CT，注意药慢性毒性反应，定期到门诊检查，病情变化随诊。原告实际住院38天，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住院医疗费16615.14元，其中原告个人支付8670.2元，此期间又支付了门诊医疗费145.58元。2018年7月23日9时左右，原告再次以确诊××6个月，咳嗽咳痰气短一个月为主诉到被告处治疗，入院诊断为侵润型××可能性大，右肺上阻塞性××，右肺占位病变。诊疗经过为患者入院后查肺CT较前变化明显，伴阻塞性××改变，伴团块影，考虑肺癌可能性大，反复查痰结核菌DNA阴性，支气管镜检查示：右肺上叶管壁粘膜肿胀、充血，触之易出血，见尖、后、前段管口内大量脓性分泌物溢出，给予吸出，见上叶管口近于后段处粘膜突起新事物，触之易出血，质软，中间段粘膜肿胀红肿，软骨环模糊不清，局部粘膜下毛细血管曲曲，取标本4块送检，病理回报炎性改变，请我院外科杨主任会诊，考虑肺癌可能性大，因患者肺功能查，伴血小板减少，无法手术治疗，经我科闫立辉主任会诊后建议行经皮肺穿刺取病理进一步明确诊断，于2018年8月13日转入我科后给予积极升血小板对症治疗不见好转，骨髓抑制进一步加重，建议到沈阳胸科医院行专家会诊后再决定下一步治疗。原告于2018年8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侵润型××可能性大，右肺上阻塞性××，右肺占位病变，血小板减少症。出院医嘱建议转沈阳胸科医院进一步治疗；病情变化，随时就诊。原告实际住院32天，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住院医疗费24745.73元，其中原告个人支付8583.68元。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原告在沈阳市苏家屯区中心医院血液科检查支付了医疗费3052.4元。原告于2018年8月23日15时8分左右，以间断咳嗽、咳痰、气短伴发热1个月为主诉到沈阳市胸科医院治疗，经入院诊断为继发性××，右上中下涂（未）复治，右肺支气管结核不除外，社区获得性××，血小板减少症、低蛋白血症。诊治经过为患者入院后完善检查血小板及血红蛋白极低，多次输血纠正贫血及补充血小板，同时在医大行骨穿检查排除血液疾病。因结核抗体阴性、感染T细胞检测点位数较低同时多次查痰结核菌涂片及培养均为阴性，故结核诊断依据不足，未予抗XX治疗。患者肺内病灶重大面积实变不除外占位性疾病转入肿瘤科欲行肺活检检查，但因血小板极低活检风险及病灶范围广等原因，与家属沟通行纤支镜检查，提示慢性炎症。请呼吸科会诊考虑重症××指导调整抗菌素应用美平，因呼吸科无床位再次转会我科继续抗感染治疗，再次复查肺CT提示肺内病灶未见好转，建议转上级医院感染科继续治疗，必要时行肺活检检查。出院诊断为重症××，右侧胸腔积液性质待查，低血氧症，血小板减少症，重度贫血，低蛋白血症，肝功能异常，肝囊肿，左肾囊肿。出院医嘱建议检测血常规、肝肾功、肺CT；影患者肺内病灶重，建议转上级医院感染科继续治疗，患者血小板及血红蛋白低建议进一步就诊上级医院诊治。原告实际住院48天，住院期间存在一级护理和二级护理，支付了医疗费60484.09元，用血互助金800元。期间于2018年9月4日、9月6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骨穿检查，支付了医疗费2918.52元。之后原告于2018年10月24日在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呼吸科进行检查，支付了医疗费309.71元。2020年9月30日、10月10日、10月16日，原告因鉴定所鉴定需要，分别到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沈阳市苏家屯区中心医院进行胸部CT、肝功能、肺功能检测，医疗费1006.69元，其中原告个人支付731.29元。本案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告实施诊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对原告肺部、肝脏损伤残疾程度，护理期、休息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本院通过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选定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3日，该中心出具不予受理说明，写明：经阅送检材料，超出我中心鉴定能力，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鉴定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五）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之规定，不予受理。之后，本院通过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从双方选定的机构中摇号选定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写明现由于疫情影响，我所尚未正常营业，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故本案不予受理。最后，本院通过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从双方选定的机构中摇号选定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1年1月29日，该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在对被鉴定人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属次要原因。鉴定费18000元，原告已支付。该所同时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因目前受疫情影响，暂无法组织双方前来本所进行查体，故关于伤残等级及护理期、休息期、营养期项目目前无法评定。故本所先行对医疗损害责任部分出具鉴定意见，待疫情结束后再行相关查体，并出具其余鉴定项目的鉴定意见。2021年3月23日，该所出具了一份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伤残等级属十级；建议其休息期为281日，护理期为108日，营养期为108日。鉴定费3150元，原告已支付。原、被告双方经庭审质证，对上述鉴定意见书中所鉴定的建议休息期为281日，护理期为108日，营养期为108日，是否包括住院期间有争议，本院于2021年4月6日向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发出了一份函，该所于2021年4月9日向本院回复了一份《复函》，回复如下，本所评定被鉴定人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时结合其损伤及临床情况综合进行评定，包括其住院期间三期。 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鉴定认定，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属次要原因。本院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故被告应当对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确定赔偿比例为30%。关于原告在庭审中称其只要求进行诊疗行为有无过错鉴定，并未要求进行过错参与度鉴定一节，原告在庭审时已明确表示要求对诊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大小进行鉴定，虽然在其之后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书中只写明了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进行司法鉴定，但不进行过错参与度鉴定，本院无法确认双方的过错程度，从而无法确定被告应赔偿的比例，故原告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收据以及结合病志等予以确定。关于外购药，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否购买了及其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118天，本院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80元予以确定，即9440元。关于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分为二级护理和一级护理，现原告均按二级护理予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应由一人护理，按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128.68元予以计算，关于护理天数，经鉴定为108日，且鉴定所在复函中表示“三期”包括住院期间，经本院向鉴定所询问，鉴定所表示原告虽于2018年1月2日开始住院，但在2018年1月11日之前因自身肝功能异常，一直进行保肝治疗，之后才进行抗结核治疗，故2018年1月11日之前未计算在内。原告在鉴定人书面回复后仍有异议，认为“三期”系出院后的三期，但不要求鉴定人出庭以及不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视为放弃异议，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按108天计算护理天数，故护理费的数额为13897.44元。关于误工费，原告在事发时已年满60周岁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原告称其从事打更工作，因老板刑事犯罪被刑拘无法提供证明，要求每天按照87.18元计算，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但鉴于被告同意按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农、林、牧、渔业标准每天47.22元计算，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误工天数，经鉴定休息期为281日，故本院据此确定误工费计13268.82元。关于营养费，经鉴定营养期为108日，本院按照每天30元计算，计3240元。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按住院118天，每天按20元计算，即236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因鉴定所要求，到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沈阳市苏家屯区中心医院进行胸部CT、肝功能、肺功能检测的交通费，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本院按照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标准，酌情按200元确定。原告至北京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的交通费，本院按原告及陪同人员一人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费用即1400元予以确定。关于住宿费，原告主张因鉴定支付了住宿费384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据此予以确认。关于伤残赔偿金，本院按照辽宁省2020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20元，原告66周岁，故按14年计算，以及结合伤残等级十级的情况，确定为44548元。关于鉴定费，根据鉴定费票据予以确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考虑到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被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酌定为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抚顺市第四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永医疗费85695.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40元，护理费13897.44元，误工费13268.82元，营养费3240元，交通费3960元，住宿费384元，伤残赔偿金44548元，鉴定费21150元，合计195583.73元的30%即58675.12元；二、被告抚顺市第四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永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2元，原告刘永负担4070元，被告抚顺市第四医院负担1392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刘永在沈阳市胸科医院住院治疗花销费用是否属实？二、刘永在沈阳市苏家屯区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花费465.69元是否属实？三、一审判决认定刘永误工费13268.82元是否正确？四、刘永是否对其医疗费花销已经予以报销？五、上诉人主张一审漏列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为本案被告是否属实？ 关于焦点一，刘永虽未能提供其在沈阳市胸科医院的住院治疗花销的医疗费收据原件（其解释将该收据原件丢失），但刘永已提交其在该医院住院治疗费用的汇总清单，沈阳市胸科医院在该费用清单上加盖了公章，且费用清单数额与医疗收据数额吻合，故本院认定刘永在沈阳市胸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真实有效。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刘永在沈阳市苏家屯区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花费465.69元只提供了门诊收费清单而没有提供正式收据，对其在该医院花销真实性提出质疑，经本院向该医院调查，该医院电脑中保存的数据与刘永提交的门诊收费清单吻合，可以证实刘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的质疑没有证据佐证，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态其同意一审法院按照2020年农林牧渔标准计算刘永的误工费，现二审中其未提出充分证据否认其此前庭审陈述，也没有证据证明一审认定刘永的误工费错误，故本院对上诉人此节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四，上诉人庭审中提出刘永已在新农合报销了其医疗费花销，本院给上诉人开具了律师调查令，上诉人在本院指定的调查期间未能提交支持其诉讼请求的证据，故本院无法支持其此节诉请。 关于焦点五，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未提出其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险，以及要求追加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现其二审中增加此节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请求无法采纳。上诉人可就此节请求，另行提起诉讼予以解决。 综上所述，四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7元，由上诉人抚顺市第四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宫 颖 审 判 员  李依桐 审 判 员  李 艳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 宁 代书记员  刘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