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静慧。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堃,广东金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建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蕉英，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4(南区)、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蔡静慧因与被上诉人郝建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静慧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郝建雄赔偿其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共20万元（暂计,待蔡静慧伤残鉴定后另行详细核定）；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郝建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保险费；3.本案诉讼费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郝建雄承担。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10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蔡静慧92769.48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蔡静慧11047.98元；三、驳回蔡静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59元，由蔡静慧负担268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2376元。蔡静慧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其损失40075.70元；（一审少算29027.72元）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等多种情形，依法应予改判。因我的住院押金单15000元的原件在郝建雄手中，我出院时医院需要押金单原件才能开具医疗费发票。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均已明确该押金费用不包含在我的住院医疗费发票84743.37元中，由郝建雄自行拿着该押金单去医院办理退费或换取医疗费发票。一审庭审之后，经我的代理人向郝建雄的代理人询问证实，该15000元确实未包含在我的住院医疗费发票84743.37元中，并称已换开医疗费票据15000元。而一审法院在认定我的医疗费时漏算了该医疗费15000元；二、事故发生时，郝建雄驾驶涉案车辆碾过我腿部后，又倒车二次对我进行碾压，一审未认定其存在过错且对我的损害加重的事实，明显错误。应依法认定郝建雄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或同等责任。故一审判决在事故责任认定上，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郝建雄在事故发生时的倒车碾压行为是明显不合理的交通事故应急处理措施。郝建雄在驾车对我第一次碾压后未下车察看的情况下，直接倒车对我第二次碾压，显属临场处置失当。2.“惯性动作”、“非故意碾压”，均不属于免责事由。首先，在交通事故中，认定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违法责任的行为当然包括故意行为，但更多的却是过失行为。在交通事故中如果故意造成交通事故或故意倒车二次碾压，当然属于非常严重的交通违法行为，但此种情形，一般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范围（即便为了保护交通事故受害人的利益，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先进行赔付，但也允许其在赔偿后向交通事故直接责任人追偿）。如果将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过错仅仅局限于故意行为，那么整个机动车保险制度均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因此，非故意行为，均无过错不承担责任，不存在赔偿责任的问题；而故意行为，又属于保险免赔的事由，同样不存在保险赔偿的问题。其次，“惯性动作”非但不属免责理由，相反几乎绝大部份交通驾驶培训内容均是为了克服“惯性动作”带来的交通安全风险。如在交通驾驶过程中，在高速公路高速驾驶遇到突发情况需紧急制动时，“一脚刹车踩到底”是“惯性动作”，造成的后果往往是车毁人亡，但交通安全法规的明确要求，在高速行驶中紧急制动需采用“多次点刹”规范措施确保安全。由此可见，“惯性动作”非但不属免责理由，反而是交通驾驶培训过程中需要重点纠正的“不良恶习”。最后，郝建雄在其驾驶的涉案车辆前轮碾压过我的下肢的情况下，再次倒车二次碾压，明显加重我的伤害程度。从两次伤害的后果来看，第二次明显比第一次更严重，因为第一次是带着一定速度碾过，而第二次相当于直接在我的下肢上练习倒车起步，第二次碾压伤害比第一次碾压造所的伤害严重得多，而且我在被碾压时确实感受到其中的差别。3.在我遭受到如此严重的身体伤害，且郝建雄存在倒车启动、二次碾压，过错如此明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惯性动作”、“非故意碾压”为理由为郝建雄推卸责任，明显违背我国民法关于公民身体权、健康权、生命权优先于财产权获得保护之宗旨。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在蔡静慧及郝建雄均对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616号《司法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的情况，一审法院应将双方意见转交司法鉴定机构，要求其对双方异议进行评估，并将双方异议中的合理部份采纳到最终的报告定稿中。即便双方异议理由不充分，也应由鉴定机构进行解释说明。但一审法院既未将双方书面异议转交鉴定机构，也未将鉴定机构的答复意见交由各方当事人质证，严重违反审判程序，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四、在依法更正前述一审认定的医疗费金额错误，且在依法正确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双方同等责任）的前提下，保险公司及郝建雄赔偿我损失的赔偿金额如下：1.交强险医疗费分项的损失：医疗费114438.6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500元，合计132638.60元。由保险公司及郝建雄承担赔偿金额为：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保险公司已赔付），超出交强险部份赔付金额为(132638.60元-10000元)×50%=61319.30元，郝建雄已垫付21243.60元，其还需赔偿的金额为61319.30元-21243.60元=40075.70元。2.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的损失：护理费11610元、误工费80394.48元、交通费810元、合计92769.48元。上述损失未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在二审庭审中，蔡静慧对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补充如下：在司法实践中，对伤残进行司法鉴定时，有些法院除了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外，同时也依据广东省法医鉴定协会发布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粤鉴协[2018]31号）进行伤残鉴定，根据《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的补充规定，其因事故受伤致残已经构成十级伤残。郝建雄答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蔡静慧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的住院费15000元是由郝建雄于2019年10月23日通过微信方式向该医院为蔡静慧支付，并非蔡静慧支付，不属于其经济损失部分，不应将15000元作为医疗费赔偿给蔡静慧。蔡静慧在上诉中也确认了郝建雄共支付医药费21243.60元的事实；二、本起交通事故中，我没有实施碾压行为，如果发生碾压，蔡静慧的受伤程度更重，即使有碾压，也并非我故意而为之。三、我同意交警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四、关于赔偿数额，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保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判决书中的“案件事实”部分的内容，蔡静慧对第（一）项和第（二）项的“本院认为”的内容、第（四）项中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金额表示有异议，其他的内容，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另查，对于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涉案《司法鉴定书》，蔡静慧在一审期间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应兼采《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及《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粤鉴协[2018]31号）对其进行评残。根据其伤情（左胫骨骨折髓内钉内固定术后、左腓骨骨折钢板内固定术），明显属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粤鉴协[2018]31号）附件2《在交通事故伤残评定中的适用指南》第3.2.9第6）项“四肢长骨（腓骨除外）骨折内固定术后（单踝螺钉固定除外）”情形，其伤情应比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1）“四肢任一大关节（踝关节除外）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伤残程度。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属于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的会员，理应适用上述规定。且在《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粤鉴协[2018]31号）施行以来，已在大量案件中评残适用并被广东省内各级法院采信进行判决，根据同类案件相同判决原则，本案评残理应适用相同的原则处理。而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未参照适用《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粤鉴协[2018]31号）对其进行评残明显错误。二审期间，本院向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发出征询函，要求该鉴定中心对蔡静慧上述的异议，书面向本院回复。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收到征询函后，向本院复函认为：交通事故损伤伤残等级的评定，现行国家标准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并自2017年1月1日施行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于2018年12月在此基础上发布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粤鉴协[2018]31号），目前我省确实存在国家标准和行业指引并存的现状。但自该指引以来，在鉴定实践中发现由于不少法院、保险行业及调解部门不采信行业指引评定所得的鉴定意见，该指引的实际应用并没有得到有效推广和一致认可，因此也催生了不少重新鉴定案件。在该中心接收的大量委托案件中包括人民法院委托的、交通事故调解部门委托的，很大部分均在委托书中注明仅采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伤残等级评定，被鉴定人和保险公司双方共同委托的案件均只采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关于现行国家标准和行业指引使用的争议问题，也引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关注，并向省司法厅发出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部分标准冲突问题的征询函，其中重点提出的问题之一即包括了关于行业指引附件2的3.2.9中四肢长骨(腓骨除外)骨内固定术后(单踝螺钉内固定除外)等条款，与国标需依据关节活动度评残的冲突问题。以上充分表明了现行国家标准和行业指引使用争议的客观现状，这也确非本鉴定机构能够解决的问题。在现行国家标准和行业指引使用有争议的环境背景下，针对本案，该中心在对蔡静慧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前，已就所采用的标准问题与委托方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沟通，法院回函明确说明“请贵中心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蔡静慧的伤残等级”，因此，本次鉴定适用标准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依据该标准5.10.6.12)之规定，被鉴定人蔡静慧左踝关节功能需丧失达50％以上才能够达到十级伤残，但由于其左胫腓骨骨折所致左踝关节功能丧失程度未达50％，故不构成残。综上，该中心已依委托方要求、依据相关标准对蔡静慧伤残情况作出了客观的评定。对于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上述复函，蔡静慧向本院书面提交异议书认为：一、从复函中可以明确看出，该中心认可以下两个结论：1.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粤鉴协[2018]31号附件2的3.2.9中“四肢长骨(腓骨除外)骨折内固定术后(单踝螺钉内固定除外)”条款的规定，我的伤情是可以构成拾级伤残的。2.在现行司法实践中，确实存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以下简称“国标”)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以下简称“省标”)并存的现状。二、本案从该复函中对该中心为何选择“国标”，而不兼用“省标”的解释来看，该鉴定中心并非出于专业立场，而是基于揣度、迎合办案单位或保险公司的态度而选择省标，此种放弃其专业操守的行为，失去司法鉴定制度的设立宗旨。因此，本案与其说是该中心选择适用“国标”，不如说是一审法院选择适用“国标”。1.该中心在复函中所称“在鉴定实践中发现由于不少法院、保险行业及调解部门不采信行业指引(即省标)所得的鉴定意见，该指引的实际应用并没有得到有效推广和一致认可，因此也催生了不少重新鉴定案件”、“在本中心接收的大量委托案件中包括人民法院委托的、交通事故调解部门委托的，很大部份均在委托书中注明仅采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即国标)标准进行伤残等级评定，被鉴定人和保险公司双方共同委托的案件均只采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只是一种现象而已，并非单独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合理性依据。所谓的“被鉴定人和保险公司双方共同委托的案件均只采用国标”，也许是因为被鉴定人不具备司法鉴定专业知识，不清楚其中的区别而被保险公司忽悠；亦或者该名被鉴定人的伤残等级在省标和国标规定是完全一致的，所以没有必要特别提及省标而已。本案亦不能因为部份法院不采信省标，而猜测法院立场，出具迎合法院立场的司法鉴定。假定，本案是另一家认可“省标”的法院委托该中心进行鉴定，是不是其出具的鉴定结论就完全相反呢?3.该中心的复函中又称“本中心在对蔡静慧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前，己就所采用的标准问题与委托方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沟通，法院回函明确说明‘请贵中心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蔡静慧的伤残等级’”。正是由于伤残评定属于专业性问题，所以才需要委托专业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碰到此种专业性问题，正是发挥其专业特长的时候。该中心却放弃其理应的坚守，而选择妥协，实为不当。对于此种情形，该中心完全有更正确的做法，一方面其完全可以拒绝接受委托，另一方面其也可以在鉴定结论中，对“省标”或“国标”都给予相应的等级，由法院在诉争各方充分发表辩论意见后进行选择。综上所述，该中心作为具备相应专业知识的司法鉴定机构，其理应从其专业角度对本案蔡静慧的伤情进行评定，通过专业知识的分析，来论证其鉴定结论的科学性、合理性，而不是企图揣度法院的态度或者通过请示法院的方式，将法院的意见包装成其专业性的鉴定结论。蔡静慧向本院书面提交异议书后，并未就其对涉案《司法鉴定书》提出的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向其解释、说明。再查，二审庭审中，对于一审认定蔡静慧的医疗费99438.6元，蔡静慧和郝建雄均确认，其中由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其余的89438.6元，由蔡静慧支付。郝建雄另外还支付了15000元的医疗费，该15000元未计算在一审认定蔡静慧的医疗费99438.6元内，但一审认定郝建雄垫付的21243.6元已经包含该1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10月22日，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未参照适用《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粤鉴协[2018]31号）对其进行评残的问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向本院复函中予以解释，而且对于鉴定机构以及鉴定人在对人体损伤致残进行鉴定时，是否必须参照适用《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粤鉴协[2018]31号）对被鉴定人进行评残，目前没有明确的规定。审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蔡静慧进行伤残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认定蔡静慧的损伤不构成伤残，理由成立，本院予以认可。蔡静慧该部分的上诉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对于交警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并无不当。蔡静慧对于该事故责任认定的上诉主张，在二审期间并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其在二审中提交《道路运输驾驶员应急驾操作指南（试行）》对于其该上诉主张不具有证明力，本院对蔡静慧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的认定问题。因蔡静慧和郝建雄在二审庭审中确认郝建雄另外还支付了15000元的医疗费，该15000元未计算在一审认定蔡静慧的医疗费99438.6元内，该15000元未计算在一审认定蔡静慧的医疗费99438.6元内，但一审认定郝建雄垫付的21243.6元已经包含该15000元。故一审在未将郝建雄另外支付的15000元医疗费计算在蔡静慧的损失金额的情况下，在确认赔偿义务人应赔偿的金额时扣减郝建雄垫付的21243.6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蔡静慧该部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蔡静慧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分项的损失为132638.6元（117638.6元+15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的损失为92769.48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1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予以赔偿92769.48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22638.6元（132638.6元-10000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由郝建雄承担30%（即36791.58元）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郝建雄垫付21243.6元，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92769.4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付15547.98元（36791.58元-21243.6元）。郝建雄垫付的费用由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另行向保险公司理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9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9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9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蔡静慧15547.98元；四、驳回蔡静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9元，由蔡静慧负担263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24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6元，由蔡静慧负担47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戴凯珊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