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娟，女，194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飞，上海申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立群，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飞，上海申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治茹，女，1989年2月23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浩(系刘治茹丈夫)，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满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王凤娟、上诉人周立群、上诉人刘治茹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2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凤娟、上诉人周立群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刘治茹在上海睿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程装饰公司”)工作期间，存在未经请假程序即擅自休假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王凤娟、周立群支付刘治茹病假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志茹病假期间未提交任何书面申请及有效病假单，其主要从事美工，PS技术(图片美化、修改、做工等)非常娴熟，可能制作虚假病假单，故要求刘治茹提交病假申请及相关病假单原件。因未见病假单原件、无法确认其病假单真伪，且刘治茹微信发送相关病假单均系事后补发，仲裁期间至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进行咨询，该院表示，无法对病假单真实性进行核实，需结合医疗大卡和本人身份证原件方可核实，且即使病假单真实，医院也只是休假建议，是否同意休假应由企业自行决定。刘治茹无法提交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的病假单原件，其行为系无故旷工，王凤娟、周立群不应支付其相应病假工资。2．王凤娟、周立群无需支付刘治茹生育津贴。即使认定刘治茹请假程序合法，然因其未对公司提供劳动期间其工资应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亦应按此标准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故刘治茹已按照上海市最低缴费标准足额领取其生育津贴，王凤娟、周立群无需再另行补足刘治茹生育津贴。综上，请求支持王凤娟、周立群的上诉请求。刘治茹书面答辩称，一、刘治茹的休假行为不属于旷工，王凤娟、周立群应当支付其病假工资。刘治茹经合法请假程序，并提交了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2月18日的病假单，一审法院判决王凤娟、周立群支付刘治茹病假工资无误。二、刘治茹提供的所有证据均真实有效，并不存在王凤娟、周立群提及的利用图片处理技术伪造病假单的情况。刘治茹的病假单均由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上海市红房子妇产科医院出具，内容真实有效、合法合理，其中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10月24日的病假单原件在刘治茹递交后，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恶意销毁、遗失，以此作为刘治茹未提供病假单的理由，为避免该情况，2018年10月24日之后刘治茹提交的均为病假单原件照片。刘治茹提交的是持其身份证调取的加盖医院章的医疗大卡复印件，仲裁委及一审法院均对此认定真实有效，但王凤娟、周立群仍恶意揣测其真实性。综上，请求驳回王凤娟、周立群的上诉请求。刘治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王凤娟、周立群支付刘治茹2018年3月延时加班工资人民币1，024.0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697.99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延时加班工资。一审中，王凤娟、周立群提供考勤记录及聊天记录证明刘治茹已经使用了所有的加班调休，但刘治茹对考勤记录的真实性并不认可，部分月份考勤记录与仲裁时提交的明显不一致，存在作假情形。刘治茹加班调休单是自由选择使用的，王凤娟、周立群持有的2018年4月至6月的调休单系刘治茹已经使用交还的，但对刘治茹仍持有2018年3月的调休单无法作出解释，对此应作对其不利的解释。2．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未支持刘治茹该诉请系认为其从未对社会保险费缴纳基数提出异议且双方合同约定工资标准为最低工资标准，需待刘治茹提交原始材料后再进行结算，故而认为王凤娟、周立群不存在拖欠工资和未按照工资标准基数缴纳社会保险的恶意。刘治茹认为，劳动合同按照最低工资标准约定工资本身就属恶意，且王凤娟、周立群为避免承担法律责任，在立案后注销睿程装饰公司未予报备，存在明显恶意。刘治茹最终以该理由提出解除正是提出异议的表现。审查病假单的真实性是单位的权利，刘治茹因疾病原因无法前往单位提交病假单原件系客观情况，若单位质疑病假单的真实性，可至医院进行核实，况且在刘治茹提交电子版病假单时，王凤娟、周立群未表示异议，故王凤娟、周立群不能以该理由拖欠刘治茹病假工资，刘治茹可获得经济补偿金。三、王凤娟、周立群应支付刘治茹生育津贴差额部分。刘治茹的月均薪资为9，632.73元，高于上海市最低薪资标准，根据规定，刘治茹在领取生育生活津贴20，057.60元后，王凤娟、周立群应向刘治茹支付生育津贴差额22，205.41元。综上，请求支持刘治茹的上诉请求。王凤娟、周立群均不同意刘治茹的上诉请求。王凤娟、周立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凤娟、周立群无需支付刘治茹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病假工资26，842.65元；2．王凤娟、周立群无需支付刘治茹2018年3月延时加班工资1，024.07元；3．王凤娟、周立群无需支付刘治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697.99元；4．王凤娟、周立群无需支付刘治茹生育生活津贴差额22，205.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治茹于2016年6月至睿程装饰公司从事平面设计工作。刘治茹与睿程装饰公司签有劳动合同，约定刘治茹的基本工资为2，190元，睿程装饰公司为刘治茹缴纳社会保险费。刘治茹在睿程装饰公司实际工作至2018年8月29日，睿程装饰公司支付刘治茹工资至该日。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为刘治茹开具了病假单。2019年3月5日刘治茹分娩，并已领取生育津贴。2019年7月10日上海中冶医院为刘治茹开具日期为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24日的病假单。2019年7月23日，刘治茹以睿程装饰公司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且2018年8月30日起未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辞职。刘治茹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刘治茹离职前月均税后工资为9，632.73元。刘治茹领取生育生活津贴20，057.60元。刘治茹于2019年7月29日申请仲裁，要求睿程装饰公司支付其2018年3月延时加班工资1，024.07元、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工资39，108.04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9，697.99元、生育津贴差额22，205.41元。仲裁委裁决：一、睿程装饰公司支付刘治茹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病假工资26，842.65元；二、睿程装饰公司支付刘治茹2018年3月延时加班工资1，024.07元；三、睿程装饰公司支付刘治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9，697.99元；四、睿程装饰公司支付刘治茹生育生活津贴差额22，205.41元。睿程装饰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9)沪0113民初22295号民事判决，判决睿程装饰公司支付刘治茹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病假工资26，842.65元、生育生活津贴差额22，205.41元，睿程装饰公司无需支付刘治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8年3月加班工资。刘治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2民终331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再查明，睿程装饰公司经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于2019年9月24日依法准予注销登记，王凤娟系睿程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股东、周立群系睿程装饰公司的股东。一审审理中，王凤娟、周立群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刘治茹进行了质证：1．加班审批单，系公司加班审批单的样本，证明刘治茹的加班调休单上的时间是已经调休掉的天数而不是加班天数。刘治茹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加班不需要填加班审批单，且刘治茹上班时并未见到过加班审批单。2.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的考勤记录，证明刘治茹的出勤情况。刘治茹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王凤娟、周立群在仲裁时说没有考勤记录，然而一审时又拿出来了，系伪造。3.2018年8月15日老板娘朱熠与刘治茹的聊天记录及2018年4月至6月的加班调休单，聊天记录显示，朱熠问“你还有调休吗，7月请假好冲掉”，刘治茹回复还有32小时的，并发送了该2018年4月至6月的加班调休单，该加班调休单显示加班时间为32小时。刘治茹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32小时的加班时间因未签字，故未主张，本案中主张的是有老板娘签字的18小时的单子。4．工资单，证明刘治茹的工资情况。刘治茹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刘治茹从来不清楚工资构成情况。5.2018年8月20日朱熠与刘治茹的聊天记录，刘治茹称“麻烦把7月份的工资明细发我一下，这个请假天数是按多少天计算的”。朱熠回复“总的工作日是22天，工作6天有4天调休，就把工作的天数减掉就是扣的钱”。证明加班时间已经调休完毕，不存在加班工资差额。刘治茹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刘治茹后立即对工作天数提出异议，表示“14天公司上班＋在家上班，还有4天调休，1天产假，一共19天。”。6.2018年10月9日朱熠与刘治茹的聊天记录，朱熠称：“要不你写个申请报告吧，就是请假啊，要请多久什么的”。刘治茹提出在家办公，朱熠不同意，后表示“那病假单都要交过来哦，孕妇这个请假我要慎重对待的”。刘治茹回复“好的”。证明公司要求刘治茹提交病假证明，但是刘治茹始终没有提交原件。刘治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7.2019年7月朱熠与刘治茹的聊天记录，刘治茹在2019年7月2日称“产假到7月10日，7月11日来报到。”在7月10日刘治茹提出继续请假后，朱熠表示“我电脑都给你买好了，你先过来把孕期合同什么的补了吧，手续总归要先走掉的吧，已经很久啦”。证明公司一直催告刘治茹来单位办手续，但是刘治茹始终不露面。刘治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审理中，刘治茹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王凤娟、周立群进行了质证：1．劳动合同，证明刘治茹与睿程装饰公司的劳动关系情况。王凤娟、周立群对该证据认可。2．病史资料和病假单，证明刘治茹在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2月18日、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因先兆流产和腰椎突出医院为其出具了病假单，2019年2月17日刘治茹因见红入院，第二日出院，出院记录显示医院建议继续住院观察，患者拒绝继续住院，2019年3月5日刘治茹分娩。王凤娟、周立群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公司当时多次要求刘治茹提交病假申请和病假单原件，但是刘治茹始终不予配合，公司后来去医院核实，但医院告知已经开具的病假单非本人去无法核实，由于是否准假的决定权在公司，且刘治茹未提交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的病假单，故刘治茹已经构成旷工。3．刘治茹与朱熠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朱熠称：“你在家里上班有几天我补给你”。刘治茹称“老板娘，我八月在家办公8天，加上7月漏发的8个工作日，一共是16个工作日”，并在2018年9月表示“老板娘……8月30号的时候孕检医生给我开了病假单的”，刘治茹提出办公室点香味道大要在家办公，朱熠不同意，在2018年10月9日表示“要不你都病假算了”，此后刘治茹在微信中陆续向朱熠发送了病假单，2019年12月19日朱熠收到刘治茹微信发送的病假单后表示“好的好的。”2019年7月10日刘治茹又向朱熠发送了病假单，并表示“老板娘，我前些天腰痛，我明天不能来报道了，需要请病假。”朱熠回复“我电脑都给你买好了，你先过来把孕期的合同什么的补了吧”。刘治茹称该证据证明其怀孕后因见红在家休养，曾经批准在家办公过一段时间，后来老板不同意刘治茹在家办公，刘治茹就请了病假。王凤娟、周立群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银行流水，证明刘治茹的工资收入情况。王凤娟、周立群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5．加班调休单，显示日期为2018年3月，其中加班时间一栏显示为18小时，后有部门领导签名，加班调休单还在刘治茹手里说明该18小时并未冲抵掉，证明刘治茹存在延时加班。王凤娟、周立群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调休单显示的是已经用掉的加班时间，而且刘治茹在2018年7月已经对所有加班时间均进行了调休，加班费已经结清。6．生育保险待遇支付核定表，证明生育保险支付情况。王凤娟、周立群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7．解除劳动关系书，证明刘治茹劳动关系解除情况。王凤娟、周立群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这个解除通知系刘治茹事后快递给公司的，王凤娟、周立群对其中的内容不认可，公司没有欠付刘治茹工资。8．就诊记录，证明刘治茹病假情况。王凤娟、周立群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刘治茹与睿程装饰公司劳动关系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病假工资，刘治茹主张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存在病假，单位应当发放病假工资，王凤娟、周立群否认该期间刘治茹病假单的真实性，且认为刘治茹没有按照规定程序请假，刘治茹已经构成旷工，不同意发放病假工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治茹已经出具了病假单和病史资料，可以反映出刘治茹当时病休有合理性，且刘治茹已经向单位告知其病休情况，并提交了电子病假单，单位收到后并未明确反对，故该期间属于刘治茹的病假期间，王凤娟、周立群应当向刘治茹支付病假工资26，842.65元。关于加班工资，单位已经在2018年8月询问刘治茹是否还有调休，让刘治茹在7月请假时冲掉，可见单位已经要求刘治茹就加班时间进行调休，而刘治茹在2018年7月也确实没有满勤，故刘治茹再主张2018年3月的加班工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刘治茹在2018年8月后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均未实际上班，单位在聊天记录中要求刘治茹按照程序递交书面申请和病假单时，刘治茹也只是提交了电子病假单，刘治茹在该期间也没有向王凤娟、周立群催告过补发病假工资，反而单位在2019年7月刘治茹提出延长病假时催促刘治茹来单位办理相关手续，故单位称由于结算凭据不足，需要待刘治茹回单位、提交原始材料后再进行结算有一定的合理性。至于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由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即是最低工资，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刘治茹也未对于缴纳社会保险标准提出异议。综上，本案中由于单位没有明确不支付劳动报酬和不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恶意，刘治茹虽以单位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为由离职，然其主张经济补偿金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生育津贴，根据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因女职工怀孕、生育、哺乳降低其工资。扣除刘治茹已经领取的生育生活津贴20，057.60元，刘治茹要求支付其生育津贴差额22，205.41元，并无不妥，王凤娟、周立群不同意支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凤娟、周立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治茹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病假工资26，842.65元；二、王凤娟、周立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治茹生育生活津贴差额22，205.41元；三、王凤娟、周立群无需支付刘治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四、王凤娟、周立群无需支付刘治茹2018年3月加班工资。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治茹承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王凤娟、周立群应否支付刘治茹病假工资。王凤娟、周立群认为，刘志茹病假期间未提交书面申请及病假单原件，其可能制作虚假病假单，且相关病假单均系后补，无法确认病假单真伪，即使病假单真实，是否同意休假由企业自行决定。刘治茹提交的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由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为其开具的病假单有相应病历证明可以印证，且病假原因系怀孕所致，可见刘治茹上述病假具有其合理性。虽企业对员工的休假具有审批核准权，然对特殊情况应予特殊对待，王凤娟、周立群对刘治茹怀孕期间的病假单真实性存有异议，但对此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王凤娟、周立群认为刘治茹构成旷工及不应支付刘治茹病假工资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王凤娟、周立群应否支付刘治茹生育生活津贴差额。根据相关规定，参加本市城镇生育保险的女职工生育或者流产的，其生育生活津贴按照女职工所在用人单位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除以30天再乘以应享受的产假天数计发，所需资金由本市城镇生育保险基金支付。本市女职工享受的生育生活津贴低于本人产假前工资标准的，按照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予补足。刘治茹实际享受生育津贴为20，057.60元，低于其产假前工资标准，故王凤娟、周立群应补足刘治茹生育津贴差额，王凤娟、周立群要求不支付刘治茹生育生活津贴差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王凤娟、周立群应否支付刘治茹2018年3月延时加班工资。根据刘治茹与朱熠的聊天记录显示，朱熠就刘治茹剩余的调休向其进行了询问并希望其在2018年7月请假时冲抵使用，一审法院据此认为企业已就刘治茹的加班时间及调休冲抵与其进行了沟通，结合刘治茹2018年7月未全勤工作的实际情况，对刘治茹要求2018年3月加班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四、王凤娟、周立群应否支付刘治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及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刘治茹以公司未为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及2018年8月30日起未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辞职，并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然根据本案各方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公司已为刘治茹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其该解除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而公司未发放刘治茹病假工资系对病假单真实性存有异议所致，故刘治茹以未及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及劳动报酬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凤娟、周立群、刘治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凤娟、上诉人周立群共同负担人民币5元、上诉人刘治茹负担人民币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樱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易苏苏法官助理  莫敏磊书 记 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