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1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必拓金属预制构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铁岭县腰堡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秋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斌，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华泰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冶金七街8号。法定代表人：张鲁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辽宁沈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118号。法定代表人：李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斌，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必拓金属预制构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必拓）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华泰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华泰）、被上诉人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建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1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必拓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沈阳华泰支付工程款79.9万元及利息；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案涉工程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沈阳华泰与辽宁建工签订的《竣工验收及尾款支付协议》第3、4、5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和期限已成就。沈阳华泰已经使用案涉工程，缴纳了行政罚款，是否办理工程验收、房屋产权等均不影响沈阳华泰使用案涉工程。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第159条规定，沈阳华泰应支付剩余工程款。沈阳华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辽宁建工辩称，同意辽宁必拓的意见。辽宁必拓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79.9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40万元的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本金39.9万元的利息从2019年7月22日起至支付之日止，以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6日，辽宁建工与沈阳华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辽宁建工承建沈阳华泰发包的沈阳华泰4#、5#、6#厂房基础及坎墙施工、厂房钢结构部分的整体施工及材料运输。工程总金额1056万元。2013年1月，辽宁建工承诺在在合同签订后将积极配合沈阳华泰办理相关招标手续，并承担所有招标单位的标书制作工作及标书制作产生的相关费用。2017年6月，辽宁建工与沈阳华泰签订《关于沈阳华泰铜业有限公司4#、5#、6#厂房项目竣工验收及尾款支付的协议》，约定辽宁建工承建沈阳华泰投资建设的沈阳华泰4#、5#、6#厂房项目，该项目于2014年7月全部完成。约定：1.辽宁建工在完善竣工资料整理、备案的同时积极协助沈阳华泰办理完成招标手续。2.签订协议三天内沈阳华泰支付辽宁建工合同内款项28.4万元。3.沈阳华泰招标手续完成、辽宁建工施工许可办理完毕、项目资料交档完成，相关部门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交付完成，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在竣工验收前沈阳华泰支付辽宁建工合同内款项34.2万元。4.竣工验收完成，遗留的质量问题全部处理完，沈阳华泰房产证办理完毕，沈阳华泰支付剩余尾款40万元。如因沈阳华泰自身原因房产证办理延误，沈阳华泰承诺最晚于2018年8月31日支付该笔款项。5.项目涉及的增减项。4#、5#、6#铺设吊装便道增项款57000.00元在第二次付款时候支付。2019年1月14日，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下发结案通知书，载明：沈阳华泰在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冶金七街8号，未取得监理招标、工程招标、《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擅自开工进行4#、5#、6#厂房建设，对沈阳华泰作出罚款处罚；同日，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下发结案通知书，载明：辽宁建工及主管负责人在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冶金七街8号，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擅自开工进行4#、5#、6#厂房的建设，对辽宁建工及主管负责人作出罚款处罚。各罚款均结清。2019年10月30日，辽宁必拓与辽宁建工签订《工程转让协议》，协商辽宁建工转让沈阳华泰工程款转让事宜，约定辽宁建工与沈阳华泰2013年1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沈阳华泰尚欠辽宁建工工程款79.9万元及利息，辽宁建工对沈阳华泰享有79.9万元及利息的债权。因辽宁必拓分包该工程的钢结构工程，辽宁建工欠付辽宁必拓工程款，故将79.9万元及利息工程款转让辽宁必拓。2019年11月21日，辽宁必拓向沈阳华泰发出工程款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辽宁建工将对沈阳华泰的债权转让给辽宁必拓，并通知沈阳华泰，该债权转让对沈阳华泰有效。依据法律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因此沈阳华泰对辽宁建工的抗辩，可以向辽宁必拓主张。辽宁建工承建沈阳华泰4#、5#、6#厂房，该项目工程已经在2014年7月全部完成。关于剩余工程款给付问题，辽宁建工与沈阳华泰签订了《关于沈阳华泰铜业有限公司4#、5#、6#厂房项目竣工验收及尾款支付的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义务。沈阳华泰抗辩主张辽宁建工没有履行双方签订协议中约定的义务，沈阳华泰向辽宁必拓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未具备。按照辽宁建工与沈阳华泰签订的《关于沈阳华泰铜业有限公司4#、5#、6#厂房项目竣工验收及尾款支付的协议》约定，沈阳华泰招标手续完成、辽宁建工施工许可办理完毕、项目资料交档完成，相关部门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交付完成，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在竣工验收前沈阳华泰支付辽宁建工合同内款项34.2万元。4.竣工验收完成，遗留的质量问题全部处理完，沈阳华泰房产证办理完毕，沈阳华泰支付剩余尾款40万元。如因沈阳华泰自身原因房产证办理延误，沈阳华泰承诺最晚于2018年8月31日支付该笔款项。该协议明确写明协议双方的各自义务。辽宁必拓及辽宁建工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辽宁建工施工许可办理完毕、项目资料交档完成、工程质量保证金交付完成”等义务。也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完成，遗留的质量问题全部处理完，沈阳华泰房产证办理完毕”。也不能证明沈阳华泰是因自身原因房产证办理延误。结合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沈阳华泰、辽宁建工都因施工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处罚的事实，对沈阳华泰抗辩辽宁建工没有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义务，沈阳华泰向辽宁必拓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未具备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对辽宁必拓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辽宁必拓金属预制构件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513.00元、保全费3792.00元，由辽宁必拓金属预制构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辽宁必拓提交了律师函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沈阳华泰、辽宁建工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辽宁必拓向沈阳华泰主张欠付工程款及利息，虽然辽宁建工将其对沈阳华泰的债权转让给了辽宁必拓，并通知了沈阳华泰，该债权转让有效，但沈阳华泰对辽宁建工的抗辩，仍可向辽宁必拓主张。沈阳华泰与辽宁建工之间签订的《关于沈阳华泰铜业有限公司4#、5#、6#厂房项目竣工验收及尾款支付的协议》中约定的“沈阳华泰招标手续完成、辽宁建工施工许可办理完毕、项目资料交档完成、工程质量保证金交付完成”以及“竣工验收完成，遗留的质量问题全部处理完，沈阳华泰房产证办理完毕”等付款条件尚未满足，且二审审理中，辽宁必拓自认招投标手续材料并未向沈阳华泰交付的事实，故对辽宁必拓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辽宁必拓主张沈阳华泰恶意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问题，辽宁必拓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辽宁必拓可待付款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涉案工程剩余款项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3元，由辽宁必拓金属预制构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陈 铮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吕慧子书记员孙芮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