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辽02执异489号异议人（被执行人）：大连药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解放路318号。法定代表人：赵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峰，辽宁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李享清，男，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申请执行人：佘吉海，男，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述申请执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延梅、李源韬，辽宁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韩谨，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李享清、佘吉海、韩谨与被执行人大连药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药材集团）、大连食品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食品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药材集团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确认利息计算错误。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药材集团称，请求确认申请执行人无权对其案涉债权中的表外利息申请强制执行。事实及理由：依据本案申请执行人所提交的本息计算明细可知，申请执行人所请求的利息包括了专属于金融债权人的逾期罚息，即表外利息。债权转让时，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从权利不跟随主债权转让。银行贷款利息和罚息系专属于金融机构的利息从权利，非金融机构不能享有金融机构才能享有的利息从权利。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申请执行人李享清、佘吉海辩称，不同意异议人的异议请求。事实及理由：《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规定：“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产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本案中，杨志强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取得相关债权的时间是2013年8月29日，杨志强将债权转让给申请人李享清、佘吉海、韩谨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5日。根据《纪要》第十二条对商业性不良债权的时间范围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执监4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可见，《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了特殊的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应当严格按照其适用范围的规定适用。如果将《纪要》适用范围以外的一般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一律参照适用《纪要》精神，既没有明确的法律及司法文件依据，与依法平等保护各类民事主体财产权益的司法精神相悖。同时，鉴于一般金融不良债权转让中，最初的债权受让人往往是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如一律适用《纪要》止付利息，不仅不利于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而且损害合法受让人的利益。”故理解和适用《纪要》第九条的关键点在于，案涉债权是否属于“政策性不良债权”或“商业性不良债权”，应严格审查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本案中，最初从交通银行取得债权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2010年7月26日才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更名为现名，故其取得债权的时间应远远晚于纪要规定的“2004年至2005年”。本院查明，交通银行大连分行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支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与药材集团、食品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4年4月1日作出（2004）大民合初字第98号民事调解书，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调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药材集团于2004年5月30日前偿还交通银行借款本金903万元。二、药材集团于2004年5月30日前偿还交通银行上述借款的利息。三、食品集团对药材集团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1年6月21日，本院作出（2011）大执审字第7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13年8月29日，本院作出（2013）大执审字第1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杨智强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15年1月15日，本院作出（2015）大执审字第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韩谨、稽德昌、裴文德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19年6月25日，本院作出（2019）辽02执异3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李享清、佘吉海、韩谨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作出裁定，将食品集团所有的位于大连市西岗区××地下××、××至××层房屋及项下土地使用权共作价1696.1104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所欠等值债务。另查，2010年10月18日，大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改制重组大连棒棰岛食品集团涉及划拨土地使用权的通知》（大国资产权〔2010〕172号），载明食品集团6宗土地，面积合计111508.92平方米，无偿划拨给大连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2011年9月10日，大连市人民政府作出《大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大连棒棰岛啤酒集团有限公司兼并大连食品集团公司和大连糖酒副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实行股份制改革的批复》（大政〔2011〕105号），载明同意将大连棒棰岛啤酒集团有限公司、食品集团、大连糖酒副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占用的21宗294775.41平方米的国有划拨土地划拨给国投集团，由新公司向国投集团租赁使用。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2年3月5日出具《工商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证明食品集团已注销。再查，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对申请执行人李享清、佘吉海、韩谨、被执行人药材集团所作笔录中，申请执行人陈述“我们抵债了被执行人食品集团的房屋，还有债权22578141元，我们把本息计算方式提供给被执行人方”。药材集团称，对上述本息计算方式有异议，罚息不应计算在内。本院执行实施部门在该笔录中对申请执行人提供的利息计算方式予以认可。又查，药材集团的企业类型于1999年12月7日起由全民所有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是否应参照适用《纪要》的规定，自杨智强受让债权后停止计算利息。依据《纪要》第九条规定：“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会议认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的，出让人在向受让人返还受让款本金的同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第十二条规定：“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会议认为，在《纪要》中，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国有政策性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国有企业债务人包括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上述《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了特殊的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本案中，案涉金融不良债权最初转让发生于2011年6月21日，从交通银行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该债权第二次转让发生于2013年8月29日，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转让给杨智强。可见，该债权最初的转让时间与转让主体，均与《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不符，故不应适用《纪要》关于受让日后停止计付利息的规定。药材集团主张应适用《纪要》，不再计算债权转让后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药材集团在异议请求书中所主张的专属于金融机构的逾期罚息故而不应执行，因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药材集团的异议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大连药材集团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吕 颖审判员 卢宏翔审判员 金秀丽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