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柏俐莱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836号东峻广场4座2102房。法定代表人：杜永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极以致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36号太阳新天地自编501房。法定代表人：冯妙琦，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淑铭，广东天地正（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强，广东天地正（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柏俐莱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俐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极以致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以致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1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俐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判项，改判为：极以致公司向柏俐莱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极以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柏俐莱公司的违约责任认定过高且重复认定，属于法律适用不当。双方签订的《设计装修承包工程合同》第十四条第3点系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一审法院既认定柏俐莱公司需要向极以致公司承担违约金6900元，同时又承担剩余工程款69000元的违约责任，属于违约责任重复，导致柏俐莱公司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远高于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五百八十五条及第五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低。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柏俐莱公司属于违约方，由于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过高，柏俐莱公司承担剩余工程款69000元的违约责任已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属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五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柏俐莱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过分高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导致极以致公司因柏俐莱公司违约而获有利益，柏俐莱公司主张从损失赔偿额中扣除该部分利益的，法院应当予以支持。2.一审法院忽略了极以致公司另行聘请人员整改的工程范围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柏俐莱公司的义务范围的事实。极以致公司主张柏俐莱公司遗留的未完工项目导致极以致公司另行聘请人员整改还支付了30750元，其中购买闸机费用6700元、闸机的安装费750元、窗帘600元、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范围，所产生的费用不应由柏俐莱公司承担；消防改造工程代垫费20000元，根据双方确认的《室内装修工程造价(预算)明细表》第一条第七项，关于消防空调改造工程的第1-4点的总价为4923元，远低于极以致公司请求的消防改造工程代垫费20000元，因此该消防改造工程代垫费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范围，不应由柏俐莱公司承担；代垫广告字设计费2300元的转账记录的付款人和收款人身份不明，无法证明该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后续广告LOGO字体脱落维修费400元，柏俐莱公司已经完成网红墙、LOGO等装修项目并交付给极以致公司使用，后期整改所产生的维修费用不属于约定中柏俐莱公司的合同义务，不应当由柏俐莱公司承担。综上，柏俐莱公司应向极以致公司支付整改费用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设计装修承包工程合同》的相关规定，极以致公司仍应当向柏俐莱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9000元。柏俐莱公司已完成合同主要义务并于2019年12月30日交付极以致公司开业使用，仅有三个墙柱未贴镜子、电气工程第（十二）项音响序号4单咪双接收等工程项目未完成，不影响极以致公司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规定，极以致公司仍应当向柏俐莱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双方签订的《设计装修承包工程合同》第十四条第3点的约定属于显失公平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及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该合同条款违反法律规定，不成为合同的内容。3.一审法院忽略极以致公司迟延支付前三期工程款的事实。极以致公司违反合同规定，延迟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导致柏俐莱公司后续施工进度受到影响，工期延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及《设计装修承包工程合同》的相关规定，极以致公司未履行按时支付前三期工程款的义务，柏俐莱公司有权拒绝极以致公司的履行请求，因极以致公司迟延履行支付义务，导致工期延误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极以致公司承担。补充意见：一审判决书中关于灯具安装套数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我方在一审庭审中表述的是工程造价预算明细表约定全场12套，柏俐莱公司也完成了12套，但极以致公司要求在前厅位置增加一套，因现场问题装不了，所以柏俐莱公司未增加。且极以致公司也仅仅主张柏俐莱公司是进门的艺术灯没有做，而这12组灯饰是全场的，与事实不符。极以致公司辩称：1.柏俐莱公司未依约交付成果，极以致公司无需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双方签订的《设计装修承包工程合同》约定，因柏俐莱公司原因导致工程进展缓慢影响施工进度或工期超过5天仍不能完工或工程质量明显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极以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再支付任何工程款项，已经完成的工程及材料归极以致公司所有。同时极以致公司有权另行安排其他工程人员接替柏俐莱公司完成所有工作，由此产生的费用，极以致公司可直接从未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回柏俐莱公司应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2）柏俐莱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一直消极怠工，导致工期严重滞后，且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极以致公司有权不再支付任何费用。柏俐莱公司未按《设计装修会议记录（2019.12.11）》确定的工期交付成果，直至约定工期期满仍有大量工程未完工，无法通过物业方验收。极以致公司无奈之下只得先行进驻商铺，同时提出对装修工作的异议，要求柏俐莱公司继续跟进装修工程的后续工作，但柏俐莱公司拒不配合。极以致公司在2020年1月14日表示若仍不能给出明确的完工时间，必要情况下将会将剩余款项支付给第三方装修公司进行接替未完成的工作。同日，柏俐莱公司表示既可继续提供服务，也可同意极以致公司另找第三方装修公司服务，费用在其剩余工程款抵扣。（3）柏俐莱公司在一审期间对极以致公司已依约支付前期款项，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的陈述并无任何异议，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极以致公司迟延支付前期款项导致后续施工进度受到影响。以上事实除有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之外，柏俐莱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涉案工程项目还有许多尚未完工。2.一审法院适用正确。（1）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相关法律事实发生于2019至2020年期间，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2）一审法院认定柏俐莱公司所需承担的违约责任适当。根据《设计装修承包工程合同》第十四条第2、3、4点的约定，柏俐莱公司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有三项，但一审法院仅认定柏俐莱公司需承担两项违约责任，且柏俐莱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已就违约责任过高的问题请求一审法院调整，一审法院在遵循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下、兼顾公平原则，已依法调整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驳回极以致公司要求柏俐莱公司支付罚金的诉讼请求。柏俐莱公司并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两项违约责任，合法合理。（3）《设计装修承包工程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拟定的，并非是由极以致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提供给柏俐莱公司签署的，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柏俐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极以致公司立即一次性向柏俐莱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9000元（以合同总价230000元×30%）；2.极以致公司向柏俐莱公司支付违约金6900元；3.极以致公司承担柏俐莱公司已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4.诉讼费由极以致公司承担。极以致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柏俐莱公司、极以致公司签订的《设计装修承包工程合同》；2.柏俐莱公司立即向极以致公司支付滞纳金罚款38486元（以工程总价2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极以致公司提起反诉的前一天即2020年9月2日）；3柏俐莱公司立即向极以致公司支付违约金6900元；4.柏俐莱公司立即赔偿极以致公司整改费用30750（包括：购买闸机费用6700元、闸机的安装费750元、窗帘600元、代垫广告字设计费2300元、消防改造工程代垫费20000元、后续广告LOGO字体脱落维修费400元）；5.柏俐莱公司立即赔偿极以致公司经济损失175408.8元（具体为极以致公司未能如期使用涉案商铺所产生的2020年1、4、5月的租金以及物业管理费）；6.柏俐莱公司承担极以致公司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7.本案诉讼费由柏俐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6日，柏俐莱公司（总承包方、施工方、乙方）与极以致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设计装修承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广州海珠万达广场店（极以致健身精品店）室内设计装修装饰工程；工程地点在广州市海珠区逸景路238号海珠万达广场商场3楼3028铺，总建筑面积296.9平方米；二、工程项目内容。㈡1、工程内容为室内装修，即依据发包方确认的设计方提供的设计图，完成健身精品店的装修工程；2、工程施工范围：整套水电、天花地面、轻质砖砌墙、整体土木、装饰工程、搭建隔楼、含拆除原玻璃和砖墙间隔、修补链接公共区域天花、安装装修区域外立面轻钢龙骨架防火板围蔽、安全围蔽施工现场,详见《工程预算附图》。水电包含安装临时水电,强电详见设计图,弱电(含电话模块、综合布线、电视、网络含接模块、背影音乐、包打线槽、包修补),给排水、防水、热水、安装洁具等以供健身会所的各项正常水电设施的使用(详见工程量计价清单)；3、施工图纸采取甲方委托乙方设计的方式,乙方需提供整套施工图纸和预算书一式三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一份,丙方执一份；三、工程周期。1、工程计划设计日期从2019年11月23日至2019年11月30日；2、计划施工日期从2019年11月25日至2019年11月27日；3、计划竣工日期为2019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27日；4、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6、工期顺延。⑴由于发包方变更设计或增加工程量,以及提出增加设计范围以外的工程项目,造成工期的延误,工期相应顺延；⑵因承包方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工人岗位数量不足、材料供应不及时、中途无故停工，影响工期，工期不顺延；⑹在施工过程中,承包方提任何需要确认的图纸和变更项目、和发包方提出变更项目,在承包方反馈信息后,发包方必须在一个工作日内给于确认或者书面回复修改意见,如不能及时回复导致工期延误发包方承担责任,工期顺延；四、合同价款形式与签约合同价。1、合同价格形式:包工包料总价合国:该合同价格形式为总价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包赶工措施。除根据合同约定的在工程实施过程中需进行增减的款项外,合同价格不作调整；2、签约合同总价为总承包装修材料和施工综合费：23万元；3、付款方式:(1)签订本合同当天首付费用20%后施工队进场；(2)完成所有水电工程、隐蔽工程,淋浴间隔断防水工程,经甲方和物业方确认后2个工作日支付20%；(3)完成确认设计施工图效果图(五六张)后及木工基础工程(天花龙骨、隔断封板、天花封板)完成双方确认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费用30%；(4)工程进度完成墙身镜子安装、天花前厅造型、logo字体,灯具照明、洁具热水器安装、天花墙身油漆、音响监控设备安装)具备铺贴地板胶的条件经发包方确认后2个工作日支付15%；(5)工程经甲方、物业方验收合格后签订验收单2个工作日支付12%；(6)竣工验收合格日起计满壹年,5个工作日内支付3%；(7)工程保修期为二年,防水三年；五、发包人代表与项目负责人。2、承包方项目负责人为谭示荣；六、合同文件构成。本协议书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且组成合同的各项文件应互相解释互为说明；以下文件如与本协议书存在不一致,以本协议书为准,除此之外解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如下:(1)发包人要求；(2)发包人提供的上一阶段图纸(如果有);(3)出租方提供的《装修要求手册》；(4)附件、合同当事人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合同文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与合同有关的文件均构成合同文件组成部分,并据其时间先后及性质确定优先解释顺序；上述各项合同文件包括合同当事人就该项合同文件所作出的补充和修改,属于同一类内容的文件,应以最新签署的为准；九、承包方的权利及义务。㈠依据发包方要求及出租方有关制度,设计、施工的义务：1、设计方应当提供设计技术交底、解决施工中设计技术问题和竣工验收服务；施工方应按设计施工图纸、施工总说明、设计变更通知单和国家现行的施工及技术操作规范进行施工,随时接受发包方的检查检验,为检查检验提供便利条件；3、承包方的施工应按规定缴纳因装修工程而发生的收费项目,包括但不限于装修管理费、施工人员出入证及承包方人员或施工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失或违反物业管理公司的规章制度所产生的罚款等费用；商场物业的装修保证金由承包方支付,竣工后验收合格无息退回；㈡不得损坏、不得随意拆改的义务；9、承包方的装饰装修如涉及消防系统的任何改动,或装修工程可能影响到本设施相关的公共系统(如机电系统、喷淋系统等其他整体系统),均必须与发包方或物业管理公司指定的消防维保公司对接来实施完成,但发包方不因同意或指定或认可实施公司而承担任何责任；㈢质量保障义务。12、乙方施工方应制订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施工总进度计划,以及设备、材料、成品、半成品进场计划，并随时提供关于工程质量的技术资料,如材料、设备出厂合格证、试验报告等的复印件,经发包方确认后方能进行施工(或由主管部门检验);材料代用必须经过发包方审核同意并签证后方可实施；承包方采购的材料设备与设计标准要求不符时,承包方应按发包方要求的时间运出施工场地,重新采购符合要求的产品,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由此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㈥提交设计、装修竣工文件的义务。2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方须按有关规定向发包方提供有关竣工资料(包括所有主要材料合格证),技术资料、包括施工方案、竣工图编制成册交发包方和物业管理公司存档备案；21、承包人交付设计文件和工程竣工图给发包人,发包人应当出具书面签收单,内容包括图纸名称、图纸内容、图纸形式、份数、提交和签收日期、提交人与接收人的亲笔签名；㈦配合现场其它施工项目的义务。22、由于本工程会以空调、消防、热水系统、桑拿房、广告发光招牌制作、闸机、健身器械、安防、橱柜、音响、家具等十二家公司交叉作业的形式施工,承包方应配合各方采取合理的配合计划；十、工程所需材料供应。5、工程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干方式,若施工期间发包方要求更换装饰材料,产生的施工差价由发包方无需承担；十一、工程变更。6、承包方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提出合理建议,涉及到变更设计和对原定材料的更换,以及增加工程量,必须与发包方协商后,经发包方同意并签字确认；若未经发包方同意并签字确认,承包方擅自变更设计、增加工程项目或对原定材料更换,发包方均不予认可,由此产生的工程费用均由承包方承担；十二、工程验收。1、工程隐蔽验收、工程分部验收及工程竣工后验收,承包方应提前24小时通知发包方验收,工程隐蔽验收、工程分部验收自发包方接到验收通知后48小时内进行验收确认,由于施工方原因导致验收不合格及需要返工,工期不予顺延,由承包方负责进行返工,工程最终竣工后,承包方应通知发包方验收,发包方自接到验收通知2日内组织验收,如发包方在规定时间内不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承包方,另定验收日期,如影响施工进度的情况下承包方有权将工期顺延；2、验收人员组成:发包方、物业管理公司或其它专业人员；8、本工程未经验收因客观需要开放使用,甲乙双方须将工程存在缺陷记录在案,承包方仍需在计划工期内对记录的缺陷进行纠正；承包方交付的设备由发包方保管；若因人为损坏时,承包方应及时修复,修复费用双方另行协商；10、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后，双方应办理验收签字确认手续；十三、保修条款。1、承包方应按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家关于工程质量保修的在关规定,对交付发包方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及质量保修项目内容及范围:所做的所有工程；本工程保修责任期:工程项目保修期为2年,防水工程为5年；质量保修期由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起计算；保修期内如出现保修事项(不可抗力及人为损坏因素除外)的,承包方应在接到发包方通知后24小时内,派人到场维修,否则发包方有权另行委托他人进行维修,产生的维修费用由承包方承担,如因承包方维修不及时给发包方造成损失的,承包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在质保期1年内,由于工程质量造成之返修,所产生一切费用由承包方承担；保修期满后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承包方负责提供维修服务,收取材料成本费用。十四、违约责任：1、发包方违约责任：工程施工过程中,若发包方未按合同规定按时付款,每逾期一天,由发包方按拖欠款额的千分之三向总承包方支付违约金；2、承包方违约责任：⑴延期竣工的,每逾期一天,由承包方按工程总承包造价的千分之三向发包方偿付罚金;但消防验收所占的时间不计在装修工程里面；⑵工程质量(含在本工程中所使用的设备、材料的质量和施工安装质量)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或因质量问题影响本工程的验收和使用的；3、承包方有以下违约行为的,发包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不再支付任何的工程款项,已经完成的工程及材料归发包方所有,同时承包方也必须自合同解除之日起两天内撤离现场；发包方有权另行安排其它工程人员接替承包方完成所有工作,由此而产生的费用,发包方可直接从未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回承包方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⑴因承包方原因,导致工程停工超过三天或现场工人不足,导致工程进展缓慢影响施工进度；⑵因承包方原因导致发生劳资纠纷,造成工程停工,而承包方无法在三天内安排正常施工；⑶由于本工程可能会由十二个专业交叉施工,若因承包方原因造成其它专业公司无法继续进行施工,发包方可向承包方提出书面通知,承包方必须在3个日历天内加班将延误的工期抢回,若承包方在3个日历天内仍没有抢工措施,发包方有权终止本合同；⑷因承包方原因工期超过5天仍不能完工的；⑸工程质量明显不符合质量要求；4、本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违约,都应当承担总价款3%的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当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及主张权利的费用等)；6、本合同所述之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税费、公证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十六、其它约定条款。2、签订本合同时,双方确认的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七、本合同附件。附件1:健身精品店室内设计委托项目协议书;附件2:室内装饰工程材料表;附件3:工程量计价清单；附件4:设计、装修工程阶段工作进度计划表;附件5:设计和装修施工单位的符合相应资质证书和营业执照；附件6:整套施工图纸；等。《报价总说明》中记载：合同金额为256253元，折实金额为230000元；备注：1、本报价是根据万达广场3028室图纸计算得出；4、以下项目不在此报价范围之内：a、部分家具（办公桌椅等）的提供及安装；b、厨房设备、办公设备、IT设备；d、室内景观植物；e、清单中未列明项目；f、消防楼梯的施工项目；g、建筑物外部施工项目；6、乙方只承担装修押金一万元费用和工人出入证费用，其他物业管理处收取的一切费用均由甲方支出；等。《室内装修工程造价（预算）明细表》记载：一、室内装饰装修：㈠浴室工程：8、供应及安装洗手间镜子：2个，材料280元/个，人工费120元/个；9、供应及安装梳妆台：2个，材料1000元/个，人工费300元/个；㈤墙面工程：3、全场柱子铺贴镜子：52平方米，材料费220元/平方米，人工费55元/平方米；㈥木作及其他工程：4、供应及安装LOGO墙公司标识（发光字）：1项，材料费2600元，人工费650元（备注：定制LOGO，含安装费）；5、供应及安装幕墙LOGO墙公司标识（发光字）：1项，材料费9500元，人工费1500元（备注：定制LOGO，含安装费）；㈦消防空调改造工程：1、增加喷淋上喷：5个，材料费300元/个，人工费75元/个；2、增加烟感:1个,材料费500元/个，人工费88元/个；3、新增冷冻管道费用：8米，材料费100元/米，人工费50元/米；4、新增空调风管费用：7米，材料费130元/米，人工费50元/米；㈧普拉提区域强弱电安装工程：3、消防电源线路铺设；㈨力量区强弱电安装工程：3、消防电源线路铺设；㈩TRX区强弱电安装工程：3、消防电源线路铺设；9、考勤门禁机（提供及安装）：1项，材料费1600元/个，人工费500元/个（备注：中控刷卡、考勤机）；（十一）灯具安装工程：2、LED工艺吊灯提供及安装）：12套，材料费1500元/套，人工费400元/套；（十二）音响安装工程：4、HT2单咪双接收（手持）（提供及安装）：1套，材料费800元/个，人工费0元/个；（十三）监控安装工程：1、全高清POE网络200万（提供及安装）：4套，材料费480元/套，人工费60元/套；2、供应及安装海康威视录像机（提供及安装）：1套，材料费780元/套，人工费100元/套；3、供应及安装WD10000G硬盘（提供及安装）：1套，材料费600元/套，人工费150元/套；等。2019年11月27日，极以致公司向柏俐莱公司支付首付费用46000元。之后，极以致公司又支付了第二笔装修款46000元给柏俐莱公司。2019年12月20，极以致公司向柏俐莱公司支付第三笔装修款69000元。2020年6月16日，柏俐莱公司向极以致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极以致公司在收到该函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第四期及第五期的工程款共62100元；若未如期支付的，视为极以致公司严重违约，柏俐莱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极以致公司一次性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等。该函件于2020年6月18日因拒收被退回。柏俐莱公司为该次纠纷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柏俐莱公司就其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平面布置方案》；2、施工图纸；3、公共音响、监控、网络设备的《产品采购合同》及监控的照片；4、现场增加喷淋上喷的照片；5、洗手间镜子的照片，证明由于场地限制，目前只能安装一块镜子；6、订单创建时间为2020年1月8日的两个梳妆台采购凭证和现场照片，证明柏俐莱公司已采购两个梳妆台，但由于场地限制无法在男浴室安装；7、现场柱子铺贴镜子的照片（应铺设的镜子墙柱为六根，极以致公司已经铺贴了三根墙柱）。8、微信聊天群，其中2019年11月30日10:31（现场图片显示有水泥沙及地砖）；2019年12月7日12:49，被：进场已经一个星期了也没有什么进展；证明柏俐莱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进场施工。极以致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2的内容并不完整，完整版详见极以致公司提交的《报建图》，柏俐莱公司在完成施工图后仅发送给柏俐莱公司的工作人员谭示荣，极以致公司并没有收到，未在业主认可签字一栏中签字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极以致公司认可柏俐莱公司购买了监控设备，涉案场地内是有监控设备的，但是线路没有连接好，实际上是无法正常使用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这些喷淋是极以致公司按柏俐莱公司的要求联系万达的维保人员安装的，费用由极以致公司代垫；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柏俐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安装两面镜子；对证据6中订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订单是2020年1月19日完成的，而柏俐莱公司已在2020年1月19日退场，不可能进行安装；确认现场照片的真实性，该梳妆台是柏俐莱公司不能按极以致公司的要求定制的情况下安装的，但不是极以致公司要求的样式；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不完整，未铺贴的镜子有四条，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柏俐莱公司进场施工的日期为2019年11月26日。极以致公司就其反诉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极以致公司和广州海珠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约定：进场日为2019年12月5日（甲方有权对该日期进行一次调整），届时甲方按约定向乙方交付该房屋；装修期自进场日起至开业日止；开业日期暂定为2019年12月30日；自计租日至2020年12月29日，月租金为35616元，每月物业管理费为22853.6元等；证据2、《万达3028设计装修群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12月31日00:30，被：截止2019年12月29日23：59极以致健身场地施工工程未完成如下……@谭示荣@设计李秋录；2020年1月5日12:10，原：超过约定完工时间后，延迟的时间每一天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将按合同约定的执行；18:12，被：更衣室什么时候可以完工？那些柜子，梳妆台，镜子，地拖池什么时候来货安装？欠地上8个甩大绳用的固定装置未做；什么时候？没有这些重点的东西无法营业的！监控什么时候做好调好什么时候可以使用？谭：钩子昨天买回来你们说不合适，我们不熟这些东西，我叫你们店长发厂家给我才能买，柜子我再催下厂下周必须装；2020年1月5日18:53，被：请把以上整合可以尽快做的安排师傅在早上10点前或晚上22：00后，多项一起统一完成！不要在商场营业时间进来施工！以上所有欠缺的未完成的工程事项，请务必在7天内完成！即最晚的全部完工限期在1月12日前。2020年1月10日00:16，谭：整改清单和四期工程款请款函的PDF；这几天都在处理紧急的工作，大部分工作已经完成，有些工作失误的我方会承担责任，该处理的我方服务都一直跟进，有些合同额外的事项贵司自行采购或者增加费用我方采购，第四期款已经也有一段时间，我方需结算工人工资，后续问题我们继续保持整改维护；被：今天是1月10日已超过竣工日期2019年12月27日，至今已延误了15天！你还在做第四期工程？我方将保留追究因你方工程延误时间所造成的营业损失责任。2020年1月13日19:38，被：你把工程做完了验收合格结算；谭：进度款要先给第四期，你看看合同；后面有什么手尾，会继续搞的。2020年1月14日，被：@谭示荣请回复我们准确的完工赶时间！如在1月15日前，你未能回复我方准确的完工时间（经双方同意的时间）并且履约按时完成所有施工项目及通知我方进行竣工验收的报告；我方将用剩余的款项，支付给另外一家有诚信的施工单位进行接替你方未完成的工作。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你方负责！2020年1月15日2:53，谭：你保留好我两的合同原件别弄丢，也请你看清楚每期付款时间，该付就付，我也请你立刻马上给个结算方式我，怎样结算，我要做什么，做完多天给钱，给多少，我现在不相信你，不是你要不要我做的问题，没有大家共识我会跟你玩下去。证据3、海珠区万达广场官方微信公众号文章截图：海珠万达于2019年12月30日盛大开业。证据4、手机拍照的截止至起诉之日止，涉案商铺多次仍没有装修竣工的图片。证据5、万达设计群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11月26日，谭：通知明天十点半到十一点过去现场放线确认，收到请回复。被：准时10点半吗？证据6、极以致公司与广东天地正（广州）律师事务所因与柏俐莱公司的合同纠纷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1份，约定律师费为1万元。证据7、《与电工师傅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3份，窗帘包工包料微信转账600元。证据8、《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1份，转账给广告字生产梁生、弘义2300元。证据9、①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1份；②中国民生银行转账记录电子银行回单打印件6份。证据10、①《消防改造施工及报价》复印件一份；②2020年8月6日支付20000元的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打印件一份；③健身消防改造工程款20000元的《收据》复印件一份；④《与消防公司的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两份。证据11、①《闸机6700元货款收款收据》打印件一份；②《与安装刘师傅的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一份；③《与广告制作公司的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一份。柏俐莱公司质证表示：证据1因柏俐莱公司并非该租赁合同一方的主体，对于极以致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由法院依法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可，极以致公司与案外人发生的租赁关系、物业管理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所产生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与装修工程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此外，极以致公司在2019年12月30日已经正式开始营业，其营业未达到营业目的所造成的损失属于极以致公司的经营管理问题，不应归责于柏俐莱公司。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从极以致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来看，极以致公司仅截取对其有利的聊天记录，未提供完整的聊天记录，不能反映装修过程的真实情况。证据3极以致公司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柏俐莱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由法院依法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可：涉案场地是否在2019年12月30日开业，属于极以致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约定，与装修工程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涉案装修工程虽然无经过正式的竣工验收，但极以致公司在接收场地之后于2019年12月30日正式开业，极以致公司对涉案场地已经进行了实际使用，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证据4极以致公司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极以致公司陈述涉案场地仍然属于毛坯状态与事实不符，而且仅通过手机照片无法核实涉案商铺是否已经实际完工；对于极以致公司在手机照片中所述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可，这些问题属于极以致公司的单方面陈述，未经过柏俐莱公司的确认，也未经过鉴定机构的鉴定，无法证明装修质量存在问题；此外，极以致公司在接收并实际使用涉案场地之后，又主张涉案场地部分位置不符合装修约定的说法，不应归责于柏俐莱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从极以致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可见，极以致公司仅截取了对其有利的记录，未提供完整的聊天记录，不能反映装修过程的真实情况。另外，根据极以致公司提供的证据1租赁合同约定，极以致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合同约定的进场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也就是说，极以致公司所主张的入场时间为2019年11月26日，极以致公司还未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柏俐莱公司无法在该2019年11月26日进场施工。证据6因柏俐莱公司并非该代理合同的一方主体，对于极以致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极以致公司也没有提交该证据原件以供核对，因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柏俐莱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750元的这项费用极以致公司未明确其用途，且无提供转账凭证，柏俐莱公司对此无法确认；600元的窗帘费用，窗帘的工艺以及安装不属于双方约定的装修范围，属于极以致公司单方面增加的工程量，所产生的费用不应当由柏俐莱公司承担。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转账记录的付款人和收款人身份不明，且未备注款项用途，无法证明该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9中发票以及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极以致公司与案外人广州海珠万达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所产生的租金以及物业管理费与涉案工程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不应当由柏俐莱公司承担；另根据中国民生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极以致公司支付租赁费、物业管理费系2020年3-6月份的费用，并非证明内容中所述的支付2020年1、4、5月份的租金以及管理费。证据10中第一组证据里面的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可，消防工程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范围，所产生的费用不应由柏俐莱公司承担；至于报价表中记载的第七项第一点增加喷淋、上喷仅代表在涉案装修场地增加五个喷淋、上喷的装置，并非由柏俐莱公司来装修整个工程。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极以致公司在证明内容中所称的闸机产品及安装服务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范围，属于极以致公司单方面增加的工程量，所产生的费用不应当由柏俐莱公司承担；关于极以致公司称反诉柏俐莱公司未装修完整网红墙、logo等问题，柏俐莱公司已经完成并交付给极以致公司使用，后期整改所产生的维修费用不应当由柏俐莱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柏俐莱公司、极以致公司一致确认以下事实：李秋录不是柏俐莱公司的员工，双方就涉案工程的设计均没有另行与李秋录签订合同。柏俐莱公司表示：在双方尚未签订合同时，柏俐莱公司的谭示荣由出示过设计图，极以致公司不满意之后去找李秋录设计出图，柏俐莱公司也有参与李秋录与极以致公司协商、沟通设计图的过程，并同意由柏俐莱公司按李秋录的设计图进行施工；本案中不申请追加李秋录参与诉讼；柏俐莱公司没来得及办理退出手续，还有一万元的装修保证金在万达广场处；由于极以致公司前期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并没有支付，故柏俐莱公司将剩余的工程款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极以致公司表示：无论是李秋录还是柏俐莱公司的谭示荣均是柏俐莱公司指派的人员，是为极以致公司提供整体的设计以及装修服务。极以致公司明确：柏俐莱公司未完工的部分根据合同的《装修工程造价（预算）明细表》为1、室内装饰装修浴室工程中序号第8点中只提供并安装了一个镜子；第9点提供并安装了一个。2、室内装饰装修墙面工程：序号3全场有六个墙柱需要铺贴镜子，目前还有四个墙柱未贴。3、室内装饰装修第㈦项消防改造工程：消防部分全部第1-4点均无提供。4、电器工程TRX区强弱电安装工程第9点闸机无提供并安装。5、电器工程第（十二）项音响序号4：单咪双接收无提供也无安装。6、电器工程第（十三）项监控安装工程提供了第1、2、3点的设备但未安装。7、闸机以及闸机旁边的白色固定玻璃、男浴室的梳妆台、安装拖把池、消毒鞋柜、灯具（进门艺术灯）、LOGO（入门闸机左边白色玻璃上）无提供。柏俐莱公司回应极以致公司的上述陈述，认为：1、室内装饰装修浴室工程中序号第8点中确认镜子只做了一个；第9点做了两个梳妆台，有采购单和送货单予以证明。2、全场有六个墙柱需要铺贴镜子，目前还有三个墙柱未贴。3、室消防改造工程的第1-4点：消防部分都做了，但具体有多少个柏俐莱公司是按照合同去做的，因为消防部分比较专业，柏俐莱公司是委托万达维保单位去完成的。4、确认电器工程TRX区强弱电安装工程第9点考勤门禁机没有提供并安装，考勤门禁机并非极以致公司所称的闸机，极以致公司所称的闸机不是在合同约定的我方购买和安装的范围。5、确认没有提供也没有安装电器工程第（十二）项音响序号4。6、电器工程第（十三）项监控安装工程第1、2、3点的设备已经全部完成。7、极以致公司所称的闸机（合同中无约定该项，柏俐莱公司没有完成）以及闸机旁边的白色固定玻璃（合同中无约定该项，柏俐莱公司没有完成）、男浴室的梳妆台（两个都已经做了，属于合同范围之内，已经安装完毕交付给极以致公司）、安装拖把池（合同中无约定该项，柏俐莱公司没有完成）、消毒鞋柜（合同中无约定该项，柏俐莱公司没有完成）、灯具（确实是柏俐莱公司需要安装十二组灯具，但由于现场位置问题，最终艺术灯只做了一组）、LOGO（入门闸机左边白色玻璃上）：合同约定有三个LOGO，两个幕墙的大LOGO，前厅进门的大LOGO，这三个LOGO柏俐莱公司全部都做了，其他LOGO合同中并无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柏俐莱公司、极以致公司签订的《设计装修承包工程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为：依据发包方确认的设计方提供的设计图，完成健身精品店的装修工程；施工图纸采取极以致公司委托柏俐莱公司设计的方式；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0天，即该合同的履行是由柏俐莱公司在30日内完成设计和装修。虽然合同还约定：由于发包方变更设计或增加工程量，以及提出增加设计范围以外的工程项目，造成工期的延误，工期相应顺延。柏俐莱公司也抗辩实际施工的30天尚未扣减发包方变更设计或增加工程量的时间以及消防验收所占用的时间，但就此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柏俐莱公司的上述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工程实际应完工的时间一审法院仍认定为30天。柏俐莱公司主张实际入场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极以致公司主张柏俐莱公司的入场时间为2019年11月26日，双方意见不一。但即便按柏俐莱公司的主张，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应为2019年12月30日，但柏俐莱公司一审诉讼中又确认还有三个墙柱未贴镜子、电器工程第（十二）项音响序号4单咪双接收等工程项目未完工，且自认还有装修押金在涉案场地的万达广场处未办理退还，故柏俐莱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于当日完工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极以致公司主张直至2019年12月30日涉案工程还未完工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合理采信。根据柏俐莱公司、极以致公司提交的微信往来证据可知，极以致公司要求柏俐莱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前回复准确的完工时间后，柏俐莱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则回复要求结算，双方就未完工工程项目的完成时间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极以致公司以柏俐莱公司的原因工期超过5天仍不能完工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合理有据，柏俐莱公司也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对极以致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合同第十四条第3点约定：承包方有以下违约行为的,发包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不再支付任何的工程款项,已经完成的工程及材料归发包方所有,同时承包方也必须自合同解除之日起两天内撤离现场；发包方有权另行安排其它工程人员接替承包方完成所有工作,由此而产生的费用,发包方可直接从未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回承包方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由于柏俐莱公司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5天仍不能完工，故极以致公司抗辩无需再向柏俐莱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意见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柏俐莱公司要求极以致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9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极以致公司主张柏俐莱公司还遗留的未完工项目导致极以致公司另行聘请人员整改还支付了30750元，要求柏俐莱公司支付该款项。但根据上述约定，极以致公司可直接从未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回柏俐莱公司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且极以致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为69000元，故极以致公司的该项反诉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极以致公司反诉请求柏俐莱公司赔偿违约金6900元符合合同第十四条第4点的约定，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极以致公司还要求柏俐莱公司赔偿其租金、物业管理费的损失，但极以致公司确认于2019年12月30日已实际开业，且其没有举证证明其在2020年1月、4月和5月的营业收入因场地的原因受到影响，故柏俐莱公司主张极以致公司上述租金、物业管理费的反诉主张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极以致公司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损失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极以致公司主张存在律师费损失，但其只提供了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复印件，故极以致公司的该项费用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而柏俐莱公司作为违约方，要求极以致公司支付违约金6900元和律师费5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柏俐莱公司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极以致公司已主张了违约金6900元，极以致公司还按柏俐莱公司延期竣工的违约责任要求柏俐莱公司支付滞纳金罚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广州柏俐莱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和广州极以致健身有限公司签订的《设计装修承包工程合同》。二、广州柏俐莱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广州极以致健身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900元。三、驳回广州柏俐莱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极以致健身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823元由广州柏俐莱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一审反诉受理费3129元，由广州柏俐莱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718元，由广州极以致健身有限公司负担2411元。上述反诉受理费已经由广州极以致健身有限公司预交，广州极以致健身有限公司同意由柏俐莱公司在履行该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己方。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柏俐莱公司提交了现场照片，拟证明其完成了12套艺术灯（LED工艺吊灯）、监控设备、洗手台、镜子等安装，购买和安装的闸机不是合同约定的义务，工程表中约定的是考勤门禁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极以致公司质证如下：对真实性认可，该组证据是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之后由双方的代理律师及柏俐莱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一同回到现场查看所拍摄，并在此之后，柏俐莱公司才在庭审上发表确认未完工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柏俐莱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柏俐莱公司上诉认为《设计装修承包工程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过高，柏俐莱公司承担违约金6900元及剩余工程款69000元属于违约责任重复，违约责任已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属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设计装修承包工程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恪守履行。合同第十四条第3点明确约定：因承包方原因工期超过5天仍不能完工的，发包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不再支付任何的工程款项。根据现有证据可知，即使按照柏俐莱公司主张的入场时间2019年11月30日开始计算，柏俐莱公司亦存在超过5天未能完工的情形，柏俐莱公司虽然二审提交图片证据，但是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因此极以致公司主张不再支付剩余工程款69000元有合同依据。至于剩余工程款69000元及违约金6900元是否过高的问题，考虑到柏俐莱公司并未完工，剩余未付款的工程量应少于合同约定的69000元，且极以致公司另行支付了整改费用，故剩余工程款69000元及违约金6900元的违约责任并不存在过分高于损失的情形，一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柏俐莱公司上诉认为极以致公司迟延履行支付前三期工程款的义务，导致柏俐莱公司后续施工进度受到影响。对此本院认为，《设计装修承包工程合同》约定了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条件，柏俐莱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极以致公司支付进度款滞后于其实际工程进度的情况，且《设计装修承包工程合同》约定的工期顺延情形也未包含极以致公司迟延付款的事实，故柏俐莱公司该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柏俐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元，由上诉人广州柏俐莱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