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刘某2之父），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刘某2之母），198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2013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理人：刘某1，自然情况同上。法定代理人：黄某，自然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兰梅，女，195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翟兰梅之女），198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刘某1、黄某、刘某2因与被上诉人翟兰梅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黄某、刘某2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刘某1、黄某、刘某2不支付翟兰梅护理费。事实和理由：刘某1、黄某、刘某2认可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医疗费的部分，但对护理费部分不服。刘某1、黄某、刘某2认为翟兰梅要求支付护理费没有合法依据，翟兰梅既无住院治疗也无医嘱，也没有卧床不起的情况，缺乏要求刘某1、黄某、刘某2支付护理费的依据，不能因为翟兰梅为了得到更好的护理而让我方承担责任。翟兰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某1、黄某、刘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翟兰梅摔伤后去医院就诊必须使用轮椅才能行动，当时翟兰梅摔伤严重，无法独立行动。关于护理的问题，第二天刘某1、黄某到翟兰梅家看望翟兰梅的时候，翟兰梅躺在床上没有办法行动。当天刘某1、黄某提出护理翟兰梅，对于护理一事，翟兰梅认可，但是对于刘某1、黄某、刘某2提出的护理方式，翟兰梅不同意，双方微信记录提及了这一点，刘某1、黄某当时在微信里提出了对翟兰梅进行护理。关于医院诊断，第一天因为非常严重且没有骨科医生在，大体判断了一下开了药，医生要求3天后随诊，医生出具医嘱说多处软组织损伤，并提醒我们这个软组织损伤不亚于骨折，需要一个月静养恢复，虽然当时医生在文本中没有提出护理和加强营养，但是我们提供了当时就诊的录音证明翟兰梅有必要静养护理。关于护理费，我们与正规家政公司签订了合同，雇佣了护理人员到家护理。翟兰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刘某1、黄某、刘某2支付医疗费（包含轮椅租借费）共计1320元；2.请求法院判令刘某1、黄某、刘某2支付护理费7800元；3.请求法院判令刘某1、黄某、刘某2支付营养费3000元；以上共计12110元；4.本案诉讼费由刘某1、黄某、刘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5日晚八时左右，翟兰梅在小区散步，行至6单元门口时摔倒在地，造成右腕、腰部等多处软组织损伤。翟兰梅主张系刘某2玩耍的滑板车撞到了其右脚后跟后摔倒在地。为证明其主张，翟兰梅提交了自小区监控录像拍摄的视频：1.当日20：22-20：23：27期间，刘某2的爷爷（正在打电话）、刘某2及翟兰梅先后走过小区5单元门口，刘某2单脚踩在滑板车上玩耍前行；沿着5单元门口向左前方转弯到达6单元门口，但6单元门口已处于监控盲区。从该段视频可以看出，转弯时翟兰梅已超过刘某2走到刘某2的前面。转弯时，刘某2的爷爷在其后一二米的距离。2.当日20：32至20：33分期间6单元门口向东的监控，显示翟兰梅行走困难，刘某1及其父亲左右扶着翟兰梅向东走，刘某2手拿滑板车跟在后面。翟兰梅多次手扶后腰臀部。翟兰梅受伤后当晚，刘某1陪同翟兰梅以及翟兰梅女儿到中日友好医院急诊外科检查，X线未见明确骨折，诊断为摔伤、右腕部、腰痛，医嘱不适随诊，当日支出医疗费合计335.56元，均由刘某1支付。2020年7月17日，翟兰梅到望京医院创伤一科检查，诊断为胸部挫伤，共支付医疗费774.91元，当日翟兰梅租借轮椅支出租金10元。8月24日，翟兰梅再到中日友好医院骨折检查，诊断为多发软组织挫伤，X线未见明确骨折，医嘱为随诊、休息，当日支出医疗费465.09元。7月19日，翟兰梅的女儿与北京睿智宏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家庭服务合同》，雇佣护理人员护理翟兰梅，期限到2020年8月18日，工资为6000元，另支付中介费1800元。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翟兰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刘某2玩耍的滑板车原为带扶手滑板车，但扶手已损坏，事发时刘某2仅取底板玩耍，无法手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翟兰梅摔伤是否是刘某2所致。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翟兰梅主张摔伤是因为刘某2玩耍的滑板车撞到了其右脚后跟所致，翟兰梅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因为事发地属于小区的监控盲区，故本案确实无直接的监控拍下翟兰梅摔倒时的实际情形。但是，翟兰梅摔伤前、摔伤后的事实可以通过事发地附近的监控视频还原。通过两段视频可以看出：翟兰梅摔伤前腿脚无恙、行走灵便；事发地为小区单元门口，路面平坦，满足路人行走条件；从五单元门口经过时，翟兰梅与刘某2及刘某2的爷爷已经距离接近，向左前方转弯到六单元门口时，翟兰梅已经到了刘某2的前面；转弯后刘某2仍有单脚踩滑板车的行为；刘某2使用的滑板车已损坏，扶手拆除，难以控速、减速和把控方向；翟兰梅摔伤后手扶腰臀部且诊断为腰痛，符合其所述仰面倒地摔伤的痛感特征。综合上述分析，根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经验法则，一审法院认为翟兰梅受伤系因刘某2的滑板车碰到所致具有高度可能性，并认定翟兰梅主张的事实存在。刘某1、黄某、刘某2否认系刘某2的滑板车致翟兰梅摔伤，在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下应就翟兰梅摔伤系其他原因所致承担举证责任，刘某1、黄某、刘某2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刘某2系未成年人，刘某1、黄某作为刘某2的父母，应对刘某2尽到监护职责，教育告知其在公共场所玩耍应注意的安全事项。刘某1、黄某未尽到安全教育的责任，并且在明知滑板车损坏的情况下，仍允许刘某2在小区人员往来频繁的区域玩耍有缺陷的滑板车，无论给行人还是给刘某2都带来安全隐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刘某1、黄某未对未成年子女尽到监护职责，应对此次损害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关于翟兰梅的损失，翟兰梅为了诊断、明确伤情，根据疼痛情况先后三次到医院检查，并无明显不当，三次检查发生的医疗费，刘某1、黄某、刘某2应予赔偿，因刘某1已负担第一次检查的费用，应再赔偿翟兰梅第二、三次检查发生的医疗费。关于租赁轮椅的费用，属必要，应予支持。关于护理费，虽无需要护理的医嘱，但根据翟兰梅的年纪及所伤部位，一审法院认为具有一定期间护理的必要性，具体时间和护理费用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翟兰梅未能证明需要一个月的护理期，对其主张护理费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无加强营养的医嘱，结合翟兰梅所受伤情，一审法院对翟兰梅营养费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某1、黄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翟兰梅各项损失合计5250元；二、驳回翟兰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某1、黄某、刘某2应否承担翟兰梅的护理费用，对此，刘某1、黄某、刘某2称翟兰梅要求支付护理费没有合法依据，翟兰梅既无住院治疗也无医嘱，也没有卧床不起的情况，缺乏要求刘某1、黄某、刘某2支付护理费的依据，但由于翟兰梅已近七十岁，伤及右腕、腰部多处软组织，一审法院认为给予翟兰梅一定期间的护理实属必要，因此，一审法院酌定的护理时间及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某1、黄某、刘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某1、黄某、刘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于洪群审 判 员 付 辉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邱 江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