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2民终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忆晨，男，1974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舟，北京市炜衡（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锡山区东北塘小蔡窗纱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街道锡通村。 经营者：蔡亮，男，1987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华，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紫莹，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 原审被告：陈秀兰，女，1951年2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 原审被告：潘浩量，男，1975年9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 原审第三人：无锡奔马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街道锡通村。 法定代表人：郑训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良，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忆晨因与被上诉人锡山区东北塘小蔡窗纱经营部（以下简称窗纱经营部），原审被告陈秀兰、潘浩量，原审第三人无锡奔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马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6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忆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窗纱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杨忆晨为无锡市卡耐阳光板经营部（以下简称卡耐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卡耐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为陈秀兰，杨忆晨是卡耐经营部的员工。杨忆晨长期以来陆续将经营收益支付给实际经营人陈秀兰。陈秀兰身体状况欠佳，年纪偏大，不宜频繁操作日常事务，由杨忆晨代劳具有合理性。杨忆晨另是个体工商户无锡市晨竹烟酒店的负责人。一审法院未查明公估报告的评估范围、保险标的范围、评估人员资质等，草率将公估报告的结论作为本案的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判决卡耐经营部与奔马公司责任比例为7:3，显失公平，不能客观反应双方责任。 被上诉人窗纱经营部辩称：杨忆晨作为卡耐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秀兰作为卡耐经营部的登记经营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卡耐经营部作为承租人，对房屋的安全和存在隐患负有主要责任。杨忆晨对案涉公估报告的有关异议不足以推翻该公估报告。 原审被告潘浩量、陈秀兰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原审第三人奔马公司述称：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窗纱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秀兰、杨忆晨、潘浩量赔偿其因火灾造成的损失858896.63元、鉴定评估费、差旅费10000元，合计868896.63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0日，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东风型材城E区19-36号商铺发生火灾，造成相邻商铺受灾严重，其中包括窗纱经营部租用的E区26、28号商铺。2019年1月16日，无锡市消防支队锡山区大队（以下简称消防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东风型材城E区19、21号卡耐经营部，认定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卡耐经营部登记经营者为陈秀兰，实际经营者为杨忆晨、潘浩量,2019年1月30日，卡耐经营部已被无锡市锡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窗纱经营部租用的E区26、28号商铺以第三人奔马公司名义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锡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投保有财产保险综合险。事故发生后，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估公司）对火灾损失进行了火灾损失评估，确定窗纱经营部损失分为存货和办公用品及其他两大类，存货部分净损失1114232.19元，可以由保险公司理赔，办公用品及其他损失16090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经理赔，现仍有损失858896.63元未得到赔偿，窗纱经营部还支付了评估费及差旅费10000元。双方多次协商，未对赔偿达成一致意见，窗纱经营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陈秀兰一审辩称，一、奔马公司对火灾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卡耐经营部起火点周边的线路均是原市场铺设，在市场交付给业主之后，未进行过任何的维修和保养，年代久远，线路失修，在发生火灾当天又是下雨天，因此由于电气线路原因引起了火灾，应由线路铺设方承担全部责任。奔马公司作为出租方，其未提供符合经营条件的商铺给各承租户，商铺存在以下问题：1.店铺没有房产证和规划许可，也没有经综合验收，特别是电气线路部分也没有经过应有检测就投入使用，存在严重安全隐患。2.仓库所在的土地性质是工业用地，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是不能作为经营性使用，工业用电和商业用电是不同的，工业用电的电伏是380伏，商业用电是220伏，供应用电的不同也可能导致电路引起火灾。3.店铺作为仓库使用年久失修，频繁漏水经常跳闸，奔马公司对于出租的租赁物承担维修义务，但是其没有对租赁物进行及时的检修，存在重大过错。4.市场没有合格的消防验收手续，具体存在的缺陷在2004年和2007年做消防验收时验收的状态并不是现在的仓库，而是其他用途。因此在2004年消防申报验收之后，至今已有15年，建筑状态发生明显变化，其中包括扩建，根据消防法规定应重新验收却未验收，因此市场将未有合格消防验收的租赁物租给承租户存在重大过错。另外奔马公司作为该市场的消防责任主体，未尽到相应管理义务。二、现在无证据证明是由于卡耐经营部引起该次火灾，火灾发生时17点卡耐经营部已经下班，没有使用电力情况，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卡耐经营部违规使用电器而导致火灾，因此卡耐经营部在本次火灾中不存在过错。三、对于火灾的蔓延，奔马公司存在过错，其应对于扩大损失（包括离卡耐经营部较远的商铺的损失）承担责任，原因是商铺之间没有有效防火墙，只是用铁丝网隔断，另外市场消防栓存在无水现象，直接导致救援拖延，损失扩大。四、由于窗纱经营部对于仓库进行违规改造，超出正常仓储量，对超出的仓储量应承担相应责任。从本案窗纱经营部距离卡耐经营部的位置看，窗纱经营部位置在E26、E28，是在卡耐经营部的对面较远处店铺，火灾蔓延至E26、28是因为火势未能被及时控制，市场消防栓无水，对于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市场方承担，由于窗纱经营部将承租的店铺进行改造后，存储了超过一般店铺的容量，对于超出正常存贮量的损失应由窗纱经营部承担部分责任，而其对此没有过错，不应就该部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火灾发生17点时，卡耐经营部已下班，根据市场管理规定，应当在17:30左右整个市场断电，按照正常做法在市场下班后立即断电，就不会产生因电气线路导致的火灾，卡耐经营部的店铺下班后的相应管理责任在于市场，由于电气线路导致的火灾，在下班后发生火灾应由市场承担赔偿责任。五、对于公估报告中评估原则的损失数量有异议，其中附件5为所有窗纱经营部自行报审的清单，公估公司直接依此确认了受损的部分物品，真实性存在异议，但实际受损物品是什么无法进行考证，附件6是损失确认的主要依据，包括了所有窗纱经营部提供的送货单、进货单、供应商的出仓单，但是所有的该些票据均为窗纱经营部及其供应商单方提供，没有真实的交易记录及转款流水，公估公司在未核实该交易是否真实存在的情况下做出损失的认定，有违客观事实，本案及其他案件中公估报告中对于损失的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窗纱经营部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 杨忆晨一审辩称，杨忆晨不是卡耐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有自己的职业，只是因母亲陈秀兰年事已高，辅助陈秀兰打理店铺。 潘浩量一审辩称，潘浩量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并非实际经营者，只是与杨忆晨有亲戚关系，有偿帮助杨忆晨打理店铺。每月报酬为3500元，年度有部分奖金。 奔马公司一审陈述，相关事实及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编号为锡房权字第9××5号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座落于××镇××巷村××前汤庵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锡通村委。2003年3月20日，原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镇锡通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锡通村委）向原锡山工商局出具《经营场所使用证明》，载明奔马公司的经营场所设在锡通村，面积为1000平方米，产权归锡通村所有。锡通村委又与奔马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座落在村委的1000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奔马公司。2019年3月22日，锡通村委出具《证明》，载明锡通村范围内的奔马公司（东风型材城）土地已办理国有和集体流转土地证，Ｅ区19-36号归奔马公司所有。2004年6月29日，无锡市公安消防支队锡山大队（以下简称消防大队）出具《关于同意无锡奔马物流有限公司综合楼、仓库消防涉及的审核意见》，载明综合楼1、2、3，库房1七幢，库房2两幢消防设计基本符合消防技术规范要求，同意按图纸施工。2007年7月5日，消防大队出具《关于无锡奔马物流有限公司综合楼、仓库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载明综合楼1、2、3，库房1七幢，库房2两幢已基本具备安全使用条件，消防验收合格。同时明确已经消防验收的建筑如有改建、内部装修或用途变更等，应向公安消防机构申报审批。 无锡市锡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档案复印件，即奔马公司（甲方）和陈秀兰（乙方）签订的《住所（经营场所）租赁协议》，载明甲方将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街道锡通村的厂房（商业用房）出租给乙方作为居住和经营场所，租期自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到期若要续租，双方应另行签订协议，本协议供乙方办理有关登记使用。奔马公司、陈秀兰和锡通村委在协议下方签章。2007年9月7日，卡耐经营部经核准开业，经营者为陈秀兰。经营场所为锡山区东北塘街道锡通村。2019年1月30日，卡耐经营部经核准注销。 2018年5月24日，陈秀兰签署《春夏火灾防控消防安全承诺书》，卡耐经营部对消防安全工作作出承诺，并明确将依据相关规定做好春夏火灾防控工作，若有违反，卡耐经营部将自觉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切实做到安全自查，隐患自除，责任自负，主动接受监督。 2018年12月10日19时10分，无锡市“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无锡市东风型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管理公司）管理的东风型材城E区19-36号发生火灾，消防大队即组织消防力量前往施救。火灾造成东风型材城各类型型材及仓库过火烧损。 火灾发生时，卡耐经营部内已经无人，经由他人报警消防大队出警救火，消防大队前往施救出动了多台消防车。 卡耐经营部承租的店铺，其内部主线路由奔马公司铺设，其他电气线路由卡耐经营部从主线路接入使用。火灾起火点位于卡耐经营部办公室外通道，但属于卡耐经营部租赁使用区域。卡耐经营部用电主要用于空调和照明。 2019年1月16日，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2018年12月10日19时10分，无锡东风型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东风型材城E区19-36号发生火灾，造成东风型材城内各类型型材及仓库过火烧损，起火部位位于E19-21卡耐经营部，起火原因排除雷击起火，排除外来火种引起的火灾，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的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 窗纱经营部承租奔马公司出租的店铺进行经营活动。经营期间窗纱经营部向保险公司投保有财产保险综合险。火灾发生后，基于窗纱经营部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按照保险理赔流程，公估公司对窗纱经营部的火灾损失进行了财产损失评估，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了公估报告书，定损确定窗纱经营部因本起火灾事故造成的货物、货架及办公用品损失金额为1275132.19元，其中存货损失1114232.19元，货架及办公用品损失160900元。按照保险理赔程序，奔马公司收到窗纱经营部的理赔款后，全额转账交付了窗纱经营部。窗纱经营部的损失中858896.63元未获赔付。 2020年10月16日，法院向公估公司出具协助调查函，要求明确收取评估的计价依据，各商户对应的评估费用金额及计算方法、公估公司是否实际收取了相应评估费用。2020年10月21日，公估公司回函，明确收费标准执行江苏省保险公估机构司法评估服务收费指导标准，在收费标准以下与委托人协商按照1.2%收取，每户另收1000元差旅费，在计算评估金额时保险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金额。窗纱经营部实收评估费9000元、差旅费1000元。 窗纱经营部提供了杨忆晨与杨希凡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及租金的银行转账记录，杨忆晨农业银行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交易明细，用以证明杨忆晨系卡耐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窗纱经营部提供了消防询问潘浩量的笔录，其中潘浩量陈述是东风型村城E19、E21的全部和E20、E22的半间业主，认为潘浩量已自认了是卡耐经营部的实际经营人。杨忆晨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转让协议为复印件，并非本人签署。银行转账记录是真实的，部分款项是卡耐经营部的货款，但是由于陈秀兰不会操作手机银行和网银，由杨忆晨代收的，代收的款项用于卡耐经营部的日常经营支出。潘浩量则陈述消防询问笔录是代表卡耐经营部经营者作的笔录，因代表老板去做笔录，故自称是业主，实际并非实际经营者。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赔偿比例的划分，奔马公司对租赁房屋的出租为有权出租，奔马公司与窗纱经营部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有效。消防大队在作出火灾事故认定过程中形成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发生火灾事故的起火点位于陈秀兰的卡耐经营部内。根据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情况，法院据此推定卡耐经营部内电气线路故障为此次火灾造成的原因。由于卡耐经营部为起火点房屋的承租人，在租赁使用期间对房屋的安全及存在的安全隐患负有直接的管理和注意义务，如发现安全隐患属于出租人义务范围的，负有及时通知出租人的义务，以使出租人及时履行维护房屋安全的责任。奔马公司作为房屋出租人对出租房屋也具有一定管理义务。陈秀兰抗辩起火系通道中的主线产生电路故障引起，证据不足，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陈秀兰抗辩称因奔马公司对地面开挖铺设管道导致消防栓无水的事实，未得到消防大队的认定，依据不足，故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赔偿主体的确定，陈秀兰系卡耐经营部的登记经营人，在卡耐经营部经核准注销后，应当就卡耐经营部对外所负债务，承担责任，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杨忆晨用个人银行卡收取卡耐经营部货款，并支付卡耐经营部支出，杨忆晨抗辩称系代收款项，但却不能提供代收代支的明细及相应证据，签订合同时，即使不是杨忆晨本人签名，合同的一方主体记载为杨忆晨，故从上述表象上，杨忆晨实际参与了卡耐经营部的经营，可以认定杨忆晨为卡耐经营部的实际经营人，应当与陈秀兰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潘浩量在消防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业主，不能视为自认，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潘浩量系卡耐经营部实际经营人，潘浩量又作出了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法院认定潘浩量并非卡耐经营部的实际经营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窗纱经营部明确如果奔马公司存在过错，要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法院予以一并处理。 对于本案中火灾损失的确定，保险公司按照保险理赔流程由公估公司对窗纱经营部的损失进行的定损公估报告，系按照理赔程序所作，其它当事人所提异议不足以推翻该公估结论，公估报告的评估结论法院予以确认。法院据此认定火灾事故损失为1275132.19元，尚有火灾直接损失858896.63元未获赔偿。公估费用10000元经法院与公估公司核实，在合理收费标准内且已实际产生，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本案的责任方为陈秀兰、杨忆晨及奔马公司，陈秀兰、杨忆晨对火灾损失负有主要责任，奔马公司负有次要责任。法院确定陈秀兰、杨忆晨承担70%的赔偿责任，奔马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奔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窗纱经营部260668.99元。二、陈秀兰、杨忆晨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窗纱经营部608227.64元。三、驳回窗纱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卡耐经营部实际经营者的认定；2.责任比例划分；3.案涉评估报告是否可以作为确定损失的依据。关于卡耐经营部实际经营者的认定，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可以证明杨忆晨用其银行账户收取卡耐经营部款项，并用其银行账户支付卡耐经营部的相关支出。杨忆晨在二审中亦认可其是卡耐经营部的员工，陈秀兰由于身体和年龄原因，卡耐经营部的日常事务由其代劳。窗纱经营部提交的2015年1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上的一方当事人为杨忆晨，虽然该转让协议仅为复印件，杨忆晨不认可其真实性，但该协议内容与杨忆晨银行账户明细及杨忆晨关于其处理卡耐经营部日常事务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述转让协议的真实性。由此，一审法院认定杨忆晨为卡耐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比例问题，卡耐经营部作为着火房屋的承租人，未能尽到管理和注意义务，致使经营部内部电气线路发生故障并导致火灾发生，应当对案涉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奔马公司作为出租人，亦存在管理失当之处，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陈秀兰、杨忆晨承担70%的赔偿责任，奔马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杨忆晨对损失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杨忆晨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82元，由杨忆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伟 审判员 潘晓峰 审判员 仓 勇 二○二一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