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世珍，女，1953年2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理人：倪虹，女，1982年2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嘉定镇李园二村XXX号XXX室，系上诉人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建华，上海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薄珺，上海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嘉定交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建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政洁，上海博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源俊起重搬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谈湘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嘉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邵家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政洁，上海博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嘉定区疁城实验学校，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管坤，校长。上诉人黄世珍与被上诉人上海嘉定交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定交运公司)、上海源俊起重搬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俊公司)、上海嘉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旺公司)因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20902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世珍上诉称：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黄世珍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本案系争协议并非不定期的，且任何一方均无解除权，因此上诉人的诉请应全部获得支持。故一审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嘉定交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源俊公司未作答辩。嘉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上海市嘉定区疁城实验学校(以下简称疁城实验学校)未作陈述。黄世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定交运公司、源俊公司、嘉旺公司支付黄世珍2020年度上半年度的护理费等费用共计22，573.56元；2、判令嘉定交运公司、源俊公司、嘉旺公司承担黄世珍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诉讼过程中，黄世珍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对方继续履行1997年11月8日签订的《协议》，即承担黄世珍除伙食费外住院费、护理费等费用的90％，费用按季度结算；并支付黄世珍2020年上半年已发生的护理费等费用共计12，704.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世珍配偶倪国生系上海市嘉定区嘉定装卸搬运公司(以下简称嘉定装卸公司)的职工，在1997年10月26日，因工作中死亡，嘉定装卸公司就倪国生工伤待遇处理，于1997年11月8日，与黄世珍达成一致签订了《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黄世珍即日起住进福利院，除本人应交的伙食费外的护理费等费用由嘉定疁城中学和甲方(嘉定装卸公司)各承担50％，自1997年11月起至2003年10月底。陆年后，视倪虹经济收入情况承担其母亲除伙食费外不超过10％的应交费用。(其余90％由双方单位协商处理)”。1997年12月5日，嘉定装卸公司与嘉定疁城中学签订《协议书》，明确了双方应承担的费用以及支付方式，即“每年十二月份，嘉定疁城中学将款项汇至嘉定装卸公司账户，由嘉定装卸公司负责支付给福利院”。协议有效期陆年，即从1997年12月8日至2003年12月底止，以后视实际情况再商续订。协议签订后，嘉定装卸公司一直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至2003年11月份，之后，由嘉旺公司(该公司大股东是嘉定交运公司)按照约定继续履行支付90％护理费等费用的义务。2020年上半年，嘉定嘉旺公司以审计为由拒绝支付黄世珍2020年上半年护理费等费用，并告知黄世珍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一审又查，嘉定装卸公司改制为上海嘉定装卸搬运有限公司，嘉定交运公司与上海源俊实业有限公司(2003年5月8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源俊公司)是改制后企业股东，2003年7月13日嘉定区建设和管理工作委员会批复同意上海嘉定装卸搬运有限公司歇业，该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嘉定交运公司承担，2003年9月该公司清算后注销。一审再查，黄世珍是疁城实验学校(原名嘉定疁城中学)退休职工，现每月退休金在4800元左右，享有医疗保障。黄世珍在其丈夫1997年10月工伤死亡时，就已在学校入职有收入。黄世珍2020年6月23日被评定为肢体XXX残疾。黄世珍常年在上海市嘉定区迎园医院住院，2019年12月17日至2020年6月17日发生住院费、护理费25，361.73元，其中个人现金支付2，286.53元，其余为医保统筹支付。2020年1月至6月请护工护理费用11，830元，合计黄世珍支付了14，116.53元。黄世珍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审理中，1、黄世珍表示，黄世珍护理费等费用在2019年之前均由嘉旺公司按照黄世珍实际支付部分按协议90％支付给黄世珍。2、嘉定交运公司表示，源俊公司应承担责任由嘉定交运公司承担，黄世珍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黄世珍与上海市嘉定区嘉定装卸搬运公司于1997年11月8日签订的《协议》，嘉定交运公司作为该公司清算财产接受方，按照批复承担债权债务，该协议对嘉定交运公司具有约束力。按照协议第四条规定嘉定交运公司与嘉定疁城中学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在2003年10月底之前义务。之后黄世珍未与嘉定交运公司及疁城实验学校续签协议，嘉定交运公司仍按照协议指定由嘉旺公司履行直至2019年，但嘉定交运公司认为2003年10月底之后双方是持续履行的债务为内容的不定期协议，且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同时在2020年上半年已明确告知黄世珍不再履行协议，协议已解除，属于在合理期限内已通知对方。另认为，黄世珍在其丈夫工伤死亡时有工作单位及收入，按照当时政策规定不属于供养亲属，现退休后享有退休金，故不符合法定的供养条件，综上不同意黄世珍的诉讼请求。法院对黄世珍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但嘉定交运公司在2020年上半年通知黄世珍拒绝履行协议，对黄世珍在2020年上半年之前已发生的费用按协议应当承担90％为12，704.88元(14，116.53元＊90％)。黄世珍诉请的律师费由对方承担，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嘉定交运公司表示源俊公司应承担的责任由其承担，黄世珍予以同意，法院予以照准。嘉旺公司按照嘉定交运公司指示付款给黄世珍，黄世珍请求由其承担责任，法院不予支持。源俊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自负。判决：一、嘉定交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世珍2020年上半年之前住院费、护理费12，704.88元；二、驳回黄世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上诉人须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黄世珍认为其理应依照协议继续享有相应的住院护理等费用。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黄世珍并不符合法定的被扶养人条件，遂根据在案证据驳回了黄世珍的相应诉请，于法不悖，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二审期间，上诉人黄世珍坚持其一审诉请意见。然本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黄世珍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其要求对方继续按协议履行的主张成立的事实，亦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对方存在欠付其相应赔偿费用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的相关诉求亦难以支持。综上所述，黄世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7.62元，由黄世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法官助理 姜 翌书 记 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