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凡，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波，康平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聂荣军，男，1957年6月1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涛，辽宁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国凡因与上诉人聂荣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2020）辽0123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国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聂荣军向刘国凡支付劳务费170,537元。上诉人聂荣军辩称，不同意刘国凡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我的上诉请求一致。聂荣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我方不向刘国凡支付劳务费，劳务费应由沈阳宏大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给付。且刘国凡主张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刘国凡辩称，我方与聂荣军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我方受雇于聂荣军，按照聂荣军指派去辉山乳业石头牛厂清运牛粪，我方并不清楚聂荣军的公司与辉山如乳业是否签订合同。我方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017年2月末牛粪清运工作完成后我方一直与聂荣军沟通要求及时清算，但聂荣军以辉山乳业未结算为由一直推脱，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刘国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运费、工时费170,537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案外人赵某介绍，并由案外人兰某见证，原告刘国凡在被告聂荣军处承包了位于康平县的返田牛粪清运及平整工程，双方约定的费用为每吨牛粪6.5元。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上述内容作出约定。2017年2月9日至2月21日期间，原告刘国凡自行组织返田牛粪的清运及平整工程。原告刘国凡主张其清运返田牛粪1031车，26,236,460公斤，发生劳务费用170,537元；被告聂荣军认为原告刘国凡系属于挂靠沈阳市荣发运输有限公司经营的行为，且2017年2-3月康平石头井子返田牛粪运费为56,982.50元（6.5元/吨），辉山乳业一直没有给付。另查明，本案当事人达成案涉工程时，案外人赵某系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沙金牧业有限公司的厂长，案外人兰某系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沈阳宏大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康平作业区经理。原、被告对此二人的身份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问题；二是本案诉争的标的额问题。关于第一个问题，原告刘国凡与被告聂荣军之间虽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但根据具有特殊身份的证人赵某、兰某的证人证言，及庭审中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相关陈述，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事实上形成了劳务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一，证人赵某、兰某现仍均系辉山乳业相关工作人员，原、被告双方在达成案涉工程时此二证人均在场，故此二人出具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相对较高。其二，被告聂荣军在前后庭审中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自相矛盾的情况。其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我没有在牛场干过牛粪清运工作，也没有挂靠其他公司从事上述工作”，否认石头井子牛场牛粪清运工作的存在；其在第二次庭审中则陈述“原告系属于挂靠被告公司经营的行为……如果不是看在证人的面子上，我都不让原告挂靠。在我接到起诉状之前，我还以为这个活是我、原告和赵某三个人一起干的”，并提供了沈阳市荣发运输有限公司承运辉山乳业草业公司开发票明细，该明细上载明了2017年2-3月康平石头井子返田牛粪运费为56,982.50元；其在第三次庭审中则陈述“从2015年至2017年4月,康平、法库、抚顺的辉山乳业牛场的牛粪清运工作都是我公司承运的”，与证人兰某的有关陈述相符。关于第二个问题，因原告刘国凡提供的明细单据，被告聂荣军不予认可，且明细单据上没有被告本人签字确认或者有荣发公司、辉山乳业等签章确认，故本案诉争的标的额应以被告聂荣军提供的沈阳市荣发运输有限公司承运辉山乳业草业公司开发票明细上载明的2017年2-3月康平石头井子返田牛粪运费56,982.50元为准。故被告应予支付给原告的劳务费为54,468.57元（56,982.50元×6.5/6.8）。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聂荣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刘国凡劳务费54,468.57元；二、驳回原告刘国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712元，原告刘国凡负担2526元，被告聂荣军负担1186元。二审中，上诉人刘国凡向法庭提交石头井子牛厂拉牛粪明细用以证明劳务费数额，上诉人聂荣军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因该份明细并无聂荣军或沈阳市荣发运输有限公司、沈阳宏大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等相关主体确认，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上诉人聂荣军向法庭提交拉牛粪明细用以证明刘国凡为挂靠关系，上诉人刘国凡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因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国凡与聂荣军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刘国凡与聂荣军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根据一审及二审中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及具有特殊身份的证人赵某（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沙金牧业有限公司厂长）、兰某（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沈阳宏大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康平作业区经理）出具的证人证言，刘国凡是经赵某、兰某介绍在聂荣军处承包了位于康平县的返田牛粪清运工作。聂荣军在二审中虽主张刘国凡是挂靠在公司提供劳务，但聂荣军在一审中对此陈述前后不一致，先否认石头井子牛场牛粪清运工作的存在，陈述“没有在牛场干过牛粪清运工作”、“也没有挂靠其他公司从事上述工作”，又陈述“刘国凡系属于挂靠被告公司经营的行为……如果不是看在证人的面子上，我都不让原告挂靠。在我接到起诉状之前，我还以为这个活是我、原告和赵某三个人一起干的”，最后在第三次庭审中则陈述“从2015年至2017年4月,康平、法库、抚顺的辉山乳业牛场的牛粪清运工作都是我公司承运的”，此外二审中经法庭询问聂荣军并未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是代表其他主体雇佣刘国凡从事牛粪清运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聂荣军与刘国凡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聂荣军应向刘国凡支付的劳务费数额问题。从本案各方当事人及证人的相关陈述可见，刘国凡从事的牛粪清运工作是将康平县牛厂的牛粪运送至沈阳宏大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指定地点，牛粪出厂前需通过检斤确认牛粪清运数量，牛粪被运送至指定地点后由沈阳宏大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运送数量，以此作为结算劳务费的依据。但刘国凡仅向法庭提供拉牛粪明细单证明其劳务费数额，聂荣军不认可该份明细单，且上述明细单既没有聂荣军签字也没有沈阳宏大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盖章或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清运牛粪数量，故刘国凡未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清运牛粪工作的劳务费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沈阳市荣发运输有限公司承运辉山乳业草业公司开发票明细上载明的2017年2-3月康平石头井子返田牛粪运费数额并结合聂荣军与刘国凡约定的清运牛粪单价认定聂荣军应向刘国凡支付的劳务费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刘国凡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刘国凡主张牛粪清运工作完成后聂荣军一直以辉山乳业未结算为由未支付劳务费，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劳务费给付期限，故本院对聂荣军主张刘国凡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国凡、上诉人聂荣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刘国凡、聂荣军各自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12元，由刘国凡、聂荣军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卓审 判 员  赵 卫审 判 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池 骋书 记 员  李莱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