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铭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张永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岱泓，上海博和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瑾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郑文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琳，北京海润天睿(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铭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瑾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瑾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14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瑾实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区域代理协议书》《补充协议》均未对铭美公司提供产品的期限作出约定，铭美公司亦未以其他任何方式承诺在特定时限内发货。因此，铭美公司在2019年8月1日以后发货或者即使在2020年5月方才发货，也不违约。瑾实公司在2019年8月后从未要求铭美公司发货，现其以未发货为由要求铭美公司退还合同款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二、铭美公司一直有产品可以供货。铭美公司一审中举证了大量向其他经销商供货的证据。2020年5月3日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产品是指2021年度新品，而并非无货可供。瑾实公司线下店没有开成，当然不会要货，铭美公司当然也不会再询问对方是否要货。三、铭美公司实施了大量市场开拓、销售网络建设、市场宣传等的工作，在瑾实公司未开一店的情况下，足额甚至超额完成了合同项下的义务。期间，更是自担费用为瑾实公司设计店铺。因瑾实公司自身原因没有开成线下店，以未发货为由要求全额退还合同款不公平。瑾实公司辩称，案涉《区域代理协议》约定瑾实公司经销的是生物伞线下美店系列产品，因铭美公司原因未实际交付任何产品，故瑾实公司也未开设线下店。因铭美公司迟延履行提供产品的违约行为导致瑾实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造成重大损失。故不同意铭美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瑾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瑾实公司与铭美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协议》；2．铭美公司退还瑾实公司合同款10万元；3．铭美公司赔偿瑾实公司为产品投入的广告费5万元；4．铭美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因《区域代理协议》已到期，故瑾实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合同款的性质为代理费及等值10万元货款；并表示直至2020年5月3日代理合同快到期时，铭美公司才告知瑾实公司系争产品刚出来；还表示《推荐项目协议》约定推荐的产品并非系争产品。铭美公司表示，2019年8月1日，铭美公司通过电话等口头方式告知瑾实公司，可以随时发货，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均确认，本案的系争合同为《区域代理协议书》，该协议对交付产品的时间、方式未作明确约定；铭美公司确实未交付任何产品给瑾实公司，瑾实公司也未开设线下门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8日，瑾实公司(乙方)与铭美公司(甲方)签订《区域代理协议书》，约定经销产品为生物伞线下美店系列产品；区域代理期限：从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区域代理费100，000元；甲方授权乙方云南省昆明市区域代理；甲方授权乙方为该区域所有生物伞美店的线下总经销；区域代理的资格要求：乙方需要成为甲方生物伞线上品牌的省级代理。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的产品质量是符合行业标准的合格产品，并提供乙方宣传所需的产品资料，文案图片资料等素材。甲方对乙方开展的市场开拓、销售网络建设、市场宣传活动等工作进行配合。2019年6月28日，瑾实公司向铭美公司支付10万元。同日，铭美公司向瑾实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文瑾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品名或项目为生物伞线下美店代理费及等值线下产品款，金额为10万元。2019年6月25日，铭美公司出具《补充协议》，载明：关于郑文瑾合作事宜公司特批权责如下：1．昆明市生物伞线下美店代理费10万元整，代理费包含等值线下产品；2．要求一年内昆明市开设五家生物伞线下美店(包括自营或者协助其他代理商加盟)；3．郑文瑾购买生物伞线上市级代理级别，公司给予升级为省级代理，享受省代的级别待遇；4．从签订合同起六个月内直接招募六个省代，完成目标后，给其特批升级为董事；5．公司授权郑文瑾线上运营推广完美防护保湿水。2019年7月19日，瑾实公司与案外人杭州捕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推荐项目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Insecret完美防护保湿水，目标金额为1，000元，上线周期：2019年7月26日至同年8月20日，项目类型为产品预售＋代理，服务费为5万元。瑾实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及6月28日向杭州捕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支付了5万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6月15日，铭美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授权人铭美公司，被授权人瑾实公司，铭美公司授权瑾实公司为INSECRET完美防护保湿水代理人，负责渠道的销售。2019年6月26日，瑾实公司(乙方)与铭美公司(甲方)签订《全国经销商代理合同书》，约定经销产品为生物伞奇迹保湿水；经销期限：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缴纳货款39，767元；甲方授权乙方市级代理级别的经销商作为：新零售渠道全国代理，即全国不限区域代理销售权，享受该级别的相关政策。一审法院认为，瑾实公司与铭美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于各自的合同义务。《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代理费包含等值线下产品，现代理期限已届满，但铭美公司未向瑾实公司提供任何线下产品。铭美公司认为未交付货物的原因系瑾实公司未下订单及未开设门店，但并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故瑾实公司要求铭美公司退还代理费及等值货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广告费，瑾实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推荐项目协议》推荐的产品并非本案系争合同项下的产品，故对于瑾实公司要求铭美公司赔偿广告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铭美生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瑾实公司代理费及货款100，000元；二、对瑾实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铭美公司负担2，300元，由瑾实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案涉《区域代理协议书》约定内容看，双方签约主要目的在于瑾实公司取得铭美公司授权，在云南省昆明市线下总经销销售铭美公司的产品。瑾实公司已付的10万元对价所对应的就是前述权利内容，并包含等值产品。瑾实公司主要权利是付款后取得对应的产品所有权以对外销售，铭美公司对应的合同主要义务是提供产品，而其提供产品义务与瑾实公司是否开设了线下实体店之间并不构成先后履行顺序的对应关系，不能因未设立线下店而免除铭美公司的供货义务。《区域代理协议书》中虽未约定铭美公司供货时间或期限，但从瑾实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其法定代表人郑文瑾与铭美公司签约代表邢褚的微信聊天记录看，瑾实公司自签约后的2019年6月起即向对方询问线下货物情况，并在2019年8月1日询问什么时候可提货时，邢褚回复“我问问、一会答你”，后再无回复。直至2020年5月3日在微信中告知线下店配套产品上个月下旬刚出，5月4日才发送线下店产品目录。由此可见，瑾实公司签约后有催告对方供货，但铭美公司一直没有履行供货义务，直至《区域代理协议书》行将期满才刚提供产品目录。铭美公司上诉主张一直有货提供，2020年5月所发目录为2021年度新品缺乏事实依据，难以采信。因此，本院认为，造成本案合同至期限届满时仍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原因在于铭美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应承担向相对方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至于铭美公司上诉称其签约后提供的市场开拓及支持服务，即使属实，也对合同主要义务的履行无益，并不能因此减少或免除其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铭美公司退还10万元合法有据，也公平合理。本院对铭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铭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上海铭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宇审 判 员 肖光亮审 判 员 赵 炜法官助理 徐 晨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