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4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仔，男，198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放，天津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耿，男，198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利，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南南，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方秋玉，女，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放，天津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红仔因与被上诉人胡耿，原审被告方秋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0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红仔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合作协议书签署背景，是因被上诉人为华耐旗下员工，有蒙娜丽莎品牌经营权，能够解决经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及客户资源。但被上诉人离职无法实现上述目的，故已与被上诉人解除合作，并已退还保证金、租金等。2.双方协议书对房屋租金及保证金的返还并无约定，应不予支持。胡耿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秋玉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及意见。胡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红仔支付胡耿2016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经营所得利润的50%分成，共计307277.57元；2．判令陈红仔返还胡耿垫付的房屋租金45000元；3．判令陈红仔返还胡耿加盟合作保证金150000元；4．判令陈红仔支付胡耿自2019年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给胡耿上述所有费用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以上述全部费用为基数，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判令方秋玉对上述支付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胡耿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陈红仔支付胡耿2016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经营所得利润的50%分成，共计274554.7元；2．判令陈红仔返还胡耿垫付的房屋租金45000元；3．判令陈红仔返还胡耿加盟合作保证金150000元；4．判令陈红仔支付胡耿自2019年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给胡耿上述所有费用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以上述全部费用为基数，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判令陈红仔支付胡耿家居折价款12173元；6．判令方秋玉对上述支付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0日，陈红仔与天津市红桥区康美居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康美居经营部”）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载明康美居经营部拥有天津市内的蒙娜丽莎品牌（瓷砖卫浴）产品的销售代理权，康美居经营部授权陈红仔在天津市北辰区内销售蒙娜丽莎品牌（瓷砖卫浴）产品。合作期限三年，具体期限为《补充协议》约定的销售任务起止时间。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陈红仔按照装修面积＊1000元以上的标准向康美居经营部预交25万元合作期销售任务保证金，实交金额以《补充协议》和《收据》为准，多退少补。2015年12月21日，陈红仔与天津市北辰区兴旺柳滩陶瓷装饰城签订《经营场地租赁合同》，约定陈红仔租赁天津市北辰区用于从事经营活动，租赁期半年，自2015年11月8日至2016年5月7日，租金每平方米每月68元，租赁费合计91188元。2016年1月9日，胡耿与陈红仔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约定，陈红仔拥有天津市北辰区的租赁经营权，陈红仔出资10万元，胡耿出资15万元，作为胡耿、陈红仔在天津市北辰区内共同销售蒙娜丽莎瓷砖品牌产品的加盟保证金。合作时间为2016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8日。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享有天津市北辰区店面的所有权，用于经营蒙娜丽莎瓷砖品牌产品。2．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瓷砖店面房屋租金、电费、水费、固定电话宽带费等经营费用，以上费用甲乙双方各承担50%。3．甲乙双方共同享有瓷砖店销售经营所带来的利润，甲乙双方按照双方约定核算方式各自取得计算后净利润的50%分成。”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胡耿在合作期间如提出退出合作蒙娜丽莎瓷砖品牌，胡耿将不再享受陈红仔所转让的天津市北辰区的50%经营权，且胡耿出资的15万元的加盟保证金到同蒙娜丽莎瓷砖品牌合作解除之后返还给胡耿10万元，胡耿不再承担此店面的相关费用，也不再享受店面销售经营所带来的利润。……6．本协议中止、终止之后，甲乙双方应当妥善解决善后事宜”。陈红仔与康美居经营部、胡耿分别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在天津市北辰区内开始经营销售蒙娜丽莎瓷砖品牌产品。陈红仔于2017年4月17日收到康美居经营部支付的利润409621.75元，于2018年4月28日收到康美居经营部支付的利润384859.19元，于2019年4月18日收到康美居经营部支付的利润380074.2元。陈红仔现仍在天津市北辰区内经营销售蒙娜丽莎瓷砖品牌产品。康美居经营部于2020年6月16日解散，陈红仔与建华圆经营部签订《关于北辰柳滩加盟合作经营协议甲方主体变更补充协议》，将陈红仔与康美居经营部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甲方原经营主体变更为建华圆经营部。2020年5月27日，胡耿与陈红仔、方秋玉就利润分红及保证金、房租进行了核对，根据录音显示“方秋玉：头一年咱已经对清楚了，就差1.2万，对吧？胡耿：对对，就看第二年、第三年的。方秋玉：第二年咱们那一天算完是差多少钱来着？胡耿：这不有嘛。方秋玉：对呀，应该是124009嘛，192429减68420是124009,124009给你转了。……方秋玉：一共是124009减去120000，等于差你4009，对吧。……方秋玉：第三年307145，咱们花销是多少来着？胡耿：1065。方秋玉：我记得是1066。胡耿：多一百少一百没事，就按1066吧。方秋玉：307145减去106600，第三年是200524，然后除以2是100272，减去1万是90272，加上4000再加上12000，这一共是差106272。陈红仔：加上195000，他自己本身的195000（加盟保证金150000，房租45000）。方秋玉：106272加上195000等于301272。陈红仔：这是我差你的总数。胡耿：对，如果那一万打了就是301272，如果没打就是31万是吧，这个回去我查一下。”另查，2015年12月20日，陈红仔向胡耿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胡耿交来加盟合作保证金（蒙娜丽莎瓷砖）150000元”。陈红仔分别于2015年12月20日、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月9日向康美居经营部缴纳了8万元、2万元、15万元加盟合作保证金。胡耿另行垫付了天津市北辰区应付房租45000元，该房租应由康美居经营部承担，现康美居经营部已将45000元房租全部返还陈红仔。又查，为经营需要，胡耿与陈红仔共同购买空调、沙发、电脑等办公用品共计支出48692元。2017年，陈红仔向胡耿转账三笔，共15万元，2018年陈红仔向胡耿转账12万元，2019年转账1万元，以上合计28万元。再查，2020年8月5日，胡耿作为原告起诉陈红仔，案号为(2020)津0110民初4670号，后胡耿于2020年12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红仔是否应当向胡耿支付合作期间经营所得利润的50%分成；2.陈红仔是否应当返还胡耿垫付的房屋租金45000元；3.陈红仔是否应当返还胡耿支付的加盟合作保证金150000元；4.陈红仔是否应当支付胡耿逾期支付上述款项所产生的利息；5.陈红仔是否应当支付胡耿家居折价款12173元；6.方秋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胡耿与陈红仔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合作协议书载明的权利义务。现胡耿依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出资15万元，陈红仔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胡耿净利润的50%分成。陈红仔辩称胡耿并未参与实际经营亦违反了胡耿与康饰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竞业限制，并且康美居经营部支付的利润并非净利润，还应扣除实际经营中产生的其他成本。关于胡耿未参与实际经营的问题，陈红仔与胡耿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未对是否需要参与实际经营进行约定。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胡耿的主要义务系出资15万元，现胡耿已将15万元交付陈红仔，应视为胡耿已履行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主义务，其亦应当享有《合作协议书》载明的权利。关于胡耿违反其与康饰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关于竞业限制的条款的问题，该条款系胡耿与康饰美公司之间的约定，胡耿与陈红仔之间的《合作协议书》并未对上述问题作出约定，故一审法院对陈红仔的抗辩意见均不予以采信。关于三年期间每年的利润部分，第一年的加盟商利润结算表显示，第一年的净利润为409621.75元，双方当事人录音中对第一年中尚欠1.2万元亦不持异议，且胡耿自认已经收到的28万元中有16万元属于该年度利润，就第一年的尚欠利润1.2万元，陈红仔应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关于第二年的利润，陈红仔的银行流水显示收到利润384859.19元，关于应扣除的其他费用双方均未作核算，参照其合作期间其他两个年度的应扣除的花销部分，一审法院酌定该年度经营花销为6万元，故陈红仔应继续支付胡耿尚欠利润（384859.19元-60000元）÷2-12万元=42429.6元；关于第三年的利润，陈红仔的银行流水显示该年度的纯利润为380074.2元，双方的对话中，胡耿亦认可本年度应扣除的费用为106600元，故陈红仔应继续支付胡耿尚欠利润（380074.2元-106600元）÷2=136737.1元，三年尚欠利润合计为191166.7元。综上，胡耿要求陈红仔支付合伙期间利润分成的诉讼请求未超过191166.7元的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红仔是否应当返还胡耿垫付的房屋租金45000元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能够证实该笔租金确系胡耿垫付，且该笔租金已由康美居经营部全部返还陈红仔，故胡耿要求陈红仔返还垫付的45000元房租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红仔是否应当返还胡耿支付的加盟合作保证金150000元的问题。胡耿与陈红仔之间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时间已经届满，胡耿已不再参与天津市北辰区的合伙经营，亦不再领取利润分成。现陈红仔独立经营案涉陶瓷店，庭审中陈红仔亦认可继续使用原有的25万元保证金，未再另行缴纳保证金。现胡耿到期退出，胡耿要求陈红仔返还加盟合作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红仔是否应当支付胡耿家居折价款12173元的问题。胡耿与陈红仔在《合作协议书》中并未就家居折价款问题进行约定，现三年合伙期满，胡耿亦取得了相应的利润分成，已实现《合作协议书》中应有的利益。故胡耿要求陈红仔另行支付家居折价款1217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红仔是否应当支付胡耿逾期支付上述款项所产生的利息的问题。因胡耿与陈红仔在《合作协议书》中并未就支付利润分成时间进行约定，一审法院酌定从双方最初成诉之日即2020年8月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标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方秋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胡耿主张方秋玉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方秋玉系陈红仔配偶，双方共同经营，胡耿的主张于法无据亦没有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陈红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耿经营所得利润191166.7元；二、被告陈红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胡耿房屋租金45000元；三、被告陈红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胡耿加盟保证金150000元；四、被告陈红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耿自2020年8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尚欠上述款项本金为基数，标准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原告胡耿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11元，由原告胡耿负担704元，由被告陈红仔负担3707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向被上诉人返还案涉利润、房屋租金、保证金及利息的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主张已经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并返还保证金及租金等，履行了解除义务，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参与经营，但双方《合作协议书》对此并无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润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扣除相关费用后所认定数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不同意支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房屋租金及保证金问题，被上诉人垫付了租金，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已经返还，应承担返还义务。关于保证金，因上诉人现继续经营案涉店铺，且继续使用了原保证金，被上诉人已不参与经营，故一审认定上诉人返还保证金，于法有据，予以维持。关于利息，双方合作至2019年1月8日，2020年5月双方有过核对分红等款项的记录，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之日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红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93元，由上诉人陈红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仝伟奇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齐萌萌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