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国荣，男，1949年3月16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嗣影，女，195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童2，男，1982年3月5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某1，男，2019年11月27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童2(系童某1之父)，年籍详前。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敏，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红英，女，1944年9月2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某，女，1979年10月1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14年7月16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仲某(系李某1之母)，年籍详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2014年7月16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仲某(系李某2之母)，年籍详前。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妮，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燕，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国彬，男，1950年8月3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时明，女，194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洁，女，1992年3月16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上诉人童国荣、曹嗣影、童2、童某1(以下简称童国荣方)因与被上诉人童红英、仲某、李某1、李某2(以下简称童红英方)，被上诉人童国彬、周时明、童洁(以下简称童国彬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7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国荣方上诉请求：改判给予童红英方200，000元，给予童国彬方5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主要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欠妥。在童国荣为了维持生计，需要申办个体营业执照，须征得被上诉人同意时，童红英方和童国彬方隐瞒各自分别享受过福利分房的事实，童国荣是被迫签署2001年的《协议书见证》(以下简称协议)，该协议有悖法律。童红英方辩称：不同意童国荣方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2001年由三个家庭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了上海市闵行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以及征收利益分配，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上诉人基于协议独占了与非居相关的全部利益，不能再否认该协议的效力。童国彬、周时明辩称：不同意童国荣方的上诉请求，同意童红英方的意见。童洁未应诉发表意见。童红英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由童红英方共同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930，308元(总额的三分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桂英与童云生系夫妻，童红英、童国荣、童国彬系二人之子女。童红英、仲某系母女，仲某与李某1、李某2系母女。童国彬、周时明系夫妻，童洁系二人之女。童国荣、曹嗣影系夫妻，童2系二人之子。童2、童某1系父子。系争房屋原为马桂英承租的公房，系于1978年经置换马桂英承租的本市永定路XXX号公房取得。童红英婚后主要居住夫家，童国荣、童国彬知青下乡返沪后均在系争房屋内结婚生子。1997年，周时明单位增配泗塘三村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后童国彬家庭迁出居住。2001年3月，童国荣以夫妻下岗生活困难为由向相关部门申请自费改装系争房屋门面5-6平方米用于经营烟杂店，申请单上载明居住部位为底层24.5平方米，阁11.2平方米，系争房屋人口情况列明为童国荣、曹嗣影、童2、童红英、仲振辉、仲某、童国彬、周时明、童洁，同住亲属意见处有部分户籍在册人员签章表示同意。2001年4月23日，童红英、童国荣、童国彬签署协议一份，载明立协议人为童红英、仲某、仲振辉、童国彬、周时明、童洁、童国荣、曹嗣影、童2，三方经协商达成协议：系争房屋归三姐弟共有，若该房屋动迁时，三方享有均等的权利(如何分享三方另行协商)；该房未动迁之前，三方均按现居住情况及范围不变；童红英、童国彬两方同意将该房的前半部5-6个平方由童国荣开店经营使用，并协助童国荣申办个体经营执照的一切手续；由童国荣使用的前门店面，童国荣不得擅自转让、擅自改变房屋结构；本协议经三方签字生效，协议见证后，三方不得违约，若有一方违约，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落款处曹嗣影、曹昱姓名系童国荣代签。该协议并由上海市乍浦法律服务所见证。嗣后，由童国荣对系争房屋底层进行了改建。2001年9月4日，童国荣以系争房屋为经营场所注册了上海市虹口区荣泰杂货店，并实际由其经营至征收。马桂英于1996年死亡后，承租人未作变更，直至系争房屋被征收前，童国荣被指定为承租人。征收前，本案当事人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其中童红英户籍于1978年7月从本市永定路XXX号迁入系争房屋，1985年1月迁往丈夫仲振辉(已死亡)所有的本市张家巷路XXX号私房。1996年10月，张家巷路XXX号房屋被拆迁，拆迁安置协议载明安置人数为四人，包括仲振辉、童红英、仲某、马桂英，独生子女照顾居住面积4平方米。1996年11月，童红英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同月，仲某户籍自张家巷路XXX号迁入系争房屋内。李某1、李某2户籍于2014年7月报出生于系争房屋内。童国彬户籍于1986年自江苏省迁入，周时明户籍于1988年自东余杭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童洁户籍于1992年报出生于系争房屋内。童国荣户籍于1978年自永定路XXX号房屋迁入，曹嗣影、童2户籍于1984年自本市淮海中路XXX号迁入。童某1户籍于2019年报出生于系争房屋内。2020年5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20年5月24日，童国荣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征收单位制作的房屋资料摘录表载明系争房屋底层前客堂11.14㎡(非)、底层后客堂14.1㎡、二层阁11.2㎡(H1.63)，备注栏载明居改非前：客堂24.5㎡、二层阁11.2㎡。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为公房，性质为居非兼用，认定建筑面积46.36平方米，其中居住部分建筑面积30.34平方米，非居住部分建筑面积16.02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屋价值补偿款2，589，702.09元，其中居住部分评估价格为1，624，251.90元，居住价格补贴为487，275.57元，居住部分套型面积补贴为803，025元；被征收房屋非居住部分价值补偿款1，217，520元；停产停业损失152，190元；居住房屋装潢补偿为15，170元；非居住房屋其他补偿10万元，非居住房屋自购房补贴310，200元，非居住房屋证照补贴10万元，搬迁费2，7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40万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材料补贴4万元，按期签约奖350，440元，集体签约搬迁奖12万元，以上合计5，397，923元。根据结算单2，该户还有集体签约搬迁奖超比例递增部分7万元，按期搬迁奖30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000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6，000元。根据结算单4，该户还有一次性奖励5，000元。上述款项中，尚有200万元在征收单位未发放，余款由童国荣领取。一审法院审理中，童红英提供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所载内容为曹嗣影、童2委托童国荣作为家庭全权代表就系争房屋居住签订的协议书和上海市乍浦法律服务所签订的见证书签名，落款日期为2001年3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籍，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童红英婚后迁出居住至夫家的张家巷路XXX号私房，童红英、仲某并在张家巷路XXX号房屋拆迁中被认定为安置对象，故该家庭属于已享受了住房福利，而童国彬家之妻周时明单位曾增配房屋，该家庭亦属于已享受了住房福利，且系争房屋被征收前，童红英及童国彬家庭均长期在外居住，故童红英、仲某、李某1、李某2、童国彬、周时明、童洁依法均不符合同住人的条件。而2001年的协议约定，系争房屋的权利由童红英、童国彬与童国荣共有，遇动迁时三方享有均等权利，童国荣辩称该协议系受胁迫所签，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曹嗣影、童2辩称未在协议上签字亦未授权童国荣代签，法院认为系争房屋来源于童红英、童国荣、童国彬的父母，由童国荣代表自己的小家庭与童红英、童国彬家庭协商系争房屋使用及利益分配事宜符合常理，且童国荣也提交了曹嗣影、童2的委托书，即使童国荣签署该协议未经曹嗣影、童2授权，但其行为也已构成表见代理，故该协议对协议各方依法产生法律拘束力，童红英及童国彬家庭有权分得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协议同时约定如何分配利益另行协商，本案中，因系争房屋居改非手续由童国荣办理，故有关房屋价值补偿中因童国荣办理居改非手续增加的部分，应由童国荣家庭分得，其余价值补偿应由童红英、童国荣、童国彬家庭均分。因童国荣家庭实际使用系争房屋并为营业执照的持有人和实际经营人，故相关的奖励补贴均应由童国荣家庭分得。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使用房屋、人员结构、享受福利分房的状况等因素，法院酌情确定童红英方可共同分得征收补偿款1，177，700元，童国彬方应共同分得征收补偿款1，177，700元。据此，判决：一、童国荣、曹嗣影、童2、童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童红英、仲某、李某1、李某2支付上海市闵行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177，700元；二、童国荣、曹嗣影、童2、童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童国彬、周时明、童洁支付上海市闵行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177，7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童红英方共同负担4，637元，由童国彬方共同负担4，637元，由童国荣方共同负担13，52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童红英方共同负担1，016元，由童国彬方共同负担1，016元，由童国荣方共同负担2，96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童国荣方因需要申办个体营业执照，于2001年与童红英、童国彬签订家庭协议，约定了系争房屋的权利由童红英、童国彬与童国荣共有，拆迁时三方享有均等权利。协议签订后，童国荣以系争房屋为经营场所注册了上海市虹口区荣泰杂货店，并实际由其经营至征收。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的人员结构、居住使用房屋情况及享受福利分房等因素，酌情确定各方当事人应享有的征收补偿利益尚无不妥。童国荣方现提出签订协议时，童红英、童国彬均隐瞒了享受过福利分房的事实，以此为由主张家庭协议无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童国荣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98元，由上诉人童国荣、曹嗣影、童2、童某1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高 胤法官助理 徐 琛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