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5刑终29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益川，又名杨铭，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绥宁县。因犯收购赃物罪于2006年5月15日被广东省惠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07年6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5年5月4日被广东省惠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6年6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20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城步苗族自治县看守所。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益川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1年6月9日作出（2020）湘0529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益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益川与被害人陈某1、龙某之女陈某2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后二人产生矛盾。2019年12月19日，杨益川认为陈某2害得他一无所有，在与钟某、阳某等人一起吃饭喝酒时，声称要回去报复陈某2一家人。次日，杨益川乘车自广东省惠州市返回湖南省绥宁县，于当晚23时左右入住绥宁县长铺镇临河东路便民旅馆。2019年12月21日11时23分，杨益川进入绥宁县老街杂货店，当日下午进入城步苗族自治县丹口镇羊石村，2019年12月22日早晨8时20分左右离开。2019年12月22日7时许，龙某发现家中前一天晚餐剩余的鸡肉中掺杂着一些红色谷子，剩余的米酒变了颜色，并发现堂屋门口散落有红色谷子和米粒，且颜色异常，便电话告知外出做事的丈夫陈某1，后又发现家中的狗可能误食毒药发疯，遂将狗打死。2019年12月23日10时许，陈某1携异常剩菜鸡腿、矿泉水瓶装米酒和米粒、谷子向城步苗族自治县丹口派出所报案。办案民警当场对上述物品予以提取。2019年12月24日16时许，办案民警对被龙某打死的狗进行解剖，并对狗胃内容物及肝脏进行了部分提取。2019年12月25日，办案民警将依法提取的鸡腿送检，检材中检出溴鼠灵。2020年1月10日，办案民警对绥宁县老街郑某经营的杂货店内出售的3种鼠药（韩氏溴鼠灵液剂、海珍威溴鼠灵液剂、闻到死杀鼠剂）进行提取。2020年3月23日，办案民警将依法提取的狗胃内容物、米酒送检，检材狗胃内容物检出溴鼠灵，检材米酒中检出氟乙酸根离子。2020年6月5日，办案民警将依法提取的韩氏溴鼠灵液剂、海珍威溴鼠灵液剂、闻到死送检，海珍威溴鼠灵液剂、闻到死检出氟乙酸根离子，韩氏溴鼠灵液剂检出溴鼠灵。2020年12月11日，办案民警将提取的红色谷粒送检，检出氟乙酸根离子。2020年12月24日，办案民警将提取的鸡腿送检，检出氟乙酸根离子。另查明，被告人杨益川因犯收购赃物罪于2006年5月15日被广东省惠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07年6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5年5月4日被广东省惠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6年6月3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立案登记表，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通话详单、移动语音基站清单、城步县电信公司证明、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手机数据恢复打印材料、恢复提取数据文件（Ｕ盘），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人钟某、阳某、杨某、陈某3、郑某、陈某2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龙某的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杨益川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益川为报复泄愤，以投放毒害性物质的方法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杨益川及其辩护人陈自华辩称不构成犯罪的观点，经查，证人钟某和阳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杨益川因对前女友陈某2和其分手不满产生毒害陈某2一家的犯罪故意。阳某的证言也能够证实2019年12月21日晚至22日凌晨杨益川到陈某2家投放老鼠药的事实。其证言表明的基本事实和被害人陈某1、龙某的陈述基本能够相互印证，同时证人与杨某以及杨益川手机恢复数据以及中国电信的相关资料，进一步证实了杨益川于2019年12月21日晚到过作案现场。手机数据恢复资料的聊天内容也进一步佐证了证人阳某的证人证言。杨益川的供述自始至终回避其2019年12月21日晚到过作案现场，应认为是杨益川故意隐瞒其作案的事实。因此，本案间接证据已经查证属实，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结论具有排他性、唯一性，应认定杨益川构成故意杀人罪。杨益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杀人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杨益川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较既遂犯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益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杨益川上诉提出：从广东回家是为了和女友见面而非报复杀人；2017年同样被毒死了一条狗，证据不具有排他性；剩菜中出现红色谷子、米粒及米酒变成了红色，任何人都能察觉到异常而不会食用，出于恐吓而非杀人目的；指控以投放危险物质方式故意杀人的证据不足。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杨益川上诉提出“指控以投放危险物质方式故意杀人的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杨益川因和女友陈某2产生矛盾后，通过其使用的153××××8997、191××××6848手机号码于2019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22日多次搜索“喝了伴有老鼠药的水会不会有事”、“狗吃了老鼠药多久发作”、“白酒＋老鼠药会喝死吗”、“老鼠药放白酒里人吃会怎么样”等信息，于2019年12月19日与朋友钟某、阳某等人共同用餐时声称要回家用老鼠药毒死陈某2全家，证明杨益川主观上具有以投放危险物质方式故意杀人的动机和目的，该事实有手机数据恢复材料、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人钟某的证言、证人阳某的证言、被告人杨益川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杨益川于2019年12月20日自广东省惠州市乘车返回湖南省绥宁县，于当晚入住绥宁县长铺镇临河东路便民旅馆，2019年12月21日11时许进入绥宁县老街杂货店购买老鼠药，尔后到达城步苗族自治县丹口镇羊石村，到被害人陈某1、龙某家伺机实施以投放危险物质老鼠药故意杀人行为后，2019年12月22日早晨乘车离开作案现场的事实，有通话详单、手机通信基站位置、手机数据恢复资料、监控视频、绥宁县长铺镇临河东路便民旅馆业主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绥宁县老街杂货店业主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城步至绥宁县客车司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杨益川的供述和辩解在卷证明，其中手机数据恢复资料证明杨益川作案后通过其使用的153××××8997、191××××6848手机号码于2019年12月22日向他人发送了“我昨晚上冻了一晚上”、“昨晚去了她家”等信息的情况。杨益川投放危险物质老鼠药杀人后因被被害人陈某1、龙某发现并报案而未果，从现场依法提取的狗胃内容物中检出溴鼠灵、米酒中检出氟乙酸根离子、红色谷粒中检出氟乙酸根离子、鸡腿中检出氟乙酸根离子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龙某的陈述、立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证明。上述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所有证据均指向了杨益川，能够得到杨益川作案的唯一结论，杨益川对其上诉提出的辩解理由与本案证据事实相悖，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不能形成还有第三人作案的合理怀疑。本案证据确实、充分，可以认定杨益川有罪和处以刑罚。本院对杨益川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杨益川为报复泄愤，以投放危险物质的方式杀害特定他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杨益川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较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益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杀人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法院已根据杨益川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决定刑罚，罪责刑相适应。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廖高飞审 判 员  李 霞审 判 员  彭启玮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 助理  李梅芳代理书记员  刘 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