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7民初9874号原告：马实霞，女，1997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被告：上海易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徐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盛，男。原告马实霞与被告上海易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说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同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实霞、被告易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实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培训费10,833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以10,833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25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8日，原、被告签订教育培训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13个月(其中1个月为赠送课程)的英语口语培训，课程费为15,000元。原告通过晋商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了18期分期还款，已向被告支付了上述课程费15,000元。原告与被告协商，并得到被告工作人员认可，自2019年1月13日后课程一直处在冻结状态，实际上课时间为3个月10天。2020年9月，原告返校后发现，被告教学点关闭，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告知其相关教学情况，亦未再发送过任何课程链接。经原告积极联系，被告的工作人员赵筱羊才告知教学地点变化且采取新的授课方式等事宜，并推送了新的工作人员与原告对接，微信名easyspeak。新教学点距离原教学点有约1小时的公交车程，且该教学点为被告原少儿英语教学点，并无专门的成人教育。2020年11月11日，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费。被告仅同意退回原告培训费250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易说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开课时间为2018年10月7日，合同有效期为1年，再赠送1个月，故合同已于2019年11月7日终止。原告并未以书面形式提出申请，故对原告陈述的冻结课时不予认可。2、即使按照原告说的上课时间3个月10天，原告的退费计算方式也是错误的。原告所报课程VIP-4是分等级收费的，并非按月收费。每3个月1个等级，12个月是4个等级。1个等级为6,800元，2个等级为9,800元，3个等级为12,800元，4个等级为15,800元，原告所报课程为4个等级，给予800元优惠，故合同总价为15,000元。同时，原告提前解约，需承担分期付款手续费及合同约定的退费手续费，故退款金额应为：总价15,000元-9,800元(3个月10天，超过3个月，按2个等级费用算)-退费手续费(15,000元×15%)-分期付款手续费(15,000元×1%×18期)=250元。3、被告并未违约。疫情之前，被告一直正常提供课程，是原告自己的原因没有上课。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疫情期间，被告按照国家规定提供线上课程。2020年9月，也是因为疫情原因，被告经营困难，将原文汇路上的教学点搬迁至距离一公里以内的文涵路上，并在教学群中予以通知，原告的合同仍可继续履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8日，原、被告签订《ES国际英语入籍申请表》一份，双方约定：申报课程类型为VIP-4，申报课程价格为15,000元。该《ES国际英语入籍申请表》反面的《总则》第14条会员请假载明：“提前完成15天书面形式提出申请”。该《总则》另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作为借款人与案外人晋商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商公司”)作为贷款人签订了《个人消费贷款合同》，贷款本金为15,000元；贷款用途为“购买商品/服务提供方提供的教育培训”；贷款期限18个月；利率(月)为0.0000%；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资金支付至户名“上海易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帐号……”。庭审中，被告确认原告已支付培训课程费15,000元。2018年10月7日，原告正式开课，上过部分课程。原告为证明其通过微信向被告申请冻结课程时间、于2020年11月11日提出解除合同在合同有效期内，向本院提供了其与微信名为“赵筱羊”的微信聊天记录。具体内容为：2020年10月14日，原告询问还剩课时，“赵筱羊”回复：“还剩7个月”；原告问：“具体的上课地址在哪里”，“赵筱羊”回复：“校区地址：上海市松江区文涵路XXX号XXX楼，环球宝贝成长中心”，原告表示“这个地方也太远了”。原告另提供其与“EASYSPEAK”的微信聊天记录。具体内容为：2020年10年14日，原告称：“想查一下我的课程情况”，对方回复：“马同学，你是18.10.7报的课，报了一年的英语口语课程。到现在为止，有一次线下冻课记录19.2.28-2020.3月，有一次线上冻课记录，是2020.3-2020.7月，剩余课时是4个月”，原告回复：“但是19.2.28之前的那个寒假不是自动冻结吗，还有我之前联系你们的工作人员冻结课程是到这学期开学，线上的课程我都一直没有参加过。这个学期开学之后，es原本一期这边的门店就关门了，也一直没有人通知我新的学习地址，我觉得这个时间算的是有点问题的”；2020月11月3日，“EASYSPEAK”回复：“马同学你好，帮你申请了，收到回复你现在的剩余课时是7个月15天”；2020年11月26日，原告称：“我的退费有结果了吗”；2020年11月27日，对方回复：“如果你确定要退费的，那么我就正式帮你递交上去，你的课时即刻结束，费用会在审批后21个工作日后打给你，15000-9800-15000*1%*18-15000*15%=250元”，原告回复：“我确定退费，但我绝对不同意这个数目”。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赵筱羊”、“EASYSPEAK”并非被告的工作人员，即使是被告的工作人员亦无权限同意原告通过微信方式冻结课程，而且聊天记录截屏极易被篡改。经本院当庭核实被告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手机微信通讯录，“赵筱羊”、“EASYSPEAK”确系他们的微信好友，且与原告微信通讯录中的“赵筱羊”、“EASYSPEAK”头像及微信号均一致。结合原告手机中的微信聊天原始记录，本院确认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赵筱羊”、“EASYSPEAK”确为被告当时的工作人员。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原告于2020年11月11日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另查明，因疫情原因，被告暂停线下课程，仅提供线上课程。疫情后，被告恢复线下课程，并将授课地点由上海市松江区文汇路教学点搬迁至同区文涵路教学点。经原告当庭查看高德地图，新的教学点至原告的学校坐公交需55分钟，而原教学点坐公交为17分钟，步行只需7分钟。被告认为公交车绕行，新教学点骑行只需20分钟。以上事实，有《ES国际英语入籍申请表》、微信聊天记录、《个人消费贷款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在合同有效期内提出解除；二、违约主体是谁，原告是否具有法定解除权；三、若合同解除，则解除后果如何处理。本院分述如下：一、原告是否在合同有效期内提出解除原告曾通过微信向被告的工作人员提出申请冻结课程，被告的工作人员对原告寒暑假期间、2019年2月28日至2020年7月期间属于课程冻结状态予以确认，并确认原告剩余课时为7个月15天。被告辩称，合同约定冻结课程需提交书面申请，且与原告沟通的微信号系工作号，无法确认具体操作人员。对此，本院认为，合同双方在签订书面合同后，经协商一致，可就合同内容进行变更。被告作为正常经营的公司，对于员工及相关的设备、设施应妥善管理，故被告员工代表被告公司通过微信与原告协商确认的冻结课程的约定对被告有约束力，结合开课时间、冻结课程时间及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时间，本院确认原告系在合同有效期内提出解除合同，且解除合同的通知已到达被告。二、违约主体是谁，原告是否具有法定解除权本院认为，如双方对合同履行地点约定不明，则应根据合同签订和履行的具体情况确定。本案涉诉合同系教育培训合同，合同签订地为文汇路教学点，且合同签订后，原告亦在文汇路教学点参加了部分课程。故本院确认合同履行地为文汇路教学点。疫情之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单方变更了合同履行地，由文汇路教学点变更为文涵路教学点，且文汇路教学点关闭不再提供培训服务。原告至新教学点公交需55分钟，至原教学点只需步行7分钟，上述合同履行地点的变更势必给原告带来很大影响。原告在得知新教学点时就提出异议，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被告在未与合同相对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变更合同履行地点，已构成违约，且该违约行为对合同目的的实现构成实质影响。对于原告所述被告授课方式变更、课程数量减少、质量下降等违约行为，因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教育培训合同的特点要求学员和教学者在教学内容等方面的相互契合，强调一定的信任基础。现原告对授课方式及质量提出质疑，双方之间明显已经缺乏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原告于2020年11月11日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故本院确认诉争教育培训合同于2020年11月11日解除。三、若合同解除，则解除后果如何处理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处上了部分课程，被告关于按照4个等级收费以及需扣除相应手续费等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但本院亦注意到，原告开课时间在2018年10月7日，合同有效期为1年，赠送1个月，若正常履行应在2019年11月7日终止。虽然合同冻结符合双方的约定，但原告由于自身的原因长时间冻结合同，再加上突如其来的疫情致使合同履行陷入僵局。2020年的疫情，各类经营主体，包括教育培训业受到很大冲击，应当给予一定的包容度，这也有利于市场的恢复。被告变更教学点也是因为疫情原因，公司经营困难，为减少成本维持运营的无奈之举。由于原、被告双方对剩余课程时间、退费计算方式等亦无法协商达成一致，故本院结合合同内容、实际履行情况、原、被告各自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退还原告培训费7,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易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马实霞培训费7,000元；二、驳回原告马实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上海易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方 芳法官助理  诸怡婷书 记 员  郁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符合本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标的额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的，实行一审终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