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2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海霞，女，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永金，吉林市丰满区邦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斌，吉林市丰满区邦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兰市印刷厂，住所地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岩，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兰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吉林省舒兰市。法定代表人：沈文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忠，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雷海霞因与被上诉人舒兰市印刷厂、舒兰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21）吉0283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海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永金、唐洪斌，被上诉人舒兰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舒兰市印刷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雷海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支持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舒兰市印刷厂、舒兰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雷海霞与原原舒兰市羊毛衫厂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雷海霞于1993年5月10日与舒兰市印刷厂、原舒兰市羊毛衫厂签订《集体企业工人合同书》，合同期限为三年。法律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雷海霞与原舒兰市羊毛衫厂之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成立。二、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已查明原舒兰市羊毛衫厂已注销，但未查明注销时间。雷海霞提交的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非公司法人信息》记载，原舒兰市羊毛衫厂于2000年4月4日注销。雷海霞1993年5月10日到原舒兰市羊毛衫厂工作，从未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解除劳动合同的举证责任由用人单位承担，原舒兰市羊毛衫厂作为用人单位没有证据证明与雷海霞解除劳动合同，应当认定雷海霞的劳动关系至原舒兰市羊毛衫厂注销之日即2000年4月4日止。三、一审判决对雷海霞提交的《企业职工享受三项津贴名册》未予采信错误。雷海霞提交的《企业职工享受三项津贴名册》加盖有舒兰市档案馆查询专用章，具有法律效力，该证据证明证人王井秋、张艳华是原舒兰市羊毛衫厂职工。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王井秋、张艳华作为原舒兰市羊毛衫厂职工，在一审时出庭证明雷海霞于1993年5月10日入职原舒兰市羊毛衫厂，工作至2005年单位解散，证人证言应当作为认定雷海霞与原舒兰市羊毛衫厂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予以采信。2000年4月4日，原舒兰市羊毛衫厂注销时，雷海霞还在厂里工作。原舒兰市羊毛衫厂党支部书记兼厂长林淑芬因年龄较大、体弱多病，在其女儿的搀扶下，勉强出庭，为避免意外发生，仅让林淑芬为第一个开庭的佟德丽作证。林淑芬证明：这些孩子（一审时11名劳动者）一直工作到2005年年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二）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原舒兰市羊毛衫厂没有证据证明与雷海霞解除劳动关系，雷海霞的劳动关系应认定至原舒兰市羊毛衫厂注销之日即2000年4月4日止。四、一审判决确认劳动关系起始时间有误。雷海霞提交的原舒兰市羊毛衫厂抵押金收据、劳动合同书签订时间均为1993年5月10日，故劳动关系起始时间应当为1993年5月10日，而非1993年6月。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公正裁判。舒兰市印刷厂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舒兰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辩称，一、1993年4月，谢金华在舒兰市印刷厂综合楼投资建设原舒兰市羊毛衫厂，工商部门登记为企业所有制，资金投入为自筹和舒兰市印刷厂借款、职工集资。因为当时是计划经济时代，原舒兰市羊毛衫厂挂靠在舒兰市印刷厂，企业性质为厂办集体企业，实际上是谢金华自办企业。1997年6月，经舒兰市经委批准，原舒兰市羊毛衫厂的隶属关系变更，成为舒兰市经委下属集体企业。2000年3月30日，原舒兰市羊毛衫厂向舒兰市工商局申请废业。2000年9月12日，舒兰市工商局核准注销原舒兰市羊毛衫厂。二、原舒兰市羊毛衫厂成立后，面向社会招用工人，被招用工人与企业签订了企业自制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被招用人员为临时工。本次劳动争议是因雷海霞缴纳社会保险引起的，缴纳社会保险必须有劳动部门的正式招工手续，应社会保险经办部门才到法院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雷海霞在原舒兰市羊毛衫厂工作10年的事实。三、为解决问题，根据国家政策，舒兰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与劳动部门、社会保险经办部门等相关部门进行了协调，但无果，雷海霞的身份确认不是舒兰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的职能。雷海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雷海霞与原舒兰市羊毛衫厂自1993年5月10日起至2005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海霞于1993年5月10日到原舒兰市羊毛衫厂工作，签订了三年的集体企业工人合同书并交纳抵押金3000元，到原舒兰市羊毛衫厂缝合车间工作。1993年4月8日舒兰市印刷厂班子研究决定，并报请工业局批准，成立原舒兰市羊毛衫厂，谢金华为羊毛衫厂厂长，1997年3月28日舒兰市经委委员会任命林淑芬为原舒兰市羊毛衫厂厂长，1997年6月10日舒兰市羊毛衫厂变更主管部门，由原主管部门舒兰市印刷厂变更为舒兰市经济委员会。原舒兰市羊毛衫厂注销，1998年1月6日改制为舒兰市羊毛衫有限责任公司。2021年4月13日，雷海霞向吉林省舒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吉林省舒兰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1年4月13日作出舒劳人仲字［2021］第5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雷海霞主张与舒兰市羊毛衫厂自1993年5月10日至2005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自1993年6月至1996年6月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1996年7月至2005年12月31日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雷海霞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雷海霞与舒兰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原下属企业原舒兰市羊毛衫厂自1993年6月至1996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雷海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雷海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舒兰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舒兰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舒兰市印刷厂关于成立舒兰市羊毛衫厂的申请书。证据二、舒兰市经济委员会关于舒兰市羊毛衫厂变更的批示。证据三、关于原舒兰市羊毛衫厂改为股份制企业的批复。证据四、关于吉远羊毛衫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情况的验收报告。证据五、非公司法人注销登记。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原舒兰市羊毛衫厂设立至注销的过程。雷海霞质证称，对证据一至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原舒兰市羊毛衫厂是否变更及改制不能改变雷海霞在原舒兰市羊毛衫厂工作的事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是舒兰市推进企业改革与发展领导小组的文件，并未经工商局确认，不能证明原舒兰市羊毛衫厂改制为吉远羊毛衫有限责任公司。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原舒兰市羊毛衫厂注销时间为2000年4月4日。1998年1月至2000年4月4日期间，原舒兰市羊毛衫厂与吉远羊毛衫有限责任公司共存，不存在原舒兰市羊毛衫厂改制为吉远羊毛衫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雷海霞于1993年到原舒兰市羊毛衫厂工作，但原舒兰市羊毛衫厂是1997年6月16日才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2000年4月4日，原舒兰市羊毛衫厂虽被注销，但直到2005年12月31日才解散，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至证据四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雷海霞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期间，雷海霞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舒兰市羊毛衫厂于2000年4月4日注销工商登记。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雷海霞与舒兰市印刷厂、原舒兰市羊毛衫厂签订《集体企业工人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合同期限为1993年6月起至1996年6月止，雷海霞主张劳动关系自1993年5月10日至2005年12月31日，应对1993年5月10日开始用工以及直至2005年12月31日持续提供劳动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雷海霞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合同中约定的时间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雷海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雷海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付婷婷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