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厚祥，男，195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莉，女，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上海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厚林，男，194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厚平，男，195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女，196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梅，女，1958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匈牙利。上诉人刘厚祥、肖莉因与被上诉人刘厚林、刘厚平、刘芳、刘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后依法转为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厚祥、肖莉上诉请求：驳回刘厚林、刘厚平、刘芳、刘梅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首先，上海市黄浦区凝和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原登记权利人仅为刘忠智一人，根据登记公示主义，该房屋属于刘忠智个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与相关执法意见不符。其次，刘忠智与其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刘厚林、刘厚平、刘芳、刘梅对于刘忠智将系争房屋过户予其均知晓。刘厚祥委托刘芳出租系争房屋；刘梅及其亲属、刘芳的子女也在此期间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以上事实均能证实刘厚林、刘厚平、刘芳、刘梅对系争房屋的买卖情况是知晓的。刘厚林、刘厚平、刘芳、刘梅辩称，不同意刘厚祥、肖莉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刘厚林、刘厚平、刘芳、刘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确认刘厚祥与刘忠智于2005年11月18日就系争房屋所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系争房屋征收利益共计5，331，136.99元由刘厚林、刘厚平、刘芳、刘梅及刘厚祥共同共有；3、刘厚林、刘厚平、刘芳、刘梅向刘厚祥、肖莉返还办理系争房屋产生税费3，49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忠智、居翠莲系夫妻，共生育刘厚林、刘厚平、刘芳、刘梅与刘厚祥五子女。居翠莲于2001年8月15日报死亡，刘忠智于2006年12月27日报死亡。刘厚祥、肖莉系夫妻，于2013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系争房屋于1988年登记在刘忠智名下。2005年11月18日，刘忠智与刘厚祥签订《上海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刘厚祥以250，250元的价款向刘忠智购买系争房屋。为此，刘厚祥支付税费共计3，490.50元。当日，系争房屋权利人变更登记至刘厚祥名下。2007年11月9日，孙蓓(刘芳女儿)户籍迁入系争房屋。2008年3月，刘梅户籍迁入系争房屋。2016年9月22日，沈卉媛(刘梅外孙女)户籍迁入系争房屋。2017年6月1日，沈均维(刘梅外孙)户籍迁入系争房屋。2016年11月15日，系争房屋通过配偶加名的方式变更登记为刘厚祥、肖莉共同共有。系争房屋原由刘厚林、刘厚平、刘芳、刘梅、刘厚祥以及刘忠智夫妇共同居住，因工作生活原因，刘厚林、刘厚平、刘芳、刘梅以及刘厚祥陆续搬离系争房屋，该房屋实际由刘忠智夫妇共同居住直至过世。嗣后，刘厚祥委托刘芳将系争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刘芳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刘厚祥在上海无房产，故其回国后有居住在系争房屋的实际需求。刘厚祥之后将系争房屋出租，刘芳只是辅助办理相应手续，并不知晓系争房屋已经出售给刘厚祥的情况。2019年11月21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块被纳入征收范围。同年12月14日，肖莉、刘厚祥(乙方)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为3，128，755.14元，装潢补偿款为17，900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如下：签约奖励费504，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716，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结算单》显示搭建补贴349，180.24元、搬迁奖励费410，800元以及征收补偿费用计息71，500.7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登记在刘忠智名下的系争房屋系刘忠智、居翠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为夫妻共同财产。居翠莲所有的系争房屋产权份额在其过世后成为遗产，由法定继承人即刘厚林、刘厚平、刘芳、刘梅、刘忠智以及刘厚祥共有。刘忠智无权单独对系争房屋进行处分。刘厚祥辩称刘厚林、刘厚平、刘芳、刘梅知晓刘忠智与其达成系争房屋买卖合意，但无法就该节事实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庭审中，刘厚祥又以委托刘芳办理系争房屋租赁手续并在系争房屋买入后，刘芳女儿、刘梅及其家人先后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的事实推定得出刘厚林、刘厚平、刘芳、刘梅均知晓并同意系争房屋权利人变动的结论，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买卖合同，双方仅约定出售金额，对涉及各自主合同义务的履行期限、方式等均无表述，刘厚祥亦不能提供支付房款的证据，法院认定合同双方实则建立赠与法律关系，故刘厚祥与刘忠智以虚假的房屋买卖意思表示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赠与合同作为隐藏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履行完毕，在事先未征得刘厚林、刘厚平、刘芳、刘梅同意且事后又不予追认的情况下，该赠与处分行为无效。刘厚祥以肖莉善意取得系争房屋为由提出抗辩，但刘厚祥在系争房屋产证上将其配偶肖莉加名系赠与行为，不具备善意取得中支付合理对价的构成要件，故法院不予采信刘厚祥的上述抗辩理由。刘厚祥以系争房屋过户之日已超出继承权侵权诉讼两年的诉讼时效，因诉讼时效的起算之日须同时符合权利受侵犯的客观事由和当事人知晓的主观事由两要件，刘厚林、刘厚平、刘芳、刘梅均表示系争房屋征收时才知晓权利人变动的事实，故法院不予采信刘厚祥的上述抗辩理由。现系争房屋已经被国家征收后转化为征收补偿利益，故该征收补偿利益应由刘忠智、刘厚祥以及刘厚林、刘厚平、刘芳、刘梅共同共有。一审庭审中，刘厚林、刘厚平、刘芳、刘梅提出向刘厚祥返还因办理买卖合同事宜承担的税费，与法不悖，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刘厚祥与刘忠智于2005年11月18日就上海市黄浦区凝和路XXX弄XXX号房屋所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上海市黄浦区凝和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共计5，331，136.99元由刘厚林、刘厚平、刘芳、刘梅及刘厚祥共同共有；三、刘厚林、刘厚平、刘芳、刘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厚祥返还税费3，490.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系争房屋在刘忠智与居翠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虽登记在刘忠智一人名下但属刘忠智与居翠莲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居翠莲死亡后，系争房屋中归属居翠莲的部分为遗产，由其配偶刘忠智及其子女按法定继承后共同共有。故涉及该部分共同共有房产的处分，应征得全体共有人同意。刘忠智未经其他子女同意擅自将系争房屋赠与其子刘厚祥，系无权处分，现四被上诉人对该处分行为均不予追认，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处分行为当属无效，并无不当。刘厚祥、肖莉认为，刘厚林、刘厚平、刘芳、刘梅均同意刘忠智对系争房屋的的处分行为，证据不足。鉴于刘忠智亦已死亡，系争房屋应恢复至五名子女即双方当事人共同共有的状态，现系争房屋已被征收，故该房屋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应为双方当事人共同共有。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60元，由上诉人刘厚祥、肖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珍审 判 员  俞 璐审 判 员  张志煜法官助理  万 晶书 记 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