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3刑初468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浩然，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无业。因本案，于2021年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睿思，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21〕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浩然犯诈骗罪，于2021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浩然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浩然与被害人吴某余通过他人介绍认识。2012年5月，被害人吴某余为其所在公司英德市宏胜源白炭黑科技有限公司融资。被告人曾浩然得知后，便冒充香港宝华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谎称可以为被害人公司开出4000万美元的银行存单用于抵押融资，并作为香港宝华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被害人吴某余及其公司在本市罗湖区签订《责任协议》。同年6月3日，被告人曾浩然为证明资金已落实并得到中国人民银行同意调汇，遂伪造“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分行准许外资汇入申请表”并出示给被害人吴某余及其公司其他人看，被害人吴某余等人信以为真，并现场支付现金人民币2万元给被告人曾浩然作为银行开票费用。同年6月4日，被害人吴某余在凑齐钱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人曾浩然名下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0万元作为银行开票费用。被告人曾浩然在收到上述钱款后，在一个月内通过消费、取现、转账等方式挥霍完毕。随后，被告人曾浩然以各种理由搪塞被害人吴某余并最终停机失去联系。被害人吴某余于同年9月18日报案。2021年1月9日，被害人吴某余在本市凤凰路凤凰印象咱家饺子馆遇见被告人曾浩然，遂报警，公安民警随即到现场将被告人曾浩然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书证：责任协议，商务确认函，转账凭证，外资进入申请表说明及看见人员证明，银行转账交易流水，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市中心支行回复函，出入境记录，协作函，办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2.证人证言：证人张某元、张某星的证言，办案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吴某余的陈述；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曾浩然拒不供认；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浩然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公诉机关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曾浩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曾浩然承认控罪，但辩解1.指控的被害人支付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并非用于银行开票费用，而是去福州处理王某全的事宜；2.其在本案中起居中跑腿的作用。其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是受吴某达与吴某委托，在吴某需要融资，而吴某达能够提供资金的供需关系中，被告人是居中跑腿，并不是诈骗案件的主导方，其实施的是帮助行为；二、本案只有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证实涉案的准许外资进入申请表的存在以及系由被告人提供，亦无证据证实中国银行账户余额的存单系由被告人提供；三、被告人供述称收取的涉案资金22万元已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给吴某达；四、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五、被告人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浩然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责任协议，商务确认函，中国银行账户打印清单，曾浩然造假文件（外资进入申请表）说明及看见人员证明。2.转账凭证，证实被害人向被告人账户转账人民币共20万元。3.银行转账流水，证实被告人收取被害人款项以及相关消费的交易记录。4.被害人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报案情况说明。5.协作函及香港警务处关于协查一宗诈骗案的函，证实根据香港公司注册处资料显示，并无香港宝华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经查，发现另一间宝华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根据该公司注册资料显示，吴某达并非该公司的董事或秘书，也未发现任何有关吴某达的资讯。6.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市中心支行回复函，证实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4日，香港宝华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在该银行办理过准许外资汇入申请表，该银行未使用过“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市分行”名称。7.办案情况说明，经调查，曾浩然的建设银行账户中未发现有转账给吉某10万元的交易记录，且曾浩然除名字和户籍省份外无法提供更详细信息，故无法核实吉某及阳某的身份。8.出入境记录。9.被告人曾浩然行程轨迹的情况说明，证实曾浩然在2012年的具体出行记录（其中3月27日由深圳到达福州，3月29日由福州返回深圳；6月21日由深圳出发到达昆明，于6月30日从昆明返回深圳）以及2013年至2015年、2018年至2020年的主要活动轨迹。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2012年吴某要我过去帮他作鉴别和提供一些意见，到见面地点后，看到吴某正在和曾浩然协商融资事宜，吴某已经在责问曾浩然为何融资的款项还没有收到，期间曾浩然有拿出中国人民银行“准许外资汇入申请表”给我们看，他出示这份文件就是为了说明他已经把工作都做好了。这份文件上面有中国人民银行的字样及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分行的公章，文件的内容大概是申请中国人民银行准许外资进入，具体内容我记不清了。我本人签署了一份“曾浩然造假文件（外资进入申请表）说明及看见人员证明”，当时现场有4、5个人。2.证人张某星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公司老总吴某叫我跟他到凤凰路维也纳酒店713房谈事情，现场我记得有5个人左右，具体哪些人记不清，我只记得曾浩然、张某华在场，吴某和曾浩然开始谈论资金的事情，具体记不清，只记得当时吴总问曾浩然这笔款什么时候能打到我们账户，期间曾浩然拿一份写有“准许外资汇入申请表”字样的文件给吴总看，我坐在吴总旁边，我也看到了这份文件。申请表的具体内容记不清，上面有“准许外资汇入申请表”及“中国人民银行”字样并盖有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分行公章。3.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曾浩然供述：在2010年下半年通过老乡王某全介绍认识吴某，2012年6月3日下午是在罗湖区间内给现金20000元，2012年6月4日吴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一次100000元转账到我的建设银行账户及农业银行账户。其中20000元是帮王某全办事用，另外200000元是吴某来感谢香港宝华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人吴某达帮吴某公司融资事情的费用。现金20000元在福州帮王某全办事用了，另外200000元我给了吴某达。假如融资办成，吴某会给我融资金额两个点的好处费。吴某达是王某全介绍给我认识的。我不清楚吴某达是不是香港宝华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法人，但是他可以代表公司签字，是董事，有权签字人。我没有跟吴某说要融资成功需要办理一个“准许外资汇入申请表”，我有代表香港宝华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英德胜源白炭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责任协议，这份协议是吴某达拿给我交给吴某确认之后签订的，我有交给吴某一份香港宝华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商务确认函，也是吴某达拿给我让我交给吴某的。我没有向吴某提供一份查询账户是广州市关键媒体广告有限公司，公司账户余额是人民币92101062.51元的中国银行的余额查询单。我没有伪造和出示一份准许外资汇入申请表给吴某看。我没有去香港宝华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地考察。王某全介绍吴某达是香港宝华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我不能保证公司对吴某融资成功，我只是帮王某全办事，是王某全介绍的吴某达与吴某的融资事宜。现在听说王某全去世了，我不清楚吴某达现在何处，之前是吴某达电话联系我，电话号码我也不记得。吴某与吴某达在2012年五一劳动节左右在凤凰路半岛酒店见过，当时在场还有王某全、吉某。吴某转账给我的第三天的时候，我在罗湖区绿茵阁茶餐厅大堂处将20万给吴某达，当时有我、吉某、阳某三人，吴某达带了一男一女三人。我在罗湖区农业银行去了人民币10万元，7万元在5号柜台取的，2万元在农业银行ＡＴＭ机上取的，还有1万在平湖农业银行的ＡＴＭ机器上分两次取的；还有10万元是我将建设银行卡内的人民币10万元转给吉某的工商银行卡，后来吉某取完将现金10万元给我。吉某、阳某、吴某达我现在找不到了。我受吴某委托在2012年七月初至八月中旬去了福州6次办理王某全的事情。我只是帮他们跑腿的，事情没有办成，我可以帮吴某追回这笔钱，但是需要时间，我不认为我要赔偿这笔钱给他，我有我的顾虑后面就没有跟他联系，再后面就联系不上了。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吴某陈述：我是在2011年10月经王某全介绍认识曾浩然，当时我公司需要资金，曾浩然称其所在的香港宝华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可以进行投资，其是该公司任副总。我总共转了22万，两万是2012年6月3日在维也纳酒店给的现金，6月4日分两次每次100000万元转到曾浩然的建设银行和农业银行账户，这些钱曾浩然是说需要缴纳给银行的手续费。转账20万后我打电话给他，他让我等几天，之后一直不接电话，到6月29日才打通，让我到他公司，我去到发现不是他的公司，他以各种借口让我们再等等，他说这笔钱已经交给吴某达了，之后就联系不到直到今天他才被抓到。责任协议是2012年6月3日在罗湖区签订的，是曾浩然给我们签的，为了让我们相信他有这个实力，它还提供了一张中国银行账户余额打印清单，其称这笔钱是他们公司打的钱，协议签订后准备将这笔钱转到我们公司账户。当时现场有张某龙、罗某光，被骗的钱也有这两位借给我的钱。我不认识吴某达，曾浩然说吴某达是香港宝华国际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法人，我没有联系过吴某达也没有见过。曾浩然到目前为止没有帮我融到资金。我不能提供准许外资进入申请表，他只是给我们看了，没有复印给我们，这个是伪造的，盖章落款跟银行核实了说早已经改名了。出示这个申请表的时候在场的有张某龙、卢某先、陈某金、罗某光、毕某科、郭某、张某元。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被害人吴某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曾浩然。证人张某元、张某星的辨认笔录：均辨认出被告人曾浩然。被告人曾浩然辨认笔录：对吴某达进行两次辨认，均无法辨认出吴某达。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浩然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浩然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曾浩然当庭表示认罪，本院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曾浩然关于收取的2万现金不属于诈骗金额，而是去办理案外人王某全事宜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曾浩然于2012年6月3日在涉案酒店收取的2万现金并签订了责任协议，次日收到被害人转账20万元，被告人在庭审中称其在2012年6月份去福州处理王某全的事宜，而在此段期间，被告人曾浩然的活动轨迹显示其并未前往福州，被告人对该辩解亦无证据予以佐证。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明确供述其收取了2万现金，且本案被害人、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害人付款2万现金并随后签订责任协议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另收取的2万元现金为诈骗款。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仅起居间跑腿作用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实施了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相关行为由被告人直接实施，并收取相关款项，并非仅起居间作用。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20万元被告人付给第三人吴某达的辩解，经查，该辩解并无证据证明，且在案证据证实涉案款项被被告人取现、消费等。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系偶遇被害人后某被害人报警抓获，且被告人当庭供述并不知情被害人报警的事实。被告人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不符合自首条件。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浩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曾浩然退赔被害人吴某人民币2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洪沪淞人民陪审员  谢小红人民陪审员  王文欣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李鸿雅法官 助理  黄 欣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