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1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金叶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城南街道黄虎村一组（红旗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智，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飞正荣，男，1955年2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金叶废弃烟草集中销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红旗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光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於萍，女，1957年5月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翰，男，1953年11月出生，汉族，山东省潍坊市人，居民，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辉，男，1975年12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勇兵，男，1974年11月出生，彝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福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城南街道大捲村一组53号。 法定代表人：李广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凉山金叶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飞正荣、凉山金叶废弃烟草集中销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废弃烟草公司）、於萍、王光翰、李广辉、顾勇兵、四川福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晟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1)川3425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叶生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於萍、李广辉、顾勇兵及合伙设立的福晟公司对飞正荣承担支付劳务报酬责任，金叶废弃烟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飞正荣对上诉人主张承担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4、对虚假诉讼的於萍予以处理和制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是独立法人企业与金叶废弃烟草公司是完全独立的企业法人。拥有各自独立的合法企业财产权利，经过生效法律文书依法确认。二、金叶生物公司在飞正荣主张劳务报酬的2020年9月至12月期间，与飞正荣没有任何劳务合同关系，原告需要对履行了劳务承担举证责任。三、一审证人及保安等证实原告是於萍、顾勇兵、李广辉个人聘请的工人，为三人设立的福晟公司提供劳务，与本公司无关系。四、证明上述事实的有三人签名的情况说明、通知、工资表等。五、於萍等人使用虚假文件与飞正荣、飞正荣等人捏造事实，进行虚假诉讼。相关****正在会理法院审理，请求依法中止诉讼。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飞正荣辩称，一审法院未征询过答辩人的意见同意追加其他无关企业及个人。我仍然在金叶生物公司担任门卫工作，圣达公司与金叶生物公司是两个不同主体的企业，没有关联经济往来。此次拖欠工资的导火索是李智滥用他个人法定代表人的职权，要求银行将账户冻结。现金叶生物公司账上资金均是我们组织生产和销售肥料的款项，与李智无关。请求依法驳回李智利用劳动纠纷案提出的上诉及不合法的诉求。 被上诉人金叶废弃烟草公司答辩称，本案是一个事实清楚，法律关系简单的劳务合同纠纷案，李智无理申请追加了无关联企业、个人为共同被告，利用金叶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答辩人是股东共同投资设立的企业。由于李智虚假陈述与误导，使一审法院追加了无关企业及个人为被告。金叶生物公司及答辩人是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两公司虽是各自独立的核算的企业，但有注册同一地址、人员重合、业务重合的情形。与其他企业和个人无任何关系。答辩人持有金叶生物公司100%股权，已按程序申请注销该全资子公司，子公司注销后，答辩人愿意将子公司债权债务及欠职工工资的问题一并承担解决。 被上诉人於萍辩称，该案是上诉人恶意上诉，是虚假诉讼。上诉人故意拖欠职工工资，应该承担支付责任。 被上诉人王光翰辩称，同意金叶废弃烟草公司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李广辉辩称，飞正荣与我没有劳务关系，我不该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顾勇兵辩称，飞正荣与我没有劳务关系，我不该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福晟公司辩称，飞正荣与我公司没有劳务关系，我公司不该承担责任。 原审原告飞正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金叶生物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合计7200元（2020年9月至12月共四个月，1800元/月），被告金叶废弃烟草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金叶废弃烟草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8日，经营范围为“集中销毁凉山州废弃烟草；废弃烟草、石榴皮植物有效成份的提取和利用；生产、销售生物有机肥、土壤改良剂、复合肥；有机果蔬基地开发、推广应用；农副产品收购、销售。”被告金叶生物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系金叶废弃烟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经营范围为“废次烟草综合利用环保技术研发、生产、推广、运用；废次烟草植物有效成分提取、销售；生物工程科技项目的研发及推广；中药材、水果、蔬菜基地建设，新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推广、销售。”金叶废弃烟草公司的董事长王光翰（法定代表人）兼任金叶生物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於萍系金叶生物公司董事及财务负责人。2019年10月起，原告飞正荣受於萍的雇请和安排，为金叶公司看守大门，并负责厂区防火防盗、打扫卫生等事务，每月工资1800元，从金叶生物公司账户支付。2020年5月左右，金叶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智向公司开户银行发出止付通知，因无法定代表人授权，包括飞正荣在内六名人员工资被停发。被告李广辉、顾勇兵受於萍委托，代金叶生物公司向飞正荣发放了2020年7月、8月工资3600元。2020年12月，飞正荣等人向会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金叶生物公司支付其拖欠工资，因飞正荣已过退休年龄，会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飞正荣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金叶生物公司、金叶废弃烟草公司连带支付2020年9月至12月的工资人民币7200元。 另查明：金叶废弃烟草公司与金叶生物公司的办公地点、厂区均位于会理县内，共用一道正门，大门右外墙上嵌有明显的金叶废弃烟草公司名称字体标识。大门内左边设有门卫室、烟草监管室，2020年9月至12月期间，飞正荣一直在该门卫室旁的烟草监管室上班。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从2019年10月起至2020年12月期间一直在金叶废弃烟草公司、金叶生物公司位于会理县的厂区大门处当门卫的事实，有证人证言、门卫日志、银行卡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告受金叶生物公司董事於萍雇请，为该公司看守大门，提供劳务，按月领取该公司发放的工资，与金叶生物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金叶生物公司辩称2021年6月以后自行雇请了保安公司人员担任门卫，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未向本院提交足以证明在此期间金叶生物公司已与原告解除劳务关系的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金叶生物公司与金叶废弃烟草公司是关联公司，办公地点、营业场所位于同一地点，共用一道正大门，原告看守大门必然产生两公司同时受益的结果，但究其根本，仍源于金叶生物公司管理者的安排和指派，金叶生物公司作为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在原告已按其安排提供相应劳务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 本案中，原、被告的纠纷属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的争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中华人民共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与金叶生物公司形成劳务关系，其应得工资金额经查属实，对原告要求金叶生物公司支付2020年9月至12月工资7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叶生物公司辩称2020年9月至12月期间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金叶废弃烟草公司、王光翰、李广辉、顾勇兵、四川福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不是劳务合同主体，不承担本案工资支付责任；被告於萍在金叶生物公司任职期间雇请飞正荣为公司提供劳务是代表公司进行经营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凉山金叶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飞正荣2020年9月至12月的劳务工资共计人民币7200元（大写：柒仟贰佰圆整）；二、驳回原告飞正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凉山金叶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不适用民法典，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对于上诉人金叶生物公司上诉主张与被上诉人飞正荣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的理由，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上诉人金叶生物公司董事於萍的陈述，和上诉人金叶生物公司支付飞正荣工资，以及金叶生物公司和金叶废弃烟草公司在同一办公地点，共用一道正门等相关事实。已经足以证明一审原告主张的劳务合同关系成立，一审认定原告2020年9月至2020年12月期间一直在金叶生物公司、金叶废弃烟草公司位于会理县的厂区大门当门卫提供劳务的事实正确。并且被上诉人金叶废弃烟草公司答辩其与金叶生物公司，虽是各自独立核算的企业，但有注册同一地址、人员重合、业务重合的情形。金叶生物公司与金叶废弃烟草公司是关联公司，办公地点、营业场所位于同一地点，共用一道正大门，飞正荣看守大门必然产生两公司同时受益的结果。在双方没有劳务合同明确约定雇佣主体的情况下，上诉人金叶生物公司被上诉人金叶废弃烟草公司应当对一审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至于金叶生物公司和金叶废弃烟草公司之间，在同一地址办公及人员重合的情况下，对相关人员费用如何分配、承担等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一审只认定金叶生物公司作为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承担支付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上诉人金叶生物公司主张的一审原告为於萍、顾勇兵、李广辉，以及为三人设立的福晟公司提供劳务的理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金叶生物公司主张的於萍、王光瀚等涉及变更公司登记等相关****案件，与本案审理的劳务合同纠纷没有关联关系，上诉人金叶生物公司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叶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未判决金叶废弃烟草公司共同承担劳务费的支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1)川3425民初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凉山金叶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和凉山金叶废弃烟草集中销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收到本判决后十日内支付飞正荣2020年9月至12月的劳务工资人民币7,200.00元； 二、维持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1)川3425民初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凉山金叶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和凉山金叶废弃烟草集中销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凉山金叶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和凉山金叶废弃烟草集中销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 涛 审 判 员  郑 坚 审 判 员  刘 莉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妮丹 书 记 员  刘晋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