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最高法知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湖南珈汇教育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营盘东路3号17楼1701房。法定代表人：蔡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意丰，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长沙雷升信息技术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天路15号银河科技园主楼五楼511。法定代表人：魏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珈汇教育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珈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雷升信息技术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升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的（2020）湘01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日询问当事人，上诉人珈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意丰、被上诉人雷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骎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珈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四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原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雷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且部分事实认定之间存在矛盾。1.原审法院对雷升公司研发的新系统是否能够正常实现珈汇公司的图书征订工作事实认定不清。珈汇公司提交的“新系统质量问题汇总”，雷升公司及原审法院均予以认可，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却又认定雷升公司研发的新系统可以实现珈汇公司的合同目的，缺少事实依据且过于片面。其一，原审法院认为雷升公司已经在积极更新、完善软件、解决问题，但并未考虑雷升公司就该软件至今为止存在的上述问题是否都已经解决。其二，原审法院认为珈汇公司在试运行阶段就已经使用了真实客户数据并最后完成了运行，就实现了合同目的，但实际上珈汇公司需要的是一个拥有三个子系统，相互功能完善，运行能够顺畅、连续、无障碍正常使用的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系统。雷升公司研发的图书征订系统不仅只是其中的一个子系统，而且在试运行过程中屡屡出现问题。其三，本案《关于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开发〈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在2019年春季起重新启用旧系统，原审法院误认为从《补充协议》签署之日起到2019年初珈汇公司仍在使用新系统做业务，从而新系统可以实现合同目的，但实际上出现该认定错误的根本原因乃是原审法院对图书征订行业的特性即图书征订（特别是教材征订）工作的季节性和时间性等特点存在认知错误。《补充协议》签订时，珈汇公司的2018年秋季征订工作已经完成，当时已经停止采用新系统进行征订业务，但因数据导出工作不能立即、一次性完成，故并未能立即全面关停新系统。其四，原审法院不能仅依据珈汇公司员工莫某和雷升公司员工黎某的“明年秋季用新系统，这块也要完善”微信聊天，就推测认定雷升公司研发的新系统能够正常完成征订业务。2.原审法院关于双方未进行竣工验收的原因及责任承担的事实认定错误。其一，原审法院“推定雷升公司开发的系统能初步完成约定的业务”的事实认定及逻辑推断不准确。根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目：“系统初步验收通过后系统即投入试运行”，以及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一目：“系统投入试运行后，如果运行稳定，无重大BUG出现，甲方（珈汇公司）出具《用户试用意见书》，乙方（雷升公司）可在系统投入正式运行后提出系统竣工验收申请”的约定，原审法院认为既然双方投入了试运行且开展了所谓大量的征订业务，就能推定出该系统能够完成约定的业务，但事实却是该系统在试运行过程中出现了严重问题。珈汇公司在图书业务征订已经开展又无法立即停止使用的情况下，只能将错就错，花费大量时间精力继续使用，珈汇公司也因此才没有与雷升公司进行最后的竣工验收。其二，原审法院对双方于2019年1月签订的《项目备忘录》的性质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为，珈汇公司的员工黎某、易某已在备忘录上签字，就可推定珈汇公司对于雷升公司研发的新系统进行了初步验收。但实际上，该《项目备忘录》只系双方沟通过程中的一份过程性文件，只是用于初步核对新系统当前阶段具有哪些功能模块，并未代表珈汇公司对于这些功能模块予以了认可和验收，且签字当事人黎某、易某也不是本案开发系统项目的对接人，其本身也不是专业软件技术开发人员，更不是验收组成员，并无权也没有专业能力来进行功能模块的性能核对。3.原审法院关于退书功能是雷升公司开发的新系统无法满足珈汇公司需要的主要原因的认定错误。其一，无法满足珈汇公司工作需要的原因不仅仅只是退书功能问题，而是整个软件设计的内在逻辑没有走通及其各个子项目之间的功能没法协调统一，根本原因乃系雷升公司的员工实际技术水平太低，理解能力弱，又盲目投标所致。其二，《项目备忘录》并不是对雷升公司开发系统的相关功能进行验收，也非对该软件是否能够正常进行业务流程进行确认，最多只是对项目模块是否存在进行了清点。而且从试运行到《项目备忘录》的签署期间，双方一直都在沟通存在的问题，还在2018年10月22日签署了导出数据的《补充协议》，至今为止雷升公司也并没有证据证明这些质量问题都已经解决。其三，第三方湖南华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瑞物流）模块的增加并不能成为雷升公司不能完成工作任务的原因。珈汇公司所提出的业务需求变更是双方一致同意的，珈汇公司仅需对变更的需求增加费用。而雷升公司除了享有增加研究开发经费的权利外，还负有对增加变更需求部分研发合格并通过验收的义务。就算变更需求部分研发经费暂时未支付，也不能成为雷升公司研发的软件不能正常完成业务流程的借口。原审法院既已认定双方在后期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不断达成了新的合意，表明双方已变更了合同内容，雷升公司也从未明确作出拒绝履行、不能履行的意思表示，据此雷升公司就应当继续履行新达成的合同内容。然而现雷升公司至今未交付双方预期的新系统，未能实现合同目的。4.原审法院对雷升公司增加的功能模块数量及计价认定错误。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雷升公司在合同签署时先低价中标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随意增加功能项目，并要求珈汇公司额外支付费用。实际履行情况表明，因雷升公司的员工技术水平不足同时也为增加研发费用，硬是在涉案合同约定的功能模块外增加了一些不必要的模块。对于确属珈汇公司同意变更且有必要增加的需求，只要验收合格，珈汇公司从未拒绝支付增加的研发费用。5.原审判决关于“上述问题虽然影响系统的使用，但并非技术上难以解决的问题，且上述问题也并不会影响被告合同目的的实现”的认定错误。技术开发系统讲究实用性、协调性和完整性，现在雷升公司提交的系统不能自由、独立的在线上进行顺畅的业务流程操作，总是有不同的问题和状况出现，需要后台人员进行修复、调整和数据梳理，由此产生大量的不必要的工作，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珈汇公司的合法权益。雷升公司因其开发的系统存在严重的功能问题，且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已构成违约，并给珈汇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故合同解除后，雷升公司应当对珈汇公司承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以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但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既未对珈汇公司解除合同后的实际损失予以客观考量，又未判令雷升公司交付源代码，仅在判决中认定了雷升公司主张的损失，判决不公。雷升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雷升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原审判决雷升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一）涉案系统已经完成1.63亿元的交易订单，涉案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且珈汇公司一直使用新系统。（二）雷升公司出于大局考虑承认涉案软件无法满足公众需求，其实系因珈汇公司内部矛盾才产生此问题，雷升公司处于弱势地位且珈汇公司还拖欠费用。（三）雷升公司的工作量因珈汇公司不断改变需求而大幅增加，珈汇公司实施了违反软件运行的规则，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的过错应归咎于珈汇公司。（四）珈汇公司原审反诉请求是退还开发经费和赔偿损失，该请求与二审中要求交付涉案软件源代码是相悖的，且无法律依据，雷升公司愿意有偿转让该源代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雷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受理。雷升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珈汇公司支付拖欠的研发经费84.09万元（其中合同内拖欠的研发经费11.57万元，合同外新增的研发经费72.52万元）；2.珈汇公司从2019年4月8日起，以84.09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雷升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暂定为4.5万元）；3.珈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珈汇公司原审辩称：2018年4月8日珈汇公司与雷升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涉案合同，珈汇公司委托雷升公司为其研究开发“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项目”，该平台包含三个子系统，分别为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以及技能考证培训子系统，目前雷升公司仅对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进行了开发，其他两个子系统尚未开发。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珈汇公司依约向雷升公司支付了首付款13.75万元，但雷升公司并未按期交付合格的研发成果，系统根本无法正常使用，不仅导致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而且其研发失败的行为给珈汇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在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试运行过程中，反复出现诸多重大设计缺陷，珈汇公司的图书发行与征订功能等最基础的需求都无法正常的实现，除此之外该系统还存在其他诸多设计缺陷和使用障碍。2018年10月22日，因雷升公司研发的系统根本无法使用，珈汇公司为防止损失继续扩大，故与雷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确认由于乙方（雷升公司）开发的软件系统无法满足甲方（珈汇公司）工作需要，珈汇公司不得不重新启用旧系统，乙方（雷升公司）同意配合将试运行过程中的部分数据导入旧系统。综上，雷升公司研发的系统不仅没有达到珈汇公司的需求，反而让珈汇公司失去了大量的订单，且珈汇公司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来挽救损失，珈汇公司因此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企业名誉损害。请求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雷升公司支付违约金和损失，驳回雷升公司的诉请。珈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涉案合同；2.判令雷升公司依法向珈汇公司返还合同首付款13.75万元，支付违约金11万元，赔偿损失10万元；3.雷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雷升公司原审辩称：（一）涉案合同已经标明了合同的有效期从2018年4月8日起至2019年4月7日止，由于双方并未就延长有效期限达成一致，该合同已经到期终止，所以不存在解除的问题。（二）雷升公司不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况，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签订于2018年4月8日，却约定“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和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需要在2018年4月15日前完成开发，七天开发一个如此庞大的项目显然是不可能实现的。而且，整个项目从几十个功能扩展到两百多个功能研发时间被无限拉长，而珈汇公司还在不断增加需求，也导致无法确定交付期限，且珈汇公司一直都拒绝支付新增工作量的研发费用，所以根本就不存在所谓逾期交付的情形，更谈不上由雷升公司来承担违约责任。（三）雷升公司根据珈汇公司需求交付了研发成果，珈汇公司通过雷升公司交付的研发成果完成了1.63亿元的业绩，珈汇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退还开发经费的理由不成立。（四）珈汇公司决策错误及违规操作，将试运行的系统强行正式上线运营，由此造成损失应该由其自行承担，且违约金和实际损失只能主张一项，不能同时主张。综上所述，请求驳回珈汇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4日，雷升公司向珈汇公司提交了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的投标文件，其中《技术部分》对项目的技术规格、功能需求、总体架构、业务架构、风格设计、系统性能等进行了初步的规划、设计。珈汇公司（甲方）与雷升公司（乙方）于2018年4月8日签订涉案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本合同研究开发项目的要求如下：1.技术目标：本项目在甲方提供的线下全品种纸质职业教育教材服务的基础上，提供线上全品种职教教材的智能征订、优质数字教育资源共享和职业教育技能考证培训三方面服务，打造中国第一家集智能发行、教学与学习资源共享和职业教育技能考证培训功能三位一体的职业教育综合信息服务平台。2.技术内容：本项目研发具体包括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系统（以下又称“系统”或“本系统”）的图书智能发行功能、数字资源共享功能、技能考证培训功能三大部分，详见本合同附件一《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系统分析说明书》。3.技术方法和路线：基于互联网技术开发，详见乙方提交的技术投标方案和本合同附件一。4.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系统其他要求：（1）系统业务部门数量不超过10个。（2）系统每个业务部门的子模块数不超过10个；每个子模块下的二级模块不超过20个；每个页面的操作数不超过20个；每个功能点的报表数不超过20张。（3）系统设计应当考虑甲方未来全国业务的需求。（4）系统数据库的设计应当考虑未来甲方门户网站升级的需求。第三条、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并向甲方交付研发成果：1.本项目中的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和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应于2018年4月15日前完成开发、提交甲方并投入试运行；于2018年5月1日前正式投入运行并经甲方正式验收合格。2.本项目中的技能考证培训子系统待甲方确定需求后，90天之内完成开发、提交甲方并投入试运行；试运行1个月后正式投入运行并经甲方正式验收合格。3.以上第1、2款中的“完成开发并提交甲方”系指乙方完成该子系统的的全部项目程序开发、相关数据导入和转换、提交相关文档（系统需求分析说明书、设计报告、系统集成测试报告等）并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交系统初验申请。第五条、费用支付及项目验收：（一）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研究开发经费：1.研究开发经费总额为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其中：（1）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研究开发经费为人民币贰拾肆万陆仟元整；（2）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研究开发经费为人民币壹拾万肆仟元整；（3）技能考证培训子系统研究开发经费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以上价格为包干价格，已包含研究开发费、安装调试费、培训费、免费维护期内的维护费、报酬且已包含税金。2.研究开发经费由甲方分期支付乙方。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1）在本合同签订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5%给乙方，即137500元；（2）在图书发行子系统正式投入运行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且乙方按本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2项第（3）点约定向甲方移交该子系统源代码和全部技术文档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总价款的65%给乙方，即159900元；（3）在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正式投入运行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且乙方按本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2项第（3）点约定向甲方移交该子系统源代码和全部技术文档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数字资源子系统总价款的65%给乙方，即67600元；（4）在技能考证培训子系统正式投入运行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且乙方按本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2项第（3）点约定向甲方移交该子系统源代码和全部技术文档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技能培训考证子系统总价款的65%给乙方，即130000元；（5）剩余合同总价款的10%即55000元为项目的质量保证金，在乙方所交付的研发成果无质量问题且乙方依约履行了售后服务义务的情况下，在所有研发成果正式投入运行且整体系统通过甲方正式验收合格后、且乙方按本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2项第（3）点约定向甲方移交整体系统源代码和全部技术文档后12个月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无息付清。但是，如乙方在系统竣工验收后的12个月内未及时解决本合同项下的软件系统质量问题，或乙方违反本合同项下的其他售后服务承诺的，则给予每次扣除2%质保金的相应处罚，直至质保金全部扣完为止……（二）关于系统初步验收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即为正式验收）的约定如下：1.系统初步验收：（1）乙方全部完成本项目程序开发、相关数据导入和转换（需甲方协调原有系统开发商配合乙方进行此项工作）、提交相关文档（系统需求分析说明书、设计报告、系统集成测试报告等）后，方可向甲方申请系统初步验收。（2）项目工作组收到乙方系统初验书面申请后，将在5个工作日内安排系统初验会（成员不得低于5名，其中乙方代表不得低于2名），初验会所形成的《系统初步验收意见书》将作为项目初步验收的依据。（3）如果乙方提交的系统测试报告与实际不符的功能点占系统功能点总数的比例超过5%时，项目工作组可以拒绝初步验收通过。系统初步验收通过后即投入试运行。2.项目竣工验收：（1）系统投入试运行后，如果运行稳定，无重大BUG出现，甲方出具《用户试用意见书》，乙方可在系统投入正式运行后提出系统竣工验收申请。（2）甲方在收到项目工作组项目验收书面申请后，将在5个工作日内安排测试，具体测试时间、方法和内容等由甲乙双方商定。（3）乙方提交的项目成果经测试为合格的，甲方以会议或现场的方式组织项目验收。乙方代表根据验收组要求提供验收所需材料，并向验收组进行说明、汇报。验收组在听取汇报和审查材料后进行审议，最终提出验收意见，并由验收组签字确认。如通过竣工验收，乙方应在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移交系统源代码和全部技术文档（含操作手册、管理员维护手册、安装文件、用户指南、操作手册、安装指南和测试报告等）。（4）乙方交付的项目成果，不能通过测试的，乙方应在甲方规定的期限内进行整改，整改后仍不能通过验收的，甲方有权聘请第三方进行整改，由此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费用总额不超过本合同总金额），同时，乙方还应承担逾期交付项目成果的违约责任，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关于系统竣工验收后的服务约定：（1）质保服务期为一年，自整体系统通过甲方正式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一年质保服务期内，所有系统的质量问题由乙方免费解决，包括少量的非功能性的调整（如界面、报表格式等）。……第七条、本合同的变更必须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确定。但有下列情形的，甲方可以向乙方提出变更合同权利与义务的请求，乙方应当在5个工作日以内予以答复；逾期未予答复的，视为同意。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甲方可以对项目需求进行小的变更（如系统界面和报表的调整等，其中功能点变动范围不超过需求说明书框架范围内的10个功能点）。若为满足甲方的要求，系统需发生较大的功能、流程、模块变更时，由乙方提出变更工作量和费用变更申请，双方书面协商一致后实施。所有变更应以需求变更单的形式下达或提出，需求变更应记录变更的原因、对合同进度的调整及双方代表的签署意见。有双方签字确认的需求变更单将成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第九条、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出现在现有技术水平和条件下难以克服的技术困难，导致研究开发失败或部分失败，并造成一方或双方损失的，双方按如下约定承担风险损失：乙方承担。……第十二条、乙方应当按以下方式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1.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形式及数量：系统上线运行的程序和相关技术开发文档、源代码文件及代码说明、数据库说明书等。2.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时间及地点：每个系统（含每个子系统及整体系统）的研究开发成果的交付时间为：该系统获得竣工验收通过后2个工作日内；交付地点为甲方单位所在地。第十三条、双方确定，按以下标准及方法对乙方完成的研究开发成果进行验收：根据合同附件一的内容进行验收，双方联合组织验收小组。……第二十条、双方确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失败的，按以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五条约定逾期未支付研究开发经费的，每延期一日，应当支付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当付款逾期30天及以上，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2.乙方未按约定的期限完成工作的，每延期一日，应当支付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当逾期超过30日，甲方还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按本合同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3.乙方未按质按量完成工作的或提交的工作成果不能获得甲方验收通过的，乙方应当负责返工改进；如因返工造成工作成果的交付逾期的，乙方需按本合同第二十条第2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如果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损失。4.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擅自将有关技术资料、数据或研发成果对外展示、发表或以任何方式提供给第三人，应按本合同总价款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第二十二条、双方确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指定张先衡为甲方项目联系人，乙方指定陈熊为乙方项目联系人。项目联系人承担以下责任：1.确保项目按进度和质量完成；2.协商和确认项目实施过程中的需求变更；3.管理各自的项目团队人员；4.代表该方接收对方提交的与本项目有关的资料。一方变更项目联系人的，应当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未及时通知并影响本合同履行或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十六条、与履行本合同有关的下列技术文件，经双方以书面方式确认后，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1.技术背景资料；2.可行性论证报告；3.技术评价报告；4.技术标准和规范；5.原始设计和工艺文件；6.其他：合同附件一《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系统分析说明书》、合同附件二《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应用软件开发项目招标书》。2018年5月中下旬，雷升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莫某与珈汇公司的项目工作人员黎某的聊天记录显示，珈汇公司的需求发生了合同外的增加，需要进行合同变更，且正在征询珈汇公司各相关业务部门的需求。2018年5月19日，雷升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莫某与珈汇公司的项目联系人张某聊天记录显示，雷升公司针对珈汇公司的需求变更提出增加预算，珈汇公司表示会考虑预算的调整。2018年5月30日至6月6日，雷升公司根据珈汇公司的需求，编制了《需求变更确认单》《湖南省职业教材信息服务平台业务变更说明书》，珈汇公司相关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该说明书及变更确认单。《湖南省职业教材信息服务平台业务变更说明书》对图书征订、发货计划、图书收退、图书出入库、图书发货、图书盘点、图书仓库调拨、库位转移、对账等业务模块进行了变更，对财务收付款流程进行了细化等。其中，《图书智能发行业务流程变更说明书》（以下简称《流程变更说明书》）的“概述”载明：“系统由湖南省职业教学教材信息服务网平台从征订→报订→储运→发货一体化服务管理模式变更为征订（湖南各地区新华书店负责）→珈汇报订→珈汇制订发货计划→华瑞物流负责储运、发货”，变更后的整体流程图中有“华瑞按照计划进行入库”“华瑞按照计划进行出库”的功能模块，在“征订退订流程”中的“需明确的关键点”中载明“原珈汇征订单退订在没发货前都可以申请退订（业务员），在允许退订比例内都允许操作，因目前储运由华瑞第三方负责，申请退订方（新华书店分店）申请退订审批通过后，订单如已报订珈汇对接华瑞以收退方式并标明收退来源是客户退订，该情况不会有书入库，经过与华瑞沟通暂定方案为：储运部线下联系华瑞进行处理”，在“图书出入库”的“入库流程”变更为“华瑞物流执行收退、收货计划，回写数据到中间库”，“出库流程”变更为“由华瑞物流根据发货计划以及到货比例要求安排发货，发货确认后华瑞物流写入数据到中间库”；在“付退出库”变更为“由采购部门开出付退单提交储运部门；储运部出库确认，系统自动生成付退出库指令到中间库；华瑞物流根据指令安排出库……”，“需明确的关键点”载明“供应商直接发货未通过系统录入发货单情况，由华瑞物流方对供应商来货单与对应的发货计划做初步核对，如未找到则线下由储运部门负责人进行核实做相关入库指令（作为无来源入库操作）”；在“图书盘点”载明变更后“由储运部发起盘点指令（线下）；华瑞物流方进行盘点并录入盘点结果并推送到中间库，盘点完成后由华瑞物流方发送通知……”，“需明确的关键点”载明“华瑞物流盘点时进行差错记录自动匹配，以生成最终的盘点记录”；在“图书仓库调拨、库位转移”功能中载明变更后“由于仓库由华瑞提供，对方只分良品与次品仓库。目前样书仓库怎么归类未明确，仓库调拨由储运部发出指令，系统自动记录数据在中间库，华瑞按照指令进行相关操作，调拨完成后储运部门即可看到调拨结果。库位转移在新流程下基本操作估计可以忽略，转移操作大多数由华瑞发起，发起同时更新中间库数据，我方通过服务方式匹配数据更新到正式库”等。2018年7月6日，雷升公司向珈汇公司员工黎某、张某及其他部分负责人发送电子邮件请求确认项目需求的变更情况，具体载明：“根据我司管理要求，所有项目需求点需要与贵方进行确认，按周进行汇报。此次需求变更清单已与贵司黎工确认过，现已整理好。具体详情见附件《珈汇职业教育服务网需求变更单-180706》，请知悉”。该邮件附件中的《珈汇教育图书智能发行综合平台系统增补需求清单》详细列明具体变更的功能名称、需具备的性能指标、工作量、变更时间及其初次提出变更人等信息，其所涉及变更的功能共有百余项。珈汇公司提交的《新系统质量问题汇总》中的珈汇公司与雷升公司相关员工的QQ聊天记录截屏显示2018年7月至8月间雷升公司开发的软件存在闪退、数据丢失、卡死、服务器异常、补发计划执行缓慢、报订漏单、订单丢失等问题。该证据中的软件系统的截屏及部分聊天记录显示，在2018年9月至11月，其财务系统存在出库单查询信息错误、码洋计算错误、采购对账单导出错误、财务开票报错等问题。珈汇公司认为截止到原审庭审前，雷升公司开发的系统依旧存在系统加载速度慢、书目问题、监控问题，其中书目问题主要是指：1.征订书的书目删除为真删，现在新平台系统的书目设定是入库前的书目可以删除和修改，入库后的书目无法删除和修改，此设定会造成如果删除了没有入库的书目，但是此书目有征订和报订，或导致该书目征订和报订的数据消失，导致漏征订和漏报订；2.新平台系统做书目在入库前没有估价设定，导致实际收书和征订报订难以进行修改书目后关联统计；3.新平台系统同一批次一个书目对应的供应商只有一个，不能一对多，实际情况是一个批次同一书目有从两个供应商进书的情况。监控问题的主要是指，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对已报订单的退订功能，导致遗留在监控里显示有2700多万的书没到，实际这些书不需要了。2018年10月22日，珈汇公司（甲方）与雷升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乙方开发的软件系统无法满足甲方工作需要，甲方决定从2019年春季起重新启用原湖南省远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珈汇教育综合业务管理系统（以下简称旧系统），乙方愿意配合将乙方开发的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系统中的业务数据导入旧系统，双方达成以下意见。1.乙方此次提供的导出的数据主要有书目基本信息、书目对应的供应商信息、书目类别编码信息以及供应商基础信息，其中书目类别编码信息乙方需按照甲方原有系统书目类别编码信息进行正确匹配，确保数据准确无误。2.乙方确保导出的数据信息与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系统数据一致。若甲方在之后的工作中发现从乙方开发的平台中导出的数据有遗漏、错误、发生其他与实际情况不符的情形或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无法正常使用导出数据，乙方应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若因乙方导出的数据文件经过甲方修改的以及原始数据本身因甲方原因导致数据本身有误的不在责任范围内。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1月上旬，雷升公司与珈汇公司相应的系统开发交流群的聊天记录显示，雷升公司直到2019年1月9日仍在更新其开发的软件系统。2018年10月23日，雷升公司的莫某与珈汇公司的黎某的聊天记录显示，涉案软件系统的付退功能已经开发，但其付退功能仅能退到书对应的供货单位，并不能退到指定的其他单位，与珈汇公司的要求不符，但双方亦在沟通付退功能的具体实施方式，希望后期能进行改进。2019年1月8日，珈汇公司与雷升公司的相关项目负责人签署《项目备忘录》，载明：1.双方明确了本项目截止到目前为止系统已上线的所有功能清单；2.双方明确了所有功能可操作并标识出是否为合同范围内的功能；3.具体系统核对情况详见《系统功能核对清单明细记录表》；4.功能清单是否是合同范围依据甲方一期项目合同中图书智能发行系统的功能清单附件。备忘录后附《珈汇职业教育教材信息服务平台系统功能清单》，该清单对教材征订客户端、各区教育局图书管理端、图书供货单位端、图书发行后台管理端、数据交换平台、数据工程等模块进行了功能验收。该《项目备忘录》同时标明了各功能模块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内容或变更范围的内容，该《项目备忘录》还显示各功能模块共计150多项，而合同外的功能共计100余项。2019年1月18日至1月23日，雷升公司的莫某与珈汇公司的黎某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一直在协商变更合同或签订补充合同，并就二期需求进行了沟通。2019年8月7日，雷升公司陈某通过电子邮件向珈汇公司黎某发送了《关于对珈汇职业教育信息服务平台合同如何处理的函》，该函载明：2018年4月9日我公司与贵方签订了《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开发合同》，因各种原因目前该合同已经长时间处于中止状态。对于该合同后续如何处理，我们曾两次致函给贵公司希望召开会议协商解决，但贵方对我方的发函一直未回复。鉴于该项目实施周期超过一年，我公司特最终向贵公司发函提出本合同的处理方案：方案一：双方召开一次项目协商会，如果项目继续下去，则对已经执行的部分进行验收，对已发生的需求变更以及后续可能的需要变更进行确认，双方签订合同变更协议；如果打算对本项目终止，对双方已完成的工作量进行评估和结算。方案二：双方不再协商，依据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直接向法院申请法律途径解决。望贵方接到本函后于2019年8月16日前正式回复我方，逾期不回复，我方则视同贵方放弃方案一，我方将采取方案二的方式解决本合同的纠纷。2019年11月7日，雷升公司陈某通过电子邮件向珈汇公司的项目联系人张某的邮箱发送《关于对珈汇职业教育信息服务平台最终结算的声明函》及《珈汇教育图书智能发行综合平台系统最终结算测算清单》，雷升公司在上述函件中声明：解决方案一：经过我方测算，贵方本项目应支付我方的项目费用为92.948万，扣除贵方已支付13.75万外，贵方还欠我方费用79.198万，我方将以此金额为标的，直接向合同管辖所在地法院申请法律途径解决。解决方案二：经过我方测算后最终可接受的项目费用结算金额为55.6059万，扣除贵方已支付13.75万外，贵方还欠我方费用41.8559万。《珈汇教育图书智能发行综合平台系统最终结算测算清单》详细列明了两种解决方案的各项目的结算金额明细。2018年4月27日，珈汇公司向雷升公司支付13.75万元。2018年5月8日，珈汇公司向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租赁NAS存储包、关系型数据库RDS、云服务器ESC等商品，支付租赁费用26607元。2019年4月23日，珈汇公司向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续租上述服务，支付租赁费用14728.74元。原审另查明，雷升公司成立于2001年9月，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信息技术、自动化控制技术的研究、开发及咨询服务；计算机软件和硬件、环保设备的研究、开发、销售；网络系统集成服务；纺织品、化工产品、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允许的金属材料的销售等。珈汇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出版物批发。原审法院认为，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雷升公司与珈汇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协议。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的焦点在于：（一）雷升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二）雷升公司是否应退还珈汇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及赔偿珈汇公司的损失；（三）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否应解除；（四）珈汇公司是否应支付雷升公司主张的开发经费。（一）关于雷升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珈汇公司认为雷升公司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如下：雷升公司开发的图书子系统、图书征订系统存在很多问题，导致珈汇公司的征订工作无法正常实现；雷升公司提交的图书子系统至今未按照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进行竣工验收，且双方通过《补充协议》，已明确该系统根本无法通过验收，图书征订系统无法达到合同目的；雷升公司至今未提交合同约定的另外两个子系统，构成违约。雷升公司则认为，珈汇公司的需求在不断变化，整个项目从几十个功能扩展到两百多个功能，研发时间被无限拉长，也导致无法确定交付期限，且珈汇公司一直都拒绝支付新增工作量的研发费用，因此不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形，更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雷升公司根据珈汇公司的需求交付了研发成果，且珈汇公司通过雷升公司交付的研发成果完成了业绩，珈汇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退还开发经费的理由不成立。首先，关于图书征订系统是否存在很多问题，是否导致珈汇公司的征订工作无法正常实现。原审法院认为，珈汇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新系统质量问题汇总”表明雷升公司开发的图书征订系统在2018年7月到8月间主要存在着闪退、数据丢失、卡死、服务器异常、补发计划执行缓慢、报订漏单、订单丢失等问题，在9月到11月主要存在其财务系统出库单查询错误、码洋出错、对账单查询出错等问题，因此，上述证据均证明截至2018年10月22日，雷升公司开发的系统确实存在系统问题。至于存在的系统问题是否已达到了导致珈汇公司征订业务无法正常实现的程度，如上所述，雷升公司开发的系统虽存在问题，但该“新系统质量问题汇总”证据中的聊天记录以及雷升公司提交的系列聊天记录亦表明雷升公司针对珈汇公司提出的问题，正积极更新完善、解决，且事实上，珈汇公司已从2018年6月开始启用了雷升公司开发的系统，而从珈汇公司提交的“新系统质量问题汇总”中的系统截屏来看，珈汇公司已使用该系统完成了大量的征订工作，故珈汇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图书征订系统出现的问题已达到导致珈汇公司征订工作无法正常实现的程度。另外，双方虽在《补充协议》中确认“新系统无法满足珈汇公司工作需要”，但该《补充协议》又同时约定要在2019年年初才启用旧系统，也可推测新系统并未导致珈汇公司的征订工作无法正常实现，否则珈汇公司不应是在2个多月后才启用旧系统。同时，雷升公司员工莫某与珈汇公司员工黎某在该《补充协议》签署前后的聊天记录也表明双方仍在协商系统功能的改进与完善，并表示“明年秋季用新系统，这块也要完善”，因此，上述事实可表明珈汇公司并未对雷升公司开发的系统完全失去信心，亦可佐证雷升公司开发的系统并非完全无法正常实现征订业务。事实上，从雷升公司提交的系列聊天记录来看，其直到2019年1月还在更新其开发的系统，珈汇公司亦在使用该系统，2019年1月的《项目备忘录》中双方也验收了雷升公司开发的系统的功能，因此上述事实均表明该系统并非完全无法正常实现征订业务。综上，对珈汇公司主张的该违约理由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图书征订系统未经竣工验收，且双方通过《补充协议》，已明确该系统根本无法通过验收，图书征订系统无法达到合同目的的问题。雷升公司认为其在研发过程中一直要求珈汇公司分阶段验收，并要求珈汇公司确认并支付新增工作量的研发费用，但珈汇公司一直置之不理，到2019年1月8日才与雷升公司相关负责人就已经完成的功能和相应问题进行了确认，并签订《项目备忘录》。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第三条第一项的约定，“本项目中的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和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应于2018年4月15日前完成开发、提交珈汇公司并投入试运行；于2018年5月1日前正式投入运行并经甲方正式验收合格”；该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目至第四目约定，“在图书发行子系统（或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或技能考证培训子系统）正式投入运行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且乙方按本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2项第（3）点约定向甲方移交该子系统源代码和全部技术文档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相应开发经费”；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目约定，“系统初步验收通过后系统即投入试运行”；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一目约定，“系统投入试运行后，如果运行稳定，无重大BUG出现，甲方出具《用户试用意见书》，乙方可在系统投入正式运行后提出系统竣工验收申请”；该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约定，“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时间及地点：每个系统（含每个子系统及整体系统）的研究开发成果的交付时间为：该系统获得竣工验收通过后2个工作日内”。结合以上合同条文的约定，涉案系统开发的验收流程应为雷升公司开发出各子系统及整体系统后向珈汇公司提出初验书面申请，经珈汇公司初步验收通过后系统即投入试运行，雷升公司可在系统投入正式运行后提出系统竣工验收申请，珈汇公司组织安排测试，经测试合格，珈汇公司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珈汇公司按约定支付相应子系统开发完成的开发费用，系统竣工验收分为各子系统验收及整体系统验收。本案中，雷升公司开发的图书征订子系统已投入试运行，表明其已经珈汇公司初步验收合格，且珈汇公司在运行过程中已经开展了大量的征订业务，因此如前所述，上述事实可推定雷升公司开发的系统能初步完成珈汇公司约定的业务。在此前提之下，判断雷升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应判断双方未进行竣工验收的具体原因及未进行竣工验收的责任承担问题。雷升公司认为未进行竣工验收是因珈汇公司不断变更需求，且不愿对增加的工作量支付开发费用，而《补充协议》“不能满足珈汇公司工作需要”的原因在于华瑞物流不愿进行功能修改，导致退书功能无法实现，从而无法满足验收标准。珈汇公司则主张雷升公司开发的征订子系统有很多问题，无法达到验收标准。对于珈汇公司需求变更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雷升公司提供的“需求变更确认函”及其聊天记录表明其直到2018年7月仍在与珈汇公司确认需求变更，且其变更涉及系统开发的多个功能，但雷升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珈汇公司的需求一直到2018年10月仍无法确定，而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双方虽未就需求变更的费用达成一致，但双方直到2019年1月仍在友好协商，雷升公司并未因需求变更而改变开发进度，故其主张的需求变更及其变更费用的问题并非双方未进行竣工验收的主要原因。原审法院综合已查明的事实认为，退书功能是导致雷升公司开发的系统无法满足珈汇公司工作需要、无法达到珈汇公司验收标准的主要原因，其理由如下：1.雷升公司员工莫某与珈汇公司员工黎某于2018年10月22日前后的聊天记录显示，雷升公司开发的系统在2018年10月23日前已具有付退功能，但其付退操作需华瑞物流做出库后才能看到返回数据，且该付退功能在华瑞物流测试可以正常使用，黎靖坤则表示，“打算把华瑞库存统一做付退到我们老仓库”“明年秋季用新系统，这块也要完善”“周某（珈汇公司员工）和采购还有业务主任的想法是付退到我们公司老系统为名称的一个供应单位下”，因此上述聊天记录表明雷升公司开发的系统已经具有付退功能，但是其付退功能还无法满足珈汇公司的工作需要。2.珈汇公司提交的“新系统质量问题汇总”中载明的“截止到现在始终没有解决的问题”包括系统运行缓慢、书目问题及退订功能问题，而综合考量解决上述系统问题的技术难度及现实可能性，解决系统运行缓慢及书目问题相对较为容易，且事实上，双方于2019年1月签订《项目备忘录》及其附件已对雷升公司开发的系统的相关功能进行了验收，因此在珈汇公司认为雷升公司开发的系统目前尚未解决的问题中，付退功能仍是雷升公司开发的系统无法满足珈汇公司工作需要的主要原因。3.珈汇公司提交的“新系统质量问题汇总”显示，2018年9月至10月22日的时间段内，雷升公司开发的系统主要存在“出库单查询看不到出库单信息”“出库单查询导出信息为空”“出库单查询明细里码洋出现计算错误”“高职直发报订单里码洋计算出错”“高职学校对账单导出备注为空”“2018年10月21日，系统发布新版本，出现物流单号明细打开加载卡死”等问题，上述问题虽影响系统的使用，但其并非技术上难以解决的问题，且上述问题也并不会影响珈汇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上述问题并非造成系统无法满足珈汇公司工作需要的主要原因。4.《补充协议》中约定“要在2019年年初才启用旧系统”，而从双方该时段的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协商和沟通一直较为友好，且从合同约定的开发周期来看，涉案软件系统的开发周期也较短，因此在双方在约定“明年秋季启用新系统”的情况下，如软件系统仅涉及较易解决的问题，则雷升公司足以在两个多月的时间内解决现有问题，无须另约定在两个多月后再使用旧系统；如软件系统涉及系统性问题，珈汇公司完全无法预期其改善时间，则珈汇公司理应不会承诺“明年秋季启用新系统”。因此，综合上述两方面的考量，珈汇公司决定启用旧系统主要是基于新系统存在无法满足其某项业务的功能缺陷，且该缺陷并非其短期能解决，但其却可预期解决的问题。5.涉案合同及其附件《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系统分析说明书》中并未对付退功能进行详细约定，亦未约定其系统需对接第三方数据及系统，也未就出现该情况的责任承担问题进行约定，但在《流程变更说明书》中，双方变更了系统的相关功能，该变更说明书“概述”中载明，“系统由湖南省职业教学教材信息服务网平台从征订→报订→储运→发货一体化服务管理模式变更为征订（湖南各地区新华书店负责）→珈汇报订→珈汇制订发货计划→华瑞物流负责储运、发货”，该变更说明书设计方案中关于“征订退订流程”中的“需明确的关键点”中载明“原珈汇征订单退订在没发货前都可以申请退订（业务员），在允许退订比例内都允许操作，因目前储运由华瑞第三方负责，申请退订方（新华书店分店）申请退订审批通过后，订单如已报订珈汇对接华瑞以收退方式并标明收退来源是客户退订，该情况不会有书入库，经过与华瑞沟通暂定方案为：储运部线下联系华瑞进行处理”；关于“付退出库”的要求为“由采购部门开出付退单提交储运部门；储运部出库确认，系统自动生成付退出库指令到中间库；华瑞物流根据指令安排出库……”，“需明确的关键点”载明“供应商直接发货未通过系统录入发货单情况，由华瑞物流方对供应商来货单与对应的发货计划做初步核对，如未找到则线下由储运部门负责人进行核实做相关入库指令（作为无来源入库操作）”。因此，变更后的付退功能的实现不但取决于雷升公司的软件开发技术，更涉及与华瑞物流的数据处理及系统对接，而与华瑞物流的数据处理及系统对接问题，也不仅仅只取决于本案双方，更取决于华瑞物流及其所使用系统的拓展性，故实现珈汇公司欲开发的付退功能本身就具有复杂性和不确定性，这亦与珈汇公司既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使用旧系统，又约定2019年初才使用旧系统，且签订协议后又承诺“2019年秋启用新系统”的行为目的一致。综合上述理由，原审法院认为退书功能是导致雷升公司开发的系统无法满足珈汇公司工作需要的主要原因。在明确是因退书功能无法满足珈汇公司需要的前提下，本案的关键在于退书功能无法满足珈汇公司工作需要的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雷升公司认为是因与华瑞物流的数据处理及系统对接原因导致付退功能无法满足珈汇公司的工作需要。如前所述，与华瑞物流的数据处理及系统对接问题对付退功能的实现具有重要影响。而根据双方于2018年10月23日的聊天记录，雷升公司员工莫某陈述其付退功能已经实现，并且已经经过华瑞物流测试可以正常使用，“退书如果要退到指定的其他单位还是不行，另外盘点功能要启动开发了，上周我跟周平辉说了，但是后面华瑞那边没下文，估计他们现在在搞其他事情”“这里那就得尽早讨论还不知道能不能实现，要叫上华瑞一起商量”，珈汇公司员工黎某则陈述“打算把华瑞库存统一做付退到我们老仓库”“周某（珈汇公司员工）和采购还有业务主任的想法是付退到我们公司老系统为名称的一个供应单位下”，因此结合《流程变更说明书》《项目备忘录》及双方的聊天记录，雷升公司发的系统已具备了《流程变更说明书》中预设计的功能，其主要问题在于因涉及与华瑞物流的数据处理及系统对接，导致珈汇公司关于付退功能的具体实现路径并不明确，故在珈汇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雷升公司具有其他较大过错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雷升公司在实现该功能的过程中并无明显过错，其不应承担付退功能不能满足珈汇公司工作需要的责任。综上，雷升公司开发的系统无法达到珈汇公司的验收标准的主要问题在于该系统的付退功能存在缺陷，而雷升公司在实现该系统付退功能时并无过错，因此不应承担其开发的软件系统无法满足珈汇公司工作需要、无法达到珈汇公司验收标准的违约责任。再次，关于雷升公司至今未提交合同约定的另外两个子系统，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对于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的开发，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和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应于2018年4月15日前完成开发、提交珈汇公司并投入试运行，而在实际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一直在就图书征订子系统的功能进行沟通和协商，雷升公司也主要进行图书征订子系统的开发，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已就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技能考证培训子系统的需求进行了沟通，亦无法证明珈汇公司已催告雷升公司开发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及技能考证培训子系统，而雷升公司员工莫某与珈汇公司员工黎某于2019年1月中下旬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仍在协商二期开发事项并协商变更合同，因此基于上述事实可推定双方协商一致或者事实上默认了变更合同的开发期限，故雷升公司在上述期限内未开发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并不违约。2019年1月后，双方就系统的功能及合同变更的协商产生分歧，双方就合同履行已难以达成一致，而如前所述，雷升公司开发的图书征订子系统已能满足涉案合同及其《流程变更说明书》的要求，而不能满足珈汇公司工作需要的主要原因也在于珈汇公司，且合同履行过程中，珈汇公司需求的变更也导致雷升公司工作量的增多，双方亦难就新增的工作量及其开发的费用达成一致，珈汇公司对于雷升公司申请第三方对新增的工作量进行评估的主张也未予答复，因此合同难以履行的主要责任并不在雷升公司，其无须承担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最后，关于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延期提交给珈汇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涉案合同虽约定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应于2018年4月15日前完成开发、提交珈汇公司并投入试运行，但事实上，因珈汇公司需求的变更，双方直到2018年7月仍在确定珈汇公司的需求，故延期提交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的责任并不在雷升公司，其无须承担延期提交的违约责任。综上，珈汇公司主张雷升公司违约的行为均不成立，对珈汇公司的该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对珈汇公司要求雷升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二）雷升公司是否应退还珈汇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涉案合同约定：“珈汇公司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研究开发经费：1.研究开发经费总额为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其中：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研究开发经费为人民币贰拾肆万陆仟元……2.研究开发经费由珈汇公司分期支付雷升公司。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1）在本合同签订后的15个工作日内，珈汇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5%给雷升公司，即137500元；（2）在图书发行子系统正式投入运行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且雷升公司按本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2项第（3）点约定向珈汇公司移交该子系统源代码和全部技术文档后15个工作日内，珈汇公司支付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总价款的65%给雷升公司，即159900元”。本案中，雷升公司已向珈汇公司交付图书征订子系统，且该系统满足涉案合同及《流程变更说明书》中的功能要求，且双方于2019年1月8日以《项目备忘录》的形式对上述系统的功能进行了验收，因此依照涉案合同的约定，珈汇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研究开发经费，故珈汇公司要求雷升公司退还其支付的13.75万元开发经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涉案合同是否应解除的问题珈汇公司认为雷升公司开发的系统存在问题，至今无法解决，使得珈汇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珈汇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合同。雷升公司则认为，合同的有效期从2018年4月8日起至2019年4月7日止，双方并未就延长有效期达成一致，该合同已经到期终止，不存在再次解除的问题。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争议，事实上已经停止履行，合同约定的开发期限也已经届满，且珈汇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合同，继续履行也已难以达到珈汇公司欲实现的合同目的，雷升公司在本案亦主张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因此对珈汇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雷升公司主张的涉案合同已经到期，该合同已经终止，无须再予以解除的抗辩理由，涉案合同虽已到期，但该合同的相关权利与义务并未履行完毕，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所规定的合同终止的情形，故对雷升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四）珈汇公司是否应向雷升公司支付开发经费84.09万元及利息雷升公司主张其已经完成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珈汇公司应支付其合同内拖欠的研发经费11.57万元；且系统开发过程中，珈汇公司需求进行了大量的变更，新增了工作量，故珈汇公司应支付合同外新增的研发经费72.52万元。本案中，雷升公司开发的图书征订子系统满足涉案合同及《流程变更说明书》中的功能要求，珈汇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开发费用，但考虑到涉案合同约定的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开发费用中还包括免费维护期内的维护费，而涉案软件系统实际维护期并未达到合同预定的维护期，故对该部分的费用酌情予以减免，对雷升公司主张的合同内拖欠的研发经费10.5万元予以支持。对于合同外新增的研发经费，根据雷升公司提交的系列“需求变更确认单/函”，可证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珈汇公司的需求进行了变更，2019年1月8日的《项目备忘录》对雷升公司开发的系统功能及其是否属于变更范围进行了验收及核查，该《项目备忘录》显示各功能模块共计150多项，而合同外的功能共计100余项，因此新增功能明显超过涉案合同的约定，珈汇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研发经费。对于珈汇公司应支付的研发经费的数额，结合上述事实，还综合考虑到：1.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的标的额；2.涉案软件系统合同内、外的功能及工作量、开发难度；3.涉案软件系统确实存在一定的问题；4.雷升公司向珈汇公司发送的《关于对珈汇职业教育信息服务平台最终结算的声明函》及《珈汇教育图书智能发行综合平台系统最终结算测算清单》中，经过雷升公司测算后最终可接受的项目费用结算金额为55.6059万元，扣除贵方已支付13.75万元外，贵方还欠我方费用41.8559万元；5.长沙市软件开发行业的工资水平；6.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及其履约态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珈汇公司应支付雷升公司总开发经费共计50万元（包括上述已支持的合同内拖欠的研发经费10.5万元及珈汇公司已支付给雷升公司的13.75万元），因此对雷升公司主张的合同外新增开发经费中的25.75万元予以支持，对超出此部分外的新增开发经费，不予支持。对于雷升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涉案合同第二十条虽约定有珈汇公司逾期未支付开发经费及雷升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完成工作等的违约责任，但本案并不适用上述情形，本案纠纷是因双方对合同履行发生分歧而产生，而雷升公司开发的系统确实存在运行上的小问题，本身亦存在部分过错，因此，雷升公司主张开发经费的逾期利息无合同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雷升公司与珈汇公司于2018年4月8日签订的涉案合同；二、珈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雷升公司开发经费36.25万元（其中合同内拖欠的开发经费10.5万元，合同外新增的开发经费25.75万元）；三、驳回雷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珈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6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12元，由雷升公司负担4659元，珈汇公司负担1451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珈汇公司向本院提出勘验申请，请求对“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软件进行勘验，以验证该软件：1.是否已达到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对该平台软件功能、模块、运行的要求；2.是否能够实现委托方的合同目的。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成立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本案纠纷系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的法律事实引起，应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关于涉案合同的定性，根据双方对合同标的及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珈汇公司委托雷升公司开发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以及技能考证培训子系统等计算机应用软件，珈汇公司支付相应的开发款项，故涉案合同虽然名为技术合同，实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原审法院将涉案合同定性为技术合同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涉案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雷升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二）涉案合同解除后，雷升公司是否应退还珈汇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及赔偿珈汇公司损失；（三）珈汇公司是否应支付雷升公司主张的开发经费。（一）雷升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珈汇公司上诉称，雷升公司研发的新系统无法正常实现珈汇公司的图书征订工作，未进行竣工验收的原因及责任在雷升公司，故雷升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本院基于以下理由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涉案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属于应用软件，应用软件的完成实际并非清晰的概念。软件所有模块编程、自测结束后，并不表明就能立即投入实际使用，由于用户需求的变化或理解不到位、各模块之间的相互影响以及编写软件不可能不出现缺陷等因素，软件需要不断地修改、完善，即使投入实际应用，也还会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出现问题，仍需要原研发团队进行修改和完善，故对于软件开发、调试、试运行过程出现的诸多问题应客观看待。第二，珈汇公司已从2018年6月开始启用雷升公司开发图书征订系统，且从珈汇公司提交的“新系统质量问题汇总”中的系统截屏来看，珈汇公司已使用该系统完成了大量的征订工作，故该系统已初步实现基本功能，珈汇公司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图书征订系统出现的问题已达到导致珈汇公司征订工作无法正常实现的程度。且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于暂停新系统、启用旧系统存在2个多月的间隔，也能印证新系统在此期间继续发挥图书征订的功能。第三，从双方员工的聊天记录看，双方对图书征订系统改进和完善进行协商，并表示后续仍使用新系统，可以证明珈汇公司并未对雷升公司开发的系统完全失去信心。且根据查明的事实，直到2019年1月，珈汇公司亦在使用该系统，并在《项目备忘录》中对该系统的部分功能进行验收。第四，珈汇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向雷升公司支付13.75万元后，增加了大量的变更需求，但在雷升公司多次催促就增加的需求评估相应款项时，一直未予回应，且后续也未支付。珈汇公司直至本案诉讼才提出涉案软件系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难以实现合同目的，难以令人信服。第五，退书功能是导致雷升公司开发的系统无法满足珈汇公司工作需要、无法达到珈汇公司验收标准的主要原因，而雷升公司在实现该系统付退功能时并无过错，理由同原审法院认定，本院不再赘述。第六，虽然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延期提交给珈汇公司，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技能考证培训子系统未曾交付，但考虑到珈汇公司需求的变更，双方直到2018年7月仍在确定珈汇公司的需求，故晚于2018年4月15日提交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的责任并不在雷升公司。至于技能考证培训子系统，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已就需求进行了沟通并确定开发时间，故雷升公司无需承担逾期履行的违约责任。（二）涉案合同解除后，雷升公司是否应退还珈汇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并赔偿珈汇公司损失原审判决解除涉案合同，雷升公司未提起上诉，故双方事实上已认可涉案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珈汇公司按约向雷升公司支付了首期13.75万元的合同价款，雷升公司已向珈汇公司交付图书征订子系统，且如前所述，该系统已试运行并完成了大量的征订工作，基本满足涉案合同及《流程变更说明书》中的相关功能要求，且双方于2019年1月8日以《项目备忘录》的形式对上述系统的功能进行了验收，珈汇公司也无充分的证据证明雷升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造成其损失，故雷升公司收取上述13.75万元具有合同依据，珈汇公司要求雷升公司退还该款项并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三）珈汇公司是否应支付雷升公司主张的开发经费对于原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开发费用，雷升公司已按约完成涉案系统的开发，且开发的图书征订子系统基本满足涉案合同及《流程变更说明书》中的功能要求，珈汇公司理应按约支付相应的开发费用，但本案确实存在雷升公司未实际支出维护费的情形，原审法院在雷升公司主张的11.57万元的基础上酌情减免部分，最终支持10.5万元，并无明显不当。对于因珈汇公司变更需求导致新增的研发经费，2019年1月8日的《项目备忘录》显示新增功能明显超过涉案合同的约定，故珈汇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研发经费。因双方当事人对变更功能导致新增的研发经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结合考虑：涉案合同标的额、开发的系统合同内、外的功能及工作量、开发难度、系统确实存在一定的问题、《关于对珈汇职业教育信息服务平台最终结算的声明函》《珈汇教育图书智能发行综合平台系统最终结算测算清单》的内容、长沙市软件开发行业的工资水平、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及其履约态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珈汇公司应支付雷升公司新增的需求产生的研发经费25.75万元亦无不当，故原审判决珈汇公司应支付雷升公司开发经费共计36.25万元予以维持。对于拖欠研发经费产生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未予支持，雷升公司亦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理涉。关于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源代码的交付问题，本院在认定珈汇公司尚欠雷升公司开发经费36.25万元时已考虑该系统的全部开发费用，故雷升公司应按涉案合同约定向珈汇公司交付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的源代码，并不应再另收取费用。对于，珈汇公司二审中提出的对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的勘验申请，因基于现有证据可对该系统是否具备涉案合同约定的基本功能作出评判，故对该勘验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珈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涉案合同的定性及本案案由的确定不准确，本院在予以纠正的基础上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7元，由湖南珈汇教育图书发行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卓斌审 判 员 董 胜审 判 员 黄中华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文琳书 记 员 郭云飞裁判要点案号（2021）最高法知民终909号案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合议庭审判长：徐卓斌审判员：董胜、黄中华法官助理：陈文琳书记员：郭云飞裁判日期2021年8月17日关键词软件开发合同；违约责任；解除合同当事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湖南珈汇教育图书发行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长沙雷升信息技术商务有限公司。裁判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主文：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长沙雷升信息技术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珈汇教育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8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珈汇教育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长沙雷升信息技术商务有限公司开发经费36.25万元（其中合同内拖欠的开发经费10.5万元，合同外新增的开发经费25.75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长沙雷升信息技术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珈汇教育图书发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涉案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法律问题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是否构成违约的认定裁判观点软件所有模块编程、自测结束后，并不表明就能立即投入实际使用，由于用户需求的变化或理解不到位、各模块之间的相互影响以及编写软件不可能不出现缺陷等因素，软件需要不断地修改、完善，即使投入实际应用，也还会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出现问题，仍需要原研发团队进行修改和完善，故对于软件开发、调试、试运行过程出现的诸多问题应客观看待，不能简单认定存在问题即为软件不合格。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