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11民终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军，男，1985年5月18日出生，满族，住贺州市八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壮族，住贺州市八步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意，广西锦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家有，男，1979年2月17日出生，瑶族，住贺州市八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超，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志恒，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广，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恩妙，男，198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文，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波，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从吉，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州市格莱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八步区灵凤路52号1栋10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李文广，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李新华，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上诉人赵志军、李龙、邓家有、廖志恒、李文广、吴恩妙因与被上诉人邹文、贺州市格莱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莱公司）、原审被告李新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21）桂1102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广、吴恩妙虽递交了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诉讼费，亦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志军、李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只需要承担20万元的还款义务（上诉人不服一审部分5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邹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是被上诉人邹文与格莱公司之间的啤酒买卖合同关系，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的法律关系时，应当以基础法律关系作为本案的审理基础，在审理本案事实过程中，认定法律关系及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1.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实际上是“酒水”买卖合同，上诉人赵志军并未在该借款合同中签字，对于买卖过程不知情；上诉人李龙虽在该借款合同中签字，但对于买卖过程亦完全不知情。2.在签订了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后，被上诉人为了达到在格莱公司啤酒垄断销售的目的，先行支付的50万元实际上是双方的一个履约保证金，是对双方的约束；结合一审内容，即便认定被上诉人有实际支付的50万元，但是被上诉人也认可了一审各被告方已经支付了30万元，那么剩余债务也只有20万元需要承担。3.上诉人不需要对被上诉人主张的2020年9月11日的“借据”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2020年9月11日被上诉人所诉求的50万元款项，没有实际产生民间借贷的债务事实，在2020年9月11日也没有上诉人的确认和事后追认，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三、本案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1.本案不是民间借贷案件，参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确认利息损失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2.2020年8月6日签的借款合同，实际上是被上诉人与李文广协定的，以借款合同的形式掩盖垄断市场的非法目的，系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是为了要求格莱公司只能逾期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有垄断酒水买卖市场、控制销售价格之嫌。因此，双方之间的合同属于以合法的租赁形式掩盖非法从事垄断市场的目的，违反《反垄断法》中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那么在该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则属无效约定，所以利息的支付也不需要承担。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邓家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4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借款合同》尚未生效。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是没有其签名的，根据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因此，该合同尚未生效，合同条款对各方当事人均没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只能依据转账凭证、借据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货款冲抵借款50万元的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一审补充提交的送货单显示，供货方是贺州市天丰贸易商行，客户是格莱公司，而被上诉人作为买卖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无权将天丰商行的货款抵作其拟出借给上诉人等人的50万元借款。同时，一审判决认定的以物抵债，其中包含天丰商行需将50万元货款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格莱公司需将50万元的债务转移给上诉人等人，对于债权转移，债权人应当通知债务人；对于债务转让，应当取得债权人的同意，方能完成债权转移、债务转让，且在完成债权债务转让、转移后，双方还需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至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才能形成5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各方当事人已经进行了债权转移、债务转让以及受让后新的债权人、债务人同意以物抵债的书面证据。因此，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便认定货款冲抵借款5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利息计算错误。由于《借款合同》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合同条款对各方当事人均没有约束力。因此，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逾期利息，应当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综上，由于《借款合同》尚未生效，合同条款对各方当事人均不具有约束力。同时，一审判决认定货款冲抵借款50万元的事实不清，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利率认定错误。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0万元及逾期利息。上诉人廖志恒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20万元的还款义务（上诉人认可50万元的借款，格莱公司清偿了30万元，余下20万元借款尚未清偿）；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签订了100万元的借款合同，而被上诉人实际只借出50万元。2020年8月6日，被上诉人邹文与吴恩妙、李龙、赵志军、李文广、邓家有、李新华、格莱公司以及上诉人等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提供借款100万元用于格莱公司。借款金额支付方式：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50%，待格莱公司所有证件齐全，并提供复印件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支付剩余50%款项。同日，被上诉人转账50万元至李文广账户，吴恩妙、李龙、赵志军、李文广、邓家有、李文广代李新华以及上诉人廖志恒在借据上签名，借据载明借到被上诉人邹文50万元。余下50万元至今没有支付。二、另有50万元并非借款，是货款转借款，但是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也没有上诉人签名确认，货款转借款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7日期间，被上诉人邹文向格莱公司供应酒水饮品，被上诉人邹文与格莱公司商定以尚欠的货款50万元作为向被上诉人邹文的借款，被上诉人邹文不再向一审全部被告支付第二期借款50万元。2020年9月11日，吴恩妙、李文广、邓家有、李文广代李新华、吴恩妙代廖志恒、李文广代赵志军向被上诉人邹文出具借据一张，借据载明借到被上诉人邹文50万元。显然，货款转借款没有经上诉人协商，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且没有上诉人签名确认，是格莱公司以及部分股东的意思表示。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针对上诉人赵志军、李龙、邓家有、廖志恒的上诉，被上诉人邹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赵志军、李龙、邓家有、廖志恒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吴恩妙因未交上诉费依法应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李文广向被上诉人邹文表示其未提出上诉。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本质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二、本案不存在先刑后民的情形。三、本案2020年8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上诉人亦是认可的），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完全履行自己的义务。四、本案借款总金额依法应认定为100万元。五、上诉人邓家有辩称《借款合同》尚未生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一审判决关于利息计算合理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七、本案被上诉人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应全额支持由上诉人及格莱公司全额负担，包括一审、二审中已付和应付未付的律师费。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赵志军、李龙、邓家有、廖志恒相互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李文广、吴恩妙、格莱公司、李新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邹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吴恩妙、李龙、廖志恒、赵志军、李文广、邓家有、李新华共同偿还原告邹文借款本金7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1．以本金9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11日起按日3‰计至2020年10月10日的违约金为78300元（900000元×3‰×29天）；2.以本金8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1日起按日3‰计至2020年10月20日的违约金为21600元（800000元×3‰×9天）；3．以本金7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21日起按日3‰的计至还清之日止］。二、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1000元由被告吴恩妙、李龙、廖志恒、赵志军、李文广、邓家有、李新华共同负担。三、判决被告格莱公司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八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6日，原告（甲方、出借方）与被告吴恩妙、李龙、廖志恒、赵志军、李文广、邓家有、李新华（乙方、借款方），被告格莱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1000000元用于贺州市格莱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借款金额支付方式：甲乙双方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50％，待乙、丙双方所有证件齐全，并提供复印件给甲方，甲方支付剩余50％款项。借款期限自2020年8月16日起到2021年1月15日止，乙方于2021年1月15日前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乙方可以用现金或银行转账等方式分5次还款，每月10日前还款200000元给甲方，在2021年1月15日前还清借款，乙方也可以提前一次性还款。违约责任：1、乙方不按照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或连续2个月未按要求完成采购甲方系列啤酒产品的，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2、乙方不按本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本金或在本合同约定期内不能完成包销采购甲方的系列啤酒产品38000件，从逾期之日起乙方愿意每逾期一日向甲方支付未还借款金额的3‰的违约金，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丙方自愿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协议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乙方认可丙方的对账等文件。借款合同中，李文广代赵志军、李新华签名。同日，原告转账500000元至被告李文广账户，被告吴恩妙、李龙、廖志恒、赵志军、李文广、邓家有、李文广代李新华在借据上签名，借据载明借到邹文500000元。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7日期间，原告向被告格莱公司供应酒水饮品，原、被告商定以尚欠的货款500000元作为向原告的借款，原告不再向被告支付第二期借款500000元。2020年9月11日，被告吴恩妙、李文广、邓家有、李文广代李新华、吴恩妙代廖志恒、李文广代赵志军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借据载明借到邹文500000元。货款冲抵借款500000元后，被告格莱公司通过李新华于2020年9月12日向原告支付酒款147439元。借款后，被告分别于2020年9月11日、2020年10月11日、2020年10月20日向原告偿还借款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共计300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归还，为此，原告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被告吴恩妙、李龙、廖志恒、赵志军、李文广、邓家有向其借款1000000元，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据等证据证实，其中500000元于签订借款合同当天转账支付，剩余500000元双方以货款作为借款，原告与被告吴恩妙、李龙、廖志恒、赵志军、李文广、邓家有之间成立借贷关系。被告抗辩实际借款人是格莱公司，由于借款合同及借据均可证明格莱公司只是担保人，实际借款人应为被告吴恩妙、李龙、廖志恒、赵志军、李文广、邓家有。经庭审查明，李新华未在借款合同、借据上签名，亦未授权李文广代签，在借款时并未知道借款一事，故李新华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主张李新华事后偿还借款应视为对借款的追认，但根据各被告陈述及出具的聘任书，李新华还款是代表担保人格莱公司还款，且根据原告补充提供的送货单及付款记录亦可证实，用格莱公司尚欠货款抵作借款时，应支付酒款147439元亦是通过李新华支付，故李新华还款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格莱公司还款。借款后，原告认可被告已偿还借款300000元。被告抗辩本案仅归还200000元，而2020年10月20日的100000元用于归还另案借款，该辩解无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吴恩妙、李龙、廖志恒、赵志军、李文广、邓家有应偿还原告邹文借款本金700000元。关于利息，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息按日3‰即月利率9％计算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逾期利息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应以尚欠本金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成立时即2020年8月6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格莱公司作为担保人，合同未约定保证方式，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律师费，因双方未明确约定由被告承担律师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恩妙、李龙、廖志恒、赵志军、李文广、邓家有共同偿还原告邹文借款本金7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9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1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至2020年10月11日止；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2日起按年利率15.4％计至2020年10月20日止；以7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2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贺州市格莱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邹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33元，减半收取6517元，财产保全费4982元，合计1149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吴恩妙、李龙、廖志恒、赵志军、李文广、邓家有、贺州市格莱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9月11日的借据中涉及的50万元借款为被上诉人邹文向格莱公司供应酒水饮品的货款冲抵而来，借据上李文广、吴恩妙、邓家有三人的签字为本人所签，上诉人赵志军、廖志恒的签字为他人在未取得授权的情况下代签，上诉人李龙未在该借据上签名。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2020年8月6日签订《借款合同》及被上诉人邹文已于同日实际交付50万元、格莱公司已归还本案借款30万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于2020年8月6日的借款50万元，上诉人吴恩妙、李文广、邓家有、赵志军、李龙、廖志恒尚应共同偿还被上诉人邹文剩余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关于2020年9月11日借据中载明50万元的性质及如何清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十四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20年9月11日借据中涉及的50万元借款为被上诉人邹文向格莱公司供应酒水饮品的货款冲抵而来，并经过了格莱公司股东李文广、吴恩妙、邓家有签字确认后加盖了格莱公司的印章，故该借据本质上为当事人经过结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但因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金额支付方式：甲乙双方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50％，待乙、丙双方所有证件齐全，并提供复印件给甲方，甲方支付剩余50％款项。”，而2020年9月11日的借据中只有李文广、吴恩妙、邓家有三人签字，上诉人李龙未在该借据上签名，上诉人赵志军、廖志恒的名字为他人代签，也没有证据证明代签行为已取得了其本人授权或者已达成以货款冲抵借款的合意。故，2020年9月11日被上诉人邹文与格莱公司及其部分股东达成以货款冲抵借款协议对上诉人赵志军、李龙、廖志恒依法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上诉人赵志军、李龙、廖志恒对该50万元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对此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利息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案涉《借款合同》系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该借款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1、乙方不按照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或连续2个月未按要求完成采购甲方系列啤酒产品的，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2、乙方不按本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本金或在本合同约定期内不能完成包销采购甲方的系列啤酒产品38000件，从逾期之日起乙方愿意每逾期一日向甲方支付未还借款金额的3‰的违约金……”，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利息及计算方式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邓家有提出借款合同尚未生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志军、邓家有、李龙、廖志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21）桂1102民初1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吴恩妙、李文广、邓家有、赵志军、李龙、廖志恒共同偿还被上诉人邹文借款本金2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1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至2020年10月11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2日起按年利率15.4％计至2020年10月20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2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至还清之日止）；三、上诉人吴恩妙、李文广、邓家有共同偿还被上诉人邹文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1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至还清之日止）；四、被上诉人贺州市格莱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邹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11499元（被上诉人邹文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上诉人赵志军已预交8800元、上诉人李龙已预交8800元、上诉人邓家有已预交8800元、上诉人廖志恒已预交4300元），合计20299元；由李文广、吴恩妙、邓家有、贺州市格莱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499元，赵志军、李龙、廖志恒、邹文共同负担8800元（各负担2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永林审 判 员 周成才审 判 员 陈小坤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傅 媛书 记 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