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波，男，1995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新，上海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浩，上海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趣送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黄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腾，男。原审第三人：徐州众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法定代表人：彭学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轩晶晶，女。上诉人刘波因与被上诉人趣送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送信息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徐州众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俭信息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25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浩，被上诉人趣送信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腾，众俭信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轩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其与趣送信息公司之间于2020年5月15日至2021年1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有误。首先，趣送信息公司为其购买了雇主责任险，该险种保障范围一般限于工伤，而构成工伤的前提是存在劳动关系，故趣送信息公司为其购买雇主责任险，证明双方之间是存在劳动关系的。其次，趣送信息公司在对其进行面试时明确告知由趣送信息公司支付工资，其参加趣送信息公司组织的培训后，领取了工装等物品，并被告知到趣送信息公司合作的车行租赁车辆，趣送信息公司上述行为体现的是对其进行用工管理的行为；在仲裁委审理过程中，趣送信息公司自认站长薛国滨系公司员工，在一审中改称薛国滨系众俭信息公司员工，虽提供了薛国滨与众俭信息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众俭信息公司出具的用工证明，但违反了禁反言的规则，结合众俭信息公司否认与其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应严格审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其入职后，工作内容由趣送信息公司安排，薛国滨安排签订劳动合同事宜，从未披露其用人单位是众俭信息公司，故一审判决有误，现上诉如请。趣送信息公司辩称，雇主责任险是商业保险，只是保障刘波工作的一个环节，刘波和趣送信息公司之间不存在管理关系，由刘波自主接单获取收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众俭信息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刘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与趣送信息公司之间于2020年5月15日至2021年1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刘波系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趣送信息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于2015年1月29日，经营范围包括道路货物运输(不含危险货物)。众俭信息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于2018年10月29日，经营范围包括货物运输代理、预包装食品销售、人才中介服务、劳务派遣经营等。2020年1月1日，趣送信息公司与众俭信息公司签订期限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业务外包服务合同，约定趣送信息公司将部分配送业务外包给众俭信息公司，由众俭信息公司与其聘用的服务人员建立全日或非全日制用工关系，并依法向服务人员支付报酬、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2．刘波通过薛国滨自2020年5月15日起从事“饿了么”平台送餐员工作，属上海闵行区漕宝路站点，站长为薛国滨。薛国滨与众俭信息公司签订有期限为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众俭信息公司指派薛国滨至众俭信息公司的客户单位即趣送信息公司工作。刘波可自行决定打开APP进行抢单接单业务，按单次结算报酬。趣送信息公司未与刘波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刘波缴纳过社会保险费，亦未支付过刘波工资。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保单显示，趣送信息公司为刘波投保期限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的雇主责任险。2020年5月19日，刘波发生事故受伤。2020年5月21日，薛国滨出具证明，载明“于2020年5月21日将公司垫付款三万元整送至骑手刘波处”。同日，刘波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因故受伤期间，截至2020年5月19日，趣送信息公司已经为本人垫付了医药费共6万元……”。3．根据刘波与薛国滨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5月13日薛国滨通过刘波的好友添加申请，2020年5月14日薛国滨询问刘波车子是否弄好以及当日下午能否去公司，刘波回复“能”，随后薛国滨告知刘波地址，刘波表示已经到了，在培训；2020年5月15日12时许，薛国滨询问刘波为何点小休，并表示自己配不上刘波单子，刘波回复已上线了；2020年6月9日，刘波询问薛国滨自己是不是没签劳动合同，薛国滨表示刘波办理入职时如签了合同可(在)“立利顺”上查看；随后刘波询问怎么是与众俭信息公司签合同，而不是趣送信息公司，薛国滨告知趣送信息公司是代理商，公司就是众俭信息公司。此外，刘波还陈述，刘波受伤后，薛国滨提供了众俭信息公司的劳动合同给刘波，并称其与刘波均是众俭信息公司的员工，刘波通过“立利顺”发起签订合同事宜，但因为合同抬头不是趣送信息公司，而是众俭信息公司，所以刘波并未签订。4.2020年6月28日，刘波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趣送信息公司之间于2020年5月15日至2020年8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8月24日，仲裁委作出嘉劳人仲(2020)办字第1651号裁决书，裁决对刘波的请求不予支持。刘波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波主张与趣送信息公司之间于2020年5月15日至2021年1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趣送信息公司不予认可，主张趣送信息公司与众俭信息公司建立劳务外包关系，刘波系与众俭信息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根据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劳动者的工作内容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或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约束等，可认定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结合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判断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并进行实质判断，应从双方是否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是否存在人身依附性及财产性、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等方面综合考量。首先，刘波未与趣送信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趣送信息公司未向刘波支付过工资，故双方无财产从属性。其次，趣送信息公司与众俭信息公司签订期限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业务外包合同，约定趣送信息公司将部分配送业务外包给众俭信息公司。刘波系通过众俭信息公司的员工薛国滨开始从事“饿了么”平台送餐员工作，并非由趣送信息公司招聘入职，日常工作内容与薛国滨联系，刘波亦无证据证明薛国滨代表趣送信息公司招聘、管理员工。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波接受趣送信息公司的用工管理，故双方无人身依附性。第三，薛国滨在刘波受伤后，亦明确告知刘波的劳动关系相对方并非趣送信息公司，刘波在薛国滨指令下在“立利顺”中发起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抬头亦并非指向趣送信息公司。因此，刘波与趣送信息公司之间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刘波并未受到趣送信息公司的用工管理，双方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因此，刘波关于与趣送信息公司之间于2020年5月15日至2021年1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对刘波要求确认与趣送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之间于2020年5月15日至2021年1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中，刘波称，“其从百姓网招聘平台看到招聘信息，联系了公司人事主管，站长薛国滨给其骑手注册。”“事发之后网站平台已经找不到招聘信息了。”“薛国滨在事发之后自称代表趣送信息公司。”另外，刘波自认其无证据证明薛国滨在仲裁时认可其系趣送信息公司员工。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应当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用人单位是否根据劳动者的劳动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等方面予以综合考量。只有同时具备上述要素的才能被认定形成劳动关系。首先，本院考察刘波的入职情况，其称是由趣送信息公司招聘，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陈述本院无法采信。其次，关于刘波的工作安排情况，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波通过薛国滨自2020年5月15日起从事“饿了么”送餐员工作，因此需考察薛国滨的身份，刘波在二审中表示薛国滨自称是趣送信息公司的员工，但其在一审中陈述受伤后薛国滨称其两人均是众俭信息公司的员工，刘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薛国滨代表的系趣送信息公司。而根据查明的事实，薛国滨与众俭信息公司签订有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众俭信息公司指派薛国滨至趣送信息公司工作，趣送信息公司与众俭信息公司签订有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业务外包合同并约定由众俭信息公司招用服务人员。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本院也无法认定刘波系接受趣送信息公司的管理和工作安排。至于刘波主张的趣送信息公司为其购买雇主责任险一节，本院认为，购买商业保险并不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条件，故该行为并无法直接证明刘波与趣送信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此外，趣送信息公司也未向刘波发放过劳动报酬，本院难以认定刘波与趣送信息公司具有从属性关系，刘波主张其与趣送信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无法采信。综上，刘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刘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 皓法官助理  蔺皓然书 记 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