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女，195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76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5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赟，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2，男，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3，女，1984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4，女，1955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1，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7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2，男，200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顾某1(父子关系)，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弄XXX号。上诉人郑某1、王某1、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郑某2、郑某3、郑4、顾某1、陈某、顾某2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2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1、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郑某1、王某1、王某2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郑某1和王某2的户籍分别于2007年5月和2012年2月迁入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2006年10月3日《家庭议房纪要》明确约定当时户籍在册的6人不享受征收补偿利益，郑某1在该纪要上签字不能推定其后户口迁入后放弃征收补偿利益。2．之所以王某2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后未居住在内，是因为郑1一家占有系争房屋致其无法入住。王某2代书《家庭议房纪要》，不能视为其同意该纪要内容，更不能由此推断其作出放弃征收补偿利益的意思表示。郑某2、郑某3共同辩称，不同意郑某1方的上诉请求。郑某1在《家庭议房纪要》上签字就说明她已经放弃了日后所有的征收补偿费用。王某2虽然没有签字，但《家庭议房纪要》是他写的，他对内容清楚且无异议，应当视为同意。郑4辩称，不同意郑某1方的上诉请求。顾某1、陈某、顾某2未发表意见。郑某1、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由郑某2向郑某1、王某1、王某2支付征收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单某某与郑某某系夫妻，生育一子四某，分别为郑某2、郑某1、郑4、案外人郑1、郑2。郑某某于1971年11月死亡，单某某于2005年1月死亡。王某2系郑某1丈夫，王某1系王某2与郑某1所育之子。郑某3系郑某2的女儿。顾某1系郑1的儿子，陈某与顾某1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即顾某2。系争房屋为公房，原承租人为单某某，单某某去世后，承租人变更为顾某1。2009年2月，经全家协商一致，承租人变更为郑某2。系争房屋被拆迁时，户口在册人员为郑某1、王某1、王某2、郑某2、郑某3、郑4、顾某1、陈某、顾某2九人。其中郑某1户籍系2007年5月21日因离退休从江苏省姜堰市姜堰镇河西街XXX号迁入系争房屋；王某1户籍系1990年9月10日从江苏省泰县姜堰镇河西街XXX号迁入系争房屋；王某2户籍系2012年2月16日因离退休从江苏省姜堰市姜堰镇河西街XXX号迁入系争房屋；郑某2户籍系2009年2月18日因投靠亲属从松花江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郑某3户籍系2009年7月5日因父母子女相互投靠从松花江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郑4户籍系1998年7月24日从杭州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顾某1户籍系2000年9月8日从市光二村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陈某户籍系2004年12月16日因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从灵山路1671弄迁入系争房屋；顾某2系2005年11月13日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2020年8月4日，郑某2(签约乙方)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约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承租的系争房屋属于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9.7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30.35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二层中间17.87平方米，二层西间12.48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低于50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2，353，998.73元，即评估价格1，487，159.04＊80％＋价格补贴439，771.5元＋套型面积补贴724，500元。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款为40，669元、按期签约奖501，750元、搬迁奖励50，00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配合签约奖479，9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303，5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3，932，818元。协议明确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协议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居民安置及各类费用确认表(一)》中载明，系争房屋租赁人为郑某2，有证建筑面积30.35平方米，在册人口9人，征收补偿款总计3，932，817.73元。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款由郑某2领取。一审另查明，2006年10月3日，郑某1、郑某2、郑4、郑1、郑2签订《家庭议房纪要》一份，协议由王某2起草，《家庭议房纪要》载明：“上海市平凉路XXX弄XXX号楼上住宅原为单某某名下租赁的公有住房。单某某共有五个子女(儿子郑某2、女儿郑1、郑某1、郑2、郑4)，该房是郑某2结婚住房。现因单某某去世，该房仍归由郑某2夫妇继承。日后若因拆迁补偿，所获补偿费全部归郑某2夫妇所得。(现该户口簿上的户籍人不参与分享郑某2夫妇名下补偿所得)当事人郑1郑某1郑2郑4郑某2二〇〇六年十月三日”。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签订《家庭议房纪要》时系争房屋的户籍在册人员为五人，包括王某1、郑4、顾某1、陈某、顾某2。2006年10月14日，王某1出具《关于平凉路XXX弄XXX号楼上房屋权益的声明》一份，载明：“本人王某1，因为当时作为知青子女回沪，才暂把户口迁入平凉路XXX弄XXX号舅舅家中，但是为了避免日后产生房屋纠纷，现特此作以下声明：一、本人声明，本人不享有由于户口迁入所带来的一切权益，并承诺今后如遇动迁事宜，将由舅舅郑某2、舅妈朱某某处理和决定。本人放弃与该房屋相关的所有权益。二、鉴于平凉路XXX弄XXX号动迁在即，该地区的住户户口已被冻结，现已无法变更房屋承租人，所以本人王某1在此承诺，倘若动迁冻结令一经解除，立即将本人户口迁出，以便舅舅及舅舅家人户口迁入。该房屋承租人的权益彻底归还舅舅及舅舅家人。声明人：王某110.14”。2006年10月15日，王某1、郑4、顾某1、陈某共同签署《家庭协议书》一份，载明：“上海市平凉路XXX弄XXX号楼上住宅，原为母亲单某某名下的租赁公有住房，母亲膝下有1儿，4女。4个女儿已婚，各有独立住房。儿子郑某2，儿媳朱某某于1983年4月结为夫妇，与母亲单某某一起居住于2272弄144号住宅。婚后生有一女，即郑某3。1990年5月因女儿郑某3读书需要，郑某2夫妇一家暂把户口迁移至教学条件较优越的学校附近——鞍山八村。1988年1月，外甥女樊某，因父母经商繁忙，无力照顾女儿，经与舅舅协商，同意暂把户口迁入平凉路XXX弄XXX号舅舅家中。1990年9月，外甥王某1，由于知青子女回沪的需要，经与舅舅协商，同意暂把户口迁入平凉路XXX弄XXX号舅舅家中。1998年7月，姐姐郑4，由于夫妻关系不和，经与弟弟协商，同意暂把户口迁入平凉路XXX弄XXX号弟弟家中。2000年9月，外甥顾某1，因为结婚有困难，前来求助舅舅，经与舅舅协商，同意暂把户口迁入平凉路XXX弄XXX号舅舅家中。2005年1月，母亲单某某脑溢血突发病逝，致使儿子郑某2没法及时把户口及公有住宅承租人的户名更换过来。为避免经济纠纷，现平凉路XXX弄XXX号(房号360292)户口簿上的户籍人：外甥顾某1(户主)、外甥媳妇顾某1妻陈某，姐姐郑4，外甥王某1，外甥女樊某，以及顾某1夫妇之子顾某2(婴)，共计6人，经协商一致，在此自愿声明同意将居住权归还给郑某2夫妇及其子女郑某3。并在此承诺，如果必要时，同意将平凉路XXX弄XXX号(房号360292)户口簿上各自的户口迁出，以便单某某儿子郑某2，儿媳朱某某及其子女郑某3迁入。声明人签字及指印：王某110.14郑4顾某1陈某”。2006年10月15日，王某1、郑4、顾某1、陈某共同签署《家庭协议书》两份，其中一份载明：“本人顾某1，陈某，王某1，樊某，郑4，顾某2(婴)，经协商一致同意将平凉路XXX弄XXX号的租赁户名改为郑某2。声明人签字及指印：王某110.14郑4顾某1陈某”。另一份载明：“本人顾某1，陈某，王某1，樊某，郑4，顾某2(婴)，经协商一致同意将平凉路XXX弄XXX号的租赁户名改为郑某3。声明人签字及指印：王某110.14郑4顾某1陈某”。一审再查明，上海市鞍山八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鞍山八村房屋)系郑某2的工作单位上海中国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在1989年分配给郑某2的使用权房，主要家庭成员包括郑某2、妻子朱某某、女儿郑某3，面积12.8平方米。1997年4月，郑某2增配取得上海市锦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套，面积为15.5平方米，调配人口为1人即郑某2。住房调配单上载明的调配原因为“改善增配一间”。1997年5月，鞍山八村房屋调配为上海市松花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松花江路房屋)，面积为29.5平方米，住房调配单上载明的调配原因是“解决居住困难，原房调配单位保留使用”。配房人口为2人，即郑某3、朱某某。1996年6月，郑4的丈夫黄某2套配取得上海市杭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杭州路房屋)一套，原房屋为杨浦区平凉路XXX弄XXX号XXX室，租赁户名为黄某2，居住面积为16.1平方米，主要家庭成员包括郑4、黄某1。套配所取得的杭州路房屋租赁户名仍为黄某2，居住面积为29.65平方米，主要家庭成员仍为郑4、黄某1，配房人口为3人。调配类型为拥挤困难。住房调配单上载明的调配原因是“居住困难，拟套配，原房原单位收回使用”。1993年8月，顾某1的父亲顾某某套配取得上海市市光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市光二村房屋)一套，租赁户名为顾某某，家庭主要成员包括顾某1、郑1。房屋建筑面积为67.41平方米。2000年5月，顾某某一家三口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购入市光二村房屋产权，登记于顾某1及郑1名下。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系争房屋自2005年单某某去世后，由郑某2实际管理，租金由郑某2负责支付。关于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郑某1、王某1、王某2陈述王某1自1993年在上海读大学开始就住在系争房屋内，当时郑某1和王某2在江苏和上海两边居住，该居住情况一直持续至单某某2005年去世。2008年左右，郑某1和王某2在上海购买了商品房居住。郑某2及郑4自小居住于系争房屋，但两人在结婚后便搬出系争房屋不再居住。顾某1、陈某、顾某2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郑某3自读小学后也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郑某2、郑某3、郑4、顾某1、陈某、顾某2表示，郑某1自小居住于系争房屋，1969年知青下乡后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王某2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王某1是为了高考，在1990年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当时是基于帮助性质才同意将其户口迁入系争房屋的，1993年王某1读大学时偶尔借住在系争房屋内，大学毕业后也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郑某2自小居住于系争房屋，在系争房屋内结婚并生育郑某3，一直居住至郑某39岁，后因读书需要，1993年郑某2、郑某3父女搬至松花江路房屋居住至动迁。郑4自1980年结婚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顾某1、陈某、顾某2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一审审理中，经郑某2申请，证人郑1到庭作证。证人郑1系郑某1、郑某2、郑4的姐姐，其到庭作证：我和丈夫顾某某自2003年开始持续居住于系争房屋，因为我母亲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当时我的其他弟妹都没有退休，我已退休，所以我17年内一直住在系争房屋内直到2020年8月12日房屋动迁。2003年之后除了我们夫妻及我母亲外，没有其他人住在里面。2003年之前我也曾断断续续在该房屋内居住过，是为了照顾母亲，但没有看见其他人居住过。2006年10月3日，王某2起草了一份家庭议房纪要，我们都一起签过字的，主要内容就是系争房屋父母今后会留给弟弟，因为四个姐姐都已出嫁，但因有兄弟姐妹的户口在系争房屋内，母亲不放心，所以写了这份协议。母亲一直想要一个儿子，所以不可能会把房子给其他人。王某1当时自己也签了家庭协议，他承诺会放弃系争房屋的动迁利益。郑某1、王某1、王某2认可郑1陈述其2003年之后才住到系争房屋，郑某1、王某1、王某2是在王某1考入大学后就一直住在系争房屋内直到2003年。但郑1搬入系争房屋内居住是因为顾某1要结婚，而非为了照顾母亲。正因郑1一家霸占了系争房屋，才导致郑某1、王某1、王某2无法在2003年之后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单某某在2005年去世，《家庭议房纪要》签订于2006年，因此郑某1、王某1、王某2认为证人陈述不可信。郑某2、郑某3、郑4、顾某1、陈某、顾某2则认为，郑1的陈述印证了2003年前后郑某1、王某1、王某2都没有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的事实，且郑某1、王某1、王某2对自己的居住情况前后陈述出现多次矛盾，并不可信。《家庭议房纪要》是五个兄弟姐妹对系争房屋遗留问题的协商及处分，是遵照单某某的遗愿签署的，且郑某1、王某1、王某2在他处有多套房产，居住并不困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房的动迁利益应由房屋承租人及同住人共同享有。根据相关规定，征收中的同住人是指在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在被拆迁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系争房屋为公房，承租人为郑某2。现郑某1曾与其他兄弟姐妹包括郑4、郑某2、案外人郑1、郑2于2006年10月共同签署过《家庭议房纪要》，明确约定过若系争房屋动迁，所获补偿费全部归郑某2夫妇所有，该户口簿上的户籍人员不参与分享郑某2夫妇名下补偿所得，该《家庭议房纪要》应当视为系单某某全部子女对系争房屋今后可得动迁利益的处分，是各方兄弟姐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真实合法有效。王某1亦在2006年10月出具了《关于平凉路XXX弄XXX号楼上房屋权益的声明》，明确表示放弃因落户在系争房屋内所带来的一切权益。故郑某1及王某1以其是系争房屋同住人为由，要求分得安置补偿款，难以支持。王某2虽户籍在册，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无证据证明王某2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满一年以上，故无法确认王某2同住人资格。另外，2006年10月3日签署的《家庭议房纪要》由王某2负责起草，且郑某1已在《家庭议房纪要》上签字确认，王某2作为郑某1的配偶，可见其对《家庭议房纪要》的内容清楚、明知，且未提出异议。综上，郑某1、王某1、王某2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顾某1、陈某、顾某2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郑某1、王某1、王某2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38，262元，由郑某1、王某1、王某2负担19，458元，由郑某2、郑某3负担18，80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郑某1方、郑某2方表示，2006年《家庭议房纪要》签订时，户籍人口还包括案外人樊某。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所签订的协议内容不明的，应当结合上下文、签约目的等因素进行解释。虽然2006年《家庭议房纪要》中“日后若因拆迁补偿，所获补偿费全部归郑某2夫妇所得。”与“(现该户口簿上的户籍人不参与分享郑某2夫妇名下补偿所得)”两句话字面含义存在不同，但从2006年《家庭议房纪要》的整体内容来看，签字各方的签约目的在于将系争房屋的居住利益或因动迁、征收所发生的利益归属于郑某2夫妇，对前述两句话的理解应当与协议目的保持一致，而不能得出郑某1夫妇依然保留了将来因户籍迁入而获得的征收利益的意思。王某2作为书写2006年《家庭议房纪要》的人员，对该协议的内容清楚且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其同意该协议的内容。此后郑某1夫妇之子王某1所写《关于平凉路XXX弄XXX号楼上房屋权益的声明》的内容亦与上述理解吻合，故本院对郑某1方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郑某1方已经处分完毕，不能再请求分割取得。综上所述，郑某1、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262元，由郑某1、王某1、王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王江峰审 判 员  李 彦法官助理  石俏伟书 记 员  孙 洁书 记 员  林梦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