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1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蚌埠市东海大道1599号龙子湖区投资大厦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56840296H。法定代表人：王广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栓继，安徽明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安徽明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正军，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华，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财经大学商学院，住所地蚌埠市禹会区东海大道7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000678946158N。法定代表人：薛行远，该学院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忠生，工程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广记，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前，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二建）因与被上诉人庞正军、安徽财经大学商学院（以下简称商学院）、唐广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304民初716号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蚌埠二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20）皖03民终3737号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1)皖0304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蚌埠二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二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庞正军对蚌埠二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庞正军、唐广记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唐广记不是《安徽财经大学图书馆空调通风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中蚌埠二建的委托代理人。从庞正军提供的《安徽财经大学图书馆空调通风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可以看出,合同中的“甲方”是唐广记个人,合同中的签字也是唐广记个人,且该协议全文没有任何地方提到“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因此,唐广记以个人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合同,怎么就成了蚌埠二建的委托代理人了?《民法典》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该法条强调两点,第一是仅指法定代表人,第二点是需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如果不是以法人的名义,那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法人承受。二、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唐广记在原二审期间曾提交一份《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签订日期为2017年1月5日,内容为蚌埠二建将安徽财经大学商学院工程承包给唐广记施工,合同还对工程范围、承包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从唐广记提供的这份证据可以看出其并不是蚌埠二建的委托代理人,系蚌埠二建通过内部承包方式将安徽财经大学商学院工程分包给唐广记,相对于唐广记来说蚌埠二建为发包人,唐广记并不是蚌埠二建的委托代理人。如上所述,如果按照唐广记提供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其与蚌埠二建形成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其行为也是代表自已,不存在代表蚌埠二建,其行为也就不存在是履行职务或代理行为,蚌埠二建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就本案而言,首先,不应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应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这里的“发包人”仅仅指工程的即建设单位,蚌埠二建作为工程总承包人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的,也是需提起代位权诉讼,就本案而言,要求蚌埠二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庞正军辩称，蚌埠二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一、庞正军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庞正军有获得工程款的权利。根据庞正军与唐广记签订的协议约定，工程价款为固定总价即48万元，已支付20万元，欠款为28万元，该点事实蚌埠二建及唐广记均未提出异议。二、从一审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唐广记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其与庞正军所签订的合同是代表蚌埠二建与庞正军所签，根据法律规定，唐广记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蚌埠二建承担。三、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庞正军所施工的涉案工程包含在蚌埠二建与商学院所签订的总承包施工合同范围之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学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蚌埠二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维持原判。唐广记的签订案涉合同行为是代表蚌埠二建。唐广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蚌埠二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维持原判。1、关于唐广记与庞正军签订的施工协议，实质就是唐广记代表蚌埠二建与发包方商学院从开始磋商到签署协议到履行协议至工程款结算都是唐广记代表蚌埠二建，因此，蚌埠二建认为唐广记与庞正军签协议与蚌埠二建无关不成立。2、蚌埠二建上诉状称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该证据在本案一审重审时当事人各方均未出示，尤其是蚌埠二建无论从答辩还是发表代理人意见也均未所涉及该合同书，就本次发回重审二审审理中，蚌埠二建也未提交该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作为证据出示，也未申请人民法院调取本案原二审卷宗中的该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作为证据提交，故该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庞正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唐广记、蚌埠二建连带立即向庞正军支付工程余款256000元（不包含同价的百分之5的质量保修金）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本金256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2、依法判令商学院在欠付蚌埠二建工程款范围内向庞正军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唐广记、蚌埠二建、商学院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10月始，在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变更名称为蚌埠二建）与蚌埠冠宜科教投资有限公司就安徽财经大学商学院的学生宿舍楼、教学楼、图书馆等工程施工过程中，唐广记作为蚌埠二建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合同的磋商、签订、工程款的结算等事项。2017年4月15日,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现名称蚌埠二建）与商学院签订一份《安徽财经大学商学院图书馆施工合同》,其中合同第四项承包范围及合同价确定：土建、装修、给排水、电气系统、消防工程，按设计图中的所有内容（但不包括空调系统），其中图书馆通风工程预算控制价为466583.16元，下浮后单体总价为415308元。后，唐广记作为蚌埠二建的委托代理人将该施工合同中图书馆分项通风工程预算控制价范围分包给庞正军施工，庞正军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后,双方于2018年9月10日补签了一份《安徽财经大学图书馆空调通风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名称“安徽大学商学院图书馆”;承包范围：图书馆图纸范围内通风工程;工程造价：空调通风承包价格为48万元(不含税);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付10万元预付款,室内完工经项目部验收合格后10内付15万元,室外设备到场后10日内付10万元,竣工验收付至合同价的85%,工程结算后付至95%,留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满2年付清。施工期间，唐广记安排徐玉娟、唐丹丹以及商学院分别于2018年4月6日、9月30日及2019年4月30日转账支付庞正军涉案工程款合计200000元。2019年7月15日,安徽财经大学商学院图书馆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商学院在施工期间根据唐广记和蚌埠二建的委托，虽就6、7号学生楼、图书馆等工程向各实际施工人预付了部分工程款，但商学院至今未与蚌埠二建就图书馆工程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引起的拖欠工程款纠纷。庞正军作为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且其施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其有权获得工程款。现针对庞正军的诉讼请求及唐广记、蚌埠二建、商学院的辩称，结合本案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归纳本案焦点并对有争议的证据证明目的进行分析认证如下：本案焦点一：庞正军诉请的工程是否包含在蚌埠二建与商学院签订的总承包施工合同范围之内？经查，商学院提交的证据5其与蚌埠二建签订的《总承包施工合同》附件“图书馆通风空调系统工程造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费综合单价”的具体项目内容与庞正军所提交的证据3其与唐广记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附件“费用清单”的具体项目内容一致，故可说明庞正军诉请其施工的通风工程范围即包含在蚌埠二建的总承包合同施工范围之内，至于两份合同涉及的工程款金额有差距的问题，由于蚌埠二建的总承包合同签订在先，其工程款金额仅是预算价，并不代表最终的结算价，而庞正军的分包合同签订在后，合同涉及的材料部分价格有上涨且双方约定的是固定价，故两者的工程款存在差距则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确认。另外从蚌埠二建的总承包合同内容来看，其承包范围并不包括空调系统，该空调系统及后增加的新风系统仍是安徽省龙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合肥浩翔机电有限公司与商学院单独所签的采购及安装项目，且庞正军提交的证据7、蚌埠二建提交的证据2及商学院提交的证据3均指向的是该空调与新风系统工程，虽说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亦是庞正军，但该部分工程与庞正军诉请的工程并无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均不予确认，故而蚌埠二建提交承诺书抗辩庞正军施工的通风工程是商学院单独发包给合肥浩翔机电有限公司，与蚌埠二建总承包合同无关的理由亦不成立。本案焦点二：唐广记与庞正军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以及委托第三方向庞正军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是否是代表蚌埠二建的职务代理行为？经查，结合庞正军提交的证据5、8,唐广记提交的证据1、4、5以及商学院提交的证据4来看，商学院就其院内的学生宿舍楼、教学楼、办公楼、食堂等工程曾与蚌埠二建作为总承建方签订了施工框架协议，唐广记在框架协议的签订以及对部分已完工的工程项目的结算中，均作为蚌埠二建的项目负责人进行签字并得到蚌埠二建的盖章确认，且在涉案工程款的支付及工程整改中，唐广记均代表蚌埠二建与商学院联系，商学院对此亦认可，至此，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并认定唐广记在庞正军诉请的工程项目中的行为系代表蚌埠二建的职务代理行为。本案焦点三：对庞正军工程款负有清偿责任的主体是谁？应支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唐广记代表蚌埠二建与庞正军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因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协议，但庞正军已经履行了该协议中自己的义务，且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蚌埠二建负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庞正军工程款的义务。关于庞正军诉请商学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一节，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规定“……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商学院提交的证据2并不能证实其已不欠蚌埠二建工程款，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鉴于商学院、唐广记、蚌埠二建均认可图书馆工程尚未结算，且庞正军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商学院欠付蚌埠二建图书馆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庞正军的此项诉请难以支持，庞正军可在欠付工程款具体数额确定后另行主张。关于蚌埠二建辩称工程劳务已分包给安徽联建建筑劳务公司，该公司人员唐丹丹、徐玉娟向庞正军付款的行为不能代表蚌埠二建一节，鉴于唐广记作为蚌埠二建职务代理，其有权代表蚌埠二建安排付款，至于付款的款项来源并不重要，且现庞正军、唐广记均认可庞正军已收到涉案工程款200000元，故一审法院可确认扣除5%的质保金后尚欠256000元工程款应予支付。故对庞正军提交的证据6、唐广记提交的证据3，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另，鉴于唐广记于2019年6月11日出具委托书委托商学院代为支付庞正军尚欠工程款未果，故庞正军诉请从2019年8月2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庞正军工程款256000及逾期利息（以256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二、驳回庞正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蚌埠二建称唐广记在原二审提供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复印件）可以证明蚌埠二建通过内部承包方式将安徽财经大学商学院工程分包给唐广记，因蚌埠二建在原二审、本次二审审理期间均明确表示对该《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并曾向本院书面陈述无该《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的原件。在本次发回重审一审和现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将该《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供。因此，本院对该《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不予评判。蚌埠二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唐广记作为蚌埠二建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合同的磋商、签订、工程款的结算等事项”、“后，唐广记作为蚌埠二建的委托代理人将该施工合同中图书馆分项通风工程预算控制价范围分包给庞正军施工”提出异议，认为根据唐广记本人在原二审期间提供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蚌埠二建认为相应的图书馆工程是蚌埠二建分包给唐广记的。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庞正军、唐广记、商学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综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与陈述意见进行审查，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评判。二审另查明，蚌埠冠宜科教投资有限公司（发包方）与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现为蚌埠二建、承包方）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施工框架协议》，唐广记作为蚌埠二建的委托代理人在蚌埠二建公章处签字。2018年7月21日、唐广记作为蚌埠二建经办人与商学院就安徽财经大学商学院8#、9#、10#宿舍楼进行工程结算核定。2018年9月14日蚌埠二建向商学院出具委托书，要求商学院代为支付班组款项，唐广记亦在蚌埠二建商学院工程资料专用章处签字确认。唐广记与庞正军于2018年9月10日补签了案涉《安徽财经大学图书馆空调通风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二审再查明，在（2020）皖0304民初716号民事案件第一次庭审时，庞正军陈述其与蚌埠二建原来的股东唐广记签订了案涉《安徽财经大学图书馆空调通风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并施工，认为唐广记代表蚌埠二建，在施工过程中要求加盖蚌埠二建的项目部印章，但后来一直没有加盖。工程结束后，找蚌埠二建结算时才知道唐广记是内部承包蚌埠二建工程。唐广记陈述其在案涉《安徽财经大学图书馆空调通风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上代表项目部签字，应该盖项目部章没有盖，并陈述其是蚌埠二建的人，负责管理这个项目，所以代表公司签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故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限于蚌埠二建的上诉请求内容，即本案是否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蚌埠二建承担付款责任是否正确。关于本案是否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相关规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蚌埠二建认为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蚌埠二建承担付款责任是否正确。蚌埠二建作为承包方承包了含案涉工程在内的商学院相关宿舍楼、教学楼、图书馆等工程。蚌埠二建与唐广记均陈述认可，唐广记系蚌埠二建原股东，蚌埠二建系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上述系列工程交由唐广记组织施工，对外以蚌埠二建施工队的名义进行施工。蚌埠二建另陈述认可，唐广记系其设立的项目部工作人员。商学院亦陈述唐广记代表蚌埠二建负责工程相关事务。同时，经审查，在蚌埠二建与发包方商学院及其他材料供应商进行交易时作为委托代理人或者经办人签字确认。上述事实清楚表明，在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商学院系列工程施工过程中，唐广记系以蚌埠二建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而基于工程承包方为蚌埠二建及唐广记的身份、工作情况等事实，庞正军有理由相信唐广记系代表蚌埠二建与其签订并履行案涉施工合同。故应当依法认定《安徽财经大学图书馆空调通风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对蚌埠二建具有法律约束力，蚌埠二建应当承担对庞正军的付款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蚌埠二建就此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蚌埠二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胡松涛审判员 穆 莉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荣子玲书记员朱静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