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再133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任德禄，男，1949年8月12日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英，任德禄妻子，现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瑞家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万岁街99B—4号。法定代表人：曲德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辉，辽宁正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忠，女，原大连瑞家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会计。申诉人任德禄因与被申诉人大连瑞家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家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瓦民初字第4797号民事判决。任德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5）大民二终字第00059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4）瓦民初字第479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瓦房店市人民法院重审。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瓦民初字第3359号民事判决。任德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大民二终字第1723号民事判决。任德禄不服，向大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经审查后提请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2021年3月3日，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监［2020］2100000018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2021年3月26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辽民抗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指令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任德禄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秀英、被申诉人瑞家公司委托代理人周传辉、王莉忠，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受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的委托指派该院检察员陈哲、王春蕾到庭履行法定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172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现有证据能否证明瑞家公司已经向任德禄支付了临时安置补助费；（二）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三）诉讼时效问题。关于现有证据能否证明瑞家公司已经向任德禄支付了临时安置补助费的问题。本案中，瑞家公司提供一份任德禄签名确认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予以证明其已经向任德禄支付了临时安置补助费。任德禄对其在该计算表中的签名表示认可，但其否认瑞家公司已经支付了临时安置补助费。瑞家公司虽主张在办理房屋回迁手续时已通过折抵方式将临时安置补助费支付给了任德禄，但其并未提供其实际支付的凭证，计算表也没有体现出安置费是如何进行折抵的，瑞家公司也未对其已经实际抵扣临时安置补助费作出合理解释。任德禄否认折抵的说法，并且提供的收款收据能够证明其已经全额缴纳了投资款及入住费用。在检察机关审查期间，亦通知瑞家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过抵扣方式支付”，瑞家公司仍主张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已能够证明其支付了相关费用，未提供公司账目等证据予以证明。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任德禄支付了648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二审法院认定“瑞家公司已向任德禄给付了自2007年9月30日至2009年12月12日止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6480元”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关于本案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分配举证责任。本案中，相比作为受政府委托从事房屋拆迁安置工作的瑞家公司，被拆迁人任德禄处于被动且弱势地位，《产权调换安置协议》、《迁出证明》、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等重要证据均为瑞家公司保管，双方在举证能力方面存在较大差异，因此任德禄在一审时无法提供以上证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00059号民事裁定亦对此作出认定“本案系基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发生的纠纷，由于此类案件的特殊性质，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亦不能等同于一般民事纠纷”。在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由瑞家公司保管的情况下，二审法院认为“任德禄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印章系瑞家公司后期加盖形成”，将证明印章为“事后加盖”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任德禄，没有充分考虑双方的举证能力，有违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问题。经审查，2014年12月8日，瓦房店市信访局出具了《2013年人民群众来访登记表》，内容为“瑞安新城小区原棚户区董元善、王秀英、郭丽君等40余名居民代表到市政府上访，反映瑞安公司拖欠回迁具名过渡安置费，此批群众自2010年开始一直在上访，至今未解决”。上面盖有“瓦房店信访局来访专用章”。二审法院认定任德禄提供的信访材料“不能明确体现任德禄曾在2011年12月18日前就案涉纠纷进行过上访”与实际情况不符，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任德禄直至2014年8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任德禄申诉请求，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172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申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申诉人回迁安置时，按照当时瓦房店市政府动迁办工作人员的要求，同瑞家公司签了一个有关一次性搬家补助和临时安置补助费对帐表，按照对账表，瑞家公司应当支付我方9080元，瑞家公司已经支付我方2600元，还应当支付差额款6480元。当时我们要求其支付，其没有支付，说等日后一起支付，最后又说瑞家公司困难，没有钱给付，原审判决认定该款已经抵扣了没有道理，瑞家公司认为是抵扣了我要求其出具证据。瑞家公司答辩称，市中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高检认定的事实有所偏颇，认定的证据是错误的。根据申诉人任德禄自己陈述，其是在2013年以后听案外人董元善煽动才去上访主张本案诉讼请求，诉讼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回迁当时先签的确认表，确认表是我们瑞家房屋跟动迁户确认整个价款的明细表，凭证后面的小条是搬家安置费的领取表，是用来付款的凭证。这个凭证是动迁办给我们开具的，动迁户持凭证到我们公司来领钱，动迁户说我们没有付款是因为当时现场我们那在收款，收款和安置补偿款是一面发放一面收取，因为当时现场人多，就把他们应该交给我们的投资款和我们应该给他们的动迁费减去差额，这样就给老百姓造成一个印象是当天我们没有给他付现金。付款凭证转到我们财务记账，这里包含任德禄的动迁费，因为是直接抵扣，就相当于直接给付。任德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瑞家公司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6480元，诉讼费由瑞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任德禄的房屋被被告大连瑞家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动迁。2007年9月12日，原、被告签订了岗东棚户区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2009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被拆迁人回迁合同书，后原、被告就入住费用明细签订了瑞安新城回迁房住宅入住费用明细表。2007年12月4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收房投资面积款（30n㎡x2000）6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专用收款收据，单号为0031824。2009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23-1-301投资款1797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专用收款收据，单号为0058017。同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押金5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专用收款收据，单号为0058018。另查，就拆迁临时安置补助费908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且经原告签字按手印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任德禄主张被告向其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648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计算依据。被告大连瑞家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了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原告反驳虽然该计算表中的签字是其签的，手印是其按的，但在其签字按手印的时候该计算表是空白的，没有具体的数字，但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提供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上的载明了具体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为9080元，且载明“搬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已结清”，能够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安置补助费9080元的事实。故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648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任德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任德禄承担。任德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1723号民事案件查明事实：2007年9月12日，瑞家公司、任德禄与受委托拆迁单位瓦房店市城乡建设拆迁处签订《岗东棚户区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约定：瑞家公司在原拆迁区建楼房供任德禄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任德禄被拆除私产楼房建筑面积36.88平方米，上楼时不结算差价。任德禄回迁安置面积36.88平方米，需结算价款/元给瑞家公司。瑞家公司应支付任德禄一次性搬迁补助费800元（以证、照计户）；临时安置补助费从迁出之日起至回迁公告之日止，每足月300元（精确到天）。协议中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7年9月30日，瑞家公司、瓦房店市城乡建设拆迁处给任德禄出具《迁出证明》（上面手写标注：“已办理领取动迁费登记”）2007年12月4日，任德禄向瑞家公司交纳了收房投资面积款（30㎡x2000）6万元，瑞家公司向任德禄出具了专用收款收据。2009年12月9日至12日，瑞家公司在瓦房店市广播电视台发布回迁通知，主要内容是告知岗东棚户区、新五中道路动迁回迁安置定于2009年12月12日开始。2009年12月18日，瑞家公司、任德禄与瓦房店市城乡建设拆迁处签订《被拆迁人回迁合同书》，约定：一、任德禄拆除私（瓦）房建筑面积36.88㎡，合计回迁安置面积36.88㎡。二、任德禄回迁安置在瑞安新城小区23号楼1-301房间，建筑面积67.87㎡。三、上楼时需结算差价：1．私产瓦、平、捣（私产楼房不结算差价）36.88㎡；．．．．．．6．优惠价投资30㎡，每平方米2500元，计75000元；7．商品房投资0.99㎡，每平方米300元，计2970元。合计金额77970元。四、任德禄持本协议，结算发票到瑞家公司办理入户手续。六、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办理进户手续有效，逾期不办理后果自负。2009年12月18日，瑞家公司向任德禄出具款项金额分别为17970元、500元的两张专用收款收据，收据中载明的收款事由分别为“23-1-301投资”和“押金”。2009年12月19日，瑞家公司向任德禄发出拆迁户入户通知书，告知任德禄持入户通知书办理瑞安新城小区23号楼1-3-1房间的回迁手续。本案审理中，任德禄和瑞家公司均提供回迁房屋23号楼1-3-1房屋（面积68.87㎡）的入住费用明细表，载明：任德禄办理该房屋的日期为2009年12月18日，应交付费用为屋维修基金、预交电费、水工本费、取暖费、单立户水电表、回迁前遗留电费（款项均注明为代收，且各自注明了实际收费金额）小计3530.79元，返还费用项目为门、洗菜盘、座便（各项目均注明实际返还金额为“已付”）小计280元，两项合计3250.79元。任德禄在该表格下方签名确认，瑞家公司亦在“一次性结清上述款项”处加盖其公司财务章确认。瑞家公司提供案涉房屋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该计算表原件由瑞家公司持有。具体内容为：“2007年9月30日至2009年9月30日每月300元/户，瑞家应付24个月7200（元）；2009年9月30日至2009年12月12日每月450元/户，瑞家应付2个月12天1080（元）；一次性搬家补助800元/户（以证、照计户）；瑞家合计应支付9080（元）；瑞家已付款项2600（元）；差额款6480元，被拆迁人签字任德禄。在瑞家已付款2600（元）和差额款6480（元）处盖有‘搬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已结清’的红色印章。”任德禄对该计算表中被拆迁人签字处“任德禄”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认可已收到该款项；对表格中加盖的“搬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已结清”的红色印章，任德禄持有异议，认为是瑞家公司后期加盖形成。瑞家公司则称该计算表中列明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6480元已经在任德禄回迁房屋时一并进行了结算，临时安置补助费和搬家补助费已经抵顶。2014年，案涉瑞安新城小区郭丽君等部分回迁户，多次到政府信访部门信访，反映瑞家公司拖欠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有关事情。2014年8月8日，任德禄以瑞家公司未按约定向其给付临时安置补助费6480元为由向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瑞家公司向其支付自2007年7月左右至2009年12月18日止的一次性搬家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合计6480元?本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1723号民事判决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07年9月30日至2009年12月12日止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和一次性搬家补助费6480元，瑞家公司主张已在办理房屋回迁手续时以抵扣方式支付给了任德禄。对此，瑞家公司提供一份任德禄签名确认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予以证明。该计算表载明：自2007年9月30日至2009年9月30日每月300元/户，瑞家应付24个月7200元；2009年9月30日至2009年12月12日每月450元/户，瑞家应付2个月12天1080元；一次性搬家补助800元/户；瑞家合计应支付9080元；瑞家已付款项2600元；差额款6480元。在计算表中盖有“搬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已结清”印章。任德禄对其在该计算表中的签名表示认可，但称该计算表是到财务科结算的辅助材料，不能作为任德禄收到该款项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系由瑞家公司向任德禄出具，表中明确记载了瑞家公司应向任德禄给付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和搬家补助费的款项数额。从计算表的形式和内容上分析，其具有债权债务凭证性质。按照一般交易常理，在债务人尚未向债权人履行给付义务的情况下，债权人应当持有债权债务凭证。而本案中该计算表原件并非由享有债权的任德禄持有而是由瑞家公司持有，且计算表中盖有“搬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已结清”印章，任德禄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印章系瑞家公司后期加盖形成。另外，从案涉岗东棚户区（瑞安新城）的整个回迁流程来看，临时安置补助费和一次性搬家补助费、差价款、入住明细表费用以及其他费用结清应是被回迁人验房后签字领取房屋钥匙前置程序。按照一般生活常理分析，如果在回迁上楼时拆迁人尚有未与被回迁人结清的款项，被回迁人理应在当时既已知晓并对此提出异议或者在其验房领取钥匙时特别注明，而本案并无证据显示任德禄当时对其所称瑞家公司应付而未付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和一次性搬家补助费提出过异议。现任德禄在瑞家公司为其办理回迁房屋手续四年后又以诉讼方式主张临时安置补助费和搬家费，明显与常理相悖。综上分析，应当认定瑞家公司已向任德禄给付了自2007年9月30日至2009年12月12日止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6480元。关于任德禄主张瑞家公司应承担自2009年12月18日起至给付完毕止的银行贷款利息一节，本院认为，基于任德禄要求瑞家公司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6480元的诉请未得到支持，因此，任德禄要求瑞家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亦无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任德禄称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从案涉房屋的回迁流程来看，瑞家公司理应是在办理回迁手续之时即2009年12月19日即应向任德禄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如瑞家公司未向被拆迁人任德禄支付该款项，任德禄理应在此时既已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应在2011年12月18日之前主张权利。而任德禄直至2014年8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至于任德禄提及的其多次向瑞家公司主张动迁补偿款，从其提供的信访材料，并不能明确体现任德禄本人曾在2011年12月18日前就案涉纠纷进行过上访；并且，任德禄一审中亦称其是在知道案外人董元善2011年上访后才于2013年上访。据此分析，诉讼时效中断亦难以认定。至于任德禄所称案涉房屋产权证没有办理问题，与任德禄本案主张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和一次性搬家补助费属不同法律关系，任德禄以此作为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预交），退回上诉人任德禄。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同本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1723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就申诉人任德禄回迁安置时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6480元是否已经领取发生争议。现有证据表明，2009年12月18日，经双方核实，至2009年12月12日止，任德禄回迁安置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为6480元，此系瑞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向任德禄支付的款项；2009年12月18日，瑞家公司、任德禄与瓦房店市城乡建设拆迁处签订《被拆迁人回迁合同书》，确定任德禄回迁安置需缴纳的“上楼时需结算差价”为17970元（扣除前期缴纳6万元），此系任德禄按照合同书约定应当向瑞家公司支付的款项。根据庭审调查，确认瑞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向任德禄支付款项6480元在先，确认任德禄按照合同书约定应当向瑞家公司支付的款项17970元（扣除前期缴纳6万元）在后。按照一般常理，任德禄在向瑞家公司支付17970元款项时，是清楚瑞家公司应当向其支付款项6480元，其必然会要求从应付款17970元中抵扣6480元，对此，瑞家公司在诉讼中也做了同样的陈述，并且以回迁人持有盖有“搬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已结清”印章的对账表来确定在财务上抵扣已完成，任德禄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未接收到该648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按照正常人的判断，如果任德禄未收到6480元相应款项，任德禄理应在缴纳“上楼时需结算差价”17970元时提出款项抵顶，即使没有提出款项抵顶，也应在此之后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显示任德禄对此提出过异议，现任德禄在瑞家公司为其办理回迁房屋手续四年后又以诉讼方式主张临时安置补助费和搬家费，明显与常情相悖。瑞家公司的事实主张，能够反映客观事实，符合交易习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依据证据认定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对瑞家公司的事实主张予以采信，即瑞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向任德禄支付的6480元款项，已在任德禄应缴纳“上楼时需结算差价”17970元中予以抵顶，瑞家公司已经履行了向任德禄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6480元的合同义务。申诉人任德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瑞家公司向其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648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此节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申诉人任德禄有关6480元的诉请未得到支持，遑论该部分款项的利息部分，本院对任德禄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申诉人任德禄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从案涉房屋的回迁流程来看，瑞家公司理应是在办理回迁手续之时即2009年12月19日即应向任德禄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6480元，如瑞家公司未向被拆迁人任德禄支付该款项，任德禄理应在此时既已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应在2011年12月18日之前主张权利。而任德禄直至2014年8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至于任德禄提及的其多次向瑞家公司主张动迁补偿款，从其提供的信访材料，并不能明确体现任德禄本人曾在2011年12月18日前就案涉纠纷进行过上访或向被申诉人瑞家公司主张过权利，因此，从诉讼时效的角度，申诉人任德禄的实体权利亦不应获得保护。综上所述，申诉人任德禄的申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172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君审判员 张真洪审判员 夏红军二〇二一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陈彩虹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再审适用程序】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