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3民终227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凤姣，女，汉族，1977年2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一审被告）:丁宁，女，汉族，1986年10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宿州市恒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淮海南路1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783075067R。法定代表人：王海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飞，安徽云飞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崔海朋，男，汉族，1979年11月11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现住安徽省宿州市。宿州市恒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与赵凤姣、宿州市埇桥区丁宁保健服务中心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302民初6158号民事裁定，恒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皖13民终239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302民初9271号民事判决，本院作出（2020）皖13民终20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审理过程中，宿州市埇桥区丁宁保健服务中心被注销，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其经营者丁宁及丁宁丈夫崔海朋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302民初6105号民事判决，丁宁、赵凤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宁、赵凤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双方并未签订书面装修合同，也没有口头协商装修事宜，恒达公司无权主张装修款。一审认定张某系职务行为无证据证明。恒达公司的证明系自己为自己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恒达公司也没有提供张某的工资单、社保手续等材料，不能证明张某系恒达公司的员工。张某之前都是以个人名义结算，本案工程张某也预收了15万元的装修费用，一审仅以15万元银行转账记录系复印件为由不予扣除错误。恒达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系公司副总经理张某带领工人施工，工程系恒达公司承揽并完成，张某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张某收取的15万元与本案无关，系其他工程的工程款。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恒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赵凤姣、丁宁、崔海朋连带给付恒达公司装修款513445.11元、代购货款212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宿州市埇桥区丁宁保健服务中心2016年8月4日注册成立，2019年4月26日被注销，丁宁系是登记的经营者，实际经营者是赵凤姣。张某是恒达公司合伙人，并担任副总经理职务。2016年5月，张某与赵凤姣就宿州市埇桥区丁宁保健服务中心蓝石店装修达成口头协议。后张某带领装修工人对宿州市埇桥区丁宁保健服务中心蓝石店进行装修，装修期间，赵凤姣多次通过微信和电子邮件的方式与恒达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沟通。案涉工程完工后宿州市埇桥区丁宁保健服务中心即投入使用进行经营。崔海朋当庭自认从事个体经营，装修时和赵凤姣共同联系张某自始至终参与该店装潢，并偶尔参与管理宿州市埇桥区丁宁保健服务中心蓝石店的经营；并自认该店与丁宁系夫妻关系，该店出资款系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一审审理过程中，恒达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经委托江苏仁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5月24日作出苏华价鉴字（2019）第007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装饰工程总造价513445.11元（其中：装饰工程造价416305.43元；安装工程造价97139.68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赵凤姣和丁宁均认可张某带领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施工期间，张某担任恒达公司副总经理职务；张某认可该工程是恒达公司承揽。根据上述情形，应当认定张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行为的后果应由恒达公司承担，恒达公司与宿州市埇桥区丁宁保健服务中心之间具备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赵凤姣及丁宁以与恒达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而拒绝支付工程款不予采纳。因宿州市埇桥区丁宁保健服务中心已注销，主体不存在，但其注销前对外经营仍使用该中心的名义，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其登记经营者丁宁与实际经营者赵凤姣之间具有权利和义务上的利害关系，故恒达公司向丁宁和赵凤姣主张案涉工程价款予以支持。恒达公司向崔海朋主张工程款不予支持。丁宁、赵凤姣应支付工程款513445.11元。利息方面，虽然案涉工程已投入实际使用，但恒达公司提交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投入使用具体时间，故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丁宁、赵凤姣称向张某转账支付15万元的款项，但提交转账凭证系复印件，该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丁宁、赵凤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恒达公司装饰装修工程款513445.11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恒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47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鉴定费40000元，合计52667元，由恒达公司负担2030元，丁宁、赵凤姣负担50637元。二审中，丁宁、赵凤姣提供银行汇款单两份，证明曾预付工程款15万元。恒达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系给付其他装修工程的款项，与本案工程无关。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5月30日，崔海鹏向张某账户转款10万元。2016年8月7日，崔海鹏向张某账户转款5万元。本院认为，1、关于恒达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审理认为，本案双方虽未能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对装修施工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只是对承揽工程的主体产生争议。本院生效的（2019）皖13民终239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恒达公司提交的施工图纸、现场施工照片、证人张某、周某的证言、微信记录、聘书、代购商品票据等证据能够证明恒达公司具体施工涉案装修装饰工程。张某系恒达公司的员工，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由恒达公司负担。再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生效裁定书的情形下，应当认定张某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恒达公司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丁宁、赵凤娇称恒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经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评估，确定了工程价款，丁宁、赵凤娇应当向恒达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2、关于崔海鹏给付张某的15万元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审理认为，崔海鹏给付张某15万元的事实发生在本案工程施工期间，丁宁、赵凤娇主张系给付的工程预付款，恒达公司则主张与本案无关。恒达公司认可张某系其公司员工，负责案涉装修工程，故张某收取的款项应当认定为案涉工程款项。恒达公司称15万元系其他工程款项，但不能提供同时期的书面合同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丁宁、赵凤娇尚欠工程款363445.11元应予支付。因丁宁、赵凤娇直至二审才提交该份证据原件，致使判决结果变更，因此产生的二审诉讼费用应当由丁宁、赵凤娇二人承担。综上,因丁宁、赵凤姣二审提供了汇款单原件，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302民初61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丁宁、赵凤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宿州市恒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63445.11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宿州市恒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47元，由丁宁、赵凤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顺审 判 员 曹 志审 判 员 宋 莉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素青书 记 员 李秋琳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