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4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溪市佳迅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中卫西路6-3号。法定代表人李磊，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吴燕华，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瑞珏，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俊东，男，1984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玉鹏，男，1983年6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鲁一希，男，1983年2月28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世敏，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彦东，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北青公路6186号1-12幢。法定代表人陈德军，公司经理。上诉人玉溪市佳迅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俊东、李玉鹏、鲁一希（以下简称张俊东等三人）、原审第三人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快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6)云0402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维持第一项；改判由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人民币11585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解除合同事由认定错误，遗漏认定被上诉方严重违约之事实。（一）、一审关于解除《玉溪申通快递经营权（所有权）转让合同》的原因认定错误。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是：1、被上诉方未按协议约定在期限内付清剩余25万元。2、被上诉方自2015年9月26日起，未按转让合同约定支付昆明申通公司（航空部）进出港操作费，单方擅自停止派件；3、被上诉方在2016年1月26日注册成立了玉溪云味优选商贸有限公司，通过该公司在玉溪经营圆通快递（北市区总店），并通过微信大肆宣传其圆通快递业务，其行为违反转让合同第三条第二款以及该条第四款的约定。而上诉方一审答辩、反诉主张解除合同仅仅是为了收回片区经营权所选择的一种方式而已，并非解除合同原因本身。（二）一审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终止合作的原因和行为认定错误。一审认定由于双方因合同约定不明导致双方发生纠纷，但张俊东等三人对履行期限在签订合同之前已明知，关于快件收派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而且还通过上诉人公司例会会议纪要、通知等多种多样的形式反复明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双方均有责任，但判决中不但要求佳迅公司全额退还转让费，也未支持佳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实际是由佳迅公司承担了全部责任。综上，张俊东等三人构成严重违约，佳迅公司关于违约金的主张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张俊东等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申通快递公司未答辩。被上诉人张俊东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玉溪申通快递经营权（所有权）转让合同》；二、由佳迅公司退还99999元转让费和巴枪押金2000元；三、由佳迅公司支付快件配送费11365元；四、由佳迅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38000元。上诉人佳迅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解除双方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玉溪申通快递经营权（所有权）转让合同》；二、由张俊东等三人赔偿经济损失1158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1日，佳迅公司基于其与申通快递公司签订的《申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取得2014年2月21日至2017年2月20日期间申通快递公司在云南省玉溪市的区域特许经营权。佳迅公司与申通快递公司还在特许合同中约定：佳迅公司要求对本合同续期的，应在合同期限届满前三个月提前向申通快递公司提交书面申请，经申通快递公司核准通过的，即可签订续期合同；经申通快递公司同意，佳迅公司可以将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2015年2月15日，张俊东等三人（乙方）与佳迅公司（甲方）签订《玉溪申通快递经营权（所有权）转让合同》约定：佳迅公司将申通快递北苑二区片区经营权（所有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片区经营权转让费36万元；乙方必须在申通快递规定的业务范围内从事快递服务经营活动，合法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经济法律责任自行负担；经营产生的税、费自行承担，发票手续可以由佳迅公司代为办理；乙方收揽的快件必须通过佳迅公司快递渠道运行；具体航空费、汽运费、操作费（计重费）标准，由上级昆明申通航空部负责执行；乙方出港快件产生的航空费（包括汽运费）等，必须按货、款同步的原则及时缴纳，逾期不交的视作乙方违约，佳迅公司有权停止申通面单、信封等原材料的供应，停止中转乙方的快件；乙方超过10天未能足额缴纳航空费（包括汽运费）的，视作乙方严重违约，佳迅公司可以无偿收回片区经营权；由此引起的经济、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后，如若无故中途提出中止的，违约方承担2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佳迅公司将北苑二片区申通快递的收、派件业务交给张俊东等三人经营，张俊东等三人向佳迅公司支付了转让费99999元，余款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分期支付，但张俊东等三人未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之后佳迅公司定期与张俊东等三人结算费用，双方已结清2015年8月份之前的快件配送费。2015年9月，张俊东等三人因进、出港操作费的问题与佳迅公司发生争执，同年11月，张俊东等三人与佳迅公司之间停止了申通快递的收、派件业务，此后，申通快递北苑二区片区的收、派件业务由佳迅公司完成。另查明，佳迅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张俊东等三人经营申通快递北苑二区片区期间尚有2015年9月份的快件配送费5244.3元、10月份的快件配送费5828.5元未领取。庭审过程中，张俊东等三人明确表示针对该项费用同意佳迅公司确认的金额。另外，佳迅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将其第二项反诉请求中要求张俊东等三人“赔偿经济损失115854元”变更为“支付违约金115854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佳迅公司与申通快递公司签订的《申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及张俊东等三人与佳迅公司签订的《玉溪申通快递经营权（所有权）转让合同》的内容来看，张俊东等三人与佳迅公司之间在合同中约定的转让标的物是申通快递业务的片区经营权，而非所有权，张俊东等三人与佳迅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申通快递公司知晓了转让情况后也未表示反对，故张俊东等三人与佳迅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张俊东等三人在经营申通快递北苑二区片区的快递业务过程中，对于收、派件工作及相关费用的结算必须与佳迅公司相互配合才能完成，但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对张俊东等三人基于合同取得经营权的期限及相关费用的缴纳问题约定不明确，以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导致无法继续合作，对由此产生的后果，双方均有责任。针对张俊东等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佳迅公司在一审答辩及反诉中也要求解除双方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玉溪申通快递经营权（所有权）转让合同》，鉴于双方均有解除合同的意愿，对张俊东等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针对张俊东等三人要求佳迅公司退还99999元转让费和巴枪押金2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佳迅公司有权收回申通快递北苑二区片区的特许经营权，同时，佳迅公司也应将张俊东等三人交付的转让费退还。对于张俊东等三人诉请的巴枪押金，因在张俊东等三人提交的收据中并没有载明性质为“押金”，故对张俊东等三人要求佳迅公司退还巴枪押金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张俊东等三人要求佳迅公司支付快件配送费11365元的诉讼请求，该项诉请金额虽属张俊东等三人单方统计，但一审庭审过程中，佳迅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张俊东等三人尚有2015年9、10月份的快件派送费11072.8元未领取，张俊东等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故对该项请求按11072.8元予以支持。针对张俊东等三人要求佳迅公司赔偿各项损失38000元的诉讼请求，张俊东等三人在该项诉请中主张的费用包括：铺面转让费损失20000元、铺面租金损失18000元。因2015年2月至11月期间，张俊东等三人均在正常经营申通快递北苑二区片区的快递业务，佳迅公司也已向其支付了大部份快件派送费，张俊东等三人在此期间支出的铺面转让费、铺面租金属其自身经营业务所需开支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张俊东等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佳迅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张俊东等三人也要求解除合同，对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针对佳迅公司要求张俊东等三人赔偿经济损失115854元的反诉请求，佳迅公司虽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将“经济损失”变更为“违约金”，但其主张的金额并未改变，根据佳迅公司的陈述及举证情况，该项费用属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佳迅公司为完成申通快递大营街片区的快递收、派件业务而支出的燃油费、工人伙食补贴以及派件工资。因在此期间，佳迅公司已停止对张俊东等三人收发申通快递的快件，也未向张俊东等三人发放过相应的快件派送费，而双方终止合作是由于合同约定不明确，导致双方对履行期限及相关费用的扣缴问题产生争执所致，故佳迅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另外，针对申通快递公司认为本案将其列为第三人显失妥当的书面答辩意见。因涉案合同项下的转让标的属于申通快递公司授权给佳迅公司的特许经营权中的一部分，追加申通快递公司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故本案将申通快递公司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张俊东、李玉鹏、鲁一希与被告（反诉原告）玉溪市佳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玉溪申通快递经营权（所有权）转让合同》；二、由被告（反诉原告）玉溪市佳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张俊东、李玉鹏、鲁一希转让费99999元；三、由被告（反诉原告）玉溪市佳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张俊东、李玉鹏、鲁一希快件配送费11072.8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俊东、李玉鹏、鲁一希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被告）玉溪市佳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192元，由原告负担850元，被告负担23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08元，由反诉原告负担1258元，反诉被告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认定如下事实：本院审理的(2016)云04民终674号佳迅公司与王巧玲合同纠纷一案中，2015年4月18日，佳迅公司与王巧玲签订《玉溪申通快递经营权（所有权）转让合同》，在合同中双方约定将大营街片区经营权（所有权）一次性转让给王巧玲。佳迅公司与第三人申通快递公司签订的《申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在特许经营费中对特许经营费约定为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合同约定的期限如何确定；2、本案谁是违约方，守约方进而可据此主张解除合同；3、合同解除的后果。1、本案合同约定的期限如何确定本案佳迅公司与张俊东等三人签订的合同对于履行期限未作明确约定，仅在合同抬头处注明“将北苑二区片区经营权（所有权）一次性转让”，对该“一次性转让”佳迅公司认为对一次性转让所约定的仅是支付款项的方式为一次性，并不是将经营权一次性转让。张俊东等三人则认为，由于合同中明确转让的是所有权，对于所有权的理解就是指将经营权永久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对于本案的转让合同，佳迅公司认为是共同协商的结果，张俊东等三人则认为合同范本为佳迅公司提供，结合本院审理的(2016)云04民终674号佳迅公司与王巧玲签订的合同范本一致看，该合同应认定为佳迅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上述规定，在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对该“一次性转让”的解释应当认定具有长期性，永久性。2、本案谁是违约方，守约方进而可据此主张解除合同本案双方均主张对方违约而要求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上述规定，合同的解除包括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两种情形。本案中，张俊东等三人主张因佳迅公司没有申通快递公司的永久经营权，必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其可行使法定解除权。而上诉人佳迅公司则认为张俊东等三人存在未按协议约定付清剩余尾款、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出港操作费、单方擅自停止派件以及经营圆通快递业务等行为，其行为违反合同约定，佳迅公司可行使约定解除权。对于未按协议约定付清剩余尾款、进出港操作费及单方停止派件，张俊东等三人主张其是依法行使合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的，可以中止履行。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上述有关不安抗辩的规定，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存在法定的几种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佳迅公司在与申通快递公司签订《申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时仅有三年期限，而因佳迅公司未取得申通快递公司的永久授权，可能致使张俊东等三人与佳迅公司之间的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因此，张俊东等三人可据此行使法定解除权，其行使不安抗辩的理由成立，其中止履行的行为不构成违约。3、合同解除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解除后，根据双方的履行情况看，张俊东等三人自2015年2月经营至2015年11月，已经营了一段时间，张俊东等三人收取了佳迅公司的相应派件费，其经营期间的特许经营费也应相应扣减。但本案现无证据证明佳迅公司向申通快递公司交纳过相应的特许经营费，而佳迅公司与张俊东等三人签订的合同又无明确期限，故对于张俊东等三人经营期间的特许经营费无法折算并扣减，因此，根据公平原则，佳迅公司收回申通快递北苑二区片区的特许经营权后，由佳迅公司将张俊东等三人交付的转让费退还，张俊东等三人也应将经营期间收取的派件费退还佳迅公司，但由于佳迅公司在一审反诉时未提出退还派件费的诉求，故对于张俊东等三人已收取的派件费不做处理，对于未收取的派件费佳迅公司不再支付。故对于张俊东等三人一审要求佳迅公司支付快件派件费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对于张俊东等三人要求佳迅公司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本案造成合同解除的违约方为佳迅公司，若张俊东等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了相应损失，应由佳迅公司赔偿，一审对该项损失未作认定错误，但鉴于张俊东等三人未上诉，对张俊东等三人的该项诉请不做处理。综上，涉案《玉溪申通快递经营权（所有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由于佳迅公司未取得申通快递公司的长期授权，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张俊东等三人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双方签订合同的理由成立，《玉溪申通快递经营权（所有权）转让合同》应予解除。佳迅公司认为张俊东等三人违约并要求行使约定解除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佳迅公司要求张俊东等三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佳迅公司违约在先，张俊东等三人因行使不安抗辩权而中止履行合同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佳迅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佳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6）云0402民初第11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张俊东、李玉鹏、鲁一希与被告（反诉原告）玉溪市佳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玉溪申通快递经营权（所有权）转让合同》；二、由被告（反诉原告）玉溪市佳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张俊东、李玉鹏、鲁一希转让费99999元；五、驳回反诉原告（被告）玉溪市佳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6）云0402民初第119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由被告（反诉原告）玉溪市佳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张俊东、李玉鹏、鲁一希快件配送费11072.8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俊东、李玉鹏、鲁一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张俊东、李玉鹏、鲁一希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2521元，由玉溪市佳迅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45元、张俊东、李玉鹏、鲁一希负担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 芳审 判 员 刘 惠代理审判员 李 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冯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