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永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山，吉林市船营区虹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7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女，198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永吉县圣和医院收银员，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雷，吉林市船营区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曾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夏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21）吉0221民初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曾某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刘某、夏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某抵顶给曾某的房屋是刘某的个人财产，不是刘某与夏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某有权进行抵顶。二、曾某与刘某进行抵顶时，一审法院（2020）吉0221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刘某不服该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刘某未向二审法院说明房屋已抵顶给曾某的事实，导致二审法院又将案涉房屋以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而给付夏某。三、刘某为了证明该房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已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其通过农业银行向夏某给付购房款的凭证，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四、曾某有新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是刘某个人财产。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以维护曾某的合法权益。刘某辩称，对曾某的上诉没有意见，同意曾某的上诉。夏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曾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结合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系夏某与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某与夏某在（2021）吉02民终501号民事案件中所达成的调解书，系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系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更能体现出案涉房屋在调解时客观、实际的所有权状态，调解协议对房屋所有权状态发生了变更，具有法律约束力，刘某不再享有处分权。二、在曾某与刘某达成关于案涉房屋相关协议时，刘某仅对房屋有部分所有权及处分权，其对案涉房屋并无全部处分权。双方签订协议时，夏某曾阻止刘某与曾某的抵债行为，并主张了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故刘某与曾某签订的相关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曾某不具有请求权基础。（2021）吉0221民初539号民事案件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而（2021）吉02民终501号民案件达成调解的时间是2021年3月3日，曾某主张权利时，二审案件已经生效，且曾某明知案涉房屋的使用状态及刘某与夏某诉讼案件情况下，仍与刘某签订关于案涉房屋的相关协议，在（2021）吉02民终501号民事案件生效后，曾某提起本案诉讼，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风险及相应的法律责任。曾某在一审庭审确定的法定举证期间内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刘某个人财产，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曾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夏某、刘某立即从曾某的房屋处（房屋坐落：吉林省永吉县岔路河镇滨河大街西侧康泰家园二区3号楼1单元601室）腾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6日，刘某、夏某以夫妻共同财产向永吉县凤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购买吉林省永吉县岔路河镇滨河大街西侧康泰家园二区3号楼1单元601室房屋一处，交纳购房款89，360元，并于2012年1月22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于2013年4月22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书，登记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均为刘某一人。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5日受理夏某诉刘某离婚纠纷一案，并于2021年1月12日作出（2020）吉0221民初1436号判决书，认定案涉房屋为夏某与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判决该房屋归夏某所有。刘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20年2月8日，刘某与曾某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刘某自愿将案涉房屋给付曾某等人，作为返还的劳务输出中介费用。2020年12月25日，刘某、曾某等人在永吉县岔路河镇司法所协商以案涉房屋抵顶返款事宜时，因夏某到场表示反对及夏某与刘某发生争吵而未果。曾某此时应已知晓夏某对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2021年1月18日，刘某与曾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刘某以20万元价格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曾某。但双方并未实际发生房屋买卖行为。2021年1月25日，刘某与曾某、高建国签订《诈骗返还赃款协议书》，载明刘某以为曾某、高建国办理出国劳务为名，从曾某、高建国等九人处诈骗出国劳务费415，500元。经双方协商，刘某自愿用案涉房屋作价20万元抵顶曾某、高建国等九位返还赃款。2021年2月5日，刘某配合曾某以房屋买卖名义取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将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变更登记为曾某。刘某在离婚案件二审庭审阶段未向夏某和二审法院如实陈述已私自将案涉房屋处置给曾某的事实。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3日作出（2021）吉02民终501号调解书，调解协议确认案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归夏某所有，夏某给付刘某房屋折价款5万元。刘某现未管理、控制案涉房屋，夏某一直在案涉房屋内居住。曾某知晓夏某在案涉房屋居住的事实，但未实际到过案涉房屋，也未主动与夏某确认案涉房屋权属。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并不等于其中记载的事项一定是真实、准确、完整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四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如果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确有错误，法院可直接根据相反证据作出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事项相反的事实认定。本案中，根据夏某与刘某的当庭陈述，结合双方婚姻状况、案涉房屋买受时间，生效裁判文书以及其他举证事实，可以认定案涉房屋为夏某与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夏某在刘某处置该共有财产时未予授权，事后也未予追认。虽然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刘某名下，但是刘某未经夏某同意擅自处分共有房屋，侵犯了夏某的共有权利，构成无权处分。曾某在明知案涉房屋存在权属争议，夏某不同意以案涉房屋抵顶相关债务，且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内的情况下，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未做必要且合理的核实，与刘某签订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虚构房屋买卖事实，将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到自己名下，其行为不能构成善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受让人（第三人、他人）取得不动产所有权的规定。故曾某提出的以案涉房屋所有权人身份主张夏某、刘某腾迁的理由不成立，夏某提出的相关抗辩理由成立。曾某可就自己所受损失，另觅途径追求救济。综上，曾某提出的诉讼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曾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曾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曾某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存量房买卖契约。证明：双方诉争房屋是刘某同其前妻向群离婚时所分得的房屋折价款34万元中存到夏某名下的10万元中的8万元支付的购房款。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刘某将其分得的34万元房屋折价款全部汇给夏某父亲夏德友，购买案涉房屋的款项均来源于刘某与其前妻向群离婚时的房屋折价款。刘某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均无异议。夏某质证称，对证据一的证明问题、关联性均有异议，对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用折价款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的事实，因不具有关联性，所以不存在合法性。证据二不能证明是用10万元中的8万元支付的购房款，仅能证明其与夏德友之间存在钱款转移行为。两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刘某提交证据：证人刘某一证言。证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刘某给刘某一打电话让陪其去黑龙江省取钱交案涉房屋首付款，刘某和夏某、刘某一及其妻子四人开车到黑龙江省林口县取款十多万元，具体数额不知道。曾某质证称，无异议，证人已经说明了购房款的来源。曾某已经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夏某质证称，对合法性有异议，刘某未庭前申请证人出庭。对关联性有异议，刘某一陈述到黑龙江省取钱的事实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夏某提交证据：一审法院（2021）吉0211民初613号民事案件卷宗两页（102-103页永吉县法院法官王志刚于2021年4月26日对刘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刘某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购房款系其个人财产支付，刘某并非使用之前离婚分得钱款支付购房款。曾某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因年份太久，当事人对银行流水已经记不清。曾某提交的转账凭证是到江苏省苏州市的农业银行调取的，曾某已提交证据证明款项来源，这笔款项是刘某给付夏某的，夏某应提交其银行流水来证明该笔钱款不是刘某给付。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夏某要证明的问题。刘某在二审法院审理期间不如实向法院陈述诉争房屋已经抵顶给曾某的事实，致使二审法院错误作出民事调解书，该份笔录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刘某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同意曾某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曾某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刘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夏某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曾某与刘某达成多份协议，刘某依据协议约定将案涉房屋更名过户至曾某名下，但未进行实际交付，属于处于双方协议尚未履行完毕状态，现曾某主张刘某、夏某腾迁因其从未占有案涉房屋，尚不具备腾迁条件，故一审判决驳回曾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曾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曾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付婷婷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