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忠党，男，1972年5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老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阳，男，195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帅，辽宁睿智（营口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昌来，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老边区。原审被告：赵艳侠，女，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老边区上诉人曹忠党因与被上诉人王明阳、原审被告孙昌来、赵艳侠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20）辽081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忠党、被上诉人王明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昌来、赵艳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忠党的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20)辽081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此次上诉费。事实和理由：我于2014年5月16日与孙昌来、赵艳侠（本案另二被告）签定了坐落于营口市老边区屋、面积73.7平方米及坐落于营口市老边区屋、面积79.16平方米房屋，两处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于交易当日共同来到营口市老边区房屋管理处查询此两次房屋档案，显示一切正常，没有查封。又到小区物业管理处查询了欠费情况，经过认真核实后，我于当日交付了全部购房款，然后我们就进行了房屋交接。由于政府原因，老边新村所有房屋不具备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因此我于2015年7月2日上诉到老边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上诉两处房屋的买卖合同有效。2015年8月3日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下达了民事判决书（2015)营老民一初字第691号，判决我与孙昌来、赵艳侠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要求孙昌来、赵艳侠配合我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老边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法官与我共同来到老边房产管理处，办理上述两处房屋的更名过户手续，但是还是由于政府原因未能办理成功。被上诉人王明阳与孙昌来属借款行为，在确定了孙昌来无能力还款的情况下，并且明知上述两处房屋已经被出售交易成功，还要求老边区人民法院对上述两处房屋进行产权查封，因此我于2019年又向老边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老边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作出（2019)辽0811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结果认定我与孙昌来、赵艳侠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撤销了原执行查封的裁定。依法保障了我的合法权益。异议一：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20)辽081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提到因此房屋没有及时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因此判决我与孙昌来、赵艳侠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主审法官明知上诉两处房屋因政府原因不能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还以此为理由，岂不是不负责任的说法。异议二：被上诉人在收到了（2019)辽0811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后为何不到上级人民法院进行上诉，而是在老边区人民法院重新起诉，难道是明知不合法，怕上级法院被驳回吗？或是法院不予受理吗？还是在老边区人民法院有胜诉的把握呢。异议三：在2020年11月23日庭审结束后，主审法官王洪梅向我说了一句话，曹忠党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想法吗？我答到,我相信王法官和法庭以及法律的公平、公证。随后王法官又说到，你肯定的上诉，不能服啊！我反问，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既没有经过合议庭讨论，怎么就能说我一定会办理呢，难道已经内定了吗？（此段有视频为证）。直到现在为止，我依然相信法律是公平、公正的。被上诉人王明阳辩称，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811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被答辩人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2款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4条也明确：“基于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有效合同（如买卖合同），判令向案外人交付标的物，其性质属于债权请求权，不能排除执行”。本案案涉房屋系孙昌来所有，虽然被答辩人持有老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营老民一初字第691号生效民事判决，但该判决系2015年8月3日作出，判决的内容也仅为买卖合同有效，并非房屋确权。而答辩人申请老边区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的时间为2014年9月10日（【2014】营老民诉前保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且根据老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营老民诉前保字第43-1号民事裁定可知，案涉房屋孙昌来在卖与被答辩人之前，己经于2012年6月25日卖与丁晓艳、侯治涛。如果被答辩人确实实际交付了购房款，也仅享有对丁昌来的债权，而不享有案涉房屋的物权，根据上述规定，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二、案涉房屋应当予以执行。因答辩人与孙昌来、赵艳侠民间借贷一案，为防止判决不能执行，答辩人申请老边区人民法院保全孙昌来、赵艳侠财产。根据申请，老边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对案涉房屋保全的裁定(【2014】营老民诉前保字第43号），查封了案涉两处房屋。根据老边区人民法院保全的卷宗照片，法院保全时案涉房屋并没有人居住使用。老边区人民法院作出保全裁定后，案外人丁晓艳、侯治涛及被答辩人分别于2014年9月24日和2014年9月28日向老边区人民法院提出查封异议申请。老边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孙昌来在与丁晓艳、侯治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收取购房款后，又采取一房二卖的方式与被答辩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因此驳回了丁晓艳、侯治涛及被答辩人的异议申请，该裁定己经生效。虽然法院判决被答辩人与孙昌来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但也未确认孙昌来余丁晓艳、侯治涛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所以被答辩人及丁晓艳、侯治涛与孙昌来之间仅是债权债务纠纷，不能排除执行，法院应当继续执行案涉房屋。三、答辩人向老边区人民法院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27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的规定，答辩人对老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811执异39号执行裁定不服的，应当向老边区人民法院起诉救济，而不是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综合以上论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王明阳的一审诉讼请求如下：撤销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811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要求继续执行被执行人孙昌来、赵艳侠所有的坐落在营口市老边区尾，面积73.7平方米及坐落在营口市老边区屋，面积79.16平方米房屋。两套房屋合计价款：293491.2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10日，原告王明阳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营老民诉前保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杳封被执行人孙昌来所有的坐落在营口市老边区屋，面积73.7平方米及坐落在营口市老边区屋，面积79.16平方米房屋。杳封时没有人提出异议，现该两套房产已进入执行阶段，其中一套己评估拍卖完毕，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曹忠党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并出示了买房协议、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5)营老民一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书及曹忠党与孙昌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019年10月23曰老边法院作出（2019)辽0811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解除了我对孙昌来、赵艳侠房屋的查封。该裁定的作出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杳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2019年最高院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中关于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裁判对金钱债权的执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规定，基于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有效合同（如买卖合同），判令向案外人交付标的物的，其性质属于债权请求权，不能排除执行。因此，不能基于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5)营老民一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书，排除原告对被告孙昌来、赵艳侠房屋的执行。故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811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原告对被告房屋所申请的查封有误，应继续予以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0日，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依王明阳申请，作出（2014）营老民诉前保字第43号民事裁定，依法查封了案外人孙昌来所有的坐落于营口市老边区屋的两处房屋，2015年，我院依法作出（2015）营老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王明阳申请执行，我院于2015年7月11日作出（2015）营老执字2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孙昌来、赵艳侠在营口市老边区屋的房屋一处。2016年和2019年我院先后作出（2015）营老执字272号民事裁定书，对案涉两处房屋继续查封。2019年，曹忠党提出执行异议，我院于2019年10月23日做出（2019）辽0811执异39号执行裁定：解除对孙昌来坐落在营口市老边区老边新村37号楼1单元11层西屋及3单元9层东屋两处房屋的查封。另查，营口市老边区老边新村第37号楼1单元11层西及3单元9层东两处房屋系回迁房屋，原房屋系刘擂、顾阿琳卖与被告孙昌来、赵艳侠；2015年7月2日，曹忠党以2014年5月16日其与孙昌来、赵艳侠、刘擂就该房屋签订买卖合同为由起诉孙昌来、赵艳侠、刘擂、顾阿琳，我院于2015年8月3日做出（2015）营老民一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一、曹忠党与孙昌来、赵艳侠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二、刘擂、顾阿琳、孙昌来、赵艳侠协助曹忠党办理营口市老边区老边新村第37号楼1单元11楼西房屋及3单元9层东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上述事实，有（2014）营老民诉前保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2015）营老执字272号执行裁定书、（2019）辽0811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2015）营老民一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为凭，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曹忠党的案涉两处房屋买卖合同虽然签订在先，但原告王明阳的查封裁定做出时案涉两处房屋产权并未办理至被告名下。法律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曹忠党持所提供的民事判决书系在案涉两处房屋被查封后做出的，这种基于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买卖合同，被判令向其交付案涉两处房屋，其性质属于债权请求权，不能排除执行。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9）辽0811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二、准予执行我院（2015）营老执字272号裁定，执行被执行人孙昌来、赵艳侠所有的坐落于营口市老边区的两处房屋。案件受理费570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法释[2015]10号）第26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营老民一初字第691号判决作出的确认曹忠党与孙昌来、赵艳侠之间买卖协议有效的判决的法律性质是什么。对于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该判决确认了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基于该合同成立的是合同之债。该判决认定：“原告曹忠党与被告孙昌来、赵艳侠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应当是对于该房屋买卖协议的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请求权进行认定。债权请求权是权利人基于债的关系而产生的、请求特定人为特定行为的权利。该判决基于合同之债而产生，一方可以依据该判决请求对方交付房屋，而非直接将房屋物权认定为某方所有，故该判决法律性质应当为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请求权。根据前列司法解释，本案应当属于第二种情形。系处理曹忠党与王明阳之间的法律关系。且本案涉案房屋查封最早发生在2014年9月10日，曹忠党于2014年9月28日提出执行异议，故（2015）营老民一初字第691号判决发生在查封之后，曹忠党的异议不能阻却该涉案房屋的执行。综上所述，曹忠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0元，由曹忠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丽审 判 员 赵 群审 判 员 唐晓葵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金男书 记 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