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悦达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法定代表人：贺欣，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媛(曾用名：陈英)，女，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霄鹏，男，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法定代表人：刘霄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营业场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主要负责人：张正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以林，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民意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李如烟，总经理。原审被告：闫树英，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沈学雨，男，197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上诉人包头市悦达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达圣公司)、陈媛、刘霄鹏、内蒙古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宁波通商银行)、民意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意公司)及原审被告闫树英、沈学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0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被上诉人宁波通商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及被上诉人民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如烟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悦达圣公司、刘霄鹏、鹏达公司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口头裁定按上诉人包头市悦达圣物流有限公司、刘霄鹏、内蒙古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撤回上诉处理。原审被告闫树英、沈学雨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新审理或改判被上诉人民意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由宁波通商银行提供的格式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第六条第1项中约定“本合同所述债务人，系指民意公司通过出具《贷款客户推荐函》的形式向甲方推荐的借款人，具体借款人信息以《贷款客户推荐函》为准”，同时该项中也明确约定“《贷款客户推荐函》系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既然《贷款客户推荐函》系担保合同的组成部分，根据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案涉合同是担保合同，根据担保合同的性质，担保人更应知晓为谁提供担保，否则显失公平。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变更主合同内容尚需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举轻以明重，设立主合同内容更应取得保证人的同意。因此，在本案中两被上诉人在《贷款客户推荐函》中确定了借款人以后，具有告知上诉人知晓并同意的法定义务。因两被上诉人未履行其法定义务，本案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民意公司是本案借款人的推荐人，也是另一连带责任保证人，宁波通商银行选择性不起诉民意公司，两被上诉人涉嫌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宁波通商银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据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补充特别约定，民意公司有权通过《贷款客户推荐函》选定借款人，无需保证人同意；担保合同中约定了各担保人担保责任独立，宁波通商银行作为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一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民意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签订了担保合同，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悦达圣公司、刘霄鹏、鹏达公司、闫树英、沈学雨未作述称。宁波通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闫树英归还宁波通商银行贷款本金290，366.21元；2．闫树英归还宁波通商银行暂计至2020年5月25日的利息15，360元、罚息7，941.55元、复利825.50元，以及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的罚息、复利(以欠款本息为基数、依照《个人贷款合同》约定的方式和利率计算)；3．闫树英支付宁波通商银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3，000元；4．如闫树英未履行上述还款支付义务的，悦达圣公司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赔偿宁波通商银行上述1、2、3项诉请损失；5．陈媛、刘霄鹏、沈学雨、鹏达公司对上述第1、2、3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闫树英、悦达圣公司、陈媛、刘霄鹏、沈学雨、鹏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6日，民意公司向宁波通商银行出具《贷款客户推荐函》，推荐闫树英为借款申请人向宁波通商银行申请贷款业务。同日，宁波通商银行与闫树英签订《个人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宁波通商银行向闫树英发放贷款4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11月19日；贷款利率年为固定利率9.8％，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贷款到期(含被宣布提前到期)，闫树英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本金的，宁波通商银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未付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若闫树英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宁波通商银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闫树英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息并负担宁波通商银行为催收贷款本息所需的合理费用，包括公告、送达、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宁波通商银行向闫树英账户打入了400，000元。宁波通商银行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元。2019年4月17日，宁波通商银行与悦圣达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悦达圣公司以车架号为LZXXXXXXXXXXXXXXX／LAXXXXXXXXXXXXXXX运输车辆为债务人闫树英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本金最高额为40万元。悦圣达公司股东贺欣签署股东决议，同意悦圣达公司为民意公司向宁波通商银行推荐的借款人办理所有授信业务500万元以内提供抵押担保，民意公司推荐的借款人信息以该公司向宁波通商银行出具的《贷款推荐函》为准。悦达圣公司对抵押物没有或没有完全的所有权属违约事件，宁波通商银行有权要求悦达圣公司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至本案诉讼，上述车辆仍未登记在悦圣达公司名下。陈媛、刘霄鹏、沈学雨、鹏达公司分别与宁波通商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均约定债务人为：民意公司向甲方推荐的借款人。甲方系宁波通商银行。担保范围为债务人从2017年11月20日到2019年11月20日与甲方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为一亿元。补充条款约定，本合同所述“债务人”，系指民意公司通过出具《贷款客户推荐函》的形式向甲方推荐的借款人，具体借款人信息以《贷款客户推荐函》为准，《贷款客户推荐函》系本合同的组成部分。鹏达公司同时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为民意公司的推荐的借款人向宁波通商银行办理所有授信业务一亿元以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民意公司推荐的借款人信息以民意公司出具的《贷款客户推荐函》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宁波通商银行与闫树英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与悦达圣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与陈媛、刘霄鹏、沈学雨、鹏达公司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以及民意公司出具的《贷款客户推荐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成立，当事人理应恪守。闫树英作为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履行其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宁波通商银行要求闫树英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宁波通商银行主张合同提前到期，一审法院认为应以第一次开庭日即2020年9月14日为提前到期日，截至该日，闫树英逾期还款本金109，375.17元、利息23，370.15元及以每期应还本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4.7％计算罚息、复利，提前到期本金为180，991.04元，合计全部未还本金为290，366.21元。对于应以LPR计收利息的抗辩意见，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宁波通商银行主张的律师费，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宁波通商银行主张悦达圣公司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抵押担保合同》中抵押物仍未登记至悦达圣公司名下，难以确定所有权的归属，悦达圣公司未依约将系争车辆抵押给宁波通商银行，根据《抵押担保合同》的相关约定，悦达圣公司的行为属于违约情形，应对宁波通商银行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故对于宁波通商银行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宁波通商银行主张陈媛、刘霄鹏、沈学雨、鹏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未约定需将《贷款客户推荐函》另行以何种方式通知保证人，宁波通商银行与民意公司均无附随的通知义务；根据《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债务人的确定系根据民意公司的推荐，此约定表示保证人已分别授权民意公司推荐债务人，民意公司既已对系争《贷款客户推荐函》予以确认，保证人应对债务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闫树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宁波通商银行借款截止2020年9月14日本金290，366.21元；二、闫树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通商银行上述借款截至2020年9月14日的利息23，370.15元以及罚息(以每期应还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4.7％分段计算)、复利(以每期应还未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4.7％分段计算)；三、闫树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通商银行上述借款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个人贷款合同》约定的方式和利率以及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算)；四、闫树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通商银行律师费3，000元；五、悦达圣公司在上述第一至第四项闫树英付款义务的范围内对宁波通商银行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六、陈媛、刘霄鹏、沈学雨、鹏达公司对闫树英上述第一至第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媛、刘霄鹏、沈学雨、鹏达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闫树英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6，062.40元，由闫树英、悦达圣公司、陈媛、刘霄鹏、沈学雨、鹏达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媛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民意公司及案外人XXXX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信息，以证明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系关联公司；2．鹏达公司2018年11月27日向XX公司付款26，000元的付款凭证(备注闫树英保证金手续费)，以证明宁波通商银行主张的欠款金额有误，未扣减该笔保证金。宁波通商银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宁波通商银行未收取过闫树英的保证金，且按照陈媛的证明目的，恰能证明陈媛早已知晓借款人为闫树英。民意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并表示其因合作业务往来需要向宁波通商银行统一支付保证金，但与客户向其支付的保证金不能一一对应，该26，000元尚不足以抵销鹏达公司欠民意公司的款项，与宁波通商银行无关。除陈媛外，其余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宁波通商银行与民意公司在确定借款人后是否有义务通知保证人的问题，一审法院已有具体评判，本院认同，不再赘述。涉案《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对未对借款人的资质条件作出明确约定，亦无证据表明民意公司进行了恶意推荐，故上诉人应按约履行保证责任。针对陈媛提交的26，000元付款凭证这一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涉案《个人贷款合同》中并未约定闫树英需要向宁波通商银行支付保证金，现尚无充分证据表明该付款凭证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且陈媛亦没有充分说明该证据未在一审期间提供的理由，故本院对陈媛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相关当事人对该笔款项如有争议，可通过另案诉讼解决。此外，上诉人关于宁波通商银行选择性不起诉民意公司涉嫌恶意串通的主张，缺乏佐证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陈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2元，由上诉人陈媛负担。审判长  王承晔审判员  周 菁审判员  虞 憬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王静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