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7民终2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兰，女，196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张北县。委托代理人杨军，河北九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素兵，男，196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委托代理人雷挺，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正兰因与被上诉人黄素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703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正兰的委托代理人杨军，被上诉人黄素兵的委托代理人雷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正兰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黄素兵给付借款人民币1545065元；2、给付利息人民币1106678.68元。3、诉前保全费、诉讼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黄素兵承担。4、利息判令黄素兵给付至本金给付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20日，黄素兵向我借现金713451元，约定月利息贰分；2013年6月20日，黄素兵向我借现金301854元，约定月利息贰分；2013年8月4日，黄素兵向我借现金529760元，约定月利息贰分，本金共计人民币1545065元，利息共计人民币1106678.68元（截止到2016年6月15日），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2651743.68元。根据合同约定，黄素兵到期未还借款及利息，我多次催要未果，造成重大损失。综上所述，黄素兵应履行还款义务，共计人民币2651743.68元。黄素兵辩称：1、从诉状中看出实际借款数额不对，应该是第一笔2010年5月20日借本金34万元，第二笔2010年5月20日借本金12万元，第三笔2010年8月4日借款30万元，共计76万元。分别于2013年5月20日还款本金15万元，2011年还款10万元，2013年8月4日换条时偿还4万元，2014年给李正兰妹妹用工程款抵顶房款9万元。2、诉状中所请求的数额，实际是三笔借款到期未偿还，按月息三分计算出利息之后，又加入到本金，本息相加后重新出具的借条。每笔借款经过上述重复计息的方法，最后形成诉状中提到的数额。3、根据最高院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这种计息方式不符合此规定，应按照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减去已经偿还的数额，以确认最后的数额，计算利息，月息三分过高，应按规定的月息二分计算。这是黄素兵最后应该偿还的数额。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黄素兵数次向李正兰借款并出具借条，期间数次更换欠条。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的约定，围绕该争议双方举证质证如下：庭审中李正兰提交黄素兵于2013年5月20日书写的欠款713451元的借条、于2013年6月20日书写的借款305854元的借条、于2013年8月4日书写的欠款529760元的借条各一份，三张借条均约定月息二分，证明黄素兵欠李正兰本金共计是1545065元及利息1106678.68元。要求黄素兵偿还本息共计2651743.68元。黄素兵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黄素兵提交共计四组证据，证明实际借款76万元，还了共计38万元本金。第一组证据：1、2010年5月20日借条一张，该借条写明2010年5月20日黄素兵借李正兰340000元，约定月息三分，到期一年后未还本息，于2011年5月20日双方对账时结清本息应付李正兰本息462400元，为此该借条上写明结清换条；2、2011年5月20日借条一张，写明此借条是2011年5月20日对2010年5月20日借款340000元本息结清换条时书写的，共计462400元；3、2012年5月20日借条一张写明借款金额为634864元、2012年5月13日收条一张写明另有6000元利息未结、2012年5月20日收条一张写明截止到当日的利息计算，证明2011年5月20日书写的以462400元为本金，月息三分计算一年的复利，至2012年5月20日的利息166464元，加上黄素兵另有向李正兰借款，其中还款100000元尚有未结清利息6000元，利息共计172464元，本息共计634864元，以此为本金按照月息三分计算至2013年5月20日换条时，数额计算为863451元，减去偿还了150000元，得出黄素兵出具的2013年5月20日书写的借条713451元；该组证据证明第一笔借款本金数额为340000元，复利计算及换条演变的过程。上述证据李正兰质证认为：1、2012年5月20日借条634864元这个借条已结清认可。2、2012年5月13日收条，收黄素兵100000元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我方诉讼时间是2013年5月之后的。3、剩余证据的真实性、相关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黄素兵2012年5月20日向我借款本金63万多元，加了利息后是80多万元。黄素兵用80余万元给我结2012年的本息时，我方收取了15万元，剩余的又作为本金借走了，所以71万多元就是黄素兵2013年向我借款，付款方式是现金，证据就是借条，其他没有。黄素兵提交第二组证据：1、2010年5月20日借条的下半部分，写明黄素兵向李正兰借款120000元，并于2011年5月20日换条，以120000为本金按照月息三分计算2010年5月20日至2011年5月20日本息共计163200元；2、2012年6月20日借条一张写明以163200元作为本金，按照月息三分计算复利自2011年5月20日至2012年6月20日本息共计221952元；3、2013年10月5日更换借条，写明以221952为本金，按照月息三分计算复利自2012年6月20日至2013年6月20日利息为79902元，本息共计301854元。该组证据证明第二笔借款本金为120000元，复利计算及换条过程。李正兰质证认为：2012年5月20日借条下半部分，同第一次质证意见。2012年6月20日借条一张及2013年10月5日下半部分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是2012年的事情，301854元是2012年6月20日借款221952元加上利息，时间算到2013年6月20日止，共计本息是301854元。黄素兵提交第三组证据：1、2010年8月4日借条一张，写明黄素兵向李正兰借款300000元，约定月息三分，并注明“清欠帐换借条”；2、2011年8月4日借条一张写明以300000元作为本金，按照月息三分计算利息自2010年8月4日至2011年8月4日共计108000元，本息共计408000元。后2012年5月13日黄素兵偿还李正兰本金100000元，冲减该笔借款，因此2012年8月4日换条时以308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三分计算利息，自2011年8月4日至2012年8月4日计算利息为110880元，本息共计418880元。后又以41888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三分计算复利，2012年8月4日至2013年8月4日利息为150796.8元，本息共计569760元。在换条时黄素兵偿还了40000元，因此书写了还欠李正兰529760元的借条。该组证据证明第三次借款本金为300000元，期间偿还本金100000元，计算复利后借条本应是569760元，当时就还了40000元的现金，所以剩529760元了，直接从借条中减去了。李正兰质证认为：2011年8月4日借条真实性认可，条上写已结清。2010年8月4日借条不认可，与本案无关。52万元就是从2011年8月4日那张条子上的借款，连本带利计算得来，其中还过10万元的本金，也还过利息，时间太长记不清了。黄素兵提交第四组证据：来源于开发商的一张证据（复印件），证明黄素兵欠李正兰的钱，李正兰欠李正兰妹妹的钱，黄素兵替李正兰还了李正兰妹妹9万元钱。李正兰质证认为：对事实认可，但与借款无关，体现在合伙购买商品房的账目里。一审法院认为，李正兰主张第一笔借款713451元，根据黄素兵庭审中举证的若干借条、收条，可以印证此笔借款系2010年5月20日借款本金340000元，每年按照月息三分计算利息后，本息作为新的本金数额再次计算复利并更换借条演变而成。黄素兵所举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李正兰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故对该笔借款本金系340000元，且偿还过利息150000元，法院予以认定。李正兰主张第二笔借款305854元，根据黄素兵庭审中举证的若干借条、收条，可以印证此笔借款系2010年5月20日借款本金120000元，每年按照月息三分计算利息后，本息作为新的本金数额再次计算复利并更换借条演变而成。黄素兵所举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李正兰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故对该笔借款本金系120000元，法院予以认定。李正兰主张第三笔借款527960元，根据黄素兵庭审中举证的若干借条、收条，可以印证此笔借款系2010年8月4日借款本金300000元，每年按照月息三分计算利息后，本息作为新的本金数额再次计算复利并更换借条演变而成。黄素兵所举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李正兰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故对该笔借款本金系300000元，且于2012年5月13日偿还本金100000元，偿还过利息40000元，法院予以认定。综上，黄素兵向李正兰借款本金共涉及三笔，期间黄素兵数次更换借条，以前一次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总和作为本次借款的本金计算复利，期间黄素兵对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有偿还，具体数额认定如下：1、2010年5月20日借款本金340000元，约定月息三分，2013年5月20日偿还利息150000元，2013年5月20日之后未偿还本息。已经支付的150000元利息按照双方月息三分的约定，支付到2011年8月10日（150000÷340000÷0.03），法院予以认可，故黄素兵还需支付李正兰本金340000元，及按照月息二分计算，2011年8月1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2、2010年5月20日借款本金120000元，约定月息三分，后未支付过本息。故黄素兵需支付李正兰本金120000月，及按照月息二分计算，2010年5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3、2010年8月4日借款本金300000元，约定月息三分，2012年5月13日偿还本金100000元，2013年8月4日偿还利息40000元，有两次换条为证，后未支付过本息。已经支付的40000元利息按照本金300000元，双方月息三分的约定，支付到2010年12月18日（40000÷300000÷0.03），法院予以认可，故黄素兵还需支付李正兰按照本金300000元月息二分计算，2010年12月18日至2012年5月12日的利息，以及按照本金200000元，月息二分计算，2012年5月1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及本金200000元。另，黄素兵主张用李正兰妹妹购房款的90000元抵顶借款的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黄素兵可另案起诉。综上所述，李正兰要求返还借款本息诉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黄素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李正兰欠款本金660000元及相应利息（本金3400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1年8月1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本金1200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0年5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本金3000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0年12月18日计算至2012年5月12日；上述300000元本金扣除已经偿还的100000元，剩余本金2000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2年5月1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李正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借款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给付的是被上诉人2013年5月20日、6月20日、8月4日的借款及利息。本金共计人民币1545065元，利息共计人民币1106678.68元，本金及利息共计2651743.68元。而一审法院承认上诉人的三分借据是真实有效的，却不按三份借据上的借款数额判决，而是用三年前已经失效的借据作为判决依据是错误的。2013年5月20日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且上诉人就根本没有诉2013年5月20日以前的借款事由。一审法院判决内容属于越权，违反了“民不告官不究”的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第二、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计算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没有超过年利率24%因此应予支持。本案的利息应当从借据借款日期开始计算，本案三份借款借据借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5月20日、6月20日、8月4日。而一审法院却从2010年开始计算利息，与证据不符，于法无据。上诉人并未起诉2013年5月20日之前的利息，一审法院属于超判。故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素兵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正兰与黄素兵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李正兰按照约定履行了发放借款的义务，黄素兵未按期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李正兰要求黄素兵归还借款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素兵应归还李正兰的借款本金数额以及利息的计算期间。结合双方提交的若干借条、收条，可以印证李正兰主张三笔借款实际均系于2010年发生，每笔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之后每年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后，将本金加利息作为新的本金数额再次计算复利并更换借条演变而成。黄素兵就借款本金和利息演变所举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信程度高，且李正兰没有就其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提供相应的给付借款凭证，故对该三笔借款前期本金数额系340000元，120000元和300000元予以认定。之后在双方依照本金加月利率3%利息连续多次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情形下，且期间黄素兵部分偿还借款，致使后期借款本金小于最初借款本金，如仍机械的以初期本金最为计算依据，则失去了法律对利率“上限”的设置的规制作用。后期借款利息在计算时是以后期借款本金为基数，因后期借款本金中已包含前期借款利息，即包含复利的计算，为防止其过高，后期的本息和计不得超过以最初的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包括前期和后期在内的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和。超过这个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保护。故李正兰依据后期借条主张的借款，在借款期满已经超过了借款本金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违反了法律对民间借贷规定的不超过24%的年利率，故对李正兰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14元，由上诉人李正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振生审 判 员  梁金前代理审判员  牛 洁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梁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