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102民初15561号原告：锦州市桃园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桃园北里22号。法定代表人：邹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铁军，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南湖，北京市法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原名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2016年12月21日更名），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三好街81号。负责人：阚惠民，该公司董事长。被告：锦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中央南街45号。法定代表人：刘金剑。第三人：满玉德，男，汉族，1956年5月24日出生，住锦州市古塔区。原告锦州市桃园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园公司）与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第三人满玉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原告桃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锦州市桃园食品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满玉德2009年10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转让价600万元；2.判决撤销原告与第三人满玉德因受胁迫和欺诈而在2020年9月5日签订的《债权返还协议》，转让价600万元；3.判决确认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与被告锦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2020年12月1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违法无效，转让价600万元。合计1800万元。事实和理由：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在2005年7月15日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资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工商银行对锦州市食品公司的相关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见第一组证据、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和两份债权转让清单);2009年10月9日长城资产将其对食品公司的债权打包作价600万元,通过登报公开拍卖方式转让,桃园公司想购买,便让职工满玉德出面报名竞买,桃园公司提供竞买资金。因没有他人报名竞买,满玉德竞买成功。拍卖成交后长城资产书面通知食品公司,告知对贵司的主、从债权全部转让给满玉德债务人,食品公司自债权转让之日起向满玉德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债权本金人民币2540.70万元,利息2917.06万元，本息共计5457万元(见第二组证据、满玉德与长城资产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债权转让确认函、付款600万元凭证、债权转让通知);2009年10月20日,满玉德将此债权以600万元价格又转让给桃园公司,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见第三组证据、满玉德与桃园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及附件、桃园公司给食品公司的《关于要求偿还金融债权的函》、《催收债务通知书》)。2009年12月28日,原告向锦州市中级法院申请变更为食品公司的申请执行人。2010年2月5日,锦州市中级法院曾作出（2010）锦执二字第00006号《执行裁定书》,其中明确表述:“本院在执行（2004）锦太证执字第3号工商银行汇通支行与食品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过程中,锦州市桃园食品公司于2009年12月28日向本院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并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等相关资料。经审查,2005年7月15日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包括本案在内的相关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2009年10月9日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将此债权转让给满玉德。2009年10月20日满玉德将此债权转让给锦州市桃园食品公司,以上转让均已履行了通知义务。本院认为桃园公司已经取得债权人的主体地位,符合法律程序,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2)项的规定,裁定如下:变更锦州市桃园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该院作出此裁定书后的2010年2月8日,分别向锦州市食品公司、汇通支行、桃园公司发出《告知书》,通知桃园公司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本院已作出（2010）锦执二字第00006号执行裁定书,对该裁定书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级法院申请复议”。可见,法院2010年的00006号裁定书已经确认原告与满玉德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裁定将原告变更为食品公司的债权人和申请执行人(见第四组证据:锦州市中级法院（2010）锦执二字第00006号执行裁定书、法院给食品公司、汇通支行、桃园公司的《告知书》)。2010年6月原告向锦州市中级法院申请执行食品公司有关财产,同年6月28日法院向锦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提交《关于锦州市桃园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执行锦州市食品公司房屋及设备的请示》，首先确认“食品公司冷冻厂欠工行贷款401万元,食品公司提供保证,后工行将该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现桃园食品公司受让该笔债权,成为本案的债权人。桃园公司申请对食品公司所有的位于太和区桃园北里22号的21栋房屋及设备进行评估,我院技术处委托锦州正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确定上述房屋及设备估价为2511465.35元,现桃园公司申请将上述房屋及设备以物抵债给该公司,不足部分债权放弃,因涉及国有资产处置问题,故请示国资委批准”。同年7月12日国资委给法院复《关于桃园食品公司申请执行锦州市食品公司房屋及设备的意见》,其中表述“以物抵债方式不妥,不符合国有资产处置的公开、公平、公正原则,建议按照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评估、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及国有资产处置相关规定,依法公开处置”。法院接此回复后于2010年10月12日作出（2004）锦债执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其中表述“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锦州市太和区公证处于2004年5月18日和5月22日分别作出的（2004）锦太证经字第11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和（2004）锦太证执字第3号执行证书,查封了被执行人食品公司的房屋及设备,并责令被执行人限期履行,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依照民事诉讼法第220条、223条和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1条规定,裁定如下:拍卖被执行人食品公司所有的位于太和区桃园北里22号房屋20套，位于古塔区三保里门市房1套及设备3套。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经过评估和公开拍卖程序,因无人竞买而流拍,原告同意以流拍价抵债。法院于2010年8月27日作出（2010）锦执一恢字第00018号执行裁定书:“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锦州市太和区公证处（2004）锦太证执字第11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和锦太证执字第3号执行证书,查封了食品公司的房屋及设备并责令限期履行,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经申请执行人申请对被执行人房屋及设备进行评估拍卖,因无人竞买而流拍,现申请人申请以流拍价格接收抵债,对余款放弃追索。依照最高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意见第301条、最高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23条、27条、28条、29条的规定,裁定将被执行人食品公司的房屋及设备以流拍价251.20万元交付给申请执行人桃园公司抵偿债务,其中位于太和区桃园北里22号的20套房屋作价179.47万元;位于古塔区三保里109-15号门市房作价22.62万元;供电设备、锅炉、污水处理设备合计作价49.11万元;申请执行人桃园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关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原告依据该裁定书已经办理了有关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见第五组证据:锦州中级法院给国资委的请示、国资委给中级法院的复意见、长城资产申请法院查封的裁定书、锦州中级法院2010年7月12日的（2004）锦债执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2010）年锦执一恢字第00018号执行裁定书)。上述证据进一步证明原告与满玉德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债权包的民事行为合法有效,得到法院多份生效裁定书确认并确认了原告债权人资格和申请执行身份,执行了部分财产。需要说明的是长城资产在没有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之前,申请法院查封食品公司55套房屋,原告受让债权后申请执行并以流拍价接收抵债的是其中的22套房屋。原告2009年受让债权包之后,在2014年初向锦州市中级法院起诉食品公司,要求该公司偿还债务,双方经法院调解后达成协议,法院在2014年4月28日制作了（2014）锦民一初字第00030号民事调解书。达成三条协议条款:“一是食品公司共欠桃园公司债务本息合计5318.49万元,对此双方无争议:二是食品公司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偿还桃园公司欠款5318.49万元;三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3862元,由食品公司承担”。调解书生效后,食品公司没有履行债务,桃园公司于2014年5月申请法院执行,请求法院评估拍卖食品公司名下的位于锦州市太和区桃园北里22号两宗土地使用权。锦州中级法院立案后于2014年6月4日给食品公司送达执行裁定书,食品公司书面请示锦州市服务业委员会,提交了《关于锦州市中级法院拟强制执行我公司资产的请示》,其中陈述:“法院执行裁定书要求我公司偿还桃园公司本息合计5457.76万元,用抵押的55936平方米土地履行偿还义务。我公司根据现状同意法院的执行裁定,因为我公司从2003年5月已无任何经营活动,企业全部职工已经得到妥善安置,企业职工人数为零,企业除欠桃园公司债务外,再无其他债务。据此请服务委予以批准”。锦州市服务业委员会于2014年6月30日给市国资委请示,提交了《关于市中级法拟强制执行市食品公司资产的函》,大致意见三点:一是2003年改制为锦州市桃园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职工688人,在职366人,离退休283人,遗属39人,按《公司法》组建了桃园食品公司;二是根据（2017）78号市长办公会纪要第四条和锦信（2011）61号文件精神,公司将离退休的536名职工,每人1.5万元全部移交劳动局托管,对改制前在册还未到退休年龄的在岗职工125人的托管费每人1.5万元一次性交给锦州市顺达国有留守企业管理中心,逐年退休逐年办理,食品公司的职工数为零。三是食品公司仅有土地55936平方米,土地证在桃园公司抵押,别无其他资产。最后表述“鉴于食品公司从2003年5月已无任何经营活动,全体职工已全部安置,企业除欠桃园公司债务外无其他外债。为了清理债务,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保证桃园公司更好发展,为我市食品放心工程作出积极贡献,我委同意法院的执行裁定”。锦州市国资委于2014年7月10日给市服务业委员会作出《关于对市中级法院拟依法强制执行市食品公司抵押资产的复函》,其中表述“你委《关于市中级法院拟强制执行市食品公司资产的函》收悉,经研究,在确保锦州市食品公司职工安置等历史遗留问题全面彻底得到解决的前提下,同意你委意见”。锦州市中级法院委托锦州玉衡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作出并提交锦玉（2014）估字第416号《土地估价报告》,两宗土地估价为1806.73万元。锦州中院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4）锦执一字第00035号《执行裁定书》,“本院依据生效的本院作出的（2014）锦民一初字第00030号民事调解书,裁定拍卖食品公司名下的土地证号分别为锦太国用（2004）字第02013号,面积4741平方米和锦太国用（2004）字第02012号,面积为51195平方米两宗土地”。第一次拍卖无人报名竞买而流拍,原告申请法院以流拍价抵偿债务。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4）锦执一字第00035号裁定书,同意以流拍价1806.73万元抵债给原告,并裁定解除对这两宗的查封,又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4）锦执一字第00035号《协助执行裁定书》,通知土地管理部门将这两宗土地使用权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登记给桃园公司(见第六组证据:00030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11月19日的00035号执行裁定书、食品公司给市服务业委员会的请示、服务委给国资委的函、国资委的复函、《土地估价报告》、2015年6月17日法院的执行裁定书、2015年6月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年6月18日的协助执行通知书)。需要说明的是,桃园公司是食品公司2003年改制设立的民营有限责任公司,邹杰作为原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享受副处级待遇,经政府决定对食品公司改制,让邹杰带领食品公司全体员工设立民营桃园公司,地址仍然在原食品公司院内,由国营企业就地转业为民营公司,当时有33名员工成为桃园公司股东,设立有限责任公司。政府决定从食品公司剥离一部分资产和债务给桃园公司,政府为员工改变身份支付一定资金予以安置。政府还决定由桃园公司托管食品公司资产,允许桃园公司使用食品公司厂房和设备,但要负责维修和养护,而且每年交给食品公司55万元,用于食品公司支付有关银行贷款利息,原食品公司一切经营业务,包括牛羊定点屠宰、肉食品加工、肉食品冷藏等业务,让桃园公司承担肉食品加工制造,让百姓吃上放心肉等。食品公司原有的房屋土地都抵押在有关银行,自2003年5月起,食品公司停止一切经营活动,由方红作为食品公司代表人留守,负责对接银行和法院执行问题,准备在食品公司与银行债权债务处理完毕后,注销食品公司。改制后食品公司与桃园公司存在财务人员混同,彼此拆借资金问题,方红既是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桃园公司财务总监和副经理,食品公司原管理人员都变成桃园公司管理人员或副经理,满玉德也是食品公司过到桃园公司的管理人员。2011年5月锦州太和区政府招商,引进江苏雨润肉类产业集团公司来锦州投资,欲收购桃园公司全部股份和资产,建设现代化农业加工企业。但是按照雨润集团的要求,桃园公司股份必须变成一个人名下方便协商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太和区政府要求邹杰个人出资收购全部股份,并承诺在桃园公司被收购之后,安排邹杰到政府部门任职。邹杰便以1比2的比例收购了其他股东股份。当初并非邹杰想把桃园公司变为其个人独资企业,而是响应政府号召,为了太和区政府、雨润集团和桃园公司签订《桃园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转让协议书》,后来因市领导人事变动,与雨润集团虽然签订了合作协议,但是没有继续推进。在此就不详细列举改制文件和有关证据了,前面列举的法院裁定书和锦州市服务委员会的有关材料已经证明改制的事实。邹杰为了发展桃园公司经营规模,提高经济效益,便于公司经营管理,在2009年受让债权包之前,就参加几次法院拍卖和竞买食品公司房屋、设备的活动。在2004年3月4日,因食品公司欠工行汇通支行贷款本金401万元,汇通作为甲方,食品公司冷冻厂作为乙方,食品公司作为丙方,三家达成《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和丙方自愿于2004年5月20日前归还甲方贷款本金401万元,利息2951339.20元,履行借款人和保证人责任:丙方食品公司以自己拥有的坐落在太和区桃园北里22号,地号为02670105的1420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作为此笔还款协议的担保;如果乙方和丙方在2004年5月20日前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自愿接受法院的强制执行”。该协议签订后,食品公司方红与汇通支行人员一起到公证处对该协议作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太和区公证处于2004年5月18日出具了（2004）锦太证经字第11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由于食品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日期还款,2004年5月22日,汇通支行申请公证处出具了（2004）锦太证执字第3号《执行证书》,汇通支行可凭此证书和117号公证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本金401万元,利息2951339.20元。汇通支行于2004年5月27日申请法院执行立案,在法院执行员主持下,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委托锦州全通评估拍卖有限公司评估和拍卖。桃园公司报名参加竞买,因没有其他人报名竞买这块地,桃园公司以拍卖底价1847040元竞买成功。在执行法官主持下汇通支行与食品公司一致同意从拍卖价款扣除拍卖费用725258.68元,剩余1121781.68元偿还汇通支行贷款,锦州市中级法院2004年7月14日作出（2004）锦债执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上述事实并裁定对公证处的117号公证书和七号执行证书中止执行(见第七组证据:还款协议书、117号公证书、3号执行证书、锦州市中级法院执行立案审批表、汇通支行申请执行书、桃园公司竞买申请书、竞买报名表、全通拍卖公司拍卖公告、合议庭评议笔录、法院执行笔录、土地估价报告、法院2004锦债执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自2003年食品公司改制设立桃园公司之后,邹杰在经营管理过程中,不断扩大经营范围,不断投入资金升级改造机器设备、维修厂房车间,厂容厂貌焕然一新,企业效益也日益好转。2006年4月被锦州市政府授予“锦州市劳动模范”荣誉称号、2006年4月被辽宁省财贸轻纺金融工会和商业厅等单位授予“优秀经营者”称号、2006年12月被锦州市人大常委会授予“在人大代表为振兴锦州,构建和谐社会建功立业活动中,被评为先进个人”、2011年4月被辽宁省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和辽宁省服务业委员会等部门联合授予“优秀经营者”称号、2011年4月被辽宁省总工会授予“辽宁五一奖章”荣誉称号、2017年11月被锦州市委、市政府授予“锦州市优秀企业家称号”(见第八组证据:邹杰的各种荣誉证书)。2018年9月,锦州市监察委办案人员以邹杰和方红“恶意串通,在企业改制过程中共同侵吞国有资产”为名找邹杰谈话,认为当初桃园公司竞买法院执行拍卖的食品公司资产低评、低卖,600万元购买长城资产债权包也是贱卖国有资产了,要求邹杰退还债权包,退还竞买的食品公司房屋和土地,否则留置审查。邹杰开始不同意,也不认为侵吞国有资产。经过办案人员多次找其谈话并威胁要留置审查,邹杰便同意退还债权包。办人员又要求他承认跟方红恶意串通,给有关人员送礼行贿,不然什么理由退还资产呢?邹杰说不存在送礼行贿和恶意串通等。监察委便于2010年6月15日和17日将邹杰和方红分别留置羁押。留置六个月期间,数十次讯问,据邹杰说办案人员欺骗他说,只要认罪认罚,同意退还债权包和竞买的资产,就放他为了能早日回家,邹杰在2020年9月5日“关于主动自愿退还从满玉德手中购买的长城资产公司债权的申请”,又让邹杰给满玉德写信,让满玉德再退还给长城资产公司。信中写到:“满总,经过纪委同志的帮助,我愿意将从长城资产购买的债权退还给你,你再退还给长城资产公司,该我签字的都签了,需要你签字的你签上,需要盖公司章的找绍娟盖章,让她看我此信”。同时,办案人员还打印好一式两份《锦州市桃园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与满玉德债权返还协议》,由办案人员拿给满玉德签名。然后办案人员让长城资产公司将600万元退还并转入满玉德账户,让满玉德再转给桃园公司账户,监察委办案人又从桃园公司账户扣押了这600万元,然后在2020年12月3日移送检察院对邹杰刑事拘留,同月11日批准逮捕并起诉,指控其通过企业改加制过程,采取低评、低买侵吞国有资产1400多万元(见第九组证据:邹杰写的“关于主动自愿退还从满玉德手中购买的长城公司债权的申请”、邹杰给满玉德写的信、满玉德写的“关于桃园公司返还给我的长城资产公司债权还给长城资产公司的申请”、桃园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与满玉德2020年9月5日签字的《债权返还协议》)。2020年12月14日,被告长城资产公司与被告锦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食品公司等四户不良债权又以600万元价格转让给城投公司。城投公司于2021年2月2日向锦州市中级法院提交《变更执行主体申请书》,要求将法院（2004）锦债执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中的申请执行人汇通支行变更为城投公司。在桃园公司提出异议之后,城投公司撤申请,锦州市中级法院作出（2021）辽07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准予其撤异议申请(见第十组证据:城投公司的《变更执行主体申请书》、法院2021辽07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综上,长城资产公司与满玉德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原告与满玉德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而且该民事合同已经在十年前履行完毕,双方当事人都没有提出效力争议,并且已经得到法院多次生效裁定书的确认。十年之后有人采取刑事手段干预企业经营,在邹杰人身自由受到限制,并且被胁迫和欺骗情况下,做出的所谓“主动自愿退还债权”的表示,绝非其真实意愿,正如他书写的退赃申请书表述那样“在纪委帮助下”才“主动自愿”。最高法院（2018）1号《关于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营造创新创业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第二条:依法保护企业家的人身自由和财产权利。严格执行刑事法律和司法解释,坚决防止利用刑事手段干预经济纠纷。坚持罪刑法定原则,对企业家在生产、经营、融资活动中的创新创业行为,只要不违反刑事法律的规定,不得以犯罪论处。第三条:依法保护诚实守信企业家的合法权益。善认定政府与企业签订的合同效力,对有关政府违反承诺,特别是仅因政府换届、领导人员更替等原因违约、毁约的,依法支持企业的合理诉求。被要求和胁迫退还债权行为,违反了最高法院上述要求,更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法律依据,不具有合法性和法律效力。长城资产公司在没有跟满玉德见面协商,不知真相情况下,在监察委办案人员背对背的操作下,将600万元退还满玉德,又将该债权另外转让给城投公司,该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恳请法院坚持依法办案,作出公平公正判决,切实保护原告合法权益,支持原告诉求,维护法律公平正义。本院经审查认为，邹杰因涉嫌共同职务违法于2020年6月15日接受凌海市监察委员会调查，调查终结后，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北镇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现北镇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杰涉嫌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行贿罪向北镇市人民法院起诉。起诉书经依法审查查明载明：2004年3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邹杰、方红分别在任锦州市桃源食品有限公司（民营企业）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锦州市食品公司（国有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期间，分别利用受托管理国有资产、国有企业管理的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国有资产14820345.12元。……该刑事案件尚在审理中。据此，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锦州市桃园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1000元，退还原告锦州市桃园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严冬云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齐曼彤书 记 员 徐溅月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