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4民终1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清原满族自治县九旗民俗文化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站东街白云1—36—2—1、2。 法定代表人：郭传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岐，清原满族自治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凤，女，1988年3月26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亮、夏季，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清原满族自治县九旗民俗文化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旗传媒”）、王文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辽0423民初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旗传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李广岐、被上诉人王文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亮、夏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旗传媒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九旗传媒一审诉讼请求；2、王文凤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本案中王文凤违约造成九旗传媒的经济损失，且合同中约定违约金为200万元，诉讼中九旗传媒只主张了自己的实际损失及少量违约金，但一审认定双方对合同的解除都负有责任，依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及类似案件处理情况判决本案，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九旗传媒的上诉请求。 王文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九旗传媒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九旗传媒承担。事实和理由：1、法院应当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来判定王文凤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演艺事业合作合同》第10.3条明确规定，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才视为根本违约，如乙方履行本合同不满一年即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根据该约定支付违约金的前提必须是乙方单方解除合同，本案中王文凤至始至终没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和事实行为，其一直与九旗传媒沟通身体状况、积极治疗，并与九旗传媒协商更换岗位，但九旗传媒一直消极应对，更换负责人、办公地点均未通知王文凤，并于庭前多次强迫王文凤签订降低收入标准、更换直播平台的补充协议，否则不同意与王文凤继续履行合同。截止本次一审庭审，王文凤仍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进行直播。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王文凤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2、一审法院按照《民法典》五百八十四条规定，认定九旗传媒存在实际损失，侵犯了王文凤的合法权益。庭审中，九旗传媒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王文凤停止直播期间对九旗传媒造成了实际损失。仅依据王文凤的曾经的收入证明来推断九旗传媒存在预期利益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王文凤停止直播期间，九旗传媒更换负责人、办公地点、起诉等，均是其自身行为造成的。一审时九旗传媒甚至更换了直播平台。上述情况均说明了该行业运营的不稳定性，九旗传媒未提供任何实际损失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九旗传媒存在损失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不满足合同解除的条件。一审法院不能仅根据王文凤2020年8月29日停止直播就认定其未认真履行九旗传媒制定的规章制度。王文凤当时不适合直播是由于怀孕、流产、产后后遗症等一系列复杂原因导致，而且整个过程九旗传媒均知晓并认可。王文凤没有答应九旗传媒降低收入标准等无理要求，才是九旗传媒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根本原因。关于事件的发展过程，王文凤认为有必要向法院进行详细的阐述，具体如下：（1）王文凤2020年8月25日因身体不适请假休息，在休息期间发现怀孕，双方对于王文凤的工作性质均明知，其直播时需要唱跳几个小时，王文凤当时的身体状况不适宜直播工作。对此王文凤当时已经向九旗传媒说明并依法递交了病例等手续，九旗传媒对此是知晓并认可的。王文凤2020年8月29日停止直播是双方共同商定的结果。（2）九旗传媒当时与王文凤协商转岗为经纪人，王文凤同意转岗，但是九旗传媒临时反悔未履行转岗。王文凤为了履行双方合同约定，于2019年9月18日进行药物流产。流产后对身体造成了严重伤害，不仅无法继续工作，还需要长期休息并定期复查，这是双方都没有预料到的后果。王文凤一直与九旗传媒积极沟通双方的情况，王文凤也一直积极调养身体，为了更快的恢复工作。九旗传媒对此均明知，九旗传媒的代理人叶丽还介绍中医给王文凤治疗调养身体。（3）2019年10月九旗传媒向法院提起过合同之诉，后其在2019年年末的时候撤诉。撤诉后王文凤又主动联系九旗传媒，九旗传媒在年末的时候更换了负责人。王文凤主动与新的负责人沟通了相关案件情况，新的负责人明确表示身体不允许肯定不会强迫主播回去工作。庭审中王文凤当庭播放了录音。（4）2020年2月份，王文凤去原工作地点找九旗传媒协商履行合同事宜，但是九旗传媒已经更换了办公地点，一审时九旗传媒对于更换办公地点的事情明确认可。九旗传媒并未通知王文凤更换地点，也未通知王文凤回去进行直播工作，一审法院亦认可该事实存在，九旗传媒对合同履行存在过错。综上，王文凤至始至终没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王文凤至今仍然希望继续履行合同，若九旗传媒认为履行合同将导致九旗传媒利益受损，按照合同第9.1.3条规定，九旗传媒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但是双方已履行的继续有效，九旗传媒应当向王文凤支付已经履行了工资5766.57元，未履行的不再履行。无需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款。4、一审法院在判决时考虑到类似案件的处理情况，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片面认定问题，一审法院援引的判例系九旗传媒另一个案件的判决情况，但是两个案件明显不同。首先，另一个案件判决中明确说明被告擅自停播，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所以法院才判令双方之间合同解除。并且另案的主播系单方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支付违约金的情形。本案与该情况完全不一致。故不应作为参考。 王文凤针对九旗传媒的上诉请求辩称，王文凤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九旗传媒主张的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文凤一直主动与九旗传媒联系转岗事宜，协商未成。后因身体原因无法直播。九旗传媒更换办公地点一直未通知王文凤。王文凤自始至终没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不构成违约。九旗传媒经济损失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不具备证据效力。 九旗传媒针对王文凤的上诉请求辩称，原审判决判令王文凤承担违约金2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万元是赔偿的实际损失还是违约金原审判决没有明确。王文凤上诉状中陈诉事实与理由存在虚假：1、其上诉状中陈诉其自始至终没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和实际行为，但其2019年8月末至今无故停止直播，其为已构成事实违约，公司为及时止损于2019年9月17日发出律师函要求其履行合作义务，王文凤回函声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我公司赔偿，因此，我方于2019年10月15日第一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文凤赔偿两个月的损失及偿还不当得利和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开庭后王文凤执意解除合同，因我方需重新计算违约损失及违约金，于2019年11月18日经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撤诉后我公司工作人员（经理）叶丽与王文凤联系要求其回到公司继续履行直播义务，王文凤表示愿意回来履行，但称身体原因需要休息一周，一周后公司经理多次联系王文凤，王文凤仍以身体不好为由不履行应尽义务。叶丽及公司法人郭传德要求她出具医学诊断证明，标明休息时间及病因并根据医学诊断合理安排王文凤休息，王文凤称自己身体没有恢复好，但其未提供过医学诊断证明。自此便无法联系上王文凤。王文凤称工作人员叶丽介绍中医给王文凤治疗调养身体并非事实，叶丽没有介绍过中医给王文凤。2019年6月中旬，因国家政策要求，给完税的个人退税，我公司工作人员叶丽尝试与王文凤联系发现电话打不通、微信删除了。王文凤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不再履行义务。王文凤的违约事实已经构成。2、王文凤称我方在开庭前多次强迫她签订补充协议降低提点无事实依据，在一审开庭前王文凤主动联系我公司工作人员（经理）叶丽，要求和解，王文凤和解条件是从4月份履行义务到合同到期为止(6个月)，公司考虑到王文凤在原平台开播收益会因停播受影响，因此公司要求王文凤更换直播平台重新直播（提点根据更换的平台作出变动）并将其停播时间补齐即可，停播期间违约责任公司概不追究，但王文凤并不认可，执意支付几千元违约金解除合同并不再履行其义务；3、我方已向一审法院提交王文凤在开播时九旗传媒及王文凤双方收入及收益证明和银行流水，王文凤给我方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王文凤开播时我方的提交的证据计算得出，所有收入我方均向国家缴纳税款，并有完税证明；以上证据证明了王文凤在直播期间平均每月收入都在4500元以上，收入稳定。公司更换法人后与王文凤有过联系，更换地址时因无法与王文凤取得联系而通知不到。王文凤自身在直播期间的收益可以表明这个行业的稳定性。4、九旗传媒2020年2月份并未更换办公地址。2020年1月24日春节前后全国疫情封城，当时清原商家都在关闭期间，易和广场给我公司提供特殊员工通道，我公司一直正常营业。2020年3月末我公司决定更换新地址,2020年4月中旬进行更换,有房租收据证明。在与肖强合同纠纷案件中王文凤两次做证人，公司工作人员叶丽多次在法庭中述说公司的新地址，王文凤与公司人员叶丽都有见面，从未提及履行合同之事。王文凤所做之事与其陈诉不符。王文凤提出来支付的工资5766.57并无证据，我方在一审时向一审法院提供所有数据及银行流水，王文凤均已认可，公司没有任何未支付费用。王文凤以意外怀孕及流产等借口在我方均知晓并认可的情况为由来辩解自己没有擅自停播和解除合同意思根本不能成立。1、我方知晓王文凤流产是在2019年10月15日第一次诉讼开庭时王文凤提供证据才知道王文凤流产。2019年8月王文凤因家里孩子生病去请假后在没有进行开播，并不是王文凤所说因自己身体不适请假休息。王文凤实际上是一个情感谈心的主播偶尔跟着原唱哼几首歌曲，其直播过程是一直坐着状态不需要大量的运动及较大的动作，并且王文凤也不会唱歌跳舞，公司对王文凤的培训也是以语言及形体美化的培训并不需要唱跳几个小时。因为国家产假有明确规定小于四个月流产，十五天休息，大于四个月做流产，四十二天休息，王文凤正常因产假休息时间按照最长时间计算应该是2019年9月18日至2019年10月末也就结束了。但是我公司在11月份的时候还在跟王文凤联系要求提供医学诊断证明，可见王文凤是恶意拖迟。因王文凤的违约行为给我公司带来巨大损失，在与王文凤签订的演艺事业合作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违约金200万元，考虑到王文凤方的经济条件及公司的实际损失172715.00元，公司主动将违约金降至15万元。 九旗传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演艺事业合作合同》；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0288.40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36086.52元；4、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旗传媒为网络平台经营者，王文凤为艺人。2018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一份《演艺事业合作合同》，约定九旗传媒提供网络平台，王文凤在平台上直播，其平台收益款，支付各项费用，扣除税金后，被告所得纯收益额的35%，合同期限为三年，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可以提出解除本合同，如甲方发现继续履行本合同将导致甲方利益受损，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继续有效，未履行的不再履行，乙方未认真履行甲方所制定的规章制度，同时约定如乙方不满一年单方结束合同即乙方根本性违约，需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合同签订后履行至2019年8月29日（11个月）时，被告停止直播，至今未继续履行。 另查明，王文凤于2019年9月18日在清原满族自治县社区卫生院进行药物流产。 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演艺事业合作合同》、门诊就诊记录、工资数据和原、被告的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以上证明材料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九旗传媒与王文凤签订的演艺事业合作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文凤于2019年9月18日进行药物流产，在合理的休息期后，依旧未履行演艺合同，其辩称因无法找到原告办公场所，且原告要求降低收益分成，从而没有达成合意，并不是其停播的主要原因，原告应依约向被告提供直播地点、设备并在负责平台推广宣传,被告应当依约在合同期限内在规定的时间、地点、平台进行网络直播。原告未及时通知被告办公场所变更，对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亦具有相应责任，被告在诉前未按合同继续履行，应视为违约，鉴于双方已因纠纷成讼,原告明确表示要求解除合同,被告要求继续履行不具有意定或法定基础,继续履行可能造成双方无法达成预期收益，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法》第五百八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考量九旗传媒损失情况，王文凤合同履行情况，双方对解除合同的过错程度，并结合九旗传媒因王文凤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预期利益及类似案件的处理情况等综合因素，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王文凤支付九旗传媒20,0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五百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清原满族自治县九旗民俗文化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文凤签订的演艺事业合作合同；二、被告王文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清原满族自治县九旗民俗文化娱乐传媒有限公司20,00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6.00元，由原告清原满族自治县九旗民俗文化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598.00元，被告王文凤负担218.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九旗传媒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王文凤给九旗公司的回函，回函中表示不能履行。证明：王文凤主观上拒绝履行合同。证据2，九旗公司的经理叶丽与王文凤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7张。证明：我们不断联系王文凤让其回来工作，但对方一直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回来上班。九旗公司一直要求王文凤出具医学诊断，但王文凤至今没有提供。证据3，房租收据，证明：九旗公司在2020年4月15日才迁到新的经营场所。证据4，完税证明17张，放弃退税说明一张，公司员工叶丽与王文凤微信聊天记录一张。证明：九旗公司依法纳税，2020年6月因国家政策，税务局给九旗公司旗下的艺人退税，但因联系不到王文凤，所以退税没有形成。表明王文凤拒绝与九旗公司进行沟通的事实。王文凤针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认定其证据效力。从该回函的内容看，王文凤没有表示出拒绝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只是告知九旗公司由于自身身体原因暂时无法继续直播。对证据2，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同意质证。从内容本身发表质证意见，从该组证据第一页可以看出，2019年11月20日王文凤还在主动联系叶丽询问是否其在公司，要去找其协商相关工作事宜。第三页可以看出2019年11月23日王文凤将自己的流产后发生流血症状检测单发给了叶丽，并告知身体还没有恢复好，恢复好再回去上班，叶丽表示同意。第四页可以看出，王文凤在身体出现迷糊头疼等多处不适的症状还同意与叶丽见面并协商工作事宜，这与一审庭审时双方意见相认证，可以证明王文凤一直想要主动履行合同。直到本案本次一审庭审时，王文凤仍向法庭及九旗公司表示愿意履行合同，由于公司要求只能降低原合同给王文凤的收入比例，才同意与王文凤继续履行合同，王文凤才要求法院继续开庭审理。对证据3，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也无法证明对方公司是于2020年4月15日才更换的营业地点，本案对方公司的代理人叶丽在一审时候明确向法庭表示其公司于2020年2月初更换的营业地点。另一位代理人在发现叶丽该陈述会导致败诉，制止了叶丽行为，向法庭表述3月更换了营业地点。该记录都记录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无论是2月还是3月，均与此证据显示的日期相悖，该证据不具备任何证明效力。对证据4，对该证据不予质证，不是二审的新证据。从证据内容发表意见，税收证明与本案无关，是公司缴纳款项的证据，并没有相关的退税等记录。对放弃退税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只是九旗公司单方制作的一份说明，并没有现税务局的等权力机关确认，是单方制作的，不具备法律效力。对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在叶丽表述不能为公司作主说已经更换了法定代表人后，双方不再联系，而叶丽利用了双方不是微信好友的漏洞，在王文凤已经收不到任何的消息情况下自导自演发表言论不具备证明效力。该证据不能体现叶丽陈述上述事实的时间，也没有提供该证据原件即手机。王文凤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系王文凤对九旗传媒对其所发律师函的回函，王文凤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聊天截图上内容系双方沟通过程，王文凤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完税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聊天截图，可以证明王文凤已将九旗传媒工作人员叶丽删除这一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双方签订的演艺事业合作合同10.3约定“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在本合同期限内，如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视为根本违约，如乙方履行本合同不满一年即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佰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约定如乙方不满一年单方结束合同即乙方根本性违约，需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应为约定如乙方不满一年单方解除合同即乙方根本性违约，需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其他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王文凤是否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五百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合同期限届满前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九旗传媒与王文凤签订的演绎事业合作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九旗传媒应依约向王文凤提供直播地点、设备并在负责平台推广、宣传，王文凤应在合约期限内在规定的时间、地点、平台上进行网络直播。九旗传媒主张王文凤以其实际行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王文凤主张其于2019年9月18日进行药物流产，因身体原因无法进行直播。在合同履行期限内，王文凤于2019年8月29日停止直播至今已达22个月之久。其在合理的休息期限后，仍未履行合同义务。王文凤主张因无法找到九旗传媒办公地点，并且九旗传媒要降低其收益分成从而无法直播。但其并未提供其联系九旗传媒工作人员恢复直播的证据。九旗传媒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图可以证明王文凤将九旗传媒工作人员微信删除。根据双方签订的演艺事业合同，乙方即王文凤在九旗传媒提供的平台上进行直播应为其主要合同义务。王文凤虽未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但其长期未进行直播的事实已经用行为表明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了违约。 本案争议焦点二为双方演艺事业合作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法》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事由。解除合同的事由发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五百六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九旗传媒与王文凤签订的演艺事业合作合同10.1约定“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在本合同期限内，若乙方严重违反本合同规定的条款，甲方有权通知乙方立即纠正其违约行为。乙方在收到上述通知后15日内纠正其违约行为，如未纠正的，甲方有权追究其责任并提前解除合同”。九旗传媒提供的王文凤对九旗传媒的回函上记载“本人王文凤于2019年9月20日接到贵公司受托人……的律师函”。王文凤对该回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回函可以证明九旗传媒向王文发律师函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鉴于双方一直未能对合同继续履行事项协商一致，现已纠纷成讼，现九旗传媒已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双方已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本案争议焦点三为王文凤给付九旗传媒2万元违约金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法》第五百八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规定，违约金可以是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王文凤未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但九旗传媒要求变更收入分成比例及未能及时通知王文凤办公地点变更亦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对于合同解除的过错程度，九旗传媒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预期利益，酌定王文凤支付九旗传媒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九旗传媒主张的另案案情与本案不同。 综上所述，九旗传媒、王文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32元，由上诉人清原满族自治县九旗民俗文化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196元，由王文凤负担4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向军 审 判 员 王 炜 审 判 员 王 爽 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杨茜怡 代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