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3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雷，男，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宽，北京天驰君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北京天驰君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昌，男，1977年1月25日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原审被告：内蒙古边疆草原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锡盟乌拉盖管理区哈拉盖图农牧场巴音陶海村五十一大街B段****。法定代表人：王虎成。上诉人滕雷因与被上诉人郑昌、原审被告内蒙古边疆草原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草原文化旅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3民初9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郑昌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我方退还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2月20日期间承包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郑昌于2020年2月3日提出解约后，未及时搬场，直至2020年3月初才撤场（庭审自认），上述行为表明没有解约的意愿，而是在合同期满后才撤场，以实际行为表明合同已履行完毕，故我方无须退还承包费。郑昌辩称：一审判决不合理，我方一审诉求57,539元，2020年1月27日至2020年2月20日期间未经营的费用。草原文化旅游公司未参加诉讼。郑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未实际经营期间的承包费57,539元（从2020年1月27日起于2020年2月20日止）；2.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0月19日，案外人沈阳和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甲方）与王虎成（乙方）签订《2019年五里河冬季雪场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一、项目简介及承包模式。1.项目前期简介:五里河冰雪乐园是2018年由隋波、王虎成、张晓猛三人共同合作打造的戏雪乐园……，于2018年12月31日开园,初始投资、运营情况以五里河冰雪乐园项目财务账表为准。2、甲方将五里河冰雪乐园2018年承租银基公司的场地及项目积累的硬性的资产、设施、设备、材料及软性资源全部租给乙方经营使用……。3、承包总价为一个雪季200万元。营业额超出400万元部分,甲方收取400万元以上部分的50%,其余50%归乙方所有。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负责五里河乐园的产品策划及园区的布局,并对承担相应投资。双方合约期限:暂定为两个冬季运营季,即2019年10月15日-2020年2月29日。2020年10月15日2021年2月28日。王虎成系被告内蒙古边疆草原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1月1日，王虎成（甲方）与被告滕雷（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合作内容,甲方将位于五里河滑雪场内部六百平方米面积的场地提供给乙方建设简易美食广场棚户,乙方自行出资所有建设费用,建设完成后,乙方可对外招租或自行经营,两年内所得收益归乙方所有作为成本回收（即2019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1日）……2合作地点,沈阳市沈河区五里河滑雪场内部场地；3.合作时间,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3年9月15日；4.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为乙方免费提供场内600平方米的场地,并对乙方提供供水供电的服务,水电费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并有权监督乙方合法经营……5.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独立出资建设美食广场,建成后乙方必须合理合法经营,对外招租或自行经营的方式由乙方自行决定,甲方不得干预,2021年10月1日前美食广场所得的所有收益归乙方单独所有,乙方必须管理好安全工作,自行办理所有经营所需手续,在经营中所引起的任何事故和纠纷,损失等,皆由乙方自行承担和解决,与甲方无关；6.如合同履行期内因其他原因雪场终止运营或拆除,乙方自行投资建设的地上建筑物归乙方所有,可由乙方自行拆除或处理,甲方不做任何赔偿……。2019年11月29日，原告郑昌与被告滕雷签订《商业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五里河冰雪乐园内部商业承包一事,本着公平公正自愿的原则达成共识,甲方将五里河冰雪乐园园区的商业项目承包给乙方独立经营具体内容如下。一、承包地点:沈阳市沈河区五里河公园五里河戏雪乐园内部商业；二、具体内容:商业具体内容包括:餐饮小吃,小型娱乐收费项目(娱乐项目要经过甲方审核通过方可设立,此项目不包括甲方已设定的项目,并且不能设立甲方已有或者类似的项目,若有此类项目出现,甲方有权叫停该项目)；三、承包时间:合同约定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2月20日；四、承包费用:承包期内整体承包费用为人民币大写壹拾肆万伍仟元整……。双方责任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项目所需的场所，不提供任何经营所需手续和其他责任,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的合法经营性和卫生情况等。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天内一次性缴齐承包费用壹拾肆万伍仟元，乙方自行招租商户,乙方负责对所招商户进行及时合理的管理工作,必须遵守甲方的各项园区规章制度……。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合同的各项约定,不得中途违约,任何一方出现违约,赔偿对方损失,人民币壹拾万元,如因战争或者自然灾害,政府政策改变等不可抗拒因素出现终止合作,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向案外人王丽群转账承包费14,500元、商业承包区电费押金12,000元。被告内蒙古边疆草原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两张专用收款收据。庭审中，二被告均陈述王丽群系王虎成在五里河冰雪乐园的工作人员，被告内蒙古边疆草原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之所以出具收据是因为其法定代表人王虎成和被告滕雷有合作关系，系帮忙滕雷出具，实际款项公司未收取。2020年1月23日，王虎成向被告滕雷转款183,500元，被告滕雷陈述该款含原告郑昌给付其的承包费14,500元。原告签订合同后进场经营，一部分档口出租，一部分档口自营。因受疫情影响，原告自述自2020年1月27日再未入场经营。2020年2月3日，原告向二被告发出《解除商业承包合同申请书》，主张解除与被告内蒙古边疆草原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签订的《商业承包合同》，同时要求返还未实际经营期间的承包费57,539元。双方因是否返还承包费问题产生争议，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2020年1月25日，辽宁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I级响应。2020年1月26日，辽宁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指挥部下达第1号令：“四、自即日起，各地区各部门各单位一律不得举办大型活动，取消一切群体性宴席、集会等人员聚集型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郑昌与被告滕雷签订的《商业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原告郑昌与被告腾雷引发纠纷系因新冠××疫情发生，相关规定取消人员聚集性活动，应认定为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因此导致案涉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免责情形。原、被告均无过错，双方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失，如果对损失或收益精确计算，不但有违市场的实际情况，亦违反疫情防控的价值倡导，故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冰雪乐园特定经营期间、经营方式，酌定被告退还原告的部分承包费，原告承包期为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2月20日，总计63天，承包费14,500元，日承包费为2300元，原告于2020年2月3日通过微信方式通知被告滕雷解除合同，被告滕雷应退还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2月20日期间的部分承包费，金额为19,550元（2300元/天*17天*50%）。关于被告内蒙古边疆草原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中，被告内蒙古边疆草原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五里河冰雪乐园项目无任何事实联系，原告与被告滕雷签订的《商业承包合同》，被告内蒙古边疆草原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未加盖印章，原告在庭审中亦自认系被告滕雷指定案外人收取承包费，虽然被告内蒙古边疆草原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但所收款项王虎成已通过个人账户转给滕雷，故被告内蒙古边疆草原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内蒙古边疆草原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滕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退还原告郑昌承包费19,550元；二、驳回原告郑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8元，减半收取619元，由原告郑昌负担475元，被告滕雷负担144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被上诉人提交2020年2月3日、2月5日拍摄的视频、照片，用以证明闭园，公众号停止营业，不售票，三个大门已上锁。上诉人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看不出封园，一个营业场所暂停营业，会在醒目位置张贴公告，大门是闭合状态，为防止无票人员进入，游客来才会检票入园，照片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符合实际情况，请求法院不予认可。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滕雷、郑昌签订的《商业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场地为五里河公园戏雪乐园内部商业，包括餐饮和小型娱乐项目，承包期间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2月20日。由于承包期间发生新冠××疫情，各地均要求取消人员聚集性活动，导致承包合同的履行受到影响。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综合考虑案涉商业特定经营期间、经营方式，酌定退还部分承包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滕雷提出郑昌至2020年3月才撤场，表明没有解约意愿，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应退还承包费的上诉主张。虽然郑昌自述其将部分商业转租，次承租人至2020年3月初才搬离，但考虑到本案判决退还部分承包费的原因是由于不可抗力因素，并无证据证明郑昌申请解约后仍继续在承包场地实际营业取得收入。因此，对于滕雷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元，由上诉人滕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悦审 判 员  赵 钺审 判 员  王 虹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勾雪峰书 记 员  许 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