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2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雪莲街18-6号。法定代表人：谢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强，男，1977年8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址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康平县西关屯向西关屯村。法定代表人：高志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常艳，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四经街143号。法定代表人：刘伯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强，男，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址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1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1)辽0111民初43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嘉工程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瑞嘉工程公司自述其与被上诉人沈阳辰宇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辰宇集团公司”)之间为劳务分包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签订了沈阳奥园新-城(二期A2)区工程施工总承包一标段工程劳务协议书。同时，一审法院认为辰宇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述劳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然而一审法院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令上诉人在欠付辰宇集团公司工程价款数额内承担责任，明显于法有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适用的事实前提是存在转包或者违法分包情形下实际施工人的权益无法得到保障，才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限制，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本案中被上诉人瑞嘉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辰宇集团公司之间的劳务协议合法有效，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转包和非法分包情况，被上诉人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阳辰宇集团公司之间的总承包工程合同2871依据合同约定正在办理工程结算，截止一审判决之日，结算尚未完成。依据总承包工程合同约定，因工程结算未完成，被上诉人辰宇集团公司不具备请求支付工程结算款的条件，上诉人已全面履行总承包工程合同的付款义务，在总承包工程合同约定范围内对辰宇集团公司无到期应付工程款。然而一审法院既未查明上诉人是否欠付辰宇集团公司到期款项这一事实，也未明确上诉人欠付辰宇集团公司款项金额，径自作出“被上诉人在欠付辰宇集团公司工程价款数额内承担责任”的判决，既违背现行法律规定，也无法实际执行，应当予以纠正。三、在一审案件发生之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已经向上诉人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限制被上诉人沈阳辰宇集团公司支取在上诉人处的工程款29130750.57元或相应财产价值，期限至2022年5月11日。上诉人依法履行协助执行义务，不应成为上诉人欠付工程款的依据。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第二被告支付拖欠人工费16895602.43元，第一被告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并支付起诉之日到给付之日的利息（计算标准：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请求法院确认原告所涉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劳务费对该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具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请求判令第二被告支付拖欠人工费2475216.43元，第一被告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并支付起诉之日到给付之日的利息（计算标准：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4日，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与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发包人愿将名称为沈阳奥园国际城二期A2区一标段总承包工程交由承包人实施。工程不含税全同价款为183088242.71元，增值税为18308824.27元，合同价款及增值税合计为201397066.98元。合同工期为792天日历天，开工日期自2018年5月1日起计，承包人须根据发包人进度要求进行施工。后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协议书一份，约定：沈阳奥园新城（二期A2）区工程施工总承包一标段工程，合同类型为全费用单价包干，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单价计算，按建筑面积440元/平方米计算，合同总价60852000元，最终以核定后建筑面积为准。暂定86852000元。开工日期：2018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20年4月30日。劳务费：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单价计算。付款方式：现金或银行转账支付。乙方每月向甲方申报工程进度，甲方根据已完成工程量支付扣除保修金以外的部分作为进度款。保修金在工程保修期满以后30天扣除保修期间发生的修理费用后支付。保修金不计息。质量保修期从建设方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期为二年。涉案工程均于2020年9月15日竣工验收备案。2020年12月14日，经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结算，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65660865.60元，质保金1969825.97元。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计向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46795437.20元。2021年2月6日，沈阳市苏家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苏人社监令字[2021]第1035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于2021年2月9日前，将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并支付至每名农民工工资银行卡中，不许支付辰宇公司。后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向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拖欠的农民工支付14420386元。现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以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尚欠2475216.43元劳务费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案外人沈阳金钰鼎经贸有限公司因与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朱玉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提出保全申请，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18）辽0106民初5511号民事裁定，冻结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三人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29130750.57元，不得对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清偿。同日，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向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作出（2018）辽0106民初55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项目：限制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处支取工程款29130750.57元或相应财产价值。限制期限一年，自2020年7月6日至2021年7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现涉案工程现已竣工验收，且与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劳务费，拖欠不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就劳务费的利息虽未进行约定，但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实存在一定利息损失，故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给付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2475216.4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1年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单位，其自述并未与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最终结算，故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应在欠付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价款数额内承担责任。关于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对所涉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劳务费对该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具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费2475216.43元；二、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2475216.4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1年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价款数额内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0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是否应该承担给付责任。首先，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为劳务协议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且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与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结算的情况下，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向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劳务费，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故其不应对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其次，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属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综上，沈阳奥园新城置业有限公司对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1民初4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1民初4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各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2元，由辽宁瑞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301元，由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3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冬审 判 员  王 纪审 判 员  王彦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兵书 记 员  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