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曳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向化镇向东路326号1号楼277室(上海永冠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君,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礼,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城子坦街道兴城街24号。法定代表人:刘瑞勇,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修世鑫，男，汉族，该医院副院长。上诉人上海曳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曳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普兰店三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1)辽0214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曳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利息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被上诉人自2015年10月至2020年11月期间在上诉人处多次购买医疗耗材,经双方核对,并经被上诉人盖章确认,截至2020年12月23日，被上诉人共计拖欠上诉人货款累计1123663元。上诉人自2020年至今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且每年都与被上诉人核对债务数额,被上诉人均予以认可,而被上诉人却以各种理由不给付货款，构成违约。根据逾期付款罚息的计算表,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共计131647元。普兰店三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一直存在业务往来，且被上诉人于2018年付款44万元，2019年付款32万元。被上诉人曾于2019年至2020年7月期间共向上海水亘贸易有限公司付款共计21万元。该公司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坤，被上诉人应上诉人的要求向上海水亘贸易有限公司付款。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作出约定，且被上诉人从未停止支付货款，所以不应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曳田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普兰店三院偿还曳田公司货款1123663元及利息131647元；二、普兰店三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普兰店三院在曳田公司处购买医疗用品，经双方核对，截止2020年12月末，普兰店三院在曳田公司作出的询证函盖章确认，普兰店三院欠曳田公司货款累计1123663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曳田公司向普兰店三院提供货物，普兰店三院给付货款，双方存在口头形式的买卖合同，曳田公司、普兰店三院双方应履行各自应承担的义务。普兰店三院认可货款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普兰店三院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及利息计算方式。本案中，曳田公司、普兰店三院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未书面约定普兰店三院支付货款的时间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曳田公司陈述双方为即时结清合同，普兰店三院应在收到货物后立即支付货款，但曳田公司未提供普兰店三院收到每笔货物的具体时间。且依据曳田公司提供的询证函，2018年1月普兰店三院欠款629100元，2019年1月普兰店三院欠款550500元，2020年12月，普兰店三院欠款1123663元，可见曳田公司在持续供货，普兰店三院陆续付款，双方并未如曳田公司所述即时结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当曳田公司、普兰店三院对货款支付期限约定不明时，曳田公司可随时要求普兰店三院履行。曳田公司陈述曾多次向普兰店三院追讨，但普兰店三院否认，曳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曳田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亦属于要求普兰店三院履行付款义务的方式，普兰店三院未及时履行，则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曳田公司主张其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银行贷款产生利息损失，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因本案争议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颁布实施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大连市普兰店区第三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曳田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123663元及利息（以1123663元为本金，自2021年3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上海曳田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减半收取8049元，由普兰店三院负担7244元，由曳田公司负担805元。普兰店三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二审明确其诉请的违约金金额131647元的计算方式为：1.2017年欠付货款金额为629100元，按年利率3.62%计算，利息金额为22773.42元；2.2018年欠付货款金额为550500元，按年利率4.10%计算，利息金额为22570.50元；3.2019年欠付货款金额为884200元，按年利率4.30%计算，利息金额为38020.60元；4.2020年欠付货款金额为1123663元，按年利率4.29688%计算，利息金额为48282.45元，以上利息合计131647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给付2017年至2020年度逾期付款违约金。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的诉辩观点，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对于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没有作出明确约定，但上诉人已通过向被上诉人发出三份《企业询证函》的方式对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被上诉人在每份《企业询证函》上加盖印章确认欠款数额时，应明知欠款事实及金额，并应自确认欠款金额时起履行付款义务。逾期给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案涉第一份《企业询证函》的签字日期为2018年1月3日，上诉人主张从2017年开始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2019年度的欠款本金为8842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询证函或对账凭证加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份《企业询证函》的签字日期为2020年12月23日，上诉人主张从2020年1月1日起即按照该份确认函确认的欠款金额1123663元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本院认为违约金计算标准如下：1.2018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19日（共计381天），以尚欠货款本金629100元为基数，按照上诉人主张的年利率3.62%计算，违约金金额为23772元；2.2019年1月20日至2020年12月22日（共计669天），以尚欠借款本金550500元为基数，按照上诉人主张的年利率4.30%计算，违约金金额为43387元；3.鉴于上诉人在本案仅主张2020年12月31日之前的违约金，故，2020年12月23日至2020年12月31日（共计9天），以尚欠借款本金1123663元为基数，按照上诉人主张的年利率4.29688%计算，违约金金额为1191元。以上违约金金额共计为68350元。一审将违约金的给付日期判令至被上诉人实际付清之日止，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请范围，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曳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1)辽0214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1)辽0214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市普兰店区第三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曳田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123,663元及违约金68350元；三、驳回上海曳田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49元，由大连市普兰店区第三人民医院负担7647元，上海曳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33元，由大连市普兰店区第三人民医院负担2786元，上海曳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迪审 判 员  王 歆审 判 员  王家永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秀颖书 记 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