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车炎军，男，1980年9月21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住北京市密云县密云镇果园西里甲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军，山西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山西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贞廷，男，1963年4月20日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住晋城市城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军，山西涛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车炎军因与被上诉人王贞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1）晋0502民初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车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军、赵星，被上诉人王贞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军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车炎军上诉请求：一、撤销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1）晋0502民初99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王贞廷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从2014年1月17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200万元，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但被上诉人抗辩其向威越公司转款195万元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出借200万元的偿还，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表明威越公司、王贞廷、康宁手外科医院三方签订协议就开发泰昌社区房地产项目进行了连环转让，被上诉人转款195万元是对该项目部分对价的支付。但一审判决以三方签订协议时间晚于转款时间且协议未对该195万的性质进行任何约定或确认进而认定该195万元转账为对上诉人的偿还，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混淆了威越公司的行为和该公司股东车炎军的行为，忽视了公司的股东作为自然人的独立民事主体地位。且一审中未注意到被上诉人向第三人大额转款未得到债权人的指示也未抽回借条，更未要求上诉人为其出具195万元的收据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仅凭195万元的转账凭证，无法形成被上诉人抗辩事实成立的高度盖然性心证。        被上诉人王贞廷辩称：上诉人车炎军向被上诉人王贞廷出借200万元一事属实，但该款已于2015年5月19日归还。当时双方关系好，没有抽走借据。借款的时候双方未约定利息，利息不应当支付。将款项195万元付给威越公司是在车炎军的电话指示下转的，当时车炎军在北京故未打收条。        上诉人车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贞廷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1月17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为765934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月17日，被上诉人王贞廷为上诉人车炎军出具借条一支，内容为“今借到车炎军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但车炎军实际交付王贞廷的是持有人为晋城市晋宏实业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两支，每支金额100万元，王贞廷因急需现金采取贴现的方式只取到194万元。王贞廷称按照车炎军的指示于2015年5月19日向山西威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威越公司）转款195万元。车炎军是晋城市晋宏实业有限公司和山西威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此笔款项应视为对车炎军的还款。车炎军称两个公司属于独立公司，与本案无关，两个公司均有多个股东，自己与两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且表示从未要求被上诉人转款给威越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于2015年5月19日向威越公司的转款195万元是否应认定为是对原告的还款，以及是否应认定为已足额还款。对此一审认为，在被告主张该笔转款系对原告本人还款的情况下，原告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不认可，应对该笔转账的性质举证证明，说明该笔转账系其它原因产生。但原告针对该问题提供的5份证据中证据1、2、4、5均为复印件，一审不予采用。证据3为威越公司、晋城康宁手外科医院、被告王贞廷三方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签订于2015年6月15日，在被告王贞廷向威越公司的转款195万元之后，且该协议内容中并没有被告王贞廷向威越公司给付款项的任何约定或确认，不论从协议内容还是从协议签订日期来看，都不能说明被告王贞廷2015年5月19日向威越公司转款195万元系基于该协议。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的主张成立，被告的该195万元转账系对原告2014年1月17日所出借200万元的偿还。就是否应认定为已足额还款这一问题，被告称因急需现金，采取贴现的方式只取到194万元，原告当时表示只要求被告还款195万元即可，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举证证明，一审对被告这一说法不予认定，差额5万元，被告应继续归还。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约定，原告起诉前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从原告起诉之日（2021年3月12日）的利息损失，按照原告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一审判决：一、被告王贞廷归还原告车炎军剩余借款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原告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自2021年3月12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车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4465元，由原告车炎军承担14205元，被告王贞廷承担260元。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1-5复印件真实性表示了认可。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被上诉人王贞廷银行账户账单，另查明，晋城市康宁手外科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常张敏分别于2015年5月19日、2015年8月11日、2015年8月13日向王贞廷转账200万元、20万元、250万元。在常张敏第一次给王贞廷转账200万元后，王贞廷于同日将195万汇入威越公司账户，在汇款业务说明栏中记载为“往来”。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如下新证据：一、晋城市康宁手外科医院工商信息查询单，欲证明：1．土地由泰昌社区提供，威越公司出资修建写字楼，并负责办理相关手续。2.2015年王贞廷以自己的名义以480万的价格将前述项目出售给了晋城市康宁手外科医院，属于无权处分，无法和医院签订协议，故请求威越公司将项目转让给王贞廷，条件是预付部分转让款；3.2019年5月19日，常张敏转给王贞廷200万，王贞廷将195万转给威越公司，后威越公司、王贞廷、晋城市康宁手外科医院补签了项目转让协议；4．现该项目涉及土地已登记在晋城市康宁手外科医院名下，转让成功。二、威越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三、威越公司的记账凭证和记账回执，证明2015年5月19日，王贞廷给威越公司转账195万元，为泰昌社区房地产项目转让的部分对价。四、交通银行的进账单2支、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1支，证明威越公司和王贞廷曾发生多笔业务往来。以上证据欲证明案涉的195万元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王贞廷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但是这个业务是和李克兵发生的，跟被上诉人没有关系。证明材料不认可，是李克兵签的。威越公司的记账凭证和记账回执不认可，该证据完全可以自己制作，195万元的转账凭证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为：威越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记账凭证和记账回执、用于证明威越公司与王贞廷曾发生多笔往来的交行银行的进账单2支、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1支，结合二审的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与山西威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车炎军要求被上诉人王贞廷归还涉案款200万元及利息是否应当支持。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中以威越公司与晋城市康宁手外科医院、王贞廷三方签订协议时间2015年6月15日晚于转款时间2015年5月19日且协议未对该195万元的性质进行任何约定或确认进而认定该195万元转账为对上诉人的偿还不妥，此认定与晋城市康宁手外科医院法定代表人常张敏于2015年5月19日转给王贞廷200万元及加盖晋城市康宁手外科医院财务专用章注明为“代付王贞廷土地款”的存根相矛盾。威越公司与晋城市康宁手外科医院、王贞廷三方签订协议时间晚于常张敏转给王贞廷200万元的转款时间即2015年5月19日且亦未对晋城市康宁手外科医院法定代表人常张敏200万元的性质进行任何约定或确认，但根据双方质证及康宁医院给王贞廷转账记录、收据存根，该200万元基于三方协议为泰昌社区房地产项目转让的部分对价。        在晋城市康宁手外科医院法定代表人常张敏转给王贞廷200万元同日，王贞廷将195万元转给威越公司且记载为往来。结合上诉人车炎军二审提供的证据--威越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记账凭证和记账回执能说明王贞廷2015年5月19日的转账是基于三方协议，而非对上诉人2014年1月17日所出借200万元的偿还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本院认为王贞廷转给威越公司的195万并非对上诉人出借200万元的偿还。        被上诉人王贞廷称于2015年5月19日向威越公司转款195万元是上诉人车炎军要求的，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在转款后未收回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或要求威越公司出具系给上诉人还款的相应收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施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贞廷主张是车炎军要求自己向威越公司归还借款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贞廷应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        由于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利息及逾期利率进行了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八条“既未约定借款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上诉人起诉前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从上诉人一审起诉之日（2021年3月12日）的利息损失，本院按照上诉人一审起诉日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除利息部分外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1）晋0502民初993号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贞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上诉人车炎军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上诉人一审起诉之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自2021年3月12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车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465元，由车炎军承担4186元，王贞廷承担102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17元，由车炎军承担8542元，王贞廷承担209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晋审判员    毕东审判员    王灵丽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云峰书记员    闫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