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州市金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47615285985，住所地常州市清潭路151号4号。法定代表人：汪顺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伟文，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璞，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通东屹高新纤维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3020578543，住所地南通市海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立发大道（东）88号。法定代表人：张子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舒，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市金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东屹高新纤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2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本诉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本诉部分双方实质性争议焦点所涉事实，没有查明和认定，颠倒过错责任。一、一审判决对关键事实未作查明。1.案涉设备与本案《技术方案（二）》所指设备完全不是同一设备，一审未作查明，混淆了两者的区别。上诉人提供的《技术方案（二）》中规定的设备是指由上诉人制作的两套全新的设备，一套是三槽，另一套是二槽，在这两套全新设备投入使用后，才能具备处理32400m3/h的废气的能力。2.本案《技术方案（二）》所规定的两套新设备，最终被被上诉人砍掉一套，因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制作的新设备仅为一套。上诉人将《技术方案（二）》交给被上诉人后，双方于2018年6月15日进行了最后一次商谈，被上诉人最终决定只向上诉人定作一套新设备，《技术方案（二）》中规定的另外一套新设备，被上诉人则要求由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原在昆山华阳公司已使用过的一套旧设备修复后代替。双方签订了2018年6月15日合同金额为258万元的《承揽合同》，上诉人原报给被上诉人的价格为335万元制作两套新设备的《技术方案（二）》已被《承揽合同》取代，对这一事实，一审判决不仅未作查明，相反还颠倒了《技术方案（二）》与《承揽合同》的形成时间，将形成时间本在《承揽合同》前的《技术方案（二）》的内容表述在《承揽合同》内容后，让人误以为已被《承揽合同》取代的《技术方案（二）》是《承揽合同》的技术约定附件。3.上诉人制作的一套新设备的废气处理能力只应该是16200m3/h。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技术方案（二）》的两套新设备，是按32400m3/h的风量设计的，即在该两套新设备在投入运行后，其处理的风量能力可达到3240m3/h。由于被上诉人只同意定作其中的一套，因而一套新设备的风量处理能力只能在16200m3/h左右。4.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实际上为被上诉人制作了直径为1200mm的喷淋塔，一审也未查明。双方在《承揽合同》订立前的商谈中，被上诉人曾一再表示，设备中所配置的喷淋塔，选用直径为500mm的即可，但上诉人为了给被上诉人留有余地，在上诉人的建议下，《承揽合同》选用了直径为600mm的喷淋塔，此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最终制作的喷淋塔的直径达到了1200mm，而且未要求被上诉人增加定作价款。5.上诉人按与被上诉人订立《承揽合同》，已完成安装调试义务，案涉设备已由被上诉人投入使用。6.案涉设备投入使用后，被上诉人需处理的废气量猛增到了80000m3/h〜100000m3/h，这一风量已远远超过原定的32400m3/h。在上诉人制作的一套新设备和另一套修复后的旧设备被投入被上诉人的生产运行后，被上诉人提出，车间气味大，认为新设备不能满足其生产要求，为此，上诉人前往处理，发觉被上诉人的废气量竟达到了80000m3/h〜l00000m3/h，不仅超出了原设计的两套设备能承受的32400m3/h的风量，更是远远超出了一套新设备能承受的16200m3/h的风量能力。7.被上诉人将废气无法处理的责任全部推给上诉人，并要求上诉人无偿将新设备中直径为1200mm的喷淋塔更换为直径为2500mm的喷淋塔。为证明这一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114页的微信聊天记录。从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5月19日止，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汪顺龙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子睿进行了多次对话，被上诉人先是无理要价，后进行本案诉讼。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只字未提。二、《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公正性。1.鉴定程序严重违规，《鉴定报告》中关于风量的检测，是在被上诉人故意设置阻力的情况下的检测结果，不具有客观性、科学性。根据上诉人对喷淋塔的设计图纸要求，喷淋塔内部填料的选用和可充填的部位都是有明确设计要求的。被上诉人为了人为压低排风口的风量数值，在被上诉人的控制下，对该新设备中直径为1200mm的喷淋塔，被上诉人不用规定的PP球，而是用冷却塔内使用的塑料片作为填料，并将规定的应留有的空隙部位也全部塞满，造成通过的废气阻力增大，导致排风口的风量明显减小，对这一情况，上诉人在现场检测前就要求对该喷淋塔内部是否符合规范要求作出预先检查并予以封存，但上诉人的这一合理要求却被被上诉人无理拒绝，鉴定公司在此情况下所作的风量检测，属程序违规。在新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后，上诉人曾对排风口的风量作过自检自测，测得的风量平均为16700m3/h。而鉴定公司检测的平均风量仅为5000m3/h。明显存在压低风量的故意。对此，一审却未要求鉴定公司到庭接受质询，也未要求鉴定公司重新检测。2.鉴定对象被偷换。被上诉人申请鉴定的理由是新设备不能正常运行。那么鉴定对象或鉴定的目标和任务应当是鉴定新设备是否能正常运行，因此，首先就需对“正常运行”的含义作出明确。事实上，新设备完全能正常运行，只不过新设备的风量未能满足被上诉人新增的需求，新设备未能满足被上诉人需求风量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是被上诉人的设备定制要求造成了小马拉大车的结果。但在鉴定时，原本应对正常运行的鉴定却被偷换成了单一的风量检测。3.鉴定机构逃避了原定的鉴定任务，鉴定失去意义。鉴定机构仅做了一个简单的风量检测，并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其原应承担的鉴定任务，整个鉴定仅用了简单的风量检测，失去了判断是非过错的作用与意义。三、一审在法律认识上出现了根本性错误。1.一审判决并未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8年6月15日《承揽合同》的法律效力，那么就应按照该合同的具体条款来判断和认定。对照该《承揽合同》，上诉人没有任何的违约和过错，一审判决也没有指出上诉人违反了该合同的哪一条。2.《技术方案（二）》不能成为判定责任过错的依据。（1）《技术方案（二）》仅是上诉人单方提供给被上诉人作为其设备选型时的技术介绍，不能视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技术协议。(2)《技术方案（二）》原规定的新设备数量、总价、质量技术条件，双方已在2018年6月15日的《承揽合同》内作了重新商定。（3）《技术方案（二）》已被双方最终签订的《承揽合同》所取代，至此，该《技术方案（二）》实际上已废止。四、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显属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已为被上诉人制作了一套新设备和修复了一套旧设备，且早已安装调试结束，被上诉人已将上述二套设备投入使用，表明上诉人的承揽义务已实际履行完毕。2.上诉人制作的新设备，其风量达到平均16700m3/h，不仅符合2018年6月15日《承揽合同》中规定的技术质量标准，也达到了《技术方案（二）》中一套设备的风量要求。3.被上诉人目前和今后都需要使用这二套设备。4.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都认为，上述设备的现有风量不能满足被上诉人的需求。5.被上诉人认为如能将现有新设备直径为1200mm的喷淋塔更换为直径为2500mm的喷淋塔，所排出的风量会增大。上诉人愿意为被上诉人制作和更换上述喷淋塔，但更换费用应作为被上诉人的新增费用付给上诉人。根据以上5个方面的情况，理应从实现合同目的和物的效用原则作出考量，驳回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东屹公司辩称：1.《技术方案二》与《承揽合同》是一并签订，当时上诉人陈述其所供产品能够符合《技术方案二》的技术标准，如果《技术方案二》仅仅是介绍用的，双方也不可能对《技术方案二》加盖印章。2.《承揽合同》的名称表明了是加工承揽，被上诉人所需求的是合同成果而非过程，也就是上诉人所供设备应当符合合同及技术方案的约定，此为成果。至于上诉人如何设计，如何生产制造以及是否使用被上诉人的旧设备代替一部分性能，并非被上诉人所关注的事项，被上诉人关注的是结果。经过鉴定，案涉设备根本无法运行。3.案涉设备为废气处理设备，需要将废气统统吸入然后进行喷淋过滤等一系列处理，但现在设备连最基本的吸入废气都做不到。合同约定的废气处理量为32400m3/h，经过鉴定仅能吸入5426m3/h的废气。4.被上诉人为纺织品生产商，对于环保、废气处理行业并不专业，从上诉人公司名称、经营范围以及技术方案中所附案例可见，上诉人为专业的环保设计制造商，那么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所需求的实际废气处理量，以及如何设计、制造能够满足被上诉人的要求，应当完全知悉。5.案涉设备并非砍掉了一套设备，只是喷淋塔使用了原来的一个旧喷淋塔而已。上诉人既然签订了《技术方案二》就表明其是经过专业考虑的，其判断认为使用部分旧设备也能达到《技术方案二》的技术要求。6.鉴定报告的结论是不能正常运行，原因是废气进口平均流量仅为5426m3/h，而《技术方案二》约定的风量为32400m3/h。即使按照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的其提供的新的喷淋塔进气风量为162000m3/h，5426m3/h也仅为三分之一的风量，远未达到技术参数的要求，上诉人所供设备是不合格的。7.关于喷淋塔问题，《承揽合同》约定的是600mm的直径，但上诉人发现无法满足合同要求，自行更换成1200mm的直径，仍然不能满足合同要求，说明上诉人明确知晓其设备是不合格的，否则其不会自行增加成本做成大的喷淋塔。8.上诉人所供设备只能处理5426m3/h的废气，远低于原定的32400m3/h。9.关于鉴定中阻力的问题，鉴定过程上诉人是全程参与的，其在鉴定过程中并没有提出此类问题，而且在一审中也未提出，现在二审中提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合同是加工承揽合同，喷淋塔内部的填充物都是上诉人自行填充的，至于上诉人在喷淋塔放没放东西，放的是什么，被上诉人既不懂、也不知情。鉴定结论是合法有效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东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1.解除东屹公司、金能公司签订的关于VOC治理设备及相关配套设备的所有合同；2.金能公司退还东屹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161100元；3.金能公司赔偿东屹公司损失100万元；4.诉讼费由金能公司承担。金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1.东屹公司向金能公司支付合同余款139.8万元及逾期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反诉费用由东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东屹公司作为定作方与金能公司作为承揽方签订编号为ＹＱＴ018-16Ａ的《承揽合同》一份，约定定作物名称为ＶＯＣ治理设备，型号为ＹＪＱＴ-2.1Ｄ-5.1Ｌ-3槽，槽体材质为304不锈钢，包含触摸屏程控操作，风机55千瓦1台，冷却塔100立方米1台，精馏设备1台Φ600×8米，储箱利用定作方原有的喷淋塔和一只储罐，喷淋塔1台Φ600×9米。合同价款总计258万元（含税）。质量标准和技术要求：ＶＯＣ治理设备的外购件质量按生产厂家的产品质量标准执行，ＶＯＣ治理设备的自制件质量按照承揽方的企业质量规范执行，ＶＯＣ治理设备的整机质量按承揽方制定的ＶＯＣ回收率执行，定作方所用的胶料必须是纯ＶＯＣ合成，根据环评Ｇ2018615-1执行并配合验收合格。制作标准：在机械系统技术上按照国家机械行业标准执行，其他标准均按照承揽方的企业标准。验收方法：整机验收方法为试机验收，验收标准：在使用纯ＶＯＣ的条件下，定作方设备没有漏风及其他故障下ＶＯＣ回收率不低于80%，其他验收标准按前述合同约定的定作物信息、质量标准及技术要求执行，由双方组织验收，如定作方不配合承揽方完成验收，同时却又将本设备投入生产运行，则视为已验收合格。结算方式：付定金30万元，设备到场当月付24万元，设备到场第二个月付24万元，设备到场第三个月开始每月付15万元整，直至全款付清为止，付款期间如有延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付款时间到，定作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拒付设备款，定作方付清合同全款，承揽方须开具全额发票。本合同解除的条件：由双方协商同意并签订书面文件。交货时间为从收到定作方支付的第一期应付款时起60天，安装调试时间为20天（定作方已具备安装调试条件之日起），除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外。对定作方原有的有机气体回收设备进行拆迁及安装。金能公司向东屹公司提交的《东屹公司有机废气治理回收工程（方案二）技术方案》，载明了项目基本情况、回收工艺、设备系统组成及技术特点、设备报价、质量控制等内容，其中废气风量为32400ｍ3／ｈ,Ｑ＝150＊30＊10＊0.6＊1.2＝32400ｍ3／ｈ，溶剂用量20ｔ／ｄ，工作时间300ｄ／ｙ，12ｈ／ｄ，废气温度常温。经治理回收设备运行后，必须保证排放的气体达到ＧＢ21902-2008《合成革与人造革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即ＤＭＦ限值50、甲苯40、ＶＯＣｓ350（单位均为ｍｇ／ｍ³）。有机废气治理回收的工艺流程如下：喷淋塔——水循环工艺、活性炭吸附——达标排放工艺、精馏——循环——回收工艺、活性炭脱附再生——溶剂回收工艺。金能公司设计的喷淋塔规格参数为：尺寸Φ600ｍｍ×9ｍ、进出风口Φ800ｍｍ、用水量60ｍ3／ｈ，管径ＤＮ89，停留时间3ｓ。活性炭吸附回收系统有机气体回收设备选型为设计风量35000ｍ3／ｈ，根据金能公司的企业标准，选用1套ＹＪＱＴ-2.1-5.1×3型有机气体治理回收设备及选用1套ＹＪＱＴ-2.1-5.1×2型有机气体治理回收设备。风机选型为设计处理风量35000ｍ³／ｈ，设计风压3000Ｐａ，有机废气排放口温度为常温、无腐蚀性……设备报价总计335万元。合同生效后30日内，金能公司向东屹公司提供下列文件和资料：设备总图、工艺及控制原理图、基础施工图、主要部件图、项目进度表。东屹公司对金能公司设计的认可并不代表金能公司最终提供的设备完全符合本项目的具体要求，金能公司应对所提供设备的质量、可靠性等负全责。设备发货前，东屹公司须对其数量、配置、外观质量进行验收。设备按双方约定的标准验收。设备工厂制造及安装过程中，在隐蔽项目完成前，金能公司提前一周通知东屹公司，由东屹公司派员对金能公司设备进行隐蔽项目验收，经甲方进行隐蔽项目验收后或东屹公司书面通知不进行隐蔽项目验收后，金能公司方可进行下道工序制造或安装。安装完毕，调试完成，设备试运行7天内，东屹公司进行预验收。双方约定后，任意一方与当地环保部门联系对系统进行正式验收，另一方须积极配合。终验收标准：排气达到ＧＢ21902-2008《合成革与人造革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及江苏省地方标准《表面涂装挥发性有机物排放标准》ＤＢ32／2862-2016的要求。金能公司预留供环保部门检测的检测口。终验收文件：业主所在地环保部门签发的达标合格报告。设备质保期1年，寿命15年。上述技术方案加盖有东屹公司、金能公司的骑缝章。2018年6月19日，东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金能公司账户30万元，用途为设备款。2018年9月，金能公司出具《东屹公司有机废气治理回收工程新增设备表》一份，载明YJQT-2.1D-5.1型设备各项配置，共8项设备，包含冷却系统、油水分离器、有机溶剂储槽、9吨活性炭等，设备报价总计41.2万元，并备注此新增设备配置为修复原有回收治理设备（三槽）所需。同期，金能公司出具《东屹公司有机废气治理回收工程平台报价》一份，载明无缝管、工字钢等原材料费用扣除双方设备合同中房顶顶部平台建设项目中已有5.31万元的平台材料费后为16.29万元，人工费扣除双方设备合同中房顶顶部平台建设项目中已有1.1万元的人工费后为5.38万元，税费3.47万元，以上合计25.14万元。2018年9月4日，东屹公司支付金能公司材料费15万元。2018年10月9日，东屹公司支付金能公司材料费7万元。2018年12月6日，东屹公司支付金能公司回收费20万元。2018年12月29日，东屹公司支付金能公司材料费495400元。2019年1月15日，东屹公司作为定作方与金能公司作为承揽方签订编号为HXT019-15A的《承揽合同》一份，约定东屹公司向金能公司采购规格型号为70碳的活性炭9吨，单价19300元，总价173700元，质量标准：按照承揽方的企业质量规范执行，在正常适用范围内（活性炭只能用于有机类溶剂回收使用，不能用于水性溶剂，活性炭不能浸泡在水中），活性炭质保为五年。验收标准：双方互验。交货时间为从收到定作方支付的货款之日起15天。同日，东屹公司分两笔支付金能公司设备款24万元、173700元。2019年2月18日，东屹公司向金能公司发送《回收设备安装工期催促函》一份，载明涂层回收设备的安装工期已经逾期，目前的工程进度将影响东屹公司的环评工作和涂层工厂的生产运行，请金能公司书面回复具体安装完成时间。金能公司在设备安装的过程中（除天气原因外），已经多次出现安装工序衔接不上的状况。目前还有以下状况影响工程进度，请及时整改推进：1.喷淋塔内部构件未完成安装，填料未安装。2.蒸馏塔的填充料未安装。3.活性炭（9吨）未发货（新增设备合同）。4.外部风管未制作。5.电器柜线槽与电线无。6.水泵与管道。其他缺少部件，请自行整理。东屹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所有的付款事宜，但金能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实施安装工程的进度……因金能公司安装延期原因导致东屹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东屹公司将保留追究金能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同日，金能公司回函，载明回收设备并未逾期，1.原有合同和技术方案由于东屹公司已经变更。2.原合同设备安装位置已从屋顶移到楼下并搭建平台，旧设备需要补充、修理、重新调理。3.原合同设备由于东屹公司原因，设备的尺寸发生变化，水泵、管道也都发生了变化。4.关于风管，之前金能公司多次催促东屹公司抓紧时间起吊风管，但是东屹公司一直到2019年1月19日才将风管起吊到位。5.由于东屹公司至今都没能确定电器柜的摆放安装位置，导致金能公司一直未能将电器柜安装到位。6.蒸馏塔缺少配件冷凝器和再沸器，请尽快回复。7.旧的喷淋塔到引风机属于新增项目……次日，东屹公司回函，载明1.原有合同已经变更部分的争议，金能公司是专业做废气回收设备的企业，东屹公司已经向金能公司提供了环评报告书及设备的种类，金能公司应按照东屹公司提出的要求，对回收设备进行合同的设计，东屹公司提出的意见只能作为参考……6.蒸馏塔的冷凝器和再沸器，《承揽合同》和《新增设备表》并未提及到此两种配件，在安装交流过程中，汪总和邵工均未提及，现在安装收尾了，缺少部件也是金能公司的问题，请自行补充。7.9吨活性炭未到货的问题，《新增设备表》中的9吨活性炭的付款已经完成，《活性炭承揽合同》的9吨活性炭的付款也已经完成，此项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到目前为止，金能公司的安装是属于停止状态……在联系金能公司负责人无果，不清楚金能公司是否已经终止合同的前提下，东屹公司有理由暂停付款，待金能公司进场安装，继续履行合同之日，东屹公司再继续履行付款事宜……2019年2月21日，金能公司回函，载明1.设备是经过和东屹公司讨论再签订合同，是按东屹公司的要求定的。2.旧设备拆到现场金能公司进行修理、维护原设备的附件全部更换，并新建搭建一座30米×7.5米×6米高的钢平台，这就体现了原合同的变更。3.原合同中的喷淋塔是Φ600（金能公司已经生产制作完毕后，东屹公司要求变更）现变更为Φ1200，原蒸馏塔Φ600×8mm，现变更为Φ800×12mm，这也是新的变更，也是形式变更，现还需要1台Φ300×4米的冷凝器Φ400×1500一台，金能公司早在2018年12月29日就向顾和武工提过……7.东屹公司购买活性炭在2019年1月25日到位……金能公司认为由于合同中存在的项目变更性极大，不稳定因素太多，造成了金能公司无从下手，而且还造成了施工人员七次进场七次退场的原因。本着友好协商进行下去，建议请东屹公司人员来常洽谈。2019年2月22日，金能公司发函称从第一次付款开始，东屹公司就没有按时付款，每次都是金能公司多次催要，请改正这个问题，做到确确实实的来履行这个事情。请东屹公司与金能公司约定时间委派专人来常州细说情况。金能公司多次向东屹公司新来的工作者提过不要把问题夹在中间，搞得云里雾里的，比如说现在目前的至于蒸馏塔缺少的两样东西，希望一个真正懂行的人去解决问题，希望东屹公司近期速派人来常州解决问题。同日，东屹公司回函，载明请金能公司把需要谈的内容书面形式整理过来，东屹公司书面形式一一回复，以汪总的性格，双方根本不可能谈好，如果是付款问题，东屹公司将在金能公司进厂安装一周内继续履行付款事宜。活性炭9吨到货的是东屹公司旧罐体的填料，新罐中活性炭9吨至今未到货。请金能公司回复具体的日期及详细的安装计划。2019年2月25日，东屹公司再次回函，内容与2019年2月22日的基本一致。2019年2月26日，东屹公司作为甲方、金能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解决方案》一份，载明经过双方友好协商，现对之前提出问题列出解决方案如下：1.关于精馏塔2件配件问题，由双方进一步确定成本报价，由甲方确认后与乙方签订合约并购买，制造和安装由乙方完成。付款另计。2.喷淋塔链接风管（2节在车间，2节在排烟道），由甲方负责完成制造安装工作，乙方不负责。风机链接旧活性炭罐风管（13m），同样由甲方负责制造安装工作，乙方不负责。3.甲方付款规定时间为每月15日，同时乙方承诺在甲方2月份应付款到账后，预计于付款到账后7日内，将9吨活性炭运送至甲方施工现场。注：乙方从设备技术角度提出，在活性炭的安装前，需对设备内部进行清洗，并预先填充花岗岩石子（规格：4-6目），这样才不会影响活性炭在该设备中的吸附脱附效果。4.甲方负责将昆山的反冲箱送至海安的施工现场。5.在解决方案后，配件将陆续送往甲方施工现场，相关工人也同步进场。6.经双方协商，自2019年3月1日起，预计15天可以完工，遇到特殊情况或天气原因工期自动顺延。同日，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YQT019-026A的《承揽合同》一份，约定东屹公司向金能公司定作冷凝器、再沸器各一台，总价为72000元。质量标准及技术要求：设备的外购件质量按生产厂家的产品质量标准执行，设备的自制件质量按照承揽方的企业质量规范执行。验收方法：整机验收方法为试机验收。结算方式：定作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全额货款。交货时间：从收到定作方支付的第一期应付款时7天，安装时如遇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工期顺延。次日，东屹公司分两笔支付金能公司设备费72000元、设备款15万元。2019年3月14日，东屹公司支付金能公司材料费15万元。2019年4月15日，东屹公司支付金能公司设备费15万元。2019年5月9日，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受东屹公司委托向金能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东屹公司、金能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了《承揽合同》及相关报价单，于2019年2月16日签订了《解决方案》，对于案涉合同的履行，双方协商确定了最终的解决方案，案涉项目自2019年3月1日起，预计15天完工，但截至该律师函发出之日，已经经过70天，金能公司仍然未能完工，由于金能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东屹公司停产至今，无法生产运行，给东屹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东屹公司的业务因金能公司的违约行为，将对客户方产生巨额赔偿责任。现通知金能公司在接到该律师函后三日内完成案涉所有设备的安装并调试合格，如金能公司未在上述期间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东屹公司将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追究金能公司违约责任并要求金能公司赔偿所有的损失。2019年5月13日，金能公司回函称其已按约定履行了安装义务，随时可接受验收，如东屹公司拖延或拒绝验收，金能公司将依法维护合法权益，追究贵司违约责任并要求赔偿损失。同日，金能公司至现场进行调试，调试报告载明东屹公司确认调试结果为需要改善，未达到正常调试条件。2019年5月15日，金能公司就调试事宜作出回复，称由于东屹公司未投产使用，无溶液产生，无法进行精馏塔及脱附设备调试……无偿提供备用配件若干。2019年5月17日，金能公司向东屹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载明金能公司已完成设备安装调试，东屹公司一直以种种理由拒绝验收，并于2019年5月15日起拒绝支付货款，2019年5月15日，金能公司派人员去东屹公司现场察看，发现东屹公司设备已投入生产，根据合同约定如定作方不配合承揽方完成验收，同时又将设备投入生产运行，则视为已验收合格，另外，东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每月15日支付货款行为，已实际逾期违约，按相关法律规定，金能公司有权要求东屹公司立即付清全部135万元余款。请东屹公司在接函后三天内给予答复并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2019年5月24日，东屹公司诉至本院，提出本诉主张。2019年7月27日，金能公司出具的《设备现场（售后）维护登记表》载明“东屹厂一直在使用中，今忽然误操作，造成触摸屏及程序混乱，重新恢复”。一审庭审中，东屹公司申请对涉案VOC治理设备（含相关配套设备设施）是否能够正常运行、回收率、是否符合GB21902-2008《合成革与人造革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以及对于涉案设备不能正常运行或不能达到合同约定回收率、GB21902-2008《合成革与人造革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晟天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5日，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报告，载明涉案VOC治理回收装置稳定运行工况下，涉案处理装置进口（测点在涉案装置风机出口）标干废气流量平均值为5426m³/h（三次采集值分别为5676m³/h,5615m³/h，4895m³/h），出口（测点在涉案装置直立排放管接近出口）标干废气流量平均值为5658m³/h（三次采集值分别为6215m³/h,5806m³/h，4954m³/h），显然涉案VOC治理回收装置实际处理废气量与预定设计处理废气量35000m³/h和东屹公司需要处理废气量32400m³/h相差太大，可以确认涉案VOC治理设备无法满足要求，可视为不能正常运行。承揽方没有提供设计计算书，具体原因不能准确确认。初步分析涉案设备不能按要求正常运行因素可能为：（1）系统气体流阻大，设计不够合理；（2）风机参数没能达到系统要求，风机选型不合理。涉案VOC治理回收装置抽排废气能力只有要求的18%左右，大部分废气没有进入治理回收系统，讨论治理设备VOC的回收率和废气排放符不符合环保标准没有意义。鉴定意见为VOC治理回收装置不能按照技术协议约定的额定工况正常运行。经质证，东屹公司认可上述鉴定报告，鉴定报告载明涉案VOC治理回收装置不能按照技术协议约定的额定工况正常运行，根据鉴定报告的内容，数据上的差距也是非常巨大的，已经满足了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应当认定东屹公司解除合同成立。金能公司认为该设备的主要功能是有机废气的回收及气体排放达到环保标准，在8月27日鉴定时废气量达到10800m³/s，11月8日检测的数据为5000多m³/s，数额相差悬殊，金能公司认为检测数据不准确，或有其他因素造成如此大的差距，鉴定报告以此为由拒绝对回收率及排放标准是否达标进行检测是不客观、不全面的。气体废气量低的原因是该设备喷淋塔直径未达到技术方案标准，而喷淋塔的直径改变是因东屹公司为降低成本要求金能公司提供较小尺寸的喷淋塔，并且在得到东屹公司改变喷淋塔直径能满足当时实际生产的废气风量处理能力的承诺后，金能公司答应变更方案，风量变小的事实东屹公司事先是认可的。VOC治理回收装置是通过技术手段将有毒有害有机溶剂回收利用，废气排放达到国家环评标准，东屹公司在将设备投入生产前，废气排放已达到东屹公司《环评报告》的要求，也得到当地环保局的批准，所以该设备的废气治理能力不存在争议，合同第六条约定“回收率”为80%，而不是“回收效率”，回收效率与风量有关，合同中并未约定排风量的标准，所以鉴定报告只纠缠于风量而对该设备的主要功能不予鉴定，对金能公司明显不公。金能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先后提供了两份技术方案，原技术方案建议使用直径2500mm的喷淋塔，变更后在《技术方案二》中记载的600mm的喷淋塔，两份技术方案都是合同签订前在洽谈过程中由金能公司提供给东屹公司做参考，并不能作为合同的约定内容，鉴定单位以技术方案的标准以及风量不足就认定设备不能正常使用，论证逻辑不周延。金能公司申请对东屹公司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废气排放在线监控数据进行调查，南通市海岸生态环境局出具的东屹公司监测数据载明监测时间为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12日，监测因子为非甲烷总烃，数据状态均为正常，数据来源为直出数据。金能公司以此说明涉案设备一直在正常使用中，东屹公司废气排放符合环保标准即达标排放。东屹公司称其有两套设备，涉案设备未使用，使用的是另一套旧设备生产。东屹公司称通过庭审，金能公司表明其是拒绝维修的，一般设备质量问题在合同约定的30%之内的偏差，是可以通过维修来弥补的，但本案中实际处理废气量仅为4895m³/h-6215m³/h与合同约定的废气处理量35000m³/h差距甚远，仅为17%左右，已经达到了根本违约的程度，东屹公司有权基于此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在《东屹公司有机废气治理回收工程新增设备表》中，设备列表第八项是活性炭9吨，与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合同内容是一致的，东屹公司其实是买了18吨，一个是用于旧设备，一个是新设备，新设备的活性炭是要求解除的。东屹公司主张的损失100万元是基于东屹公司支付工人工资200多万元，该金额系东屹公司酌定得出，双方未作约定。金能公司称《东屹公司有机废气治理回收工程（方案二）技术方案》无论是形式还是内容都不具备书面合同应具备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因此该方案不能视为合同性质的“技术协议”，只是技术介绍，其实质是设备报价的单方要约行为。金能公司先后提交过五份技术方案，一直是按照两台新设备进行报价的，东屹公司从来没有承诺，双方最终的承诺体现在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承揽合同》购买一台新设备，所以技术方案均已作废，不能证明东屹公司的主张，也不能成为东屹公司要求金能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约定条件。金能公司认可东屹公司已向其支付货款2161100元。东屹公司主张解除的编号为HXT019-15A的《承揽合同》及编号为YQT019-26A的《承揽合同》是双方约定的旧设备改造所需材料，与本案新设备的质量争议没有关联性，该两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至今双方并无争议。上述事实，由东屹公司提供的承揽合同、技术方案、解决方案、新增设备表、平台方案、律师函、银行转账凭证，金能公司提供的承揽合同、往来函件、发货单、律师函、设备现场（售后）维护登记表、在线监测数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东屹公司与金能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由承揽人金能公司按照定做人东屹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东屹公司给付报酬。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做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对于涉案设备相关合同解除问题，东屹公司与金能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YQT018-16A的《承揽合同》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由双方协商同意并签订书面文件，因此双方通过书面约定方式对定作人东屹公司的法定任意解除权作出限制，现东屹公司以金能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东屹公司并未对涉案设备确认验收合格，金能公司出具的《东屹公司有机废气治理回收工程（方案二）技术方案》加盖有双方公章，可以视为法律规定的技术资料，该技术方案中列明了验收的具体步骤，至本案起诉时，双方并未按上述步骤完成验收，金能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东屹公司所供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在此情况下，双方均同意通过司法鉴定程序确认涉案设备的质量是否合格，而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涉案设备不能按照技术协议约定的额定工况正常运行，且测试结果与约定标准相差较大。上述鉴定报告程序合法、内容明确具体，法院予以采信。金能公司不认可该鉴定结论，并提起反诉要求东屹公司支付所有合同余款，可视为金能公司拒绝修理、重作，因金能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无法达到东屹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现东屹公司主张解除YQT018-16A的《承揽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编号为HXT019-15A的《承揽合同》、编号为YQT019-26A的《承揽合同》，金能公司称该两份合同系对旧设备改造所需订立，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且无争议。根据金能公司提供的双方往来过程中所发函件，可以看出编号为HXT019-15A的《承揽合同》采购的9吨活性炭系用于新设备，编号为YQT019-26A的《承揽合同》采购的冷凝器、再沸器也是为了安装新设备后续增加的配件，因此上述两份合同应为YQT018-16A《承揽合同》的从合同，东屹公司主张一并解除该两份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返还货款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就本案而言，依据东屹公司的诉讼请求，东屹公司解除涉案合同后主张的是恢复原状即退货、退款。关于退款金额，东屹公司与金能公司共签订五份合同，编号为YQT018-16A、HXT019-15A及YQT019-26A的三份《承揽合同》价款分别为258万、173700元、72000元，合计2825700元，双方无争议的《新增设备表》、《平台报价》价款分别为41.2万元、25.14万元，因《平台报价》扣除了双方原设备合同中已含款项6.41万元，双方设备合同解除后，该6.41万元款项不应再扣除。双方确认东屹公司已付金额为216.11万元，扣除41.2万元+25.14万元+6.41万元=72.75万元后应为143.36万元。金能公司足额退款后，东屹公司应返还其涉案设备。对于赔偿损失问题，东屹公司称其主张的损失100万元是基于东屹公司支付工人工资200多万元，该金额系东屹公司酌定得出，双方未作约定。东屹公司自称其一直使用旧设备进行生产，从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在线监测数据也可以看出东屹公司的经营状态，因此东屹公司所称的工人工资支出情况与本案其主张的损失缺乏关联性，且东屹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也超出合同标的的30%。YQT018-16A《承揽合同》未对双方违约致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仅约定东屹公司未按期付款时，金能公司有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现考虑到双方权利义务理应对等，在东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酌定其损失为应返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与双方约定的东屹公司逾期付款时的利息计算标准一致。因东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双方还在发函协商合同履行事宜，合同尚未解除，金能公司退款义务不存在，因此利息计算时间以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5月24日较妥。对于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于支付货款问题，东屹公司、金能公司无争议的两份合同，东屹公司已付清货款，对于其余三份合同，已确认解除，金能公司主张东屹公司继续支付合同余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南通东屹高新纤维科技有限公司、常州市金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YQT018-16A的《承揽合同》、编号为HXT019-15A的《承揽合同》及编号为YQT019-26A的《承揽合同》；二、常州市金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南通东屹高新纤维科技有限公司款项143.36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驳回南通东屹高新纤维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常州市金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2089元、鉴定费156000元，合计188089元（东屹公司已预交），由南通东屹高新纤维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4387元，由常州市金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7370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691元（金能公司已预交），由常州市金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金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录音稿，拟证明案涉喷淋塔的规格600mm是应东屹公司的要求，且东屹公司仅要求做一个新的喷淋塔，改造一个旧的喷淋塔。东屹公司质证意见认为，上述录音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并无出入。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能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东屹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理由如下：一、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金能公司已依约完成案涉设备的调试、验收。金能公司未对调试成功，通过验收完成举证义务。按照合同约定，金能公司应负责对案涉设备安装调试，符合合同要求后，由双方组织验收，金能公司有义务就其已调试完成，设备符合合同约定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案件审理中，金能公司未能提交调试完成的验收记录、调试报告或者要求东屹公司进行成果验收等相关书面材料，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并未对案涉设备的相关验收指标进行检测，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金能公司已完成调试义务。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涉案设备经东屹公司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南京晟天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系法院经合法程序选任，具有鉴定资质，并组织了相关专家组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合法有效，金能公司虽然对鉴定机构的资质及鉴定报告的结论均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据此可以认定该鉴定报告的证明力。依照鉴定意见，涉案设备不能按照技术协议约定的额定工况正常运行，VOC治理设备无法满足要求，可视为不能正常运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因涉案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质量标准，东屹公司VOC治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无不当。三、金能公司辩称东屹公司设备已投入生产。根据合同约定如定作方不配合承揽方完成验收，同是又将设备投入生产运行，则视为已验收合格。根据双方的往来函件、律师函、双方达成的《解决方案》等证据，均可证明案涉设备一直处于安装、整改之中，故难谓东屹公司已将设备投入生产，金能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东屹公司阻却履行调试验收义务。金能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金能公司可在履行完相关退款义务后，自行将案涉设备取回，东屹公司应予以配合。综上所述，金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80元，由上诉人常州市金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尤建林审 判 员 蒋小英审 判 员 沈超彦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郭 强书 记 员 黄文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