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6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光廷，湖南中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某1，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某2，男，199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某3，女，195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某4，女，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某5，女，197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8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198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游某1、游某2、游某3、游某4、游某5、刘某1、刘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1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游某1、游某2、游某3、游某4、游某5、刘某1、刘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应当依法认定王某享有涉案房屋份额的27.5%，并按照该份额对房屋予以分割。涉案房屋合法面积共计五层，分配指标共计4人，根据价值比例，二至五层是住房，应当一人分一层，一层是门面，应当由4人共同共有。王某与游某1的住房被征收拆迁，王某提交的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办事处农科村与王某一家签署的《农科村拆迁安置协议书》第二条载明，游某1与王某享有劳动力补助54000元（其中王某占26000元）。该协议书第三条载明，房屋占地面积60㎡，共五层，其中王某占15㎡，占总面积的25%。该协议书第四条载明，留足建房款，即涉案房屋建房的基本费用来源系166786.07-6000＋54000-20000-159708.22，该建房款中明确包含了王某应有的相关补偿款，王某对涉案房屋的建成既提供了指标，也提供了资金，王某应当享有涉案房屋整体的25%的合法权益。另，游某1的母亲余某某系在王某、游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死亡，其享有的25%，游某1依法继承其中的5%，继承之后形成的财产权益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在本案中予以分割，由王某享有2.5%。因此，王某应当依法享有涉案房屋整体价值的27.5%。二、根据保护妇女权益的原则及离婚时对生活困难一方适当帮助的规定，依法应当按照王某享有的份额予以分配。王某与游某1结婚后，便在家劳心劳力全职照顾游某1、游某1年迈的母亲及尚未成年的孩子。游某1的母亲去世后及孩子成年后，王某又外出工作，并将自己工作所得悉数交给了游某1，以至于王某本案诉讼费都是借的。王某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生活困难，在拆迁安置中也没有享受到社保待遇，应当对王某作出适当帮助，而原审法院以有利于生产生活为由，剥夺了王某应享有的财产份额，致使王某生活举步维艰，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支持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游某1、游某2、游某3、游某4、游某5、刘某1、刘某2辩称，芙蓉区人民法院根据事实和相关的法律法规作出的判决是非常合理的，希望维持原判。但是至今王某还侵占了6楼房屋，以及王某花费的水电费32220.58元必须还。不认同王某的上诉请求，当初为了办理安置房的产权证，王某、游某1、余某某、游某2四人在村委会签订了协议并交给了村委会，协议的大概内容是房产证写游某1和游某2两个人的名字，余某某和王某只有居住权。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家庭共同财产，王某享有位于长沙市芙蓉区××村××路××栋××单元（以下简称农科家园Ａ15栋四单元）的第一层至第六层安置房37.5%的份额，或游某1、游某2、游某3、游某4、游某5、刘某1、刘某2向王某支付等值的货币450000元；2、游某1向王某支付家庭共同财产（安置房）出租收益的37.5%共计112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游某1、游某2、游某3、游某4、游某5、刘某1、刘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游某1于2002年5月24日在长沙市芙蓉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共同生育子女。2020年7月6日，该院作出（2020）湘0102民初42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与游某1离婚，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因王某与游某1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分割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遂酿成纠纷，形成本诉。一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6月30日，因游某1祖屋所在位置征收拆迁，游某1与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办事处农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农科村委会）签订《农科村拆迁安置协议书》，双方约定：一、游某1房屋补偿费（包括青苗、鱼塘、设施费）合计166786.07元；二、农科村委会一次性向游某1支付劳动力安置补助费54000元（游某128000元，王某26000元）；三、农科村委会分配给游某1户占地面积60平方米建设五层安置房（注：余某某15平方米、游某115平方米、王某15平方米、游某215平方米）；四、游某1委托农科村委会建设安置房，预留建房款159708.22元。后游某1、王某取得长沙市芙蓉区农科村古曲路农科家园Ａ15栋4单元房屋，占地面积60平方米。至案件审理时，该房屋使用情况如下：第一层已出租案外人使用（租金为2600元／月），第二层已出租案外人使用（租金为1500元／月），第三层由游某2居住使用，第四层已出租案外人使用（租金为1400元／月），第五层房屋由游某1居住使用，上述拆迁安置房的房屋出租租金均由游某1收取。拆迁安置房第六层系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私自加建的违章建筑，现由王某婚生子居住使用。再查明，游某1与游某2系父子关系，余某某与游某1系母子关系，余某某于2007年去世，未留有遗嘱。余某某配偶先于其去世，余某某育有子女五人，分别为游某3、游某某、游某1、游某4、游某5。游某某于1994年去世，生前育有婚生女刘某1、刘某2。再查明，游某1、余某某等人已被征收拆迁的祖屋系游某1、王某婚前余某某及其配偶所建，现争议分割的拆迁安置房所花费建房费用150000元系由游某1、余某某等人祖屋拆迁费用支付。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2020）湘0102民初4255号民事判决书》、《农科村拆迁安置协议书》、《农科村拆迁安置结算表》、谈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本案中，王某与游某1已离婚，双方财产共有的基础已不复存在，王某可主张分割夫妻共有财产，但要将共有财产中不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的部分剔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位于长沙市芙蓉区农科村古曲路农科家园Ａ15栋4单元拆迁安置房1-6楼的第一层至第五层房屋系游某1、王某及游某2、余某某根据拆迁安置协议建设的安置房，属于游某1、王某及游某2、余某某的家庭共有财产，根据该拆迁安置协议的约定，游某1、王某、游某2、余某某各占该拆迁安置房屋25%的份额。因余某某已于2007年去世，且未留有遗嘱，故余某某所占份额应当依照法定继承由其继承人合法继承。余某某的配偶先于其死亡，余某某生前育有五个子女，故余某某死亡后，其所占该拆迁安置房25%的份额应当由其五个子女均等继承，即游某3、游某某、游某1、游某4、游某5各继承5%拆迁安置房份额。因游某某先于余某某死亡，故其份额由游某某的女儿刘某1、刘某2代位继承，即刘某1、刘某2各占2.5%拆迁安置房份额。另，游某1继承所得的5%拆迁安置房份额系其与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离婚后应当予以分割，故游某1、王某对涉案拆迁安置房的第一至五层各占27.5%（25%＋5%÷2）的份额。综上所述，游某1、王某对涉案拆迁安置房的第一至五层各占27.5%份额，游某2对涉案拆迁安置房的第一至五层占25%份额，游某3、游某4、游某5对涉案拆迁安置房的第一至五层各占5%份额，刘某1、刘某2对涉案拆迁安置房的第一至五层各占2.5%份额。涉案拆迁安置房第六层房屋系未经建设规划批准私自加建的违章建筑，该院对该部分房屋不予处理，对于该层房屋的使用，各方可自行协商解决。因本案当事人对涉案拆迁安置房权属分割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着有利于各方当事人生产、生活的原则，考虑本案安置房建房时的建房费用系主要由游某1、余某某等人祖屋拆迁费用支付，本案当事人对本案拆迁安置房屋建房所作的贡献，以及该拆迁安置房使用的实际情况、房屋楼层的价值差异，该院酌定将长沙市芙蓉区农科村古曲路农科家园Ａ15栋4单元拆迁安置房中的第二层住房归王某占有使用。鉴于涉案拆迁安置房的权属尚未登记，故该涉案拆迁安置房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不宜在本案中一并予以确认。关于王某要求游某1向其支付涉案拆迁安置房2002年起至起诉之日的租金收益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该租金收益系游某1与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游某1辩称该收益已用于夫妻共同家庭生活，该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予以采纳，王某的上述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但王某与游某1已于2020年7月6日离婚，故此后至本案起诉之日产生的房屋租金应当予以分割。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拆迁安置房的第一、二、四层均已出租给案外人使用，房屋租金每月为5500元（2600元＋1500元＋1400元），故王某应当享有其27.5%的份额，即每月1512.5（5500元×27.5%）元。截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24日，游某1需向王某支付房屋租金2470.42元（1512.5元÷30天×49天）。关于游某1要求王某向其支付王某婚生子居住拆迁安置房所产生的水电费用的意见，该院认为，游某1支付王某婚生子水电费用与本案分家析产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王某婚生子不是本案当事人，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双方可协商解决或者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长沙市芙蓉区农科村古曲路农科家园Ａ15栋4单元拆迁安置房屋第二层住房由王某占有使用；二、长沙市芙蓉区农科村古曲路农科家园Ａ15栋4单元拆迁安置房屋第一层、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住房由游某1、游某2、游某3、游某4、游某5、刘某1、刘某2共同占有使用；三、游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支付房屋租金收益2470.42元；四、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26元，由王某负担2592.15元，游某1、游某2、游某3、游某4、游某5、刘某1、刘某2负担6833.8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按照王某享有的涉案房屋份额对该房屋整体予以分割。王某上诉称，应按照照顾妇女权益及离婚时对生活困难一方适当帮助的原则，按照其享有的涉案房屋的27.5%份额对该房屋整体进行分割。本院认为，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当事人就前款规定的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被拆迁的房屋补偿费为166786.07元，劳动力安置补偿费为54000元，涉案房屋总占地面积为60ｍ2，其中，王某分配建房面积15ｍ2及劳动力安置费补助26000元，留给农科村委会的建房款为159708.22元，但建房面积指标并不能等同于房屋，且涉案房屋的建房款主要来自拆迁的房屋补偿费，而该被拆迁征收的房屋是在王某与游某1结婚前由余某某及其配偶所建。现涉案房屋合法建筑共五层，尚未办理产权登记，一审法院从有利于各方当事人生产、生活的原则出发，综合考虑涉案房屋建房费用来源、各当事人对建房的贡献、该房的实际使用情况及楼层的价值差，酌定将涉案房屋的第二层归王某占有使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26元，由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华审判员  欧旭辉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许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