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6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集团成都蜀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驿都西路316号13层16号。法定代表人：范文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豪，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德盛未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潮音路51号。法定代表人：陈锡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咏松，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无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华阳大道一段23号。法定代表人：李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忠凯，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品，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绿地集团成都蜀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德盛未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胜公司）、成都无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料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1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蜀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德胜公司要求蜀峰公司在应付无料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德胜公司与无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蜀峰公司认可无料公司分包案涉工程，且蜀峰公司与无料公司签订的《468锦锋项目绿地西南文创产业展示区软装设计、软装采购、陈设委托合约书》（以下简称《委托合约书》），及无料公司与德胜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德胜公司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应为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蜀峰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蜀峰公司与无料公司签订《委托合约书》包括设计、采购、书架制作等内容，蜀峰公司与无料公司之间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大部分款项也不是施工款。无料公司将部分承揽内容分包给德胜公司，无料公司与德胜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承揽合同。蜀峰公司对无料公司的分包行为予以认可，也未禁止无料公司分包工程。案涉工程为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实际施工的德胜公司具备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并未要求从事室内装饰装修施工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标准》虽然规定了核定从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活动企业资质等级的依据，但并未明确规定未取得资质企业不得进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且该规定系部门规章，不能作为认定民事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故无料公司未取得装饰装修施工资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2.蜀峰公司与无料公司未办理结算，无料公司交付的部分成果未达到验收标准，蜀峰公司无义务支付剩余进度款675500元蜀峰公司对于无料公司没有到期应付款项。3.蜀峰公司与无料公司明确约定无料公司需先向蜀峰公司提供相应发票，否则蜀峰公司可延期支付款项，无料公司未向蜀峰公司提供相应发票，也未向蜀峰公司提出任何支付申请。德胜公司辩称，蜀峰公司与无料公司签订的《委托合约书》的主要内容系装饰装修施工，《委托合约书》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料公司不具备装饰装修的施工资质，《委托合约书》《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德胜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德胜公司、蜀峰公司、无料公司在一审中均认可“王璐”系蜀峰公司在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系“王璐”与无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博签订，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已整体验收合格，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无料公司多次要求蜀峰公司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项，但蜀峰公司拒绝支付，故部分发票未开具。案涉工程合同包干总价为193万元，扣除实际的增减项后，合同金额已超过193万元，蜀峰公司已支付1254500元，故还余675500元未付。无料公司辩称，蜀峰公司与无料公司签订的《委托合约书》内容包括装饰装修工程和设计内容，无料公司不具有装饰装修施工和设计资质，蜀峰公司与无料公司签订《委托合约书》，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规定进行招投标，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属无效。本案装饰装修工程已竣工验收，蜀峰公司欠付无料公司工程款。德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无料公司向德胜公司支付工程款48606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42256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为标准，自2020年2月13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以63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为标准，自2020年8月26日计算至被告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判令蜀峰公司在无料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德胜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由无料公司、蜀峰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胜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等，德胜公司拥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无料公司经营范围：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等。2019年7月，蜀峰公司（甲方）与无料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合约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468锦峰项目绿地西南文创产业展示区软装设计、软装采购、陈设，范围乙方受甲方委托负责产业样板间内文创区软装设计、软装采购、设备制作以及陈设。本项目为合同范围内采用总价包干的计价方式，合同包干总价（含税）为1930000元，其中包干总价（不含税）为1873786.4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3%，税金为56213.59元。付款方式为本协议签订之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初步设计成果文件及确认文创产品／书籍采购清单，经甲方确认工作成果后，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总金额的30%，即579000元；在乙方完成展示区13/14楼的装饰工程，并到位书籍及文创产品，并验收合格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总金额的35%，即675500元。本次款项到位后乙方开展下阶段采购、定做的筹备工作。采购物品抵达布置区域并布置装饰工程完成，且经甲方书面确认全部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总金额的30%，即579000元；甲方在乙方交付工程并经甲方验收确认数量及完整性后，预留总价款的5%，即96500元，作为保修金，一年内无质量问题则立即一次性无息付清质保金余款。每次付款前，乙方向甲方出具足额税务部门认可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3%），如乙方未按约定提供合法、有效、完整、准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有权迟延支付应付款项直至对方开具合格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乙方的各项合同义务仍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乙方须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15天内将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达至甲方，甲方签收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日期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送达或签收日期。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合格的，应在接到甲方要求后的15天内重新开具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送达至甲方，乙方自行承担相关费用。合同附件为“软装装饰饰品清单”，注明为绿地锦峰大厦（13F/14F/大堂）文创产业展示区软装陈列设计采购，清单载明：设计费为350000元，并与软装及艺术装置、安装管理费、建筑工程团体保险（建工保险）等合计工程总造价优惠为1930000元。序工项目包括：施工垃圾清运费、外运费、隔断工程、墙面工程、吊顶工程、踢脚线、护角、拆除工程（包括墙体、家具、大堂绿植墙面等）、艺术软装、高空作业费、室内钢管架、脚手架、电路改造等。其中，《材料小样确认单》、《工作联系单》均有“王璐”签字。后无料公司累计向蜀峰公司开具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254500元。蜀峰公司先后向无料公司支付579000元、675000元（备注工程款），共计1254500元。2019年9月19日，无料公司（甲方）与德胜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468锦峰项目绿地西南文创产业展示区装潢工程，工程造价：1270000元，工程总施工期限为60天；本协议签订之后施工进场前，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总金额的30%，即380000元；在乙方完成展示区13/14楼的装饰工程，并验收合格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总金额的35%，即444500元。本次款项到位后乙方开展下阶段采购、定做的筹各工作；采购物品抵达布置区域并布置装饰工程完成，且经甲方书面确认全部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总金额的30%，即380000元；甲方在乙方交付工程并经甲方验收确认数量及完整性后，预留总价款的5%，即63500元，作为保修金，1年内无质量问题则立即一次性无息付清质保金余款。甲方应自收到乙方验收通知后7天内一次性完成验收，甲方逾期未验收或未提出意见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办理合同价款结算。出现整改内容甲乙双方共同根据整改量重新约定整改内容的施工时间，甲方收到乙方施工完成后的7天内，乙方再进行重新验收，验收合格后，甲方再进行付款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方可使用，如果工程未经甲乙双方验收，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视为验收合格，乙方验收通知书送达甲方3日内，不进行验收，则双方视为验收合格。工程总造价金额根据实际施工项目做增减项金额调整，增减项金额在二期款中一次付清。乙方指派“范强”为驻地代表。2019年9月27日，无料公司向范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98）转款380000元，备注468装修启动款。2019年12月2日，李世博作为施工单位负责人与作为建设单位负责人的“王璐”签订《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记载：468锦峰项目绿地西南文创产业展示区装潢工程，建筑面积3层1306平方米，施工单位为无料公司，项目负责人李世博，验收结论：整体验收合格。2019年12月3日，无料公司向德胜公司转款450000元，用途为468大堂装修款。后德胜公司向无料公司开具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金额为450000元。一审另查明，《材料进场验收记录》、《隐蔽工程检查记录-强电》、《隐蔽工程检查记录-隔墙》、《隐蔽工程检查记录-吊顶》、《隐蔽工程检查记录-饰面》、《工程延期单》、《部分工程及观感质量验收记录表》等单据上，李世博以建设单位负责人名义签字确认，何青峰以项目经理名义签字确认。2019年12月26日，李世博、何青峰又签订《竣工验收移交单》，载明该竣工验收移交单记载各项验收合格，复核验收规范要求。同日，双方又签订《工程决算单》，载明：开工时间2019年9月25日，竣工时间为2019年12月26日，结论为合格，最终决算总价为1316061元，已付830000元，剩余尾款422561元、质保金63500元于2020年8月26日前付清。一审庭审中，德胜公司陈述何青峰系该公司案涉项目的经理，无料公司予以认可。德胜公司、无料公司、蜀峰公司均认可“王璐”为蜀峰公司员工，系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德胜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施工合同、房屋现状登记表、施工现场移交记录表、施工清单、材料验收记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工期延期单、竣工验收移交资料、工程决算单、付款凭证、资质证书、资格证书；无料公司提交的报价清单、材料小样确认单、工程联系单、装潢工程项目变更、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收款回单、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款回单；无料公司、蜀峰公司均提交的《468锦峰项目绿地西南文创创业展示区软装设计、软装采购、陈设委托合约书》及附件等证据以及德胜公司、无料公司、蜀峰公司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蜀峰公司、无料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合约书》，名为设计合同，其合同内容包括装饰装修等内容，双方之间实际是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与承包关系。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属于高层建筑，装修面积达1300多平方米，应当需要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进行装饰装修。无料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不具备进行工装的装饰装修资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蜀峰公司、无料公司签订的《委托合约书》为无效合同。无料公司承包该装饰装修工程后，未经蜀峰公司同意，擅自与德胜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上述装饰装饰工程部分交于德胜公司进行施工，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也属无效合同。上述合同虽然均是无效合同，因德胜公司已经实际完成了施工，并经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现德胜公司请求按照《工程决算单》的约定，要求无料公司支付剩余装修工程款486061元（包括质保金635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德胜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实系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截止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无料公司仍未支付该工程款，对德胜公司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付款约定及履行情况，酌情确定德胜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未付工程款486061元为基数，从逾期之日（即2020年8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德胜公司多主张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德胜公司主张蜀峰公司在无料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德胜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蜀峰公司就案涉工程尚欠无料公司工程款675500元（1930000元-12545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蜀峰公司应在应付无料公司工程款675500元的范围内向德胜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无料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德盛公司支付工程款486061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以486061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蜀峰公司在应付无料公司工程款675500元的范围内对无料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德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65元、保全费2997元，共计7362元，由无料公司、蜀峰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其他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蜀峰公司二审中陈述，无料公司未完成《委托合约书》约定的产品布置内容，即软装装饰饰品清单中的13F第1.3项及大堂第3.6项室内小装置。上述两项室内小装置合同约定的价款分别为60000元及30000元。蜀峰公司另陈述，无料公司仍需向蜀峰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料公司陈述蜀峰公司明确发票种类及金额后，可开具相应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委托合约书》及《施工合同》是否属于无效合同；二、蜀峰公司是否欠付无料公司工程款，如有欠付，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德胜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现分别评判如下：一、《委托合约书》及《施工合同》是否属于无效合同。已查明，蜀峰公司与无料公司签订的《委托合约书》，由无料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软装设计、软装采购、设备制作以及陈设，合同含税包干总价为1930000元，合同内包括：施工垃圾清运费、外运费、隔断工程、墙面工程、吊顶工程、踢脚线、护角、拆除工程（包括墙体、家具、大堂绿植墙面等）、艺术软装、高空作业费、室内钢管架、脚手架、电路改造等。本院认为，吊顶工程、踢脚线、墙体拆除、电路改造工程属于装饰装修工程，蜀峰公司将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装饰装修施工资质的无料公司，《委托合约书》应属无效合同。无料公司与德胜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的装饰装修工程造价1270000元，本院认为，案涉装饰装修工程是《委托合约书》的主要合同内容，且软装设计、采购、陈设不属于装饰装修工程，无料公司将承包的装饰装修工程交由德胜公司施工，无料公司与德胜公司之间名为分包，实为转包，《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委托合约书》及《施工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关于蜀峰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庭审已查明，蜀峰公司与无料公司签订的《委托合约书》约定合同价款为含税包干总价1930000元，蜀峰公司已支付无料公司1254500元。二审中，蜀峰公司陈述无料公司未完成《委托合约书》附表约定的13F第1.3项及大堂第3.6项室内小装置合同内容。上述两项室内小装置合同约定的价款分别为60000元及30000元。本院认为，蜀峰公司未对案涉装饰装修工程提出质量异议，蜀峰公司主张无料公司未完成的两项室内小装置属于软装装饰饰品，扣除两项室内小装置90000元的价款外，蜀峰公司并未全部支付《委托合约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基于此，本院对德胜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诉请蜀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虽然，蜀峰公司与无料公司之间约定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支付需以无料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前提，但，鉴于无料公司于本案中表示在蜀峰公司明确发票种类和金额后，无料公司可以并愿意向蜀峰公司开具相应发票。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认为，在无料公司向蜀峰公司开具48606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蜀峰公司应在欠付无料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德胜公司诉请的486061元承担支付责任。综上，蜀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116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1166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成都无料传媒有限公司向绿地集团成都蜀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48606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绿地集团成都蜀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成都无料传媒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四川德胜未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四川德胜未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绿地集团成都蜀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收取的款项金额，应在成都无料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中予以扣减；四、驳回四川德盛未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确定的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591元，由绿地集团成都蜀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295元，由四川德胜未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田 笛审 判 员  张卫敏审 判 员  龚 耘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