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1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海林,男,198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兴礼，怀远县白莲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忠鑫,女,200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女,200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法定代理人:沈立萍,女,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系沈忠鑫、沈某的姑姑。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义宽，怀远县河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葛海林因与被上诉人沈忠鑫、沈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1）皖0321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海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兴礼,被上诉人沈忠鑫、沈某的共同法定代理人沈立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义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海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售房款90000元的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中的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前被上诉人的父亲沈桂如在上诉人处一家砖瓦厂打工。沈桂如娶了一个××女人。沈桂如出去干活，她就经常在家打两个女儿沈忠鑫、沈某。当时上诉人也在砖瓦厂与被上诉人父亲一起干活，被上诉人父亲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找到上诉人，把大女儿沈忠鑫许配给上诉人，但条件是结婚后须同时照顾被上诉人沈某。当时沈某只有12岁，上诉人年长被上诉人沈忠鑫20岁且是肢体残疾三级。被上诉人沈忠鑫智力残疾二级，被上诉人沈某智力残疾一级。不久，被上诉人父亲将被上诉人沈忠鑫送到我家，我们共同生活。2013年6月8号，被上诉人父亲沈桂如一病不起并做了手术，在危重病房住13天才醒过来，在普通病房住了40天，吃喝拉撒均是上诉人照顾，为此上诉人就到处借钱，共花去了约55000元左右，期间被上诉人父亲没出钱也没来人帮忙。出院那天沈立萍和另一个人来找到上诉人，要求把病历及发票给她说能到了乡里报销，上诉人将5万余元的发票给了沈立萍。沈立萍将报销的钱款占为己有。导致上诉人负债累累，沈桂如出院后住在上诉人家7年左右生活上均有我和我家人照顾，他没有积蓄和生活来源。后来这几年我们全部靠政府补助生活，全家7口人，三个残疾人（两个肢体残疾，一个智残）。2020年10月11日被上诉人父亲去世，死在上诉人家里，上诉人维系这样个家庭欠了约8万元钱的债务，是被上诉人父亲治病导致的。2018年3月5日将位于蚌埠市淮上区0元。合同是上诉人代签，这是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核二被上诉人均是智残，属于无民事行为或者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谓村委会推荐沈立萍做为法定代理人是有一定瑕疵的，推荐形式不合法。一审认定90000元售房款一并由上诉人代收并保管是错误认定，合同是上诉人代收房款，但一直是沈桂如保管的，付出还账均由他做主。他知道当时治病支出还了一部分帐，几年生活开支。被上诉人诉请不当得利，不是上诉人的真实表示意思，而是沈立萍的个人意图。上诉人照顾被上诉人父亲7年。现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被上诉人90000元明显不当。沈忠鑫、沈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通过一审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售房款90000元由上诉人于2018年3月6日收到该款，并占为己有，沈忠鑫、沈某及沈桂如均系残疾人，均属一般民事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款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忠鑫、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售房款9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5日，原告沈忠鑫与其父亲周长金（又名沈桂如）与凌友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周长金所有的位于蚌埠市淮上区的拆迁安置房出售给凌友林,售价90000元，因沈忠鑫与父亲周长金均不会签字，当时由沈忠鑫同居男友即本案被告葛海林代签，售房款90000元一并由被告代收并保管。2020年10月9日周长金去世后，沈忠鑫不再与被告同居生活，被告至今未返还该售房款。原告沈忠鑫、沈某系周长金的女儿及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代收两原告父亲的售房款90000元，迟迟未还，被告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特征，受损失的原告沈忠鑫、沈某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售房款9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葛海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忠鑫、沈某售房款90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售房款90000元一并由被告代收并保管。”有异议，认为售房款不是90000元，而是80831.8元，收到90000元但是实际没拿到90000元，钱实际是沈桂如保管的，沈桂如去世后就没有钱了，是生活两年的开支。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针对其诉讼请求在一审中提供的两被上诉人的身份证、残疾证、户口簿、法定代理人推荐证明及法定代理人的身份证无异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转让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拆迁补偿结算表、房屋转让协议及转让房屋款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拆迁补偿结算表能够证明售房款不是90000元，扣除后的钱应为80831.8元。对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中凌保应的证言，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沈桂如因车祸造成脑部受损故卖房子。本院对转让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拆迁补偿结算表、房屋转让协议及转让房屋款项的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结合转让房屋款项的收条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中为证明其上诉请求的成立，提供如下证据：1、身份证，证明身份情况；2、葛海林及其母亲的残疾证，证明葛海林及其母亲均是肢体残疾；3、葛海林家庭的贫困手册，证明葛海林家庭贫困情况；4、怀远县兰桥乡中郢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沈桂如生病在葛海林家中并由葛海林照顾其，出具生活费；5、2014年沈桂如生病产生的医疗费单据，证明沈桂如生病产生的医疗费是葛海林支付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和二无异议；对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村委会不能证明2013年-2020年住院治疗都是上诉人支付的费用；对证据五有异议，票据不真实，不是电子打印的票据，也不是医用专用票据，没有税务章，也没有处方相印证，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虽然没有村委会负责人的签名，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但可根据双方陈述的事实结合本案事实，可以确定沈桂如生病在葛海林家存在由葛海林照顾其生活的事实；对证据5，不符合医药费证据的形式，该票据不是医用专用票据，没有加盖税务章，也没有处方相印证，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依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由上诉人葛海林签字的由其代收两被上诉人父亲90000元房屋转让款的收条、房屋被转让人及中间人凌友林、凌保印的出庭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涉案房屋转让款90000元被葛海林领取，两被上诉人父亲去世后，作为该款项的权利承继人有权请求葛海林返还。上诉人主张其仅收取80831.8元，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少的9168.2元在其签收房屋转让款收条时已经被扣除，不能推翻其收取90000元房屋转让款收条的证明效力，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上陈述其被两被上诉人父亲允许把大女儿沈忠鑫许配给上诉人，条件是结婚后须同时照顾被上诉人沈某，该行为已经实施，故上诉人照顾两被上诉人的花费不应由两被上诉人父亲负担，其主张应扣除其照顾两被上诉人期间的生活费没有依据。对上诉人主张应扣除两被上诉人父亲生病期间的花费，因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病历、医疗费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请求也没有依据。对两被上诉人父亲出让涉案房屋后的生活费，二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陈述其不知道其父亲有生活来源，不能否认上诉人使用该转让款用于其父亲生活，且上诉人也没有义务供养其父亲，结合本案实际两被上诉人父亲在该时间段的生活费应在房屋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一审对该费用没有予以扣除不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纠正。自上诉人于2018年3月5日收取房屋转让款后至两被上诉人父亲2020年10月9日去世，时间有两年零七个月，按2020年安徽省农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024元计算，该费用为38812元，应从上诉人收取的90000元房屋转让款中扣除。综上，葛海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1）皖0321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二、葛海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沈忠鑫、沈某售房款5118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沈忠鑫、沈某负担。二审案件2050元由葛海林负担（已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润洲审 判 员 熊爱军审 判 员 李小芹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房 鑫书 记 员 刘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