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朋茂，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轩雨（原名石荣灿），男，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系石朋茂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正，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郑和中路118号南京长江国际航运服务中心D座20层。法定代表人：施建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超，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朋茂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1）鲁1426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朋茂上诉请求：1.解除石朋茂与江苏建工签订的《三益钢材城一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判决江苏建工支付拖欠工程款共计：1487968.9元，并自2017年4月10日支付劳务费逾期支付的利息，其中自2017年4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4.75%计算，共计166723.858元，自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一年期ＬＰＲ4.2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上述本息合计金额为1654692.758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20日的利息为63238.6元，2020年8月21日至2021年2月21日的利息为31619.33元，即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1年2月21日的利息为94857.93元。合计为：1749550.688元；3.由江苏建工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石朋茂主张的完工面积为37602.17平方米，差欠石朋茂工程劳务费1487968.9元的证据充分，石朋茂所提供的证据完全达到了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与事实及法律的规定的不符，应当依法纠正。石朋茂与江苏建工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三益钢材城一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分包合同约定：江苏建工将其承包的位于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益公司）的“三益钢材城一期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石朋茂，工程建筑面积41847.65平方米，分包项目范围为人工费、信号费等一次结构（土建）图纸范围内的工程等内容，合同总价约定1190万元人民币。三益钢材城一期工程于2011年7月开工，2012年5月按合同规定交付完工，施工面积共计37602.17平方米，合计应付款项为1487968.9元。该工程施工期间石朋茂工程队按照合同约定认真负责地完成每项工作后，江苏建工支付了8664617元的劳务费，对剩余的1487968.9元工程款拖欠至今未支付。石朋茂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于2018年已经提起过诉讼，但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以（2018）鲁1426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的理由是石朋茂施工的工程没有完工，也没有验收，不具备结算的条件，待石朋茂证据充分后另行起诉。现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1993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解除江苏建工与业主三益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判决确认山东三益钢材市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尚欠江苏建工工程款6040982.51元，江苏建工在山东三益钢材市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欠付的6040982.51元工程款范围内，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江苏建工于2017年4月10日委托山东正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衡公司）出具鲁正衡咨字［2017］第004号《山东省三益钢材市场商业楼项目造价鉴定报告》，在（2019）鲁14民终1993号案件中，江苏建工又委托山东华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审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华审价咨（2019）第017号《关于山东三益钢材市场Ｃ-3＃、Ｃ-5＃、Ｃ-6＃、Ｃ-7＃、Ｃ-12＃、Ｃ-13＃、Ｃ-16＃、Ｃ-17＃、Ｃ-18＃商业楼工程造价的咨询报告》，上述报告对工程的总包进行了结算，其中石朋茂的施工面积为37602.17平方米，石朋茂现在具备结算的条件，因此向法院主张自己的权利。不论这份审计报告在其他案件的采信情形如何，但这份审计报告是合法有效的。江苏建工对这份审计报告也没有不认可。再说，凡是能证明事实的都是证据，这份审计报告对面积的计算又没有证据证明是错误的，江苏建工又没有对这份证据提出异议，江苏建工在另案中是完全认可该审计报告的。石朋茂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约定按270元／平方米的综合单价计算劳务费，石朋茂还申请法院调取了江苏建工委托正衡公司出具的《山东省三益钢材市场商业楼项目造价鉴定报告》，证实上诉人施工面积为37602.17平米，面积乘单价，江苏建工应付石朋茂款项合计为10152585.9元，江苏建工支付了8664617元的劳务费，剩余的1487968.9元工程款，事实还不清楚？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江苏建工没有提出异议。江苏建工在调解过程，无事生非地说我们没有完工，为什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37602.17平方米施工面积是案外人施工的事实？江苏建工对涉案工程质量没有提出异议，工程的业主单位已经破产清算完毕，江苏建工与业主三益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并且已经结算完毕，也收到了全部应收的工程款，原在建工程已经被法院拍卖给了第三方。而本案中江苏建工也同意解除与石朋茂的合同关系，既然如此，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了，对拖欠的工程款就应当支付，一审法院还机械地将合同中已经不可能履行的验收条件，作为付款条件。石朋茂及江苏建工均已经退场，工程已移交给第三方，工程就是验收合格，工程不合格，法院能去拍卖？对这类众所周知的事实，一审法院还认为证据不足？即便如一审法院所讲的，是不是也应当解释清楚哪方面证据不足，该补充哪方面证据，而不是让当事人稀里糊涂、不明不白。工程验收的事情是江苏建工与业主单位之间的事情，他们之间的合同都已经解除了，双方都认可验收的事实，否则法院为什么会判决业主单位支付给江苏建工工程款。再说，如果一审法官是石朋茂，按照判决书的逻辑，你带着一帮农民兄弟，辛辛苦苦地工作了一年，江苏建工现在将工程款结算到自己的口袋里了，而你拿着这份合同，拿着审计报告，别人还居然堂而皇之的不付你的工程款，设身处地的想想，这样合情合理吗？难道说基于基本的法律逻辑的认知，清清楚楚的事实，明明白白的道理，还称为证据不足，如果你是一个打工者，你的感想会如何呢？基于上述事实，石朋茂认为自己的施工面积共计37602.17平方米，合计应付款项为10152585.9元。该工程施工期间石朋茂工程队按照合同约定认真负责地完成每项工作后，江苏建工支付了8664617元的劳务费，对剩余的1487968.9元工程款及利息拖欠至今未支付给石朋茂。江苏建工辩称，一、江苏建工与三益公司之间是否结算与本案无关。江苏建工与三益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石朋茂签订有《劳务分包协议》，两份合同都分别约定了工程款支付的条件，江苏建工与石朋茂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付款条件不以三益公司与江苏建工结算为前提，因此石朋茂以江苏建工已与三益公司通过司法程序完成结算为由主张江苏建工欠付其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二、涉案工程石朋茂并未施工完毕。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原则，主张积极事实存在的一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石朋茂主张涉案合同项下的工程已经由其施工完毕，应由石朋茂承担举证责任。事实上，涉案工程最终出现了烂尾，并未施工完毕，三益钢材经过破产清算，该项目由德百集团拍得后又进行的重建和修缮。三、正衡公司出具的鲁正衡咨字［2017］第004号《山东省三益钢材市场商业楼项目造价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石朋茂在一审申请法院调取了正衡公司出具《山东省三益钢材市场商业楼项目造价鉴定报告》，并以此作为与江苏建工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但该鉴定报告经过两级法院审理，最终没有被法院采信，且该鉴定报告系三益公司与江苏建工之间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其中记载的施工面积并非全部由石朋茂施工，因此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四、270元/平方米不能作为最终结算的工程综合单价。涉案《劳务分包协议》第六条第一款载明的建筑面积综合单价为暂计270元/平方米，270元并非合同双方最终确认无异议的综合单价，且协议约定模板体系需按实际摊销量核算，事实上，模板支撑架体、作业面内外防护架体等所有架子管、卡件等物资租赁费用均由江苏建工垫付，对此江苏建工在一审中已经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五、江苏建工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向石朋茂支付了工程款。按照江苏建工与石朋茂签署的《劳务分包协议》第7.2约定：“主体工程全部完成后，经四方（甲方、监理、设计、总承包单位）验收合格后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第12.15条约定“……乙方无资金支付材料、民工工资的，以上任何事件促使工程无法继续施工，乙方可书面申请退场或甲方根据乙方违约情况要求乙方退场，甲方书面答复乙方退场后，乙方7日内退出施工现场，乙方于10日内提出退场工程结算。退场结算按三类取费，人工单价为36元/工日，实际完成工程价款下浮10%……”根据上述约定，涉案工程没有经过验收，达不到付款实际完成工程量80%的条件，同时，即便按照综合单价270元/平米计算，石朋茂因自身管理混乱、劳动力严重不足、辅材周转材料供应不及时、拖欠民工工资等问题而中途退场，实际完成工程款下浮10%后江苏建工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70元/平米×36862.81平米×90%=8957662.83元，江苏建工已经向石朋茂支付工程款8964617元，江苏建工已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向石朋茂支付了工程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石朋茂的上诉请求。石朋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恳请贵院依法解除原、被告所签订的《三益钢材城一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恳请贵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共计：988341.7元，并自2017年4月10日支付劳务费逾期支付的利息，其中自2017年4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4.75%计算，共计110741.66元，自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一年期LPR4.2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算至2020年12月20日，共计62766.47元。上述本息合计金额为1161849.83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487968.9元，利息从2017年4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为166723.858元，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一年期LPR4.2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朋茂（乙方）与江苏建工（甲方）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三益钢材城一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江苏建工将其承包的位于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工程概况：山东三益钢材市场工程分为Ｃ-3＃、Ｃ-5＃、Ｃ-6＃、Ｃ-7＃、Ｃ-12＃、Ｃ-13＃、Ｃ-16＃、Ｃ-17＃、Ｃ-18＃楼，框剪结构，建筑面积约40000平米，地上4层，屋面均为斜屋面；分包形式：扩大劳务分包（除钢筋、商品砼、塔吊甲供外）包括人工费、材料费、中小型机械费（包括架子体系、模板体系材料分摊费用、周转材料租赁）等结构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3.1.开竣工时间2011年7月5日至2011年10月30日，工期为115天；6.1.计价方式：按建筑面积综合单价暂计270元／平米，其中：人工费172元／平米，模板体系（含木方、胶合板等暂定40元／平米，中小型机械费6元／平米，辅助性机具费12元／平米，周转材料20元／平米，其他10元／平米）（模板体系按实际摊销量核算）。7.2.劳务费支付：工程主体结构部分以标段为单位，每五栋为一标段，按照基础到地上四层主体（含屋面）完成验收合格后十日内支付经审核标段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60%；从第二标段起，按每月形象进度付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主体工程全部完成后，经四方（甲方、监理、设计、总承包单位）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经有关部门结构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实际完成量价款的97%，剩余3%作为保修费，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保修期满2个月内一次性无息付清。双方还对材料、机械设备供用、甲方责任、乙方责任、其他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2年2月左右原告施工的工程停工，退出场地。原告主张所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但是没有提交验收的相关资料。被告认为原告所施工的工程没有完工，不具备结算的条件。原告主张工程已经完工，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为：37602.17平方米乘以270元／平米，合计10152585.9元，减去被告已付工程款8664617元，剩余1487968.9元，利息从2017年4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是166723.858元，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ＬＰＲ4.25%计算。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劳务分包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三益钢材城一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二、正衡公司汇总表一张及附Ｃ12、Ｃ13、Ｃ16、Ｃ184幢楼建筑面积4页，证明被告委托正衡公司进行了审计，确认了原告施工的建筑面积为36862.81平方米；三、（2018）鲁1426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书；四、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7民再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1月15日被告支付的30万元与本案无关，证明原告实际收到的是8664617元；原告申请法院调取（2017）鲁1426民初787号案件江苏建工与三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正衡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认可该鉴定报告汇总表中确认的涉案九幢楼建筑面积37602.17平方米。江苏建工同意解除劳务分包协议，但是认为原告严重拖延工期，所施工的工程没有完工，双方对涉案的工程没有进行验收，也没有结算。并且被告为原告垫付了物资租赁费226,304元，还欠钢管、扣件未还应当扣除。被告提交如下证据：一、《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一份，证明根据劳务分包协议第九条约定物资租赁应由原告负责，但由于原告不具备与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资质，被告代原告与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设备机具租赁分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实际承租人为石朋茂及石春红（石朋茂的妹妹）等人；二、结算清单一份（石荣灿是石朋茂之子），证明2016年11月1日，德建租赁分公司出具清单一份，2011年9月至2016年10月31日，已交款245,000元，合计欠租金213356元，另欠钢管及扣件等物资未还；三、收款收据6张，证明2015年11月至2017年6月，被告代原告垫付租赁费26万元；四、租赁费计算单一份，证明2018年1月20日原告与德建租赁分公司签订了租金计算单，原告欠出租方的租金合计226,304元，另欠钢管7770.50米，扣件837套等物资未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劳务分包合同及石朋茂组织工人实际施工的内容，双方虽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但实际上江苏建工将山东三益钢材市场工程C-3#、C-5#、C-6#、C-7#、C-12#、C-13#、C-16#、C-17#、C-18#楼的主体工程分包给石朋茂，石朋茂亦认可没有施工资质，因此该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无效。虽然协议无效，但是石朋茂已组织工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江苏建工也支付了工程款，石朋茂有权向江苏建工主张剩余工程款。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石朋茂主张的工程款1487968.9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石朋茂主张工程款其依据是正衡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中汇总表显示涉案九幢楼建筑面积37602.17平方米。但是该鉴定报告并没有被法院采纳，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对此鉴定报告中的37602.17平方米，石朋茂也没有证据证明是石朋茂所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并且石朋茂也没有提交双方签字核对的涉案工程建筑面积核定明细，也即石朋茂没有证据证明所施工的工程量。因此，上述鉴定报告并不能作为原告所完成的施工量。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为：包括但不限于钢筋加工绑扎、模板制作安装（拆除）、砼浇筑及护养、架子搭设及拆除、基坑回填、地下房心回填等图纸范围内全部内容。劳务费支付时间约定：从第二标段起，按每月形象进度付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主体工程全部完成后，经四方（甲方、监理、设计、总承包单位）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经有关部门结构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实际完成量价款的97%，剩余3%作为保修费，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保修期满2个月内一次性无息付清。涉案工程石朋茂主张已经过验收，但是石朋茂没有提交涉案工程验收的相关证据。综上，石朋茂主张剩余工程款1487968.9元及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应予以认定。石朋茂可以补充证据另行主张。江苏建工主张，因石朋茂所承建的工程严重拖延工期，并没有施工完毕，所以已经向石朋茂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并为其垫付租金226304元，另欠钢管7770.50米，扣件837套等物资未还。江苏建工提交的租赁合同系与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设备机具租赁分公司签订的，所提交的结算单上并没有石朋茂的签字，并且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设备机具租赁分公司盖章的收据上付款单位是江苏建工，不能证明与石朋茂存在关联性。因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没有进行结算，江苏建工主张超额支付工程款亦没有依据。江苏建工辩称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石朋茂要求江苏建工支付剩余工程款1487968.9元及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石朋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628元，由原告石朋茂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调取平原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6民初787号和本院（2019）鲁14民终1993号江苏建工诉山东三益钢材市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卷宗，江苏建工提交的证据《山东三益市场项目费用汇总表》和《汇总表》载明涉案9栋楼基础与主体结构已完工工程造价28243349.79元，建筑面积37602.17平方米。江苏建工委托正衡公司对涉案工程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涉案工程9个单体，工程造价总计为29763149.66元，该鉴定报告所附《汇总表》载明工程造价29763149.66元，建筑面积37602.17平方米。一审江苏建工单方鉴定为由未支持江苏建工的诉讼请求。江苏建工不服，提出上诉。江苏建工上诉主张涉案工程基础与主体结构已经完工，审理过程中江苏建工又委托华审公司对涉案9栋商业楼建筑安装工程进行造价咨询，结果为27708492.03元，该咨询报告载明工程建筑面积为38110.82平方米。三益公司对咨询数额无异议，二审法院予以采纳。2019年5月23日，平原县法院裁定受理三益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二审判决：“一、维持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6民初7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三益钢材城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山东三益钢材市场商住楼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二、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6民初7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确认被上诉人山东三益钢材市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尚欠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6040982.51元。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山东三益钢材市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欠付的6040982.51元工程款范围内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上诉人江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现涉案工程已经法定程序拍卖处分给第三方，江苏建工已经过破产清算程序是实现了涉案工程的债权。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7民再38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页载明：“石朋茂认可收到江苏建工付款10661000元，2012年1月14日、1月15日、1月19日、8月1日、2012年8月22日、2013年2月1日、9月9日分别收到10万元、30万元、100万元、10万元、5万元、10万元、2万元，合计167万元，石朋茂认可收到上述付款，但主张该收款不是涉案合同项目内的工程款，因石朋茂提交的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且仅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上述167万元应认定为江苏建工支付其的工程款”。2018年，石朋茂起诉江苏建工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案号（2018）鲁1426民初1405号），平原县法院以其要求支付其他工程款及利息证据不充分为由予以驳回，石朋茂待证据充分后可以另行起诉。本案系石朋茂第二次起诉，平原县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石朋茂与江苏建工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劳务分包协议，但实际上江苏建工将其总包的山东三益钢材市场工程9栋商业楼的主体工程分包给石朋茂，分包形式为扩大劳务分包，包括人工费、材料费、中小型机械费等结构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分包的工程非单纯劳务工程而是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的建筑工程，依法应当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石朋茂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双方的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涉案劳务分包协议无效。无效的民事行为自始至终无效，涉案合同不存在解除的问题。虽然涉案合同无效，但合同关于价款、支付方式等条款仍然有效。石朋茂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且江苏建工在本院（2019）鲁14民终1993号江苏建工诉三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称工程主体已经施工完毕，并据此向发包人索要工程款。本院对江苏建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故本案中，石朋茂作为主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可以向江苏建工主张主体工程剩余工程款。江苏建工主张石朋茂承包的涉案主体工程没有完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结合其在与三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一、二审的诉讼主张和陈述，应当认定石朋茂承包的主体工程已经施工完成。涉案工程已经法定程序拍卖处分，江苏建工也已经通过破产清算程序实现了涉案工程的债权，应当认定石朋茂承包的主体工程已经交付江苏建工，江苏建工亦交付三益公司。江苏建工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石朋茂支付工程款。关于石朋茂所施工的涉案工程建筑面积问题。一、江苏建工制作的汇总表载明涉案九栋楼建筑面积36862.81平方米，在其委托正衡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中载明建筑面积为37602.17平方米。二、江苏建工在与三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中委托华审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载明建筑面积为38110.82平方米。虽然本院（2019）鲁14民终1993号民事判决采纳了华审公司造价咨询结果，石朋茂一审起诉要求江苏建工按正衡公司鉴定报告中载明的37602.17平方米支付工程款，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综上，石朋茂所施工工程款应为37602.17平方米×270元/平方米=10152585.9元。关于江苏建工已经支付工程款为8964617元还是8664617元问题，即2012年1月15日江苏建工支付的30万元是否为涉案工程款问题。石朋茂与江苏建工因其他纠纷在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诉讼，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7民再38号民事判决第七页明确载明：“……上述167万元应认定为江苏建工支付其的工程款”，江苏建工主张石朋茂本人在借据上标明德州项目劳务费，该30万元为江苏建工支付的涉案项目款项，提交的证据不能对抗生效裁判文书。故2012年1月15日江苏建工支付石朋茂的30万元应为其他案件的工程款而与本案无关。江苏建工应当支付石朋茂工程款10152585.9元，已经支付工程款8664617元，尚欠1487968.9元。江苏建工应当支付石朋茂拖欠的工程款并自起诉之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石朋茂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1）鲁1426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二、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石朋茂支付工程款1487968.9元及利息（利息以1487968.9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石朋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76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46元，均由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全树审 判 员 张小雪审 判 员 高晓敏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廷廷书 记 员 刘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