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本财，男，195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启朋，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欣，辽宁杜金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本财因与被上诉人施启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21）辽1081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本财，被上诉人施启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本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请求判决两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提供的其和张敬伟与灯塔市铧禹水泥厂签订的《水泥厂车间承包协议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外是以灯塔市铧禹水泥厂的名义进行经营，被上诉人与灯塔市铧禹水泥厂为内部承包关系，作为水泥的采购方是与灯塔市铧禹水泥厂形成买卖的合同关系而非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即使本案存在欠款，也应由灯塔市铧禹水泥厂诉讼，而非承包合同的内部承包人。一审法院的做法，不仅违悖法律规定，而且也给国家税收造成影响，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个人是卖方而非灯塔市铧禹水泥厂，相当于免除了灯塔市铧禹水泥厂的就案涉交易的纳税义务。二、一审法院未将张敬伟列为案件的当事人，应属程序违法，并可能损害了案外人的利益。就张敬伟是否是权利人问题，被上诉人仅提供一份张敬伟的庭审笔录复印件，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中的承包人又存在张敬伟名字，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追加张敬伟为案件的当事人应属错误。三、上诉人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水泥买方的依据为提货卡片、证人证言、录音、入库单及运费收据，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是水泥的买方，现阐述如下：1、提货卡片仅有水泥被拉走的记录，水泥卡片没有上诉人的签字，如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所述，水泥卡是水泥提货的凭证，该提货卡片的一份应在买方保管，但被上诉人却持有两份卡，其持有两份卡的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不是水泥的买方，虽然被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中就两份卡都在其手中进行解释，但上诉人需要说明一点，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卡仅有一张，是在一审法院调取了另一张卡原件的情况下，其在第二次庭审中才做出不合逻辑的解释。2、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均是被上诉人雇用的员工，其本身与被上诉人存在利益关系，其证人证言的效力存在问题。3、关于录音问题，录音效果极差，根本无法听清楚，而按照上诉人提供整理的书面录音材料能反映出上诉人帮助卖水泥，上诉人从中提取一定的好处。按照被上诉人录音中所述“你要这么说，对方给我十万，就这些就完事…对方给十万，运费我出，就你办了”中被上诉人的陈述也可说明，被上诉人是与沈阳搅拌站形成的买卖关系，并要求对方即沈阳搅拌站给十万就行。4、入库单及运费单，是出卖方向买方主张权利的凭证，入库单和运费单在被上诉人处的事实也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将水泥直接卖给沈阳搅拌站而非卖给上诉人。进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将货物卖给上诉人，上诉人再将水泥卖给沈阳，但上诉人将债权凭证即入库单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收取并已找到沈阳方的事实，也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同意接收上诉人的债权，从而也应免除上诉人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买方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的此项认定明显错误。四、无论是谁欠款，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超过诉讼时效。就本案的货款，双方在提货时就付款的时间未作约定，依照法律规定应为及时付款，故本案应发生的付款时间为2013年，但原告在2018年才提出过第一次诉讼，提出第一次诉讼时已超过时效，故2018年的诉讼不发生时效中断问题。被上诉人虽称多次向上诉人等主张，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被上诉人主张时效中断的理由不成立。就时效问题，上诉人需要强调一点，上诉人经手出售的被上诉人的水泥存在质量问题，水泥的买方已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才没有敢在未付款的情况下起诉买方即沈阳搅拌站，现被上诉人利用水泥使用多年、沈阳搅拌站可能拿不出证据证明水泥不合格或超过质量异议的二年期的情况下才提出诉讼，在此种情况下，适用诉讼时效，能更好的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并彰显法律的公平。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施启朋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买卖双方是本案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上诉人是上门提货，由我方的付款人签字确认和上诉人安排的提货司机在提货卡片签字确认。施启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给付原告购买水泥款116319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月4日，原告施启朋、案外人张敬伟与灯塔市铧禹水泥厂签订《水泥厂车间承包协议书》，原告施启朋、案外人张敬伟承包灯塔市铧禹水泥厂的北线车间进行水泥生产经营，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3年6月7日，原告施启朋与被告汪本财达成赊购水泥协议。当日原告施启朋承包经营的灯塔市铧禹水泥厂为被告汪本财建立编号为0002472的水泥提货卡片，卡片载明：散装矿渣水泥，数量500吨，单价260元。2013年6月7日，被告汪本财提货两车，一车80.1吨、一车82.56吨。2013年6月9日，被告汪本财提货两车，一车61.18吨、一车80.74吨。2013年6月10日，被告汪本财提货两车，一车69.08吨、一车73.72吨。2013年6月7日至2013年6月10日，被告汪本财从原告施启朋承包经营的灯塔市铧禹水泥厂共提货447.38吨，核款116318.8元。2018年4月25日，原告施启朋为此事曾起诉被告汪本财，后原告施启朋于2018年6月11日撤诉。2020年11月3日，经灯塔市人民法院询问张敬伟表示，《水泥厂车间承包协议书》名义上是其和施启朋共同承包经营，但其并没有出资，承包水泥厂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施启朋处理，与其无关。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提货卡片、（2018）辽1081民初1728号民事裁定书、2018年7月25日的谈话录音、水泥厂车间承包协议书、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入库单及运费收据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经询问张敬伟表示，《水泥厂车间承包协议书》名义上是其和施启朋共同承包经营，但其并没有出资，承包水泥厂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施启朋处理，与其无关；灯塔市铧禹水泥厂亦表示，该厂与施启朋签订了三年的承包合同，承包期间的债权归施启朋。故施启朋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关于原、被告间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提货卡片、证人证言、2018年7月25日的谈话录音、入库单及运费收据等证据，提货卡片记载的提货时间、车牌号及提货数量与入库单记载的入库时间、车牌号及入库货物数量基本一致，通过综合判断能够认定被告提走水泥的事实，原、被告间存在买卖水泥的法律关系。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因原告为被告建立500吨水泥提货卡后，被告提货447.38吨后不再提货，应视为价款履行期限双方未做约定，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履行，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原告2018年起诉被告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水泥货款，并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被告汪本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施启朋水泥货款116318.8元，并自2021年1月20日起至该款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6元（原告预交1313元），减半收取1313元，由被告汪本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杨某国福证言，证明其与水泥厂有买卖关系，汪本财送的水泥不合格，其不欠水泥款，由于水泥不合格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杨某国福自认其购买水泥时与汪本财联系，故不能证明其与水泥厂有买卖关系，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汪本财主张被上诉人施启朋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因灯塔市铧禹水泥厂系施启朋个人承包企业，灯塔市铧禹水泥厂和另一承包人张敬伟均认可施启朋承包期间的债权为其个人债权，且汪本财系与施启朋个人商谈买卖水泥事宜，水泥提货卡没有加盖灯塔市铧禹水泥厂公章，故一审判决认定施启朋系债权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不追加张敬伟为当事人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汪本财主张其并非是本案水泥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因案涉买卖水泥事宜系汪本财本人与施启朋商谈，证人杨某自认购买水泥时系与汪本财联系，而不是施启朋，运送水泥的车辆系汪本财所找，水泥运费系汪本财支付，可以认定汪本财购买并提走水泥的事实，故汪本财主张案涉水泥的买受方系沈阳搅拌站老板杨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某与汪本财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可另行主张。上诉人汪本财主张本案欠款超过诉讼时效，因案涉欠款没有约定给付时间，故债权人有权随时主张权利，施启朋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上诉人汪本财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汪本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6元，由上诉人汪本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胡 玲审判员 徐莲凤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郝丽鑫书记员孔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