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2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华尔德教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岳阳大道枫树新村华夏坤健幼儿园内。法定代表人：汤晰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艳，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郡华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城陵矶新港区通关服务中心559室。法定代表人：金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玲，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华尔德教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郡华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郡华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21)湘0603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尔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郡华公司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二、由郡华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安徽朗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杰公司）依法享有表决权错误。1.朗杰公司作为股权让与担保的受让人，本质上不享有股东权益。朗杰公司因向郡华公司的原三股东提供借款，原三股东为该借款提供股权让与担保，朗杰公司由此成为名义上的受让股东，持有郡华公司45%的股权。股权让与担保作为一种担保方式，朗杰公司作为让与担保的受让人，仅处于担保人地位，仅能在主债务期限届满仍未履行的情况下，对变价后的股权价值享有优先受偿权，实质上不享有股权。朗杰公司未向郡华公司认缴出资或实际出资，行使45%的股东权益损害了华尔德公司的股东权益，也违反法律对股东身份的强制性规定。2.股东地位是法律赋予的，股东权益由股东依法享有或授权他人行使，朗杰公司的股东权益无法通过股东间协议约定享有。根据朗杰公司与郡华公司及原三股东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出借为19,100万元，实际出借款项为10,000万元，因此朗杰公司通过让与担保持有郡华公司45%的股权亦不符合合同约定。二、涉案股东会决议内容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1.涉案决议审议并通过的第一项、第二项议案，违反公司法第三十四条和第七十一条关于增资扩股的规定。郡华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已全部出资到位并完成验资。郡华公司对于后期的建设应筹集资金，华尔德公司没有义务做债权投资，股东会强行表决须华尔德公司按股权比例进行债权投资，在未得到华尔德公司的同意下，损害华尔德公司的利益。且上述两个议案本质是郡华公司向股东借款，借款需要合意，不能以召开股东会的形式要求股东借款给公司，而议案中约定华尔德公司未借款给郡华公司就稀释华尔德公司的股份，显然无效。2.涉案决议审议并通过的第四项议案，违反民法典第一百四十条、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该议案第一点载明：不出席股东会的股东就视为同意股东会的任何决议。而沉默只有在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视为同意。该议案第二点载明“临时股东会召开提前三天通知”，郡华公司章程规定的是十五日，全体股东另有约定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方可只需“提前三天”，因此该议案违法。3.决议第三项议案，股东会决议不能取代法院审判。华尔德公司与郡华公司之间的5,700万元纠纷，在召开涉案股东会时郡华公司已就此提起诉讼，相关事实认定应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郡华公司无权以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取代法院判决，该议案明显超越股东会职权。4.决议第五项议案，尽管涉及到郡华公司的经营管理问题，但实质是华尔德公司对外合同的一个处理问题。郡华公司以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处理华尔德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对华尔德公司和合同相对方均没有效力。因此该股东会决议作出的议案均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郡华公司辩称，一、朗杰公司依法享有表决权。朗杰公司与郡华公司原三股东分别签订《股权转让与回购协议》，共同签订了《经营监管协议》，均约定朗杰公司有参与郡华公司经营管理、任命公司高管、保管公司印章等权利，即朗杰公司可以行使目标股权对应的股东权利，并经工商变更登记持有郡华公司45%的股权。朗杰公司从权利外观上拥有郡华公司45%的股权，从股东权利行使上已实际参与郡华公司的经营管理。另外，郡华公司章程也未对朗杰公司的股东权利做任何限制。因此，朗杰公司依法享有股东权益，有权参与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即使朗杰公司无股东表决权，在朗杰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安徽新华国际公学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的股权为58.5%,彭纲的股权为10%，而本次股东会所通过的决议已获得新华公司和彭纲表决通过，二者所占股权份额为68.5%，已满足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要求，即本次股东会的表决程序合法有效。二、郡华公司于2020年12月19日作出的《郡华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1.涉案股东会决议于2020年12月19日作出，民法典尚未生效，应适用当时的公司法、民法总则等法律法规，而非华尔德公司所称的民法典。2.决议议案一、二系股东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新华公司、彭纲、华尔德公司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中约定，股东需根据学校建设项目资金需要情况，按各自持股比例向公司投入资金。议案一、二系根据该约定明确各股东需投入资金，并要求华尔德公司按协议履行其承诺的出资义务，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该项出资用于学校教学楼、学生宿舍、操场等基础建设，具有社会公益性质。华尔德公司拒绝出资，不仅违背契约精神，还可能造成学校教学停摆，不利于城陵矶港区教育稳定。3.议案三不存在取代法院审判的内容。议案三内容为郡华公司决定通过发函、诉讼等形式对华尔德公司所借款项进行追偿，系维护郡华公司的合法权益。且郡华公司以就此纠纷在有管辖权的法院立案，不存在以股东会决议替代法院审判之说。4.议案四中更改股东会的表决方式和股东会召开时间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避免公司僵局，章程中约定未出席股东会的股东视为同意股东会的任何决议，并约定股东会召开时间由提前15日通知改为提前3日通知，均不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5.议案五系对公司的管理权责、发展目标和工作进行明确，不存在华尔德公司主张的以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处理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综上，郡华公司作出的决议五项议案，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和决议内容符合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充分体现了公司意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尔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确认郡华公司于2020年12月19日作出的《湖南郡华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二、由郡华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郡华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登记成立，现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华尔德公司、彭纲、安徽新华国际公学教育有限公司、安徽朗杰商贸有限公司。2020年12月19日，郡华公司召开股东会，会上审议并通过了以下五个议案：一、郡华公司关于要求公司股东按2019年9月23日共同签署的《联合办学协议》履行足额出资义务的议案；二、郡华公司关于郡华学校后期建设投资计划的议案；三、郡华公司关于向公司股东华尔德公司追偿5,700万元欠款的议案；四、郡华公司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议案；五、郡华公司关于公司及长郡岳阳郡华学校建设、投资、运营管理等各项工作开展部署的议案。作出了《郡华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1219决议”)。华尔德公司认为1219决议的形成及内容违反了《公司法》、《合同法》、《物权法》、《担保法》和《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应为无效的股东会决议，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确认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安徽朗杰商贸有限公司是否有表决权；二是1219决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是否无效。关于焦点一，股东安徽朗杰商贸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7日经工商变更登记持有郡华公司45％股权，同时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过程中，与股东安徽新华国际公学教育有限公司、彭纲及华尔德公司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与回购协议》、共同签署了《经营监管协议》，均约定安徽朗杰商贸有限公司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享有目标股权对应的股东权利。安徽朗杰商贸有限公司既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监管，又负责公司印章的保管，其股东权益既是法律赋予，又是股东间通过协议约定享有，且各股东就安徽朗杰商贸有限公司关于股东权益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安徽朗杰商贸有限公司依法享有表决权。关于焦点二，公司决议无效主要有以下五种情形：1.侵害股东权利：此种情形又可分为股权转让无效、违法剥夺股东资格、侵害股东优先认缴权等三种情形；2.超越股东会职权：股东会虽为公司的权力机关，但其超越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所作出的决议应认定为无效；3.违法分配利润：股东会违法该规定作出的决议应认定为无效；4.违法任免公司人事；股东会违反上述规定作出的决议应认定为无效；5、股东会违法作出公司合并、分立、解散，违法作出的增资减资等决议亦应认定无效。而本案中1219决议并没有上述的五种情形，原告亦未提供通过的五项议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导致决议无效的相关证据，故对华尔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尔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华尔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新华公司（甲方）、华尔德公司（乙方）、彭纲（丙方）与办学公司郡华公司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中约定：“甲、乙、丙三方同意郡华学校需要建设和运营的资金，可由办学公司通过金融机构融资的方式获取，不足部分将由三方依据各自在办学公司的股权比例以股东借款方式进行投入，股东借款的利息不低于年利息率15%；三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办学公司可视本项目的资金需要情况，向甲、乙、丙三方发出通知，要求三方按各自持股比例提供本协议所述的股东借款，三方均应按照上述通知中所载明的日期及金额投入办学公司，未能按期提供足额借款的，其他股东可以垫付，未提供股东借款一方向垫付方支付年利率不低于15%的资金成本。垫付时间超过12个月的，经董事会决议同意后，出资股东有权按照垫付额度同比例稀释未出资股东的股权，”《郡华公司关于向公司股东华尔德公司追偿5,700万元欠款的议案》（议案三）中载明:“……现提议通过通知、发函、诉讼等形式向股东华尔德公司追偿该5,700万元欠款。”《郡华公司关于修订的议案》（议案四）中载明：“公司章程修订后条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未能出席且未委托代表参加股东会议的股东应被视为其同意在公司股东会会议上通过的任何决议。第十九条……临时会议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提议召开，应当于会议召开3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郡华公司关于公司及长郡岳阳郡华学校建设、投资、运营管理等各项工作开展部署的议案》中载明：“……四、按照2019年9月23日签订的《郡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第2.6条约定，应由公司与湖南城陵矶新港区管理委员会重新签订《招商合作协议书》，原华尔德公司与湖南城陵矶新港区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8月16日签订的《招商合作协议书》中享有的各项权利及政策优惠均由公司继续享有，公司应进一步争取在开发用地的土地供应、教育补贴、规费减免等方面取得湖南城陵矶新港区管理委员会的相关政策支持。”郡华公司股东会表决票显示，华尔德公司对于涉案股东会审议的五个议案均持反对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朗杰公司是否有权参加郡华公司的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二、涉案股东会决议应否被确认为无效。关于焦点一，在股权让与担保中，转让人向受让人暂时让渡股权所有权，受让人通过持有转让人的股权保障自身债权，对于双方如何享有和行使股东权利，属于股权让与担保的内部关系，只要双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涉及国家利益和社会公众利益以及第三人利益，应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本案中，朗杰公司作为债权人，虽然系通过股权让与担保成为郡华公司45%股权的名义持有人，但其与转让人即郡华公司原三股东均签订《股权让与回购协议》和《经营监管协议》，明确约定朗杰公司在股权担保期间享有包括出席股东会、参与公司决策和选择管理者在内的相应股东权利，并实际参与郡华公司的经营管理，郡华公司对此知情并认可，该约定并不为法律法规所禁止，亦未损害郡华公司的利益，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朗杰公司享有受让股权相对应的股东权利并无不当。至于华尔德公司以朗杰公司未按约完全履行出借义务为由主张其无权占有郡华公司45%的股权，系属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在涉案股权让与担保关系未消灭的情况下，不能以此否定上述约定。故华尔德公司称朗杰公司无权参加涉案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议案一即《郡华公司关于要求公司股东按2019年9月23日共同签署的履行足额出资义务的议案》和议案二即《郡华公司关于郡华学校后期建设投资计划的议案》，虽然名为“出资义务”，要求股东按股权比例向公司投入资金，但根据议案内容，结合《联合办学协议》的相关垫资约定，并非系属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出资义务，更不具备增资性质，而属于股东为公司提供借款的性质。股东是否为公司提供借款，并不属于股东法定义务，而系属股东与公司之间平等的民事合同法律关系，应取得股东的同意。郡华公司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审议通过上述议案一、二，超越股东会职权为股东设定法定义务以外的义务，且该出借义务性质为约定义务，华尔德公司作为义务承担人，对该议案一、二持反对意见，即议案一、二未取得华尔德公司的同意，在此情形下，郡华公司大股东利用股权多数的优势通过关于向股东借款的议案一、二，违背华尔德公司借款自愿的原则，损害其股东权益，故该部分决议内容应为无效，对华尔德公司不具有约束力。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郡华公司通过的议案四中对公司章程作出修订，其中规定不出席股东会议的股东应被视为其同意在公司股东会会议上通过的任何决议，即郡华公司对不出席股东会决议的股东采取默示同意的方式进行，而参加股东会行使表决权系股东的基本法定权利，非经股东的明示同意，无权予以剥夺。公司法并未规定默示原则在股东大会决议中的效力，华尔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该原则亦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相关议事规则及表决程序，有损股东合法权益，故华尔德公司称该议案“默示同意”的内容违法的上诉理由成立。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即该法律条款授权公司章程对召开股东会通知时间作出与法定时间不同的规定。议案四中对公司章程作出的修改内容中规定，临时股东会于会议召开3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这系对郡华公司章程相关规定的修改。虽然华尔德公司表示反对，但该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内容已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亦未损害股东权益，因此郡华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将该内容作为章程修改之规定符合法律及章程规定，并无不当，华尔德公司称该决议内容因未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议案三提议通过通知、发函、诉讼等形式向华尔德公司追偿欠款，与郡华公司当时已就此欠款纠纷提起诉讼、尚在诉讼程序中并不矛盾，不存在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取代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的情形，故华尔德公司主张该决议内容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议案五中关于华尔德公司与第三方湖南城陵矶新港区管理委员会的合同处理问题，因涉及郡华公司内部经营管理事项，郡华公司有权通过股东会决议对此作出表决，该表决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华尔德公司称该决议内容无效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涉案股东会决议部分无效，一审判决以涉案股东会决议不存在公司决议无效的主要情形为由认定其均为有效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郡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21)湘0603民初300号民事判决；二、湖南郡华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2月1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议案一《湖南郡华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要求公司股东按2019年9月23日共同签署的履行足额出资义务的议案》和议案二《湖南郡华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郡华学校后期建设投资计划的议案》以及议案四中部分内容即“未能出席且未委托代表参加股东会议的股东应被视为其同意在公司股东会会议上通过的任何决议”无效。三、驳回湖南华尔德教育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湖南郡华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元，湖南华尔德教育文化有限公司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湖南郡华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元，湖南华尔德教育文化有限公司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其盛审判员  华 雷审判员  邓 怡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徐艳书记员胡悦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第三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会或者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四十一条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四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三条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