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4民终33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东丰县杨木林镇杨木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东丰县杨木林镇杨木林村二组。        法定代表人：王中君，系该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利，吉林望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宫占良，男，1962年9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开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英，吉林瑞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白云海，男，1948年10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开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兴军，吉林瑞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丰县杨木林镇杨木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木林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宫占良、白云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1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木林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中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利，被上诉人宫占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英，白云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兴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木林村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东丰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1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木林村委会的诉请；2、判令宫占良、白云海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3月14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为有效合同属于错误认定。上诉人认为该合同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通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同时当时村书记胡荣江与白云海恶意串通损害村集体利益，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并且白云海时至今日没有提供10000元租金交纳证据，因此该合同即使公证也是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基于无效取得财产应当返还。第一，关于该合同约定4公顷荒山与砖厂租赁合同中3.5公顷土地是否为一个标的问题。我方认为该合同约定荒山与2000年3月7日合同约定山地不是一个标的，无法确定具体位置。该合同约定荒山位于杨木林村一组、二组交界处荒山，面积4公顷；2000年3月7日约定一组荒山地3.5公顷，位置具体明确。一审法院认为白云海和宫占良认可为同一标的，我方对此观点有异议，同时胡荣江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我们不妨一起看看该协议能否找到与2000年协议的联系，若是续包应该等到2020年3月7日到期，若是续包应该就在该协议中明确续包事实，而该协议没有约定“续包”字样。第二，该合同虽然签订但双方因标的不明确没有履行，首先我方不知道不认可也没有收到租金，更没有将4公顷土地交给白云海；其次白云海没有证据证明这4公顷土地所在，更不能证明交付了租金。因此该合同我方主张没有履行，若白云海主张已经履行，我方便要求其返还4公顷土地。第三，一审期间我方已经向法院提供村民代表联合签名证实材料和本村全体村民联名信，证明2008年我方根本没有召开村民大会或代表会，对该合同进行表决，属于当时村书记胡荣江个人违法行为，因此该合同没有经过村民或村民代表三分之二通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及（2018年修改）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2年）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及（2018年修改）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三）的规定，应该召开村民会议，并经到会本集体组织成员三分之二同意方能通过。同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承包法》第五十二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该认定无效。第四，案涉合同涉嫌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案涉合同交租金1万元，现在上诉人也没有收到1万元。我们不妨算个账，按所说案涉土地面积达到40000平方米，同时假设长期为50年，这样每平方米每年获得补偿为0.005元即5厘（10000∶40000÷50），是何等的少，广大村民的利益如何保障，这是谁赋予经办人的权利。白云海、宫占良辩解说当时承包4公顷土地50年租金就是1万元，这是在诡辩。2000年3月7日合同3.5公顷每年1万元，怎么到了2008年4公顷50年1万元，损害集体利益行为显而易见。白云海、宫占良说杨木林村盖章了是民事意思自治行为，杨木林村委会要说本案是集体土地集体利益不是胡荣江个人的事，若是胡荣江自己的土地他就是不收一分钱都可以，但对村集体利益不行，法律不允许他这样做，全体村民更不允许他这样做。这些鲜活的数字足以证明杨木林村的集体利益受到了巨大的损害，希望二审法院能够重视该事实，认真研判。第五，这里不可回避的问题是2008年3月14日《荒山承包合同》在2010年宫占良从白云海手中转包时就存在，为什么当时不拿出，为什么不写在转让协议上，那是因为当时白云海没有交给宫占良，宫占良不知道有该份协议存在，同时白云海心中有鬼，自己不敢拿出，只有杨木林村委会向宫占良主张返还土地后，方敢拿出用于抗辩，因此宫占良、白云海主张再次续包到2058年3月14日与事实不符。再者若续包应该在2008年3月14日将2007年3月7日合同终止，2010年1月13日二白云海、宫占良转包时应该依据2008年3月14日合同，直接将承包期限写到2058年3月14日，而事实却是仍旧依据2007年3月7日合同将转让期限定为11年，到期2000年3月7日，这足以说明2008年3月14日合同见不得阳光。第六，本案诉争土地自2000年3月7日后就由荒山转变为砖厂用地，已经不是荒山，现在由于砖厂停产，已经复耕，更不是草地或林地，因此2008年3月14日合同约定50年承包期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的规定。第七，关于公证问题。（1）公证书效力问题。公证书是民事诉讼证据的一种，合法的公证文书证明力较强，但证明效力不是公证了就合法有效，《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公证事实］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都对其效力规定了但书即“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2）本案公证书在公证时存在违反法律规定之处。一是没有尽到核实义务（《公证法》第二十九条公证机构对申请公证的事项以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明材料，按照有关办证规则需要核实或者对其有疑义的，应当进行核实，或者委托异地公证机构代为核实，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依法予以协助。）。本杨木林村将案涉荒山土地承包给集体组织以外的人依法应该召开村民代表会或村民大会，并三分之二通过，公证知道该法律规定，只是简单对胡荣江进行询问，并没有让胡荣江提供开会记录，该类公证应该让申请人提供签字的会议记录来证明开会并通过的事实，而本案却没有提供。二是公证处没有坚持客观、公正原则（《公证法》第三条公证机构办理公证，应当遵守法律，坚持客观、公正的原则）。本案4公顷土地50年1万明显违背常理，而公正人员视而不见，严重失职，间接帮助损害集体利益。三是公证人员没有到现场核实案涉土地所在。四是没有核实10，000.00元是否真的交付。（3）案涉合同虽然经过公证，但不能阻碍杨木林村委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无效。法律依据：《公证法》第四十条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公证书的内容有争议的，可以就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第八，本案杨木林村委会请求确认合同无效，而不是行使撤销权，不受1年除斥期间限制，一审法院关于主张合同无效一年内提出的观点不正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认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并返还合同所涉土地。二、白云海、宫占良应该履行交还土地义务。首先，承包到期交还土地是承包人宫占良的合同约定义务。2000年3月7日原告与案外人孙某签订《协议书》，将原告一组山地3.5公顷承包给孙某建红砖场，企业名为东丰县杨木林镇杨木林红砖厂，集体企业，土地四至为：东至土岗，西至高家坟松树边，南至水田边，北至沟边。承包期限20年，即2000年3月7日至2020年3月7日止，承包费19.5万元，2000年交0.5万元，其余每年11月末前交付1万元。合同期满后，如乙方不能生产红砖，所有土地归甲方（原告）安排复耕。乙方建筑的房屋归乙方自行居住和处理，但必须补办建房和用地手续。2006年2月22日经原告同意，孙某（合伙人李相武）与白云海签订《砖厂转让协议书》，孙某（李相武）将杨木林砖厂设备及厂房28万元转让给白云海，转让年限为15年，从2006年2月11日至2020年3月7日，其余执行2000年3月7日原告与案外人孙某签订《协议书》。2010年1月13日经原告同意白云海与被告宫占良签订《砖厂转让协议书》，将案涉土地承包剩余11年转包给被告宫占良，同时以53万元价格将砖厂设备和厂房及煤款一并转让给被告宫占良，由宫占良向杨木林村委会交纳土地承包费10，000.00元，现在砖窑已经拆除复耕，依据合同约定案涉土地承包期于2020年3月7日到期，因此，依据合同交还案涉土地是白云海、宫占良的合同义务。其次，承包到期交还土地是承包人宫占良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物的返还］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        宫占良辩称：一、杨木林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3月14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为有效合同属于错误认定”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第一，两份合同上的标的物属于同一块地。现宫占良所具体经营的地块就是白云海交付给宫占良，而且在发回重审时原支部书记胡荣江出庭证实两份合同上的标的物就是同一块地的事实，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两份合同上的荒山是同一块地的事实，而且杨木林村委会也是明知该事实；第二，杨木林村委会交付给白云海承包的荒山就是一处荒山，即砖厂租凭合同中的3.5公顷，不存在第二个荒山的问题；第三，杨木林村委会与白云海于2008年3月14日所签订的续包合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因此，白云海从杨木林村委会续包的荒山承包合同程序是合法的，是符合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杨木林村委会不能由于村领导更换而不履行合同，也不能看到宫占良将砖厂复耕后一片好地而索要；第四，村委会和白云海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而且有证据证明承包费用10，000.00元已经交付的事实。杨木林村委会在上诉状中声称案涉合同涉嫌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1万元租金没有收到完全不符合事实；第五，杨木林村委会上诉认为2008年3月14日所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是不存在的，是不符合事实的。该合同进行了公证，杨木林村委会应当有备案，可是杨木林村委会为了要回土地，不提供手中的公证书；第六，杨木林村委会在上诉状中称：“本案诉争土地自2000年3月7日后就由荒山转变为砖厂用地，已经不是荒山，现在由于砖厂停产，已经复耕，……”的说法是先后矛盾的。村委会首先不承认涉案标的是同一块地，现在又称荒山转变成砖厂，所述都不是事实；第七，东丰县公证处办理的《荒山承包合同》公证程序合法。东丰县公证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条和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并对村委会所提供的相关材料进行了审查给予办理的，东丰县公证处所出具的公证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未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第八，杨木林村委会与白云海于2008年3月14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没有损害集体利益和国家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本案中杨木林村委会和白云海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杨木林村委会不仅加盖了公章又进行了公证，该合同是有效合同，原审法院认定杨木林村委会主张确认合同效力，应当行使的是撤销权，应当在一年内行使的认定是正确的。二、杨木林村委会要求宫占良交还土地没有事实依据。第一，白云海和宫占良于2010年1月13日所签订的《砖厂转让协议书》承包期限没有届满，村委会要求宫占良交还没有事实依据。由于白云海年龄较大，不想继续承包经营砖厂了，于2010年1月13日将砖厂以5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宫占良，双方签订了《砖厂转让协议书》，并且在《砖厂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并执行原公证合同”，即白云海将受让的砖厂及所坐落的荒地也一并交由宫占良管理和使用。在白云海和宫占良所签订的《砖厂转让协议书》中村委会不仅盖了公章，原村书记胡荣江和会计郭树常并签字确认。白云海的砖厂转让和荒山由宫占良管理、使用是经过村委会同意的。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该砖厂转让和荒山由杨木林村委会宫占良管理、使用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第二，白云海和村委会于2008年3月14日所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        白云海辩称，一、白云海与杨木林村委会在2008年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白云海与杨木林村委会是经过公开协商，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签订合同行为经过公证处的公证，关于公证书及相关材料公证处有存档备案，关于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杨木林村委会当时有备案备查，但现今村委会对公证书及相关资料声称没有，拒绝提供，其拒绝提供行为并不影响合同合法有效的客观事实。关于合同承包费用仅有1万元，因当时红砖厂所处地段属于荒山地域，砖厂20年的生产经营需要现场取土采挖，其对土地地表的破坏非常严重，且荒山被部分村民开荒侵占，因此杨木林村委会要求承包人白云海将荒山全部承包以便于管理。砖厂生产经营对于地表的破坏，其环保恢复需要投入大量资金，正是基于上述客观事实杨木林村委会才仅以1万元价格承包给白云海，其承包并不存在显失公平；二、2008年的荒山承包合同期限并未到期，杨木林村委会主张返还没有事实依据。        杨木林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宫占良返还承包土地3.5公顷，同时给付拖欠租金13，248.40元；二、请求法院确认杨木林村委会与白云海于2008年3月14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无效，同时请求白云海返还合同所涉土地；三、请求宫占良、白云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7日，杨木林村委会与孙某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杨木林村委会将一组荒山3.5公顷承包给孙某建红砖厂，土地四至为：东至土岗，西至高家坟松树边，南至水田边，北至沟边，承包期限为20年，即2000年3月7日至2020年3月7日，承包费195，000.00元，并约定，合同期满，如不能生产红砖，所有土地归杨木林村委会安排复耕，如孙某继续生产红砖可以续签承包合同，承包费另行商定。2006年2月22日，经杨木林村委会同意，孙某的合伙人李相武将该砖厂以280，000.00元价格转让给白云海，并执行原公证合同，转让期限为15年，即2006年2月11日至2020年3月7日。2010年1月13日，经杨木林村委会同意，白云海将该砖厂以53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宫占良经营，并执行原公证合同，期限为2010年1月13日至2020年3月7日，由宫占良向杨木林村委会交纳承包费共计100，000.00元。2016年根据国家环保要求，该砖厂停止生产，砖厂土地复耕，一直由宫占良经营使用。宫占良分四次向杨木林村委会交纳了承包费25，000.00元，2011年3月29日替杨木林村委会偿还了贷款本金50，000.00元，于2011年2月21日和2011年3月15日二次偿还利息1，951.60元，2013年1月2日向杨木林村委会交承包费5，000.00元，2012年6月18日用杨木林村五组李玉清欠被告的红砖款抵顶了4，800.00元，合计还款86，751.60元，尚欠13，248.40元。另查明，2008年3月14日，白云海又与杨木林村委会签订了一份《荒山承包合同书》，约定将东丰县杨木林镇杨木林村一组、二组交界处的荒山4公顷承包给白云海，承包期限为50年，即从2008年3月14日起至2058年3月14日止，承包费为10，000.00元，吉林省东丰县公证处为该合同进行了公证。        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投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本案中1、2000年3月7日孙某承包杨木林村委会的荒山建红砖厂，双方对荒山四至、承包年限及承包费用等都进行了明确约定，后经杨木林村委会同意，孙某的合伙人李相武与宫占良签订了转让合同。二份转让合同均源自2000年3月7日孙某与杨木林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协议书”，转让方和受让方也都是按原承包合同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白云海与宫占良双方虽未在“砖厂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但双方对该合同均认可并实际履行，且杨木林村村委会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该合同应认定有效。2008年3月14日白云海与杨木林村委会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书”，通过庭审，因该合同中虽然没有明确的四至、但杨木林村委会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白云海承包的荒山与争议的土地不是同一块地。而宫占良、白云海均认定为同一块地，且有原杨木林村村委会主任胡荣江的证言证实，故应认定两份合同上的荒山是同一块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荒山承包合同书》合同系白云海与杨木林村委会所签订，杨木林村委会加盖了公章又进行了公证，且杨木林村委会主张合同无效一年内杨木林村委会也未提出撤销权。该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杨木林村委会提出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宫占良承包红砖厂后应向杨木林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100，000.00元，宫占良分四次向杨木林村委会交纳了25，000.00元，庭审中，宫占良提供证据证明其替杨木林村村委会偿还了贷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1，951.60元，杨木林村委会对此认可，2020年6月2日杨木林村委会向本院提供情况说明，对2013年以胡荣江和郭树常个人名义收到的5，000.00元和2012年6月18日用李玉清欠杨木林村委会红砖款抵顶4，800.00元认可，予以支持。综上对杨木林村委会要求返还承包费13，248.4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宫占良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东丰县杨木林镇杨木林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费13，248.40元。二、驳回东丰县杨木林镇杨木林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75.00元（杨木林村委会已垫付）由被告宫占良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执行。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其目的是充分保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的经济利益，这也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外发包土地必经的法律程序。本案中，杨木林村委会将案涉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白云海，亦应经过该法律程序。综合分析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木林村委会与白云海于2008年3月14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经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白云海、宫占良主张依据2008年3月14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而占有的土地，应予返还。        综上所述，东丰县杨木林镇杨木林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1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1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确认东丰县杨木林镇杨木林村民委员会与白云海于2008年3月14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无效；        四、白云海、宫占良将前述《荒山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返还给东丰县杨木林镇杨木林村委会。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00元，合计3，350.00元由白云海、宫占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爽审判员    夏丹审判员    温桂杰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邵雅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