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5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丽，女，199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重庆市沙坪坝区虎溪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森彩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二街138号2栋1单元24层5、6号。法定代表人：李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敦明，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周丽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森彩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7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森彩公司另行向周丽再支付7700元的品牌使用费，及2800元的管理费，共计10500元，并增加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事实和理由：森彩公司在一审中并未主张违约金，未证明其损失，一审法院却为其主张了违约金，违背不告不理的规则；森彩公司未按约履行完12个月的管理义务，解除合同时还有七个月，应退还该七个月的管理费2800元。森彩公司辩称，双方是长期合作，我方只收取一次管理费，在合同期内我方的工作人员给其选址、开业等共去了5趟，该4800元远不够我方员工的差旅费。品牌使用费的约定对双方有约束力，周丽因自己原因停止合作是其单方面的原因，一分钱都不该退。周丽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订立的行纪经销合同于2020年6月17日解除；2.森彩公司不当得利返还合同款34800元；3.森彩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自2020年6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2日，周丽（乙方）与森彩公司（甲方）签订《经销合同》，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本着将森彩服饰旗下“LIVELYABC”品牌童装及相关其他系列产品品牌在乙方当地打开市场销售等目的，签订本合同；乙方作为甲方的经销商，享受经销商相关权益；二、乙方的经销区域为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合同有效期自2020年5月22日至2021年5月21日；三、甲乙双方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应不断开发新的系列产品，并根据乙方申请，协助乙方店面选址、指导店面装修，产品陈列，开业活动指导，开业后运营管理指导，以及协助乙方开发当地市场；甲方可协助向乙方提供装修方案，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装修方案进行店面统一装修；甲方应根据市场的不断发展、变化情况，及时对乙方产品线的调整给予指导和建议，并对乙方的经营状况、产品销售情况给予帮助和指导；四、乙方收到甲方货物后应及时清点，甲方仅以提供给乙方的选货系统，乙方在选货系统内进行进货、销售、库存准确数据。合同签订时乙方根据所选店型级别为A店，向甲方支付首批进货款批发价14600元，年度管理费4800元，品牌使用费15400元，品牌使用费乙方在经营过程中进货量每累计达到三万时，甲方给予乙方以产品的方式返还品牌使用费2000元，直到品牌使用费返完为止；五、乙方同意委托甲方进行配货，乙方每次进货货物品种、数量由甲方确认，款到发货，运费由乙方承担。首批产品配备方案、款式、质量等级、价位，由甲方结合乙方市场情况搭配，并指定合作的物流公司为乙方进行货物快速配送，乙方收到货物后应签署物流回执单，若因乙方没有签收回执单而造成的货物信息滞待，甲方视为货物已收到，乙方在货物收到48小时内无书面形式就产品向甲方提出特定要求的，视为乙方同意甲方关于产品的安排。甲方受乙方的委托为乙方代办货物托运事宜，运费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在收到货物48小时内进行验货，对质量有问题，有损伤的产品应及时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甲方无条件免费更换，否则甲方视为乙方对收到的产品无异议，视为此批货物全部合格、数量准确、价值无误，甲方不再承担与此有关的任何责任。任何一方，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不得提前终止合同，确定要提前终止合作，要求终止合作的一方需向对方按照品牌使用费全额支付赔偿金。合同签订后，周丽向森彩公司支付了首批进货款批发价14600元，年度管理费4800元，品牌使用费15400元，共计34800元。2020年5月26日，森彩公司指派督导李建红到宜宾对周丽进行店面选址指导和市场调查，店面地址选为文化路中段72号南山厂对面。当天，周丽向森彩公司订货1080元。5月27日，周丽再次订购了14586.88元的商品。森彩公司委托湖州织里盛龙货运服务部承运，周丽于5月31日签收。期间，周丽对店面进行了装修，森彩公司对其进行了装修指导。2020年6月1日，森彩公司指派督导李建红到周丽店铺进行开业指导，协助其进行了装修验收、货品验收、陈列指导、DRP系统培训指导、开业活动方案指导。周丽均签署了《客户意见反馈表》，确定森彩公司已完成前述工作，并由督导李建红带回森彩公司留存。6月2日，周丽向森彩公司工作人员段飞发送微信称“20052找到了，就20006不对，你们把衬衣跟连衣裙进货差价下次补给我们就是，mcbc021差一件”。6月3日，李建红向周丽发送微信询问“今天卖的么样？”，周丽向其发送了店铺录像视频。6月5日，森彩公司工作人员段飞为周丽开通了选货系统。2020年6月12日，周丽委托重庆市沙坪坝区虎溪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张**向森彩公司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主张解除《经销合同》，森彩公司于2020年6月17日收到。周丽现已停止经营。一审法院认为，《经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周丽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后附的《解释说明》，本案中，周丽行使合同解除权，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二）、（四）项情形，否则，其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森彩公司提供的《督导下店客户意见反馈表》《市场调查分析表》《开业活动方案》、火车票、汽车票、订货单、物流详单、照片、录像、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共同证明森彩公司于2020年5月26日、2020年6月1日、6月26日分别指派工作人员协助周丽店面选址，指导店面装修、开业活动、产品陈列、开业后运营管理，履行了管理义务。同时，森彩公司已向周丽发送了订货额为1080元、14586.88元的商品，并为周丽开通了选货系统，履行了发货的义务。周丽在其经营的店铺门头、店内装潢中使用了“LIVELYABC”商标，故森彩公司实际亦向周丽提供了品牌供其使用。综上，森彩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周丽无权以森彩公司违约为由主张单方解除合同、退还款项、支付利息。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本案中，合同有效期自2020年5月22日至2021年5月21日，周丽在有效期内擅自关闭店铺停止经营，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但案涉《经销合同》的内容为周丽向森彩公司购买商品并对外经营，现周丽已明确表示不再继续经销周丽的商品，不再接受其提供的管理服务和品牌使用，故事实上难以强制其继续履行，且一审庭审中，森彩公司同意解除《经销合同》，双方仅就后续处理存在争议。为破解合同僵局，促进市场经济发展，故一审法院确定《经销合同》自双方2020年10月21日解除。周丽作为违约方起诉解除合同的情况下，需要对守约方的损失进行充分赔偿和保障。其中，森彩公司已发货的商品款项不应退还周丽。履行期间，森彩公司聘请并指派工作人员多次协助周丽店面选址，指导店面装修、开业活动、产品陈列、开业后运营管理，履行了管理义务，且周丽提起本案诉讼，森彩公司亦多次前往法院应诉及前往搜集证据，实际产生了大量的交通、住宿的费用开支，周丽主张退还年度管理费48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销合同》约定品牌使用费15400元，品牌使用费乙方在经营过程中进货量每累计达到三万时，甲方给予乙方以产品的方式返还品牌使用费2000元，直到品牌使用费返完为止。《经销合同》并未就合同到期后，因未进够足额金额货物而未能返还的品牌使用费的归属进行约定，该品牌使用费并非周丽履行某种确定债务的担保，即没有明确约定为定金性质。现周丽按约进行了首批进货，未拖欠货款，双方合同已提前解除，森彩公司收取周丽品牌使用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但另一方面，《经销合同》约定任何一方，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不得提前终止合同，确定要提前终止合作，要求终止合作的一方需向对方按照品牌使用费全额支付赔偿金，周丽作为违约方起诉解除合同，应当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该违约金的金额，因森彩公司未举证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调减为50%。两项品迭，森彩公司应退还周丽77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周丽与森彩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于2020年10月21日解除；二、森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周丽品牌使用费7700元；三、驳回周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5元，减半收取计348元，由周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周丽主张森彩公司实际服务时期较短，即使自己存在违约情形，也应按实际履行月份予以相应扣减后退返。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案涉《经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其次，签约后，森彩公司为周丽提供了发货、开通选货系统、店面选址，指导店面装修、开业活动、产品陈列、开业后运营管理等服务，履行了合同义务，周丽应依约向森彩公司支付费用；第三，周丽因其个人原因，单方解除合同，停止经营，系属违约；第四，现案涉《经销合同》已经解除，周丽要求全额退还品牌使用费15400元，但如上所述，周丽系违约方，在森彩公司允许周丽使用其品牌，为周丽提供该品牌服装，已经依约了履行了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周丽要求退返品牌使用费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合同履行内容，周丽的违约情形，综合权衡认定森彩公司退返周丽一半品牌使用费7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周丽要求按照合同实际履行期限扣减并退还管理费，但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森彩公司履行了管理费的相应义务，有权保有该4800元管理费，周丽要求进行扣减欠缺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元，由周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袁晟翔审判员  聂彪峰审判员  罗 宇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罗川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