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0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艳，女，198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俊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鲸龙路329号。法定代表人：王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茂，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明逊（曾用名：成祥莉），女，196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佩谦（曾用名：李德建），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明逊，女，196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系李佩谦配偶。上诉人钟艳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俊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好置业公司）、成明逊、李佩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1）川0112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被上诉人俊好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茂、张俊，被上诉人成明逊、李佩谦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艳上诉请求：撤销（2021）川0112民初369号民事判决，改判俊好置业公司向钟艳支付55万元本金及2016年10月20日起按LPR的4倍计算的55万元本金的利息，已支付的1万元利息予以扣减。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11月7日俊好置业公司通过李佩谦向钟艳转款40万元，系归还另外的借款（包括2012年3月3日的现金8万元、2012年4月3日通过李凤华的转款20万元、2013年4月6日通过李凤华转款10万元、2013年4月6日通过李凤华转款2万元），而不是归还本案的借款。截止目前俊好置业公司尚欠钟艳借款本金55万元及55万元借款从2016年11月20日起的利息。俊好置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我方的还款涉及钟艳和钟世明两个主体。钟艳称40万元系归还以前的欠款，应由钟艳证明以前存在欠款。钟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俊好置业公司向钟艳归还借款6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64.68万元（该利息为暂定金额，具体金额以60万元为基数按钟艳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从2012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逾期利息）；2.判令成明逊、李佩谦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给付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俊好置业公司、成明逊、李佩谦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15日，钟艳向案外人李凤华转款20万元；2012年11月20日，钟艳向案外人李凤华转款35万元。入账日期为2012年11月20日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钟艳，60万元，收款事由为流动资金借款。《收据》上加盖俊好置业公司财务专用章。2012年11月20日，钟艳（出借方、甲方）与俊好置业公司（借款方、乙方）、成明逊（保证方1）、李佩谦（保证方2）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00183），该合同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申请借款，并提供成明逊、李佩谦作为保证人。借款用途为公司经营。借款金额，自2012年11月20日起，乙方分两次向甲方借款，截止本合同签订之日，累计借款本金金额已达60万元。借款利率为20%（年息），每年结一次利息。借款期限至2018年11月19日止。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乙方一次性归还甲方全部借款本金及余下利息。本合同保证方为乙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详见三方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000183-1）。2012年11月20日，钟艳（债权人、甲方）与俊好置业公司（债务人、乙方）、成明逊（丙方1）、李佩谦（丙方2）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000183-1），该合同约定：为确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00183）的履行，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丙方愿意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为，人民币60万元。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止。2018年2月14日，钟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借款（合同编号：000183）所述借款利息2万元。利息已结清至2016年11月19日。收款人处签有“钟艳”。俊好置业公司向钟艳转款情况如下：2013年3月8日，通过李凤华转款27500元；2013年10月7日，通过李凤华转款27500元；2013年11月7日，通过李佩谦转款40万元；2013年12月25日，通过成明逊转款38875元；2014年3月6日，通过现金存入3万元；2014年4月8日，通过成明逊转款6万元；2014年4月9日，通过李凤华转款50200元；2015年2月16日，通过李凤华转款5万元、32500元，共计82500元；2015年6月16日，通过张明华转款5万元、通过李凤华转款5000元，共计55000元；2015年11月27日，通过李凤华转款7500元；2015年12月4日，通过李凤华转款2万元；2016年10月31日，通过成明逊转款5万元、5万元，共计10万元；2017年12月29日，通过现金存入1万元；2018年2月14日，通过李明熹转款2万元；2019年2月2日，通过成祥英转款1万元。一审另查明，钟艳起诉时（2021年1月）的一年期LPR为3.85%。一审查明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收据》、《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收条》、银行转款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在案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成立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借款合同》成立时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本金的问题；2.俊好置业公司对本案的还款与对（2021）川0112民初370号钟世明案的还款如何区分的问题；3.案涉借款是否清偿完毕的问题。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关于争点1，案涉借款本金的问题。钟艳与俊好置业公司、成明逊、李佩谦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钟艳诉称借款本金为60万元，其中55万元系转账，另有5万元系现金交付。俊好置业公司辩称仅收到钟艳借款55万元，不存在现金交付的5万元。成明逊、李佩谦辩称该笔5万元系钟艳扣除的砍头息，并未实际交付。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1.第一次庭审中，钟艳向一审法院陈述案涉借款其中5万系现金交付，但钟艳对于5万元现金的款项来源、交付时间、交付经过等未能向一审法院作出合理说明。但在第三次庭审中，钟艳陈述该笔5万元系李凤华以钟艳的名义向俊好置业公司出借的。两次庭审中钟艳的陈述存在矛盾，且即使钟艳陈述的该笔5万元李凤华系实际出借人，但李凤华是否实际将款项交付给俊好置业公司，因李凤华已去世，对于该笔款项的交付一审法院无法核实。2.钟艳向俊好置业公司出借的55万元均系通过转账方式完成，剩余5万元通过现金方式交付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3.《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自2012年11月20日起，乙方分两次向甲方借款”，按照钟艳的说法，则案涉借款系分三次交付给俊好置业公司，其说法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相矛盾。综上，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55万元。关于争点2，俊好置业公司对本案的还款与对（2021）川0112民初370号钟世明案的还款如何区分的问题。俊好置业公司从2013年起至2019年期间，持续向钟艳转款。基于钟艳与（2021）川0112民初370号原告钟世明之间的亲属关系，钟艳、钟世明及俊好置业公司均认可俊好置业公司对钟艳、钟世明的还款，除2020年7月13日的5000元系现金交付给钟世明的外，其余还款均系通过转款或现金存入的方式转入钟艳账户。钟艳、钟世明对所有钟艳账户收到的还款无法区分系针对钟艳的还款或钟世明的还款，俊好置业公司主张其还款顺序为先偿还钟艳后偿还钟世明。基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采纳俊好置业公司的意见。对于俊好置业公司还款，在偿还完钟艳的借款后，剩余的款项为偿还钟世明的借款。另，其中2014年4月8日通过成明逊转入钟艳账户的6万元，钟艳、钟世明主张系对钟世明的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成明逊手写的《现金日记账》上载明“2014年4月8日，转支钟世明利息，6万元”，结合成明逊于当日向钟艳账户转款6万元的事实，对该笔款项系对钟世明的还款予以印证，对于钟艳、钟世明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争点3，案涉借款是否清偿完毕的问题。钟艳主张2013年11月7日通过李佩谦转款40万元以及2013年12月25日通过成明逊转款38875元，系俊好置业公司偿还钟艳之前的借款，与本案无关。钟艳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于2012年3月3日至2013年4月6日的银行流水，证明其于案涉借款发生之前向李凤华交付了款项40万元，并认为该笔40万元系出借给俊好置业公司，俊好置业公司辩称未收到过该笔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钟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俊好置业公司对该笔40万元款项存在借款合意，且该款项未实际交付至俊好置业公司，不能证明实际借款人为俊好置业公司。故该笔40万元的款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若钟艳与李凤华之间对于该笔款项存在其他争议，可另行依法解决。综上，对于钟艳认为俊好置业公司40万元及38875元的还款与本案无关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为20%，钟艳主张从2012年11月21日起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系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行使，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案涉俊好置业公司的还款，一审法院按照先偿还钟艳后偿还钟世明的顺序进行核算（详见附表1），案涉钟艳的借款本息已于2015年2月16日清偿完毕。2015年2月16日偿还的82500元中剩余6863元及之后的还款均为偿还钟世明的借款本息。钟艳主张若俊好置业公司早已偿还完毕案涉借款，则不可能从2013年到2019年一直在向钟艳进行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钟艳的借款与钟世明案的借款，俊好置业公司均是通过钟艳的账户进行还款，在钟艳的借款本息清偿完毕的情况下，俊好置业公司的还款即可转换为针对钟世明案的还款，故对于钟艳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钟艳主张俊好置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借款本息已全部清偿，故钟艳主张成明逊、李佩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钟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010.5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13010.5元，由钟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钟艳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李凤华的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钟艳向李凤华转款40万元后，李凤华将其中的28万元现金用于公司开支，剩余12万元转给成明逊。2013年11月7日归还的40万元不是钟艳借给俊好置业公司的55万元中的还款；2、成都佳霖懋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霖懋源公司）《股东会决议》《追加保证合同》（2016年10月20日），拟证明截至2016年11月20日俊好置业公司仍欠付钟艳60万元。3、《收据》（2015年11月19日），拟证明俊好置业公司2015年11月19日向钟艳出具《收据》，载明流动资金借款60万元，按年息20%计息，按季付息；4、《涉俊好置业公司案款总分发表》，拟证明俊好置业公司涉嫌非法集资，为逃避法律责任，俊好置业公司要求钟艳于2020年3月3日以现金方式出借给俊好置业公司8万元，2020年4月3日以现金方式出借20万元。俊好置业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钟艳向李凤华转款20万元，与俊好置业公司无关，更不能证明李凤华取现金12万元交给成明逊；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对钟艳与钟世明的还款未进行区分，俊好置业公司对担保人李佩谦归还的40万元不知情。就按李凤华的安排及钟艳的要求签订了该合同；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也是因为对担保人李佩谦的还款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具，且同一笔款项有几份《收据》；对证据4表格内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表格外的手写部分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钟艳的证明目的。俊好置业公司二审中提交以下新证据：(2021)川0112民初736号、738号、74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2年4月5日李凤华给俊好置业公司的转款31万元、2013年4月5日李凤华给俊好置业公司的转款32.8万元、2014年4月5日李凤华转给俊好置业公司的6万元，系俊好置业公司向案外人邹福清、陈理珍、李丽华等人的借款，与钟艳无关，钟艳上诉主张对俊好置业公司另有40万元借款的事实不成立。钟艳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3份判决书所针对的3名案外人与俊好置业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与钟艳无关，也不能达到俊好置业公司的证明目的，相反能够证明俊好置业公司构成非法集资罪。本院认证：因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本院经二审查明：2012年4月3日钟艳向李凤华转款20万元，2013年4月6日钟艳向李凤华转款12万元，2013年4月7日李凤华向成明逊转款32.8万元。2015年11月19日《收据》载明：收到钟艳流动资金借款（2015年11月19日--2016年11月19日）60万元，按年息20%计息，按季付息。收款人处由成明逊签名，金额处加盖俊好置业公司财务专用章。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20日、由李佩谦作为股东签字、加盖“成都佳霖懋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的《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本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于2016年11月20日在佳霖懋源公司办公室召开。本次临时股东会一致同意对《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00183）项下的主债权、利息及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20日的《追加保证合同》载明：债权人（甲方）钟艳，债务人（乙方）俊好置业公司，两方（公司）佳霖懋源公司。经查，《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00183）中所述情况真实，丙方自愿追加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00183）担保人。成明逊、李佩谦、钟艳分别在保证人法定代表人、债务人法定代表人、债权人处签名捺指印。已生效的（2021）川0112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2年4月5日李凤华向俊好置业公司转款31万元，俊好置业公司“现金日记账”表载明该笔款项出借人为“邱乐清（李凤华）”。2013年4月5日（被上诉人陈述此处系笔误，实际应为2013年4月7日）李凤华再次向俊好置业公司转款32.8万元。《涉俊好置业有限公司案款总分发表》载明，涉俊好置业公司的执行案号有27个，其中钟世明实际分配金额63399.24元。二审中，成明逊陈述，李凤华向俊好置业公司转款，公司会出具《收据》。钟艳陈述，其主张的2012年3月3日、同年4月3日、4月6日出借给俊好置业公司的款项8万元（现金）、20万元（转款给李凤华）、10万元（转款给李凤华），合计40万元，因属短期借款，故没有要求俊好置业公司出具《收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进行审理。钟艳是否于2012年3月3日、同年4月3日、4月6日向俊好置业公司出借款项合计40万元，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钟艳上诉称，李佩谦于2013年11月7日转给钟艳的40万元，是归还2012年3月3日、同年4月3日、4月6日向俊好置业公司出借的款项合计40万元，与本案诉争的借款无关。俊好置业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后仍在向钟艳支付借款利息、出具借款《收据》，成明逊的佳霖懋源公司签订《追加保证合同》等事实表明，一审认定该40万元是归还本案钟艳诉请的借款，钟艳的借款本息已于2015年2月16日清偿完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而俊好置业公司、成明逊、李佩谦则称，因李凤华称钟世明年龄大了，要求俊好置业公司将款项一并支付给钟艳，成明逊和李佩谦因忘记曾经向钟艳转过40万元款项，就按李凤华的要求出具了《收据》和《追加保证合同》等。钟艳称李凤华于2013年4月6日收到钟艳的12万元后，连同账户中的其他款项于2013年4月7日转给成明逊32.8万元，但该32.8万元因为已给其他人出具《收据》，已判决给了其他人。对此本院认为，钟艳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于2012年4月3日向李凤华转款20万元，2013年4月6日向李凤华转款12万元，不能证明钟艳向俊好置业公司出借了40万元。鉴于钟世明和钟艳父女二人出借的款项，还款和利息均由钟艳一并收取的事实，即使2015年11月后俊好置业公司出具了《收据》《追加保证合同》等材料，也不足以反证钟艳除本案诉请借款外，还向俊好置业公司出借了40万元款项，李佩谦于2013年11月7日转给钟艳的40万元不是归还本案钟艳诉称的借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7日向钟艳转款4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钟艳在本案中诉请的款项已归还完毕，并据此判决钟艳本案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钟艳关于李佩谦于2013年11月7日转给钟艳的40万元不是归还本案借款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21元，由上诉人钟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正霞审判员  李婧杰审判员  魏云霞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高小敏附表1：钟艳案还款明细表（单位：元）出借时间出借金额还款时间还款金额年利率使用天数偿还本金偿还利息累计欠息累计本金2012.11.205500002013.3.82750015.4%10824382506205475622013.10.72750015.4%213027500217095475622013.11.740000015.4%313711292887101764332013.12.253887515.4%4835302357301411312014.3.63000015.4%7125772422801153592014.4.95020015.4%344854516550668142015.2.168250015.4%31366814882300综上，截至2015年2月16日，俊好置业公司欠钟艳的借款本息已全部清偿，2015年2月16日的还款82500元中剩余的6863元为偿还钟世明案借款本息。附表2:钟世明案还款明细表（单位：元）出借时间出借金额还款时间还款金额年利率使用天数偿还本金偿还利息累计欠息累计本金2011.1.253500002014.4.86000015%11690600001081443500002015.2.16686315%320068631473083500002015.6.165500015%1200550001095683500002015.11.27750015%164075001256573500002015.12.42000015%70200001066643500002016.10.3110000015%3320100000544173500002017.12.291000015%4240100001054033500002018.2.142000015%47020000921633500002019.2.21000015%3530100001329373500002020.7.13500015%52705000203738350000综上，截至2020年7月13日，俊好置业公司尚欠钟世明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203738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