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文煜，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克瑾，女，195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颖，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蓉，女，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颙，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栋迪，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文煜、陆克瑾(以下简称曾文煜方)因与被上诉人梅蓉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5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文煜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颖、被上诉人梅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颙、姚栋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文煜方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511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曾文煜享有上海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19.67％的份额，陆克瑾享有系争房屋66.66％的份额，梅蓉享有系争房屋13.67％的份额，系争房屋所有权归曾文煜方所有，由曾文煜以13.67％的份额比例按总价2，120，000元向梅蓉支付系争房屋折价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梅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海市临沂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临沂路房屋)原由陆克瑾母亲承租，后由陆克瑾及丈夫曾省辉共同出资买下售后公房产权，产权人登记为曾文煜，但实际上房屋所有权人应为陆克瑾及曾省辉。后为改善居住环境，曾文煜方及梅蓉将临沂路房屋以及汶水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汶水东路房屋)出售，置换购入上海市瑞虹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瑞虹路房屋)以及系争房屋，相关房屋置换及款项往来事实，曾文煜方、梅蓉已在另案生效判决中已自认。基于系争房屋的部分房款来源于临忻路房屋出售款，故系争房屋产权人登记为曾文煜、陆克瑾及曾省辉。前述房屋置换过程中的钱款明细能证明陆克瑾对系争房屋有出资贡献，故应当根据系争房屋登记和继承情况，确认陆克瑾享有系争房屋66.66％(2／3)的份额。2．曾文煜提供的完整银行流水明细可看出，自临沂路房屋出售款转入股票账户后，股票账户中的资金不存在亏损或消费，转出的钱款直接购买系争房屋，故不应认定存在婚前婚后财产混同情况，该笔售房款取得和使用与梅蓉无关。梅蓉辩称，不同意曾文煜方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起诉状中曾文煜方自认系争房屋购房款2，120，000元中的370，000元是曾文煜婚前个人财产，根据该陈述也就不存在陆克瑾、曾省辉对系争房屋有出资贡献。2．系争房屋购房款中有1，010，000元来源于梅蓉家里祖宅的拆迁安置款，系家人对梅蓉的婚内个人赠予，梅蓉收到后全部给了曾文煜用于购房。3．一审中曾文煜对于其父亲继承份额的放弃是恶意的，侵害了梅蓉的利益。4．曾文煜股票账户中的财产存在婚前婚后混同的情况。曾文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系争房屋归曾文煜方所有，曾文煜支付梅蓉房屋折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省辉(于2017年8月13日去世)、陆克瑾系夫妻，曾文煜系二人之子，曾文煜、梅蓉原系夫妻，二人于2008年3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3月29日经法院判决离婚。案外人金某于2015年12月26日向曾文煜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临沂路房屋购房款400，000元，曾文煜于2015年12月28日将该笔款项转入其股票账户。2016年，曾文煜、曾省辉、陆克瑾与案外人崔某某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6年3月25日，曾文煜将其股票账户990，000元转入其工商银行账户，又于次日将其工商银行账户950，000元转账支付崔某。2016年5月23日至5月24日，梅蓉向曾文煜工商银行账户分四次转账共计1，010，000元。2016年5月25日，曾文煜将其工商银行账户1，100，000元转账支付崔某。2016年8月，系争房屋产权人登记为曾文煜、陆克瑾、曾省辉，上海市房地产权证“附记”中载明为共同共有。一审另查明，2014年12月18日，梅蓉与上海唐镇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就上海市唐镇虹一村东市街XXX号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土地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拆迁协议)，载明：被拆迁人梅蓉，安置人曾文煜、曾恺轩(系曾文煜、梅蓉之子)。2016年2月4日，梅蓉母亲吴惠秀向其转账支付540，000元、632，369.62元。一审再查明，2018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沪0109民初144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曾文煜、梅蓉离婚，因系争房屋涉及他人，该案未做处理。(2018)沪0109民初14409号民事判决书另载明：“梅蓉辩称：……原、被告向被告父母借117万元，给原告父母购买车站北路房屋，该房屋产权登记在原告及原告父母名下”。2019年3月29日，本院作出(2019)沪02民终2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在共有基础丧失时可主张分割共有财产。系争房屋虽登记为曾文煜、曾省辉、陆克瑾共同共有，但系争房屋为曾文煜、梅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曾文煜在系争房屋所占份额应为其与梅蓉的夫妻共同财产。曾省辉去世后，其在系争房屋中所占份额应由法定继承人陆克瑾、曾文煜共同继承，曾文煜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法院予以确认，曾省辉在系争房屋中享有的产权份额应由陆克瑾继承。现曾文煜、梅蓉已经离婚，双方之间不存在共有基础，曾文煜主张与陆克瑾共同取得系争房屋所有权并支付梅蓉相应折价款，梅蓉亦表示同意，法院对此均予确认。关于系争房屋份额问题，曾文煜主张系争房屋购房款中部分来源于其个人婚前所有的房屋出售款，但其在购房过程中将临沂路房屋出售款与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混同，并无证据证明系争房屋购房款部分来源于曾文煜的婚前财产。故对曾文煜关于购房款中部分为其个人财产的主张不予支持。梅蓉主张系争房屋购房款的1，010，000元系其父母对其个人的赠与，但双方确认该笔款项系梅蓉名下房屋拆迁所得，且被安置人为曾文煜、曾恺轩，梅蓉将该笔款项转账给曾文煜用于购房，亦表明了其将家庭拆迁所得用于夫妻共同购买房屋的意图；即使该笔款项系梅蓉父母的赠与，但梅蓉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属于其父母对其个人的赠与，故对梅蓉关于购房款中部分为其个人财产的主张不予支持。梅蓉辩称曾省辉、陆克瑾未对系争房屋的购买进行出资，其对系争房屋产权人登记情况并不知情，曾文煜、曾省辉、陆克瑾登记为产权人侵犯了梅蓉的合法权益，曾省辉、陆克瑾不应享有产权份额。根据(2018)沪0109民初14409号民事判决书中梅蓉的辩称意见，显然梅蓉对于系争房屋购买、产权登记情况完全知情，故曾省辉、陆克瑾对系争房屋虽未实际出资，但登记为产权人应视为曾文煜、梅蓉对其的赠与。综合考虑当事人对共同财产的贡献大小，根据当事人对系争房屋价值的一致意见，法院确定梅蓉对系争房屋享有35％的产权份额，即曾文煜应支付梅蓉系争房屋折价款742，000元。遂判决：一、上海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曾文煜、陆克瑾所有，其中曾文煜享有70％的产权份额，陆克瑾享有30％的产权份额；二、曾文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梅蓉上海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款742，000元；三、驳回曾文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60元，由曾文煜负担15，444元，梅蓉负担8，31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曾文煜认为购房款中部分款项为其婚前财产，对梅蓉认为购房款中部分款项为其个人财产的主张均不予支持正确，理由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关于系争房屋产权份额的分割，本院认为，首先，系争房屋系由曾文煜、梅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故曾文煜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应属于其与梅蓉的夫妻共同财产，梅蓉可基于该法律关系分得相应的份额。其次，系争房屋的产权人登记为曾文煜、曾省辉、陆克瑾，共有形式为共同共有，而根据曾文煜与梅蓉离婚诉讼中梅蓉的自认，可以认定梅蓉对上述产权登记情况知情，其在本案之前亦未就产权登记提出过异议，故即便曾省辉、陆克瑾未就系争房屋的购房款予以直接出资，该产权的共同共有结果也应视为曾文煜、梅蓉对两人的赠与，曾文煜、曾省辉、陆克瑾可基于共同共有基础分割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再次，曾省辉于2017年8月13日去世，其在系争房屋中所占份额应由法定继承人陆克瑾、曾文煜共同继承，曾文煜在遗产处理前有权作出是否放弃继承的表示，现其明确放弃继承，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曾省辉在系争房屋中享有的产权份额应由陆克瑾继承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曾文煜方、梅蓉均可享有系争房屋产权的份额正确，但在酌定份额比例上未考虑系争房屋共同共有的情形，酌定结果有所失衡。故本院综合考虑房屋产权共同共有的基础以及当事人对共同财产的贡献大小，并根据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系争房屋价值按2，120，000元计的一致意见，对梅蓉可分得的产权份额比例予以调整，确定其享有系争房屋产权20％份额比例。同时，基于曾文煜、梅蓉已经离婚，且一审中曾文煜主张与陆克瑾共同取得系争房屋所有权并支付梅蓉相应折价款，梅蓉亦表示同意的事实，本院酌定曾文煜应支付梅蓉系争房屋折价款424，000元。综上所述，曾文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可予支持；对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51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51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曾文煜、陆克瑾所有，其中曾文煜享有40％的产权份额，陆克瑾享有60％的产权份额”；三、变更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51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曾文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梅蓉上海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款42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60元，由曾文煜、陆克瑾共同负担19，008元，梅蓉负担4，7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83元，由上诉人曾文煜、陆克瑾共同负担2，399元，由被上诉人梅蓉负担5，6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杨 俊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