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2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霞，女，197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杰，山东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司福运，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杰，山东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红伟，男，198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明，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玉爽，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正海，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张建霞、司福运因与被上诉人马红伟及原审第三人李正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10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霞、司福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继续执行嘉祥县产，驳回马红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红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李正海现在湖南省岳阳监狱服刑，并不是下落不明，不应当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开庭传票，并且李正海对本案关键证据售房协议的真实性及购房款的支付等关键证据未予质证，致使本案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马红伟与李正海、王桂玲于2012年9月25日签订售房协议，协议签订后预付定金14万元，付款方式分期付款，下欠205000元于2015年9月25日前付清。房款支付时间跨度长达三年，不符合交易惯例。同时该售房协议落款签订时间为2012年9月25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2年5月25日，从该前后矛盾的时间来看，该协议系因本案诉讼而伪造。2.马红伟与李正海约定房款为345000元，该款数额巨大，马红伟应提交房款支付凭证，马红伟提交的房款收条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不符合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尚且审查交付凭证，马红伟所谓支付的345000元房款不可能全部是现金，几张收条不能证明房款支付完毕。3.一审法院（2017）鲁0829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并未认定房款已经支付，同时该案是在李正海缺席的情况公告开庭审理的，李正海本人未认可收条的真实性；即使李正海认可收条，人民法院也应当对房款支付凭证进行审查。（2017）鲁0829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是在涉案房产被查封后作出的，该判决书存在为提起本案诉讼阻碍对涉案房产的执行与“李正海”倒签或伪造合同、伪造证据的可能。（2017）鲁0829民初1025号判决书所载明判项及内容不能作为一审裁判依据。4.马红伟提交的物业合同、缴费单据等材料存在前后不一、自相矛盾无法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己经实际占有涉案房产，同时也不能排除马红伟通过租赁或以其他理由使用涉案房屋的可能。同时，物业单位、燃气公司等生活日常缴费单位均不属于房地产登记确权单位，其提供的记名材料具有随意性，不具有民事证据要求的高度确定性，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排除执行是错误的。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查终结的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适用本规定。”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不同，执行异议为执行程序，执行异议之诉为审判程序，因此，该司法解释只能适用于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不能适用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不能适用该司法解释。2.该司法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而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李正海对涉案房屋享有实体性权利，马红伟提出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后，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因此，本案案由系执行异议之诉，应当从实体上审查马红伟所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执行，而不能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审理本案。（四）假设马红伟与李正海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但涉案房产网签备案至李正海名下，对外具有公示公信的法律效力，物权未变动至马红伟名下，李正海对涉案房产享有实体性权利，人民法院对涉案房产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当。1.李正海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期待权，马红伟对李正海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而不是物权期待权，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马红伟的权利无法对抗执行。在李正海未取得房屋权属登记证书的特殊情况下，马红伟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权利只能是债权请求权而不是物权期待权。2.李正海并未取得房屋权属登记证书，马红伟与李正海签订售房协议后，应当意识到本次交易行为有可能正向发展，也有可能逆向发展。正向发展即李正海取得房屋权属登记证书后将房产过户至马红伟名下，逆向发展即李正海无法取得房屋权属登记证书或取得房屋权属登记证书后拒绝将房产过户至马红伟名下。本案中，李正海及马红伟至今均未取得房屋权属登记证书。李正海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是物权期待权，且李正海已经交付了全部购房款，涉案房产被法院查封后已无法过户至马红伟名下，马红伟与李正海的房产交易行为已走向逆向发展。3.涉案房屋物权虽然登记于开发商山东碧城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但该房产已网签备案于李正海名下，李正海对涉案房产享有备案登记权及物权期待权。李正海系涉案房产的权利人，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等相关规定对该房产进行查封，查封行为合法有效。（五）假设马红伟就案涉房地产与李正海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但马红伟自购房伊始即负有过错。涉案房产所在小区的房屋不能办理房屋权属登记证书，不能成为其排除执行的理由。1.马红伟与李正海签订《售房协议》时明知涉案房产网签备案至李正海名下，马红伟可与李正海、开发商山东碧城置业有限公司协商变更网签至其名下，在签订协议后至法院查封时长达三年多的时间，也没有变更网签至马红伟名下。2.在李正海并未实际取得涉案房产房屋权属证书的特殊情况下，马红伟明知房屋存在权利瑕疵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对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应当具有预见能力。同时，马红伟也应当预见到将购房款的支付跨度约定为三年的法律风险，对于预见到风险但未采取防范措施的，系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对无法办理过户具有过错，不能排除执行。3.经查询企业信用信息公式系统山东碧城置业有限公司经营状态“在营（开业）企业”，一审通过推定方式认定涉案房地产开放商“山东碧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下落不明”，推定认为“涉案房产所在小区未办理初始产权登记的说法有一定的可信性”，以上推定均缺乏事实证明，同时“下落不明”的认定不适合于企业法人，缺乏法律的严肃性，通过推定的事实认定马红伟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缺乏事实依据。（六）一审判令张建霞、司福运承担案件受理费5827.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有违公平原则。1.本案诉讼费系依据马红伟主张的购买案涉房屋价款345000元计算而来，一审判决并未支持其“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马红伟承担。2.无论一审是否全部支持马红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用均应由马红伟承担。执行异议之诉在于纠正执行过程中对执行标的的执行错误，案涉房地产网签至被执行人李正海名下，张建霞、司福运基于对物权登记公示原则的信任，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申请查封、拍卖涉案房产符合法律规定。假设马红伟的执行异议请求应予支持，也是在纠正自己未将涉案房地产过户至自身名下的错误或过失，尽管该错误或过失可能不影响其所享有的实体权利能够排除执行，但其在一审案件中也属于过错方。根据“任何人不能因自己的过错获利”的民事基本原则，本案中作为申请执行人的张建霞、司福运无过错，不应因马红伟的错误或过失而承担损失。（七）一审判项与马红伟诉讼请求不符，应予撤销。马红伟诉求“停止对嘉祥县产的执行”，而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不得执行位于嘉祥县的房地产”。马红伟辩称，（一）一审审理程序合法。1.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零七条规定，执行异议之诉是“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而非“必须”，由此可见本案李正海是否到庭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再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系由案外人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本案只需审查马红伟是否能证明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李正海是否到庭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2.本案中一审法院系向李正海邮寄送达的开庭传票，经监狱主管部门转送给李正海，张建霞、司福运诉称系公告送达、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马红伟与李正海于2012年9月25日签订售房协议，约定总房款345,000元，先行支付了定金14万元，后续205,000元约定于2015年9月25日前付清，完全合理合法。本案房产系开发商抵偿给李正海的，除本案房产外还抵偿了多套，约定付款期限为三年，是买卖双方结合各自的经济状况协商一致确定的，合理合法。本案售房协议确系2012年9月25日签订，并有开发商山东碧城置业有限公司同日向马红伟出具的上房通知单、开口费收据等相印证，售房协议第三条记载的交房时间为2012年5月25日明显系笔误，并不影响协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2.马红伟与李正海约定房款为345,000元，首付14万元系2012年9月17日支付的，有李正海之妻王桂玲出具的收到条及银行流水相互印证。后续款项是分批支付的，前六次共计支付了30万元，也就是说除首付14万元外，剩余16万元是分五次支付的，因此每次支付数额并不算大，李正海出具的收条完全可以证实马红伟支付了该部分房款。最后的尾款45,000元，有李正海于2015年9月20日出具的收条并注明“全款已付清”予以证实。另外，在马红伟起诉李正海及其妻王桂玲、山东碧城置业有限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案件审理时，王桂玲也认可马红伟已付清房款。3.一审法院（2017）鲁0829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已明确认定李正海出具收条收到马红伟支付的房款345,000元的事实。李正海虽未到庭，但有其出具的收条，并且其妻王桂玲出庭明确认可，对于付款事实的认定没有任何问题。另外，除马红伟外，还有其他多户从李正海处购买该小区房产的当事人联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中很多房产并未被查封，由此可见张建霞、司福运主张该诉讼系因房产被查封，为了提起本案诉讼而“倒签、伪造”合同提起的诉讼，完全是无稽之谈。4.马红伟提交了涉案房产开发商在马红伟与李正海签订售房协议当天出具的上房通知单及开口费收据，以及与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协议、装修协议、房屋交验单、业主承诺书，以及自2012年10月1日至2020年度的物业、水、电、公用电、垃圾清运费等收据，以及燃气公司出具的燃气费明细，以及显示收货地址为涉案房产的马红伟之妻在淘宝、唯品会等平台的的网购记录。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马红伟在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居住涉案房产的事实。（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9月11日最高院通过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7条明确规定，法院在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时，可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规定。（四）涉案房产虽然网签备案在李正海名下，但对涉案房产享有实体权利的是马红伟，执行部门对涉案房产采取执行措施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排除对该房产的执行完全正确。1.李正海对涉案房产并不享有物权期待权，李正海在与马红伟签订售房协议时，已明确告知开发商，由开发商及物业公司在售房协议签订当日与马红伟直接办理了交房手续。李正海对该房产所有的权利均转移给了马红伟，李正海享有的仅仅是要求马红伟支付房款的债权请求权和协助马红伟办理过户登记的义务，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期待权的系马红伟。马红伟已按约付清房款并在涉案房屋居住了八、九年的时间，马红伟的物权期待权和生存权，依法足以排除强制执行。2.马红伟不应当意识到交易会发生逆向发展，李正海虽未取得房屋权属证书，但是马红伟与李正海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售房协议，并且买卖行为取得了开发商的认可，房屋交付给了马红伟，马红伟支付了全部房款，因此该交易只会正向发展，由李正海及开发商为马红伟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至于张建霞、司福运主张的被法院查封无法过户所以走向逆向发展，完全是强词夺理的错误观点，被法院查封只是在正向发展的过程中出现了障碍，本案诉讼也正是马红伟为排除障碍而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是赋予马红伟的法律武器。（五）马红伟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没有任何过错。1.正是因为涉案房产网签备案在李正海名下，所以马红伟与李正海签订售房协议才正确合法，马红伟并非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此无法网签备案至马红伟名下，马红伟对此没有任何过错。2.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未取得房产证的房屋不得买卖，因此马红伟购买该房产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次，马红伟与李正海在签订售房协议购买该房产时得到了开发商的认可，并系开发商及物业直接为马红伟办理的上房手续，马红伟有理由相信与李正海签订售房协议购买该房产没有任何问题，证明马红伟已经尽到了本次交易中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马红伟对于无法办理过户登记不具有预见可能。最后，《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第（四）项规定的“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是说的未办理过户登记是因存在客观障碍，比如本案出卖人尚未办理产权登记等情形，而不能追溯扩大到买受人最早决定购买时的心态来主观归罪，如果这样追溯扩大的话，那么每一个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都可以以该理由驳回案外人的异议了，因为只要没过户就可以归咎于案外人起初就不应该购买，对于买受人明显过于苛刻，法律不能强人所难。3.本案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很明确，是因为对马红伟来说客观上不能办理，并不是客观上能办理而马红伟主观决定不办理后被查封执行，如果马红伟可以主观决定办理的话，就不用起诉李正海和开发商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知，打官司是人们穷尽其他途径解决不了问题时的最后手段，所以马红伟肯定在起诉前多次要求李正海夫妻及开发商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迟迟未果最终才起诉至法院的，从嘉祥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也可以证明这一点，马红伟在起诉前一直在积极寻求办理产权登记，最后联系不上李正海和开发商了，实在没有办法于是诉至法院，对李正海及开发商系公告送达的开庭传票。另外，双方协议虽然系2012年签订的，但是约定的付清价款的时间系2015年9月25日，实际付清价款的时间是2015年9月20日，在付清价款之前要求李正海夫妻为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明显不会得到支持，在付清价款后至涉案房产被查封，只有七个余月的时间，从付清价款后至马红伟起诉也只有不到一年半的时间，足以证明马红伟一直在积极的行使自己的权利，因此对于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因马红伟自身原因，一审判决排除执行完全正确。4.山东碧城置业有限公司虽然在企业公示系统中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但是同时可以看出，该公司自2016年起未再报送企业年度报告而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显示“在营企业”只能说明该公司未注销。另外，公示系统显示，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该企业列入异常经营的原因是“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与企业取得联系”。再通过裁判文书网查询可以看出，除马红伟外，涉案房产所在小区还有十多位住户起诉该公司要求办理过户登记，并且均是向该公司公告送达的开庭传票。一审法院并未推定该公司下落不明，而是该公司下落不明的事实印证了马红伟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并且马红伟并非涉案房屋所在小区未办理产权登记的个例。（六）一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完全正确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安徽省高级法院的答复》，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应按照财产案件标准计收案件受理费。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对象是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只不过案外人可以同时提出确认权利的诉讼请求。也就是说，即使案外人只要求排除执行，案件受理费也按财产案件标准计收案件受理费，本案诉讼费用与案外人是否同时提出确认权利的诉讼请求无关。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判决支持了马红伟要求排除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只是附带的确认权利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张建霞、司福运作为主要诉讼请求的败诉方，一审判令其承担案件受理费的90%即5827.5元完全合理合法。（七）一审判决项完全正确。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就是为了排除执行、要求“停止、不得”执行，马红伟在诉讼请求中写为“停止执行”只是用词不规范，但并不影响排除执行的目的，马红伟的诉讼请求是明确具体的，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作出规范用词的判决，完全正确合法。李正海未作陈述。马红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停止对嘉祥县产的执行；2.确认嘉祥县产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碧城置业有限公司抵付给李正海位于嘉祥县，其中包括涉案的碧城华园小区2号楼东一单元402室的房屋。2011年1月10日，山东碧城置业有限公司与李正海就涉案房屋买卖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山东碧城置业有限公司并向李正海出具了金额为354459元的房款收据。涉案房屋并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只是办理了网签备案。2012年9月25日，马红伟（乙方）与李正海、王桂玲（甲方）签订售房协议一份，由李正海、王桂玲将网签在其名下的涉案房产以345000元的价格出卖给马红伟。售房协议约定，乙方于协议签章后向甲方预付定金14万元，付款方式：分期付款，下欠25万元于2015年9月25日前付清。马红伟向李正海支付了14万元。山东碧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直接给马红伟下达了上房通知书，马红伟正式入住涉案房屋，其后以自己的名义交纳物业费等。直到2015年9月20日，马红伟向李正海付清全部购房款。2018年6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811民初102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李正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张建霞、司福运借款本息135万元，并以借款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承担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银行利息。二、被告李正阳对上述借款本息13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6)鲁0811执保63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李正海名下位于嘉祥县祥曾园小区2号楼1单元1-402室、2号楼1单元1-502室、7号楼4单元4-302室三套房产。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2019年4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811执936号执行裁定书，对上述房屋续行查封。马红伟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鲁0811执异125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该司法解释要求异议人作为一般买受人，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的物权期待权须符合上述4个要件才能排除执行。案外人马红伟与王桂玲、被执行人李正海于2012年9月25日签订《售房协议》，直至本院查封将近4年的时间，该期间内异议人一直未要求王桂玲、李正海更改网签备案或以其他途径主张物权期待权，不能认定其非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案外人马红伟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物权期待权，不能排除执行。故裁定驳回异议人马红伟的异议请求。另认定，在马红伟于2017年3月1日以山东碧城置业有限公司和李正海、王桂玲为被告向嘉祥县人民法院提起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时，山东碧城置业有限公司和李正海均已下落不明。另据马红伟称，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房屋均未办理确权登记。一审法院提示张建霞、司福运，如对马红伟的这一说辞有异议，可在查证后回复。张建霞、司福运逾期未作答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对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是否属于买受人自身原因的问题。所谓办理过户登记，与更改网签备案法律意义大不相同。根据山东碧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即下落不明的事实，马红伟所谓整个小区均未办理初始产权登记的说法有一定的可信性。不能办理初始登记，就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故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不应认定责任在马红伟。马红伟要求排除执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予支持。房屋属于不动产，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现涉案房屋既未登记在李正海名下，更未登记在马红伟名下，因此，马红伟要求确认嘉祥县产的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嘉祥县的房产；二、驳回原告马红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75元，由原告马红伟负担647.5元，被告张建霞、司福运负担582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马红伟提交了以下证据：1.马红伟之妻丁海霞的农业银行流水一张，显示丁海霞于2015年4月4日向李正海之妻王桂玲转账支付房款3万元，该银行记录与马红伟一审提交的李正海及其妻出具的3份收条相印证，李正海在收到该3万元后当日向马红伟出具的收条记载共六次收到马红伟支付的房款30万元，总房款为345,000元，截至2015年4月4日支付该3万元后尚欠房款45,000元，王桂玲于2014年3月20日出具的收条记载下欠房款75,000元，所以2015年4月4日又支付该3万元后正好下欠45,000元，李正海于2015年9月20日出具的收条记载收到45,000元房款已付清。拟证明马红伟支付了全部房款。张建霞、司福运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虽有转账记录但不能证明支付的是购房款。2.马红伟及涉案房产所在小区其他众多业主共同到嘉祥县信访局寻求政府处理房产办证事宜时拍摄的视频3份以及嘉祥信访局出具的涉案小区信访代表分别于2015年7月1日、2016年8月31日和2021年3月15日的信访登记表3张，拟证明涉案房产所在小区众多房产因开发商下落不明，至今无法办理房产登记的事实，可以印证本案房产并非因马红伟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张建霞、司福运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视频中看不出信访所指向的小区是案涉小区，也不能证明马红伟对购买李正海涉案房产没有过错，涉案房产网签备案于李正海名下，马红伟购房时已明知李正海没有取得房屋权属登记证书。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9月17日，李正海之妻王桂玲出具收到案涉房款14万元的收条；2014年3月20日，王桂玲出具收到丁海霞房款4万元的收条，同时载明下欠房款75,000元；2015年4月4日，丁海霞向王桂玲转账3万元，李正海当日出具6次收到房款30万元的收条；2015年9月20日，李正海向马红伟出具收到房款45,000元的收条，该收条注明全款已付清。上述证据证明马红伟已向李正海付清房款345,000元。案涉房屋燃气开户日期为2013年3月18日，客户名称为马红伟；丁海霞2014年1月网购所留收货地址为碧城华园2号楼，结合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等证据，可以认定山东碧城置业有限公司2012年9月将案涉房屋交付给马红伟的事实。2015年、2016年、2021年，碧城华园小区业主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该小区房产证办理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且房屋买受人提出的异议符合该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在执行异议审查时都可以排除强制执行的话，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当然可以排除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马红伟与李正海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法院查封前马红伟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并已付清全部房款；在马红伟付清房款时，因开发商原因案涉房屋未能变更登记到李正海名下，故马红伟未办理过户登记非因其自身原因。马红伟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马红伟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仅是因为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建霞、司福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5元，由上诉人张建霞、司福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夏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