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凉水河二街8号院12号楼1层101。法定代表人：林清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飞，北京故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定宏，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煜，男，197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均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丽，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云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隋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云科技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改判：1.我公司无需向隋煜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8881.6元；2.我公司无需向隋煜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8364.35元；3.我公司无需向隋煜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2183.91元；4.我公司无需向隋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0000元。事实和理由：1.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以及公司章程、公司薪酬管理制度和劳动合同的约定，我公司有权调整隋煜的岗位和工资标准，我公司依法依约行使调整隋煜岗位和工资标准的权利，是具有合法性的。隋煜在业绩承诺期没有实现业绩承诺，我公司调整其岗位并按公司薪酬管理制度的规定相应调整其工资标准，是具有合理性的。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调整隋煜工资标准不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系事实认定错误。2.我公司已足额支付了隋煜2020年4月的劳动报酬，不存在拖欠和克扣的情形，无需向其支付工资差额。隋煜担任高管职务期间的工资，其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标准工资均是与高管职位相匹配的。2020年1月至3月，我公司在隋煜不再担任高管职务，不再履行高管职责也不承担高管责任后，仍按原标准向其支付了工资。2020年4月开始，隋煜薪资由我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和公司章程与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进行了合法合理的调整。在新冠疫情稳定后，隋煜未按我公司制度要求正常出勤的情况下，我公司仍按核定标准如数向隋煜发放了全额的工资，并不存在拖欠和克扣的情形。3.隋煜提起仲裁请求时，2020年5月份工资发放时间尚未届至，我公司不存在拖欠克扣情形。隋煜要求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在隋煜未再担任高管，工资数额已进行调整的情况下，隋煜要求我公司仍按高管薪资标准向其支付2020年5月份工资，没有依据。4.隋煜违反服务期限承诺，主动解除与我公司的劳动合同，我公司依法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我公司以薪酬管理制度对隋煜的劳动报酬予以调整，系基于企业经营自主权而非恶意拖欠。隋煜在工资调整后，没有给予我公司任何协商机会，在我公司没有拖欠工资恶意的情形下，即以仲裁、诉讼程序附加给我公司支付巨额经济补偿金的义务，违反了劳动合同法中的公平原则。隋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予维持。祥云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我公司无需向隋煜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2800元；2.我公司无需向隋煜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的工资14482.75元；3.我公司无需向隋煜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2183.91元；4.我公司无需向隋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隋煜于2014年9月29日入职祥云科技公司，任副总经理（核心管理团队成员），并通过持有某有限合伙企业的合伙份额的方式间接持有祥云科技公司的股权。祥云科技公司与隋煜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14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28日的劳动合同和起止期限为2017年9月29日至2022年9月28日的劳动合同。祥云科技公司与隋煜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工资额根据本人的职位、工作能力及工作表现而定，祥云科技公司在认为必要时，将根据经营情况、隋煜的工作表现及职位变动调整隋煜的工资。祥云科技公司与隋煜在劳动合同中未约定后者的月工资标准的具体数额。隋煜的实际月工资标准为35000元。隋煜的工资计算周期为自然月，祥云科技公司在每月10日左右向隋煜支付上个自然月的工资。隋煜无需打卡考勤。2017年3月10日，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华股份公司）与包括隋煜持有份额的有限合伙企业等祥云科技公司（即目标公司）的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前者受让后者持有的祥云科技公司的75%的股权；目标公司2017年至2019年度实现的经审计后的净利润分别不低于5000万元、7000万元、9000万元；目标公司2017年至2019年度应收款的管理水平不得低于2015年和2016年的平均值。另，隋煜签署关于服务期限的承诺函，承诺：自本次交易结束之日起五年内不主动提出从祥云科技公司离职。2017年5月19日，上述股权交割完毕。2019年12月31日，祥云科技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通知隋煜，免去隋煜的副总经理职务。2020年1月1日，祥云科技公司在OA系统发布关于祥云科技公司管理班子调整的通知，公布了董事会对管理班子的调整决定，即新任命了总经理和四名副总经理，并宣布原祥云科技公司管理班子任命自动失效。2020年4月30日，祥云科技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通知隋煜，从2020年4月1日起将隋煜的月工资标准由35000元调整为5500元，并要求隋煜从2020年5月1日起考勤打卡。祥云科技公司应按照正常出勤的标准向隋煜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2020年5月10日，祥云科技公司向隋煜实际支付了上述期间的工资2200元。祥云科技公司在上述期间为隋煜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隋煜在上述期间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金额共计为3918.4元。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5日期间为劳动节假期。隋煜在2020年5月6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休带薪年休假。祥云科技公司向隋煜实际支付了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的工资2200元。祥云科技公司在上述期间为隋煜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隋煜在上述期间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金额共计为3918.4元。2020年5月15日，隋煜向祥云科技公司送达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无故克扣2020年4月份的工资，没有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工资”为由，与祥云科技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隋煜在其与祥云科技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的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5000元。隋煜在2018年度应休10天年休假，祥云科技公司未安排隋煜休该年度的年休假。2020年5月26日，隋煜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京开劳人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隋煜与祥云科技公司在2014年9月29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祥云科技公司向隋煜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2800元；3.祥云科技公司向隋煜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工资14482.76元；4.祥云科技公司向隋煜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2183.91元；5.祥云科技公司向隋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0871.44元。2020年12月4日，京开劳人仲委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20]第2036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隋煜与祥云科技公司在2014年9月29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祥云科技公司向隋煜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2800元；三、祥云科技公司向隋煜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的工资14482.75元；四、祥云科技公司向隋煜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2183.91元；五、祥云科技公司向隋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0000元；六、驳回隋煜的其他申请请求。隋煜同意上述仲裁裁决；祥云科技公司同意第一项裁决，不同意第二项至第五项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祥云科技公司单方调整隋煜的月工资标准的做法是否具有正当性。本案中，祥云科技公司与隋煜在劳动合同中未约定后者的月工资标准的具体数额。隋煜的实际月工资标准为35000元。祥云科技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通过电子邮件单方通知隋煜从2020年4月1日起将其月工资标准由35000元调整为5500元。祥云科技公司主张，根据公司法（即董事会有权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副总经理及其报酬事项）、祥云科技公司章程和祥云科技公司薪酬管理办法的规定，以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其公司在隋煜在业绩承诺期间未达成业绩承诺的情况下，解除隋煜的副总经理职务并调整隋煜的月工资标准和构成的做法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隋煜对祥云科技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对于双方的上述争议，第一，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报酬属于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虽然祥云科技公司与隋煜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后者的月工资标准，但双方已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将隋煜的月工资标准确定为35000元，故祥云科技公司如调整隋煜的月工资标准，需以双方协商一致为前提。据此，祥云科技公司单方调整隋煜月工资标准的做法，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第二，降低工资标准属于对劳动合同内容的重大变更。即便祥云科技公司的董事会有权决定或调整副总经理的工资标准，其就相应事项作出的决定，亦属于公司内部作出的单方决定，即便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也仅是具备内部合规性，故董事会的相应决定，如需对作为劳动者的隋煜发生对外效力，仍须以双方协商一致为前提。据此，祥云科技公司依据董事会决议单方调整隋煜月工资标准的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显属不当。第三，祥云科技公司提交了薪酬管理办法，该办法中载明：“薪酬结构不同的岗位间的员工调岗，原则上从调动之日起，按照原岗位的标准工资金额，依新岗位的薪酬结构进行重新组合”。即调整员工的工作岗位，其原岗位的工资标准不变。由此可见，祥云科技公司单方调整隋煜的月工资标准的做法，不符合上述规定。第四，关于祥云科技公司所称的隋煜未达成业绩承诺的问题。相应的业绩承诺载于科华股份公司与有关相对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中，而隋煜并非相应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同时，上述协议并非劳动法律法规所调整的范畴，而工资却属于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范畴，但双方却未就上述业绩承诺的达成情况与隋煜的月工资标准具有关联性进行约定。况且，上述协议中的业绩达成情况，受市场、经营、技术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即业绩达成情况具有经营风险的性质，而经营风险应属用人单位应承担的范畴，祥云科技公司以此作为调整隋煜月工资标准的理由，欠缺合理性和正当性。第五，祥云科技公司在2020年4月30日决定溯及既往的从2020年4月1日调整隋煜月工资标准的做法，亦存在明显失当。综上，法院认定，祥云科技公司单方调整隋煜月工资标准的做法，不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不应对隋煜发生法律效力，即隋煜的月工资标准仍应为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祥云科技公司和隋煜均同意京开劳人仲字[2020]第2036号裁决书中的第一项裁决，且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该项裁决并无不当，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关于祥云科技公司是否应向隋煜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的问题。根据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祥云科技公司应按照正常出勤的出勤标准和35000元的月工资标准向隋煜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而祥云科技公司仅向隋煜实际支付了上述期间的工资2200元，结合隋煜在上述期间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金额共计为3918.4元的事实进行核算，祥云科技公司实际克扣了隋煜上述期间的工资28881.6元，故隋煜有权要求祥云科技公司支付该工资差额。据此，对祥云科技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隋煜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京开劳人仲委相应裁决的数额，高于法院核定的数额，法院予以调整。2020年5月1日（计薪日）至2020年5月5日期间为劳动节假期。隋煜在2020年5月6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休带薪年休假。结合隋煜的月工资标准进行核算，祥云科技公司应向隋煜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的工资14482.75元，而祥云科技公司已向隋煜实际支付了上述期间的工资2200元，隋煜在上述期间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金额共计为3918.4元，故祥云科技公司实际还应向隋煜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8364.35元，故隋煜有权要求祥云科技公司支付该工资差额。据此，对祥云科技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隋煜支付上述期间的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京开劳人仲委相应裁决的数额，高于法院核定的数额，法院予以调整。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隋煜在2018年度应休10天年休假，祥云科技公司未安排隋煜休该年度的年休假，故隋煜有权要求祥云科技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据此，对祥云科技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隋煜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京开劳人仲委相应裁决的数额并无不当，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隋煜是以“无故克扣2020年4月份的工资，没有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工资”为由而与祥云科技公司解除的劳动合同。根据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祥云科技公司确实存在无故降低并克扣隋煜2020年4月的工资的行为。据此，隋煜有权要求祥云科技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祥云科技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隋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京开劳人仲委相应裁决的数额并无不当，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与隋煜在2014年9月29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隋煜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8881.6元；三、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隋煜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8364.35元；四、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隋煜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2183.91元；五、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隋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0000元；六、驳回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祥云科技公司提交：1.祥云科技公司2019年度审计报告节选；2.祥云科技公司销售提成管理办法，以证明其公司业绩及销售提成比例，主张隋煜调整后工资的构成为标准工资5500元+销售提成，如果隋煜团队能取得与2019年类似的业绩，则按照销售提成管理办法规定，隋煜的收入远高于其担任副总经理期间的收入。隋煜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隋煜于2014年入职祥云科技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虽未明确隋煜的月工资标准，但双方已以实际履行的方式确定隋煜的月工资标准为35000元。祥云科技公司于2020年4月通知隋煜月薪调整为5500元，并未与隋煜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祥云科技公司称薪资调整的原因系隋煜的副总经理职务经由公司董事会决议免除，固然董事会可以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行使聘用或解聘总经理、副总经理等高级管理人员的权利，但同时祥云科技公司与隋煜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还应受劳动法律法规的约束，确定隋煜的新任职位以及调整隋煜薪酬标准属于双方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重大变更，依法仍应由双方协商确定，祥云科技公司单方确定的，应具备合法性及合理性。关于祥云科技公司主张的隋煜未达到业绩承诺问题，相应的业绩承诺载于关于祥云科技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中，隋煜并非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祥云科技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公司业绩承诺的达成情况与隋煜的月工资标准具有关联性。祥云科技公司单方给隋煜安排了销售岗位并重新确定其薪资构成及薪资标准，但调整前后的两个岗位在职级和基础薪资方面有显著降低，并未取得隋煜接受和认可，祥云科技公司亦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公司单方安排隋煜岗位及薪酬的合理性。故在双方没有就变更双方劳动关系中关于职位及薪资的重要内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祥云科技公司按照其公司单方的变更决定发放隋煜2020年4月工资，构成未足额支付隋煜劳动报酬。一审法院判令祥云科技公司按照隋煜原工资标准补发相应月份的工资差额，并无不当。祥云科技公司不同意补发工资差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鉴于祥云科技公司存在上述未足额支付隋煜劳动报酬的行为，隋煜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可获得经济补偿的情形。隋煜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事项时所做关于服务期限的承诺，并不能排除其依据劳动法所享有的劳动关系解除权，故祥云科技公司以隋煜违反服务承诺期为由，要求改判无需向隋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祥云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天地祥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洁二〇二一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 金铭书 记 员 陈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