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5民终61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新东昌圣精密模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联谊路98-18号。 法定代表人：田玉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晨曦，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新强，男，1983年8月16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户县。 上诉人苏州新东昌圣精密模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昌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关新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10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东昌圣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苏0506民初10149号民事判决中关于经济补偿金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或者发回重审。2.撤销(2020)苏0506民初10149号民事判决中关于2020年2月份工资差额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20年2月份工资差额或者发回重审。3.撤销(2020)苏0506民初10149号民事判决中关于2019年度年终奖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年终奖4000元或者发回重审。4.撤销(2020)苏0506民初10149号民事判决中关于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前述未休年休假工资4923.04元或者发回重审。5.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以及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关于经济补偿金、2020年2月份工资差额、2019年度的年终奖以及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贵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具体分述如下：1.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74156.64元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一审时阐述了其就未按时发放劳动报酬事宜已多次向被上诉人说明情况、沟通协商，并积极承诺发放工资，被上诉人也表示认可，且上诉人确因客观原因资金周转产生问题未按时支付，实非违法克扣、恶意拖欠，不存在主观恶意，而一审法院否定上诉人资金周转产生问题的客观事实以及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迟延发放工资的事实，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20年2月份工资差额6153.65元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对其2020年2月份的工资已签字确认无异议，不存在所谓的差额，而一审法院否定被上诉人签字确认认可其2020年2月份工资的事实，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3.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8000元无事实依据。原被上诉人就年终奖事宜曾约定下一年度发放上一年度的年终奖，且每半年发放一半，分两次发放完毕，发放期间被上诉人需处于在职状态，若离职则不发放。故被上诉人2019年度的年终奖上诉人仅需支付4000元，而剩余的4000元由于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无需发放，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客观事实，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9846.08元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累计参加工作已满10年未满20年，而已知其累计工作已满1年，故其2019年度年休假应为5天，2020年度年休假应为3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为4923.04元，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存在伪造可能性的劳动合同认定其自2004年开始工作，累计工作年限已超过10年，事实认定错误。 新东昌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无需向被告关新强支付经济补偿金74156.64元、2020年2月工资差额6153.65元；判令支付被告2019年度年终奖40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4923.04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1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6日，被告关新强到原告新东昌圣公司就职，负责编程工作，之后担任工程部主管。自2017年10月起，原告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2020年8月11日，被告向原告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其于2012年7月16日入职，劳动合同、规章制度均明确每月10日发放上月工资，但原告长期存在拖欠工资的违法行为，每月工资都要多次催要；截至2020年8月11日，原告仍未发放2019年10月的工资9903元、2019年度年终奖8000元、2020年5月至7月的工资，构成“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自2017年10月起，原告才开始购买社会保险，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侵害其合法利益，故通知原告即日解除劳动关系，最后在岗日期为2020年8月11日。原告于2020年8月12日签收该通知。被告表示，其入职时与原告签订过3年期限的劳动合同，后来未再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则称，其与被告签订过劳动合同，原有合同到期后应已续签，被告确实工作至2020年8月11日，就没有再来上班。 之后，被告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78451.09元、2019年度年终奖8000元、拖欠工资36497.26元（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8月11日）、2020年1月和2月的工资差额6872.09元、2020年5月和6月的工龄奖差额2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1437.56元。该仲裁案件审理中，原告确认未支付被告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8月11日的工资36497.26元、2020年1月工资差额718.44元、2020年5月和6月的工龄奖差额200元。苏州市吴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吴劳人仲案字[2020]第26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8月11日期间拖欠工资36497.26元、2020年1月及2月工资差额6872.09元、2020年5月及6月工龄奖差额200元、2019年度年终奖80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9846.08元、经济补偿金74156.64元。原告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被告未进行起诉。 庭审中，原告表示，就仲裁结果，其对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8月11日期间的拖欠工资36497.27元、2020年5月及6月工龄奖差额200元、2020年1月工资差额718.44元没有异议，但不认可2月份工资差额6153.65元；2019年度的年终奖确为8000元，经济补偿金应按被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被告称，其与原告约定每月固定工资8300元，每周工作6天，每天8小时，超出时间另行计算加班费，2020年2月的工资差额应按8300元扣除实发工资予以计算。 另，原、被告对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1日未休年休假每日工资基数307.69元无异议，认可每天年休假工资金额为615.38元，仅对年休假天数存在争议。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 关于原告是否属于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原告称，其资金周转出现问题，才迟延发放工资，并非主观恶意拖欠工资，其多次与被告沟通，被告已予以认可。就此，原告提供以下证据： 1、被告与彭建东的聊天记录，被告于2020年7月28日表示“再过一个多月，公司就要搬到宜兴那边”，“现在重新签新公司的劳动合同……工龄奖应该不会清零吧”，彭建东说“你们老员工不会的”；被告讲“过去后工资还有没有上调的空间……宜兴那边建新厂，资金紧张，工资也一直拖欠晚发”，彭建东回复“加肯定是要加的”，“公司资金问题现在正逐步解决，很快会恢复正常”；被告问“2019/10月份工资和2019年年终奖8000，最快啥时能清一下”，彭建东讲“这个月能正常把5月份的发掉”。 2、被告与彭建东的聊天记录，被告于2020年5月16日问彭建东“去年6、10、11、12月份工资，和去年一年的年终奖，今天能到账不”，彭建东说“马来西亚汇来的钱，星期一、二才能换出来”；被告于2020年7月3日问“2019年6月、10月份工资和年终奖，今天能发下来不”，彭建东回复“发不下来，把4月发完勉强够”；被告于2020年7月18日讲“今天能不能把2019年6月份工资或去年年终奖先发给我”，彭建东回复“我等下去要一下钱，看看能不能要到一点”，被告说“好的”。 3、“苏州新东昌圣”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有人于2018年11月10日到群里发送信息，讲到“原计划10号今天发工资的，因客户货款严重拖期造成公司资金困难上个月还有几位没有发放工资的，下星期货款回来会陆续发放”；在微信中查找聊天记录，可以看到彭建东于2018年10月、11月多次在微信群提及工资会陆续发放。 对此，被告表示，以上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与原告约定每月10日发放工资，但原告自2019年6月起经常拖欠工资，其多次催要，原告都未能及时足额发放，其从未认可原告的拖欠行为，对此并无办法；原告在宜兴买地建造厂房，不存在资金困难。被告同样提供上述聊天内容，用于证明其多次催要工资、年终奖的事实。与上述证据相比，被告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包括2020年7月20日至8月4日与彭建东的聊天内容，彭建东于7月20日向被告转账支付9152元，被告问“这是哪个月的工资”，彭建东说“6月”，被告说“若有多余的，19年年终奖也发一下”；被告于8月4日问彭建东“2019年年终奖那8000元能不能先发”，彭建东回复“这几天还不行”。就被告提供的聊天记录，原告无异议。 二、关于2020年2月工资差额的问题，原告提供2020年2月工资条，可以看出被告职位编程，基本工资2020元，应出勤天数22天，出勤天数6天，加班费1000元，岗位补贴1800元，绩效奖金2480元，额外奖金300元，应发工资7923.61元，工龄奖700元，加班费300元，奖励300元，应扣款项事（病）假6153.85元、保险323.61元，实发工资2746元，被告在工资条中签字确认。原告表示，被告已签订2020年2月的工资条，工资不存在差额，被告2月份出勤天数6天，工资条扣除未上班的工资。 被告对工资条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其签字只是代表收到该笔工资，不能证明已认可该金额，2月份上班天数确为6天，不存在加班，原告写了300元的加班费，原本放假时间就是正常国家假期，后出现疫情，原告于2020年2月23日复工，导致假期延长。关于工资组成情况，被告提供以下证据： 1、2012年7月至2020年6月工资条，显示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加班费、岗位补贴、绩效奖金、全勤奖金、工龄奖、加班工资组成，再扣除事（病）假及保险金额，得出实发工资金额；被告于2019年3月至2020年6月的实发工资分别为10640元、8412元、12046元、9152元、8508元、9123元、8522元、9003元、9560元、9355元、4447元、2746元、8564元、9335元、8485元、7614元。被告称，工资原本现金发放，自2015年调整为银行转账支付。 2、聊天记录，显示彭建东于2016年12月、2017年1月、2017年2月向被告发放工资条，案外人余香于2019年7月、2020年5月向被告发放工资条。被告表示，彭建东、余香均向其发送工资条，金额与实发工资一致。 3、聊天记录，系奥惠模架科技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奥惠公司）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彭建东于2019年12月17日表示，1月22日至1月31日春节放假时间，2月1日开工；后来，彭建东于2020年2月22日通知所有人明天正式上班。被告表示，奥惠公司是彭建东在昆山成立的新公司，其从甪直搬到昆山工作，后来公司又要搬到宜兴，彭建东通知上班时间为2月23日。 就此，原告对工资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其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与工资条一致，工资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发放；对彭建东的聊天记录无异议，但不认可余香的聊天记录；对奥惠公司的聊天记录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其复工时间确实为2020年2月23日。 三、关于2019年度的年终奖，原告表示，2016年、2018年的年终奖都是6月份发一半，10月份发一半，并提供以下证据： 1、被告与彭建东的聊天记录，被告于2017年2月询问“去年年终奖能不能先发一部分，压一年，时间跨度太长了”，彭建东回复“6月份发一半，10月份发一半”。 2、被告与彭建东的聊天记录，被告于2020年1月10日问“2018年下半年年终奖4000先发给我”，彭建东说“星期一可以吗”，被告说“可以”；被告于2020年8月8日向彭建东发送信息，写明“2019/10月份工资9903+2019年终奖8000，再加上2020年5月6月7月工资一共有42026元没发”，彭建东回复“快了”。 针对上述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原告已确认2019年度的年终奖8000元，双方从未约定离职后不再发放年终奖。被告同样提供上述聊天记录，用于证明一直向原告催要工资、年终奖。 四、关于年休假工资，被告表示，2004年其来到苏州工作，之前在多个公司上班，累计工龄已满10年，2019年的年休假天数应为10天，2020年的年休假天数应为6天，部分劳动合同未能找到。就此，被告提供以下证据： 1、劳动合同书，系被告与重村钢模机械工业（苏州）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期限为2004年12月1日至2006年7月31日。 2、劳动合同书，系被告与可胜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期限为2007年5月10日至2008年5月9日，该份合同记载被告毕业的院校、专业，参加工作时间为2003年7月。 3、个人所得税完税凭证，期限为2009年9月至2010年12月，详细列明被告的交税情况。 经质证，原告对两份劳动合同书不认可，认为存在伪造的可能；对完税凭证无异议，但被告未能充分证明已工作满10年，2019年度年休假天数应为5天，2020年的年休假天数应为3天。 一审法院认为，从庭审查明情况看，可以确定原、被告于2012年7月建立劳动关系，2020年8月解除劳动合同。经仲裁裁决，原告应支付被告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8月11日拖欠的工资36497.27元、2020年5月及6月工龄奖差额200元。原、被告对该部分裁决结果均未提起诉讼，予以认定。关于2020年1月、2月工资差额6872.09元，原告表示，1月份工资差额718.44元无异议，不认可2月份工资差额6153.65元。从2020年2月的工资条来看，被告于2020年2月出勤天数6天，扣款事（病）假工资6153.85元，实发工资2746元。原告称，被告仅工作6天，2月1日至22日没有上班，核算工资时就将未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6153.85元予以扣除。但是，2月1日至22日包括延长的春节假期，其余时间受疫情影响未能开工，该情形并非被告的原因，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原告应按被告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工资。因此，原告扣除2月份工资6153.85元，并无依据，应予补足。被告虽在2月份工资条中签字，但无法证明被告已接受扣减工资，放弃该部分权利的事实。加上原告认可的1月份工资差额718.44元，2020年1月、2月工资差额共计6872.29元。被告对仲裁裁决认定的6872.09元未提出异议，应以6872.09元为准。 关于2019年度的年终奖，双方一致确认数额8000元。原告表示，其与被告口头约定年终奖每年分两次发放，且发放时必须在岗。但是，从聊天记录看，原告确实表述过6月发一半、10月发一半，可并未提及发放年终奖时员工必须在岗。被告多次向原告催要该款项，原告未提出异议。该年终奖作为2019年工作奖励，被告已正常提供劳动，原告应足额支付该8000元。原告未能证明其与被告约定过年终奖发放的具体条件，其认为只能发放4000元，并无依据。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双方一致确认每天计算标准615.38元，仅对计算天数存在争议。原告认为，被告未能证明累计工作已满10年，2019年的年休假天数应为5天，2020年的年休假天数应为3天。但是，从被告提供的两份劳动合同书看，被告确实自2004年就已开始工作，累计工作年限已超出10年。原告对两份劳动合同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反证。故被告2019年、2020年的年休假天数应为10天、6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应为9846.08元。 关于经济补偿金，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告多次向原告催要工资、年终奖，原告确实存在逾期发放工资的事实。仲裁裁决确定原告仍欠2019年10月至2020年8月的工资，能够证明原告未及时足额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原告表示，因资金周转困难，才延后发放工资，但该情况并非其长期拖欠工资的正当理由。被告多次向原告催要工资、年终奖，难以认定被告已接受原告的拖欠行为，或双方就此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以原告未按时发放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有权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被告提供的工资条及双方的聊天记录，并将原告拖欠的工资差额、工龄奖差额、2019年度年终奖计算在内，可以确定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9212.51元。按照被告的工作年限，应计算8.5个月，经济补偿金为78306.34元。仲裁裁决确定经济补偿金74156.64元，被告未提起诉讼，应以此金额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 原告苏州新东昌圣精密模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关新强拖欠的工资人民币36497.27元、工资差额人民币6872.09元、工龄奖差额人民币200元、年终奖人民币80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9846.08元、经济补偿金人民币74156.64元。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5元，由原告苏州新东昌圣精密模架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2020年2月工资差额，因疫情原因，新东昌圣公司复工时间为2020年2月23日，关新强2月份实际出勤为6天，但该情形不属于可以归责于关新强的原因所致，因此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新东昌圣公司有义务按照关新强正常提供劳动并支付工资。至于关新强在2月份工资条中签字，并不能就此证明其接受了扣减工资的事实。故一审判决新东昌圣公司支付关新强2020年1月、2月工资差额6872.09元并无不当。 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双方对计算天数存在争议。根据关新强提供的两份劳动合同，可以证明关新强确实自2004年就开始工作，累计工作年限已超出10年。新东昌圣公司虽对两份劳动合同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由此一审判决认定关新强2019年、2020年的年休假天数分别为10天、6天，进而判令新东昌圣公司支付关新强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9846.08元正确。 关于2019年度的年终奖，根据聊天记录，新东昌圣公司表述6月发一半、10月发一半，并未明确发放年终奖时员工必须在岗，也未制定相应发放制度。双方一致确认年终奖金额为8000元，就2019年度，关新强已经提供正常劳动，故新东昌圣公司应予足额支付8000元年终奖。新东昌圣公司上诉主张年终奖只需支付4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鉴于新东昌圣公司客观上存在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的事实。对此新东昌圣公司表示，系资金周转困难所致，该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碍难采信。本案中，关新强以新东昌圣公司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新东昌圣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经核算一审判决新东昌圣公司支付关新强经济补偿金74156.64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苏州新东昌圣精密模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朱立 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芮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