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兔悠连锁企业管理（沈阳）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尹铉锡。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琳琳，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景怡，女，朝鲜族，住北京市朝阳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峰，男，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豪，辽宁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兔悠连锁企业管理（沈阳）有限公司（以下称兔悠连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0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兔悠连锁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全额支付未履行期间的“保底利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保底利润”不等于“可得利益损失”；本案系合作合同纠纷，并非“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扩大被上诉人损失。请求依法改判。张玉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玉峰一审诉称：依法判令兔悠连锁公司向张玉峰支付2019年4月份超市正常营业期间的保底收入及房租返款共计36667元；2、依法判令兔悠连锁公司向张玉峰支付因兔悠连锁公司无故提前解除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200000元，并赔偿因解除合同给张玉峰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74897元；3、判令由兔悠连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兔悠连锁公司系专业从事超市连锁经营的企业，2017年年末及2018年年初，兔悠连锁公司多次找到张玉峰协商加盟其连锁超市相关事宜。张玉峰没有经营超市经验，但在兔悠连锁公司承诺承担全部房租、日常经营全部由兔悠连锁公司负责、还可每月保底收入至少一万的条件下，张玉峰决定加盟兔悠连锁公司超市。为了加盟兔悠连锁公司，张玉峰于2018年1月30日出资580000元兑下了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长白五街2x1号x门超市（以下简称"长白五街超市"），并与该门巿房主签订五年期租赁合同并交付第一年租金105000元；又于2018年4月20日出资305000元兑下了位于沈阳巿和平区胜利大街3x4-xx-x门超巿（以下简称"胜利大街超市"、并与该门巿房主签订五年期租赁合同并交付第一年租金90000元。经兔悠连锁公司进店考察后，2018年2月6日、2018年4月19日，张玉峰以上述两个超巿加盟兔悠连锁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合同为兔悠连锁公司提供，两份合同除具体日期、加盟店位置面积及保底收入条款外其他内容全部一致。其中2018年2月6日《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约定：加盟方式为收编加盟；加盟店地址为长白五街超市地址；合同期限是2018年2月6日至2022年9月30日；第四条约定兔悠连锁公司确保张玉峰最低年收入125000元，按月支付最低年收入，每月20日支付上一整月保底利润10417元；第八条约定超市的物业费、采暖费、房屋租金及方各承担一半，其中租金每月20日前将上月租金给付张玉峰，2020年10月1日前每月租金8750元，2020年10月1日后每月租金9375元；第三十四条约定如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无故提前解除合同，应赔偿对方100000元作为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抵偿损失的，受损方有权就损失继续向违约方索赔。2018年4月19日《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约定：加盟店地址为胜利大街超市地址；合同期限是2018年4月24日至2023年4月23日；第四条约定兔悠连锁公司确保张玉峰最低年收入120000元，按月支付最低年收入，每月20日支付上一整月保底利润10000元；第八条约定兔悠连锁公司每月20日前支付张玉峰上月租金7500元；第三十四条约定如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无故提前解除合同，应赔偿对方100000元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张玉峰完全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身全部义务，兔悠连锁公司在2019年4月前也履行了合同义务。但2019年4月28日，兔悠连锁公司向张玉峰发出两份《通知函》要求张玉峰4月30日前交接收店事宜，如未出面视为同意撤店。张玉峰于2019年4月29日书面回复兔悠连锁公司不同意撤店，并要求兔悠连锁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如兔悠连锁公司继续单方面撤店则视为兔悠连锁公司无正当理由单方面解除合同。2019年5月9日，兔悠连锁公司向张玉峰发出两份《解除合同函》，明确单方面解除了案涉两份《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并于2019年5月11日拆除运走店内设施设备、打包店内货物，超市停止经营，撤店过程中还造成店内货架、牌匾、监控设备、照明灯、白钢门损坏无法继续使用。兔悠连锁公司无正当理由提前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行为属严重违约行为，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共计200000元。因张玉峰无经营超市经验，兔悠连锁公司解除合同后张玉峰无力自营超市，根据合同法第113条之规定，兔悠连锁公司应当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因兔悠连锁公司撤店过程中造成店内物品设施损、张玉峰已付兑费、已付房屋租金等实际损失、以及合同如继续履行可获得的利润损失，以上损失共计1274897元。同时，依据合同约定兔悠连锁公司应当支付张玉峰2019年4月份超市正常营业期间的保底收入及房租返款共计36667.00元，但兔悠连锁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兔悠连锁公司撤店后应当按合同约定返还价值300000元的货底，兔悠连锁公司至今仅口头答应返还但至今仍未全部返还，张玉峰保留对该事项的诉权。因兔悠连锁公司违约行为造成张玉峰重大经济损失，故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张玉峰诉求，维护张玉峰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玉峰、兔悠连锁公司于2018年2月6日签订《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特许人为兔悠连锁公司（甲方），被特许人为张玉峰（乙方）。合同中约定，“第一条定义；一、特许经营体系：是指甲方的特许经营体系，其特征包括但不限于注册商标、商号、专利和专有技术、服务标志及甲方所拥有的经营模式和经营技术资产，如门店装饰风格、培训体系、营运体系、财务体系、信息网络系统、专有技术系统、广告宣传及促销、商品生产及进货渠道、配送等经营管理体系等。二、加盟店:是指乙方在认同并同意遵守特许经营体系的基础上，获得甲方授权而设立的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经营实体，包括但不限于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及公司等。三、特许加盟：加盟商自备或由特许方提供店面，由加盟商负担店铺的装潢、租金、员工工资、门店所有销售费用，设备及商品由加盟商支付保证金给特许方，由特许方提供使用，在特许方总部统一规范管理指导下，加盟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所有商品均由特许方指定配送商统一配送，经营所需之商品均由特许方统一配送，每日营业款由指定店长次日打款给特许方，每月进行核算，扣除相关费用后每月分配一次毛利的合作形式。四、收编加盟：加盟主把现有盈利的店铺按收编加盟的形式委托给特许方进行管理，特许方评估现有店铺盈利能力后，确保现有加盟店主盈利不变，同时特许方进行重新装修，设备更换及投入以及加工区原辅料的采购由特许方负责，便利店区域商品货款和租金由加盟主负责支付，同时特许方释放整店增值部分一定比列分红给加盟主的加盟形式。……。”还约定“甲方授予乙方特许经营权性质为收编加盟。”“本合同期限从2018年2月6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双方可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提前终止或续期。”“乙方获准行使特许经营权的营业地即双方认可的地址为沈阳市和平区长白五街2x1-x号，……。”“以收编加盟的形式加盟的，甲方自行投入装修，加工区商品和易耗品周转资金，同时投入设备给收编加盟门店使用；乙方支付投资项目为房屋首批租金和首批铺底商品，便利店商品铺底货款为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原有商品库存按进货价折价核算，须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折价不足部分打款给甲方，由甲方统一调配使用。”“乙方收益：甲方确保最低乙方原有年收入人民币壹拾贰万伍仟元整（￥125000元），按月支付最低年收入部分，每月20日支付上一整月保底利润人民币壹万零肆佰壹拾柒元整（￥10417元）给乙方，保底利润起始日为开业日。加工区销售部分减去加工区商品成本和易耗品和甲方收取的各类约定特许经营费后，再减去加工区人员及店长工资、整店水电费、损耗后的净利润额80%按照佣金形式归甲方，20%再次分配给乙方，同时在整店销售款中减去所有商品成本和设备的维修蜂拥及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公司收取各类约定特许经营费，再减去门店人员工资和所有经营费用和税费后的净利润的30%减去每月保底及加工区分配利润部分后还有剩余利润则归乙方所有，加工区和整体剩余利润分配部分，合同期内由亏损现象亏损部分在乙方的加工区和全店剩余利润分配中累计扣除。”“租金甲方每月20日支付上个月租金给乙方，2020年10月1日前每月支付金额捌仟柒佰伍拾元整（￥8750元）。2020年10月1日后每月支付金额玖仟叁佰柒拾伍元整（￥9375元）。如房东中途违约不租赁乙方，导致甲方无法持续经营，乙方赔偿甲方贰拾万扣除已支付装修折旧费之后的剩余金额及所有剩余利润损失。”“每年物业费、采暖费约1.2万，双方各承担一半，……。”“如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无故提前解除本合同，应赔偿对方人民币壹拾万元作为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抵偿损失的，受损方有权就受损部分继续向违约方追索。”同日，张玉峰、兔悠连锁公司又签订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承诺书》、《授权委托书》、《委托采购合同》等文件后，张玉峰将其经营的坐落于和平区长白五街2x1-x号的便利店“东之润超市”交给兔悠连锁公司，由兔悠连锁公司装修、改造、更名后派员经营。2018年4月19日，张玉峰、兔悠连锁公司按照2月份合作模式再次签订《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双方认可的加盟店地址为：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大街3x4-xx-x门，合同期限为五年，从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3年4月23日。合同约定“乙方收益：甲方确保最低乙方原有年收入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元），按月支付最低年收入部分，每月20日支付上一整月保底利润壹万元整（￥10000元）给乙方，保底利润起始日为开业日，……。”还约定“租金甲方每月20日支付上个月租金给乙方金额柒仟伍佰元整（￥7500元），……。”“该特许营业地房屋租赁期共五年。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3年4月23日止，合同期内每年租金为玖万元整（￥90000元）（含物业费、采暖费），……，租金甲方每月20日支付上个月租金给乙方租金柒仟伍佰元整（￥7500元）……”“如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无故提前解除本合同，应赔偿对方人民币壹拾万元作为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抵偿损失的，受损方有权就受损部分继续向违约方追索。”其他项目与前一合同内容基本一致。2018年4月19日张玉峰、兔悠连锁公司又签订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承诺书》、《授权委托书》、《委托采购合同》等文件后，张玉峰将其经营的坐落于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大街3x4-xx-x门的“财玉超市生鲜水果店”交给兔悠连锁公司，由兔悠连锁公司装修、改造、更名后派员经营。两个合同履行过程中，2019年4月28日兔悠连锁公司分别向张玉峰发出两份《通知函》，函称：“我司现通知贵方4月30日之前，前来交接相关收店事宜，如未出面，我方视为贵方不再继续经营门店，同意撤店。我方会于4月30日完成撤店。……。”次日，张玉峰以邮件的形式向兔悠连锁公司复函，主要内容为：“现本人再次明确告知贵公司：贵公司要求撤店行为属违约行为，本人不同意贵公司撤店，请贵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特许经营合同。如贵公司继续单方面撤店，则视为贵公司无正当理由单方面解除合同，届时贵公司必须按合同及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本人经济损失！”2019年5月9日，兔悠连锁公司就两处收编加盟店向张玉峰发出《解除合同函》，主要内容为：“我司之前第一次通知贵方4月30日之前，前来交接相关收店事宜，第二次通知5月4日前，前来交接相关收店事宜，贵方至今未来交接，我方再次通知于5月11日进行撤店，双方合同至此解除。”同日，张玉峰对解除合同函向兔悠连锁公司作出《回复函》，主要内容为：“你方把解除合同原因说成初期审定营业额时存在重大不实之处什么重大失误等。但是初期审定营业额是你们方自己的行为，是由你们方自己负责来做的（你方专业人员做出的核定），这与我方无关。……或者说就是你方解除合同的一个借口，是要单方面解除合同。鉴于你方要解除合同的事实，我方根据合同第三十四条第七项第4条款要求赔偿我方壹拾万元违约金，并赔偿所造成的其它全部损失，赔偿本人一切经济损失!”兔悠连锁公司接到回复函后，仍将两处收编加盟便利店的监控设备、牌匾、收款机等设备拆除，货品、货架、吧台搬走撤出。张玉峰遂提起诉讼。另查，张玉峰为配合兔悠连锁公司完成对和平区长白五街2x1-7号的便利店“东之润超市”的“收编”活动，于2018年1月30日，与“东之润超市”的经营者高凤签订《店铺出兑合同》，高凤以580000元的价格（包含8个月的房屋租金）将“东之润超市”经营权和货品及设备出兑给张玉峰。2019年5月，兔悠连锁公司撤出后，张玉峰为继续经营该超市，对超市牌匾、店内电路、监控设备、收款机、吧台货架、烟架、白钢门等进行添加或维修，花费25800元（含后述便利店花费）。2019年7月1日，张玉峰将更名后的“海润超市”以250000元的价格出兑给徐艳。再查，张玉峰为配合兔悠连锁公司完成对和平区胜利大街3x4-xx-x门的便利店“财玉超市生鲜水果店”的“收编”活动，于2018年4月20日，与“财玉超市生鲜水果店”的经营者张忠生签订《店铺出兑合同》，张忠生以350000元的价格（包含12个月的房屋租金）将“财玉超市生鲜水果店”经营权和货品及设备出兑给张玉峰。2019年5月，兔悠连锁公司撤出后，张玉峰为继续经营该超市，对超市牌匾、店内电路、监控设备、收款机、吧台货架、烟架、白钢门等进行添加或维修，花费25800元（包含前述海润超市花费）。2019年7月3日，张玉峰将更名后的“艳煊便利店”以105000元的价格出兑给李正军。一审法院认为，兔悠连锁公司是具有商业特许经营资质的公司，与张玉峰建立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特许经营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张玉峰要求兔悠连锁公司支付2019年4月份正常营业的保底收入及房租返款3666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双方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尽职履行合同，合同中第三十四条第七项第4分项约定“如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无故提前解除本合同，应赔偿对方人民币壹拾万元作为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抵偿损失的，受损方有权就受损部分继续向违约方追索”。本案中，兔悠连锁公司先派员对案涉两处便利店摸底考察，后怂恿张玉峰花高价承兑，然后再从张玉峰手中将两处便利店“收编”，取得两处便利店的营业权，分别经营一年零三个月和一年后，无视张玉峰的利益，无故提前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抵偿损失的，应继续赔偿。张玉峰要求两个便利店的牌匾、店内电路、监控设备、收款机、吧台货架、烟架、白钢门等支出25800元的实际损失由兔悠连锁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玉峰要求兔悠连锁公司承担2019年5月1日到2019年7月1日的租金损失32500元由兔悠连锁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因此期间租金损失是兔悠连锁公司无故解除合同造成的，属于实际损失，兔悠连锁公司应予赔偿，对此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张玉峰主张两店兑费损失588300元由兔悠连锁公司赔偿的问题。张玉峰本不经营便利店，轻信兔悠连锁公司“收编加盟”可稳赚不赔的计划，高价兑入二便利店交给兔悠连锁公司经营，兔悠连锁公司违约后，张玉峰低价出兑二便利店形成的损失，系投资行为过程中发生的投资风险，根据权利与义务相适应的规则，张玉峰应自行承担其投资风险，故要求兔悠连锁公司承担兑费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张玉峰主张未履行合同期限的利润损失406597元和480000元由兔悠连锁公司赔偿的问题。双方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收编加盟是指加盟主把现有盈利的店铺按收编加盟的形式委托给特许方进行管理，特许方评估现有店铺盈利能力后，确保现有加盟店主盈利不变，同时特许方进行重新装修，设备更换及投入以及加工区原辅料的采购由特许方负责，便利店区域商品货款和租金由加盟主负责支付，同时特许方释放整店增值部分一定比列分红给加盟主的加盟形式。简言之，即，张玉峰让渡便利店经营权，兔悠连锁公司取得经营权并在张玉峰原获利基础上再增加一部分分红给张玉峰的经营模式。此模式特点是兔悠连锁公司每月经营权与张玉峰每月收益是对应关系。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期限应当不少于3年。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本案中，兔悠连锁公司在当时并无2个直营店，怂恿张玉峰收购便利店的动机有应付工商部门审核之嫌，此行为违反诚信原则，且将张玉峰两便利店“收编”，特许方与加盟方合二为一，经营期限不能少于3年，否则被“收编”方利益无法保证，有违公平原则。本院认为，兔悠连锁公司于2019年5月解除合同并撤离两便利店，侵害了张玉峰利益，违反禁止性规定，故张玉峰主张两便利店从2019年5月至合同期满之月的收益406597元和480000元由兔悠连锁公司赔偿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合同已履行的期限。和平区长白五街201-7号的便利店履行合同一年零三个月，剩余二年零五个月的收入予以保护，即，（10417元-500）×29=287593元。和平区胜利大街304-16-4门便利店履行合同12个月，剩余48个月的预期收入予以保护，即10000×48=480000元。关于是否适用每个便利店赔偿给张玉峰违约金10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第三十四条第七项第4分项约定“如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无故提前解除本合同，应赔偿对方人民币壹拾万元作为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抵偿损失的，受损方有权就受损部分继续向违约方追索”。根据此条款约定，兔悠连锁公司无故违约，应赔偿两便利店违约金各100000元。通过前述可知，兔悠连锁公司给张玉峰造成的实际损失分别为25800元和32500元及可预期收入287593元和480000元，以上之和明显超过合同约定的各100000元的违约金数额，超出部分兔悠连锁公司应予赔偿。故张玉峰要求兔悠连锁公司对两便利店分别赔偿100000元违约金的诉请，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为25800+32500+287593+480000-200000=625893元，张玉峰有权追索，兔悠连锁公司应予赔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三条、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兔悠连锁企业管理（沈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张玉峰2019年4月份的营业收入和房租返款36667元；二、兔悠连锁企业管理（沈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张玉峰违约金200000元；三、兔悠连锁企业管理（沈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张玉峰超出违约金部分损失625893元；四、驳回上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兔悠连锁企业管理（沈阳）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26元，由兔悠连锁企业管理（沈阳）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兔悠连锁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玉峰之间签订的《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兔悠连锁公司对案涉两处便利店先期进行摸底考察后，由其工作人员承诺张玉峰签订《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可稳赚不赔后，张玉峰承兑了两家案涉超市店铺，交付了店铺租金，并在两家店铺各预留了15万元的货物，兔悠连锁公司依据与张玉峰签订的《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实际取得两处便利店的营业权，《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期限应当不少于3年，但兔悠连锁公司对案涉两个店铺分别经营一年零三个月和一年后，提出解除合同，故按照合同约定兔悠连锁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三十四条第七项第4分项约定“如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无故提前解除本合同，应赔偿对方人民币壹拾万元作为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抵偿损失的，受损方有权就受损部分继续向违约方追索”。被上诉人张玉峰并非原始的超市经营者，之所以承兑案涉的两家店铺，其系在兔悠连锁公司《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承诺下所进行的商业投资行为，理应得到合同约定的利益，但由于兔悠连锁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其无法获得双方约定的合同利益，故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兔悠连锁公司应当承担张玉峰受损部分的赔偿责任。原审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兔悠连锁公司提出的本案系合作合同纠纷，并非“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的问题。合伙合同是指合伙人之间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而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中并没有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意思表示，不符合合伙合同法律关系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兔悠连锁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6元，由上诉人兔悠连锁企业管理（沈阳）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 卓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陈兴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汪芷如书记员李冰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