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丰收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吴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功，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利江，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上海市鹤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丰收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收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利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15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收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许利江向丰收日公司开具2017年7月至2021年1月期间已付房租的合法发票。事实和理由：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纳税人的法定义务。许利江作为不动产租赁服务的提供者，系《增值税暂行条例》规定的纳税人，许利江应当在丰收日公司(不动产租赁服务的购买人)明确提出索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要求后，按丰收日公司的要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丰收日公司与许利江在《房屋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中约定的“合法有效的税务发票”指的就是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增值税专用发票亦或是增值税普通发票，均属合法有效的发票”，认定丰收日公司要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请缺乏合同及法律上的依据，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庭审过程中，许利江明确表示同意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因此，退一步讲，如果一审法院认为许利江可以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应在一审判决中予以确认，而不是直接驳回丰收日公司的诉请。丰收日公司上诉请求中的“合法发票”包括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丰收日公司也同意许利江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但截至丰收日公司上诉之日，许利江都没有向丰收日公司开具过任何发票，本案的实际争议也没有得到解决。许利江辩称，不同意丰收日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之前的租金发票，许利江是正常开具的，既有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有普通发票。后来许利江和丰收日公司口头商量7月之后许利江不再开具发票，丰收日公司是同意的；之后的租金发票实际也都没有开具。丰收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利江免除丰收日公司2020年2月、3月及4月的租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49，913元；2．许利江向丰收日公司开具2017年7月至2020年1月期间已付租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07年5月24日，上海绿地腾创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以下简称“绿地腾创公司”)与上海丰收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署《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坐落在上海市曹杨路XXX号XXX、XX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租赁期自2007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6月17日止；乙方向甲方承诺，坐落该房屋作为商业(丰收日中式餐饮)使用；2007年6月18日至2010年6月17日，每月租金为362，172元，……，2019年6月18日至2020年6月17日，每月租金为449，971元；乙方应于每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下个月租金，逾期支付的，逾期一日，则乙方按日租金的5％支付违约金二、2014年6月，绿地腾创公司、许利江、上海丰收日(集团)有限公司及上海丰收日餐饮发展有限公司(即本案丰收日公司)四方签署《房屋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以下简称“主体变更协议”)，约定2013年接上海丰收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通知更名为上海丰收日(集团)有限公司；因绿地腾创公司已在2014年6月26日将系争房屋的所有权转让给许利江，绿地腾创公司在系争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均一并转让给许利江；上海丰收日(集团)有限公司在系争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均一并转让给上海丰收日餐饮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丰收日餐饮发展有限公司承诺将继续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其全部权利与义务；各方均同意接受前款所述权利义务的转让，许利江及上海丰收日餐饮发展有限公司同意并承诺继续按照系争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原属于绿地腾创公司和上海丰收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各方确认，以2014年6月26日为交割日，自交割日起，上海丰收日餐饮发展有限公司因该房屋所应支付的租金及合同约定其他由出租方代为收取的费用，均应当缴纳给许利江；许利江收到上海丰收日餐饮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房屋租金后，应在5个工作日内向其提供合法有效的税务发票；本协议生效后，许利江、上海丰收日餐饮发展有限公司可依据本协议及附件的内容，就系争房屋的租赁事宜，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重新签订的租赁合同仅为方便管理而签订，不得对任何已经各方确认的生效条款作出任何变更。三、2020年3月、6月，丰收日公司致函许利江，提出因新冠疫情影响，希望许利江减免2、3、4月的租金。许利江回函表示，其作为个体在本次疫情中也损失惨重，对丰收日公司上述请求无力承担，并希望在5日内支付欠付2-5月的租金。四、2020年8月10日，丰收日公司就本案提起诉讼。当月，许利江亦以同一案由起诉丰收日公司(案号为2020沪0107民初16348号)，要求丰收日公司支付2020年2月至6月期间拖欠的租金、占用费、违约金及恢复原状的费用。该案中，丰收日公司辩称在欠付租金中应免除2月至4月期间三个月的租金。现该案尚未审结。一审法院向丰收日公司释明，因法院受理的2020沪0107民初16348号一案中，涉及欠付租金等费用的支付，丰收日公司亦在该案中的抗辩意见中提出减免租金(理由及金额均与本案相同)，故综合上述情况，针对是否减免租金事宜将在法院受理的2020沪0107民初16348号一案中处理，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丰收日公司是否提出过无需开具发票事宜。丰收日公司称，其从未有过上述意思表示，而是自2017年7月起一直口头向许利江提出主张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许利江始终以各种理由推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许利江是否有义务为丰收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丰收日公司、许利江参与签订的主体变更协议之相关内容，许利江收到丰收日公司支付的房屋租金后，应向丰收日公司提供合法有效的税务发票。许利江表示可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符合上述主体变更协议的约定。因为，无论是增值税专用发票亦或是增值税普通发票，均属合法有效的发票。上述主体变更协议中并未约定必须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丰收日公司要求许利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之诉请，缺乏合同及法律上的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丰收日公司提出的减免租金之诉请，宜在另案中一并处理，本案中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对丰收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许利江开具2017年7月至2020年1月期间丰收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付租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丰收日公司与许利江参与签订的主体变更协议中约定的是许利江应向丰收日公司提供“合法有效的税务发票”，协议并未对发票具体为何种类作出明确约定。合法有效的税务发票包含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中许利江表示可以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丰收日公司则坚持要求许利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考虑到在合同约定不明的情况下，许利江同意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亦符合常理，对丰收日公司要求许利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丰收日公司上诉要求许利江向丰收日公司开具2017年7月至2021年1月期间已付房租的合法发票，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丰收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丰收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珍审 判 员  陈 俊审 判 员  俞 璐法官助理  万 晶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