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历民初字第1238号原告路军，男，1967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告吕希香，女，1936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告路兰英，女，1956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告路萍，女，1965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任秀粉，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于淼，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效恩，院长。委托代理人曹珂，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路军、吕希香、路兰英、路萍与被告济南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军及其与原告吕希香、路兰英、路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任秀粉、于淼、被告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曹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路军、吕希香、路兰英、路萍诉称，患者路希岭因身体不适于2014年12月23日入住被告中心医院内分泌科检查治疗，约一星期后转入消化内科。在2015年2月1日上午10点左右输液时，家属发现输液管内出现大量絮状结晶物体，遂找值班护士反映，值班护士长对药液给予更换。值班护士长向上级反映后，将药物装入袋中暂时放入冰箱封存，让家属等待药检结果。直至患者路希岭去世，被告中心医院仍没有明确的答复。之后，原告路军、吕希香、路兰英、路萍多次向12345热线、卫计委、药监局投诉未果。原告路军、吕希香、路兰英、路萍认为，因被告中心医院在对路希岭的治疗过程中，输入含有大量不明物体的药物，严重伤害了患者的健康，最终导致患者死亡，被告中心医院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中心医院向原告路军、吕希香、路兰英、路萍赔偿丧葬费38459.5元、死亡赔偿金157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9938元。原告路军、吕希香、路兰英、路萍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户口本、干部履历表、济钢物业管理公司二管区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路军、吕希香、路兰英、路萍与患者路希岭的身份关系。证据2，被告中心医院门诊病历一份、住院病历一份、住院费用清单三份，证明患者路希岭在被告中心医院就诊的事实，且证明被告中心医院在治疗过程中为路希岭使用过喜美欣。证据3，录像光盘一张，证明2015年2月1日患者路希岭输液过程中，喜美欣中出现了大量白色絮状物，原、被告双方共同封存了问题药液，并由被告中心医院保管。证据4，《关于彻查济南市中心医院药物问题申请书的答复意见》，证明济南市卫生局调查后已经认定患者路希岭在被告中心医院治疗时使用的喜美欣出现白色絮状物这一事实，也证明济南市卫生局答复家属输液与患者死亡之间的关联程度需要专业鉴定机构作出鉴定。被告中心医院辩称，被告中心医院对患者路希岭的诊疗是按照诊疗规范进行的，不存在过错。患者路希岭死亡系其自身原发疾病进展累积所致，不应由被告中心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路军、吕希香、路兰英、路萍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心医院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患者路希岭在被告中心医院三次住院的病历各一份；证据2,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2月4日的护理记录一份；证据1、2共同证明被告中心医院对患者路希岭的诊疗经过。证据3，注射用哌拉西林那舒巴坦钠与注射用丁二磺酸腺苷蛋氨酸的说明书各一份，证明涉案药品的使用及操作说明。证据4，证人吕莹的证言，证明涉案药品的输液过程、被告中心医院对封存药品的保管及遗弃过程、理由。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3日，患者路希岭因肝恶性肿瘤、乙型肝炎后肝硬化失代偿期入住被告中心医院进行治疗。2015年2月1日，被告中心医院为路希岭输入“哌拉西林那他唑巴坦钠”过程中，家属发现莫非氏滴管下至滤盘间有白色结晶，遂告知值班护士，立即停止输液。之后，原告路军、路兰英与值班护士、护士长共同将出现白色絮状物的“哌拉西林那他唑巴坦钠”剩余药液及输液时使用的输液器封存。在封存前，根据原告路军、路兰英的要求，护士从输液器出现白色絮状物的部位抽取了部分药液交由原告路军、路兰英保存，剩余药液及输液器留在被告中心医院保存。2015年2月6日，患者路希岭出现呼吸浅慢，血压下降，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中心医院对路希岭死亡原因的诊断为“1、原发性肝癌；2、慢性肝功能衰竭；3、乙型肝炎肝硬化（失代偿期）；4、糖尿病（2型）；5、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6、缺血性心脏病；7、右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同日，医护人员向患者路希岭的女婿夏军出示了《尸体解剖告知书》，其中第二条记载：“如家属对死者的死因有异议，应在48小时内提出尸检申请，……”第三条记载：“如因拒绝或者拖延尸检，超过规定时间，从而对死因判定的产生了影响，自行承担责任。”夏军在该《尸体解剖告知书》上签名并注明“不同意尸检”。被告中心医院称因患者家属明确表示对患者的死因无异议，其即在患者去世七天后将医患双方共同封存的药液丢弃。原告路军、吕希香、路兰英、路萍称其在得知被告中心医院将涉案药液丢弃后，亦将其自行保存的药液丢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路军、吕希香、路兰英、路萍提出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的申请：一、中心医院为路希岭注射含有白色絮状物的“哌拉西林那他唑巴坦钠”，而人为在病历上记载为“丁二腺磺酸苷蛋氨酸（喜美欣）”以及遗弃该药品的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二、中心医院给路希岭注射含有白色絮状物的“哌拉西林那他唑巴坦钠”的医疗行为与路希岭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中心医院为路希岭注射含有白色絮状物的“哌拉西林那他唑巴坦钠”的医疗行为及未及时查清白色絮状物的形成原因并采取相应治疗措施的行为在造成路希岭死亡中的过错参与度。本院根据原告路军、吕希香、路兰英、路萍的上述申请，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27日出具退鉴函一份，称：“因未对路希岭行尸体解剖及组织病理学检验，死亡原因无法明确，致鉴定无法进行”。之后，本院又将该鉴定委托至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27日出具退鉴函一份，称：“我所不具备对药品检测的能力，亦无能力查清白色絮状物的“哌拉西林那他唑巴坦钠”的形成原因，现有资料材料中缺乏路希岭明确死亡原因的材料（如尸体解剖、病理学报告），本机构无法就现有资料完成鉴定任务”。此后，原告路军、吕希香、路兰英、路萍将鉴定事项变更为：一、对被告中心医院为患者路希岭注射的问题药液“哌拉西林那他唑巴坦钠”中含有的白色絮状物的形成原因和具体成分进行鉴定；二、对问题药液“哌拉西林那他唑巴坦钠”白色絮状物进入血液后是否能对人体产生损害及产生损害的程度进行鉴定；三、对被告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路希岭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根据原告路军、吕希香、路兰英、路萍的上述申请，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18日出具退函一份，称:“本案鉴定已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故根据《山东省司法鉴定条例》第三十条之规定，我中心无法受理此案”。路希岭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妻子吕希香、儿子路军、女儿路兰英、路萍，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路军、吕希香、路兰英、路萍应当就被告中心医院对路希岭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路希岭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原告路军、吕希香、路兰英、路萍主张被告中心医院将医患双方共同封存的药液丢弃的行为存在过错的主张，本院认为，因患者家属在涉案药液封存前，也抽取了部分药液自行保存，但其后亦将自行保存的药液丢弃。因此，原、被告双方均将保存的药液丢弃是导致涉案鉴定无法进行的原因之一，相关责任不能全部归责于被告中心医院。因目前我国的法律、行政法规或部门规章均未对医疗机构保存封存药物的时间做出明确规定，在患者路希岭去世后，因家属已在《尸体解剖告知书》上签名表示不同意尸检，这表明了家属就医院对患者做出的死亡原因诊断无异议，在此情况下，被告中心医院将涉案药液丢弃，并无过错。此外，根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退鉴函，可以证实鉴定无法进行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未对路希岭行尸体解剖及组织病理学检验，死亡原因无法明确。而申请尸解是患者家属的权利和义务，因患者的女婿夏军已在《尸体解剖告知书》上注明“不同意尸检”，故因未行尸检、死因不明而导致鉴定无法进行的责任，应由原告路军、吕希香、路兰英、路萍承担。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路军、吕希香、路兰英、路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中心医院对患者路希岭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患者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路军、吕希香、路兰英、路萍要求被告中心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路军、吕希香、路兰英、路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90元，由原告路军、吕希香、路兰英、路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晓博人民陪审员  马呈云人民陪审员  修 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高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