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税彬，女，197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萍，四川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雪莹，女，198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竹君，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中石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53号嘉云台办公楼13层。法定代表人：周向宏，董事长。上诉人税彬因与被上诉人董雪莹、四川省中石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13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税彬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135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税彬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董雪莹、中石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错误判决。1.一审中董雪莹当庭承认，其明知父亲董惠和税彬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后，董惠单独通知董雪莹，父女俩一起到开发商成都心怡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怡公司）处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变更为董雪莹，并添加董雪莹的身份证号码。董雪莹还当庭承认系其本人在该买卖合同上签名并加盖手印，这是本案关键事实。税彬请求二审法院收集并保存一审的庭审录音和录像，以便查清本案重要的基本事实。2.一审庭审中董雪莹当庭承认变造《商品房买卖合同》时税彬不在现场，也不知情。3.2017年税彬知晓诉争房屋被错误违法登记在董雪莹名下后，找到心怡公司的财务总监彭汉平了解情况，彭汉平出具了董惠系诉争房屋买受人的证明书,证明支付首付款、定金以及银行贷款成功后，全款支付给开发商的转账明细，彭汉平亲笔签名且加盖心怡公司财务公章。4.心怡公司财务总监彭汉平也是心怡公司注销办理中公司任命的清算组组长，参与且负责心怡公司注销全过程，对董惠系真正买受人能够进行证明。税彬也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通知财务总监彭汉平到庭证明，但一审法院未通知彭汉平了解情况。二、一审法院缺漏税彬的一审诉讼请求，即：请求认定诉争房屋为董惠和税彬的夫妻共同财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并支持税彬的该项诉请，维护税彬的合法权益。一审中税彬已举示《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认购书》《银行按揭贷款合同》《银行结清证明书》、董惠支付购房定金、首付款、尾款转账凭证,以及董惠每月清偿兴业银行按揭贷款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诉争房屋是由董惠和税彬共同购买、共同出资、共同贷款、共同清偿购房尾款，应系董惠与税彬的夫妻共同财产。三、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错误认定“买受人董惠与其女董雪莹即便存在恶意串通变更房屋买受人为董雪莹,损害税彬合法权益的行为，也属于合同一方当事人与合同外的第三人恶意串通的行为，不必然代表合同相对方心怡公司与董惠及董雪莹共同存在恶意串通的主观恶意，因此变造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税彬请求二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本案关键证据，包括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办理商品房买卖网签登记和不动产登记的基本办理流程，不难查明心怡公司存在主观恶意。因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心怡公司与董惠签订，同时董惠采用按揭贷款方式支付给开发商的尾款，并且按揭贷款的兴业银行系心怡公司指定董惠与心怡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几天后，税彬、董惠与兴业银行签订《按揭贷款合同》，贷款人税彬、董惠贷款金额20万元，两人符合兴业银行贷款条件，一个月内兴业银行将20万元贷款转账支付给心怡公司。因此，心怡公司及工作人员明知董惠与税彬系夫妻关系，并共同购买诉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董惠单独要求心怡公司将买受人变更为董雪莹，心怡公司存在主观恶意，明知损害共有权人税彬的权利，心怡公司有义务通知、告知税彬，却没有履行告知义务，更有甚者，与董惠、董雪莹恶意串通损害税彬合法权益。董雪莹辩称，1.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董雪莹与心怡公司签订，并办理了合同备案登记，不存在税彬所称合同被篡改、变造的情形；且购房发票、完税凭证、房屋所有权登记的主体均为董雪莹，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法合规。2.税彬关于董雪莹与心怡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坏税彬合法权益的主张，缺乏证据佐证。事实上，董雪莹与心怡公司之间没有理由、也不存在恶意串通。最初由董雪莹之父董惠与心怡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是因案涉房屋本就是董惠与董雪莹生母共同出资为女儿购房，但由于该房屋系董惠所在单位具有一定福利性质的房产，因此前期手续均由董惠出面办理，在得知可由董雪莹直接与心怡公司签订合同后，就通知了董雪莹到开发商处办理了更名手续。3.税彬上诉主张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最终由董惠的账户对外支付，董雪莹认为，案涉房款的支付方式与本案中合同效力的认定之间，没有关系。即便税彬认为其基于与董惠的婚姻关系对案涉购房款享有权利，也属于董惠向董雪莹赠予该款项是否系有权处分的问题，与本案处理无关。4.税彬对董雪莹、心怡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合同的情况是自始知晓且认可的。案涉房屋自2007年签订合同、办理备案登记，于2009年交付给董雪莹，于2011年办理产权登记至董雪莹名下，至今已十余年，税彬从未提出任何异议。而董惠去世后，税彬就谎称对上述事实不知情，明显不符常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石化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税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税彬的丈夫董惠与董雪莹、心怡公司恶意串通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D0063号）合同无效；2.判令董惠与心怡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D0063号）合同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心怡公司系成立于2001年5月3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股东为中石化公司与庆鹏公司。税彬与董惠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5年1月17日登记结婚；董雪莹系董惠与前妻所生育的女儿。2007年1月29日，董惠与心怡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约定董惠认购心怡公司开发的位于双流县（现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办事处）xx号，建筑面积为144.96平方米的商品房，合同总价款为411759元；双方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时，董惠以按揭贷款方式付款，首付3成，贷5年。该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三份，董惠一份，心怡公司两份。当日，心怡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董惠的购房定金现金20000元。2007年1月30日，心怡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董惠刷卡支付的案涉房屋首付款60000元。2007年1月31日，董惠与心怡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案涉房屋。签订时间显示为同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首部及尾部买受人均为董惠。当日，心怡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董惠刷卡支付的首付款131759元。案涉房屋合同备案登记至董惠名下。2007年2月13日，董惠作为借款人、董惠与税彬共同作为抵押人、心怡公司作为保证人，与贷款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签订《个人住房（商用房）借款综合合同》，约定董惠向兴业银行借款200000元用于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借款期限为60个月，自2007年2月13日起至2012年2月13日止。该合同尾部借款人及抵押人处有董惠的签名，配偶及共有人处有税彬的签字。以上合同签订后，董惠、董雪莹及心怡公司至房管部门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变更为董雪莹。在董惠与心怡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首部合同双方当事人处，买受人的姓名由董惠更改为董雪莹，并加盖手印；身份证号码也由董惠的号码变更为董雪莹的身份证号码，并加盖手印。合同尾部的买受人签字处由董惠更改为董雪莹并加盖手印。此后，案涉房屋合同备案登记至董雪莹名下。但由董惠持有、税彬保管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未经更改，仍为董惠。2008年9月，案涉房屋被交付给董雪莹。董雪莹自2009年6月起至今在案涉房屋内居住。2009年，董惠向兴业银行提前还清所有购房贷款。2009年1月4日，兴业银行向心怡公司发出《贷款结清通知书》，载明董惠已于2009年1月4日办理贷款结清手续。当日，董惠向双流县房管局提交关于案涉房屋的注销案涉房屋按揭或抵押预登记注销。2015年9月10日，中石化公司与庆鹏公司共同向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情况说明，载明心怡公司于2013年9月23日已在清算组备案，现办理工商注销事宜。2015年9月22日，心怡公司被注销登记。2015年12月22日，董雪莹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登记产权人为董雪莹。2016年5月27日，董惠因病治疗无效死亡。另，经一审法院至房管部门了解，董惠与心怡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时，已登记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经买卖双方协商一致，买受人在直系亲属之间可更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中石化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心怡公司系《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而税彬的诉讼请求涉及《商品房买卖合同》效力，心怡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应当参加本案诉讼。但由于心怡公司已于2015年9月被注销登记。税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要求追加作为心怡公司股东的中石化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中石化公司关于即使因心怡公司注销要追究股东的责任，也不应由中石化公司一家股东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税彬的诉讼请求仅涉及合同效力，并未要求心怡公司的股东承担责任。且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庆鹏公司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庆鹏公司是否参加诉讼与中石化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之间并无必然联系。因此，中石化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税彬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本案中，税彬关于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其实质为形成权而非请求权，不应适用诉讼时效。故董雪莹及中石化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三、税彬关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恶意串通而无效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恶意串通必须系合同双方当事人共同为之，简言之，恶意串通的意思表示只在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而本案中，董惠与心怡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以上合同签订后，董惠与心怡公司将《商品房买卖合同》予以变更，将买受人由董惠更改为其女儿董雪莹的行为，也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该合同变更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符合当时政策规定的情形下，心怡公司参与变更事宜并无不妥。即便《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董惠与其女儿董雪莹存在恶意串通变更房屋买受人损害税彬合法权益的行为，也属于合同一方当事人与合同外的第三人恶意串通的行为，不必然代表合同相对方心怡公司也与董惠及董雪莹共同存在恶意串通的主观恶意。因此，由于税彬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即董惠或董雪莹与心怡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合意，其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房管部门备案的买受人为董雪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由买受人为董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变更而来，两份合同实质系同一份合同；且事实上董雪莹也据此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权属登记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税彬以合同一方当事人与合同外的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为由，人为地将以上合同分为两份合同，并分别主张为有效、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税彬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税彬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一审法院向成都天府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案涉房屋办理产权登记相关资料中，《双流县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表》、询问笔录、申请书、委托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房屋面积与房号确认书》中载明的买受人均系董雪莹，《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中载明的纳税人亦为董雪莹，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D0063）中，“买受人”处由董惠变更为董雪莹，身份证号码亦作相应变更。该合同第八条约定房屋交付期限为2008年4月28日前，第十五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365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2.2011年11月4日，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至董雪莹名下，登记义务人为心怡公司。3.税彬诉被告董雪莹、心怡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川0104民初9482号民事裁定书，以心怡公司已经注销为由，裁定驳回税彬对心怡公司的起诉。2017年11月14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04民初948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川0116民初3797号民事裁定书，以税彬在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心怡公司的清算组或股东身份信息为由，裁定驳回税彬的起诉。税彬对该民事裁定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8月23日，本院作出（2018）川01民终124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川0116民初3797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税彬的申请，依法追加中石化公司、庆鹏石油化工（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鹏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中石化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出管辖异议，要求一审法院将该案移送至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法院或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审理。2020年1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116民初1355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石化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2020年6月6日，税彬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追加庆鹏公司的起诉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D0063）的效力认定。现评判如下：本案中，各方对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D0063）中董雪莹签名、心怡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该合同已实际履行，案涉房屋已交付董雪莹使用并办理产权登记至董雪莹名下。虽然，合同中“买受人”处的签名由董惠变更为董雪莹，身份证信息亦作了相应变更，但税彬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变更并非董惠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一审法院经向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走访了解，在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D0063）签订同时期，已登记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经买卖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买受人在直系亲属之间可更名。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董惠与心怡公司经协商一致将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D0063）中的买受人由董惠变更为其女董雪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税彬以案涉房屋系其与董惠共同购买、属于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为由，上诉主张心怡公司在同意董惠擅自将买受人变更为董雪莹的行为上，属于与董雪莹恶意串通损害税彬合法权益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D0063）签订于董惠、税彬结婚之后，但买受人处仅填写董惠一人，并未填写董惠、税彬为共同买受人。虽然为购买案涉房屋签订的贷款合同中明确了税彬作为董惠配偶的身份，能够认定心怡公司知晓董惠与税彬系夫妻关系的事实，但董惠将以其单方名义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更名至其女儿董雪莹名下，基于更名主体之间的特殊亲属关系，董惠的该行为并不必然地视为有损税彬的合法权益，不能排除系董惠、税彬的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心怡公司作为出卖人同意董惠、董雪莹的更名行为，不能认定心怡公司与董惠、董雪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税彬合法权益的主观合意。相反，税彬在本案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D0063）约定的交房及办证期限届满但其未收到房屋亦未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向出卖人心怡公司主张过权利，或者向董雪莹或董惠主张过权利，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税彬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税彬诉请确认董惠与心怡公司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D0063）有效的主张，该合同与税彬在本案中同时诉请确认无效的合同，实质上为同一份合同。前已述及，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D0063）的买受人已由董惠变更为董雪莹，因此，基于该合同认定的相对方应以变更后的主体为准。税彬将同一份合同以变更前、后的不同买受人分别作为合同主体主张与出卖人心怡公司之间建立了两个合同关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对税彬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至于税彬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其关于“确认税彬与董惠是案涉房屋合法的所有权人”的诉请未处理系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税彬于2017年10月26日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提交的书面起诉状中第二项诉请内容为：“请求判令原告丈夫董惠与被告二心怡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D0063）合同有效。税彬和董惠是诉争房屋合法的所有权人。”但最后一句“税彬和董惠是诉争房屋合法的所有权人。”被划掉并在其上加盖有手印。之后，本案历经裁定驳回起诉、移送管辖等程序，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在2020年3月31日的庭审笔录中载明“……审：请原告明确你的诉讼请求。原代：董惠与心怡公司签订的协议有效。……”该次庭审中各被告发表的答辩意见，均不涉及税彬、董惠是否是案涉房屋合法所有权人的这一事宜。同时，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亦不涉及税彬、董惠是否是案涉房屋合法所有权人的问题。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税彬诉讼请求的程序违法情形，对税彬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税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税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笛审判员 张卫敏审判员 龚 耘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