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娥，女，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惠新，男，汉族，系郑某娥丈夫，住广东省龙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众和帽服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西成村工业区兴和路****。法定代表人：何尚荣，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岳烽，广东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某娥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众和帽服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4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何润楹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某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惠新、被上诉人众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岳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某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的认定；2.确认2016年8月6日至2020年1月26日的劳动合同真实有效。双方自2004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众和公司单方终止劳动关系违法；3.确认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众和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87234.08元；4.判令众和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7943.28元；5.确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社保补贴抵销工资差额。众和公司仍需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12904.53元；6.判令众和公司支付2004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期间周末加班的二倍工资差额60405.19元；7.判令众和公司支付2005年至2020年年休假工资19264元；8.确认劳动关系终止通知书无效，众和公司支付2020年5月16日至2021年8月15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损失42553.2元、众和公司支付郑某娥2021年8月16日起至依法开始享受养老待遇时止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工资损失（生活费）2836.88元及该期间的所有医疗费用；9.众和公司赔偿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医疗费损失；10.众和公司负担诉讼费。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超过仲裁时效。郑某娥2016年8月6日达到退休年龄时，众和公司没有为郑某娥办理离退手续，反而连续三年与郑某娥签订劳动合同，说明保持劳动关系是众和公司意愿。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一审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仅规定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继续用工按劳务关系处理，但对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未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与用人单位是何种关系没有作规定。最高法院民一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司解释（三）的理解与适用》对此认为，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未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与用人单位的用人关系仍为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含农民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终止的确定标准问题的答复》（民一他字第6号）认为对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含农民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终止，应当以劳动者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为标准。因此，双方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时效，应从2020年5月15日众和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关系时开始计算。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郑某娥2004年12月1日入职广州市白云区众和帽服制品厂（以下简称众和帽服厂）。2006年11月该厂重新注册并更名为众和公司。郑某娥一直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三、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众和公司未证明是郑某娥提出要签订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众和公司应当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三）的理解与适用》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含农民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终止的确定标准问题的答复》（民一他字第6号）的规定，郑某娥主张众和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合理合法。五、根据众和公司一审提交的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产量工时统计表、产量和工资统计表、工资表等证据，证明包含加班费、社保补贴等在内的报酬，基本上均未达到合同约定支付的不低于2100元的标准。郑某娥要求众和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合理合法。上述证据也证明众和公司从未支付过周末加班的二倍工资，郑某娥主张众和公司支付拖欠的周末双休日加班二倍工资差额合理合法。六、根据《广东省工资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众和公司从未支付过春节期间除法定假日外的停产工资。如2020年1月15日至2月9日放假共25天，其中法定节假日3天、双休日7天，剩余15天是工作日。2019年1月29日至2月17日放假19天，法定节假日3天、双休日6天，剩余10天是工作日。众和公司应当支付“非因劳动者原因停产”的工资。郑某娥主张众和公司支付拖欠的春节期间停产工资合理合法。被上诉人众和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郑某娥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也超过了仲裁时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某娥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郑某娥诉请确认双方自2004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无据，且已超过仲裁时效。1.众和公司于2006年11月6日注册成立，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06年11月6日起算。众和帽服厂与众和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郑某娥在众和帽服厂的劳动关系不能计算至众和公司。2.郑某娥至2016年8月6日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广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劳动争议案件研讨会会议纪要》第20条的规定，郑某娥在2016年8月6日后与众和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成立的是劳务（雇佣）关系。3.郑某娥于2020年5月20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诉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二、郑某娥请求众和公司补缴2004年12月至2014年12月31日、2016年7月31日至2020年5月期间的社会养老保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补缴养老保险事项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和劳动争议处理范围，郑某娥应向社会保险机关要求处理，法院应不予审查。2.郑某娥在劳动合同最后一页注明“本人声明不参加社会保险”并签名确认，该声明是郑某娥真实意思表示。众和公司每月将社会保险费以社保补贴形式向郑某娥支付400元，郑某娥再次要求补缴社会养老保险违反诚信原则。三、郑某娥请求众和公司支付2020年1月26日至5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4720元、2014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25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44711.2元缺乏依据。1.郑某娥自2016年8月6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与众和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众和公司无需支付2020年1月26日至5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众和公司自郑某娥入职起均每年与其签订一次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广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劳动争议案件研讨会会议纪要》第25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固定期限合同合法有效，众和公司无需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四、郑某娥请求众和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6434.12元缺乏依据。1.郑某娥自2016年8月6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与众和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前提条件。且亦非众和公司违法解除，郑某娥并未举证证明众和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2.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以及《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郑某娥因达到退休年龄而终止劳动合同，众和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五、郑某娥请求众和公司补发2020年1月至4月以及2019年5月至12月欠薪差额3052132缺乏依据。1.郑某娥自2016年8月6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与众和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众和公司无需按照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向郑某娥发放工资待遇。2.郑某娥工作期间的劳务报酬是按计件工资计算，多劳多得。众和公司按照郑某娥每月工作量计发郑某娥的劳务报酬，郑某娥并未举证证明众和公司存在欠发工资的行为。六、郑某娥主张的周末加班二倍工资差额119724元、超时加班1.5倍工资差额41877元、春节假期工资23172元、法定节假日工资13131元无依据。1.郑某娥不存在超时及周末加班的事实，郑某娥是按计件取酬，众和公司按照郑某娥每月工作量计发郑某娥的劳务报酬。众和公司提供的每月《产量计时统计表》显示郑某娥每月不存在加班情况。2.郑某娥不存在法定节假日及春节假期加班的事实。众和公司从未安排郑某娥法定节假日上班。每年春节会给予郑某娥假期14天，一般都是除夕前5天开始放假，农历大年初十开工。2020年春节是在1月16日开始放假，受疫情影响直至2020年3月12日才复工。七、郑某娥请求众和公司从2020年6月起至郑某娥办结退休事项时止按每月2100元支付生活费缺乏依据。1.该诉求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法院应不予审查。根据《广东省高院、广东省劳动仲裁委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2012年）》第2条、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省地方税务局《关于妥善解决企业未参保人员纳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粤人社发〔2011〕237号）的规定，郑某娥应向相关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寻求解决。2.双方劳务关系已在2020年5月15日终止，众和公司无义务支付郑某娥2020年6月起的生活费。八、郑某娥请求赔偿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医疗费11195.66元无依据。1.该医疗费并非工伤产生，与众和公司无关。2.众和公司每月支付郑某娥社保补贴400元，已弥补郑某娥的社保损失，其的医疗费应自行承担。且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8月6日因郑某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自行终止。郑某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郑某娥、众和公司于2004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众和公司为郑某娥补缴各项社会保险；3.众和公司向郑某娥支付2020年1月26日至5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4720元、2014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25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44711.2元；4.众和公司向郑某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6434.12元；5.众和公司向郑某娥支付拖欠的薪水30529.32元；6.众和公司向郑某娥支付2004年12月至2020年5月期间周末加班二倍工资差额119724元；7.众和公司向郑某娥支付超时加班1.5倍工资差额41877元；8.众和公司向郑某娥2004年至2020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3172元；9.众和公司向郑某娥支付2004年至2020年期间法定节假日工资13131元；10.众和公司向郑某娥支付2020年6月至办结退休事项之日的生活费，按每月2100元计算；11.众和公司向郑某娥赔偿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医疗费11195.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众和公司是于2006年11月6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何尚荣为法定代表人。案外人众合帽服厂是于2003年4月25日成立的合伙企业，已于2008年8月19日核准注销，法定代表人也是何尚荣。郑某娥2004年12月1日起进入众合帽服厂工作，众和公司成立后，郑某娥转入众和公司工作。郑某娥、众和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均签订劳动合同，合同一年一签，合同约定执行“劳动定额”工时制度，郑某娥合同署名处均有“本人声明不参与社会保险”等内容。众和公司为郑某娥参加了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其余期间均没有为郑某娥参加社会保险。众和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向众和公司发出通知，通知因郑某娥于2016年8月16日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出现终止劳动合同的条件，提出双方于2019年1月10日订立的劳务合同于2020年1月10日终止，要求郑某娥协助办理移交工作。郑某娥于2020年5月20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该委以双方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郑某娥要求确认双方于2004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确认郑某娥于2004年12月1日进入众和帽服厂工作，众和公司是于2006年11月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虽然两者的法定代表人均是何尚荣，但两者也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即便郑某娥在众和公司成立当日进入众和公司工作，此前的劳动关系事宜也与众和公司无关，双方的劳动关系应自2006年11月6日建立，此前的事宜郑某娥应另循途径解决。郑某娥生于1966年8月6日，于2016年8月6日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即便郑某娥此后仍在众和公司处工作，双方仍签订劳动合同，也不能认为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郑某娥于2020年5月20日提起劳动争议仲裁，随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郑某娥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郑某娥要求众和公司补缴各项社会保险的诉请。该项诉请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郑某娥可向社会保险机关要求处理，本案不予调处；3.关于郑某娥主张众和公司支付2020年1月26日至5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4720元、2014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25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44711.2元。如上所述，郑某娥、众和公司双方自2016年8月6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郑某娥要求众和公司支付2020年1月26日至5月1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郑某娥和众和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郑某娥确实达到与众和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但郑某娥、众和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每年均签订一份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按劳动合同履行，直至郑某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应视为双方同意签订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郑某娥于2016年8月6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现要求众和公司支付2012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13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该项诉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有关郑某娥要求众和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6434.12元的诉请。如上所述，郑某娥于2016年8月6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双方劳动关系达到法定终止条件，郑某娥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众和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郑某娥要求给予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自双方于2016年8月6日劳动关系终止至今，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对郑某娥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郑某娥要求众和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30529.32元的诉请。按照双方提交的《工时定额、产量和工资统计表》和工资条，郑某娥按计件工资取酬，双方提交的部分统计表详细载明了郑某娥的工作量和相应的劳动报酬，众和公司向郑某娥所发工资也没有低于最低工资标准，郑某娥对众和公司欠发工资并无提交基本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郑某娥要求众和公司补发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郑某娥要求众和公司支付2004年12月至2020年5月期间周末加班二倍工资差额119724元的诉请。郑某娥对于上述期间休息日加班的主张并无提交基本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郑某娥要求支付上述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关于郑某娥要求众和公司支付超时加班1.5倍工资差额41877元的诉请。同理，郑某娥对其在工作日超时加班工作的主张并无提交基本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郑某娥要求支付工作日超时加班工资差额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关于郑某娥要求众和公司支付2004年至2020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3172元的诉请。郑某娥于2016年8月6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郑某娥现提出众和公司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关于郑某娥要求众和公司支付2004年至2020年期间法定节假日工资13131元的诉请。郑某娥认为众和公司应就元旦、三八妇女节、劳动节、端午节、中秋节、国庆节向郑某娥支付节假日工资，如上所述，郑某娥没有提交基本证据证明其上述期间的有关节假日均有加班，郑某娥要求支付加班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关于郑某娥要求众和公司按每月2100元支付2020年6月至办结退休事项之日的生活费的诉请。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关于郑某娥要求众和公司赔偿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医疗费11195.66元的诉请。郑某娥如果认为众和公司未依法为其参加社会医疗保险，故认为其2012年至2018年期间发生的部分医疗费未能享受医疗保险待遇得到报销，郑某娥提交的主要证据是2012年至2018年期间的医疗费票据，如前所述，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8月6日由于郑某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终止，郑某娥要求众和公司报销2018年前的医疗费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7日作出判决：驳回郑某娥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某娥负担。二审中，郑某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众和公司与众和帽服厂的商事登记信息，拟证明两企业注册地一致。众和公司股东是众和帽服厂股东之一。众和公司股东对众和帽服厂负连带责任；2.众和公司要求郑某娥退还款项明细，拟证明众和公司要求郑某娥退还社保补贴费；3.郑某娥统计的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产量工时统计表、产量和工资统计表总汇，拟证明众和公司拖欠工资、周末加班费及其他；4.郑某娥统计的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工资表总汇，拟证明众和公司拖欠工资及周末加班工资；5.注销备案详情，拟证明众和公司申请解散。众和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商事登记信息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众和公司与众和帽服厂为独立主体。郑某娥在众和帽服厂的劳动关系时间不能变更到众和公司，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是无法合并的，法律只规定工龄可以合并计算。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诉求无关。郑某娥向社保部门投诉要求补缴社保，当时众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计算补缴社保费和已发给郑某娥社保补贴的具体明细。对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两组证据是郑某娥自行制作的。众和公司不存在周末加班及拖欠劳务费的事实。证据5仅是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可。众和公司目前并未注销。本院组织双方对郑某娥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众和公司投资人为何尚荣，何尚荣也是众和帽服厂合伙人之一，两单位注册地址均是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西成村工业区兴和路2号，且两单位经营范围均为纺织服装、服饰业，故两单位为关联企业。众和公司于2020年11月18日要求郑某娥退还2016年9月至2020年1月期间每月发放的社保补贴共计16400元。而且，还需要支付补缴社保费个人承担部分18932.38元。众和公司拟申请注销工商登记，因公司涉讼，债权债务未清理完毕，故尚未注销。郑某娥自行制作的统计表不能证明众和公司拖欠其劳动报酬，本院不予采纳。郑某娥的劳动报酬是按件计算。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的规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在郑某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终止。之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按劳务关系处理。一审认定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众和公司与郑某娥虽然在2016年后又再签订三次的劳动合同，但双方的约定与上述规定不符，不能依据劳动合同认定双方为劳动关系。郑某娥主张双方为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以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权利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一年的仲裁时效内，有权向法院请求保护其权利。郑某娥在2016年8月6日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认为权利受到侵害的，应当自2016年8月7日起一年内提起劳动仲裁，但其直到2020年5月20日才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确认与众和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时间，要求众和公司向其支付2004年12月1日至2016年8月6日期间的周末加班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医疗费损失等，且郑某娥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延迟主张权利存在法律规定中止、中断的事由，故此，一审认定郑某娥的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正确。郑某娥上诉主张仲裁时效从2020年5月开始计算，理由不成立。一审对郑某娥上述请求不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郑某娥与众和公司自2016年8月7日起为劳务关系，双方的法律关系不适用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因此，郑某娥要求众和公司依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向其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16年8月7日至2020年5月的周末加班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郑某娥要求将被拖欠的劳动报酬抵扣众和公司已发放的社保补贴属于二审新增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作审查。依据众和公司提交的劳动报酬计算情况，郑某娥在正常出勤的情况下，每月应得的劳动报酬并没有低于2100元。郑某娥主张众和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要求补足差额，本院不予支持。郑某娥于2020年5月16日起没有再为众和公司提供劳务，故其请求众和公司支付2020年5月16日至2021年8月15日期间的工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郑某娥与众和公司劳务关系于2020年5月15日解除。郑某娥要求众和公司赔偿自2021年8月16日起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及医疗费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郑某娥上诉的其他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郑某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郑某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郑筱斯王威淞曾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