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3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怀海，男，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江苏锦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石泓，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现住上海市嘉定区。一审被告：淮安同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盐化新材料产业园区张码路XXX号。法定代表人：王怀海。上诉人王怀海因与被上诉人马石泓、一审被告淮安同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2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怀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同意追加第三人高允海和高琴，导致案件事实不能查清。本案基本事实是高允海因不能足额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便称“用其同居女友高琴的款项出借给王怀海用于公司经营，以其女婿马石泓的名义作为出借人”。而自始至终王怀海与马石泓并不相识，也没有交流沟通。此后高允海、高琴多次要求王怀海将借款偿还给高琴，基于马石泓与高允海、高琴之间的特殊关系，且借款事务均是高允海安排，王怀海有理由相信高允海有权要求王怀海向高琴偿还借款。即使马石泓否认高允海的代理权，高允海也应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未追加高允海、高琴作为第三人，必然使本案事实无法查清。二、一审中王怀海提供了证人证言初步证明了高允海指示王怀海向高琴还款，一审法院应追加高允海、高琴作为第三人。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了高允海曾经指示王怀海、王某某向高琴偿还借款，王某某同样按照高允海的指示向高琴还款。但一审判决书对王怀海提供的证人证言视若无睹。三、高允海虚假陈述，且其应当到庭陈述，不应采用电话方式。高允海未到法院当庭陈述，王怀海无法质证，一审法院不应直接采纳高允海的虚假陈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马石泓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新公司述称，同意王怀海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马石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怀海返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同新公司对王怀海负担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怀海系同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外人高允海原系同新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12月7日，同新公司进行变更登记，高允海不再是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怀海。因资金周转需要，王怀海经高允海介绍，向马石泓借款。马石泓拟定《借款合同》后，通过高允海将《借款合同》电子版发送给王怀海，王怀海签字后邮寄给马石泓，马石泓签字后回邮给王怀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王怀海向出借人马石泓借款人民币80万元；借款人应于2017年10月31日前归还全部本金，在该期限内，出借人不收取利息，逾期归还的，应就逾期未归还部分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出借人应将款项汇至指定账户：户名“王怀海”，“开户行“农业银行扬州宝城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借款人应将还款归还至指定账户：户名“马石泓”，开户行“招商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账号“XXXXXXXXXXXXXXXX”；保证人同新公司就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及于借款本金、违约金及诉讼费、执行费，保证期间自合同项下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五年；合同还就通讯地址、通知方式、管辖进行了约定。马石泓、王怀海在合同签字，同新公司加盖公司印章。2017年6月29日，马石泓向前述《借款合同》指定的王怀海名下银行账户汇款80万元。为还款事宜，马石泓诉至法院。二、一审审理中，王怀海、同新公司主张受高允海指示，通过辩称方式已经全部偿还借款，高允海有权代表马石泓指示王怀海还款。马石泓否认高允海有权代表其指示王怀海还款。法院就上述事项向高允海了解情况，高允海陈述，其介绍王怀海向马石泓借款，并将借款合同电子版转发给王怀海。之后的交接未参与；马石泓借给王怀海的钱款不包含高允海及高琴的钱；没有指示王怀海将向马石泓的借款偿还给高琴；王怀海、王某某因股权转让结欠高允海130万元，王怀海、王某某支付高琴及其女儿的钱款是归还股权转让的欠款。三、一审审理中，王怀海、同新公司以查明事实所需为由，申请法院追加高允海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马石泓、王怀海签署《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马石泓、王怀海双方具有拘束力。马石泓向指定账号汇款80万元，完成了款项的出借，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借款是否已经还清。根据马石泓、王怀海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王怀海偿还借款应支付至马石泓指定银行账号，《借款合同》还就通知方式进行了约定。王怀海主张高允海代表马石泓指示其通过向高琴等人支付款项的方式偿还借款，实质是变更了《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对此，马石泓及高允海均明确予以否认。王怀海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现王怀海未能就高允海指示其变更还款方式、高允海有权代理马石泓等主张提供任何依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认定王怀海尚未偿还借款。王怀海与高琴、高允海之间的钱款往来，王怀海可依法另行主张。王怀海申请追加高允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法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故王怀海应偿还借款8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1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因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利率已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法院依照规定及审判实践予以调整。同新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对王怀海所负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一、王怀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石泓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付；二、淮安同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王怀海负担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王怀海借得80万元款项后有无归还借款本金及归还数额。王怀海上诉主张其通过向案外人高允海和高琴还款的方式已经归还本案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马石泓、王怀海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借款人应将还款归还至指定账户：户名‘马石泓’，开户行‘招商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账号‘XXXXXXXXXXXXXXXX’”。可见，对于系争借款的还款方式双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现王怀海主张其向高允海和高琴交付的钱款系本案借款的还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足以证明其与马石泓对借款合同约定之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足以证明马石泓指示王怀海将还款交付于高允海或高琴。即便高允海和高琴与马石泓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但各方均为独立民事主体，在马石泓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难以认定王怀海交付于高允海或高琴的钱款系本案借款的还款。综上所述，王怀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王怀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法官助理  周丽云书 记 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