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登市富强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保得路8号。法定代表人：陈泉序，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桂彬，男，195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亚萍，山东昆嵛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登市富强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房桂彬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1）鲁1003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房桂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威海市峰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山公司）和富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相同，办公地点一致。峰山公司原办公地址为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苘山镇正气路19号508，但2016年以后都借用富强公司的威海市文登区保得路8号办公，在峰山公司和富强公司的涉诉案件中均可以查实所有案件的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均为威海市文登区。2.刘丽丽虽为峰山公司员工，峰山公司为其缴纳社保，但其也管理富强公司的现金，因为富强公司没有员工工作，也无任何对外业务往来，只有房产和土地。富强公司需要申报土地税和房产税是由刘丽丽申报（有税务局申报页面截图为证）。3.房桂彬在一审庭审时提供的两份“证明”均没有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但这两份“证明”只有一人签名，显然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属无效证据。4.房桂彬是山东双力板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力公司）员工，且在峰山公司与双力公司解除合同并撤出双力广场项目后的2018年进入工程项目进行项目管理。房桂彬所做的双力广场工程项目的图纸变更与峰山公司和富强公司均无任何关系（有协议书、双力公司的回复和出库单等证据）。二、富强公司委托房桂彬协助办理规划图变更有事实依据。1.2004年3月富强公司购买了文登区2，并于同年3月18日取得了该地块的土地证，证号为文国用（2004）第040007号，土地用途为工业地。2006年5月25日，富强公司委托别人将原来3206的工业用地中557ｍ2土地通过规划和土地部门变更为住宅用地，证号为文国用（2006）第040004号，该地块的住宅楼证号为文房权证市区字第××号。2.富强公司委托房桂彬变更的地块证号为文国用（2006）第040005号，土地面积为2649ｍ2，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房桂彬口头答应称原来的工业用地都能部分变更为住宅用地，其先找规划部门变更一下规划图，再去土地部门就可以改为住宅用地，规划图变更费用需要10万元，富强公司也实际支付了10万元现金。综上，房桂彬接受了富强公司的钱款，理应给富强公司办理委托事项。房桂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富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富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房桂彬返还不当得利1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1日，刘丽丽向房桂彬指定的苗玲玲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当日房桂彬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陈泉序图纸变更设计费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房桂彬”。上述事实，有富强公司、房桂彬的陈述、收条，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证明，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案涉10万元的委托事项，富强公司称该10万元是委托房桂彬对威海市文登区保得路8号地块的规划图进行变更的费用，目的是将土地性质变更为住宅用地，房桂彬对此予以否认，表示10万元的委托事项是峰山公司委托其办理双力广场施工图纸变更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房桂彬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富强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从庭审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并未发现双方对于权利义务有时限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房桂彬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双方关于事实的争议在于房桂彬接收的10万元的付款主体和案涉10万元费用所对应的委托事项。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向房桂彬付款的系刘丽丽，关于刘丽丽的身份，富强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刘丽丽系峰山公司的工作人员，并负责记录富强公司的现金账目，但其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刘丽丽系富强公司公司出纳，陈述前后矛盾，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刘丽丽与富强公司的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富强公司自认付款人刘丽丽系峰山公司工作人员，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在本案中其付款行为不能视为富强公司的付款行为。富强公司主张系其付款，房桂彬予以否认，富强公司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现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委托事项，富强公司虽主张案涉10万元系委托房桂彬对威海市文登区保得路8号地块的规划图进行变更的费用，但房桂彬予以否认并主张案涉10万元系峰山公司委托其对双力广场施工图纸变更的费用，现施工图纸已变更，己方已经履行了委托义务，并提交了山东源鑫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鑫公司）和双力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房桂彬就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交了基础证据予以证实，富强公司应当就案涉10万元系委托房桂彬对威海市文登区保得路8号地块的规划图进行变更的费用承担举证责任，现富强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房桂彬向富强公司出具的收到条明确写明收到图纸变更设计费10万元，该记载与富强公司主张规划图变更的事实相悖，与房桂彬的主张相吻合。综上，对富强公司主张其向房桂彬支付变更威海市文登区保得路8号地块的规划图费用10万元的事实不予采信，对富强公司要求房桂彬返还不当得利1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文登市富强建筑有限公司要求房桂彬返还不当得利1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文登市富强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富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峰山公司和富强公司及股东的基本情况；证据二、办公地点照片四张，证据一、二共同证明峰山公司与富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相同，办公地址为同一地址;证据三、国家税务总局山东省税务局网上截图一份，证明刘丽丽是富强公司的员工;证据四、2017年12月27日双力公司与峰山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实当日双方解除了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五、2018年8月28日双力公司给峰山公司的回复一份，证明2018年峰山公司还有材料和设备没有撤场，富强公司现场管理人员为张启威；证据六、2018年房桂彬和张启威签名的出库单三张，用于证实房桂彬系双力公司工作人员，并于2018年开始管理双力广场工程项目；证据七、2021年6月9日上午陈泉序与源鑫公司崔勇院长的录音，证明双力广场项目的设计人是曹桂林，房桂彬和刘凡玉均是双力公司的工作人员，房桂彬和刘凡玉在2018年去找曹桂林变更图纸，2017年曹桂林未见过房桂彬；证据八、威海市文登区自然资源局不动产中心的查询记录一宗，证实富强公司原购买的土地情况，其中557m2已于2003年6月变更为住宅用地。土地性质的变更必须先通过规划部门变更规划图纸设计，因房桂彬未能办理规划图纸设计变更，现在剩余土地仍为工业用地；证据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证实房桂彬一审时提交的两份证据属于无效证据；证据十、文登市建设用地规划申请表、文登市城市规划勘测设计院规划图证明富强公司委托房桂彬将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证据十一、双力广场1号楼基础处理建议，证明双力广场项目的主设计人员是曹桂林，同时证明2017年只在基础部分有变更，也印证了曹桂林的录音内容；证据十二、文登区建筑工程管理局中止施工安全监督告知书，证实2017年12月4日双力广场项目已停止施工；证据十三、法定代表人授权书，证实刘凡玉系双力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时也可以印证富强公司提交录音中曹桂林陈述的真实性。经质证，房桂彬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显示查询时间，不能证明该两个公司现状，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房桂彬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富强公司的主张。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房桂彬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刘丽丽是富强公司的工作人员，且一审时富强公司称刘丽丽系峰山公司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房桂彬无法确认，但认为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峰山公司是双力广场的实际施工人，可以印证2017年峰山公司委托房桂彬变更图纸的真实性。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房桂彬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富强公司的主张，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房桂彬不认可，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且涉及到案外第三人，不能确定案外人的身份。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房桂彬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富强公司的主张。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房桂彬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房桂彬有异议，认为富强公司应当提交证据原件，且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富强公司的主张。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房桂彬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富强公司的主张，设计图纸上标注的设计人员是多名人员，曹桂林只是负责审核，且图纸是鑫源公司设计的，不是某个人单独负责。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房桂彬没有异议，认为每年冬天都会按规定停止施工，也可以证实峰山公司在双力广场的实际施工情况。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房桂彬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富强公司的主张，另外说明一下，因为峰山公司没有权利变更图纸，因此委托房桂彬与双力公司协商变更，房桂彬才收取峰山公司变更图纸的设计费用10万元。房桂彬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双力广场变更前后图纸及双力广场西北角鸟瞰图，证实房桂彬受峰山公司委托变更其施工的双力广场施工图纸。1号楼的屋顶南面由原来的瓦面变更为平屋面，2号楼的屋顶北面由变更前的瓦面变更为平屋面。证据二、源鑫公司证明，证实2017年7月进行了图纸变更，但变更后时间是按原设计图纸时间进行标注。证据三、文登公证处公证的双力广场现场照片打印件两张，证实图纸变更后峰山公司施工的现场情况。经质证，富强公司对变更前图纸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图纸是双力公司用于办理规划审批所用，与施工无关。且图纸载明的出图日期是2016年5月，此时其与双力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对变更后的图纸的真实性富强公司无法确定，认为没有政府主管部门盖章认可，且图纸的出图日期也是2016年的5月，与2017年的施工没有联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富强公司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富强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相冲突。且认为鑫源公司与双力公司存在利益关系，不能证实设计变更的相关内容。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富强公司有异议，认为无法证实工程的相关信息，也不能佐证施工的与图纸载明的不同，且认为双力公司项目变更与其及峰山公司均没有任何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富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显示富强公司与峰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均相同。富强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显示刘丽丽系税务经办人员，不足以证明刘丽丽系富强公司的员工，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富强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五能够佐证峰山公司与双力公司就案涉双力广场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富强公司提交的证据六系出库单，不足以证明房桂彬系双力公司的员工。富强公司提交的证据七系法定代表人陈泉序与源鑫公司崔勇的录音，其中还有陈泉序与曹桂林的通话录音，关于双力公司变更情况，曹桂林在电话录音中虽然有过“不记得了，肯定不是17年，你17年就是变基础，18年楼已经改了一些，都开始盖了，才开始过来弄别的”，但关于效果图变更的时间，曹桂林称“这个的话，这个变更的话我们都有记录，叫他查一查是哪一年？具体的我现在也记不清楚了”，对于图纸变更时间一审时房桂彬也提交的源鑫公司和双力公司出具的证明，因此，不能仅以曹桂林在电话录音中的陈述作为图纸变更的时间依据，应当综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富强公司提交的证据八能够证明案涉保德路8号土地的状况，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富强公司提交的证据九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一审时房桂彬提交的证据系虚假证据。富强公司提交的证据十系建设用地规划申请表、规划图，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富强公司主张的委托事项。富强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一、十二、十三的真实性房桂彬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房桂彬提交的证据一、二与其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双力广场西北角鸟瞰图与变更后的图纸相一致，可以证明案涉双力广场图纸变更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房桂彬提交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富强公司要求房桂彬返还变更图纸的费用有无事实依据。本案中，富强公司主张其委托房桂彬的事项是对威海市文登区保得路8号部分土地通过规划和土地部门变更为住宅用地。对此，房桂彬不予认可，称其收取的该10万元系峰山公司委托其对双力广场施工图纸变更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富强公司和房桂彬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均应举证证明。富强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富强公司提交的规划图、申请表等只是证明土地的现状，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达成就委托房桂彬办理威海市文登区保得路8号土地性质变更的合意，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房桂彬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源鑫公司的证明、双力公司的证明以及变更前后的图纸等证据为证。富强公司二审中提交录音资料等证明图纸变更时间为2018年，并称此时其已经撤出案涉工地。对此，本院认为，富强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即使是陈泉序与曹桂林的通话录音，曹桂林虽然有过“不记得了，肯定不是17年……”等的表述，但其在录音中同时称具体其记不清了，变更都有记录，该录音不足以证实图纸变更时间为2018年。源鑫公司作为案涉图纸的设计单位对图纸的变更有解释权，源鑫公司的证明与双力公司的证明与变更前后的图纸及双力广场西北角鸟瞰图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涉双力广场在施工过程中曾经变更部分设计图纸的事实。且峰山公司作为当时的施工单位，也向房桂彬支付了变更图纸的设计费，房桂彬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的受托变更设计图纸的事实。因此，富强公司要求房桂彬返还案涉10万元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富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文登市富强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涛审 判 员  郑华章审 判 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 伟书 记 员  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