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再51号抗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秀英，女，195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系瓦纺退休人员，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德禄，住瓦房店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瑞家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万岁街99-B4号。法定代表人：曲德柱，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忠，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辉，系辽宁正良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秀英诉大连瑞家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瑞家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曾作出（2014）瓦民初字第4544号民事判决。王秀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大民二终字第57号民事裁定：发回瓦房店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瓦民初字第3362号民事判决。王秀英不服，提出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5）大民二终字第01727号民事判决。王秀英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民申1867号民事裁定：驳回王秀英再审申请。2017年8月15日，辽宁省人民检察院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民抗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王秀英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德禄、被申诉人瑞家公司委托代理人周传辉、王莉忠出庭参加诉讼。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受指派检察员刘传涛、王欢到庭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秀英一审诉称：2007年7月左右，我与被告和第三人签订动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在回迁安置前，被告每月需支付的临时安置补助费300元，后因政策变化，被告每月需支付的临时安置补助费调整为450元。2010年1月27日（应为2009年12月29日），被告及第三人才与我办理回迁安置手续，被告非但没有约定时间对我进行回迁安置，这期间被告需支付原告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共计6480元也没有按时给付，且至今未为原告房屋办理产权证，原告多次找到被告主张给付该笔费用，被告均拒绝。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648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瑞家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岗东所有的回迁安置户的所有费用，已与瑞家公司全部结清，不存在原告主张没有结清的事实。如果各项费用没有结清，原告不可能于2009年12月12日回迁至瑞家新城小区27号楼1-13-7。岗东棚户区改造项目，是瓦房店最大的改造项目，是瓦房店最大的改造，整个回迁流程是在瓦房店市动迁处等部门全程监督下进行的。如果被告扣回迁安置补助费，对1000多户安置费不予发放，政府也不会放任。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即使原告的请求成立，原告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5）瓦民初字第336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为：原告王秀英的房屋被被告大连瑞家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动迁。2007年9月12日，原、被告签订了岗东棚户区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2009年12月29日，原、被告签订了被拆迁人回迁合同书，后原、被告就入住费用明细签订了瑞安新城回迁房住宅入住费用明细表。2009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27-1-13-7结算差价7037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专用收款收据，单号为0058753。同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27-1-13-7结算差价4113.2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专用收款收据，单号为0058752。另查，就拆迁临时安置补助费908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且经原告签字按手印确认。该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王秀英主张被告向其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648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计算依据。被告大连瑞家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了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原告反驳虽然该计算表中的手印是其按的，但签字不是其签的。被告提供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上“王秀英”的签字需要经过司法鉴定程序予以确定，经法庭释明原告不申请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告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推定该表上的签字是原告签的。被告提供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上的载明了具体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为9080元，且载明“搬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已结清”，能够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安置补助9080元的事实。故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648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遂判决：驳回原告王秀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秀英承担。本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172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为：2007年9月12日，瑞家公司、王秀英与受委托拆迁单位瓦房店市城乡建设拆迁处签订《岗东棚户区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约定：瑞家公司在原拆迁区建楼房供王秀英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王秀英被拆除私产楼房建筑面积19.31平方米，有证照房屋原拆除面积不足34平方米的补贴面积14.69平方米，上楼时每平方米结算280元差价，计4113.2元。王秀英回迁安置面积34平方米，需结算价款4113.2元给瑞家公司。瑞家公司应支付王秀英一次性搬迁补助费800元（以证、照计户）；临时安置补助费从迁出之日起至回迁公告之日止，每足月300元（精确到天）。协议中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7年9月30日，瑞家公司、瓦房店市城乡建设拆迁处给王秀英出具《迁出证明》（上面手写标注：“27号楼-13-744.97”）。2009年12月9日至12日，瑞家公司在瓦房店市广播电视台发布回迁通知，主要内容是告知岗东棚户区、新五中道路动迁回迁安置定于2009年12月12日开始。2009年12月29日，瑞家公司、王秀英与瓦房店市城乡建设拆迁处签订《被拆迁人回迁合同书》，约定：一、王秀英拆除私（瓦）房建筑面积19.31㎡，补贴面积14.69㎡，合计回迁安置面积34㎡。二、王秀英回迁安置在瑞安新城小区27号楼13-7房间，建筑面积44.97㎡。三、上楼时需结算差价：1.私产瓦、平、捣（私产楼房不结算差价）19.31㎡；……3.补贴面积14.69㎡，每平方米结算280元，计4113.2元；……6.优惠价投资10㎡，每平方米2500元，计25,000元。7.商品价投资0.97㎡，每平方米2100元，计2037元.合计金额31,150.2元。四、王秀英持本协议，结算发票到瑞家公司办理入户手续。六、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办理进户手续有效，逾期不办理后果自负。2007年12月14日和2009年12月29日，瑞家公司向王秀英出具款项金额分别为20,000元、4113.2元、7037元的三张专用收款收据，收据中载明的收款事由分别为“收房投资面积款10㎡×2000”和“27-1-13-7结算差价”。2009年12月29日，瑞家公司向王秀英发出拆迁户入户通知书，告知王秀英持入户通知书办理瑞安新城小区27-1-13-7房间的回迁手续。本案审理中，王秀英和瑞家公司均提供回迁房屋27-1-13-7房屋（面积44.97㎡）的入住费用明细表，载明：王秀英办理该房屋的日期为2009年12月29日，应交付费用为房屋维修基金、预交电费、水工本费、取暖费（各项均注明了实际收费金额），小计2373.88元，返还费用项目为门、洗菜盆、座便（各项目均注明实际返还金额为“已付”）小计200元，两项合计2173.88元。王秀英在该表格下方签名确认，瑞家公司亦在“一次性结清上述款项”处加盖其公司财务章确认。瑞家公司提供案涉房屋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该计算表原件由瑞家公司持有。具体内容为：“2007年9月30日至2009年9月30日每月300元/户，瑞家应付24个月7200（元）；2009年9月30日至2009年12月12日每月450元/户，瑞家应付2个月12天1080（元）；一次性搬家补助800元/户（以证、照计户）；瑞家合计应支付9080（元）；瑞家已付款项（斜杠）2600(元)；差额款6480(元)，被拆迁人签字‘王秀英’。在瑞家已付款（斜杠）2600(元)和差额款‘6480（元）’处，盖有‘搬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已结清’的红色印章。”王秀英对该计算表中被拆迁人签字处“王秀英”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认可已收到该款项；对表格中加盖的“搬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已结清”的红色印章，王秀英持有异议，认为是瑞家公司后期加盖形成。瑞家公司则称该计算表中列明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6480元已经在王秀英回迁房屋时一并进行了结算，临时安置补助费和搬家补助费已经抵顶。关于王秀英回迁27-1-13-7房屋向瑞家公司实际交付的款项数额，王秀英主张合计31,150.2元，包括2007年12月14日和2009年12月29日三张收款收据中的20,000元、4113.2元、7037元；瑞家公司则主张为26,844.08元，其称是王秀英增加面积应交款项31,150.2元，加上入住费用明细表载明的款项2173.88元；再减去瑞家公司抵顶给王秀英的临时安置补偿费6480元计算得出。2014年，案涉瑞安新城小区郭丽君等部分回迁户，多次到政府信访部门信访，反映瑞家公司拖欠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有关事情。2014年7月24日，王秀英以瑞家公司未按约定向其给付临时安置补助费6480元为由向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瑞家公司向其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合计6480元。关于王秀英本案诉请的临时安置补助费6480元，王秀英称是由其与瑞家公司工作人员对账计算出来的，没有具体的书面文件。该判决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王秀英本案诉请的临时安置补助费6480元，瑞家公司主张已在办理房屋回迁手续时以抵扣方式支付给了王秀英。对此，瑞家公司提供一份王秀英签名确认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予以证明。该计算表载明：2007年9月30日至2009年9月30日每月300元/户，瑞家应付24个月7200（元）；2009年9月30日至2009年12月12日每月450元/户，瑞家应付2个月12天1080（元）；一次性搬家补助800元/户（以证、照计户）；瑞家合计应支付9080（元）；瑞家已付款项（斜杠）2600(元)；差额款6480(元)，被拆迁人签字‘王秀英’。在瑞家已付款（斜杠）2600(元)和差额款‘6480（元）’处，盖有‘搬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已结清’的红色印章。王秀英对其在该计算表中的签名表示认可，但并不认可已收到该款项，认为表格中加盖的“搬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已结清”的印章是瑞家公司后期加盖形成，该计算表不能作为王秀英收到该款项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系由瑞家公司向王秀英出具，表中明确记载了瑞家公司应向王秀英给付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和搬家补助费的款项数额。从计算表的形式和内容上分析，其具有债权债务凭证性质。按照一般交易常理，在债务人尚未向债权人履行给付义务的情况下，债权人应当持有债权债务凭证。而本案中该计算表原件并非由享有债权的王秀英持有而是由瑞家公司持有，且计算表中盖有“搬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已结清”印章，王秀英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印章系瑞家公司后期加盖形成。另外，从案涉岗东棚户区（瑞安新城）的整个回迁流程来看，临时安置补助费和一次性搬家补助费、差价款、入住明细表费用以及其他费用结清应是被回迁人验房后签字领取房屋钥匙前置程序。按照一般生活常理分析，如果在回迁上楼时拆迁人尚有未与被回迁人结清的款项，被回迁人理应在当时既已知晓并对此提出异议或者在其验房领取钥匙时特别注明，而本案并无证据显示王秀英当时对其所称瑞家公司应付而未付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和一次性搬家补助费提出过异议。现王秀英在瑞家公司为其办理回迁房屋手续四年后又以诉讼方式主张临时安置补助费和搬家费，明显与常理相悖。综上分析，应当认定瑞家公司已向王秀英给付了临时安置补助费6480元。至于王秀英称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从案涉房屋的回迁流程来看，瑞家公司理应是在办理回迁手续之时（即2009年12月29日）即应向王秀英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差额款，如瑞家公司未向被拆迁人王秀英支付该款项，王秀英理应在此时即已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应在2011年12月29日之前主张权利。而王秀英直至2014年7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至于王秀英提及的其多次向瑞家公司主张动迁补偿款，从其提供的信访材料，并不能明确体现王秀英曾在2011年12月29日前就案涉纠纷进行过上访。据此分析，诉讼时效中断亦难以认定。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王秀英已预交），由上诉人王秀英负担。检察机关抗诉理由认为：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172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法院判决认定“瑞家公司已向王秀英支付了临时安置费6480元”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法院判决认定“王秀英直至2014年7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至于王秀英提及的其多次向瑞家公司主张动迁补偿款，从其提供的信访材料，并不能明确体现出王秀英曾在2011年12月29日前就案涉纠纷进行过上访”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院经再审：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就申诉人王秀英回迁安置时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6480元是否已经领取发生争议。现有证据表明，2009年12月29日，经双方核实，至2009年12月12日止，王秀英回迁安置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为6480元，此系瑞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向王秀英支付的款项；2009年12月29日，瑞家公司、王秀英与瓦房店市城乡建设拆迁处签订《被拆迁人回迁合同书》，确定王秀英回迁安置需缴纳的“上楼时需结算差价”为11150.2元（扣除前期缴纳的2万元），此系王秀英按照合同书约定应当向瑞家公司支付的款项。根据庭审调查，瑞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向王秀英支付款项6480元在先，王秀英按照合同书约定应当向瑞家公司支付的款项11150.2元（扣除前期缴纳2万元）在后。按照一般常理，王秀英在向瑞家公司支付11150.2元款项时，是清楚瑞家公司应当向其支付款项6480元，其必然会要求从应付款11150.2元中抵扣6480元，对此，瑞家公司在诉讼中也做了同样的陈述，并且以回迁人持有盖有“搬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已结清”印章的对账表来确定在财务上抵扣已完成，王秀英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未接收到该648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按照正常人的判断，如果王秀英未受到6480元相应款项，王秀英理应在缴纳“上楼时需结算差价”11150.2元时提出款项抵顶，即使没有提出款项抵顶，也应在此之后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显示王秀英对此提出过异议，现王秀英在瑞家公司为其办理回迁房屋手续四年后又以诉讼方式主张临时安置补助费和搬家费，明显与常情相悖。瑞家公司的事实主张，能够反映客观事实，符合交易习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依据证据认定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对瑞家公司的事实主张予以采信，即瑞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向王秀英支付的6480元款项，已在王秀英应缴纳“上楼时需结算差价”11150.2元中予以抵顶，瑞家公司已经履行了向王秀英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6480元的合同义务。申诉人王秀英诉讼请求被申诉人瑞家公司向其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648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此节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申诉人王秀英有关6480元的诉请未得到支持，本院对王秀英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申诉人王秀英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从案涉房屋的回迁流程来看，瑞家公司理应是在办理回迁手续之时即2009年12月29日即应向王秀英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6480元，如瑞家公司未向被拆迁人王秀英支付该款项，王秀英理应在此时既已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应在2011年12月29日之前主张权利。而王秀英直至2014年8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至于王秀英提及的其多次向瑞家公司主张动迁补偿款，从其提供的信访材料，并不能明确体现王秀英本人曾在2011年12月29日前就案涉纠纷进行过上访或向被申诉人瑞家公司主张过权利，因此，从诉讼时效的角度，申诉人王秀英的实体权利亦不应获得保护。综上所述，申诉人王秀英的申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0172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真洪审判员  夏红军审判员  祝 贺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如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