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28号诺德中心1号楼。法定代表人：张建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跃，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婷，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市管城区宇航建筑器材租赁站，经营场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南曹乡小湖村。经营者：付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河南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盼，河南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28号院1号楼918。法定代表人：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女，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管城区宇航建筑器材租赁站（以下简称宇航租赁站）及原审被告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股份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4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建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跃、耿婷，被上诉人宇航租赁站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原审被告中铁股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建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宇航租赁站截止至2019年10月4日租金共计1072593.41元；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宇航租赁站向我公司支付物资占用费损失，以钢管5802.9米、横杆705.6米、立杆1177.4米为基数，按照《新建郑州至周口至阜阳铁路河南段站房及相关工程ZFZF-2标段工程西华站轮扣钢管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单价，自2019年10月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1年1月18日为108600.74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租赁物单价错误。1.双方约定的租赁单价包括税率16%的增值税。2019年4月1日国家增值税由16%下调至13%，此后，租赁单价应当相应下调，应为租赁单价÷1.16×1.13，这仅是税率变化引起的变化，不含税的单价是固定的，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也是双方真实意思。2.双方并未就2019年3月1日之后的租金办理结算，宇航租赁站还未开发票，因税率变化，再开发票就应按照13%开发票，而非合同约定的16%。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租赁期限截止日期错误。1.一审判决我公司支付租金至实际支付之前一日，判非所请，且没有法律依据。我公司是否支付租金并非计算租金期限的要件，租金计算期限只与进退货物或者丢失货物的时间相关。2.租赁物已经丢失的情况下，不应再计算租金。合同约定，自我公司现场验收日至退到乙方仓库的前日计算总的日历天数，退库当天不计租费。计算租金的前提是租赁物存在，租赁物灭失后，不存在退还的可能，不能再适用该合同条款。2019年10月4日最后一车货物返还宇航租赁站，能确定剩余租赁物已丢失，因此租金仅应计算至该日，后续不应再计算租金。3.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仅负责装卸车，宇航租赁站才是进退货物的义务主体，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负责退货，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我公司有理由向宇航租赁站主张赔偿。宇航租赁站负有运输返还租赁物的义务，但其驻场人员李巨忠无故离场，未在现场清单，导致我公司多退货物。宇航租赁站自2019年10月4日开始占用我公司多退还的物资至今未还，应赔偿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宇航租赁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铁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一、《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中的单价为固定单价，合同履行期内不得调整。二、根据《租赁合同》第3.4条、5.1.2条和8.1.2条，现在双方未解除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租金支持至实际支付之前日并无不当。三、中铁建工公司长期在外租赁设备，不排除其将租赁物挪用到其他工地继续使用的可能，且如此多的租赁物丢失或者灭失不符合常理，中铁建工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租赁物已经丢失或者灭失。四、所有租赁物为种类物并非特定物，中铁建工公司能够退还租赁物。五、法院判决应当保护守约方，惩罚违约方。六、在类似的司法判决中，租赁物未归还，法院均支持租金到实际支付之日。七、我单位明确向中铁建工公司说明其可以拉回多退还的设备。中铁股份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对中铁建工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宇航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建工公司向我单位返还扣件32944个、顶托2754套；2.判令中铁建工公司向我单位支付租金1330911.5元及上述第一项未返还租赁物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租金（计算标准：扣件0.017元/个/天、顶托0.07元/套/天，即每日752.83元）；3.判令中铁建工公司向我单位支付逾期付款损失191217.82元及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租金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1330911.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4.判令中铁建工公司向我单位支付配件丢失赔偿费3375元、清理费1016.52元；5.判令中铁股份公司对中铁建工公司所负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中铁建工公司、中铁股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中铁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宇航租赁站向我公司返还多退还的钢管5802.9米、横杆705.6米、立杆1177.4米；2.判令宇航租赁站向我公司支付占用第一项物资的费用108600.74元（计算标准：以第一项反诉请求中的物资数量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单价计算，自2019年10月5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因2019年10月4日我公司把最后一批货返还给郑州宇航租赁站，为了方便计算，我公司自2019年10月5日开始主张租金）；3.判令宇航租赁站承担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日，中铁建工公司（承租方、甲方）与宇航租赁站（出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1.1中铁建工公司向宇航租赁站租赁轮扣式脚手架、钢管脚手架、扣件及顶托，租赁单价分别为每天每米0.039元、每天每米0.029元、每天每个0.017元、每天每根0.07元，租赁天数均为130天，税率为16%，总租赁费为793650元。1.2其中含税单价包含租赁材料往返双程的运费、进场装车费、退场卸车费、保险费、包装费、检测费、维修费、磨损折旧费、各种按国家最新规定应纳税金、保险费、管理费、落地之前各种检测费用，售后服务等为履行本合同义务所需的一切费用及承担的风险。1.3本合同中单价为固定单价，在本合同履行期限内不得调整。1.4合同数量为暂定数量，不作为甲乙双方的结算依据，甲方可根据实际需要进行增减，最终以甲乙双方依据合同约定共同签认的进场数量为准。第二条，租赁期限暂定自2018年10月1日至甲乙双方在合同内的义务履行完毕。第三条，3.3计量方式：轮扣式脚手架立杆、横杆、钢管按实际进行根数进行点数计量，其中不足1米按1米计量结算。扣件按实际进场个数进行计量。3.4进退场费用：乙方组织材料进场装车、运输、退场卸车并承担费用；到场卸车及退场装车由甲方负责并承担费用，退货运费由乙方承担。第五条，5.1租赁费=租赁单价×实际租赁数量×租赁天数。5.1.1租赁单价见合同，租赁价格在合同履行期内不予调整。5.1.2租赁天数为：自甲方现场验收日至退到乙方仓库的前日计算总的日历天数，退库当天不计租费。5.2租赁期间内，承租方负责妥善保管租赁物，如有毁损丢失的情况，甲方按合同租赁物的货值单价进行赔偿。第六条付款方式，6.1本合同无预付款。6.2本合同无履约保证金。6.3双方特别约定：遵循“先开票、后付款”的原则，每月的16日为当月的对账截止日期，双方根据甲方检验合格及共同签认的凭证计算当月实际租赁数量及租赁时间，除此之外任何证明、收条、欠条、信函、对账单等文件，都不得作为结算、支付依据。双方对当月实际租赁金额进行结算，乙方按双方确认的最终结算金额向甲方提供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票制，税率16%的增值税专用机打发票）并按甲方规定办理请款手续。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按合同约定向乙方付款，同时乙方向甲方提供盖有乙方财务专用章的等额收据。如乙方未能按规定提供发票或未按甲方规定办理请款手续，视为乙方同意甲方将当期付款时间推迟至下一个付款节点。6.5货款支付：甲方支付比例按当月租赁结算金额的70%，剩余30%租赁款于所有租赁物退场，并完成最终总结算，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1个月内全额无息支付。如乙方未及时按规定提交发票或未及时办理结算、请款手续，甲方有权将付款推迟至下一个付款节点，如发生纠纷，则延后至纠纷最终解决后30天内付清。6.7如甲方出现资金困难，乙方同意给予3个月付款宽限期。如甲方在此宽限期内支付租赁费，则不属于甲方违约且不计息，乙方不得以此为由中断机械设备的施工运行。第七条双方权利义务，7.2.5乙方接到甲方退租通知书后不及时办理退租手续的，或甲方自行交还租赁物乙方拒不接受的，甲方有权采取相应措施，由此产生的灭失、损毁、保管等一切损失和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八条双方违约责任，8.1甲方的违约责任：8.1.1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租金，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8.1.2未按合同约定归还租赁周转材料，乙方有权要求迟延归还时间计算租金。8.1.3甲方在宽限期后，仍逾期支付货款的（乙方未履行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合同约定的义务除外），甲方对逾期付款部分从宽限期满的次日起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本合同项下双方结算价款（不含增值税）的1%。除此之外，甲方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违约相关责任。8.2乙方的违约责任：8.2.3乙方接到甲方退租通知书后不及时办理退租手续的，或甲方自行交还租赁物乙方拒不接受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每天1000元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0日间，宇航租赁站陆续向中铁建工公司提供租赁物。2019年4月1日至10月4日，中铁建工公司陆续向宇航租赁站退还租赁物。另查，2018年12月25日、2019年3月5日，中铁建工公司分别向宇航租赁站支付124023元、174400元，共计298423元。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3月19日间，宇航租赁站陆续向中铁建工公司开具金额644517.35元的发票。一审审理中，宇航租赁站、中铁建工公司均认可宇航租赁站实际提供钢管64187米、扣件48540个及顶托（顶丝）9800套，但双方对于轮扣式脚手架（含炮头）数量有异议。中铁建工公司认可宇航租赁站提供106631.5米轮扣，宇航租赁站则表示为107302米。一审法院根据《宇航建筑器材租赁发货单》及宇航租赁站自认炮头按每个0.2米计算，确认郑航租赁站向中铁建工公司提供轮扣106998.5米。另，宇航租赁站、中铁建工公司均认可中铁建工公司已退还扣件15596个、顶托（顶丝）7046套及钢管69989.9米。中铁建工公司主张实际退还宇航租赁站轮扣108514.5米，并要求宇航租赁站返还多退还的钢管5802.9米和轮扣横杆705.6米、立杆1177.4米。宇航租赁站同意退还钢管5802.9米和轮扣立杆1177.4米，表示因中铁建工公司还差574个炮头未返还，按每个0.2米计算用于抵扣横杆114.8米，故现同意退还横杆590.8米。一审法院根据《宇航建筑器材租赁退货单》计算，确认中铁建工公司已退还宇航租赁站钢管数量为70289.9米。庭审中，宇航租赁站、中铁建工公司均表示所签《租赁合同》没有解除，且不要求在本案中解除合同。中铁建工公司称向宇航租赁站租赁的扣件32944个、顶托2754套已丢失，无法返还。经法院释明，宇航租赁站坚持要求中铁建工公司返还上述租赁物。关于租金的给付期间，双方各执一词。宇航租赁站提交《限期回复通知书》及邮寄回执，欲证明其于2020年7月21日向中铁建工公司邮寄2018年10月5日至2020年6月30日每月结算单，请求中铁建工公司对结算单内容限期回复。中铁建工公司表示未收到此文件，且对宇航租赁站通知书中的内容不予认可。中铁建工公司提交《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等，欲证明西华站全部工程于2019年10月15日验收质量合格，表示验收时显然不能有钢管等租赁物在现场，故租赁物的租金计算时间至迟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宇航租赁站则表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系不定期租赁合同，租赁物资未归还，应当计算租金至实际归还租赁物之日止。宇航租赁站还提交中铁建工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中铁股份公司系中铁建工公司的法人独资股东，欲证明中铁建工公司为中铁股份公司的一人公司，故要求中铁股份公司承担中铁建工公司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中铁股份公司、中铁建工公司对此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两公司系各自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的法人主体，并提交两公司2017年至2019年度的审计报告，欲证明两公司不存在财产或人格混同情形。宇航租赁站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中铁建工公司与宇航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此约定履行。现宇航租赁站要求中铁建工公司返还已丢失的租赁物，中铁建工公司表示扣件32944个、顶托2754套已丢失，无法返还。在租赁物已丢失的情况下，宇航租赁站仍要求中铁建工公司返还租赁物，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其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中铁建工公司应支付宇航租赁站租赁物的价格及租金的给付期限。中铁建工公司称因国家税率的调整，其承租的租赁物单价亦应予以变化，但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写明单价为固定单价，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不得调整，故对中铁建工公司此项辩称，法院不予支持。单价应按合同中约定的金额予以确认。关于租金给付的期限，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天数至退到宇航租赁站仓库的前日，现中铁建工公司称因宇航租赁站未办理退租手续、未安排专人办理退货，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根据合同约定，退场装车由中铁建工公司负责并承担费用，故中铁建工公司应支付宇航租赁站租赁物租金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前日。根据《宇航建筑器材租赁发货单》《宇航建筑器材租赁退货单》及合同中关于轮扣式脚手架立杆、横杆不足1米按1米计量结算的约定，法院计算截止至2020年7月20日的租金共计为1554881.01元，扣除中铁建工公司已支付的298423元，其还应向宇航租赁站支付租金1256458.01元。现中铁建工公司未返还宇航租赁站扣件32944个、顶托2754套，故其应自2020年7月21日始，按每天每个扣件0.017元、每天每套顶托0.07元即每天共计752.83元标准向宇航租赁站支付未返还的扣件、顶托租金。中铁建工公司称双方约定先开票后付款一事，现宇航租赁站已向中铁建工公司开具金额为644517.35元的发票，而中铁建工公司仅向宇航租赁站支付租金298423元，宇航租赁站基于不安抗辩享有付款请求权。中铁建工公司称宇航租赁站未按约定向其请款，现宇航租赁站提交证据显示其已将结算单邮寄给中铁建工公司，要求该公司限期回复，中铁建工公司虽表示未收到，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该公司确未收到结算单，亦未有证据证明该公司已及时与宇航租赁站进行结算，根据宇航租赁站开具的发票金额和中铁建工公司已支付的租金可见，中铁建工公司怠于与郑州宇航租赁站进行结算，故对中铁建工公司的此项辩称，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中铁建工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因合同中约定双方就付款事宜若发生纠纷，则延后至纠纷最终解决后30天内付清，现宇航租赁站已就双方间的租赁合同提起本案诉讼，故对宇航租赁站要求中铁建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宇航租赁站要求中铁建工公司赔偿配件丢失费3375元、清理费1016.52元，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其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宇航租赁站要求中铁股份公司对中铁建工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事，因中铁股份公司、中铁建工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或人格混同情形，故对宇航租赁站的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现宇航租赁站同意退还中铁建工公司钢管5802.9米、轮扣立杆1177.4米，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轮扣横杆，宇航租赁站表示因中铁建工公司尚有574个炮头未返还，按每个0.2米计算用于抵扣横杆114.8米，为了便宜诉讼，本着解决双方矛盾，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宇航租赁站应退还中铁建工公司轮扣横杆590.8米。中铁建工公司要求宇航租赁站支付上述租赁物租金事宜，多退还的租赁物系中铁建工公司退还过程中未准确清点产生，此租赁物与宇航租赁站间未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故中铁建工公司要求宇航租赁站支付租金，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其此项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郑州市管城区宇航建筑器材租赁站截止至2020年7月20日租金1256458.01元，并自2020年7月21日始至实际支付之前日，按每天752.83元标准向郑州市管城区宇航建筑器材租赁站支付未返还的扣件32944个、顶托2754套的租金；二、郑州市管城区宇航建筑器材租赁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退还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钢管5802.9米、轮扣立杆1177.4米、轮扣横杆590.8米；三、驳回郑州市管城区宇航建筑器材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且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中铁建工公司自认本案之前，其并无证据证实在发现多退物资后，曾与宇航租赁站就此进行过沟通并要求返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各方当事人对于由中铁建工公司承担本案付款义务均表示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中铁建工公司与宇航租赁站对于一审判决判令宇航租赁站返还中铁建工公司多退还的物资以及判决驳回宇航租赁站要求返还已丢失的租赁物的诉讼请求均表示认可，本院不持异议，对相关问题也不再进行赘述。现双方一致认可本案不涉及合同解除问题，中铁建工公司尚欠租赁费，且部分租赁物丢失；双方主要就租赁费计算时间节点、税率调整是否影响租赁费标准、中铁建工公司主张的损失应否得到支持存在争议。本院仅就双方争议问题进行分析认定。关于租赁费计算截止日期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租赁天数至退到宇航租赁站仓库的前日，现中铁建工公司称系因郑航租赁站未办理退租手续、未安排专人办理退货，从而未及时付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中铁建工公司主张租赁物已经丢失的情况下，不应再计算租金，其于2019年10月4日将最后一车货物返还宇航租赁站时，即已确定剩余租赁物已经丢失，故租金仅应计算至该日期为止。应当指出，宇航租赁站已经将租赁物交付中铁建工公司，履行了出租人的义务，中铁建工公司因自己原因未能退还全部租赁物。虽然如果租赁物发生丢失，中铁建工公司确无法就该丢失部分租赁物加以利用，但是即便如中铁建工公司所述其已与2019年10月4日明确告知宇航租赁站剩余租赁物丢失，因其并未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导致宇航租赁站就该丢失部分租赁物不仅存在基于物权产生的损失还存在租金损失，宇航租赁站有权向中铁建工公司主张相应的租金损失。故中铁建工公司主张的租金截止日期，明显侵害了作为守约方的宇航租赁站的合法权益，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中铁建工公司主张的一审法院判超所请一节，因宇航租赁站一审主张的是未返还租赁物截止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租金，其在本案中仅就丢失的租赁物请求返还原物并未请求折价赔偿，对应主张的租金只能表述为返还之前的租金，但究其本意，其目的是向中铁建工公司追偿丢失部分租赁物的租金利益。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原物丢失无法返还，判决驳回宇航租赁站返还剩余租赁物的请求，且为避免当事人诉累，直接判决确认中铁建工公司按照丢失部分对应的租金标准每日向宇航租赁站支付租金至实际支付之前一日，既合理保护了宇航租赁站的合法权益，实质上也未超出宇航租赁站的诉讼请求。关于双方争议的税率调整是否影响租赁费计算标准问题。由于国家对于税率的调整，或上调或下调，在双方订立合同时均是未知数，既然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合同单价因国家税率的调整而调整，而是约定含税单价包含租赁材料往返双程的运费、进场装车费、退场卸车费、保险费、包装费、检测费、维修费、磨损折旧费、各种按国家最新规定应纳税金、保险费、管理费、落地之前各种检测费用，售后服务等为履行本合同义务所需的一切费用及承担的风险，且系固定单价，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不得调整，这就意味着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风险。现中铁建工公司以国家下调增值税税率为由，要求下调合同单价，缺乏合同依据，故对中铁建工公司此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铁建工公司主张的损失。中铁建工公司虽主张宇航租赁站驻场人员离岗导致其多退还物资，但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由中铁建工公司负责到场卸车及退场装车，多退物资理应由其负责。且其并未证明已及时向宇航租赁站要求返还上述多退物资且宇航租赁站予以拒绝，故其要求宇航租赁站赔偿其相关损失，本院实难支持。综上所述，中铁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1元，由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建中审判员  白 松审判员  王军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刘 荧书记员  韩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