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淑丽，女，195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雅，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爱林动物医院，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车站中里甲1号楼一层甲1-1-3号。法定代表人：兰瑞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静，女，北京爱林动物医院员工。上诉人邵淑丽与上诉人北京爱林动物医院（以下简称爱林医院）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1）京0115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淑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邵淑丽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邵淑丽的宠物狗为血统纯正的雪纳瑞母狗，身体健康，没有基础疾病，也不是因病前往爱林医院救治，是在给狗做绝育手术中，爱林医院手术失误而给邵淑丽造成的财产损失，宠物狗的价值应为5000元。2.爱林医院存在重大过失，医疗环境非常差，术前未给宠物狗做任何常规检查；没有采取相应保暖措施；手术时给宠物狗输入过量麻醉剂；发生诊疗事故后，没有积极的应对措施。宠物狗是人类的朋友、家人，邵淑丽遭受的不仅仅是财产损失，更多的是精神伤害。涉案宠物狗已经陪伴邵淑丽九年，在生活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位置，法院应当支持精神损害赔偿。爱林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爱林医院无需向邵淑丽支付赔偿金。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爱林医院在对宠物狗手术后不久，宠物狗死亡存在过错是错误的。第一，爱林医院认为主治医生对宠物狗病情诊断正确，无过错。第二，主治医师告知邵淑丽医疗措施和风险，并由同行人员在麻醉（手术）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爱林医院在诊疗告知上不存在过错。第三，宠物狗实施子宫病例切除整个过程符合医疗规范，术后宠物狗无不良反应，爱林医院在手术中无过错。2.邵淑丽作为一审原告未对宠物狗死亡与爱林医院手术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3.爱林医院手术前已充分告知手术风险，符合宠物医疗规范，邵淑丽也知悉并签字确认。4.一审判决认定爱林医院存在过错认定上过于简单，无任何原因释明，对爱林医院口碑造成极大影响，甚至直接导致爱林医院破产倒闭。邵淑丽与爱林医院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与理由。邵淑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爱林医院赔偿邵淑丽医疗事故及精神损失费人民币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1月9日，邵淑丽带其宠物狗到爱林医院进行手术，手术前，邵淑丽在爱林医院麻醉（手术）协议书上签字。邵淑丽为此支出费用为1350元。邵淑丽提交爱林医院麻醉（手术）协议书，证明宠物狗是在爱林医院做的手术，邵淑丽的朋友于飞替其签的字。提交养犬登记证、收据3张、动物健康免疫证，证明宠物狗是有户口的，每年都交费，而且还给宠物狗打疫苗。提交爱林医院处方，证明宠物狗手术后的用药情况。爱林医院对上述证据均认可。邵淑丽提交打疫苗的单子、狂犬病免疫证明、北京观赏动物医院缴费单。爱林医院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邵淑丽提交宠物狗死亡的照片，证明宠物狗已经死亡。爱林医院认可宠物狗已经死亡。但称是怎么死的不知道，与爱林医院没有关系。爱林医院提交病历，证明邵淑丽的宠物狗在爱林医院看过病以及看病的过程。提交诊疗视频截图打印件，证明签手术协议的时间、手术时间、出院时间等。邵淑丽称病历是爱林医院后弄的，怎么弄怎么是。对诊疗视频截图打印件，回家的时间其觉得应该有12点半了，不是12:09，到家是13:05，全程没有堵车。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邵淑丽系案涉宠物狗的主人，且均认可邵淑丽在爱林医院共花费了1350元。邵淑丽称其主张爱林医院支付10000元的诉讼请求包含购买宠物狗花费5000元、治疗费1350元、检查3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失费305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爱林医院在为邵淑丽的宠物狗进行手术后不久，导致宠物狗死亡，存在过错，爱林医院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邵淑丽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邵淑丽主张的宠物狗的损失，系因爱林医院过错导致的邵淑丽财产损失，对于该损失的具体数额双方均未提供相应证据，综合考虑邵淑丽宠物狗的品种、年龄、健康情况，结合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对于该项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关于邵淑丽主张的治疗费，双方均认可实际治疗费用为1350元，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于检查费，邵淑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邵淑丽主张的交通费实为其携带宠物狗就医发生的交通费，该部分费用不属于因爱林医院过错导致的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邵淑丽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因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故对邵淑丽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判决：一、爱林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淑丽赔偿金3350元；二、驳回邵淑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爱林医院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邵淑丽的宠物狗在樱花园动物医院就诊，来爱林医院是解决问题的。证据二：宠物狗的X光片，用以证明宠物狗不是健康下的普通绝育手续，并告知了手术风险。证据三：知情同意书，用以证明孙国静母亲结肠癌手术后6年复发危及生命，需要大笔费用救急。证据四：参考材料，证明邵淑丽告诉孙国静，樱花园动物医院医生已经告知她宠物犬就算不做手术也很危险，但邵淑丽执意要求手术，并在手术协议书上由于飞代签。邵淑丽不认可以上证据的关联性，称狗的X光片是邵淑丽提供给宠物医院，告知狗有病，爱林医院说可以做手术，并且医院没有做生化检测；对聊天记录不认可，称没有看到日期，与邵淑丽无关。邵淑丽向本院提交通过企查查查询的爱林医院行政处罚记录，用以证明爱林医院被行政处罚，卫生不合格，医疗环境差。爱林医院称，该行政处罚记录发生在手术之后，与本案无关。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爱林医院提供的新证据虽有补强，但不能直接证明已经告知未做生化检查及手术的风险，亦不能证明其二审中所主张的邵淑丽明知相关风险仍然要求不做生化检查而要求直接做手术的事实。邵淑丽提供的行政处罚记录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可以在一审举证期内提供，在二审中提供，属于迟延举证，结合证据的证明力不会影响基本事实的认定，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点有二：一是爱林医院是否存在过错，二是邵淑丽的各项损失项目和数额认定。爱林医院在为邵淑丽的宠物狗进行手术后不久，宠物狗死亡，可以推定手术与狗死亡的财产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此，爱林医院是否存在过错是本案争点。邵淑丽不具备专业知识技能；爱林医院属于专业机构，提供专业技术服务，亦主导宠物治疗手术流程。对于医疗过错要件，双方明显处于信息不对称，举证能力存在根本差别，属于证据偏在的情形。因此，应当首先推定爱林医院对于宠物狗死亡的结果存在过错，由其提出反证。根据爱林医院举证情况，对于生化检查和手术风险告知、邵淑丽知情及流程选择等关键事实均难以充分证明，故无法排除其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关于邵淑丽主张的各项损失，爱林医院过错导致狗死亡，造成邵淑丽财产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邵淑丽宠物狗的品种、年龄、健康情况，结合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对于该项损失酌定为2000元，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邵淑丽主张的治疗费，双方均认可实际治疗费用为135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可予维持。对于检查费，邵淑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应支持。邵淑丽主张的交通费实为其携带宠物狗就医发生的交通费，不属于因爱林医院过错导致的损失，故难以支持。关于邵淑丽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因宠物狗不属于法律上具有人身意义的特定物，故一审法院未支持邵淑丽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邵淑丽与爱林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邵淑丽负担50元（已交纳），由北京爱林动物医院负担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俊晔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法官助理 林 青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