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9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磊。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淙武。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军，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静，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田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瑞花，山东畅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市胶南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徐本彪，总经理。 上诉人李宗磊、于淙武因与被上诉人张田波、原审第三人青岛市胶南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4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宗磊、于淙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军、邹静，被上诉人张田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瑞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宗磊、于淙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田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田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张田波主张的债权不成立。1、于淙武与青岛百年顺通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顺通公司）、百年顺通公司与振华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款欠付，百年顺通公司把振华公司抵顶工程款的房屋顶账给于淙武，李宗磊、于淙武的44万贷款交给振华公司，振华公司又转交给百年顺通公司。李宗磊、于淙武本应交给振华公司的201292元购房首付款，也已通过百年顺通公司用房屋首付抵顶工程款的方式相互抵消。在李宗磊、于淙武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工程合同法律关系并且百年顺通公司欠付工程款，涉案房屋为抵顶工程款所交易，在双方已经发生抵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旧无视事实与法律，认为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要求李宗磊、于淙武另案处理，判决错误。2、百年顺通公司解散清算时，百年顺通公司并未在任何时间、通过任何方式向李宗磊或者于淙武主张过任何债权，也证明该债权并不存在。百年顺通公司开始清算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6日，李宗磊和案外人振华房地产合同签订期为2014年12月17日，公司出具清算报告为2015年1月21日。结合以上时间轴线，若债权真实存在，百年顺通公司不进行主张与常理不通。2002年9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债务人申请破产，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下列材料：……（八）企业债权情况表，列明企业的债务人名称、住所、债务数额、发生时间和催讨偿还情况……”该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清算组应当向破产企业的债务人和财产持有人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债务人和财产持有人于限定的时间向清算组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破产企业的债务人和财产持有人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通知后的七日内提出，由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破产企业的债务人和财产持有人在收到通知后既不向清算组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又没有正当理由不在规定的异议期内提出异议的，由清算组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经人民法院裁定后强制执行；”二、即使张田波主张的所谓债权存在，也因其诉讼时效已过而丧失胜诉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李宗磊和振华公司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17日，合同签订后交付房屋，如果存在所谓的债权，则李宗磊应该于2014年12月17日支付购房款，而张田波起诉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已经超过诉讼时间而丧失胜诉权。三、李宗磊、于淙武并未收到百年顺通公司清算组的任何形式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百年顺通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张田波后，其未以任何形式向李宗磊或者于淙武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故无论债权是否存在，债权转让并未成立。《民法典》第五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未通知债务人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四、李宗磊与振华公司签订《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期间，李宗磊与于淙武并非夫妻关系，若张田波与于淙武之间不存在工程款抵顶首付款的关系，就不可能也不应该将于淙武作为适格被告，是否偿还首付款与于淙武无关。说明张田波前后矛盾，不存在该债权。综上所述，李宗磊、于淙武不欠张田波的首付款，也未收到百年顺通公司清算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张田波提交的所谓证据不能证明其债权成立，即使成立也因已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请求改判驳回张田波的诉讼请求。 张田波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二、张田波为李宗磊、于淙武垫付款事实清楚，一审认定无误。1、李宗磊、于淙武认可涉案房产系张田波与振华公司抵顶工程款所得，并转给李宗磊、于淙武，并认可涉案房产中的贷款44万元交给振华公司，振华公司转交给张田波，认可前述事实即认可了涉案房产的总房款641292元已由张田波通过工程款抵顶方式先行支付的事实。2、一审中李宗磊、于淙武认可其未向振华公司支付涉案房产的首付款201292元，结合第1条，可以推定李宗磊、于淙武认可涉案房屋首付款已经由张田波以工程款抵顶方式支付振华公司的事实。3、李宗磊、于淙武在认可1、2事实的情况下，主张首付款201292元系由李宗磊、于淙武与百年顺通公司抵顶了工程款，但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就该201292元形成口头或书面抵顶的合意，无法证明该抵顶的事实。三、李宗磊、于淙武一方面在上诉状的第三条认可了张田波与振华公司以工程款抵顶涉案房款的事实，另一方面又在第二条陈述过程中否认张田波与振华公司的抵顶关系，表述前后矛盾，且本案系张田波主张返还垫付款的诉讼，并非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主张的合同之债，不存在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的问题。四、一审中李宗磊、于淙武从未提出涉案房产系李宗磊个人房产，于淙武也未提出其非涉案房产权利人、与案件争议无关的答辩意见，相反在一审庭审中及二审上诉状中，于淙武均作为房屋权利共有人进行答辩、陈述并举证质证，并在上诉状第三条中认可“张田波把振华公司抵顶工程款的房屋卖给李宗磊、于淙武”。由此可见，于淙武虽然非涉案房产登记权利人，但是其已经认可其是涉案房产共有人。其办理离婚手续，将房产登记在李宗磊名下，不排除通过离婚为手段逃避对外债务的可能。五、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首先，在李宗磊、于淙武欠付款期间，张田波多次电话李宗磊、于淙武要求其支付款项，但均未果，张田波从未停止主张权利。其次，张田波为李宗磊、于淙武垫付首付款事实发生在2014年12月15日，此时，李宗磊、于淙武并未向张田波出具凭证，双方也未约定还款时间，张田波在多次向李宗磊、于淙武索要款项遭李宗磊、于淙武拒绝后，为维护被侵害的权益才提起诉讼。综上，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张田波主张权利之日起算，双方对本案诉讼并未超诉讼时效。六、关于上诉状第一.2条，百年顺通公司注销清算时资料仅用于工商备案登记用，是行政管理范畴，涉案债权在法院判决文书生效前尚未确认，仅凭此不能证明百年顺通公司及张田波放弃了对外债权，同样也不能免除其对外债务的责任。百年顺通公司系正常的注销清算，并未申请破产，不适用李宗磊、于淙武上诉状中该规定。关于上诉状第三条，张田波作为涉案原告提起诉讼系因百年顺通公司注销后所有清算前的债权债务均转让于张田波一人，该事项已有其他股东徐永范、解培梅已经明确表示，该意思表示在（2021）鲁02民终7575号案件中两股东出庭明确表示该意愿，且张田波一审中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李宗磊、于淙武并未对其主体资格提出异议，其对张田波举证证明的公司注销材料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振华公司未陈述意见。 张田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宗磊、于淙武向张田波返还垫付的购房款241292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利息为45812元）；2.由李宗磊、于淙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年顺通公司的股东为张田波、解培梅、徐永范。2014年11月26日，百年顺通公司股东会形成关于公司解散的决议。百年顺通公司确认清算组清算报告的决议显示：公司在清算期间尚未处理完毕的债权债务由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田波负责处理。 2014年12月17日，李宗磊与振华公司签订《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李宗磊向振华公司购买胶南市秀水天元xx栋xx单元xx户房产一处，面积100.19平方米，总价款641292元，李宗磊于2014年12月15日与振华公司签约，共付首付房款201292元，李宗磊于2015年2月15日前应支付房款440000元。 双方对应否返还涉案款项有争议。张田波主张，百年顺通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承揽振华公司发包的袁家村村委办公楼、信用社、超市、厂房建设工程，振华公司以坐落于黄岛区户房屋房款抵顶所欠百年顺通公司的工程款681292元，百年顺通公司又将所抵顶的房产转让给李宗磊、于淙武，该房屋已办理房产登记，但对于百年顺通公司以工程款方式替其垫付的购房款，李宗磊、于淙武拒不返还。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振华公司出具的以房抵顶工程款明细表1份，其中包含涉案房产，证明2012年6月28日，百年顺通公司承揽了振华公司承建的袁家村村委办公楼、信用社、超市、厂房建设工程，工程结算时，振华公司以早期建设的27处房产抵顶部分工程款给百年顺通公司，其中涉案房屋抵顶后出售给李宗磊、于淙武。 2、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的收款收据1份，载明：项目为“工程款”，金额为201292元，备注“李宗磊、于淙武，贷款44万元”，证明2014年12月15日百年顺通公司以抵顶工程款的方式替李宗磊、于淙武向振华公司垫付了购房首付款，同时向振华公司出具“工程款201292元”的收款收据，后李宗磊、于淙武又通过银行贷款440000元支付剩余房款，440000元已支付完毕，百年顺通公司以抵顶工程款的方式替李宗磊、于淙武垫付了购房首付款，李宗磊、于淙武应当返还。 李宗磊、于淙武对上述证据以不知情为由不予质证。李宗磊、于淙武认为，关于证据1，涉案房屋不是百年顺通公司出售给李宗磊、于淙武，而是与振华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得，其中首付款系百年顺通公司与李宗磊、于淙武的工程款抵顶；关于证据2，相关款项非百年顺通公司垫付。李宗磊、于淙武主张，其与百年顺通公司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工程款大概50余万元，涉案房屋的首付款系抵顶的与百年顺通公司间的工程承包款项的一部分。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2013年4月11日于淙武与张田波签订的承包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为袁家村村委、超市、厂房、信用社工程建筑用脚手架及建筑架管扎结人工费承包。证明百年顺通公司与于淙武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且该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与张田波诉状中陈述的工程范围吻合，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于某与于淙武系兄弟关系，认可张田波出具的证据1，其也与百年顺通公司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张田波也用房产抵顶所欠工程款，听于淙武讲其与张田波之间的工程款大概50余万元；证人翟某跟随于淙武干活，听于淙武讲其干的袁家村工程活，对方没钱给，抵顶给于淙武房产） 经质证，张田波对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证人于某系于淙武的亲兄弟，双方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纳。张田波认为，关于承包合同，该合同签订时，百年顺通公司尚未注销，百年顺通公司是否对张田波对外签订的该合同予以追认尚不确定，该合同属于效力待定合同；该证据与张田波的主张无直接关联，无法证明双方存在以工程结算值抵顶涉案房屋首付款的事实；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及履行后工程结算值均无法确定，于淙武主张该工程实际履行应当另行立案主张。关于证人证言，两名证人证明的张田波与于淙武之间的情况均系证人从于淙武或他人处听说，证人并未实际参与，仅凭证人的道听途说及推测不能成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案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关于张田波提交的证据1，系振华公司出具，证人于某予以认可，且该证据载明的房产信息与涉案房产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2载明的信息与涉案房产买卖合同信息相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于淙武提交的承包合同，能够证明其与张田波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关于证人证言，证人陈述的与本案相关的事实均系从别人处听说，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振华公司与百年顺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 振华公司用涉案房产抵顶部分工程款，后百年顺通公司将该房产转让给李宗磊、于淙武，李宗磊、于淙武未交纳首付款201292元，只向银行贷款440000元，该款项系百年顺通公司替李宗磊、于淙武交纳，李宗磊、于淙武应当返还。逾期返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李宗磊、于淙武应从张田波主张权利之日起即从2019年12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至于李宗磊、于淙武称该款项系张田波抵顶的工程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李宗磊、于淙武可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李宗磊、于淙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田波购房款201292元并承担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张田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7元，减半收取2803.50元，由张田波负担644元，李宗磊、于淙武负担2159.50元。 本院二审期间，李宗磊、于淙武提交离婚证原件（原件质证后退回）、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4年12月17日李宗磊购买房屋时，李宗磊与于淙武已经于2014年12月1日离婚，购买房屋时发生的债务应为李宗磊一人的债务，与于淙武无关。同时证明张田波之所以向于淙武主张该房屋是因为于淙武工程款顶帐所得。 张田波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一审中李宗磊、于淙武从未提出涉案房产系李宗磊个人房产，于淙武也未提出其非涉案房产权利人，与案件争议无关的答辩意见，相反在一审庭审中及二审上诉状中，于淙武均作为房屋权利共有人进行答辩、陈述并举证质证，并在上诉状第三条中认可“张田波把振华公司抵顶工程款的房屋卖给李宗磊、于淙武”，可见，于淙武虽然非涉案房产登记权利人，但是其已经认可其是涉案房产共有人，其办理离婚手续，将房产登记在李宗磊名下，不排除通过离婚为手段逃避对外债务的可能。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张田波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李宗磊、于淙武应否承担支付张田波涉案房屋首付款的法律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李宗磊、于淙武否认拖欠张田波涉案房屋首付款，双方对李宗磊、于淙武应否支付张田波涉案房屋首付款存在争议，李宗磊、于淙武始终未明确表示拒绝支付张田波涉案房屋首付款，张田波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并不确定自己的权利已受到侵害，故张田波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院对李宗磊、于淙武关于张田波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李宗磊、于淙武认可张田波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百年顺通公司与振华公司以涉案房屋抵顶工程款，张田波将抵顶来的涉案房屋出售给李宗磊。李宗磊、于淙武主张百年顺通公司拖欠其工程款，故以涉案房屋首付款抵顶了被拖欠的工程款，张田波不予认可，李宗磊、于淙武对此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宗磊应当承担支付张田波涉案首付款201292元的法律责任。百年顺通公司解散清算时是否向李宗磊、于淙武主张过债权，不影响李宗磊应承担支付张田波首付款的法律责任，李宗磊、于淙武主张涉案债权不存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宗磊、于淙武应否共同承担涉案首付款的支付责任问题，李宗磊、于淙武二审中提交的离婚证可以证明李宗磊与于淙武已于2014年12月1日离婚，李宗磊、于淙武离婚在前，李宗磊购买涉案房屋在后，因此，应当由购房人李宗磊承担支付张田波涉案首付款及相应利息的法律责任，于淙武不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李宗磊、于淙武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宗磊、于淙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42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42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宗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张田波购房款201292元及利息（以购房款20129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张田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李宗磊、于淙武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0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07元，由上诉人李宗磊负担7016.5元，被上诉人张田波负担13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喆 审 判 员  齐 新 审 判 员  甘玉军 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 记 员  贾 立 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