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4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平安北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程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敏，河北国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超，河北陆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安科运达航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482号创智大厦824-1。法定代表人：段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聪，天津苒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安科运达航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16民初45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安科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航班包座补充协议》（编号河北康辉20130716补充协议2）是在第二份《航班包座协议》之后签订，并认定是对第二份协议中关于航班取消费一事进行了变更约定，属于事实认定有误。上述补充协议是对第一份编号为河北康辉20130716《航班包座协议》所作的补充协议。《航班包座补充协议》（编号河北康辉20130716补充协议2）如果是在第二份《航班包座协议》之前签订的，第二份《航班包座协议》对航线取消费已经做出了变更，在康辉公司完成首航航班后便不存在取消航班费问题了，即便假设该补充协议是在第二份《航班包座协议》之后签订的，也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忽略了安科公司在庭审中当庭篡改本案最重要证据《航班包座补充协议》（编号河北康辉20130716补充协议2）的行为，并最终做出对安科公司有利的判决，让违法者获利；3.一审法院仅以航线取消费支付期限不明确便驳回上诉人所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充分；4.安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完全是因为康辉公司在北京起诉，要求安科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想以本次诉讼拖延、吞并另案诉讼，不应得到支持。安科公司辩称，不同意康辉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康辉公司：1.支付单方取消航班的费用1233750元以及利息（以1233750元为基数，自安科公司起诉之日计算至康辉公司全部支付之日止，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所涉协议签订情况：一、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于2013年5月14日签订《航班包座协议》，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30716。“甲方系中国境内合法注册的企业法人，拥有飞机航班的座位资源，乙方拥有大量的客户资源，希望包销甲方包机的部分航班座位，并且甲方愿意向乙方出售该包机航班座位。协议约定的往返地点为曼谷—石家庄—曼谷，航班时间为每6天1班，具体时刻以承运人实际执行的时刻为准，包机执行日期为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4月30日，包销座位235，包销价格2900元/每座位往返，实际执行航班超过50班，甲方承担一个单边费用，乙方包销的往返航班座位数及时间为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4月30日座位全部包销。除有特别注明外，上述航班日期、时刻均为航班出发地时间。”此外该份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各自的权责等相关事项。二、《石家庄—曼谷开航通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甲乙双方本着优势互补、互相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共同达成以下共识：曼谷—石家庄—曼谷（BKK—SJW—BKK）航线于2013年12月3日复航，主合同《航班包座协议》（石家庄—曼谷开航通知）同时使用生效，两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达成事宜除开航日期外，其余均以主合同《航班包座协议》为主，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该通知未载明有签订日期。三、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有《航班包座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30716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优势互补、互相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共同达成以下航班包座的补充协议：曼谷—石家庄—曼谷（BKK—SJW—BKK）航线，原定首行执行日期为2013年12月3日—2014年4月30日，包销价格（包位费）2900元/人/往返架次，首航日期乙方申请延期到2014年1月17日，包销价格调整至（包位费）前十个航班价格按3000元/人/往返架次，之后航班价格按2900元/人/往返架次执行。（此价格不包含单边费用，单边费用由乙方承担，首班单边费价格1500元/人与首班票款同时支付，尾班单边费价格1450元/人与尾班票款同时支付）。本协议一式两份，主合同《航班包座协议》（石家庄—曼谷线路）及本补充协议，经由甲乙双方在本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后即时生效，两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该协议未载明有签订日期。四、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有《航班包座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30716补充协议2。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优势互补、互相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共同达成以下航班包座的补充协议：1.曼谷—石家庄—曼谷（BKK—SJW—BKK）航线，原执行日期为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4月30日，乙方实际已执行日期2013年7月16日至2013年9月30日，共计16班往返架次，复航现执行日期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3月31日，其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7月15日预计执行18班往返架次，以上两个航季共预计执行34班往返架次；乙方应付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4月30日此航线取消费1233750元（乙方未支付于甲方）；经甲乙双方协商，此航线部分政府补助金20000元/班往返架次归乙方所有；34班往返架次（预计）政府补助金680000元，此补助金将用于冲抵乙方曼谷—石家庄—曼谷航线部分取消费且剩余553750元取消费未支付于甲方。2.待2014年7月15日后政府补助金政策出台后，甲乙双方协商再将乙方应获政府补助金，冲抵此航线剩余部分取消费。3.乙方在新航季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3月31日曼谷—石家庄—曼谷（BKK—SJW—BKK）航线中，连续飞满50班往返架次后，且中途不得取消、停飞，甲方将承担等同于此航线一个单边352500元的费用作为冲抵乙方应付甲方剩余取消费，如乙方单方面申请中途取消或停飞则此协议第3条款不成立，此条款中甲方承担的单边费用与主合同《航班包座协议》第1.1款‘乙方飞满50班往返架次，则甲方承担尾班单边费用’中的单边费用的表述不重复。本协议一式两份，主合同《航班包座协议》（石家庄—曼谷线路）及本补充协议，经由甲乙双方在本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后即时生效，两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该补充协议中未载明有签订日期。五、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有《航班包座协议》，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40418。“甲方系中国境内合法注册的企业法人，拥有飞机航班的座位资源，乙方拥有大量的客户资源，希望包销甲方包机的部分航班座位，并且甲方愿意向乙方出售该包机航班座位。协议约定的往返地点为曼谷—石家庄—曼谷（BKK—SJW—BKK），具体时刻以承运人实际执行的时刻为准，包机执行日期为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3月31日，如乙方未按4月18日正常执行首航航班，则上一航季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4月30日石家庄—曼谷航线包机合同执行过程中的航班取消费将按实际发生金额扣除共计2467500元。乙方包销座位每架次235人，包销价格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按3000元/人/往返架次，其中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按2900元/人/往返架次执行，（此价格不包含单边费用，单边费用由乙方承担，首尾单边费用均按1500元/人结算，首班单边费与首班票款同时支付，尾班单边费与尾班票款同时支付。如合同期内乙方飞满50班往返架次，则甲方承担尾班单边费用，中途如果乙方要求停飞或取消不足飞满50班往返架次，单边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包位费不包含的其他费用见本合同2.1条款）。航班按每月六班往返架次执行（班期以承运人实际执行批复为准）。合同期内乙方需保证航班执行率不得低于全年总班期80%，如未达到执行标准则扣除全部履约保证金。除有特别注明外，上述航班日期、时刻均为航班出发地时间。”此外该份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各自的权责等相关事项。在该协议的落款处未注明该份协议签订的日期。本案所涉协议的履行情况：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30716《航班包座协议》实际执飞了16班往返架次，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40418《航班包座协议》实际执飞了2次单程，5次往返，并在2014年4月18日正常执行了首航航班。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30716《航班包座协议》中的履约保证金在该份合同终止履行后转为了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40418《航班包座协议》的履约保证金。但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航班取消费。另查明，原告原名称为天津安科运达航空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天津安科运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之后再次变更名称为现名。本案康辉公司作为原告另案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安科公司，案号为（2019）京0105民初40427号。康辉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案一审法院递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该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津0116民初45961号之五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航班包座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法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40418的《航班包座协议》以及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30716补充协议2《航班包座补充协议》中对于因履行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30716的《航班包座协议》所产生的航班取消费均有相关的约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系对于航班取消费依照何种约定履行。由于涉及航班取消费明确数额的两份协议中并未有明确载明合同的签订时间，从两份协议的合同编号直观判断，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30716补充协议2《航班包座补充协议》并非系针对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40418的《航班包座协议》的补充协议，但通过进一步比照两份协议约定的内容，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30716补充协议2《航班包座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需要执行的航班包座期间不仅与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40418《航班包座协议》约定的航班包座执行期间一致，而且在该份补充协议的第三条约定内容中直接引用了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40418《航班包座协议》第1.1款的部分条款内容，而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30716的《航班包座协议》对应条款中却无与引用内容一致的表述。通过对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30716补充协议2《航班包座补充协议》中约定内容的分析，该补充协议应当签订在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40418《航班包座协议》之后，并且对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40418《航班包座协议》中关于航班取消费一事进行了变更约定，对于被告针对航班取消费负担一事应当依照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30716补充协议2《航班包座补充协议》予以判定。根据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30716补充协议2《航班包座补充协议》的约定，明确了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30716的《航班包座协议》中约定的执行日期所产生的航线取消费1233750元，但由于该份协议中明确约定以政府补助金抵扣被告应支付的航线取消费等相应的抵扣事宜，对于相对应的抵扣事宜条件是否成就逐一评判如下：关于政府补助金一事，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航班包座协议》的履行情况，两份协议实际履行的往返航班架次共计为21班，按照合同编号为河北康辉20130716补充协议2《航班包座补充协议》的约定，按照20000元/班往返架次的补助标准，被告依约应享有的补助金为420000元，该部分费用在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航线取消费中予以抵扣，由于政府补助金应当由原告负有申领义务，作为政府补助金的申领主体，应当依法依规申请相应的补助，被告针对以实际履行的往返航班数所获取的政府补助金用于抵扣航线取消费具有可期待的利益。原告庭审中主张其并未取得相应的补助金，但并未举证证实其未实际取得补助金的原因系由于被告原因所致，对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协议约定的该抵扣条件在此应视为已成就；关于单边费用抵扣一事，由于合同约定由被告负担单边费用的条件不成就，相应约定的单边费用数额不应用于抵扣被告应付的航线取消费。此外，被告抗辩主张原告向其所发送的《企业征询函》在应收账款中未有航线取消费的记载，但该函件仅系对双方实际发生交易行为中钱款往来征询，并非对合同履行法律后果的确认，原告所向被告发送的征询函在应收账款部分虽对航线取消费未予记载，但并不能成为被告因合同履行不充分而免除其承担责任的事由。对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航线取消费的数额在此确定为81375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由于合同并未明确约定给付期限，被告在此情形下并不存在迟延给付的情形，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保护；并且基于航线取消费支付期限的不明确，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亦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河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安科运达航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航线取消费81375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安科运达航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02元，由原告天津安科运达航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13元，由被告河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489元。诉讼保全费10000元，由原告天津安科运达航空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被告河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在一审庭审核实提交证据原件环节中，安科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将在案证据《航班包座补充协议》（编号河北康辉20130716补充协议2）原件上“编号河北康辉20130716补充协议2”中的“2”涂黑隐去，经康辉公司及时指出，一审法院予以了制止。后，安科公司更换了委托诉讼代理人。故在卷证据中上述证据的影印件上被涂黑隐去处的原始状态应为“编号河北康辉20130716补充协议2”，双方亦确认该证据其他处均保持原始真实状态无误。对安科公司的上述违反法庭纪律、有违行诚信诉讼的行为，本院亦予以了训诫。鉴于双方对该证据的原貌进行了一致确认，且不影响该证据正文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真实有效并无不当。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康辉公司是否应该给付安科公司航线取消费813750元；二、安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围绕争议焦点阐述如下：关于焦点一，双方案涉签订的协议、通知、补充协议共5份，除2013年5月14日签订的《航班包座协议》（合同编号河北康辉20130716）有明确签署日期外，其他4份均无标注日期。现双方对于《航班包座补充协议》（编号河北康辉20130716补充协议2）是作为《航班包座协议》（编号河北康辉20130716）还是《航班包座协议》（编号河北康辉20140418）的补充协议各执一词，分歧较大。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从形式上看，《航班包座补充协议》的编号载明为“河北康辉20130716补充协议2”，但首页右上角红印方戳载明是：“安科运达合同编号”，方戳内第二栏“河北康辉20130716补充协议2”为手工填写，且该证据为安科公司持有并提交，故应结合该证据正文内容进行实质性判断。该证据第3条约定：“乙方在新航季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3月31日曼谷—石家庄—曼谷（BKK—SJW—BKK）航线中…”，上述航季的期间是与《航班包座协议》（编号河北康辉20140418）中约定的期间吻合的，而与《航班包座协议》（编号河北康辉20130716）中的期间并不吻合，此其一；其二，第3条还约定：“…此条款中甲方承担的单边费用与主合同《航班包座协议》第1.1款‘乙方飞满50班往返架次，则甲方承担尾班单边费用’中的单边费用的表述不重复。”此句中提及的“主合同第1.1款乙方飞满50班往返架次，则甲方承担尾班单边费用”，因系加引号引用，应解释为原文引用，本院遂比对上述争议的两个主合同，其中，《航班包座协议》（编号河北康辉20130716）第1.1款并无上述同样文字表述，仅有类似表述为：“实际执行航班超过50班，甲方承担一个单边费用”；《航班包座协议》（编号河北康辉20140418）第1.1款中约定“…乙方飞满50班往返架次，则甲方承担尾班单边费用…”（见协议第2页第10行），与《航班包座补充协议》（编号河北康辉20130716补充协议2）第3条上述文字表述完全一致。基上，本院认定，《航班包座补充协议》（编号河北康辉20130716补充协议2）为《航班包座协议》（编号河北康辉20140418）的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航班包座补充协议》（编号河北康辉20130716补充协议2）签订于《航班包座协议》（编号河北康辉20140418）之后，系对航班取消费一事进行了变更约定，应依照《航班包座补充协议》（编号河北康辉20130716补充协议2）进行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结合上述证据，将政府补助金从航线取消费总额中抵扣后确定康辉公司应向安科公司支付航线取消费813750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结合《航班包座补充协议》（编号河北康辉20130716补充协议2）双方约定的条款审查对于航班取消费的支付，并未明确应当支付的时限，故一审法院认定安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康辉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8元，由上诉人河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福群审 判 员 李冬梅审 判 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魏雅莹书 记 员 杨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