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5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千山矿业服务中心。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凯旋东路34-1号。组织机构代码证：07266244-1。负责人：陈山柱，该中心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千山矿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凯旋东路34-1号。组织机构代码证：66340984-3。法定代表人：陈山柱，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周，洛阳市西工区上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世清，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煜睿、张彦立，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陈山柱，男，1954年4月21日生，汉族，洛阳千山矿业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洛阳千山矿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千山服务中心）、洛阳千山矿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世清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字1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千山服务中心、千山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周，被上诉人严世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煜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山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山服务中心、千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共同上诉请求称：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诉争房产登记在严世清、陈山柱名下，应推定为归其二人所有”。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仅是确认物权归属的外观推定证据，如有充分证据证明物权归属的，应以事实证据确认的为准。本案事实是：2002年9月陈山柱出资发起成立千山服务中心，营业执照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同年9月11日，陈山柱、严世清补签合伙协议书，约定由二人实际合伙经营管理该中心；2003年陈山柱出资成立洛阳征昊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同年11月14日陈山柱、严世清、曲宏民签订公司章程，约定由三人出资经营管理该公司，2008年曲宏民退出公司改由陈山柱、严世清二人经营管理该公司，该公司于2010年注销；2007年3月陈山柱出资成立千山公司，同年3月29日陈山柱、严世清签订公司章程，约定由二人经营管理该公司；2011年10月陈山柱出资成立洛阳山工商贸有限公司，同年10月18日陈山柱、严世清、罗艳芳签订公司章程，约定由三人经营管理该公司。以上成立的一个中心和三个公司实际上仅有陈山柱一人出资，严世清等人没有投资一分钱。由于公司经营有了一定积累，为扩大公司经营、固定公司办公场所、树立公司实力雄厚的形象，上诉人公司先后于2005年、2008年，累计出资158万元用于支付购买位于洛阳市××工区××东路××院××房屋、××房屋、501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的购房首付款。鉴于购房时公司无力一次再支付剩余的194万元房款，需要通过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支付余款，而以公司名义又不能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故上诉人公司决定以公司管理者陈山柱、严世清的个人名义与洛阳生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用途明确约定为仅做办公使用，以陈山柱、严世清个人名义与建设银行签订银行抵押贷款合同。建设银行把194万元购房款支付给洛阳生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再由上诉人公司把194万元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按约归还给建设银行，截止2016年10月，上诉人公司已经支付给建设银行贷款本息合计为2573050.58元。房屋购买后，上诉人公司又出资几十万元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按月支付房屋的物业费、水电费等费用。庭审中，严世清认可上诉人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及归还银行贷款本息的事实，认可自己在购房时实际没有支付一分购房款、没有归还一分银行贷款本息的事实，认可诉争房屋由上诉人公司出资装修、支付物业、水电费等费用的事实，但不认可房屋产权归公司所有。陈山柱对上诉人公司主张的以上事实全部认可，认可房屋产权归公司所有的事实。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公司的历年的工商登记年审资料、税务年审报表等，有陈山柱、严世清与洛阳生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书，有陈山柱、严世清作为公司管理者签批同意入账的上诉人公司记账凭证及银行转账票据等足以证明。我国《物权法》明确规定，物权的归属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所有权的内容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能。鉴于此，上诉人公司即为诉争房屋全部房屋价款的实际出资人及实际使用人，该房屋的产权应当归上诉人公司所有。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公司的确权过户诉求，那么上诉人公司支付的500余万元将变为不当得利，陈山柱、严世清依法应当归还该款项并承担赔偿损失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应发回重审。事实上，上诉人公司先后累计支付了500万余元款项用于诉争房屋的购房款、银行贷款本息及房屋装修费、物业水电费等，上诉人公司因此对内对外负债累累。对内因长期拖欠员工工资导致员工纷纷离开上诉人公司并到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使得原来80多名员工的公司变为了现在不足10人的公司，仲裁机构先后裁决上诉人公司承担支付员工工资及补偿金高达200多万元。同时由于上诉人公司将公司资金用于支付房屋费用，导致公司该支付的其他债务无法支付、该缴纳的经营税款无法支付，导致外债累累，仅拖欠税款就高达150多万元，税务机关正在查处当中。对此，作为公司管理者陈山柱、严世清不予重视，甚至连严世清本人也于2014年离开上诉人公司，到西工法院起诉要求分割诉争的三层楼房房屋，拒绝支付公司债务。严世清的严重违约行为既违反公平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又损害上诉人公司及其他债权人及国家利益。对此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查清，应予以纠正。对内陈山柱、严世清作为公司管理者利用职务将该项诉争房屋资产列入了公司固定资产，按照固定资产管理办法进行管理缴纳房产税，计提折旧，公司财务账显示诉争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均归公司所有，陈山柱、严世清作为公司管理人也在相关财务凭证上签字审批确认，该项资产属于与企业生产经营有关的财产性支出。对外，陈山柱、严世清通过法院判决以个人名义拥有诉争房屋的产权，从公司取得500余万元经营收入（不含房屋增值收益）却拒不支付公司债务。假如按照法院的判决，陈山柱、严世清应依据国家财税[2003]158号第一条“除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以外的其他企业的个人投资者，以企业资金为本人、家庭成员及其相关人员支付与企业生产经营无关的消费性支出及购买汽车、住房等财产性支出，视为企业对个人投资者的红利分配，依照“利息、股息、红利所得”项目计征个人所得税。”的规定交纳个人所得税、赔偿公司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但法院判决仅认定诉争房产归陈山柱、严世清个人所有，没有判决陈山柱、严世清二人承担归还公司500余万元款项责任，没有判决二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则必将导致损害公司利益和公司债权人利益，损害国家税收利益，故一审判决应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认为“千山服务中心、千山公司仅证明购房款系公司支付，但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并未达成任何合意，另有生效判决认定房屋所有权归属，认定公司是租赁合同关系，故公司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最高法院证据规则，生效判决、裁决认定的事实一般无需举证，但有证据证明判决、裁决认定事实错误的除外。本案事实是，经过陈山柱、严世清签批同意的公司财务记账凭证、工商年审资料、税务报批手续等证据材料，足以充分证明陈山柱、严世清认可诉争房屋为公司固定资产的事实。至于判决书认定的租赁关系，仅仅是为工商登记所需而出具的场地证明而已，根本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因为上诉人公司实际为房屋产权人，所以才出现免费使用等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租赁合同关系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的情形，不存因租赁关系而缴纳税款的事实，对此陈山柱、严世清是明确知道的，无需过多说明。由于上诉人公司管理出现漏洞，没有让陈山柱、严世清出具诉争房屋归公司所有的书面证明，在公司先后支付500多万元巨额费用用于支付房屋费用导致公司负债累累的前提下，严世清于2014年到法院起诉分割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产，并在诉讼中即2014年12月单方声明退出上诉人公司经营管理，到第三方进行公司账目清算的无理要求。由于陈山柱、严世清的代理律师均未将公司账目等足以证明诉争房屋是公司固定资产的证据提交给西工法院，导致西工法院在未查清本案事实的前提下，仅根据陈山柱、严世清二人的片面陈述，作出2015年11月30日确权错误的一审判决，即判决301房屋归严世清所有，401房屋归陈山柱所有，501暂不分割，以上分割不得对抗因双方共同共有产生的法律责任。而对此认定事实错误的判决陈山柱、严世清双方认为对个人有利而均未上诉，导致该判决生效，显然损害了上诉人公司利益，损害了公司其他债权人利益和国家利益。严世清答辩称：一、两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缺乏法律依据，无权起诉答辩人。上诉人千山服务中心的性质为个人合伙，答辩人和原审被告陈山柱是其合伙人，以上事实有2002年9月11日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予以证明。依据《民法通则》第34条和《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千山服务中心的一切事物均应由答辩人和原审被告陈山柱议定，双方一致同意的情况下，方可进行。然而，在答辩人和原审被告陈山柱未协商，甚至不知情的情况下，合伙企业千山服务中心却将两合伙人诉至法院。这一行为不但严重违反合伙企业的议事程序，也缺乏法律依据，故千山服务中心起诉的权利来源不合法。答辩人和原审被告陈山柱是上诉人千山公司股东，二人分别占有千山公司50%的股权和表决权。依据我国《公司法》和千山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重大事项必须经两位股东表决通过，故千山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的权利来源也不合法。二、本案已明显超过了诉讼失效。洛阳市××工区××东路××院××、401和501三处房产系答辩人与原审被告陈山柱以个人名义分别于2005年10月13日和2008年11月1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并以个人名义进行的贷款。而现在两上诉人主张确认其共同拥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请求，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三、本案争议房产所有权人是答辩人和原审被告陈山柱，与两上诉人无关。位于洛阳市××工区××东路××院××、401和501三处房产系答辩人与原审被告陈山柱分别于2005年10月13日和2008年11月10日签订的经过洛阳市房管局产权登记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有相关单位出具的合法有效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房屋查档证明以及权属证书等证据证明，涉案的三处房产所有权人为答辩人与原审被告陈山柱。另外，依据生效的洛阳市西工区（2014）西民一初字第5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三处房产由答辩人与原审被告陈山柱按份共有，并将可分割部分予以分割，即洛阳市××工区××东路××院301号房产分配给答辩人严世清，凯旋东路34号院401号房产分配给原审被告陈山柱，因凯旋东路34号院501号房产暂无法分割，故暂不予分割。我国《物权法》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动采用公示原则，即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而不动产权属证书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故所有证据表明本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是答辩人和原审被告陈山庄，两上诉人只是使用股东或者合伙人的房产，使用他人房产并不违反法律，也不能仅仅因为使用他人房产而取得他人房屋的所有权。故本案一审法院认定在两上诉人不能证明其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基础上，依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推定涉案房产系答辩人及原审被告陈山柱所有。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四、一审法院在两上诉人请求范围内依法裁判，符合法律规定。民事诉讼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决定了法院的审理范围，法院应当在原告的请求范围内就具体的请求事项进行审理和裁判。两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诉讼请求为：“1、确认上诉人共同拥有洛阳市××工区××东路××院××、401、501房产所有权；2、判令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被变更登记手续；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后因两上诉人未能证明自己的主张，被一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上诉人提出的答辩人和原审被告陈山柱应归还款项并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理由，已超出其一审的请求范围，且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该笔款项的性质作出过任何约定。故一审法院在上诉人的请求事项范围内审理并判决，程序合法、正当，应当维持。千山服务中心、千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共同拥有洛阳市凯旋东路34号院301、401、501房产所有权；2、判令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11日，陈山柱与严世清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共同发起成立千山服务中心，该中心由双方共同投资，权利义务各占50%，陈山柱为公司法人（执行人），以陈山柱个人独资性质注册，双方决心构成永久经济共同体，不吸纳第三人加入中心股份，单方不考虑投资其他企业。2003年11月14日，陈山柱与严世清共同成立洛阳征昊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昊咨询公司），股权比例各50%，该公司于2010年注销。2007年6月4日，陈山柱与严世清共同成立千山公司，双方各50%股权比例。2005年10月13日，陈山柱与严世清共同购买位于洛阳市××工区××东路××院××、401两处房产，登记在双方名下，两处房产均贷款62万元。2008年11月10日，陈山柱与严世清共同购买位于洛阳市××工区××东路××院××房产，登记在双方名下以上房产贷款70万元。其二人均认可千山服务中心、千山公司共同免费使用上述房产，房屋的银行贷款由二公司负责按月偿还。后陈山柱与严世清关系恶化，严世清于2014年春节前后退出千山中心及千山公司的经营工作，不再在公司上班，并于2014年12月通过特快专递方式通知陈山柱召开股东会议及合伙人会议，陈山柱均拒收。后严世清以其与陈山柱无法继续共同共有位于洛阳市××工区××东路××院××、××、××房产，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2014）西民一初字第5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严世清、陈山柱共有的位于洛阳市××工区××东路××院301的房产分配给严世清；位于洛阳市××工区××东路××院××号的房产分配给陈山柱。待以上房产抵押权消灭后或抵押权人同意后十日内，双方互相协助对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二、驳回严世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位于洛阳市××工区××东路××院××房产未分割的原因为“501房产，不符合构造上的独立性、利用上的独立性、登记的可行性等标准，无法进行实物分割，待条件成熟后原告（严世清）可另行主张权利。”同时判决书载明：“以上分割不得对抗因双方共同共有产生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诉争房产登记在严世清、陈山柱名下，应推定为归其二人所有。千山服务中心、千山公司认为该权属证书记载的权利人错误，对该不动产主张权利，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千山服务中心、千山公司仅证明购房款系其公司支付，存在出资关系，但综合考虑本案证据及实际情况，双方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并未达成任何合意。另，该房屋所有权归属也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该生效判决书同时认定千山服务中心、千山公司使用诉争房产是房产的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的房产所有权确认及分割并无关联性。千山服务中心、千山公司不能有效证明自己就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综上所述，千山服务中心、千山公司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洛阳千山矿业服务中心、洛阳千山矿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洛阳千山矿业服务中心、洛阳千山矿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上诉人支付房款本金的会计凭证若干；2、上诉人支付购房银行贷款本息的会计凭证和银行还款明细；3、上诉人支付诉争房屋装修费款项的会计凭证及装修合同；4、上诉人支付诉争房屋物业、水电费等款项的会计凭证5、上诉人保管的诉争房屋购房合同、发票、房产证、公司章程等；6、上诉人欠他人债务未还的部分裁决书等证据材料；7、工商局备存的租租赁房屋证明。共同证明涉案房屋应属上诉人公司所有以及上诉人公司免费使用涉案房屋和上诉人公司负有巨额外债等。经本院组织庭审质证，被上诉人严世清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无签名、盖章，不能证明其支付款项的真实性及用途；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证明购房贷款本息系原审被告陈山柱所还；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本案争议房屋系二上诉人使用，因使用必然涉及到装修、物业、水电等款项的支付，本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恰能证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陈山柱系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本院认为，该以上证据均不能对抗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故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确认纠纷，但涉案房屋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权属且做出处分，现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权属，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千山服务中心、千山矿业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国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赵淑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