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3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仁，男，197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农村信用社员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艳，滴道区白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杰，女，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龙城花园客房员工，住鸡西市鸡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梅，女，194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鸡西市鸡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珈岐，女，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鸡西市交警支队员工，住鸡西市鸡冠区。上诉人刘东仁因与被上诉人刘玉杰、杨秀梅、刘珈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鸡冠区人民法院（2021）黑0302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东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艳、被上诉人刘玉杰、杨秀梅、刘珈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东仁上诉请求：1.撤销鸡冠区人民法院（2021）黑0302民初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刘玉杰偿还刘东仁借款10,000元；二、刘玉杰、刘珈岐、杨秀梅在继承刘子仁遗产范围内清偿刘东仁借款10,000元；2.刘玉杰、刘珈岐、杨秀梅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刘玉杰在录音中承认尚欠刘东仁借款37,000元，其中一笔20,000元借款是2015年2月26日刘子仁因单位集资入股向刘东仁所借，因刘子仁没有农村信用社存折，刘东仁将该款转至母亲杨秀梅账户，一审未对该款认定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刘玉杰辩称，刘玉杰对刘子仁2015年2月26日的20,000元借款不知情，该款并未汇入刘子仁账户，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同意偿还。杨秀梅辩称，2015年借款时杨秀梅并未与刘子仁共同生活，杨秀梅没有收到钱，20,000元被刘子仁拿走了。刘珈崎辩称，20,000元借款时刘珈崎并不知情，但刘子仁曾和刘珈崎说过单位集资入股向刘东仁借款20,000元一直未还。刘子仁去世时刘玉杰对此承认，诉至法院以后刘玉杰就不承认了。刘东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玉杰、杨秀梅、刘珈崎偿还借款37,000元；2.刘玉杰、杨秀梅、刘珈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玉杰与债务人刘子仁（己故）于2012年10月10日经政府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刘子仁于2020年6月病逝。杨秀梅系刘东仁、刘子仁的母亲。刘珈岐系刘子仁与前妻生育的女儿。刘子仁的父亲先于刘子仁死亡。2015年12月14日、2017年11月10日刘子仁分别向刘东仁借款15,000元、7,000元，合计借款22,000元，款项通过银行转账至刘子仁的个人银行账户。2019年9月21日，刘玉杰用微信转款偿还刘东仁借款本金5,000元。在刘子仁生前，刘东仁未向刘子仁主张过还款，亦未让刘子仁出具过借款凭证。刘子仁死后，刘玉杰领取刘子仁的工资、丧葬费、抚恤金、养老保险金共计42,038.7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非民间借贷纠纷，应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被继承人债务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应由被继承人清偿的财产义务，因该债务清偿引起的纠纷即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所有继承人共同拥有被继承人的合法财产。本案刘东仁主张的3笔借款，第一笔2015年2月26日的20,000元款项，刘东仁转款至其母亲杨秀梅的账户，刘东仁未有刘子仁向其出具的借据亦未有证据证实该笔借款是经刘子仁的指意转账至杨秀梅的账户，而刘东仁提交的刘珈岐与刘玉杰的录音资料，刘玉杰对刘珈岐提到的案涉借款并未有明确的承认，故本院对刘东仁主张的该笔20,000元借款不予支持。对于刘东仁主张的第二笔借款15,000元，刘玉杰辩称其知道该笔借款并且借款用于刘子仁治病所付的医药费，因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助的义务，故用于刘子仁治病所借的15,000元应认定为其用于家庭开支，该笔15,000元的借款应为刘子仁和刘玉杰的夫妻共同债务，而2019年9月21日刘玉杰微信偿还的5,000元借款在未有约定还款顺序的情况下优先冲抵旧债即该笔15,000元的借款，故刘玉杰应在共同债务10,000元范围内承担5,000元，对属于被继承人刘子仁应当承担的5,000元，应由被继承人的遗产来清偿。刘东仁主张的第三笔借款7,000元，借款转账给刘子仁，但未有借据的情况下亦未有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用于刘子仁的家庭开支且刘玉杰辩称对该笔借款不知情，故该笔7,000元借款本院认定系刘子仁的个人借款。综上所述，刘玉杰个人应承担与刘子仁的共同债务5,000元，刘玉杰、刘珈岐、杨秀梅系刘子仁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共同拥有被继承人财产，故刘玉杰、刘珈岐、杨秀梅应在被继承人遗产范围内偿还刘子仁生前的借款1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千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玉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东仁借款5,000元；二、刘玉杰、刘珈岐、杨秀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刘子仁遗产的范围内清偿刘东仁借款本金12,000元；二、驳回刘东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东仁提交证据一、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刘东仁虽然将钱汇入杨秀梅账户，但系刘子仁取款后用于单位集资。上诉人刘东仁、被上诉人杨秀梅、刘珈崎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刘玉杰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不认可证人陈述。本院认证意见：证人并未亲历借款过程，其陈述内容系从刘东仁处听说的，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上诉人刘东仁提交证据二、2020年10月3日刘某、刘东仁、张博、刘玉杰四人召开家庭会议的两段录音及该两份录音的文字整理材料。证明目的同证据一。被上诉人刘玉杰质证意见为：录音中交谈的对象是刘某、刘东仁、张博、刘玉杰四人，认可录音中刘玉杰陈述的内容，但刘玉杰所述是有原因的，当时都是刘东仁的家人，刘玉杰想陈述其他内容的条件不允许。被上诉人杨秀梅、刘珈崎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刘玉杰对录音中的交谈对象及陈述内容均予认可，且刘东仁能够提供原始载体供本院核对，故本院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刘玉杰在录音中多次提及尚欠刘东仁37,000元未还，二审庭审中刘玉杰也陈述家庭会议谈及的37,000元包括2015年2月26日的20,000元，故本院对证明目的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2月26日，刘子仁向刘东仁借款20000元，该款由刘东仁妻子张博直接存入刘子仁母亲杨秀兰账户，由刘子仁支取并使用。2020年10月3日、2020年10月5日，刘东仁、刘某、刘玉杰、刘珈崎召开家庭会议讨论欠款偿还时，刘玉杰多次提及尚欠刘东仁37000元未还。二审期间，刘玉杰认可家庭会议谈及的37000元包括2015年2月26日的200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5年2月26日的20,000元借款是否应认定为刘子仁生前所负债务。一审以20,000元转账至杨秀梅账户为由没有支持刘东仁的主张，但刘玉杰在录音中多次认可还欠刘东仁借款37,000元未还，其中就包含本案争议的20,000元，故应认定该款为刘子仁生前所负债务。借款时刘玉杰与刘子仁系夫妻关系，刘玉杰虽辩解对该款不知情，但该主张与录音内容不符，20,000元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玉杰应在共同债务20,000元范围内承担10,000元。刘玉杰、刘珈岐、杨秀梅系刘子仁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共同拥有被继承人刘子仁的财产，故刘玉杰、刘珈岐、杨秀梅应在被继承人遗产范围内偿还刘子仁生前的借款10,000元。本案立案时间虽为2021年1月18日，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刘东仁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鸡冠区人民法院（2021）黑0302民初75号民事判决；二、刘玉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东仁借款15,000元；三、刘玉杰、刘珈岐、杨秀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刘子仁遗产的范围内清偿刘东仁借款22,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合计663元，由刘玉杰承担400元、刘珈岐、杨秀梅承担2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国审判员  杨桂荣审判员  徐媛凤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