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新31民终1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时文静，女，198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XXX，个体工商户，现住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喀什雨杰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310155648193XP，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三运司商业街39号。   法定代表人：赵春红，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慧芳，女，1985年4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XXX，个体工商户，现住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科，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XXX，个体工商户，现住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建，新疆卓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华伟，男，198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XXX，个体工商户，现住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       上诉人时文静因与被上诉人喀什雨杰商贸有限公司、董科、原慧芳、原审被告王华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21）新3101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进行阅卷、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时文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被上诉人原慧芳、董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建，原审被告王华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时文静上诉请求：1．上诉人对（2021）新3101民初51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项不服，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并改判上诉人不需向被上诉人喀什雨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6，540元、逾期利息3，50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1）新3101民初5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喀什雨杰商贸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并不是武警新疆总队南疆指挥部喀什、克州片区的新兵营超市的实际承包经营人，新兵营超市的实际经营人系被上诉人原慧芳及董科，上诉人只是作为经办人员代替被上诉人原慧芳在供货单据上签字，上诉人的签字系职务行为，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喀什雨杰商贸有限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能仅凭上诉人在供货单上签字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喀什雨杰商贸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二、武警新疆总队南疆指挥部喀什、克州片区的新兵营超市所获得的营业收入均为被上诉人原慧芳及董科所有，其中现金收入共计1，719，934元均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原慧芳及董科，另外银行转账收入共计1，236，292.73元也都进入了被上诉人原慧芳经营的喀什市福源乐商行账户，且该1，236，292.73元的超市银行卡收入明细已经由被上诉人董科确认无误，该事实在一审已经调查清楚，且通过上诉人提交的证人新兵营超市会计的证言，足以证实现金部分也被被上诉人原慧芳、董科全部领取，关于该部分事实，上诉人在二审将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三、若上诉人系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那么上诉人也应当从新兵营超市的收入中获得收益，但实际是上诉人并未收到过新兵营超市的任何收入。同时所有证据都证明新兵营超市收入的实际获得者是被上诉人原慧芳及董科，因此与被上诉人喀什雨杰商贸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应当是被上诉人原慧芳及董科。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原慧芳及董科才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应当由被上诉人原慧芳及董科向被上诉人喀什雨杰商贸有限公司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本案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在供货单上的签字就认定上诉人是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系明显错误，也显失公平。故上诉人不需要向被上诉人喀什雨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6，540元及逾期利息3，5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有理有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原慧芳、董科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公正，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王华伟述称，从各项证据证明，超市所有的款项（包括利润），都被董科及原慧芳拿走，应该由他们支付所有供应商的货款，不能因为仅凭送货单的签字就能认定谁来赔付这个货款。事实送货单上的签字，只能证明这个货是签收了，不能证明收益人谁，到底是时文静或者王华伟本人。可以查看银行流水去向和现金去向，都可以证明是董科和原慧芳拿走，他们在拿走这个钱的期间，购置了一辆奥迪A6，也与合伙人鲁鑫也买了一辆宝马A3，都是这个时间段的，可以查实，因此这个超市的所有欠款应由董科及原慧芳支付。收益的利润也应当拿出来与合伙人分红。       原审原告喀什雨杰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66，540元，并支付利息3，500元，合计70，04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至12月，被告两家人共同承包新兵连的超市，王华伟和董科负责协调供货商。在此期间原告给被告供应了价值66，540元的货物，货款至今未付，故原告起诉至法院。       原审被告时文静、王华伟辩称，1．王华伟与本案无关，在新兵营超市的供货过程中，王华伟不是实际经营人，王华伟也没有在任何收货凭证上签字，故王华伟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另外，原告起诉的债务也不属于夫妻共同经营、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华伟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2．时文静只是原慧芳的工作人员，在喀什雨杰商贸有限公司向新兵营超市的供货过程中，时文静只是作为经办人员代替原慧芳在供货单据上签字，新兵营超市的实际经营人系原慧芳及董科，故应当由原慧芳及董科承担对供货单位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时文静不应当承担支付。3．新兵营超市所获得的营业收入均为原慧芳所有，其中现金收入共计1，719，934元均支付给了原慧芳及董科，另外银行转账收入共计1，236，292.73元也都进入了原慧芳经营的喀什市福源乐商行账户，且该1，236，292.73元的超市银行卡收入明细已经由董科确认无误，因此时文静、王华伟并不是新兵营超市的实际承包经营者和实际获益人，也不应当承担向喀什雨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合计70，040元的义务。综上所述，原慧芳及董科是新兵营超市的实际承包经营者和实际获益人，所以喀什雨杰商贸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货款66，540元及利息3，500元应由原慧芳和董科支付，依法驳回原告对于王华伟、时文静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原慧芳、董科辩称，1．喀什西域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王华伟的一人独资公司，以该公司及中标通知书和名义，向喀什市库克兰市场批发商们采购副食品，因该公司拖欠货款而引起的诉讼纠纷；2．王华伟、董科、鲁昕三人是内部合伙关系，王华伟以该公司的名义中标了3个副食品采购项目，对外主体应该是喀什西域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王华伟或者是王华伟及董科、鲁昕，雇员的签字行为均是上述主体的行为；3．应该驳回原告对被告董科、原慧芳的起诉或者追加喀什西域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至12月，原告向新兵连的超市（未进行工商登记）供货，被告原慧芳、时文静在供货单上签字确认尚欠货款66，540元。原告主张2019年12月31日至2021年4月30日的利息3，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原慧芳、时文静签字供货单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且欠原告货款66，540元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2019年12月31日至2021年4月30日的利息3，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原告对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喀什西域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中标武警某部副食品供应商及超市服务采购项目，但供货单并不能证实原告向喀什西域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或其中标的武警某部副食品供应商及超市供货的事实。故对被告原慧芳、董科称追加喀什西域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的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称时文静、王华伟、原慧芳、董科系合伙关系，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因原告未能证实时文静、王华伟、原慧芳、董科合伙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王华伟、董科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保全费、保险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法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时文静、原慧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喀什雨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6，540元，利息3，500元；二、驳回原告喀什雨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1元、已减半收取775.50元，由被告时文静、原慧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时文静向本院提交证人王丽的证言，证言内容为：“我是武警新疆总队南疆指挥部喀什、克州片区的新兵营超市经营期间聘用的财务人员，具体负责每日记载流水账，包括进账，支出银行卡、现金收入等明细记录。每天超市的现金收款、银行卡及微信收款全部由原慧芳出具每日清单，然后现金、银行卡及微信收款款项全部交给董科，由董科、鲁鑫、刘宇他们的签字，只要有一个人签字同意支付就可以了。本人离职后，相关财务凭证等全部交接给董科，没有留存。”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董科、原慧芳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在双方当事人的其他关联案件中，证人陈述内容的细节与在本案中陈述的不一致。原审被告王华伟对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被上诉人喀什雨杰商贸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基础案由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对于时文静、王华伟与原慧芳、董科之间的事宜，不属于本案审查的内容，且双方之间在本案中虽有部分证据，但无法完全与证人证言印证，因此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在本案中无法确认。       被上诉人喀什雨杰商贸有限公司、原慧芳、董科，原审被告王华伟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       另查明，时文静与王华伟系夫妻关系，董科与原慧芳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如何认定，时文静签字行为的性质如何认定。       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如何认定，时文静签字行为的性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喀什雨杰商贸有限公司提供了货物，因此其为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对于买受人，各方当事人陈述不一。在原审中，喀什雨杰商贸有限公司主张，时文静、王华伟，董科、原慧芳均应当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因此上述四人均应承担付款责任。时文静、王华伟则主张，原慧芳和董科系实际经营人，相应经营款项均由原慧芳及董科收取，因此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为原慧芳及董科。而原慧芳及董科在一审中主张，应当由时文静、王华伟承担付款责任；在二审中则陈述，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因此应当按照一审判决的结果进行处理。经审查，喀什雨杰商贸有限公司提交了销售单，在销售单上有时文静、原慧芳进行签字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在销售单上签字的时文静、原慧芳为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时文静主张，其签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因此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经审查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从证据及事实方面，无法认定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因此对上诉人时文静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时文静及原审被告王华伟还提出，王华伟及董科系合伙关系，但是所有涉及合伙事宜的款项都被董科及原慧芳拿走了，因此应当由董科及原慧芳承担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时文静、王华伟、董科、原慧芳之间的事宜，不属于本案重点审查的内容，且双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就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事宜和关系，仅提供了部分证据，且双方陈述不一，因此在现有的当事人陈述及证据情况下，无法判断上述四人之间的具体法律关系。对于上述四人之间的事宜，其可另行处理，本案中不再予以评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时文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00元，由上诉人时文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吴炳坤   审判员孟艳霞   审判员艾克拜尔江·买代提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乔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