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2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臣，男，195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平（系张立臣妻子），女，1956年1月2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康晓秋，女，196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义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观音洞风景区一段1号。法定代表人：张立臣，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平（系张立臣妻子），女，1956年1月2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上诉人张立臣因与被上诉人康晓秋、原审第三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21）辽0727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义县人民法院（2021）辽0727民初10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解除对上诉人银行账户冻结个人存款23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上诉人张立臣与第三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财产混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是隶属于锦州市的集体所有制校办厂，2009年11月13日锦州市下发《任命书》任命张立臣继续担任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法定代表人。2009年3月为了扩大生产规模，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康晓秋、案外人施乃冬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2013年2月6日康晓秋向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将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张立臣分别列为被告，请求确认《投资合作协议书》无效、判决被告返还投资款1537629.8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约450万元。义县人民法院2014年8月1日作出（2013）义民一初字第0029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被告均提出上诉。2012年11月28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锦民二终字第00600号民事判决。判决书载明：被告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作为过错方，应当返还原告方投资款并给付利息，被告张立臣作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合作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生效后，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2014年1月13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辽审一民抗字第9号民事判决：维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锦民二终字第0060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为终审判决。上述所有判决都确认张立臣作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合作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一审法院在调查取证过程中存在瑕疵及适用证据错误。1、一审判决载明：经本院询问锦州市，该中学称：“学校没有任何存档材料证明学校投资建立过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也没有收到过该水厂交的利润。”这段话判决书漏掉了几处关键词。原文是：据我了解，学校没有任何档案材料证明投资建设这个企业。2、被询问人赵亮的职务是该校后勤主任，不是法定代表人或校方主要领导，也不是档案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更未见校方授权委托书。这名被询问人不具备代表锦州市答询的资格。且锦州市也没有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详见义县法院（讯问笔录），经核对义县法院《讯问笔录》赵亮在被询问过程中没有一句是肯定的话。因此，该讯问笔录不能作为本案确认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和上诉人张立臣财产混同的主要证据。3、一审未能调查被询问人赵亮何时到锦州市工作的，没办法确定其对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是否知情。其模棱两可的答询不能作为确认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与张立臣之间财产是否混同的依据。4、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第三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的银行账户自2019年7月14日之后无任何资金往来，但依据第三人2019年、2020年1-3月份电费结算明细以及原告在执行程序中的询问笔录，可证实第三人一直在生产经营；既然第三人是集体企业，上诉人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乘机进行一定生产经营，所得收入抵顶本人及工人工资无可非议。三、未能确认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权属属程序错误。张立臣是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法定代表人，这在义县人民法院（2015）义民初第01047号判决书、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终2398号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审5888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张立臣个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忽略了对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的所有权入这个诉讼主体的权属确认，应属于程序错误。康晓秋辩称，1、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执行异议是张立臣与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财产混同案件，财产是否混同已经由一审法院确定，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已经讲得很清楚了，确定水厂与锦州市没有任何关系。2、投资合作协议已经被确认为无效，过错方是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在执行的过程当中在卷宗记载了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一直在生产和经营，而从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的账户没有一分钱收入，电费可以证明其一直在经营。还有法庭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从开始打官司开始都没有涉及锦州市，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是集体企业。锦州市有一个废旧的厂子，所以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用锦州市废旧的厂子办理的营业执照，在庭审过程当中能够证明锦州市和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没有任何关系。在一审庭审中对张立臣的账户在判决中分别阐述得很清楚，调查的也特别详细。所有的证据都是由义县的执行局执行案件所提供的。查看他的账户也是执行人查的，所以执行扣他账户的时候为了查清事实，最后才去锦州市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经过调查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与锦州市没有任何关系。对方提出的都是无理的要求，对方陈述不属实，与事实不符。原审第三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述称，同上诉人意见一致。张立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对张立臣个人于2018年10月9日在锦州银行义县支行开立的五年期整存整取定期结算账户230万元的冻结；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晓秋与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张立臣、施乃冬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5）义民初字第01047号民事判决：一、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康晓秋投资款1200317.55元及利息（以1200317.55元为本金，自从2010年6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给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康晓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康晓秋、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均不服，上诉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7民终23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21日，康晓秋向本院申请执行。2020年10月15日，本院作出（2019）辽0727执1071号执行裁定，冻结张立臣存款230万元。2020年10月19日，张立臣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解除对其个人账户存款的冻结。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辽0727执异63号执行裁定，驳回张立臣的异议请求。另查明，第三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中国工商银行账号07×××18的账户，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共发生12笔交易，该账户余额为人民币14412.84元。2019年1至12月，第三人总结算电费23697.47元；2020年1至3月结算电费14565.53元。张立臣在锦州银行义县支行开立4个账户，其中2011年3月25日开立活期账户62×××92，截止2020年10月15日余额人民币1687.87元；2013年1月23日开立活期账户11×××69，截止2020年10月15日余额人民币4.28元；2014年5月24日开立活期账户62×××26，截止2020年10月15日余额人民币43130.85元；2018年10月9日开立五年期整存整取定期结算账户21×××74，存款额人民币250万元。本院已冻结的张立臣存款230万元，是张立臣于2018年10月9日在锦州银行开立的五年期整存整取定期结算账户21×××74存款250万元中的一部分。又查明，据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企业登记档案记载：该厂曾用名锦州市光华照明电器厂，成立于1992年4月27日，属集体所有制企业，主营照明电器制造，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良安里327号，投资者是锦州市。2001年6月28日，该厂企业名称变更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经营范围变更为天然矿泉水制造，住所地变更为锦州市太和区观音洞风景区一段1号，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臣。2002年5月17日，该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立忱（即本案原告张立臣）。经本院询问锦州市，该中学称：学校没有任何存档材料证明学校投资建立过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也没有收到过该水厂交的利润。庭审中，原告张立臣称：其出任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法人之后，水厂都是由其个人出资，没有其他单位或个人为水厂投资。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第三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的银行账户自2019年7月14日之后无任何资金往来，但依据第三人2019年、2020年1-3月的电费结算明细以及原告在执行程序中的询问笔录，可证实第三人一直在生产经营；第三人虽然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锦州市持股比例100%，但是根据本院对登记投资人锦州市的调查笔录、第三人企业档案、原告张立臣的自认，可以证实张立臣是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的实际出资人、实际受益人。综上所述，第三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没有财产履行债务，原告作为第三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的实际出资人、实际受益人，本院冻结原告个人账户存款并无不当，原告对诉争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立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原告张立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立臣提交了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和变更情况查询卡，拟证明该企业是集体企业。被上诉人对证据不予认可。因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本案案涉人民法院冻结的款项上诉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对登记投资人锦州市进行了询问，根据询问调查笔录、原审第三人企业档案及张立臣的自认，可以证实张立臣是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的实际出资人、经营者和实际受益人。本案原审第三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的银行账户自2019年7月14日之后无任何资金往来，但依据原审第三人2019年、2020年1-3月的电费结算明细以及上诉人在执行程序中的询问笔录，可证实原审第三人一直在生产经营。上诉人作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的实际出资人、经营者和实际受益人其个人资产与原审第三人财产混同。上诉人虽主张其财产与原审第三人财产并未混同，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原审第三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财产独立于上诉人财产，故在原审第三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没有财产履行偿还债务义务时，上诉人作为原审第三人锦州市健尔天然饮用水厂的实际出资人、经营者、实际受益人，一审法院冻结其个人账户存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立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上诉人张立臣已预交25200元，由上诉人张立臣负担25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畅审 判 员  孙延庆审 判 员  王 波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清昊书 记 员  李科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