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9民终4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跃美，女，199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献县，现住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李春卉，河北八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艺，女，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舟，男，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系被上诉人李艺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微娜，女，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任丘。上诉人安跃美因与被上诉人王微娜、李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9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跃美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艺与上诉人安跃美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违背客观事实。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金牌舞蹈学校加盟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转账记录、语音通话录音及证人韩某的庭审证言等证据，可以确认的事实系金牌舞蹈培训学校的实际经营者应是被上诉人王微娜，本案的合同相对人应当是被上诉人李艺和被上诉人王微娜。1、加盟协议书以及教学承诺书中的签字人是被上诉人王微娜，被上诉人王微娜作为签约和承诺的主体是舞蹈学校的唯一经营者，如果有其他合伙人应在共同在加盟协议书中签字。实际上舞蹈学校就是被上诉人王微娜以个人名义签字加盟并个人出资成立的培训机构，王微娜作为实际经营者是唯一的负责人。故被上诉人王微娜才是合同相对人。2、从被上诉人李艺等家长所交学费的流转来看，被上诉人王微娜才是合同相对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上诉人在收取学费后会定期与被上诉人王微娜对账（均由被上诉人王微娜签字确认），在对账后扣除当期支出将剩余款项给付被上诉人王微娜，所以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人。3、一审中证人韩某明确说“我证实我跟安跃美是同事关系，我们培训机构的老板是王微娜”、“我们是受雇于王微娜，我和王微娜签过合同在校授课两年，安跃美也是跟王微娜签的合同，我们是一起签的”，这些内容足以证明韩某与上诉人同是受雇于王微娜的员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微娜之间是雇佣关系。4、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微娜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课程的停办、退费的流程、被上诉人王微娜承诺将按照退费的统计表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学生家长等表述均可以证实上诉人听从被上诉人王微娜的指派，安排退费事宜。故被上诉人王微娜才是合同相对人。（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身份及责任存在严重错误，与在卷证据严重不符。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培训学校的日常工作的具体表现属于实际经营与在卷证据严重不符。在查明案件事实的过程中对证据的认定极其表面化，导致所查明的事实与真实情况严重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培训费的收取者、培训合同的缔结者、培训机构的日常管理者、承诺为家长们退费的通知发布者，所以上诉人属于实际经营者。一审判决的这个结论与在卷证据明显相悖。从培训费的收取者来看，收据中收款人系赵娇，款项最终流转至被上诉人王微娜手中，培训费收取也是由被上诉人王微娜指派的，不考虑收取费用的流转、收取费用的原因系职务行为等因素显然认定不正确。从培训合同的缔结者来看，从收据来看应是李子芮和赵娇，可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和王微娜，故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从培训工作的日常管理者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微娜之间具有明显的指派关系。上诉人毕业后就在被上诉人王微娜管理的献县金色雨林幼儿园做老师，2018年被上诉人王微娜提出让上诉人主管其开办的金牌舞蹈学校，上诉人来到舞蹈学校后，于2018年3月接受了课程培训，并与ＧＤＩＣ金牌启蒙舞蹈--献县分校于2018年3月18日签了教师接受课程培训保密协议。这些都表明被上诉人王微娜基于对上诉人管理能力的认可才管理舞蹈学校的。从承诺为家长通知退费的通知发布者来看，上诉人在发布通知前曾与被上诉人王微娜多次在网上聊天和语音通话记录，均能证实发布消息系由被上诉人王微娜指派，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以原告单方面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有失公允。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举证证实其不是被上诉人王微娜的合伙人，也不能证实其身份确属雇佣人员，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更是滥用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违法让上诉人自证清白，更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从常理推断上诉人应当签署书面雇佣合同，显然忽视上诉人金色雨林幼儿园工作期间管理舞蹈部这一背景，而且其他雇佣老师也没有签订过雇佣合同，一审判决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书中认为受聘人员管理财务工作，应建立账册、明细收支情况，日常支出应由老板签批决定，作为日后备查的依据。上诉人日常会将开支记录下来，上诉人将提交相关工作记录以及有被上诉人王微娜签字认可财务统计的三联单作为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是受被上诉人管理监督指挥的雇佣员工。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给被上诉人王微娜转账的所有记录，对应每周王微娜的确认签字，可以明确上诉人只是雇佣的员工身份。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反而以上诉人未能提交被上诉人王微娜签订的相关指示和批条为由认定上诉人属于合伙显然错误。上诉人将收款码贴在学校是因为被上诉人王微娜指示上诉人收款，收款后除去日常开支再转给被上诉人王微娜。一审判决书中也认可了上诉人进行会计统计和结算后将全部盈利转给了王微娜，实际的受益者是王微娜却要让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和法律基本原则。上诉人将提交所有三联单收据用以证明进行收款的人不是老板即实际经营者，从收据中收款人一栏可以看出，实际收款的除了上诉人还有其他老师如“草莓”“韩某”“祝”“赵娇”“娜”等人，这种收费方式在培训机构是极其常见的，因此上诉人的收款行为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在加盟协议签订前，上诉人作为受聘教师接受了教师课程培训，培训期间的费用也是由被上诉人王微娜事后报销的，更说明王微娜系培训机构负责人。二、被上诉人李艺等家长明知培训机构的老板是被上诉人王微娜，也知道被上诉人王微娜没有履行能力，故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明显不当。从金牌拉丁舞课下交流群2020年8月1日的聊天信息中可以看出，家长们知道上诉人只是老师不是老板，明确知道老板另有其人。“许佳萱：跟德育院是不是一个老板啊”、“姚蕴涵：应该都是一个老板”、“李子芮：是金色雨林老板?”、“姚蕴涵：应该都是一个人”以上聊天内容可以确定家长群中有人认识老板并知晓老板退不了费。这才是本案被上诉人起诉的真实背景，也是一审法院不惜用上诉人自证清白的方式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根源。三、一审判决书中认为考虑社会影响，认为只有让上诉人也承担连带责任才更有利于保证家长们的权利，却公然的违反了法律规定，违反了社会主义法治理念中公平正义的要求。上诉人只知道老板让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根本没想过代替老板收款会给自己带来如此沉重的责任。从聊天记录和交流群聊天记录可以知道，上诉人已计算好课时，统计好退费数额，并发送给被上诉人王微娜了，不能给家长退费的原因不是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对培训学校的工作付出了全部的时间和精力，没有拿到应得的收入还要承担如此大的赔偿责任，这样的结果对上诉人来说是极不公平的。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李艺答辩认为，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李艺和上诉人安跃美间存在合同关系与客观事实相吻合，是以事实为根据的具体体现。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金牌舞蹈学校加盟协议、聊天记录截屏、转账记录、通话录音及证人韩某的庭审证言等证据不能否定安跃美是合同相对人。1、加盟协议不能证明安跃美不是合同相对人。第一，安跃美提交了加盟协议，协议载明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3月23日。虽协议书有王微娜的名字，如果情况真实，也只能证明2019年3月23日前王微娜与金牌舞蹈有关系，被上诉人交费在此之后，故该协议与被上诉人无关。第二，安跃美没在协议中签名，也不能证明其与培训学校没有关系。《民法典》规定：合伙人就合伙事务做出决定的，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或者全体合伙人的决定，可以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第三，上诉人提交的加盟协议有效期至2019年3月23日，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安跃美培训费转帐时间是2019年11月份，此时协议已经终止。所以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凭加盟协议不能否定安跃美是合同相对人。2、给王微娜的转账记录不能否认安跃美是合同相对人。第一，学校收款码系安跃美个人微信账户，多数家长都是通过扫码交学费，学费直接交给了安跃美个人已是不争事实，在一审和上诉状中上诉人已经认可。第二，安跃美与王维娜的转账记录，不包括被上诉人所交纳的学费，不能证明李艺的学费交给了王微娜。第三，安跃美可以Ｎ种理由向任何账户转账，包括还款、消费等，不能认定其转账款项是学费。第四，上诉人定期与被上诉人王微娜对账，由被上诉人王微娜签字确认，王微娜只是签名，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明显属于合伙人间利润分配时的告知行为。第四，法律规定合伙人出资不以货币为限，实物、技术或者劳务均可。在法院调解中心调解时，已经达成和解，安跃美同意承担全部还款义务，后来又反悔。庭审中，虽王微娜未出庭，但王微娜的弟弟在法庭当众与王微娜通话时，王微娜明确说她和安跃美是合伙经营，培训班的所有事情由安跃美负总责。所以安跃美是合同相对人，应承担责任。3、证人证言不能否定安跃美是合同相对人。第一，韩某的证言没有可信度，且与安跃美有利害关系，其有利于安跃美的证言不足以采信。因为：韩某称“安跃美负责给包括证人韩某在内的所有老师发放工资，该工资是老师的主要生活来源”；“早在2016年就与安跃美相识，五年要好的同事关系”；证人韩某称自己和安跃美都与王微娜签过合同，但是既说不清签订的时间，也不能提供相关合同，其证言不可信。但是韩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安跃美在学校负责人事、财务、管理以及后勤等全部工作，可以看出，安跃美是实际的一把手、负责人、经营者，更是合同相对人。4、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微娜的聊天记录不能否认上诉人安跃美是合同相对人。第一，上诉状载明：安跃美毕业后应聘为献县金色雨林幼儿园（管理人王微娜）的老师，2018年来到本案所涉的培训学校。据知情人讲，王薇娜和安跃美是合伙经营，王薇娜负责管理金色雨林幼儿园，安跃美负责管理金牌舞蹈。第二，上诉人提供的网上聊天和语音通话记录中，没有证据证明对方是王微娜，也不能证明对方是金牌舞蹈的老板，其内容均是在安跃美遇到经营问题时向合伙人或老前辈的请教。第三，安跃美在明知不能复课不能退费的情况下，任凭家长们在群里讨论能否退费，猜测谁是老板时，作为群主和培训学校的实际负责人的安跃美，始终未披露老板的详细信息，而是承诺“你们有问题私信发我，我一个一个给你们解决”，可见安跃美就是老板，就是合同相对人。（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身份及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要求。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属于实际经营者于法有据。第一，从培训费的收取者和收据来看，前台收款码为上诉人安跃美个人微信收款码，所收培训费直接存入安跃美个人账户。收据只是一个收款证明而已，只能证明培训费已收到，经办人是前台工作人员赵娇。培训服务合同应当在培训费到达安跃美账户时成立，是否开具收据并不必要，赵娇只是工作人员不能作为合同相对人。第二，在一审和上诉状中已经认定上诉人安跃美对工资、财务、招生、招聘有着绝对权力，培训费已到其账户，培训合同已经成立，安跃美就是合同相对人，至于培训机构内部如何分工、盈余如何分配与李艺没有关系。第三，一审已经认定安跃美在微信群中为群主，并安排停课、复课、奖励、退费等相关事宜，实现对教学活动的实际管理。安跃美是培训费的收取者、培训合同的缔结者、培训机构的日常管理者、承诺为家长们退费的承诺者，所以一审认定安跃美为合同相对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安跃美承担责任并非滥用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第一，基于安跃美收到培训费的事实、安跃美负责人事、财务、后勤、教学活动安排等事实、安跃美负责发放工资的事实，均能证明安跃美是实际经营者、是合同相对人，应该承担民事责任。第二，上诉人安跃美主张自己受雇于王微娜，应该由王微娜承担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王微娜提交的加盟协议、转账记录、通话记录、网上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能证明其受雇于王微娜，恰恰能够证明系合伙关系。而营业执照、雇佣合同、财务账目等能够证明雇佣关系的证明在法庭多次要求提交后仍未提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安跃美就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安跃美应承担合同相对人的责任，所以，一审法院既没有滥用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也没有让其自证清白，而是依法做出了合理判决。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一）安跃美是合同相对人，向其主张权利是正确的。第一，从授课咨询、合同缔约、学费收取以及对培训机构管理权限这些不争事实，可以认定安跃美就是合同相对人。第二，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只认识安跃美，从来没有听说过王薇娜的存在，安跃美也自始至终称自己是负责人，让有什么事和她说就行。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王薇娜其人。聊天信息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并不知道谁是真正的老板。第三，安跃美作为群主和学校的实际负责人，在明知不能复课不能退费的情况下，任凭家长们在群里讨论能否退费、猜测谁是老板时，始终未曾披露老板的任何信息，而是提出“你们有问题私信发我，我一个一个给你们解决”，所以向其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二)退一步讲，假如安跃美和王维娜存在雇佣关系，实质上也不是雇佣关系。正如上诉状中自认“主管金牌舞蹈学校”，实施了对金牌舞蹈学校的经营管理权、教师任免权、培训合同缔约权。所以安跃美作为合同相对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妥。（三)再退一步，就算是王维娜对上诉人安跃美进行了委托，授予了经营管理权、合同缔约权、人事任免权。但是在被上诉人与安跃美订立培训合同、交纳学费时，安跃美始终说是自己负责。在不能复课、出现退费危机时，安跃美仍坚持“你们有问题私信发我，我一个一个给你们解决”，也始终没有披露老板（委托人）信息。根据《民法典》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因此，被上诉人要求安跃美作为合同相对人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考虑社会影响，符合社会主义法治理念中公平正义要求，也是在教育整顿活动中不断增强“四个意识”的现实体现。第一，由于金牌舞蹈培训案件涉及人数众多、资金数额巨大，一审判决考虑社会影响是具有大局意识的具体表现。在审理过程中依法依规、公平公正，所做的判决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现了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的统一。第二，安跃美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第三，如果安跃美推卸责任成功，损害的不仅是家长们的学费损失，受损的还包括学习舞蹈的众多受骗儿童的心灵，公民的道德诚信底线和社会诚信体系将受到严重破坏，家长们将采取多种方式维权，进而影响社会和谐稳定和政法机关在人民群众中的威望，也极有可能引发群体性事件，在此也恳请法院引导安跃美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敢作敢当，力争早日结束纷争。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或通过调解，案结事了，依法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微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亦为提交书面答辩。李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安跃美退还原告李艺学费178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截图共六张，分别是1、群聊天信息显示被告安跃美在群成员里排名第一位，证明其是该群的群主。2、2019年12月26日聊天截图证明安跃美通知所有人拉丁班的拉丁舞课停课一周，补课时间放寒假统一安排。3、2020年1月1日上午11:53时聊天记录证明安跃美通知完成打卡的学生可以到前台领取礼品。4、2020年1月11日下午15:27时聊天记录证明安跃美要求拉丁班没有进大群的家长添加金牌拉丁舞课下交流群以后在该群内发布放假开学的信息等等。5、2020年1月3日晚上19:24时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月没安排放假时间调整为1月1日至2月8日开学。另外积分兑换于1月11日前完成，过期作废。6、2020年2月8日上午10:00聊天记录证明安跃美有记账，并说没有进大群的家长赶紧扫码进群。以上六张证据足以证明安跃美对培训班的教学活动有绝对的管理权和控制权，是培训班的实际经营者。证据二、微信支付证明一张，证明培训费收款码为安跃美个人微信收款码，所交学费为被告安跃美的个人账户。证据三、微信聊天截屏两张，2020年8月20日上午10点9分微信群截图2张，证明安跃美在群里发布了需要退费的金额以及“谁有问题一次性私信发给我，我一个一个给你们解决”的通知，在发生停止办学后也是安跃美一直和家长们接触谈判，能够证明安跃美是培训班的既得利益者更是实际经营者，所以被告主体适格。证据四、微信截图四张，微信转账详情一张、微信支付交易证明一张、安跃美发送的图片的截图1张，是安跃美发送的拉丁舞退费名单，以上四张证明原告于2016年11月3日通过扫码支付给被告安跃美1780元，双方已就舞蹈培训达成一致并实际履行。证据五、微信聊天记录7张，第一张是2020年8月2日中午12:00春节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安跃美在群里通知8月8日开课，如果想退费，开课后统计退费人数并于开课后三天内退给家长。第二张是2020年8月5日下午15:40时微信截图1张，证明安跃美通知各位家长开课，推迟到八月开课。第三张是2020年8月11日下午4:10时微信截图1张，证明安跃美在群里通知各位家长，决定停止办学，剩下的课时费用将打卡全部退还给家长，将在月底之前转到手上，这两天统计好课时发给家长微信。第四张是2020年8月20日上午10:09微信截图2张，证明安跃美在群里发布了需要退费的金额。第五、原告与安跃美微信截图2张，证明证明安跃美将原告的应退费金额已算出并发给原告，应退费1558元。以上证据前四项证明在疫情结束后，被告多次出尔反尔，迟迟不开课，并在退费问题上一再言而无信，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规定，被告应退还原告学费，如果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判决安跃美承担给付义务，如果突破合同相对性应有充分的证据和法律事实作为依据，都可以判决追加的被告王维娜和安跃美担连带责任。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7张，包括2020年7月6日至9月原告与安跃美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安跃美对退费问题反复与家长们协商的过程。被告安跃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认可原告列举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一，原告是在舞蹈学校进行上课接受培训，学校它是一个单位、是一个机构，需要具体的工作人员来负责。安跃美只是学校聘用的工作人员，负责和家长们沟通以及与教学相关的事务，不是实际经营者或实际控制者。安跃美是微信群的群主是事实，但是这是仅是工作内容，不能说明群主就是老板。第二，从原告所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当中，有的聊天内容能够证明安跃美不是学校的实际经营者和老板。比如说：2020年8月11日聊天记录当中的内容有“各位家长，校长决定停止办学，剩下的课时费用将达卡全部退给家长”，此内容足以说明安跃美并非是学校的实际经营者或老板，该证据为原告方所提交，说明原告对这一事实是完全认可的。还有9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安跃美说“各位家长，老板现在谈了其他学校，给孩子们尽快解决这个事，有个学校想接收这些孩子，正在统计人数”。从这个内容当中也说明安跃美并非是涉案学校的实际经营者，且该证据为原告提交，应理解为原告对这一事实是完全认可的。第三，原告从7月份就已经向学校提出退费，而7月份的时候疫情还没有结束，有关部门确定的是9月1日开学，被告方学校根据原告等学员家长的强烈要求，愿意提前开学，然后在群里发了通知是8月11日开学，尽量的满足原告作为家长的这种迫切要求，但是原告方不考虑当时疫情这种严重的情况属于不可抗力原因，强烈要求退费，原告的这种行为是违反国家全民抗疫精神，客观上造成被告方所在学校无法再继续开办下去，属于违约行为，是造成双方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综上，原告提交的这些证据不但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相关事实，恰恰能够证明被告答辩的内容。对于原告交纳1780元学费是向安跃美的账户转过来的，但是这个钱安跃美已经全部交给了实际的经营者王微娜。被告安跃美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金牌舞蹈学校加盟协议书一份，共三张。证明涉案的献县金牌舞蹈学校，是经全国金牌舞蹈教学体验中心授权加盟的，该学校的实际经营者为王微娜。证据二、被告安跃美与实际经营者王微娜、安跃美与原告李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共15张。其中安跃美与王微娜的聊天记录，能证明王微娜是献县金牌舞蹈学校的实际经营者，安跃美所收取的费用已经在扣除培训学校的必要支出后全部交给王微娜，特别是原告要求退学费的这个事，安跃美也是多次向王微娜进行汇报；与李艺的聊天记录能证明疫情结束复课后，安跃美多次和李艺沟通，告知其可以开课了，孩子可以继续上课了，但是原告李艺坚持退费，证明是李艺单方解除合同。在二人的聊天记录当中也可以看出，李艺对安跃美只是学校聘用打工人员是明知的，知道安跃美背后还另有老板。证据三、证实收入和支出的微信账户打款凭证28张，即被告安跃美负责学校整个会计账目的走向，28张中记录中里能够反映出安跃美在收费期间因哪个学习科目总共收了学生们培训费用多少，其中包括原告所交纳1780元的学费，安跃美在扣除必要的费用后，将剩余的钱转给实际经营者王维娜。证据四、39张微信转账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安跃美2019年向实际经营者王微娜通过微信支付宝以及现金的方式，将所有的收取费用交给王微娜转账的记录。证据五、安跃美与王微娜的QQ语音通话录音，证明王微娜才是学校的实际经营者，学校相关的情况安跃美都要向王微娜进行汇报、请示，然后王维娜制定相应的解决方案，包括向学生家长进行退费的有关内容。更加证实安跃美只是学校的聘用的工作人员，并不是实际经营者。证据六、我方申请证人韩某出庭作证。证人当庭陈述“我跟安跃美曾是同事关系，相识时间大概在2016年-2017年间，我们培训机构的老板是王微娜，我只是上课的老师，我是兼职过来这个培训机构做老师的，每个月的在学校的收入是800到1000元左右，是安跃美负责给我们发工资。我受雇于王微娜，我和王微娜签过合同，约定我在校授课两年，安跃美也是跟王微娜签的合同，我们在一起跟王微娜签的，签合同的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主要是给孩子上课，安跃美负责财务、管理及后勤工作，安跃美也兼职任课。具体安跃美有没有在这个培训学校里出资或入股我不知道。原告对被告安跃美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关于加盟协议书，上面约定的合同有效期是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3日，也就是说原告所举的合同已经作废无效，故跟本案无关。2、原告与被告安跃美的聊天记录里面我方并没有承认过王微娜是老板，只是被告安跃美的单方说法，也可能是推脱之词。3、对方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时间是8月份，证明不了7月份我方提出过退费申请，刚才我方提供的证据里面有安跃美在群里面承诺有想退费的话，统一退给家长。对于28张资金流向，关于这个证明只能是证明你日常的支出，有跟王微娜的转账，无法证明王微娜就是老板，安跃美作为培训班的日常经营者，收款后把钱转给谁，是对自己收入的再支配，跟本案没有关系。4、关于录音，没有时间、地点，也不能够证明录音的对方是王微娜其人，也不能够证明王微娜是老板或实际经营者。内容也更像是请教或商讨处理方法。原告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中所称安跃美负责给老师发工资这一项我方认可，老板肯定给工人发工资。对于老板是王微娜这一块是不认可，因为证人和安跃美早就相识，二人有利害关系。被告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首先今天证人身份符合这个作证条件，证人是原、被告双方涉案的学校的老师，对案件的事实知情，所以符合证人作证的条件。而且刚才原告也认可证人也是这个学校的老师。第二，通过证人刚才发表的作证的内容，能够证实这个学校的实际经营者或老板是王微娜，她和安跃美都是聘用的老师或工作人员，证人对聘用身份表达的非常的清楚。作为一个正常人当然知道自己所在的单位的实际老板是谁，且能够证明安跃美负责的工作内容比较多，包括财务、教学、日常的一些管理。所以，今天证人能够充分的证明学校的实际的经营者和老板都是王维娜，安跃美实际上只是个打工人员。证据认证意见：鉴于安跃美认可原告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对于原告方各组证据予以采信。鉴于原告对被告安跃美方提供的证据提出较大质疑，被告安跃美也未进一步提供证人证言中提到的聘用协议，本院对于被告安跃美提供的证据以及出庭证人的证言结合以下案件事实进行论述，详见下文。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艺为让女儿学习舞蹈，向位于献县”的培训机构报名学习。2019年11月3日，原告在该培训机构与被告安跃美洽谈后将培训费1780元通过扫描微信二维码采用微信支付的方式，转到了被告安跃美的个人微信账户上，安跃美将原告之女安排在拉丁舞班进行学习。该1780元是预付的一年培训费，课程安排是每周一节课、每月4节课、全年48节课。原告交费后，2020年年初由于新冠疫情原因，为减少人员密集、降低传染风险，有关部门通知大中小学校及培训机构不能开学进行授课。因久不能上课，家长们十分着急，甚至提出退还培训费问题。为了方便与家长们进行沟通，安跃美成立微信聊天群并在群中担任群主，原告也在这个微信群中。直至2020年8月11日下午16时，安跃美在微信群中发出确切通知，内容为：“＠所有人，各位家长，校长决定停止办学，剩下的课时费用将打卡全部推给记账。请家长报银行卡号和银行卡姓名私发给我，将月底之前转到手上，这两天全部统计好课时发给家长微信。”但是，安跃美并未按照通知承诺为家长们办理退费，原告故将被告安跃美诉至本院。除本案外，在该培训机构交费的其他家长计三十余人也另案向本院提起诉讼，形成数起、多人共同诉讼或单独诉讼。其他案件中家长们的培训费用多数是通过扫描安跃美的微信二维码交费（该微信收款的二维码就张贴在该培训机构的前台）。他案中，有些培训中心聘请的老师出具证言称，其是安跃美负责面试洽谈授课及报酬等事宜。在该舞蹈培训机构的正常上课期间，原告的女儿已经上了六节舞蹈课，原告方也认可应扣除该六节课的课费后进行退费。双方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退费的主体问题上，原告认为在涉案的培训学校，自己是与安跃美进行洽谈协商孩子舞蹈培训事宜，也是将培训费转到了安跃美的私人账户中，安跃美就是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安跃美应当承担本案退费义务。而安跃美则称，这个培训机构的老板、实际经营者是王微娜，王微娜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方是与培训学校形成合同关系，或者说原告与王微娜形成培训合同关系。自己是王微娜聘用的管理人员，只是负责招生、财务等职责，并兼职授课的工作人员，自己在收取学生培训费后，扣除该培训机构日常必要支出后，已将剩余款项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全部转给了王微娜。故自己在本案中收取报名费、安排课程、担任微信群主、与家长沟通等均是职务行为，原告将自己列为被告属于主体错误。安跃美称，事发后，王微娜未转给自己相应的款项，后更是与自己失去联系，因此安跃美向本院申请追加王微娜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王微娜经本院传票传唤并未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庭审过程中，安跃美提供王微娜以“献县金牌启蒙舞蹈”的名义与苏州开心就好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授权示范基地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的合同有效期是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3日。安跃美认为，其一，加盟协议是王微娜个人签署的，可以证明王微娜是培训机构的幕后老板。但是，该协议到期后，王微娜有无续签、续签者是谁，安跃美未能举证说明。其二、自己给王微娜微信转账记录（详见举证阶段安跃美的举证），以及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中自己曾向学生家长披露校长另有其人，能证实向家长收取的费用均由老板王微娜掌握；其三，培训机构一起共事的前同事韩某出庭作证，可以证实王微娜是培训机构的老板，自己则是被王微娜的雇佣人员。综上几点，安跃美认为自己不是退款责任人，家长们不应诉请自己退费。另，安跃美未提供涉案培训机构的营业执照等办学手续；经本院调查也未发现涉案的培训机构办理营业执照的相关记录。一审认为，涉案的培训机构在疫情结束后也未能继续履行培训合同，安跃美在微信群中发布了“学校停办，课费退回家长”的明确通知，并公布了应退费用明细表。由此可见，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责任在于培训机构一方，安跃美主张系家长们不体谅疫情这种不可抗力原因，执意要求退费，属于违约在先的答辩观点并不成立。既然学校停办，也承诺收取的多余费用均退回交费家长，当然应包括向原告收取的培训费用，故原告的诉请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本案中，名为“金牌舞蹈培训学校”的培训机构作为盈利性培训机构应当办理登记许可手续及营业执照，并办理对公账户进行收费，但是该培训机构在未办理相关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就招收学员并以个人账户违规收取费用，根据法律规定，此种违规行为应由相应的行政部门进行处理，收取的学员费用也应退回交费人。违规设立的培训机构收取的培训费应由设立者和实际经营者负责退回，确定设立者或实际经营者的身份是本案的关键点。本院认为，追加被告王微娜的身份是涉案培训机构设立者或出资人，原因是：其一，王微娜签署了金牌舞蹈启蒙项目的加盟协议，交纳加盟费，拟开办涉案培训机构；其二，证人韩某的证言中能明确表示王微娜是“老板”，该部分证言清楚、明确，能够证实王微娜组织人员进行教学，属于出资人或设立人的身份；其三，安跃美将收取的费用，扣除部分后转账给王微娜，由其保有部分利润，能够证实其属于出资人、幕后老板身份。关于安跃美的身份及责任问题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论述。第一、从涉案培训学校日常工作各个环节的具体表现来看，安跃美应属于实际经营。作为为儿童进行舞蹈培训的机构，日常主要工作主要是组织老师、招生、收费、安排教学、财务、工资发放等，以上项目均由安跃美管理。本案中，安跃美用个人账户的微信收款码张贴在培训中心的收费处，安跃美也有一定的人事任免权和决策权、财务管理权。即安跃美是培训费的收取者、培训合同的缔结者、培训机构的日常管理者、承诺为家长们退费的通知发布者，在全面工作中发挥着重要作用。第二、从安跃美举证情况来看，安跃美不能举证证实其不是王微娜的合伙人，也不能证实其身份确属雇佣人员。本案中，安跃美在事发后披露幕后老板另有其人，在王微娜又未到庭参加诉讼确认其事、证人韩某的证言也未能证明安跃美与王微娜之间不具有合伙关系的情况下，此时安跃美需要提供强有力的、较为全面的证据，才能达到撇清案件关系的目的，否则不足以说服众多家长。从常理推断，首先，安跃美如系被聘用人员又分管多项工作，其工作繁重、责任重大，安跃美应与雇主签订书面合同确定各项工作的具体报酬，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但安跃美未能提供其受聘或受雇的书面证据；其次，如系受聘人员管理财务工作，应建立账册、明细收支情况，日常支出应由老板签批决定，作为日后备查的依据。本案中安跃美未能提供财务账册、王微娜的签批的相关指示或批条，仅提供其与王微娜二人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只能说明王微娜、安跃美二人相互具有较强信任度，不能全面说明安跃美与王微娜之间的关系，更不能排除双方之间是否具有合伙关系。再次，培训机构决定停止办学，作为管理者的安跃美已提前获知这一决定，在面临需向众多家长退费的严重经营问题时，安跃美应当预见到经营风险。此时，安跃美有条件、有机会取得相关证据，但是其未能提交足以令人信服的证据。仅凭安跃美与王微娜之间的微信账目往来和单方说辞，不能证明利润份分配情况，更不能证实其诉讼主张，安跃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从涉及培训机构退费问题的系列案件情况体现出来，安跃美的个人微信账户的收款码张贴在培训机构的收费地点，如系“老板”另有其人，则直接把老板的微信收款码张贴在收费地点，确保收费直接流入老板账户中，支出则由财务人员再另行报账或报销，比较符合常理。安跃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悉并了解利用自己个人账户收取费用的意义，除非安跃美也是老板之一。其他案件中反映出的案件事实，虽不作为本案的定性依据，鉴于均属于向同一培训机构交费的家长提起的诉讼，基本案件情况相同或及其近似、涉及的人数众多，如处理不当会带来不良社会影响，本院从审慎的角度出发，参考其他案件中事实情况并无不当。一审认为，培训机构办理营业执照等经营手续、登记备案的负责人信息、机构对公账户收费信息，才是安跃美主张雇佣人员身份的强有力证据。涉案培训机构未依法进行登记注册，属于无证照的盈利性组织，管理随意、财务混乱，且经营不善导致停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为直接负责的管理人员也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安跃美全面主管培训机构的日常业务并用其个人账户收费，其身份属实际经营者无疑，通过安跃美的举证不能排除其不是王微娜的合伙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安跃美与王微娜之间的关系更符合合伙关系的表现。作为违规办学、违规收费的直接责任者，由二人连带向众多家长承担退还培训费的民事责任，能够更好的保护众多缴费群众的合法权利。综上所述，本案中安跃美既是收款人也是在群里发布通知承诺退费的第一责任人，安跃美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严守承诺向家长退费。培训机构开办人或出资人王微娜应与安跃美对返还培训费负连带责任。安跃美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后，如其确与王微娜之间存在其他协议和约定，可根据其与王微娜之间的协议或其他证据，另案向王微娜主张权利。王微娜、安跃美应当退还原告培训费15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微娜、安跃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培训费1558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安跃美方提供新证据：。证据一：实习鉴定表3页。证明上诉人自2014年在被上诉人王微娜实际经营的金色雨林幼儿园进行毕业实习，毕业后一直在该园继续工作，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王微娜指派负责幼儿园内部的舞蹈班。被上诉人王微娜于2018年4月加盟“金牌舞蹈启蒙课程”后，该舞蹈班开始独立核算经营。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王微娜的安排继续负责舞蹈机构的日常工作，双方的聘用关系因此一直延续下来。证据二：GDIC金牌启蒙舞蹈--献县分校教师接受课程培训保密协议2页、培训费用签字报销单1页，共3页。证明上诉人系接受了舞蹈课程培训的上课老师，接受培训的费用系由被上诉人王微娜承担的，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王微娜聘用的员工是毋庸置疑的。证据三：舞蹈学校经营期间（2018年4月-2019年11月）的三联单收据、支出明细及被上诉人王微娜签字收款记录，共计62组、254页。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王微娜聘用负责记账的员工，被上诉人王微娜通过监督和管理上诉人的日常工作达到经营学校的目的。学校的收入由被上诉人王微娜不定期收取并签字，日常支出均需被上诉人王微娜签字许可，其盈余部分均由被上诉人王微娜独有。账目显示舞蹈学校是盈利的，但上诉人既没有获得过任何分红，也没有承担过任何亏损，不符合合伙关系中共负盈亏的情形，故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证据四：舞蹈学校经营期间（2018年4月-2019年11月）的员工工资表及相关的转账记录，共38页。证明上诉人负责制作工资表并上报给被上诉人王微娜，工资发放系先由被上诉人王微娜给上诉人（含上诉人的工资），再由上诉人给其他老师发放工资。上诉人系在履行被上诉人王微娜指派的工资发放职责，工资全部来源于被上诉人王微娜。证据五：2019年房租的流转记录3页。证明2019年缴纳的4万元房租来源于被上诉人王微娜与其妹妹王倩的转账，舞蹈学校系由被上诉人王微娜个人经营的，上诉人只是按月领取工资的员工，对舞蹈学校的经营不承担任何责任。证据六：金牌拉丁舞蹈课下交流群2020年7月11日-2020年8月1日群聊天记录，共10页。证明上诉人系负责日常和家长沟通学校上课事宜，并按被上诉人王微娜的意思负责在群里发布群公告的工作人员。群里的家长们在群里交流时已得知学校的实际经营者即负责人系被上诉人王微娜。学校停止上课并承诺给家长们退费系由被上诉人王微娜决定的，她让上诉人负责统计退费人员的剩余课时、计算退费数额以及登记家长们的银行卡号，她在想办法借钱给家长们退费，因此家长们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王微娜一人承担。被上诉人李艺方质证认为，证据一，实习鉴定表三页是幼儿园的，只能证明上诉人曾经在金色雨林幼儿园实习过，与本案无关。证据二，金牌舞蹈学校的保密协议，只能证明金牌舞蹈和加盟学校之间有加盟协议，至于加盟协议之后上诉人是否是学校负责人无法证明。培训费用是不是王微娜签字需要进行进一步确认。费用需要票据进行支撑，如果支出的话需要按照财务制度进行支出。培训费用这个没有证明力。证据三，经营期间三联单收据，只能作为金牌舞蹈学校日常经营的一个汇总，不能证明王微娜是老板。至于上诉人和王微娜之间的关系是她们之间的事情。证据四，工资表和微信流水一没有章二没有签字，任何一个会电脑的人都可以制作。没有证明效力。而且在工资表记录中没有2019年12月份，在最后两页韩瑞雪有三项工资合计，分别是1550、1550、1240。在转账记录中自2019.10月-2019.12月没有找到这三笔转账记录。证据五，租房流转记录，与本案没有关系。上面也没有显示是用来租房的。没有证明力。证据六，聊天记录中并没有相关证明家长们知道老板是王微娜。而且家长们在2020.8.1日下午13:49分献县广友汽修发消息@安跃美有联系方式吗，自己和老板联系，安跃美作为群主没有明确答复，之后又有多位家长询问安跃美始终没有明确老板是谁。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安跃美在一审中提交的“金牌舞蹈培训学校”加盟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转账记录及二审提交的实习鉴定表、课程培训保密协议、舞蹈学校经营期间三联单收据、舞蹈学校经营期间的员工工资表及相关的转账记录、教学承诺书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王微娜系“金牌舞蹈培训学校”的出资人及实际经营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安跃美与被上诉人王微娜系合伙经营证据不足，其合伙关系本院不予确认。因此，被上诉人王微娜作为“金牌舞蹈培训学校”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该学校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民事责任。本案涉案“金牌舞蹈培训学校”经营期间，学员学费通过二维码微信支付到上诉人安跃美的个人微信账户，因新冠疫情停课，上诉人安跃美在微信群中承诺退费；同时，“金牌舞蹈培训学校”的日常工作由上诉人安跃美负责，但“金牌舞蹈培训学校”未办理登记许可手续及营业执照。据此，上诉人安跃美作为收款人和培训学校日常工作的负责人，对外其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安跃美实际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后，可另行向王微娜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论理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安跃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苗笑臣审 判 员 位海珍审 判 员 葛淑红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坤书 记 员 曹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