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406民初692号 原告：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重庆树荣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园内（永津公路1.8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唐湘梅，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简兰，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衡阳市解放路74号4楼。 负责人：龙双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真涛，男，1968年5月19日出生，系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常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贵发，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系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衡阳市石鼓区。 原告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简兰、陈洁，被告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真涛、朱贵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赔偿因其担任破产企业管理人期间未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侵害原告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权利所造成的损失4795864.32元；2、判决被告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债务人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德公司）的债权人。2016年6月7日，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406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立案受理莱德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被告为债务人莱德公司管理人，并于2016年6月8日发布了债权申报公告。同年9月13日，法院组织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2017年3月31日，法院裁定对莱德公司进行重整。同年11月24日，法院组织召开了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对重整计划进行了表决。同年12月27日，法院裁定批准莱德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现该案处于重整计划执行程序当中。 在莱德公司破产程序中，被告作为管理人，在处理莱德公司破产工作时，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履行忠实、勤勉尽责义务，故意隐瞒莱德公司财产，明知有个别清偿行为仍不主动行使撤销权，甚至通过向债权人会议披露不真实的信息，混淆债权人视听等，误导债权人作出错误判断，给债权人造成财产损失。被告的诸多违法行为，具体如下： 一、被告存在遗漏重大资产的行为。2005年7月25日，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5）衡中法民破字第35-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湖南天宇农药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破产。2010年10月20日，天宇公司破产清算组向法院出具《关于天宇公司破产资产处置情况的报告》，说明了莱德公司共向破产清算组支付收购重组费用7300万元，其中收购全部资产的费用为6500万元。根据莱德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的协议及相关资料显示，莱德公司已按照协议履行完毕收购天宇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包括房屋、土地在内的所有资产。由此可见，天宇公司及其分支机构的房屋、土地在内的所有资产应属于莱德公司所有。被告理应通过合法途径归集上述财产，但在被告提交债权人会议讨论的重整计划（草案）中，对于天宇公司的房屋、土地如何处理，完全未作安排。被告的行为直接减少了债权人可供分配的财产，给债权人造成严重损失； 二、被告故意隐瞒对财产价值有重大影响的信息，误导债权人会议进行表决。根据天宇公司与莱德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的规定，莱德公司可取得天宇公司含不动产在内的所有资产。经调查，莱德公司名下坐落于石鼓区***号、土地证号为衡国用（2008A）第2**7号和2**8号两宗土地的使用权的用途分别是商业用地和城镇住宅用地。但被告在其制作的重整计划（草案）关于“资产状况”部分，向债权人说明，莱德公司南厂、北雁、湘华、生化等土地使用权为“农药企业用地”、“工业用地”，并按该类用地性质给出土地使用权的参考单价“40-70万/亩”，完全没有提及上述商业用地和城镇住宅用地，更未给出该类性质用地的参考价值300万元/亩。被告在没有任何询价的情况下，在其提交的重整计划（草案）中，武断地认定“厂房无价值”“工业用地价值偏低”“净变现不超过60%”等词语。其行为不仅违反了市场化、法治化破产程序中的公开、公平、公正的要求，还通过故意隐瞒重要信息的方式，严重影响债权人判断； 三、被告明知莱德公司存在个别清偿行为，仍置之不理。经调查，莱德公司于2016年3月7日将其应收方丹勤的债权2394774.8元，转让给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以抵偿其应付秦湘律所的债务。该行为发生在莱德公司被法院受理破产日前三个月内，属于个别清偿行为，理应依法申请撤销。被告未主动行使撤销权追回该资产，其行为就是怠于履行管理人职责的行为，从而严重影响债权人可供分配财产的价值； 四、被告作为莱德公司管理人在评估和选择审计机构中存在程序违法。审计公司担任了莱德公司的清算工作，但其又是莱德公司的债权人，应该回避，其出具的审计和评估报告是不客观真实的；两名债权人向法院提出进行重整申请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在已经受理破产案后，只能是债务人或者出资人提出重整申请；被告遗漏重大资产，低价评估；提出的管理人报酬不符合法律规定；债权人会议资料前后矛盾，未将莱德的债权情况如实披露给所有债权人。 综上，被告依法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等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提出上述诉请，恳请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辩称：一、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作为莱德公司破产一案的管理人，已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履行了职责，依法维护了债务人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二、债权人会议决定和重整计划（草案）已经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担保债权组除外），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异议，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莱德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经2017年11月24日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担保债权组除外），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决议不服，也应当自债权人会议作出决议之日起十五日内，请求人民法院裁定撤销该决议，责令债权人会议依法重新作出决议。而不是在三年之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 三、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草案）不具有可诉性。 2017年12月27日法院作出的（2016）湘0406民破1号之八《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终止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重整程序。而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在重整计划（草案）中披露的信息系重整计划（草案）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也是法院在批准重整计划（草案）时审查的范围。债权人即使对该裁定和重整计划（草案）不服，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也无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没有赋予债权人对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草案）不服具有可诉的任何权利。 四、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法院批准重整计划（草案）的裁定在2017年12月27日就已作出并生效，且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均已按照法院批准的重整计划（草案）的兑付比例全部兑付完毕。现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时隔三年之后才以所谓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存在遗漏重大资产的行为及对莱德公司存在个别清偿行为置之不理等怠于履行管理人职责的行为为由，要求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承担赔偿责任之请求，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五、管理人已将莱德公司的所有资产列入了破产财产，并依法进行了评估，不存在遗漏破产财产的情形。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经法院指定为管理人后，依法对莱德公司的资产进行了现场清点和账面核查。2016年8月27日，债务人莱德公司将其财产移交给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已将移交的所有资产均列入了破产财产。至于2005年天宇公司移交给莱德公司的资产，在2016年6月法院受理莱德公司破产一案之前已长达十二年之久，不可能一点也不发生变化。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接受的是2016年6月莱德公司移交的全部资产。如果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债务人移交给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的资产有遗漏，也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假设债务人在移交财产给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时有故意隐瞒财产的行为，首先也是应由人民法院直接对责任人员依法处以罚款，然后再对隐瞒财产进行评估变卖后，以实际所得由全体一般债权人按债权额的比例进行分配。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的由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完全不符。 六、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在重整计划（草案）中披露的莱德公司的资产价值、土地用途、土地修复费用及变现比例等信息均客观真实，不存在故意隐瞒对财产价值有重大影响的信息和误导债权人进行表决。 莱德公司重整计划（草案）披露的莱德公司的土地价值（即湘华化工厂、生物化工厂、金雁南厂、金雁北厂的土地）按照土地使用权土地证书登记的土地性质分别以商业住宅用地、商业用地、城镇住宅用地、住宅用地、工业用地予以了评估，并非按照农药生产的用途的标准进行评估。而“农药企业用地，按国家规定土地修复费在40-70万每亩”的表述是对农药企业用地修复费的表述，并不是土地的评估价值。重整计划（草案）披露的信息与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的拍卖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发出的拍卖公告完全相符，且客观真实，不存在隐瞒重大信息及误导债权人进行表决的情形。 七、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对莱德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已依法予以撤销。2016年3月7日，莱德公司与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莱德公司将其与方丹勤企业承包经营纠纷一案中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以抵偿莱德公司所欠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费、代理费41万元。2016年12月16日，莱德公司与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合同》，明确解除了双方于2016年3月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履行了管理人职责，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不积极履行管理人职责的行为。 八、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诉请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没有按照法律程序行使职权事实不存在。关于审计和评估公司，在2016年7月19日向法院提出了书面申请报告，法院做出了2016湘0406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同意聘用评估公司对莱德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收费也是按照收费标准收费。不存在有利害关系和回避的事实，也不存在故意隐瞒和重大过失没有详细披露破产人的破产状况。 综上所述，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认为：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履行了职责，根本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诉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和诉讼时效，同时对法院的裁定及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草案）不具有可诉性。因此请求依法驳回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与证据，本院评析如下：1、莱德公司的破产财产中是否遗漏了天宇公司及其分支机构的房屋、土地等财产的事实。庭审中，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明确上述财产具体为：莱德公司的注册地址衡阳市雁峰区***号现仍在天宇公司名下的总部大楼、在2008年就已经转到莱德公司名下的四个商标、关于金雁化工厂属于拆迁范围的拆迁赔偿款。对此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辩称，衡阳市雁峰区***号总部大楼现土地在天宇公司名下，房屋在莱德公司名下。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第41页-42页、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第26页有体现。重整计划草案中资产状况一栏中已将该房屋评估为1490万元，属可以分配财产范围。土地过户问题已多次与法院及政府协调，一直没有解决，但在评估报告中有体现；对于四个商标，2017年11月24日管理人向法院提供的清偿比例预算表第2页第7条中“无形资产预计1000万”，就是指上述四个商标。然后重整计划草案第42页第12行也有体现；金雁化工厂是属于拆迁范围，但实际未拆迁，所以不存在拆迁赔偿款一事。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天宇公司衡阳市雁峰区***号大楼的房产及土地在莱德公司破产案件的资料中均有体现，不存在遗漏财产的事实；关于四个商标，虽然破产案件的资料中并无该四个商标的明确表述，但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指明资料中“无形资产估价1000万”就是该四个商标的价值。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此说法虽有异议，但不能提供证据反驳该“无形资产估价1000万”没有包括该四个商标的价值，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金雁化工厂拆迁赔偿款，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有拆迁赔偿款的事实，故其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莱德公司名下坐落于石鼓区***号、土地证号为衡国用（2008A）第2**7号和2**8号两宗土地是按何用地性质估价的。本院认为，重整计划草案中关于上述土地“参考单价40-70万/亩”的表述，只是指上述土地作为农药用地的修复费，不是土地的价格。上述土地已经按照其登记性质进行了评估并在评估报告中有体现；3、关于方丹勤的债务转让。经庭审核实，虽然2016年3月7日莱德公司将其享有的方丹勤债权转让给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但双方于2016年12月16日解除了上述转让行为，且方丹勤已向重整后的莱德公司履行了债务。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明知莱德公司存在个别清偿行为仍置之不理的事实不成立；4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2018年9月6日、10月9日快递邮寄回单，其投递信息显示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已签收，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依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6年5月7日，莱德公司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16年5月23日，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雁峰区法院）管辖本案。2016年6月7日，雁峰区法院作出（2016）湘0406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立案受理莱德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为莱德公司的管理人。2016年8月27日，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对莱德公司的破产财产办理了接收手续。2016年9月2日，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委托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对莱德公司全部权益价值进行了评估。2016年9月13日，雁峰区法院组织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2017年3月31日，雁峰区法院作出（2016）湘0406民破1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自2017年4月1日起对莱德公司进行重整。2017年11月24日，雁峰区法院组织召开了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对莱德公司重整计划草案进行了表决。2017年12月27日，雁峰区法院作出（2016）湘0406民破1号之八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批准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二、终止衡阳莱德生物药业有限公司重整程序”。2018年6月25日，雁峰区法院作出（2018）湘0406民破1号之十民事裁定书，裁定重整计划执行监督期限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批准延长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按清偿比例对债权人进行了债务清偿。2018年8月27日，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向雁峰区法院出具《关于重整计划执行情况的监督报告》，管理人的监督职责终止。 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系莱德公司的普通债权人，均参加了二次债权人会议。莱德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中确定普通债权人的清偿比例为8%，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确定的债权为5212896元，按清偿比例8%计算为417031.68元，该款已清偿到位。 本院认为，本案系管理人责任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管理人未依照本法规定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处以罚款；给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莱德公司的债权人，要求管理人即被告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承担赔偿责任，则应举证证明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存在未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给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否造成了损失以及损失多少的事实。 对此，关于原告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被告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存在遗漏重大资产的行为。经庭审核实，原告认可衡阳市雁峰区***号大楼的房屋已估价纳入莱德公司破产财产中的事实，但对于该大楼土地因使用权未过户而未能进入破产财产中，认为管理人有责任。而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大楼土地使用权未能过户系被告的责任。且破产案件中的评估报告的清单上有对此表述为“未过户土地”，评估报告系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的披露资料之一。莱德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经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重整计划草案中包含了对上述财产的处理结果。原告作为债权人有异议，应在破产程序中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六十条规定:债权人认为债权人会议的决议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其利益的，可以自债权人会议作出决议之日起十五日内，请求人民法院裁定撤销该协议，责令债权人会议依法重新作出决议。而原告在破产程序中一直未提出异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遗漏重大资产的行为。 关于原告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被告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存在故意隐瞒财产价值上重大影响的信息的行为。经庭审核实，原告认可莱德公司名下坐落于石鼓区***号、土地证号为衡国用（2008A）第2**7号和2**8号两宗土地是按照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性质进行了评估，但认为重整计划草案披露的上述土地价值与评估报告的评估价值不一致。对此异议，理由同上，原告应当在破产程序中提出异议而其没有。且数据是否不一致，双方也各持一词，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中被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故意隐瞒财产价值上重大影响的信息的行为。 关于原告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被告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明知莱德公司存在个别清偿行为仍置之不理的事实，经庭审核实，原告认可莱德公司与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已解除了双方关于方丹勤债权的转让行为，故被告不存在原告主张的上述事实。 关于原告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被告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存在选择审计机构程序违法、重整申请程序不合法、管理人报酬过高、低价评估、债权人会议资料前后矛盾等事实。审计机构的选定、重整的申请、管理人的报酬，均系法院依法按程序审核、批准、确定的。低价评估系原告单方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且上述信息点，均在债权人会议资料中有披露，均属原告作为债权人在参加债权人会议时应当关注的内容，如果有异议应当及时提出，但原告在破产程序中一直未能提出异议。 综上，原告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存在未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行为给其公司造成了损失的事实以及损失多少的事实。且赔偿所得也应纳入破产财产由全体债权人按比例清偿。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其未受偿的剩余债权数额来确定其损失数额，显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赔偿因其担任破产企业管理人期间未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侵害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权利所造成的损失4795864.32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答辩称原告诉请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的意见，因原告提供的快递邮寄回单能证明其于2018年9月6日、10月9日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则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5166元，由原告重庆树荣道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玉文 人民陪审员  乌 琴 人民陪审员  董振义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唐文君 代理书记员  周睿欣                            校对责任人：唐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