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12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凌自泉，男，汉族，1965年8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岳宏，安徽赭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珂，安徽赭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新桥国际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5689694717。 法定代表人：张志斌，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陈文，该公司法务。 原审第三人：姚焰斌，男，汉族，1962年3月20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住安徽省芜湖市。 上诉人凌自泉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半岛公司）、原审第三人姚焰斌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21）皖0422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自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如下：1．阳光半岛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凌自泉发出的5份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非法、无效；2．阳光半岛公司向凌自泉交付寿县新桥阳光半岛第37号地块8幢2904室并办理产权登记；3．阳光半岛公司支付凌自泉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的延期交房违约金（以474,50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一、程序不公，一审法院回避阳光半岛公司的举证责任问题。凌自泉已向阳光半岛公司支付购房款的事实，除了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足以印证外，凌自泉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阳光半岛公司关联公司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光半岛公司破产重整前和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由自然人翟厚圣控股，且两个公司分别持股比例均达90%以上）的财务资料，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和会计账簿，这些核心的财务信息清楚的记载了翟厚圣安排阳光半岛公司代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首创公司）支付第三人姚焰斌债权，并以新桥阳光半岛房屋冲抵姚焰斌债权并转让部分房屋给凌自泉的过程。此外，凌自泉还聘请了会计师到庭说明财务资料。这些证据足以证明阳光半岛公司将房屋销售给凌自泉并确认收款的过程，阳光半岛公司也应该进行了财务记录，因此在举证期限内凌自泉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责令阳光半岛公司提交相关财务资料书证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未责令阳光半岛公司将相应财务资料提交法庭，回避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剥夺和损害了凌自泉的程序权利，严重影响审理结果，一审判决应予撤销。二、案件重要事实认定含糊不清，对于凌自泉是否是《重整计划》当中应当安置的购房户，一审法院没有论述认定。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凌自泉向阳光半岛公司购房并且经确认收到购房款的事实。在寿县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中，对阳光半岛公司以债权抵购房款的数额和购房户的安置有明确记载。《重整计划》负债情况当中既然载明“已全额收取购房款、以房抵债总额435,529,288元”，说明阳光半岛公司及其背后控制人恒大地产集团清楚其在重整中要承担的义务及相应的数量，一审法院应当查询清楚以房抵债总额435,529,288元是否包括凌自泉的以房抵债数额在内，如果包括在内，那么阳光半岛公司就应当履行在《重整计划》当中的承诺，向凌自泉交付房屋，但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未作任何认定。同时，因该数额具体组成也仅有阳光半岛公司持有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也未责令阳光半岛公司向法庭提交证据说明上述事实，在此基础上所做的判决不具有合法性。三、无限加重凌自泉举证责任，事实认定违背基本证据。一审中凌自泉及第三人所举证据已经清楚的说明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过程和以债权抵购房款的过程，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事实分析认定，反而简单的否认了阳光半岛公司“以房抵债”的事实。一审法院无视凌自泉作为购房户一方举证的困难，不分配丝毫举证责任给阳光半岛公司，并作出有利于其的判决，对凌自泉举证责任的要求过于苛刻。四、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援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为由，认定凌自泉与阳光半岛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自动解除，在没有破产重整之前，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确实可以适用该条款，合同应视为自动解除。但在《重整计划》第七条购房户安置条款中，《重整计划》赋予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购房户可以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或退款的权利，并且在《重整计划》第十二条其他条款当中，也明确说明未履行的合同自动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按照第七条购房户安置条款来执行。《重整计划》是经过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并且寿县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其条款具有强制性法律效力，对债权人、债务人和破产管理人均有约束力。《重整计划》对购房户所赋予的选择履行合同或退款的权利是一种公开强制性的要约行为，只要购房户作出履行合同要求，阳光半岛公司就应当履行合同，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继续有效，《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当中所谓的自动解除即被新的法律行为所覆盖，自动解除一说不再成立。一审法院在自己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当中赋予《商品房买卖合同》可以继续履行的效力，在本案判决中又援用《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自动解除，其自相矛盾之处显而易见，适用法律明显错误。 阳光半岛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破产管理人作为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破产审核主体，有权处理破产前尚未履行完毕的购房合同。破产管理人认定的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通知已经送达并生效。破产管理人履行职责，是应当履行的行为。2．管理人审核后认定凌自泉非消费型购房，也未实际支付购房款，凌自泉主张的以债权款抵付购房款，不符合事实。凌自泉对阳光半岛公司不享有任何债权，阳光半岛公司也从未确认凌自泉与案外人之间的抵债行为。3．凌自泉与阳光半岛公司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凌自泉未实际向阳光半岛公司支付购房款，破产管理人也已经认定解除双方之间的商品房卖合同。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有法可依，凌自泉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 凌自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2020年12月30日对凌自泉作出的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通知书（5份）非法、无效。2．请求阳光半岛公司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向凌自泉交付新桥阳光半岛第37号地块8幢29单元2904室房屋并办理产权登记。3．阳光半岛公司支付凌自泉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的延期交房违约金89,208元（2904室的违约金），（以474,50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截止起诉日暂计89,20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日，寿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阳光半岛公司的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2017年7月12日，寿县人民法院裁定阳光半岛公司重整。2017年8月28日，寿县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阳光半岛公司的破产重整计划草案。2019年8月26日，寿县人民法院裁定延长重整计划执行期限至2020年8月27日。2020年8月27日，寿县人民法院再次裁定延长重整计划执行期限至2021年2月27日。阳光半岛公司属于破产企业，目前处于破产重整计划执行期间。2017年8月28日寿县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阳光半岛公司破产重整计划（草案），重整计划文本前言记载：重整计划草案如获顺利实施：一、阳光半岛公司主体不变；二、阳光半岛公司资产予以保留，将继续经营其原有业务，并引入重整方恒大地产集团，后续工程建设、公司运营资金由重整方承担；三、至本重整计划草案提交时，已确定的债权100%清偿，暂未确认的债权待管理人确认，并经人民法院裁定后按照上述比例清偿；四、购房户得到妥善安置。重整计划文本正文：“负债情况：（5）37号地块已全额收取购房款、以房抵债总额435,529,288.00元，37、38号地块已收取的首付款总额51,263,941.00元。第七条对购房户安置规定如下：（一）37、38号地块，2号岛已付清购房款，但尚未取得房屋的购房户，可以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取得房屋，免除破产受理后的违约金。也可以选择解除合同，退还购房款，免除破产受理后的利息、违约金。（二）37、38号地块，2号岛已支付首付款的购房户，可以选择继续履行合同，补交剩余购房款，取得房屋，免除破产受理后的违约金。也可以选择解除合同，退还首付款，免除破产受理后的利息、违约金。（三）其他地块已付清购房款、支付订金、认购金的购房户。1．如果选择要房的，可以在37号地块集中安置……2．如要求退房的，可以参照本条（一），由债务人、重整方与购房户协商解决。要求退房的购房户，具体支付方式按照普通债权的清偿时间和方式进行清偿。重整计划有关（其他）事项的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债权人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的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自2014年7月3日寿县人民法院受理阳光半岛破产清算之日起二个月内，管理人未通知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自动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按照本重整计划第七条处理。” 2013年10月15日，凌自泉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阳光半岛公司将其开发的新桥阳光半岛第37号地块8幢29单元2904室房屋出售给凌自泉，售价474,508元，约定于2015年12月31日前交付房屋。同日，阳光半岛公司向凌自泉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凌自泉，人民币大写肆拾柒万肆仟伍佰零捌元整￥474508，收款事由：7﹟地块8-2904室购房款，全款直抵凌自泉借款。”凌自泉多次向阳光半岛公司破产管理人提出交房要求未果。2021年1月26日凌自泉收到破产管理人寄来的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通知书，解除凌自泉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的5份《商品房买卖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两个月内未通知继续履行合同的，视为合同已经解除，无需再发出通知，管理人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不产生法律效果。故凌自泉主张确认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2020年12月30日对凌自泉作出的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通知书（5份）非法、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凌自泉陈述其对姚焰斌享有债权，姚焰斌对胡昌荣享有债权，胡昌荣对芜湖首创公司享有债权，芜湖首创公司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债权，购房款是上述债权债务相互抵销。涉案房屋的交付对价即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已实际进行了抵销。依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借款作为基础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并已实际进行了抵销。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成立时，涉案房屋并未建成交付，该合同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两个月内未通知继续履行合同的，视为合同已经解除。对凌自泉主张**光半岛公司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向凌自泉交付新桥阳光半岛第37号地块8幢29单元2904室房屋并办理产权登记，支付延期交房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凌自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37元，减半收取4,718.5元，由凌自泉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凌自泉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淮南市寿县新桥国际产业园管委会的公告、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阳光半岛公司项目的重整方案。拟证明：1．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接盘阳光半岛公司当时是存在竞争方的。2．在有竞争压力情况下，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给出了一个关于投资的重整方案，对本案案涉的房屋承诺是没有解除合同的将房屋建设完工到可交付状态。3．结合寿县人民法院通过裁定的重整方案第七条，可以认定凌自泉所要求交付的房屋是属于重整计划应当按时交付的范围。 阳光半岛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1．两份公告的来源无法核实确认。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阳光半岛公司投资人，参与重整计划，必然有其他公司相互竞争，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阳光半岛重整投资人是经过政府部门、法律部门的认定的。2．重整方案是一份打印件无任何签章确认，寿县人民法院有最终审批通过的关于阳光半岛公司的重整方案，关于购房户的表述有明确的重整意见，对于所有购房户均是需要提交材料至破产管理人处，经审核认定后分类处理，并不可能存在一次性打包处理的情形，所有破产债务人均需要资格认定，本案破产房屋，经破产管理人审核认定已经做出解除买卖合同的通知，该通知已经送达并生效。 本院对以上证据综合认证意见为：淮南市寿县新桥国际产业园管委会的公告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法确定，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阳光半岛公司项目的重整方案并非经寿县人民法院批准实施的重整方案，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2、凌自泉是否已付清购房款，姚焰斌与芜湖首创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如何认定。凌自泉要求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一审是否存在举证责任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 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凌自泉上诉称其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责令提交相关财务资料申请书、责令提交电子销售台账申请书，一审法院未予答复和批准，系剥夺其正当权利，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凌自泉在一审审理期间，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向一审法院提出责令提交相关财务资料申请书、责令提交电子销售台账申请书，要求调取的证据材料大部分均已包含其中，一审法院经审查未予允许并无不当。故凌自泉上诉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凌自泉是否已付清购房款，姚焰斌、胡昌荣与芜湖首创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如何认定。凌自泉要求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凌自泉称其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基础是凌自泉对姚焰斌享有债权、姚焰斌对胡昌荣享有债权、胡昌荣对芜湖首创公司享有债权，芜湖首创公司将此债务转移给了阳光半岛公司，阳光半岛公司采取以房抵债的方式替代芜湖首创公司履行所欠债务，姚焰斌与凌自泉之间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且得到了阳光半岛公司的确认，即是以债抵了购房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凌自泉提交了2013年8月8日胡昌荣、姚焰斌、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经审查，该协议书对乙方（胡昌荣）与丙方（姚焰斌）之间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第二条约定，丙方上述债权现由甲方按以下方式支付：1、按丙方债权总额的30%左右，支付给丙方现金250万元，此款从2013年8月起，分7个月平均支付，直至付清。2、丙方债权总额的70%左右，即596.16万元，用于购买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位于合肥。该协议实为胡昌荣、姚焰斌与芜湖首创公司之间的以房抵债协议，该协议并未约定将胡昌荣对芜湖首创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阳光半岛公司承担，阳光半岛公司也未在协议上签字同意，且阳光半岛公司否认存在该债务转让由阳光半岛公司承担的事实。而本案审查的重点是凌自泉与阳光半岛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关系。本案中，凌自泉对姚焰斌享有债权，其与姚焰斌之间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不能等同于其向阳光半岛支付购房款，凌自泉未实际向阳光半岛公司支付购房款，其要求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凌自泉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的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以阳光半岛公司的房产抵付第三方债务的意见并无不当。并且，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成立时，涉案房屋并未建成交付，一审法院关于该合同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的认定及适用破产法十八条的规定予以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凌自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37元，由凌自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霞 审判员  王元元 审判员  李 侠 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魏海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12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凌自泉，男，汉族，1965年8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岳宏，安徽赭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珂，安徽赭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新桥国际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5689694717。 法定代表人：张志斌，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陈文，该公司法务。 原审第三人：姚焰斌，男，汉族，1962年3月20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住安徽省芜湖市。 上诉人凌自泉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半岛公司）、原审第三人姚焰斌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21）皖0422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自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如下：1．阳光半岛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凌自泉发出的5份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非法、无效；2．阳光半岛公司向凌自泉交付寿县新桥阳光半岛第37号地块8幢2904室并办理产权登记；3．阳光半岛公司支付凌自泉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的延期交房违约金（以474,50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一、程序不公，一审法院回避阳光半岛公司的举证责任问题。凌自泉已向阳光半岛公司支付购房款的事实，除了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足以印证外，凌自泉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阳光半岛公司关联公司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光半岛公司破产重整前和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由自然人翟厚圣控股，且两个公司分别持股比例均达90%以上）的财务资料，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和会计账簿，这些核心的财务信息清楚的记载了翟厚圣安排阳光半岛公司代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首创公司）支付第三人姚焰斌债权，并以新桥阳光半岛房屋冲抵姚焰斌债权并转让部分房屋给凌自泉的过程。此外，凌自泉还聘请了会计师到庭说明财务资料。这些证据足以证明阳光半岛公司将房屋销售给凌自泉并确认收款的过程，阳光半岛公司也应该进行了财务记录，因此在举证期限内凌自泉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责令阳光半岛公司提交相关财务资料书证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未责令阳光半岛公司将相应财务资料提交法庭，回避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剥夺和损害了凌自泉的程序权利，严重影响审理结果，一审判决应予撤销。二、案件重要事实认定含糊不清，对于凌自泉是否是《重整计划》当中应当安置的购房户，一审法院没有论述认定。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凌自泉向阳光半岛公司购房并且经确认收到购房款的事实。在寿县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中，对阳光半岛公司以债权抵购房款的数额和购房户的安置有明确记载。《重整计划》负债情况当中既然载明“已全额收取购房款、以房抵债总额435,529,288元”，说明阳光半岛公司及其背后控制人恒大地产集团清楚其在重整中要承担的义务及相应的数量，一审法院应当查询清楚以房抵债总额435,529,288元是否包括凌自泉的以房抵债数额在内，如果包括在内，那么阳光半岛公司就应当履行在《重整计划》当中的承诺，向凌自泉交付房屋，但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未作任何认定。同时，因该数额具体组成也仅有阳光半岛公司持有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也未责令阳光半岛公司向法庭提交证据说明上述事实，在此基础上所做的判决不具有合法性。三、无限加重凌自泉举证责任，事实认定违背基本证据。一审中凌自泉及第三人所举证据已经清楚的说明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过程和以债权抵购房款的过程，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事实分析认定，反而简单的否认了阳光半岛公司“以房抵债”的事实。一审法院无视凌自泉作为购房户一方举证的困难，不分配丝毫举证责任给阳光半岛公司，并作出有利于其的判决，对凌自泉举证责任的要求过于苛刻。四、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援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为由，认定凌自泉与阳光半岛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自动解除，在没有破产重整之前，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确实可以适用该条款，合同应视为自动解除。但在《重整计划》第七条购房户安置条款中，《重整计划》赋予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购房户可以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或退款的权利，并且在《重整计划》第十二条其他条款当中，也明确说明未履行的合同自动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按照第七条购房户安置条款来执行。《重整计划》是经过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并且寿县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其条款具有强制性法律效力，对债权人、债务人和破产管理人均有约束力。《重整计划》对购房户所赋予的选择履行合同或退款的权利是一种公开强制性的要约行为，只要购房户作出履行合同要求，阳光半岛公司就应当履行合同，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继续有效，《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当中所谓的自动解除即被新的法律行为所覆盖，自动解除一说不再成立。一审法院在自己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当中赋予《商品房买卖合同》可以继续履行的效力，在本案判决中又援用《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自动解除，其自相矛盾之处显而易见，适用法律明显错误。 阳光半岛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破产管理人作为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破产审核主体，有权处理破产前尚未履行完毕的购房合同。破产管理人认定的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通知已经送达并生效。破产管理人履行职责，是应当履行的行为。2．管理人审核后认定凌自泉非消费型购房，也未实际支付购房款，凌自泉主张的以债权款抵付购房款，不符合事实。凌自泉对阳光半岛公司不享有任何债权，阳光半岛公司也从未确认凌自泉与案外人之间的抵债行为。3．凌自泉与阳光半岛公司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凌自泉未实际向阳光半岛公司支付购房款，破产管理人也已经认定解除双方之间的商品房卖合同。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有法可依，凌自泉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 凌自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2020年12月30日对凌自泉作出的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通知书（5份）非法、无效。2．请求阳光半岛公司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向凌自泉交付新桥阳光半岛第37号地块8幢29单元2904室房屋并办理产权登记。3．阳光半岛公司支付凌自泉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的延期交房违约金89,208元（2904室的违约金），（以474,50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截止起诉日暂计89,20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日，寿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阳光半岛公司的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2017年7月12日，寿县人民法院裁定阳光半岛公司重整。2017年8月28日，寿县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阳光半岛公司的破产重整计划草案。2019年8月26日，寿县人民法院裁定延长重整计划执行期限至2020年8月27日。2020年8月27日，寿县人民法院再次裁定延长重整计划执行期限至2021年2月27日。阳光半岛公司属于破产企业，目前处于破产重整计划执行期间。2017年8月28日寿县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阳光半岛公司破产重整计划（草案），重整计划文本前言记载：重整计划草案如获顺利实施：一、阳光半岛公司主体不变；二、阳光半岛公司资产予以保留，将继续经营其原有业务，并引入重整方恒大地产集团，后续工程建设、公司运营资金由重整方承担；三、至本重整计划草案提交时，已确定的债权100%清偿，暂未确认的债权待管理人确认，并经人民法院裁定后按照上述比例清偿；四、购房户得到妥善安置。重整计划文本正文：“负债情况：（5）37号地块已全额收取购房款、以房抵债总额435,529,288.00元，37、38号地块已收取的首付款总额51,263,941.00元。第七条对购房户安置规定如下：（一）37、38号地块，2号岛已付清购房款，但尚未取得房屋的购房户，可以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取得房屋，免除破产受理后的违约金。也可以选择解除合同，退还购房款，免除破产受理后的利息、违约金。（二）37、38号地块，2号岛已支付首付款的购房户，可以选择继续履行合同，补交剩余购房款，取得房屋，免除破产受理后的违约金。也可以选择解除合同，退还首付款，免除破产受理后的利息、违约金。（三）其他地块已付清购房款、支付订金、认购金的购房户。1．如果选择要房的，可以在37号地块集中安置……2．如要求退房的，可以参照本条（一），由债务人、重整方与购房户协商解决。要求退房的购房户，具体支付方式按照普通债权的清偿时间和方式进行清偿。重整计划有关（其他）事项的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债权人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的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自2014年7月3日寿县人民法院受理阳光半岛破产清算之日起二个月内，管理人未通知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自动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按照本重整计划第七条处理。” 2013年10月15日，凌自泉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阳光半岛公司将其开发的新桥阳光半岛第37号地块8幢29单元2904室房屋出售给凌自泉，售价474,508元，约定于2015年12月31日前交付房屋。同日，阳光半岛公司向凌自泉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凌自泉，人民币大写肆拾柒万肆仟伍佰零捌元整￥474508，收款事由：7﹟地块8-2904室购房款，全款直抵凌自泉借款。”凌自泉多次向阳光半岛公司破产管理人提出交房要求未果。2021年1月26日凌自泉收到破产管理人寄来的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通知书，解除凌自泉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的5份《商品房买卖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两个月内未通知继续履行合同的，视为合同已经解除，无需再发出通知，管理人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不产生法律效果。故凌自泉主张确认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2020年12月30日对凌自泉作出的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通知书（5份）非法、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凌自泉陈述其对姚焰斌享有债权，姚焰斌对胡昌荣享有债权，胡昌荣对芜湖首创公司享有债权，芜湖首创公司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债权，购房款是上述债权债务相互抵销。涉案房屋的交付对价即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已实际进行了抵销。依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借款作为基础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并已实际进行了抵销。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成立时，涉案房屋并未建成交付，该合同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两个月内未通知继续履行合同的，视为合同已经解除。对凌自泉主张**光半岛公司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向凌自泉交付新桥阳光半岛第37号地块8幢29单元2904室房屋并办理产权登记，支付延期交房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凌自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37元，减半收取4,718.5元，由凌自泉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凌自泉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淮南市寿县新桥国际产业园管委会的公告、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阳光半岛公司项目的重整方案。拟证明：1．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接盘阳光半岛公司当时是存在竞争方的。2．在有竞争压力情况下，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给出了一个关于投资的重整方案，对本案案涉的房屋承诺是没有解除合同的将房屋建设完工到可交付状态。3．结合寿县人民法院通过裁定的重整方案第七条，可以认定凌自泉所要求交付的房屋是属于重整计划应当按时交付的范围。 阳光半岛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1．两份公告的来源无法核实确认。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阳光半岛公司投资人，参与重整计划，必然有其他公司相互竞争，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阳光半岛重整投资人是经过政府部门、法律部门的认定的。2．重整方案是一份打印件无任何签章确认，寿县人民法院有最终审批通过的关于阳光半岛公司的重整方案，关于购房户的表述有明确的重整意见，对于所有购房户均是需要提交材料至破产管理人处，经审核认定后分类处理，并不可能存在一次性打包处理的情形，所有破产债务人均需要资格认定，本案破产房屋，经破产管理人审核认定已经做出解除买卖合同的通知，该通知已经送达并生效。 本院对以上证据综合认证意见为：淮南市寿县新桥国际产业园管委会的公告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法确定，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阳光半岛公司项目的重整方案并非经寿县人民法院批准实施的重整方案，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2、凌自泉是否已付清购房款，姚焰斌与芜湖首创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如何认定。凌自泉要求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一审是否存在举证责任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 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凌自泉上诉称其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责令提交相关财务资料申请书、责令提交电子销售台账申请书，一审法院未予答复和批准，系剥夺其正当权利，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凌自泉在一审审理期间，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向一审法院提出责令提交相关财务资料申请书、责令提交电子销售台账申请书，要求调取的证据材料大部分均已包含其中，一审法院经审查未予允许并无不当。故凌自泉上诉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凌自泉是否已付清购房款，姚焰斌、胡昌荣与芜湖首创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如何认定。凌自泉要求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凌自泉称其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基础是凌自泉对姚焰斌享有债权、姚焰斌对胡昌荣享有债权、胡昌荣对芜湖首创公司享有债权，芜湖首创公司将此债务转移给了阳光半岛公司，阳光半岛公司采取以房抵债的方式替代芜湖首创公司履行所欠债务，姚焰斌与凌自泉之间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且得到了阳光半岛公司的确认，即是以债抵了购房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凌自泉提交了2013年8月8日胡昌荣、姚焰斌、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经审查，该协议书对乙方（胡昌荣）与丙方（姚焰斌）之间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第二条约定，丙方上述债权现由甲方按以下方式支付：1、按丙方债权总额的30%左右，支付给丙方现金250万元，此款从2013年8月起，分7个月平均支付，直至付清。2、丙方债权总额的70%左右，即596.16万元，用于购买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位于合肥。该协议实为胡昌荣、姚焰斌与芜湖首创公司之间的以房抵债协议，该协议并未约定将胡昌荣对芜湖首创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阳光半岛公司承担，阳光半岛公司也未在协议上签字同意，且阳光半岛公司否认存在该债务转让由阳光半岛公司承担的事实。而本案审查的重点是凌自泉与阳光半岛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关系。本案中，凌自泉对姚焰斌享有债权，其与姚焰斌之间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不能等同于其向阳光半岛支付购房款，凌自泉未实际向阳光半岛公司支付购房款，其要求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凌自泉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的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以阳光半岛公司的房产抵付第三方债务的意见并无不当。并且，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成立时，涉案房屋并未建成交付，一审法院关于该合同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的认定及适用破产法十八条的规定予以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凌自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37元，由凌自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霞 审判员  王元元 审判员  李 侠 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魏海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