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再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仕，男，196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通辽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88年10月7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男，1963年9月3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洪滨路31号。法定代表人：吴振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南南，辽宁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国仕、李刚与被上诉人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神力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于民三初字第0174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辽0114民监4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又于2021年5月8日作出（2020）辽0114民再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孙国仕、李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国仕、上诉人李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被上诉人东方神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南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国仕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再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东方神力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东方神力公司承担本次诉讼的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再审本案时未查清本案事实：（1）未查清李刚是连带保证人还是特定人的保证人；（2）未查清东方神力公司是否实际取得了追偿权；（3）未查清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已经接受了马春林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给付租金义务。2.一审法院作出的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李刚与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签订的担保协议约定，李刚是为特定的债权人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并非是为融资租赁合同担保。（2）2020年9月17日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形成于诉讼过程中，且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签字，该证明材料不属于书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东方神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为孙国仕履行了担保责任。（3）2011年9月24日，孙国仕与马春林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孙国仕以7000元的价格将案涉挖掘机转让给马春林，剩余31期租赁费由马春林还款。协议签订后，东方神力公司虽然没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但收取了马春林交付的租赁费，在马春林逾期还款时，东方神力公司负责人曾多次向马春林追索租赁费，且上门为马春林维修挖掘机的行为足以认定东方神力公司已经以默示的行为与马春林建立了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故再审判决认定孙国仕转让挖掘机时未经东方神力公司同意是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再审时应追加马春林参加诉讼。4.再审判决认定李刚是共同保证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准许东方神力公司行使追偿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刚辩称，同意孙国仕的上诉请求。孙国仕自己将挖掘机转让给马春林，但是转让的时候东方神力公司经理蔡晓东知情。转让后，东方神力公司接受了马春林履行缴纳租赁金的主要义务，已经默认了转让行为，权利义务已经转让给马春林了。李刚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再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东方神力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东方神力公司承担本次诉讼的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与孙国仕一致。另补充：1.蔡晓东录音证明东方神力公司承认孙国仕与马春林签订的转让协议，但一审判决未对此论述。2.本案的真正起因是东方神力公司疏忽管理造成的，在马春林使用的近四年时间里，东方神力公司从未提出异议，也没有找过孙国仕。东方神力公司未能及时采取卫星定位锁车，造成案涉挖掘机现不知去向。3.《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连续三期未交付租金，合同即自动解除，无需通知对方，故该合同自2012年4月21日即自动解除，应该此时开始计算担保责任期限。虽然约定担保期限为四年，但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应当视为担保期限为二年。故李刚至2014年4月21日就已经免除了保证责任。孙国仕辩称，同意李刚的上诉请求。东方神力公司对孙国仕和李刚的上诉请求共同发表答辩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李刚与我公司同为孙国仕的担保人，且没有约定担保份额，一审法院判令李刚承担部分给付义务正确。孙国仕主张将案涉车辆转让，没有经过出租人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同意，同时孙国仕在支付了几十万元价款后，仅以7000元价格转让，不具备可信性。车辆一直在孙国仕处，由孙国仕控制，所以应该支付相应的款项。孙国仕与马春林的纠纷应另案解决。在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三初字第01748号案件中，东方神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东方神力公司与孙国仕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返还租赁车辆，机型SK210LC-8，机号YQ12-H3523；2.判令孙国仕、李刚给付租金本金466885元（截止到2015年8月10日）、逾期利息：190073元，共计656958元。3.判令孙国仕、李刚承担本案讼费用。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三初字第01748号民事判决查明：2011年3月28日，东方神力公司与孙国仕及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三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东方神力公司为出卖方及承租人的连带保证人，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出租人，孙国仕为承租人。三方约定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将自东方神力公司处购买的神钢牌液压挖掘机一台机型SK210LC-8，机号YQ12-H3523租给孙国仕，租赁期为36个月。初始租金92500元，租赁期间租金为每期26082.23元。合同条款第17条约定，承租人发生一次或一次以上逾期支付租金时，出租人可不经催告通知立即解除合同……，承租人应立即将租赁物返还给出租人，并支付规定违约金。合同条款第18条约定，承租人怠于向出租人支付本合同相关租金时，或者出卖人代承租人垫付费用后承租人怠于偿还该垫付款时，承租人须在该租金及垫付费用的支付期限的最后一日的次日至实际支付日（包括该日）的期间，向出租人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在该支付期限最后一日公布的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作为未支付期间的利率）×1.5所计算的逾期支付赔偿金。合同签订后，孙国仕支付部分租金，孙国仕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尚欠东方神力公司垫付租金466885元及利息。东方神力公司作为孙国仕的连带保证人，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代孙国仕将上述租金支付给出租方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012年12月20日，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甲方）与东方神力公司（乙方）及案外人成都神钢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代承租人向甲方履行担保责任后，甲方将对承租方的所有权转移给乙方，由乙方向承租方行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收回租赁物、赔偿金、逾期支付赔偿金、租金、规定违约金、罚金、利息、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李刚作为担保人与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担保协议》，约定同意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孙国仕的所有债权向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三初字第01748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孙国仕、李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对东方神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依据民事诉讼相应的证据判断规则并结合东方神力公司的陈述意见，对本案相关法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东方神力公司与孙国仕及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以及东方神力公司与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成都神钢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达成的《三方协议》以及李刚作为担保人与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担保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依据《融资租赁合同》，因东方神力公司已承担了连带保证责任，代孙国仕向出租方支付了租金，东方神力公司可向孙国仕行使追偿权。依据《三方协议》，东方神力公司取得了租赁物的所有权、合同的解除权。孙国仕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按时、足额给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东方神力公司提出的关于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因合同已经到期，双方未续签合同，故无需再解除合同。东方神力公司要求孙国仕返还租赁物，给付租金及东方神力公司提出的关于要求孙国仕从2011年3月28日至2015年8月10日，按合同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累计计算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第107条、第237条、第24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12条、第19条、第21条、第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44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孙国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挖掘机一台（机型SK210LC-8，机号YQ12-H3523）；二、孙国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租金466885元及利息190073元；三、李刚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东方神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孙国仕、李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69.58元，公告费800元，由孙国仕、李刚承担。在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再7号案件中，东方神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国仕给付租金本金466885元及利息190073元（根据合同第18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1年3月28日计算至2015年8月10日累计计算）；2.诉讼费由孙国仕、李刚负担。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再7号民事判决查明：2011年3月28日，东方神力公司（出卖方/承租人的连带保证人）与孙国仕（承租人）及案外人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租人，以下简称神钢融资租赁公司）三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神钢融资租赁公司将自东方神力公司处购买的神钢牌液压挖掘机一台机型SK210LC-8，机号YQ12-H3523（以下简称涉案挖掘机）租给孙国仕，租赁期为36个月。初始租金于2011年3月26日支付92500元，此后于每月20日支付租金26082.23元至2014年3月止。合同条款第18条约定，承租人怠于向出租人支付本合同相关租金时，或者出卖人代承租人垫付费用后承租人怠于偿还该垫付款时，承租人须在该租金及垫付费用的支付期限的最后一日的次日至实际支付日（包括该日）的期间，向出租人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在该支付期限最后一日公布的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作为未支付期间的利率）×1.5所计算的逾期支付赔偿金。同日，李刚（乙方/担保人）与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甲方/债权人）签订了《担保协议》，就债务人孙国仕与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HB-35-11-116）及其他相关交易文件（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合同》）而形成的相关债权，李刚自愿为孙国仕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四年；担保范围包括《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2011年9月24日，孙国仕与案外人马春林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孙国仕将涉案挖掘机转让给马春林，转让费7000元，剩余31个月分期款由马春林负责还款，从2011年9月24日以后因涉案挖掘机引发的债务由马春林负责。2020年9月17日，案外人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记载：孙国仕从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租的神钢牌挖掘机，截止2014年5月30日，东方神力公司共计为孙国仕垫付25期融资租金652055.75元、罚息12348.73元、调整金1262.98元、购买金额500元、赔偿金200元，合计666367.46元。2020年9月17日我司出具的对账单中，标注“批扣、电汇”为孙国仕支付，标注“代垫、代收”为东方神力公司垫付。我司已收到东方神力公司“代垫、代收”的上述款项。东方神力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孙国仕后期向其偿还185170.75元。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再7号民事判决认为，关于本案所涉案由问题。在2011年3月28日，东方神力公司与孙国仕及案外人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东方神力公司系出卖人及孙国仕的保证人，其代替孙国仕向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罚息、调整金、购买金额、赔偿金属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其承担保证责任后，要求孙国仕偿还，是行使保证人的追偿权。本案的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关于东方神力公司主张垫付款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虽然孙国仕辩称其已经将涉案挖掘机转让给案外人马春林，但该转让行为未经过出租人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同意，转让行为对出租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而东方神力公司依据三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向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后，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向孙国仕行使追偿权于法有据。从案外人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看，截止2014年5月30日东方神力公司共计为孙国仕垫付25期融资租金652055.75元、罚息12348.73元、调整金1262.98元、购买金额500元、赔偿金200元，合计666367.46元。东方神力公司庭审中自认孙国仕后期向其偿还185170.75元。东方神力公司只请求孙国仕给付垫付的租金466885元（652055.75元-185170.75元），应予支持。关于东方神力公司主张垫付款利息的问题。东方神力公司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8条主张利息的诉请，因该合同第18条是就出租人享有租金的逾期支付赔偿金的约定，东方神力公司作为合同的出卖人及保证人，不享有该权利。故对东方神力公司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8条主张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东方神力公司主张的垫付款利息，以东方神力公司请求额46688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3月28日计算至2015年8月10日止。关于李刚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故本案中东方神力公司与李刚属连带共同保证人，就孙国仕不能偿还的部分，东方神力公司可要求李刚分担一半的责任。东方神力公司在再审过程中，撤回了原审中要求返还租赁物的诉请，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三初字第1748号民事判决；二、孙国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垫付租金466885元及利息（以46688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3月28日计算至2015年8月10日止）；三、针对第二项判决，就孙国仕不能支付的部分，由李刚分担一半的责任；四、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原审中支付公告费800元，由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五、驳回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69.58元，由孙国仕负担8303.27元，辽宁东方神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066.31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再7号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保证人东方神力公司在向债权人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孙国仕及另一保证人李刚行使追偿权而引发的诉讼，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孙国仕未按合同约定向出租方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交纳租金，致东方神力公司向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其有权向孙国仕行使追偿权。关于孙国仕、李刚提出的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东方神力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代替孙国仕履行了保证责任，亦未取得追偿权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出具了《证明》和《对账单》自认收到东方神力公司代付款项能够证明东方神力公司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孙国仕、李刚既未提供证据否认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对账单》的真实性，亦未提供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就东方神力公司代付款项向孙国仕、李刚主张索要或者孙国仕、李刚已实际给付的证据，故对孙国仕、李刚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国仕、李刚提出的孙国仕已将案涉挖掘机转让给案外人马春林，东方神力公司以收取马春林租金、为马春林维修挖掘机、多次向马春林索要租金的行为默示同意与马春林建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孙国仕、李刚不应再承担案涉挖掘机租金的给付义务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虽然孙国仕原审提交了其与东方神力公司经理蔡晓东的通话录音证明其自己将案涉挖掘机转让给马春林经过了东方神力公司的同意，但东方神力公司否认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而且即使通话录音是真实的，但从内容来看蔡晓东明确表示转让手续转不了。而且《融资租赁合同》第12条约定“承租人不得将租赁物转让给他人或许可他人使用或者做出其他任何侵害出租人所有权的行为”，第19条约定“未经出租人事前书面同意，承租人不得将本合同的权利或义务的全部或任何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而孙国仕、李刚未提供证据证明转让行为经过了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同意，同时三方当事人均承认马春林没有与东方神力公司签订过《融资租赁合同》，孙国仕亦未与东方神力公司签订过关于解除合同的书面材料，故转让行为对出租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而东方神力公司依据三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向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后，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向孙国仕行使追偿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未追加马春林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不属于遗漏当事人。故对孙国仕、李刚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国仕、李刚提出的李刚是特定债权人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保证人，并非为《融资租赁合同》提供保证，一审判决认定李刚与东方神力公司作为共同保证人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错误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李刚（乙方、担保人）与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甲方、债权人）于2011年3月28日签订的《担保协议》中明确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是指甲方与债务人孙国仕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甲方对债务人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租金、违约金、赔偿金、相关费用等。乙方同意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甲方对债务人的所有债权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担保协议》中并未约定李刚作为保证人仅对特定债权人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李刚与东方神力公司为连带共同保证人，就孙国仕不能偿还的部分，东方神力公司可要求李刚分担一半责任并无不当。故对孙国仕、李刚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刚提出的《融资租赁合同》第17条第（2）项约定承租人连续逾期3期不支付租金全额时，《融资租赁合同》自动解除，故2012年4月21日《融资租赁合同》自动解除，李刚至2014年4月21日因保证期限届满而免除了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第17条第（2）项确实约定了“承租人逾期支付任一支付期限内的租金，且自该租金支付期限届满次日起连续3期不向出租人支付该租金之全额时，本合同应于自该支付期限连续逾期3期之次日自动解除，而无须出租人向承租人发生催告通知及解除本合同的通知。”但第17条第（3）项同时约定了即使该合同因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而自动解除，承租人仍应返还租赁物并支付该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其他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按照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显示，从2012年7月20日以后的租金均为东方神力公司代为垫付，即使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成就后《融资租赁合同》自动解除并同时终结合同的权利义务，承租人不需要再支付租金，但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还具有法律效力。因案涉挖掘机至今尚未返还出租人，故孙国仕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应当参照当事人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东方神力公司按照约定租金标准向出租方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孙国仕返还。李刚与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约定连带保证期间为自《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四年。而孙国仕与成都神钢建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约定的最后一期租金付款时间为2014年3月20日，东方神力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孙国仕和李刚承担责任并未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故对李刚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孙国仕预交的8303.27元，由孙国仕承担。李刚预交的4151.63元，由李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亮审 判 员  安一凌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 聪书 记 员  郭丹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