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9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郭旭，男，197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毛克平，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河南智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雨，河南智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郭旭因与被上诉人毛克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再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旭，被上诉人毛克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旭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再9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毛克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毛克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经中间人介绍，郭旭与毛克平达成合作约定，郭旭已经按照合作议案约定履行了服务合同义务，毛克平未按照合作议案约定支付20万元首付款，仅支付了10万元部分定金，毛克平已构成违约。郭旭经市场调研、总结归纳豆制品营销方案，为毛克平设计大豆蛋白类食品的产品创意及策划方案，并完成了相关的包装设计，但毛克平因原材料上涨、市场环境变化、自身经营策略方向发生变化，于2017年年中单方面中止合作，其应承担违约责任。郭旭和毛克平的合作是通过中间人邓飞来完成信息传递的，邓飞是双方共同好友，在合作过程中，毛克平和邓飞多次到郭旭的办公地点协商洽谈此事。在毛克平先支付10万元定金后，郭旭随即开展工作，并通过邓飞获得了包装设计必需的条码、微信公众号、生产标示信息等。郭旭提交的证据产品外包装中已经显示食品生产认可证号，且外包装中的二维码经扫描账号主体为郑州嘉德龙食品有限公司。郭旭的团队设计了16个产品包装设计图稿，其开支和付出远超出10万元，已完全履行了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2.毛克平未按照合作约定支付首付款，并且单方中止合作，应承担违约责任。毛克平于2017年7月通过中间人与郭旭协商中止合作事宜，希望返还部分费用，在郭旭未同意的情况下，毛克平单方中止合作，给郭旭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3.毛克平未提供任何向郭旭催促工作而郭旭推诿的证据。在毛克平未按照合作方案约定支付服务费用，郭旭又完成了大量产品创意及包装设计，2017年7月后，双方通过中间人无法达成终止意向时，毛克平于2018年向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郭旭退还10万元定金，开庭时，郭旭将合作方案、产品包装设计方案、给予中间人的相关邮箱文件予以提交，并当庭提出反诉，要求毛克平支付合作方案中约定的剩余款项，当庭质证后，毛克平撤诉。2019年，毛克平又在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在起诉状中称经多次催促，郭旭屡屡推诿，该说法显然与事实不符。毛克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郭旭进行过催促，郭旭在未收到全额首付的情况下，已完成大量的策划及设计工作，并将相关的设计成果发给中间介绍人，而且，在中原区人民法院庭审中，毛克平完全可以在支付完剩余款项后获得相应的著作权。毛克平的催促，实则是在2017年7月后，催促中间人协商终止合作。4.与毛克平的合作主要是营销咨询合作，是以工作进度来计算费用的，毛克平所支付的是前期费用。在与毛克平合作时，还有另外一个合作项目，相比而言，那个合作项目前期的费用是首付20万，年终再付20万。这40万是前期的固定投入，后期是依据收益进行提成的。毛克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当予以维持。1.郭旭并未按照双方约定完成工作，更未将任何工作成果交付给毛克平。郭旭在本案中一直陈述自己已经完成了工作成果并已经交付，但却并未提供确实的证据予以证明。截至目前，郭旭仅提供了一份《咨询合作方案》和几张邮件发送记录的截图。但《咨询合作方案》完全为单方制作，没有毛克平的签字确认，也不显示形成的时间，邮件发送记录也仅显示郭旭是将相应文件发送给的案外人邓飞，而非直接交付给毛克平，这些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工作成果并已经成功交付。同时，毛克平在一审中也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案外人邓飞（即郭旭邮件往来记录中的接收人）与郭旭均系河南咚派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二人系合作关系，故涉案的邮件记录仅仅是他们内部之间的传阅记录，根本就不是向毛克平交付工作成果的记录。一审法院结合以上事实，认定郭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向毛克平履行了合同义务，并维持了原审判决，完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毛克平已经按照双方口头协商的意见支付了价款，不存在违约情形。郭旭主张毛克平构成违约与本案事实不符。本案的真实情况是双方当时根本就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协商先付定金10万，如果方案效果不错，便再追加金额。郭旭所谓的首付款20万元，是其提交的《咨询合作方案》中载明的条款，但是毛克平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且该《合作方案》并无毛克平签字，完全是其单方出具、单方制作，对毛克平根本就不具备约束力，毛克平无权以《咨询合作方案》中的约定主张毛克平违约。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毛克平已于2016年10月18日向郭旭支付了10万元，履行了付款义务，但是郭旭却并未按照双方协商的意见履行自身义务，至今未向毛克平交付工作成果，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毛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旭返还毛克平人民币10万元整；2.判令郭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毛克平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7315.56元，（自2016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郭旭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毛克平提交其妻子陈英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显示：2016年10月18日，陈英分两次分别向郭旭转款5万元，附言分别为：“毛克平汇入定金2次5万”、“毛克平汇入定金合计10万”。毛克平称，2016年10月与郭旭达成合意，口头约定由郭旭为毛克平设计相关产品的广告创意及策划方案。2016年10月18日，毛克平委托其妻子陈英向郭旭转款10万元作为定金，收款后郭旭未履行相关义务，要求郭旭返还毛克平人民币10万元整，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原审认为，郭旭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毛克平向郭旭转款10万元，且转款明细注明：“定金”，且郭旭经合法传唤，未对义务履行及款项予以说明，故毛克平要求退还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毛克平主张郭旭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缺少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郭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毛克平10万元；二、驳回毛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毛克平与郭旭达成合意，口头约定由郭旭为毛克平设计豆制品拉丝蛋白的广告创意及策划方案。2016年10月14日，郭旭通过其QQ邮箱向邓飞发送“穗之杰拉丝蛋白项目营销咨询合作方案”。2016年10月15日，郭旭通过其QQ邮箱向邓飞发送“嘉德龙拉丝蛋白项目营销咨询合作方案”。2016年10月18日，陈英分两次分别向郭旭转款5万元，附言分别为：“毛克平汇入定金2次5万”、“毛克平汇入定金合计10万”。2016年10月28日，郭旭通过其QQ邮箱向邓飞发送“功夫拉丝爽包装设计图片四张”。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合同应当履行。郭旭与毛克平之间系因履行服务合同引起的纠纷。本案中郭旭与毛克平口头约定由郭旭为毛克平设计豆制品拉丝蛋白的广告创意及策划方案，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毛克平通过其妻子陈英向郭旭转款10万元，履行了合同款项给付义务。关于案涉服务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郭旭称完成了双方约定的服务内容，并在本案中提交了其通过邮箱发送给中间人邓飞的营销咨询合作方案及彩色包装打印件等证据予以佐证，但毛克平称郭旭提交的与邓飞之间的邮件往来记录不能证明郭旭将工作成果发送给了毛克平，与毛克平无关。郭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郭旭向毛克平履行了服务合同的义务。因此，对郭旭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2019）豫0105民初24162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再审案件受理费1323元，由郭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明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郭旭与毛克平均认可双方订立有口头合作协议，但郭旭主张已按照约定完成了合作事项并通过中间人邓飞向毛克平交付了工作成果，但其提交的证据只显示郭旭向第三人邓飞发送了相关资料，并未提交邓飞将资料转交毛克平，而且毛克平予以认可的相关证据。另外，郭旭称毛克平支付的涉案10万元系法律规定的履约定金，依法不因返还，但该理由既与郭旭所称的“前期费用”相冲突，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定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郭旭未完成向毛克平交付工作成果的合同义务，应承担返还涉案款项的违约责任，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元，由郭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