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50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张玉书，女，194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本溪市南芬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唐守良，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本溪市南芬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宋越峰，男，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本溪市南芬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赵长英，女，1958年9月24日出生，满族，现住本溪市南芬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梁日朗，男，1957年2月12曰出生，汉族，住本溪市南芬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孙玉忠，男，195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本溪市南芬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惠全喜，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本溪市平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峰，辽宁玄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宏，辽宁玄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陈庆芝，男，193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本溪市南芬区。 上诉人张玉书、唐守良、宋越峰、赵长英、梁曰朗、孙玉忠、惠全喜因与被上诉人陈庆芝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5民终1075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申4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作出（2019）辽05民再4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辽05民终1075号民事判决和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2018）辽0505民初39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辽0505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张玉书、唐守良、宋越峰、赵长英、梁曰朗、孙玉忠、惠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玉书、唐永林、宋越峰、孙德士、梁曰朗、孙玉忠、惠全喜上诉称，再审一审判决错误，上诉人已完成《协议书》约定的受委托义务，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应支付报酬，请求撤销再审一审判决。 陈庆芝辩称，再审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张玉书、唐永林、宋越峰、孙德士、梁曰朗、孙玉忠、惠全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陈庆芝支付劳务报酬33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1992年，本钢南芬选矿厂第二尾矿库工程开始建设施工，地点位于本溪市南芬区。征地分两期进行，一期征占原长岭村一组及原徐家村三、四组。2003年开始对原长岭村二至十组进行征地，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政府制定了《本钢南芬选矿厂长岭二期尾矿库征地动迁补偿安置方案》。长岭村征地后，整个村撤销村民组建制。2005年11月，原长岭村剩余土地被收归国有，由南芬区政府管护。原长岭村村民对此提出异议，以尾矿库二期工程325米高程线以上的土地未报卷为由，多次到各级信访部门、土地管理部门上访，要求本钢南芬选矿厂归还未征占土地或给予补偿。2008年5月，张玉书、唐永林、宋越峰、孙德士、梁日朗、孙玉忠、惠殿文（系原告惠全喜父亲，2016年10月4日死亡）作为乙方与甲方原长岭村全体村民签订《协议书》，协议体现甲方因不服2005年本溪钢铁集团二期尾矿库征用长岭村村民土地、宅基地安置事宜，特请乙方为长岭村打官司。要求本钢按辽政发[2004]27号文件和其他相关文件重新做出安置。甲方按受益比例拿出百分之二十作为乙方酬劳。如果官司输了，甲方酌情处理，惠殿文除外，原长岭村二至九组中的部分户代表按组在《协议书》上签字。后张玉书等人多次到各级信访部门、土地管理部门反映案涉补偿、安置问题。2012年10月26日，本溪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南芬选矿厂作为甲方，与乙方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政府、丙方长岭村民代表三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由甲方向乙方支付325-380米区间（201.7075公顷）地价款18030.627万元，并就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 补偿款陆续到位后，在区资产分配推进指导小组的监督下，以各组户数为基数按比例推选出17名代表参与分配工作，配合区政府推进组进行资产分配。并于2013年12月23日对《原长岭村“325-380”米高程线区间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草案）表决结果进行公示。现全部补偿款已发放完毕。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其提交的原长岭村325-382米区间土地补偿费发放明细表所列是每户应得补偿款的70%。原告主张的劳务报酬是按此表中数额的20%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根据《协议书》主张劳务报酬，协议约定“甲方特请乙方为长岭村打官司”，乙方采取的信访方式并非双方约定。信访人按我国《信访条例》规定的形式维护其合法权益，该条例没有关于个人代他人采用信访途径维权，允许其获取报酬的规定。双方订立的协议不受法律保护，被告亦不同意向原告支付报酬。原告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报酬336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玉书、唐永林、宋越峰、孙德士、梁日朗、孙玉忠、惠全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元，由原告张玉书、唐永林、宋越峰、孙德士、梁日朗、孙玉忠、惠全喜负担。 张玉书、唐永林、宋越峰、孙德士、梁日朗、孙玉忠、惠全喜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 陈庆芝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玉书等7人主张陈庆芝给付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因双方签署的《协议书》中所约定的索要补偿款的方式是通过“打官司”，即通过法院诉讼解决问题，而张玉书等7人多年来以到有关部门上访的方式索要补偿款，其并未依照协议约定的方式履行其义务，故其主张支付报酬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玉书、唐永林、宋越峰、孙德士、梁日朗、孙玉忠、惠全喜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十元，由上诉人张玉书、唐永林、宋越峰、孙德士、梁日朗、孙玉忠、惠全喜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再审一审认定：1992年，本钢南芬选矿厂第二尾矿库工程开始建设施工，地点位于本溪市南芬区。征地分两期进行，一期征占原长岭村一组及原徐家村三、四组。2003年开始对原长岭村二至十组进行征地，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政府制定了《本钢南芬选矿厂长岭二期尾矿库征地动迁补偿安置方案》。长岭村征地后，整个村撤销村民组建制。2005年11月，原长岭村剩余土地被收归国有，由本溪市南芬区政府管护。原长岭村村民对此提出异议，以尾矿库二期工程325米高程线以上的土地未报卷为由，多次到各级信访部门、土地管理部门上访，要求本钢南芬选矿厂归还未征占。2008年5月，张玉书、唐永林、宋越峰、孙德士(系原告赵长英丈夫，2019年7月25日死亡)、梁日朗、孙玉忠、惠殿文(系原告惠全喜父亲，2016年10月4日死亡)作为乙方与甲方原长岭村全体村民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甲方（陈庆芝等人）特请乙方（张玉书等七人）为长岭村打官司，甲方要求本钢按辽政发[2004]27号文件和其他相关文件重新做出安置方案。甲方按受益比例拿出百分之二十作为乙方酬劳。后张玉书等人多次到各级信访部门、土地管理部门反映案涉补偿、安置问题。2012年10月26日，本溪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南芬选矿厂作为甲方，与乙方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政府、丙方长岭村民代表三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由甲方向乙方支付325-380米区间(201.7075公顷)地价款18030.627万元，并就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 补偿款陆续到位后，在南芬区资产分配推进指导小组的监督下，以各组户数为基数按比例推选出17名代表参与分配工作，配合区政府推进组进行资产分配。并于2013年12月23日对《原长岭村“325-380”米高程线区间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草案)表决结果进行公示。现全部补偿款已发放完毕。后经原长岭村资产分配代表会议表决，一致同意给付原长岭村惠殿文、孙德士、张玉书、唐永林、宋越峰、孙玉忠等人索回原长岭村剩余土地所有权及土地动迁补偿款的误工补助费用，对孙德士等人提出一次性解决误工费用190万元，南芬街道办事处对此予以公示，公示后未执行。 一审法院再审一审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2008年5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从内容上看，其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特征，故认定为委托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但在争取补偿费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是权利人并且都在为争取权利过程中付出一定努力，因此受委托的原告等七人完成的合同目的义务与委托人收益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确认，且针对报酬的具体数额，协议书中约定，甲方按照收益比例拿出百分之二十作为乙方酬劳，由于协议书中的甲方列为长岭村全体村民，但实际在协议书上签字的人数并非全体村民，收益的人数亦非全体村民，与原告方签订该协议的村民每户的收益也不尽相同，故协议书中约定的百分之二十无法确定是收益村民全体总收益的百分之二十还是收益村民每个人收益的百分之二十，对收益报酬的约定不清，因此，本案被告应该给付的劳动报酬数额无法确认。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玉书、唐永林、宋越峰、赵长英、梁日朗、孙玉忠、惠全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元，由原告张玉书、唐永林、宋越峰、赵长英、梁日朗、孙玉忠、惠全喜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约定“甲方（长岭村全体村民）因不服2005年本溪钢铁集团二期尾矿库占用长岭村村民土地、宅基地安置事宜，特请乙方（张玉书等七人）为长岭村打官司，甲方要求本钢按辽政发[2004]27号文件和其他相关文件重新作出安置方案。甲方按受益比例拿出百分之二十作为乙方酬劳”，上诉人张玉书等人虽曾到相关政府部门信访，但现有在卷证据无法证实案涉补偿款的发放与上诉人张玉书等七人信访活动之间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要求判令给付完成委托事务报酬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上诉人张玉书、唐守良、宋越峰、赵长英、梁曰朗、孙玉忠、惠全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丽梓 审判员  张 路 审判员  谢添禛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叶芷君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