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双，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系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丹妮，女，197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贵征，系辽宁群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文超，系辽宁群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李野，男，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昌图县。上诉人张振双因与被上诉人于丹妮、原审第三人李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4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陈睿、张小姣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振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部分事实不清：一、1.原审认定13万元系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属于事实不清：该笔款项实际是原审第三人通过被上诉人交付给小额贷公司的。2.原审认定被告与第三人另案解决案涉车辆权属问题，而又判决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过户属于事实不清。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系抵押借款关系，案涉车辆系抵押借款的担保物；至于上诉人是否偿还第三人借款以及如何偿还，可以由第三人另行主张权利。原审属于将上诉人价值百万豪车通过诉讼的形式，强行占为他人所有。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引用法律条文内容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于丹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李野述称，一审判决不符合事实。第一份合同是我签的，第二份合同是我出门了委托于丹妮签的，钱是我拿的，第一次拿了18万元，第二次因为我的银行卡被法院冻结，我让我的朋友郭瑞、付亮亮打到于丹妮卡里，以及我让闫某给于丹妮微信转账打了25000元。于丹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配合原告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及承担更名过户手续费用1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一切与诉讼相关费用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6日，被告张振双与第三人李野签订机动车买卖协议书一份，载明被告将其所有的一台丰田牌陆地巡洋舰出卖给第三人，车牌号辽Ｍ×××××，交易金额18万元。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向被告支付18万元，被告将车辆交付第三人。2020年11月26日，原告于丹妮与被告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一份，载明被告将上述辽Ｍ×××××车辆买与原告，购车款32.5万元，被告承诺此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之内配合原告办理车辆过户等相关手续。当该车从被告名下过户到原告名下，买卖双方办理完移交手续后，本协议即执行完毕。当日，原告向被告交付现金13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卖车款32.5万元。被告至今未配合原告办理案涉车辆的过户手续。另查明，在以上有关案涉车辆的合同签订过程中，原告与第三人系恋爱关系，双方在恋爱期间存在金钱往来的事实，现双方已分手，但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结算。再查明，被告未曾向第三人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于丹妮与被告张振双之间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并就此提交了二手车买卖合同、机动车行驶证、收条及银行流水明细，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原告已初步完成其证明责任。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主张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对其借贷的主张并未提供借条、欠条、收条等借贷凭证予以证明，仅有其与第三人围绕双方之间的机动车买卖协议书所作出的口述，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机动车买卖协议书并非本案审查的重点。其次，被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自身行为的法律后果并对其负责，案涉二手车买卖合同清楚载明了汽车的详细信息、成交价格及过户事项，收条亦明确表明为“卖车款”，且车辆已经交付，被告理应清楚其所签订合同及收条中载明的内容均非借贷,而系买卖。案涉二手车买卖合同依法订立，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故可以认定该合同系订立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最后，若被告确要向原告或第三人借款，其应当签订借款合同而非机动车买卖合同,且自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机动车买卖协议书至今已一年有余，被告未曾向第三人还款或支付利息，其有悖民间借贷的习惯和常理，同时，被告及第三人对双方之间的借期、违约责任等民间借贷中的关键问题均回答模糊，无法达到合理、客观的程度，故对被告主张借贷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被告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收条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该遵照执行，现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配合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主张被告协助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并负担由此产生的过户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人主张被告收取的款项均为其提供，原告并未支付车辆对价的问题。根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收取了案外人部分款项，但支付给被告的13万元系从原告银行卡中取出，在给付被告13万元款项时原告与第三人系恋爱关系，且在原告与第三人目前仍尚存债权债务纠纷的前提下，第三人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该13万元系由其支付被告。本案系因原、被告之间二手车买卖合同所引起，故原告与第三人内部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原告及第三人可另行诉讼解决其内部债务纠纷及案涉车辆权属问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振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协助原告于丹妮办理辽Ｍ×××××车辆（车架号：JTMHU09J9B5045253、发动机号：1GRA239834）的过户手续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过户费用；二、驳回原告于丹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张振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张振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中，原审第三人提交以下证据：闫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张振双是证人闫某的亲戚，张振双和李野是借贷关系，闫某是中间人。车的钱第一笔180,000元是李野拿的，张振双通过闫某向李野借的钱，中间又有135，000元也是李野拿的，让于丹妮给张振双。中间闫某给于丹妮转了25，000元。于丹妮的质证意见为：李野与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关系，在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且双方签订的系机动车买卖协议书。第二次合同签订之后，该车的车款已经达到了该车辆的相应价款30余万元，因此双方的关系应当为买卖关系，并非借贷。且上诉人无法提供借条、欠条、收条等凭证予以证明，也没有约定任何的利息，完全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形态。第三人李野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以证人身份参与了开庭，后来变成了第三人，李野与于丹妮原来系恋人关系，在两人分手后，李野为了不让于丹妮得到案涉车辆，到法庭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和第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案外人郭瑞、付亮亮向于丹妮打款的记录，这些钱均是给李野办事的钱，该笔资金可能涉及李野行贿的事实，属于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因此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裁判。李野的质证意见为：希望被上诉人提供车辆款项来源。明明是我拿的钱，为什么变成她的车。经审查，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2020年11月26日，闫某分两次向于丹妮转款，一次是5，000元，一次是20，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被上诉人于丹妮为证明其同上诉人张振双之间系买卖关系，向法庭提交了二手车买卖合同、机动车行驶证、收条、银行流水等证据，且案涉二手车买卖合同清楚载明了汽车的详细信息、成交价格及过户事项，收条亦明确表明为“卖车款”。而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李野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但并未提供借条、欠条、收条等借贷凭证予以证明，且自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机动车买卖协议书至今已一年有余，上诉人未曾向原审第三人还款或支付利息，其有悖民间借贷的习惯和常理，同时，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双方之间的借期、违约责任等民间借贷中的关键问题均回答模糊，无法达到合理、客观的程度。基于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系因于丹妮、张振双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所引起，而于丹妮同原审第三人李野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审未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并不不当。综上，上诉人张振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振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宇宁审 判 员 陈 睿审 判 员 张小姣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任麒超书 记 员 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