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2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全春勇，男，196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657，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冲，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登，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035，住广东省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东，广东环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新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金海湾二期住宅小区5幢509房。法定代表人：杨东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东，广东环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恒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法定代表人：陈某1，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秉静，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恒兴肆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之一。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秉静，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法定代表人：詹某1。上诉人全春勇因与上诉人陈文登、被上诉人广东新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建筑公司）、被上诉人湛江市恒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房地产公司）、被上诉人湛江市恒兴肆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肆通商贸公司）、被上诉人湛江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建筑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0891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全春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冲、上诉人陈文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东、被上诉人新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东、被上诉人恒兴房地产公司及被上诉人恒兴肆通商贸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秉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春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粤0891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改判为支持上诉人对五个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2020）粤0891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一的个人雇工，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二、三、四、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次要责任”为由，从而判决“被上诉人一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177478.87元，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对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共同雇请的工人，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受伤，被上诉人二和被上诉人一依法应向上诉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1、经法庭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二与被上诉人五于2020年2月14日签订《基础土方挖运施工合同》，被上诉人五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二施工，根据合同第三条第1点的约定，工程的综合单价为22元m3，单价中已包含树木的清理工作费用，据此，充分证实对涉案工程范围内的树木清理工作属于被上诉人二的合同约定义务。2、经法庭审理查明，在工商登记资料中显示，被上诉人一为被上诉人二的监事，为处理涉案工地上的树木，被上诉人一联系上诉人前往工地清理树木，而在清理树木过程中，工地负责人根据被上诉人一的交代从旁指挥上诉人清理树木，同时工地提供吊车助砍树木，据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共同雇请的工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鉴于被上诉人一的委托代理人在开庭答辩时已确认被上诉人一为被上诉人二的员工，而在庭后各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一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后否认被上诉人一为被上诉人二的员工，从而认定上诉人仅为被上诉人一个人雇请的雇工，与被上诉人二无关，原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明显依据不足。为此，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共同雇请的工人，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受伤，被上诉人二和被上诉人一依法应向上诉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三和被上诉人四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被上诉人五为涉案工程的分包人，三家单位对涉案工地的施工作业具有监督管理职责，在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没有为上诉人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对于上诉人因清理树木受伤一事，三单位依法应在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法庭审理查明，涉案工程的《施工公告》为被上诉人三发布，发包合同为被上诉人四和被上诉人五签订，那么被上诉人三和被上诉人四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被上诉人五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人，在上诉人对工地墙边树木进行清理时，由于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没有提供吊机和其他工具协助，没有为上诉人的清理行为提供安全保障条件，为此，被上诉人三、被上诉人四和被上诉人五依法应在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鉴于事发时，上诉人清理的树木为生长在距离地面3米左右墙边的树木，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没有根据树木的生长环境及时为上诉人清理行为提供安全作业的施工条件，事故发生的过错全在于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明显不当。陈文登辩称：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与新东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答辩人不是新东公司的员工，与新东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也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和帮工关系。答辩人和新东公司的老板是朋友关系，新东公司成立之初，应新东公司老板的要求借用答辩人的名义挂为公司形式上的监事，以完成新东公司的工商登记事宜。答辩人自始至终不在新东公司工作，不是其员工，未领取过该公司任何报酬。答辩人也不是该公司的雇员，也不为其提供任何帮工。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是新东公司的员工，是子虚乌有的。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或帮工关系。1、答辩人需向法庭明确：新东公司对答辩人将涉案工地的树木承包给他人砍伐的事宜并不知情。案发后，新东公司才介入了解情况。本案与新东公司无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答辩人通过本案证人全文忠打听是否有砍树的人。如有，则联系，并以1000元的费用包干给伐木工，由伐木工自带伐木工具、设备自主安排砍完涉案工地的树木，不管伐木工花费多长的时间或采取何种方式、砍伐树木顺序的先后，也无论多少人参与砍伐。后全文忠便叫被答辩人联系答辩人，被答辩人确认后则带领其工人开始伐木。至于全文忠是如何转达承包的信息给被答辩人，答辩人无从得知。3、被答辩人在伐木工程中，答辩人并不在现场，被答辩人的工作如何无需听从答辩人的指挥。被答辩人聘请多少工人、聘请何人、将何种工作安排给何人负责，均是被答辩人自行安排，其无需经答辩人同意。4、根据实践，伐木工作为雇员的劳务报酬一般是220元-250元/天，也不存在被答辩人及证人杨文宙所称的500元/天的高额劳务报酬。本案中，被答辩人必须砍完涉案工地的树木，交付工作成果给答辩人后，才享有承揽费1000元，而非按人数和天数计算。5、根据证人杨文宙的证言证实：本次砍伐树木，是被答辩人通知杨文宙的，并叮嘱杨文宙自带工具。证人杨文宙平时与被答辩人从事砍树工作。以及全文忠之所以联系被答辩人，是因为被答辩人平时从事伐木工作和伐木承包习惯，且有自己的伐木工具和设备。本案已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三、被答辩人据以主张雇佣关系的证据不足。纵观本案，被答辩人据以主张雇佣关系的证据只有其本人的陈述以及杨文宙的证言。答辩人认为，其该证据依法不应采信：1、杨文宙的证言不可信。(1)杨文宙是被答辩人的伙计、朋友，与答辩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依法不应采纳。(2)杨文宙系被答辩人的砍树拍档，是杨文宙传递电锯给被答辩人，完全不排除是传递电锯的过程中导致被答辩人受伤。同样不排除杨文宙和被答辩人串通，将受伤的责任推卸给答辩人的可能。(3)杨文宙称并不能明确是何人管看他们干活，也无法明确管工如何指挥，只是笼统地证实有人在工地指挥。明显其证言存在虚假成分。2、被答辩人的陈述虚假，不可信。(1)被答辩人对其交代杨文宙带伐木工具的事实予以否认，辩称为是杨文宙带工具，目的在于推卸其责任。其陈述具有虚假性。(2)杨文宙证实，被答辩人平时有帮人砍树。而被答辩人对此也予以否认，只在家做农。可见其陈述的虚假性。答辩人认为，无论是杨文宙的证言，还是被答辩人的陈述，均不具有客观性，且其两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不应当采纳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因此，被答辩人主张其与答辩人之间系雇佣关系，明显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四、被答辩人的伤情是第三人所致，其应向该侵权人索赔。根据一审庭审调查（详见开庭笔录P13顺数第7-8行）显示：审:砍树的时候是怎么受伤的？原告：我爬上去，下面拿电锯给我，然后我上去。足以证实是传递电锯给其的行为人因传递电锯过程导致其受伤，被答辩人应向该侵权人索赔。而非向答辩人索赔。五、退一万步讲，即使二审法院也认定是雇佣关系，被答辩人理应承担主要责任。1、根据杨文宙证实：被答辩人平时从事砍树工作。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具有丰富的砍伐经验和技术。其在伐木过程中，未穿戴防护鞋等防护设备，未尽注意义务，导致其受伤是其严重过错所致。2、根据杨文宙证实：其预测到了危险性，其仍不顾危险而实施砍树行为，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3、被答辩人作为具有丰富砍伐经验的人员，其站在高处接收从地处往高处传递的电锯而遭受伤害，极大增加了危险性。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新东建筑公司辩称：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与陈文登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陈文登并非答辩人的员工，与答辩人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帮工关系。1、陈文登不是答辩人的员工，双方既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既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帮工关系。陈文登之所以在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为答辩人的监事，只因陈文登与答辩人的老板是朋友关系，借用陈文登之名义为挂名监事，完成工商登记的登记事宜。陈文登不在答辩人处工作，没有任何管理职务，更不参与答辩人的运营管理，不享受答辩人的任何劳动待遇。2、根据证人全文忠证实：陈文登既不是答辩人的员工，也没有在涉案工地管工，陈文登平时是做土方中介的。因此，被答辩人在无法举证陈文登与答辩人之间有劳动合同关系或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等证据的情况下，仅以答辩人工商登记信息中登记陈文登为监事，主张陈文登系答辩人的员工，明显证据不足。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帮工关系，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1、案发前，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到涉案工地砍树的事宜并不知情。案发后，经了解方知是陈文登擅自将涉案工地的树木以1000元的价格承包给被答辩人砍伐。2、答辩人是一家工程公司，作为涉案工地的基础土方挖运施工方，有合法的资质，有自己的施工团队，并不需要另行聘请他人。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答辩人只需直接将地上的杂物、树木予以清理，即可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而无需另行雇请他人砍伐。3、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雇佣被答辩人或指示、通过陈文登雇佣被答辩人砍树而形成雇佣关系或帮工关系。4、本案中，被答辩人无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与陈文登向被答辩人共同支付任何报酬，也无证据证明答辩人指示被答辩人作业。因此，被答辩人主张其与答辩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或帮工关系，并主张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恒兴房地产公司、恒兴肆通商贸公司辩称：本案是承揽关系，根据承揽的法律规定，承揽人对工作承担责任，同意一审判决。第四建筑公司既未到庭也未作答辩。陈文登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20)粤0891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春勇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全春勇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承揽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通过全文忠了解是否有砍树的人。如有，则联系，以1000元费用包干给伐木工砍完涉案工地的树木，由伐木工自带伐木工具、设备。上诉人并非支付劳务费雇佣伐木工。2、被上诉人砍伐树木无需服从上诉人的指令或指挥，其与上诉人之间完全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无论被上诉人花费多长时间砍伐，采取何种方式以及砍伐树木的顺序先后，也无论多少人参与砍伐，均由被上诉人自主决定。但在雇佣关系中，雇员对于工作如何安排没有自主选择权，雇主可以随时安排并指挥雇员的工作。3、被上诉人在接受承揽后，主动联系其合作伙伴杨文宙一同砍树并交代杨文宙自带伐木工具及设备，将承揽的部分工作分交给杨文宙完成，与杨文宙合伙、共同完成伐木工作。而在雇佣关系中，雇员不能将自己应负的劳务义务转移给他人承担，必须雇员亲自履行雇佣契约。4、承揽关系的承揽费是基于自身的技能、原材料的价格等确定的。在雇佣关系中，雇员的劳务报酬是根据市场劳动力的价格结合相应的行业标准或实践标准确定的。据实践，伐木工作为雇员的劳务报酬一般是220元-250元/天，根本没有被上诉人及证人杨文宙所称的500元/天的劳务报酬。上诉人包干费用1000元包含被上诉人自带工具及油耗成本，由被上诉人独立完成工作，直至砍完树。即被上诉人交付工作成果，便能获取承揽费1000元。5、杨文宙与被上诉人是朋友、伙计，是伐木合伙人、搭档，与被上诉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判决采纳其证言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并认定本案为雇佣关系，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无论是从双方之间的平等地位，还是工作的自主选择权、承榄费用、义务的自由转移以及被上诉人自带劳动工具、设备等方面，本案均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依法应当认定双方系承揽关系。二、原审判决尚有部分事实未查明。根据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称：其是爬上去，下面拿电锯给我而受伤的。是否因杨文宙传递电锯给被上诉人时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杨文宙是否直接侵权人，一审并未查明。三、即使双方是雇佣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60%责任也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平时从事伐木工作，具有丰富的砍伐经验和技术，其未尽到谨慎及自我安全防范的注意义务，将电锯从低处往高处传递，在传递过程中遭受伤害，极大限度地增加了危险性。被上诉人对其受伤具有重大的过错，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全春勇辩称：一、答辩人与陈文登、新东公司为雇员和雇主关系，陈文登和新东公司作为答辩人的雇主，依法应对答辩人的受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经法庭审理查明，新东公司为履行合同及时清理涉案工地上的树木以及陈文登为获得工地上较为贵重的树木，由陈文登以每人每天500元的价格联系答辩人到工地砍树，在砍树过程中，经陈文登指派，新东公司的工地管理人员全程监督、安排、管理全春勇的砍树工作，当中陈文登亦调派新东公司的作业车辆协助答辩人砍树，陈文登、新东公司对答辩人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关系和从属关系，双方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2)在本案中，虽然资料显示陈文登只是新东公司监事，但若然如原审判决所认定陈文登不是新东公司员工，那么陈文登就不会出现在涉案工地，陈文登更无能力指派新东公司的管理人员和调派新东公司的作业车辆协助答辩人的砍树行为。为此，陈文登不但是新东公司的监事，更是新东公司的员工，其联系全春勇砍树除了为个人获得工地上较为贵重的树木外，更是为了新东公司能及时清理涉案工地上的树木，陈文登和新东公司作为答辩人的共同雇主，依法应对答辩人的受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证人杨文宙与答辩人虽是朋友关系，但无任何法律规定禁止朋友为朋友作证，况且，陈文登申请的证人全文忠亦是陈文登的雇员，全文忠与陈文登同样存在利害关系，为此，陈文登以杨文宙与答辩人为朋友从而否定杨文宙的证言依据明显不足。三、涉案工程的《施工通告》以恒兴公司名义发布，涉案工程合同以肆通公司名义签订，那么恒兴公司和肆通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共同发包人，四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人，三者对涉案工地的所有施工行为负有监督管理职责，在接受分包人新东公司未能为雇员答辩人砍树行为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三者依法理应对答辩人的受伤事件在新东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内与新东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全春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陈文登、新东建筑公司共同向全春勇赔偿残疾赔偿金192472元（48118元/年×20年×20%）、医疗费12237.38元（医疗票据所载费用扣除陈文登已支付的6000元）、护理费6450元（150元/天×4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100元/天×43天）、营养费1000元[5000元×20%，参照粤高法（2018）39号通知]、误工费13732元（52211元/年÷365天×96天）、交通费1000元（酌情）、被抚养人生活费49914.8元（其中儿子的生活费为34424元/年×5年÷2×20%=17212元，女儿的生活费为34424元/年×9.5年÷2×20%=32702.8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根据鉴定报告）、精神抚慰金14000元和鉴定费用2700元（根据鉴定费用票据），以上款项共计为人民币301806.18元；2.判令被告恒兴房地产公司、恒兴肆通商贸公司、第四建筑公司对上述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新东建筑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建筑劳务分包、建筑工程专业承包（以上除劳务派遣）、土石方工程等，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被告陈文登系该公司的监事。被告恒兴肆通商贸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销售：饲料、化工原料（除化学危险品外）等以及房地产开发经营，住所位于湛江市××××××××之一。被告第四建筑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土石方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等。二、2020年2月14日，第四建筑公司（甲方）与新东建筑公司（乙方）就涉案恒通华府项目的基础土方挖运施工工程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签订了一份《基础土方挖运施工合同》，其中约定：乙方自备设备机械以包工的形式承包组织土石方挖掘运输工作（含负责土方开挖、车辆冲洗、土方转运外运、土方的堆放、边坡修整成形、运输安全、工地大门口内外因外运土方造成泥土散落在公共及市政道路上的清理工作）；工程地点位于湛江市开发区××××××××；工程约4万m3，综合单价22元/m3（“综合单价中已包含以下工作内容，由乙方完成不计算任何费用：地面的所有杂物、树木的清理运出弃掉……甲方前期工作的所有钩机使用配合……”）。三、2020年2月，陈文登为获得上述施工现场较贵重的树木，联系证人全文忠，询问其是否有砍树的工人可介绍。经全文忠联系，原告全春勇同意前往涉案工地砍树。之后，全春勇联系证人杨文宙，告知相关情况，杨文宙同意与其一同前往涉案工地砍树。2020年2月27日，杨文宙自带电锯等工具，与全春勇到涉案工地砍树。在全春勇对工地墙边一棵树木进行作业的过程中，全春勇的左脚趾被其不慎用电锯割伤。事故发生后，全春勇立即被送往湛江岭南医院就诊，并于当日入院治疗至2020年4月10日，共住院43天，花去医疗费18237.38元。经湛江岭南医院诊断，全春勇的伤情为：1.左足第2趾近节双侧趾背动脉、趾固有动脉断裂并缺损；2.左足第2趾近节双侧趾背神经、趾固有神经断裂伤；3.左足第1趾近节趾骨开放性骨折伴趾间关节脱位；4.左足第3趾近节趾骨闭合性骨折；5.左足第2趾伸肌腱、深浅屈肌腱断裂伤；6.左足第1趾伸肌腱断裂并缺损；7.左足第1趾皮肤缺损；8.左足第1、2趾术后伤口感染。出院医嘱为：1.继续制动患肢，避免负重行走；2.行患侧踝关节松动等功能锻炼；3.术后2个月拍片复查；4.加强营养，注意休息；5.如有不适，星期四、星期五到骨科门诊就诊。在全春勇住院期间，陈文登为全春勇支付了医疗费6000元，并向全春勇、杨文宙各支付了报酬500元。四、2020年3月7日，恒兴肆通商贸公司作为涉案恒通华府项目的发包人，第四建筑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承包人，双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第四建筑公司承包恒通华府项目土建施工图纸内的所有内容（消防工程以外，消防工程由发包人另行发包）。五、2020年6月29日，经全春勇委托，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就全春勇的致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作出了粤中博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505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全春勇在工作时割伤致左足第1、2、3趾骨骨折，其致残等级评定为工伤九级；2.评定被鉴定人全春勇后续用于取出左足第1、2趾骨骨折内固定物的治疗费用为4000元。全春勇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700元。六、2020年9月1日，全春勇以陈文登、新东建筑公司、恒兴房地产公司、恒兴肆通商贸公司、第四建筑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时，杨文宙称在砍树期间，工地上有负责人从旁指挥，工地有提供吊机协助砍大树，但负责人没有指挥吊机协助砍小树，且在全春勇砍工地墙边的涉案小树时，工地没有为全春勇提供其他的协助工具，并称“叫我们去砍树的老板，交代管工看我们干活”。七、全春勇是农业家庭户口，无固定收入，其与妻子梁桂芳于2007年4月2日生育了儿子全敬尧，于2011年9月27日生育了女儿全一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原告全春勇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以及被告陈文登、新东建筑公司、恒兴房地产公司、恒兴肆通商贸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陈文登与全春勇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问题。雇佣合同，是指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雇主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指约定一方为他方完成工作，他方在承揽方交付独立完成的工作成果后支付报酬的合同。雇主对雇员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关系和从属关系，而承揽关注的是工作成果，当事人双方没有身份上的约束。本案中，全春勇根据陈文登的指示，到指定的工作场所（涉案工地）砍伐指定的树木，陈文登与全春勇之间存在一定的支配和从属关系。虽然全春勇一方自带电锯等工具，但根据证人杨文宙的证言，砍伐现场也有吊机等设备协助，故砍伐工具和设备并非全部由全春勇一方提供，全春勇并非仅依靠自身技术、工具就能独立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因此，陈文登与全春勇之间更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形成雇佣关系。二、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文登作为雇主应当为提供劳务者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并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防止事故发生，但其管理不力存在过错，以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全春勇作为具有一定砍伐经验和技术的人员，其应能够预见砍伐树木潜在危险性，在施工作业时应尽到谨慎及自我安全防范的注意义务，但其缺乏安全防范意识而疏忽大意，应对其所受损失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陈文登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其余责任由全春勇自行承担。全春勇主张新东建筑公司和陈文登是共同雇主，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理由是新东公司承包了涉案工地的基础土方挖运工作，陈文登是新东建筑公司的员工，陈文登是根据公司安排砍伐树木，但又为获得较贵重树木而自愿支付报酬。本案中，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陈文登是新东建筑公司的监事，但监事并不必然是该公司员工，证人全文忠在作证接受询问时称陈文登并非新东建筑公司员工。虽然陈文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答辩时曾称陈文登是新东建筑公司的员工，但在后来的询问中又予以否认。因此，本案证明陈文登是新东建筑公司的员工的证据不足。而且，全春勇的报酬系由陈文登支付，全春勇未能举证证明新东建筑公司有共同支付报酬的行为，也未能举证证明现场作业是根据新东建筑公司的指示进行，根据证人杨文宙的证言，其是“叫我们去砍树的老板，交代管工看我们干活”，即是根据陈文登的指示作业。因此，本案无证据证明新东建筑公司与全春勇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全春勇主张新东建筑公司与陈文登是共同雇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全春勇主张新东建筑公司与其形成帮工人与被帮工人的关系，但全春勇砍伐树木系因受陈文登雇佣而为，并非从事帮工活动，故对于全春勇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外，全春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主张恒兴房地产公司、恒兴肆通商贸公司、第四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涉案工地基础土方挖运施工工程的承包方是新东建筑公司，其具有相应资质，且本案无证据证明新东建筑公司与陈文登存在工程分包关系，故本案不存在上述解释规定的情况，对于全春勇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全春勇主张的赔偿数额是否合法合理问题。全春勇在事故发生后，于2020年2月27日至2020年4月10日在湛江岭南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3天。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29日出具粤中博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505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全春勇的伤情构成工伤九级，其定残日为2020年6月29日。该鉴定意见书系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当事人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修订前）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及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结合全春勇主张的赔偿项目，对于全春勇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2237.38元。（1）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8237.38元。全春勇在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18237.38元，该费用有湛江岭南医院出具的发票和住院结账汇总清单证明，本院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4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全春勇后续用于取出左足第1、2趾骨骨折内固定物的治疗费用为4000元，该费用为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以上两项合计22237.38元（18237.38元+4000元）。2.误工费13732元。全春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故应按照无固定收入计算其误工费。全春勇是农业家庭户口，且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误工费可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的国有同行业（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211元/年的标准计算。全春勇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应自事故发生当日即2020年2月27日计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即2020年6月28日，为122天。全春勇主张按96天计算，因此，全春勇的误工费为13732元（52211元/年÷365天/年×96天）。3.护理费6450元。湛江岭南医院没有出具全春勇在住院期间需护理人员人数的意见，原则上应为一人护理。全春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因护理而产生的误工损失，故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50元/天/人计算，护理费为6450元（150元/天/人×1人×43天）。4.交通费1000元。全春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住院期间发生的交通费，但考虑到该费用是全春勇就医过程中必要合理的支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参照本地区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全春勇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00元（100元/天×43天）。6.营养费1000元。全春勇主张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规定的有关标准计算营养费，该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全春勇的伤情，全春勇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为1000元（5000元×20%）。7.残疾赔偿金192472元。全春勇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按照2019年本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标准48118元/年计算，全春勇的残疾赔偿金为192472元（48118元/年×20年×20%）。8.被扶养人生活费47906.73元。全春勇于2020年6月29日定残，应从该日起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至被扶养人18周岁止。全春勇与其妻子梁桂芳共同抚养儿子全敬尧、女儿全一文，其中儿子全敬尧出生于2007年4月2日，需扶养4年9个月（57个月），女儿全一文出生于2011年9月27日，需扶养9年2个月（110个月），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般地区）3442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47906.73元[34424元/年÷12个月×57个月÷2×20%+34424元/年÷12个月×110个月÷2×20%]。9.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全春勇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在精神上遭受一定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该金额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10.鉴定费2700元。该费用系为确定损失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且有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全春勇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283560.73元（13732元+6450元+1000元+4300元+1000元+192472元+47906.73元+14000元+2700元）。陈文登负60%的赔偿责任，即应向全春勇赔偿170136.44元（283560.73元×60%）。全春勇主张的经济损失合计301806.18元，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修订前）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陈文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全春勇经济损失177478.87元；二、驳回原告全春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7.09元，由原告全春勇负担2400.44元，被告陈文登负担3426.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全春勇、陈文登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全春勇与陈文登和新东建筑公司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事故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是否得当？关于本案全春勇与陈文登和新东建筑公司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全春勇、陈文登、新东建筑公司之间没有书面合同。本案中，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陈文登是新东建筑公司的监事，但监事并不必然是该公司员工，证人全文忠在作证接受询问时称陈文登并非新东建筑公司员工，而且，全春勇的报酬系由陈文登个人支付，全春勇未能举证证明新东建筑公司有共同支付报酬的行为，也未能举证证明现场作业是根据新东建筑公司的指示进行，证人杨文宙的证言亦仅指向是根据陈文登个人的指示作业。因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可知，本案源于陈文登个人欲通过砍伐方式取得其认为较为名贵的大黄椰树，通过联系他人以完成伐木，继而发生全春勇砍伐树木行为并发生损害事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上诉人全春勇主张其与新东建筑公司构成雇佣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中，全春勇进行砍木的场所系陈文登指定，其进入指定的相对封闭场所亦系经与陈文登电话联系、受陈文登指示才得以完成，据此可判断全春勇砍木行为受到了陈文登的指挥和控制。结合证人杨文宙的证言和二审庭审的查明事实，除了砍伐较为名贵的大黄椰树，全春勇还受到指示从而去砍伐墙角的榕树种类树木，说明其在砍伐大黄椰树的过程中因受指示从而修改工作内容。砍木是一种较为常见的通过较为单纯的劳务即可完成的工作，不存在《合同法》条文里对承揽明确列举的“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情形。而且，从砍木场所位于建筑工地内里上看，全春勇提供的砍木劳动是该工地建造房屋生产活动的组成部分。据上，本案符合雇佣的特征，应认定全春勇与陈文登之间构成雇佣关系。上诉人陈文登主张其与全春勇之间是承揽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事故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如前所述，可认定全春勇与陈文登之间构成雇佣关系。本案中，根据陈文登的自述以及新东建筑公司的陈述，陈文登与新东建筑公司的老板系朋友关系，再结合有清理树木杂物约定义务的新东建筑公司为陈文登保留占有工地内大黄椰树、全春勇依陈文登指示得以进入相对封闭的工地场所进行砍木作业等情况看，可知陈文登对工地现场管理、清除树木行为可以施加影响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陈文登作为雇主应当为提供劳务者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并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防止事故发生，但其管理不力存在过错，以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全春勇作为具有一定砍伐经验和技术的人员，其应能够预见砍伐树木潜在危险性，在施工作业时应尽到谨慎及自我安全防范的注意义务，但其缺乏安全防范意识而疏忽大意，应对其所受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另外，全春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主张恒兴房地产公司、恒兴肆通商贸公司、第四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涉案工地基础土方挖运施工工程的承包方是新东建筑公司，其具有相应资质，且本案无证据证明新东建筑公司与陈文登存在工程分包关系，故本案不存在上述解释规定的情况，对于全春勇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事故责任的比例是否得当的问题。本案中，原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酌定的责任比例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全春勇、陈文登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36.13元，由全春勇负担2786.55元，陈文登负担3849.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赖尚平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黄沛婷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