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1民终4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高示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牛山外经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66714137G。法定代表人：兰兴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刚，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拥军，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思敬齐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合肥循环经济示范园长松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69142648G。法定代表人:沈绪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炫科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桃花镇长安工业聚集区繁华西路合肥科新墙材有限公司宿舍楼6-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MA2U22XL6N。法定代表人：王继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峰,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胜,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高示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高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思敬齐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思敬齐公司）、安徽省炫科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炫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2民初6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高示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东莞高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中安徽思敬齐公司向东莞高示公司供应的SQ-2455和SQ-4633中APEO超标的根本原因就是安徽思敬齐公司被其供应商欺骗，采购了未经提纯的APEO来制成SQ-4633，而不是无毒无刺激的OP-10。未经提纯的APEO中主要成分是APEO，安徽思敬齐公司又错将未提纯的APEO当作OP-10使用，导致SQ-2455被交叉污染，检测出的NPEO严重超标。安徽思敬齐公司供货前向东莞高示公司提供的《SQ-2455供应商（化学品法规）符合申报书》中明确标注了不含有APEO成分，亦遵循了“REACH(EUregulation1907/2006）化学品注册、评估、许可和限制（欧盟法规）1907/2006”。表明安徽思敬齐公司承诺SQ-2455不含APEO且符合出口欧盟的标准。但当东莞高示公司因APEO超标向其索赔时，又辨称“不知出口欧盟、符合国内标准”“即使提纯的OP-10也会导致APEO超标”等，明显是因其过错面临索赔时的掩饰，缺乏事实依据。安徽思敬齐公司对其供应的SQ-2455和SQ-4633中NPEO、OPEO严重超标，导致东莞高示公司和客户产品报废的相关事实及东莞高示公司向安徽思敬齐公司、安徽炫科公司索赔的损失金额均予以确认，多次表示内疚并与东莞高示公司协商解决办法。从而向东莞高示公司发来《协议书》企图通过销售折扣方式来赔付东莞高示公司，直至弥补东莞高示公司全部损失。但东莞高示公司并不能接受安徽思敬齐公司的折扣销售赔偿协议，遂向人民法院起诉。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忽略安徽思敬齐公司自认的其SQ-4633、SQ-2455产品中APEO超标的事实，反而要求东莞高示公司来证明生产过程中没有添加其他含有APEO的材料。其次，忽视了安徽思敬齐公司提出的《协议书》，安徽思敬齐公司的赔偿意图非常明显，只是赔偿方式东莞高示公司无法接受，但一审法院却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东莞高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明显与案件事实不符，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安徽思敬齐公司、安徽炫科公司共同辩称，一、东莞高示公司企图在上诉过程中混淆概念，企图鱼目混珠。东莞高示公司在一审诉状及相关的举证材料中均诉称：安徽思敬齐公司采购的OP-10的主要成分是NPEO，而导致了其产品检测过程中APEO超标。而在上诉状中又改称：安徽思敬齐公司使用了未提纯的APEO当作OP-10使用而导致的NPEO超标。如此混淆概念的做法十分不妥。安徽思敬齐公司认为因把NPEO当作OP-10使用而导致的APEO超标，这样的观点有违最基本的化学常识。因为OP-10中文名称是聚氧乙烯辛基苯酚醚-10，其本身就是APEO（烷基酚聚氧乙烯醚）的一种组分，其本身也是有毒有刺激性产品，东莞高示公司称无毒无刺激完全违背化学常识。NPEO中文名称是辛基酚聚氧乙烯醚，也是APEO（烷基酚聚氧乙烯醚）的一种组分。因此无论使用OP-10还是NPEO作为原料，混合生产出来的料浆产品一定都会含有APEO。实际上东莞高示公司产品APEO超标的原因在于其自身管理失误，使用了错误的原料进行生产加工，而不是因为安徽思敬齐公司产品中的OP-10被替换为NPEO所导致。二、东莞高示公司提供的《SQ-2455供应商（化学品法规）符合申报书》系伪造的证据，且其在上诉状中的陈述明显与其提供的证据相矛盾。东莞高示公司提交的SQ-2455申报书上签署日期是2019-8-6，称该申报书是供货前安徽思敬齐公司提供的。而东莞高示公司提供的大量检测报告却显示，早在2019年7月份东莞高示公司及其客户就已经发现产品APEO超标的问题。试问如果申报书是供货前提供的，那在供货前就发生的APEO超标的产品，为什么要求安徽思敬齐公司承担责任呢？东莞高示公司在向安徽思敬齐公司采购产品的过程中从未就产品质量进行明确约定，东莞高示公司在其客户发现产品检测APEO超标之前，从未对产品的APEO含量做过要求。在事情发生后，东莞高示公司才找安徽思敬齐公司补充签订了若干份其他产品的《供应商（化学品法规）符合申报书》，通过拼接修改伪造了《SQ-2455供应商（化学品法规）符合申报书》，企图通过伪造证据的方式将其自身的过错导致的赔偿责任转嫁到安徽思敬齐公司身上。三、安徽思敬齐公司出卖的型号为SQ-4633、SQ-2455水性聚氨酯产品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具体有以下三个理由：1.东莞高示公司与安徽思敬齐公司签订的数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上只约定了产品名称为水性聚氨酯，产品型号SQ-4633和SQ-2455，其产品具体化学成分并未做明确约定，且关于产品的质量要求也未作明确约定。依据《民法典》第511条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案涉合同在签订之前安徽思敬齐公司均给东莞高示公司邮寄了样品由其进行测试，测试合格后才签订正式合同，并且合同约定东莞高示公司若对质量有异议应在货到后三日内提出，现在东莞高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收到货物三日内提出质量异议，视为其对产品质量符合合同目的标准的认可。2.东莞高示公司认为安徽思敬齐公司出卖的产品型号SQ-4633和SQ-2455水性聚氨酯产品存在APEO（烷基酚聚氧乙烯醚）严重超标问题，但没有提供我国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具体标准。结合工信部规〔2016〕305号《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印发纺织工业发展规划（2016－2020年）》文件可知，目前我国关于水性聚氨酯产品中APEO（烷基酚聚氧乙烯醚）的含量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在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情况下，东莞高示公司认为产品APEO（烷基酚聚氧乙烯醚）超标没有事实依据，其证据中提到的欧盟标准在双方没有约定适用的情况下，显然不能在本案适用。3.东莞高示公司从安徽思敬齐公司购买产品型号SQ-4633和SQ-2455水性聚氨酯产品后，转交东莞市竤穗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再生产，在其提交的竤穗东莞生产单中可以明确看出在生产型号HS-961C、HS-961W、HS-962C泳衣浆产品中添加了大量的NP（壬基酚）及640乳化剂、660蜡乳液、H66乳化硅油等各种代号的化学物质，而NP（壬基酚）在碱性环境下进行化学混合反应就会产生大量的NPEO（壬基酚聚氧乙烯醚），而NPEO（壬基酚聚氧乙烯醚）就是APEO（烷基酚聚氧乙烯醚）的重要组成部分。故东莞高示公司在再生产过程中因添加了大量的NP（壬基酚）等化学物质会导致其生产的泳衣浆产品中含有较高成分的NPEO（壬基酚聚氧乙烯醚），从而导致泳衣浆中APEO（烷基酚聚氧乙烯醚）成分严重偏高。故东莞高示公司卖给下游公司的泳衣浆中APEO（烷基酚聚氧乙烯醚）成分偏高的原因不能说明是安徽思敬齐公司的责任，相反是其自身在生产泳衣浆中存在过错。四、东莞高示公司要求安徽思敬齐公司、安徽炫科公司赔偿1106056.65元违反合同相对性，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安徽思敬齐公司将产品型号SQ-4633和SQ-2455水性聚氨酯产品卖给东莞高示公司，东莞高示公司再将东莞市竤穗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进行再生产的HS-961C、HS-961W、HS-962C产品卖给了东莞市凯尼尔服装辅料有限公司，然后再由东莞市凯尼尔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将产品卖给宁波百凯纺织品有限公司、宁波易纺纺织品有限公司、吴江市伟冠纺织有限公司等下游公司或代下游公司加工，下游公司的产品因APEO（烷基酚聚氧乙烯醚）超标而不能出口到欧盟。首先，东莞高示公司与安徽思敬齐公司并未约定产品不能含有APEO（烷基酚聚氧乙烯醚），也未约定下游产品将出口欧盟；其次，东莞高示公司也未举证其与东莞市凯尼尔服装辅料有限公司的合同内容，他们之间合同是否约定产品不能含有APEO（烷基酚聚氧乙烯醚）及出口欧盟并不清楚；再者，东莞市凯尼尔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与下游公司的合同是否约定产品不能含有APEO（烷基酚聚氧乙烯醚）及出口欧盟亦不清楚。现在因下游公司产品APEO（烷基酚聚氧乙烯醚）超标不能出口欧盟的损失要求安徽思敬齐公司、安徽炫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违合同相对性。五、东莞高示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安徽思敬齐公司是科大王继印博士与几位校友创办的高科技企业，其不可能不知道国内产品中可以含有APEO的，也不可能直接将含有APEO的产品出口到欧盟。因是初创公司，且东莞高示公司是公司的大客户，订单相对稳定，针对本次东莞高示公司遇到的意外损失，安徽思敬齐公司为了能够维持与东莞高示公司的合作，保持持久的业务关系，答应对东莞高示公司的损失以一定方式进行分担，以期共渡难关。此前安徽思敬齐公司经过与东莞高示公司法人兰兴仲的沟通达成了一致意见，以一定的优惠折扣的方式分担损失，未曾料想东莞高示公司获取了安徽思敬齐公司盖章后的《协议书》后，不再给予回复，却将此《协议书》作为追索无理赔偿的依据。事后回想，东莞高示公司此举就是为了骗取安徽思敬齐公司的《协议书》，企图诱骗安徽思敬齐公司在《协议书》中承认“错误”，再通过诉讼将其自身的损失转嫁给安徽思敬齐公司。东莞高示公司此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莞高示公司在一审中几乎无任何证据原件能够予以核实，安徽思敬齐公司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对部分确能认可的证据均予以了认可，但是东莞高示公司的证据前后矛盾，且无法排除合理的怀疑，其自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安徽思敬齐公司认为东莞高示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东莞高示公司的上诉。东莞高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安徽思敬齐公司、安徽炫科公司连带赔偿东莞高示公司损失人民币1106056.65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均由安徽思敬齐公司、安徽炫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3月11日至同年7月18日，东莞高示公司与安徽思敬齐公司签订8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由东莞高示公司购买安徽思敬齐公司生产的SQ-2455和SQ-4633产品。合同对产品规格、型号、数量、价款等作出约定，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或期限是：按供方企业标准执行。双方均按合同履行。一审庭审中，东莞高示公司陈述，其购买安徽思敬齐公司的上述SQ-2455和SQ-4633产品系用于生产泳衣浆产品，并出售给东莞凯尼尔服装辅料有限公司等客户。2019年7月22日，东莞凯尼尔服装辅料有限公司投诉东莞高示公司向其供应的泳衣浆产品中的APEO超标。此后，东莞高示公司与东莞凯尼尔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就相关赔偿事宜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东莞高示公司系因其出售给东莞凯尼尔服装辅料有限公司的泳衣浆产品质量问题，被东莞凯尼尔服装辅料有限公司投诉、索赔。虽然生产泳衣浆产品采用了安徽思敬齐公司的SQ-2455和SQ-4633材料，但生产泳衣浆产品，除使用SQ-2455和SQ-4633材料外，还涉及其他材料的使用、生产工艺、配方等因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造成泳衣浆产品质量问题的唯一原因是SQ-2455和SQ-4633材料不合格引起的，况且，双方之间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所约定的质量标准是安徽思敬齐公司的企业标准。因此，东莞高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莞高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56元，保全费5000元，由东莞高示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安徽思敬齐公司、安徽炫科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SQ-C032供货商（化学品法规）符合申报书，双方之前合作中交过该份申报书，证明对方一审提交法庭的SQ-2455号供货商（化学品法规）符合申报书是伪造的。东莞高示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该份证据关联性无法确认，与涉案产品类型不一样。另外，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安徽思敬齐公司的证明目的，反而印证了东莞高示公司之前提交法庭的SQ-2455号供货商（化学品法规）符合申报书的真实性。产品都是安徽思敬齐公司送的，安徽思敬齐公司向东莞高示公司提供符合申报书，申报书的内容都是表明符合欧盟的相应标准，这足以证明安徽思敬齐公司在供应东莞高示公司产品的时候是明确知道东莞高示公司提出过产品的质量标准要符合欧盟的相应标准。东莞高示公司向法庭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东莞高示公司技术经理曹敏的书面证明、东莞市金灿软件有限公司盖章的领料单、中山市沙溪镇美多彩印花材料商行、东莞市恒信印花材料有限公司、苏州市竤穗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说明及销售合同，共同证明东莞高示公司使用NP代码作为保湿剂产品，实际产品是乙二醇。2.东莞高示公司的田来来与安徽思敬齐公司王劲松的微信聊天文件及SQ-2455供应商（化学品法规）符合申报书复印件，证明SQ-2455供应商（化学品法规）符合申报书PDF文档来源于2019年8月9日安徽思敬齐公司王劲松微信发送给东莞高示公司的田来来的压缩文件，文件名称为“思敬齐供应商符合申报书.zip”。同时印证安徽思敬齐公司在供应案涉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前就明确知晓产品成分应符合欧盟质量标准，且承诺其产品符合欧盟质量标准，这也是安徽思敬齐公司为什么自认其法定代表人被其供应商欺骗，进而签署协议表示愿意向东莞高示公司进行赔偿的根本原因。安徽思敬齐公司、安徽炫科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曹敏的书面证明是其单方出具的，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领料单数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金蝶系统内部数据的输入也是由东莞高示公司完成的，对于NP具体是什么，这个系统里也没有反映出来，只是说保湿剂的规格型号是NP，并不能达到东莞高示公司所说的NP是乙二醇的证明目的。对三家公司的产品说明质证，三家公司是东莞高示公司的业务合作单位，出具的说明内容上肯定受到东莞高示公司的影响，不能保证客观真实。相应的销售合同都是打印件没有原件。销售合同的日期全部都是发生在双方质量争议之后，所以说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另外，合同里面产品名称保湿剂其规格型号是NP，并没有任何文字记载说NP是乙二醇。按照东莞高示公司所说，NP指的是乙二醇，那么其生产单中应该涉及到乙二醇的原材料均应该用NP代替，但是东莞高示公司的原审证据第18页、21页上面明确又出现了乙二醇的代号，说明其公司把乙二醇和NP是区别对待的，而不是作为同一的产品代号。另外，其生产单中存在蜡乳液、乳化剂、乳化硅油等，这些产品在化学品市场的主要成分就是APEO，所以其生产单反映在生产过程中自己添加了大量的APEO，其证据不能证明APEO的唯一来源是安徽思敬齐公司所提供的SQ-6433产品。证据2，对于该份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东莞高示公司仅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文件的附件清单，并不敢提供完整的聊天记录,是因为在聊天记录中曾明确表示过没有收到SQ-2455的符合申报书。该份证据中提到安徽思敬齐公司供应商符合申报书压缩文件,其中包含的是SQ-2440B、SQ-2536、SQ-2639C、SQ-C032四份符合申报书，并不包括SQ-2455的符合申报书。事实上在2019年10月12日微信聊天的东莞高示公司员工田来来曾明确说“你只提供了SQ-C032、SQ-2639C、SQ-2440B、SQ-2536，还差SQ-2455、SQ-4633、6032”，这足以说明安徽思敬齐公司之前并未向其提供SQ-2455的符合申报书。经审查，安徽思敬齐公司、安徽炫科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SQ-C032与东莞高示公司提交的SQ-2455关联性不能确定，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故该证据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东莞高示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安徽思敬齐公司、安徽炫科公司不予认可，且只是提供了书面证言，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东莞高示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2，安徽思敬齐公司、安徽炫科公司不予认可，且未提交原件和原始载体，其真实性亦无法确认，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年5月11日，东莞高示公司（甲方）与安徽炫科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书》（编号：20200511），其中约定：二、若后期甲方不再与乙方合作，不从乙方采购原材料产品，则乙方无须赔偿或补充甲方终端市场损失；三、甲方承诺其提供的终端市场赔偿数据不存在虚假，否则乙方有权按照真实赔偿数据来履行本协议，或不再履行本协议约定内容。本院认为：东莞高示公司与安徽思敬齐公司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现东莞高示公司主张因安徽思敬齐公司供应的型号为SQ-2455、SQ-4633的原材料不符合要求造成其损失，安徽思敬齐公司、安徽炫科公司应予赔偿。而双方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是安徽思敬齐公司的企业标准，且东莞高示公司在生产泳衣浆产品时，除使用SQ-2455、SQ-4633原材料外，还涉及其他材料的使用、生产工艺等因素。另，东莞高示公司与安徽炫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不足以证明SQ-2455、SQ-4633材料中APEO超标的事实，况且双方现已不再合作，根据协议约定，安徽思敬齐公司、安徽炫科公司无须按照《协议书》承担东莞高示公司终端市场损失。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东莞高示公司所称泳衣浆产品质量问题是因安徽思敬齐公司供应的SQ-2455、SQ-4633材料造成的，东莞高示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东莞高示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东莞高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6元，由东莞市高示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项 红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陈庆宾书记员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