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6民终18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习坚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习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习发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习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习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传焘，定安县定城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定安县定城镇田洋村民委员会多益第一村民小组 负责人：吴海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定安县定城镇田洋村民委员会多益第二村民小组 负责人：吴万春，组长。 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林华，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定安县红砖厂，住所地：定城镇。 法定代表人：黄龙彦，该厂厂长。 上诉人吴习坚、吴习强、吴习发、吴习为、吴习海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1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习坚、吴习强、吴习发、吴习为、吴习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定安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1民初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父亲吴风刚（2012年已故，乙方）与第三人定安县红砖厂（甲方）在1986年11月20日签订《协议书》，第一条：甲方的一切现有财产、窑灶20门、房屋等全部交给乙方管理使用（具体内容详见协议书条款）。第五条承包期限为15年，应到2001年11月20日到期，由于第三人定安县红砖厂停产，在恢复生产无望的情况下，厂长黄丁标与上诉人的父亲吴风刚协商，同意延长合同期限继续租给吴风刚，目的是让其保管该厂的财物，免造成财产损失，同时吴风刚一家也可在该厂范围土地上发展其他生产维持生活。双方在1991年底另行签订《协议书》，因定安县红砖厂保存的档案水浸造成毁坏灭失，上诉人具有的那份也找不到，吴风刚与原厂长黄丁标反映情况后，双方在2016年4月2日根据原协议约定的条款和精神回忆其内容另行重新补签《协议书》，第三条：使用期间为25年，从1991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租金每年180元，乙方已向甲方一次付清租金（具体内容详见补充协议各条款）。被上诉人在2010年5月12日起组织群众连续几天破坏上诉人在所承包的定安县红砖厂范围内的财物，包括不限于房屋、羊栏、猪舍、鱼塘、林木、经济农作物、竹丛等财产；上诉人的父亲吴风刚与被上诉人在1986年6月14日签订《合同书》，使用被上诉人“李界坡”的土料造砖用，受行业限制，吴风刚在1992年就歇业转产，不再使用该地，后吴风刚与被上诉人因土料租赁合同欠款问题产生纠纷，经政府和法院出面调解，已付清租金，双方承诺不再因此事产生纠纷，否则后果由自己承担。上诉人使用的土地是根据父亲吴风刚与第三人定安县红砖厂签订的《协议书》，与二位被上诉人不存在承包关系。根据1973年8月27日原广东省定安县革命委员会下发定革发字[73]108号文件《关于批准县红砖瓦厂征用土地的通知》，同意征用土地事宜，同时规定经过砖瓦生产后遗下的底地，在事先征得红砖厂同意后，可以交给生产队改造耕种。但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没有看到定安县红砖厂在何时、何地将13.72亩的土地底地归还给被上诉人的证明材料，也就是说，征用土地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仍然是定安县红砖厂，何来占用被上诉人土地使用权之说？另是，从定安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与定城镇多益一、二经济社在2011年4月14日签订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书》得知，收回的前提是国有土地，奇怪的是，国有土地使用单位是定安县红砖厂，而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却与二位被上诉人签订，并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款给付二位被上诉人，这明显是违反我国《土地管理法》有关规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退一步来，就算将上述13.72亩土地归还给二位被上诉人的时间也只能界定在2011年4月14日之后，但二位被上诉人在2010年5月12日已组织群众毁坏了上诉人的财产，从时间上看，尚未将上述13.72亩土地底地归还给二位被上诉人之前，何来占用二位被上诉人土地使用权之说？何来要上诉人缴交用土地租金之理？原审判决逻辑错误，没有占用土地前因，何来交土地租金的后果，于法于理都站不住脚，是没有法理依据的。原审法院未发现该案证据不足的事实，错误地要求被上诉人将土地租金进行评估作价，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目的是为了避免承担责任，所以无视上诉人的权益，造成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使用土地是根据吴风刚与第三人定安县红砖厂签订的协议而使用，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并没有占用被上诉人的土地，也不存在合同纠纷，不应承担土地租金，应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撤销定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9021民初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起诉。 被上诉人定安县定城镇田洋村民委员会多益第一村民小组、定安县定城镇田洋村民委员会多益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多益第一、二村民小组）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上诉人称其占用土地是依据其父亲与红砖厂签订的承包协议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上诉人父亲与定安县红砖厂于1986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原件，真实性存疑），承包的是红砖厂制砖车间的灶窑和房屋等财产，而不包括土地；上诉人父亲与被上诉人于1986年6月14日签订的《合同书》承包的是红砖厂范围内的李界坡地，适用承包地的土料制砖，至指定地段土地使用完毕为止，底地仍属于被上诉人；其次，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红砖厂是无权发包涉案土地的，而且土地承包费一直是向被上诉人交纳的。二、涉案土地一直属于被上诉人所有，红砖厂征用土地主要是使用土料，使用土料留下的地底（土地）仍属于被上诉人，属于多益村集体所有，上诉人称土地的所有权人和使用人是定安县红砖厂的说法是没有事实依据的。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定安县红砖厂征用多益村土地仅用作生产原料，不能作其他用途，使用完土料后，留下的地底不能转让给其他单位，应交还多益生产队改造使用。2.上诉人父亲承包红砖厂内李界坡地一直是向被上诉人交纳承包费，没有向红砖厂交纳过任何土地承包费，红砖厂也无权收取土地的承包费。3.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书》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定安县国土资源局将涉案土地上的18.73亩的土地补偿款974016元支付给被上诉人，证明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属于被上诉人。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合同书》到期终止后，没有与被上诉人续签合同，也没有继续交纳承包费，非法占用被上诉人的土地，拒不退还，从1994年初合同终止到2010年5月12日，长达17年之久。因为存在上述侵权事实，2010年5月12日，发生了村民强行收回土地、毁坏上诉人财物的事件，众多媒体进行了报道。事后，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己获得55万元的赔偿。因此，上诉人侵权的事实是非常清楚的。根据《民法通则》、《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定安县红砖厂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多益村第一、二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习坚、吴习强、吴习发、吴习为、吴习海五位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的损失人民币6630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3年5月3日，定安县定安人民公社多益大队革命委员会（即多益村第一、二村民小组前身）与第三人定安县红砖厂（原定安县砖瓦厂）签订《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征用原告李界何、大墓坡土地13.82亩用于建设砖瓦厂。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以上所征用的土地，由县砖瓦厂使用，如使用后余下地底，不能转让给其他单位，应交还多益生产队改造使用”。1973年8月24日，原广东省定安县革命委员会以定革发字[73]108号文件《关于批准县砖瓦厂征用土地的通知》该通知明确规定同意原告与第三人定安县红砖厂签订的《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同时还规定被征用的土地，经过砖瓦生产后遗下的底地，在事先征得砖厂同意后，可以交给生产队改造耕种。1986年8月14日，被告的父亲吴风刚与原告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将其1985年已经种植经济林的李界坡地承包给被告的父亲吴风刚制砖，具体地点为：原县红砖厂上面，西至电压器、东至公社林带、北至公路、南至原砖厂串灶，被告的父亲吴风刚每年向原告交土料费6000元，超过三个月未交，原告有权向其他社员进行承包，合同从1987年1月1日起生效，至指定地段土料使用完为止等等。1986年11月20日，被告的父亲吴风刚与第三人定安县红砖厂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红砖厂的一切现有财产，窑中灶20门、房屋等全部交给被告的父亲吴风刚管理及使用，土地四至为：东至鱼塘、西至电压平台、南至制砖车间、北至原串灶和公社农场防风林。承包期限为15年，承包金头5年租金为每年2500元，以后每年2000元等等。1992年后，因生产红砖的粘土受到环境的限制无法继续生产而歇业，被告的父亲吴风刚也未再向原告缴交土料费，但被告的父亲及其家人仍在承包的砖厂李界坡地继续进行生产生活。1992年3月3日，原、被告因承包金发生纠纷，经定安县定城镇法律服务所调解双方达成协议。2010年4月23日，田洋村委会多益村张贴公告，决定收回红砖厂的土地，限期在15日内自行拆除，否则按无主处理。2010年5月12日原告将原来的红砖厂房舍推倒，树木砍掉，随后并将土地进行平整。2010年7月9日原告又将东门坡10亩林地上的林木砍掉出卖。因此，原、被告发生纠纷，2012年2月27日被告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4日作出（2012）定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在上诉期被告撤回起诉，后来原、被告通过协商，原告已赔偿55万元给被告。但在（2012）定民初字第20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曾经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占用集体土地的租金。定安县人民政府为了建设环城南西一环路时，需征用原红砖厂范围内的土地，2011年4月14日定安县国土资源环境局与原告签订《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充协议》约定：有偿收回原告位于多益村路口北侧的土地，土地面积18.73亩，补偿金额974016元，定安县国土资源局已将征地补偿款付给了原告。定安县2010年度廉租房建设项目选址示意图中，原县红砖厂周围的土地已被征用修路，42.78亩土地尚未征用。2013被告的父亲吴风刚去世。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土地租金评估鉴定申请，2016年2月23日委托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行政技术处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技术处委托海南中明智资产估有限公司对被告占用集体土地期间的土地租金进行评估作价，评估结论是：位于定安县定城镇多益村李界坡30亩土地租金（期限为：自1994年3月至2010年5月）的评估值为人民币58524元。位于多益村李界何大墓坡地原来的地形地貌已改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侵权?被告占用的土地是原告的还是第三人定安县红砖厂的?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973年5月30日原告与第三人定安县红砖厂（原定安县砖瓦厂）签订的《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协议征用原告位于李界何坡地13.82亩土地用于建设红砖用，该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以上所征用的土地，由县砖瓦厂使用，如使用后余下地底不能转让给其他单位，应交还多益生产队改造使用”。在1973年8月24日原广东省定安县革命委员会文件（定革发字[73]108号）《关于批准县砖瓦厂征用土地的通知》书中，也明确规定“所有被征用的土地，经过砖瓦生产后余下的底地，在事先征得砖厂同意后，可以交给生产队改造耕种”。1986年11月20日被告的父亲吴风刚与第三人定安县红砖厂签订《协议书》将该厂的生产设备发包给吴风刚，生产红砖和瓦片，吴风刚在生产过程中1992年已停业，根据征用土地补偿协议的约定和定革发字（73）108号的通知精神，第三人定安县红砖厂使用的13.82亩土地应属原告所有，被告除了占用13.82亩土地外，还占用周围的土地共计30亩。1986年6月14日被告的父亲吴风刚与原告签订合同，1994年初合同期限届满，承包的土地被告仍然占用至2010年5月，被告的行为是侵权行为，是侵占原告的土地，被告应负赔偿责任，其赔偿金额按照海南中明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58524元，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的赔偿金额不予支持。多年来原告多次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土地租金，诉讼时效应中断，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习坚、吴习强、吴习发、吴习为、吴习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定安县定城镇多益村一、二经济合作社人民币58524元；二、驳回原告定安县定城镇多益村一、二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30元，由原告定安县定城镇多益村一、二经济合作社负担9430元，被告吴习坚、吴习强、吴习发、吴习为、吴习海负担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吴习坚、吴习强、吴习发、吴习为、吴习海向本院提交了(2015)定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定安县红砖厂厂长黄登标在该刑事案件中承认其作为定安县红砖厂厂长期间与吴风刚于1991年签订承包合同书的事实。被上诉人多益第一、二村民小组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刑事判决并未生效。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认证如下：(2015)定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第九页中“证人黄登标的证言”与上诉人在二审上诉称的“黄丁标”是否为同一人无法认定，（2015）定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送达后，因被告人吴海雄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琼96刑终字14号刑事判决：撤销（2015）定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2015）定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期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于1973年8月24日，原审第三人定安县红砖厂征用的多益村一、二村民小组土地的面积发生争议，上诉人认为应是13.72亩，被上诉人认为是13.82亩，根据一审确认的定安县定安人民公社多益大队革命委员会与第三人定安县砖瓦厂签订的《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征用的土地为13.82亩，故本院确认征用的土地面积为13.82亩。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一、关于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的举证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于2010年4月23日发出公告，决定收回土地，要求被上诉人自动撤除，后在2012年2月27日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讼中，及之后的双方的协商中，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主张占用集体土地的租金，已造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即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上诉人是否侵权及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所占用的土地系国有土地，土地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人均为定安县红砖厂，上诉人是因其父亲吴风刚与定安县红砖厂签订的承包合同而占有原定安县红砖厂的土地，并未对二被上诉人构成侵权，定安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与二被上诉人于2011年4月14日签订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书》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不能作为认定土地所有权人为二被上诉人的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定安县红砖厂已经归还土地给二被上诉人，也是在2011年4月14日之后，而在2010年5月之后，上诉人就未再在涉案土地生产、生活，故上诉人并未对二被上诉人构成侵权，请求驳回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及一审法院调取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书》，可以认定原审第三人定安县红砖厂使用的13.82亩土地应属于二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除了占用13.82亩土地外，还占用周围的土地共计30亩，自1994年初上诉人的父亲与二被上诉人所签的《协议书》合同期满后，至2010年5月二被上诉人收回土地，上诉人均未再向二被上诉人缴纳土地承包金或租金，故上诉人无法律依据占用土地，应向土地所有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主张1994年之后是根据吴风刚与定安县红砖厂签订的协议而占用土地，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至于上诉人主张定安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与二被上诉人于2011年4月14日签订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不能作为认定土地所有权人为二被上诉人的依据，因征地程序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故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曾委托海南中明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自1994年3月至2010年5月的土地租金进行评估作价，得出的评估结论为人民币58524元，故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赔偿二被上诉人人民币58524元，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习坚、吴习强、吴习发、吴习为、吴习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静华 审判员  李秋芸 审判员  王咸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丹丹                                                          书记员林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审核：卢静华撰稿：卢静华校对：林龙印刷：林珊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1日印制 （共印22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