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港湾广场1号。负责人：王海龙，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维达，男，该行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七一街11号17层2号。法定代表人：丛日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队，天津贯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婧，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中兴塑钢厂，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石葵路68号。投资人：郎殿发，男，1962年1月1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原审被告：大连万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南关岭姚家村。法定代表人：陈金芳，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大连银洲御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七一街11号1708室。法定代表人：毛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毛军，男，1969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原审被告：陈玲，女，1971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原审被告：郎殿发，男，1962年1月1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原审被告：王敏，女，1960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上诉人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因与原审被告大连中兴塑钢厂、大连万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大连银洲御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毛军、陈玲、郎殿发、王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6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依法改判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对DLL-2017112200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文鸽伟虽已死亡，但公司印章是真实的，公司印章失控是其自身过错，《保证合同》约定签章即生效，上诉人对此无过错，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存在重大过错。二、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章程未规定对外担保需要提供决议，上诉人对此可不予审查，不能因此增加上诉人的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不同意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一、公司行为必须遵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法对公司股东会职权做出明确规定，答辩人公司章程无需对法律已有明确规定的内容再进行具体约定。二、答辩人对外担保时，公司股东会应当充分考虑其风险，进行合理判断、作出决策，必须按公司章程和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是否对外担保。而答辩人提供的《股东会决议》是没有经过持有50%股权的原公司法定代表人文鸽伟的法定继承人的签字同意的，《保证合同》上加盖答辩人公章的行为未经授权，盖章行为无效。三、案涉借款到账当天即全部转给大连银洲御府房地产有限公司，该公司承诺函证明毛军是贷款实际使用人，故不能排除本案担保存在为答辩人股东毛军利益担保的可能性，根据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保证合同》无效。四、答辩人对于合同无效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大连中兴塑钢厂、郎殿发均同意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的上诉请求。王敏答辩称：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没上诉人答辩人，答辩人不发表意见。大连万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大连银洲御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毛军、陈玲均未参加二审诉讼。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债务不承担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没有授权任何人在案涉《股东会决议》和《保证合同》加盖旅游公司公章，是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唆使持有上诉人公章而无代理权之人加盖的，故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二、《核保书》的签署是签订《保证合同》要件，是银行金融机构担保业务通常惯例，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无法提供案涉贷款的《核保书》，说明被上诉人严重违规操作“违法发放贷款”，是导致《保证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不同意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2017年9月25日与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文鸽伟虽死亡，但是其公章是真实的，答辩人认为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人持有并加盖公章就说明已取得公司的授权，且该公司章程未对此作出规定，答辩人认为该公司对外担保无需经股东会决议，答辩人对此可以不予审查。大连中兴塑钢厂、郎殿发均不同意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该公司既然在《保证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王敏表示不发表意见。大连万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大连银洲御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毛军、陈玲均未参加二审诉讼。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大连中兴塑钢厂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及欠息3,427,309.98元，暂合计23,427,309.98元（截至2020年5月20日欠息金额3,427,309.98元，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欠款全部偿清之日止，欠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9.7875%计算）；二、判令被告大连万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大连银洲御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毛军及其配偶陈玲、郎殿发及其配偶王敏对被告大连中兴塑钢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诸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合同约定贷款情况。2017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大连中兴塑钢厂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DLL-201711220024号），约定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1月12日；借款利率为借款期限对应档次的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50%，为浮动利率，按月调整；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次偿还本金；若被告大连中兴塑钢厂逾期不支付利息或偿还贷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计收罚息和复利，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二、保证情况。2017年12月19日，被告大连万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被告大连银洲御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毛军、被告陈玲、被告郎殿发、被告王敏作为保证人与原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上述保证人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二年。另约定，无论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原告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原告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原告提供了被告大连万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大连银洲御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同意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另查明，2016年11月19日，时任被告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文鸽伟死亡；2018年6月25日，被告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丛日梅。2017年9月25日，原告与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案涉《保证合同》，合同尾页加盖了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和文鸽伟个人名章。签订《保证合同》时，被告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了该公司《担保事宜股东（大）会/董事会/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主要内容为：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本公司股东于2017年9月25日召开决策会议，应到（空白）人，实到（空白）人，代表公司全体股东（空白）%的表决权，所做出决议经公司有代表权人的（空白）%通过，同意公司为大连银行（债权）人向大连中兴塑钢厂（债务人）授信所形成的2000万元，期限12个月，具体业务品种借新还旧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决议股东/董事/职工代表签名或盖章处有股东毛军签字并捺指印。当时，该公司股东为文鸽伟和毛军二人，该二人每人各占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50%的股份。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王敏对编号为DLL-201711220024B02号《保证合同》中落款处的签字及所捺手印申请司法鉴定。2021年1月20日，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出具大恒物鉴【2021】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7年12月19日《保证合同》第7页“法定代理人（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处”王敏“签名不是王敏本人书写；2021年1月21日，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出具大恒物鉴【2021】第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7年12月19日《保证合同》第7页“法定代理人（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王敏签名处红色指印不是王敏本人手指捺印。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48,200元。三、履行情况。2017年12月20日，原告向被告大连中兴塑钢厂发放了贷款2000万元，实际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1月12日。2018年7月21日被告大连中兴塑钢厂开始逾期还款，2018年10月3日、2018年12月21日原告分别扣收被告大连中兴塑钢厂账户存款9,188.96元、1.06元冲抵利息。截至2020年5月20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2000万元，利息413,250元，罚息3,014,059.98元。自2020年5月21日至开庭日无还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大连中兴塑钢厂逾期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被告大连万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被告大连银洲御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毛军、被告陈玲、被告郎殿发与原告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原告亦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述保证人主张权利，原告此项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被告王敏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被告王敏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并非由其本人签字、捺印，并非出于其本人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此项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保证合同》盖有公司公章、文鸽伟名章，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案涉《保证合同》乙方签字盖章处文鸽伟盖章非文鸽伟本人（因已死亡）或是其授权的委托人盖章，原告在订立保证合同时未审查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上只有一人签字缺少另一股东签字未形成多数意见，原告并非善意，案涉保证合同无效。原告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在接受公司担保时应合理审慎地审查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章程及与担保的有关决议或者决定文件。原告提供的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仅有一名股东即毛军签字，在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记载公司股东为两人且每人各占50%的股份的情况下，股东会决议并未形成多数意见，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为案涉大连中兴塑钢厂债务进行担保未形成决议。虽然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借旧还新，但在案涉借款合同中明确写明为借新还旧，且在公司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中亦写明系借新还旧，属于保证人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应当知道的情形。另，当时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只有一名股东即毛军签字，股东会决议并未形成多数意见。因此，对案涉债务提供担保不是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应对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慎的审查，但原告未进行审慎审查，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构成善意，故原告与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原告未对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进行合理审慎的审查，对合同无效具有主要过错；被告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虽主张非文鸽伟本人或是其授权的委托人在该决议上盖章，但该决议上盖有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且被告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未提出其公司公章存在丢失等情形，其在保证合同上盖章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对合同无效亦存在一定过错。结合双方的过错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就案涉借款中被告大连中兴塑钢厂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被告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被告大连中兴塑钢厂追偿。被告大连万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大连银洲御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毛军、陈玲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中兴塑钢厂偿还原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413,250元及截至2020年5月20日的罚息3,014,059.98元；二、被告大连中兴塑钢厂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依据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DLL-201711220024号）的约定给付原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借款产生的罚息；上列一至二项中被告大连中兴塑钢厂应偿付原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之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被告大连万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大连银洲御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毛军、陈玲、郎殿发对上述一、二项被告大连中兴塑钢厂应偿付原告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被告大连中兴塑钢厂追偿；四、被告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确定的被告大连中兴塑钢厂之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1/3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大连中兴塑钢厂追偿；五、驳回原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94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中兴塑钢厂、大连万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大连银洲御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毛军、陈玲、郎殿发共同负担（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在52,980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鉴定费48,200元（被告王敏已交纳）由原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负担。二审中，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三份新证据，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新证据一是《大连银行公司授信业务取印、核保、面签合规操作规程》第十八条电脑屏显照片，共1页，拟证明银行核保中有面签等过程。证据二是大连银行分（支）行核保书（表），共1页，拟证明大连银行有成熟、严谨、可行、系统的对借款担保事项的核保制度，在本案涉及的借款担保中，大连银行不核保，说明大连银行明知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会不会同意本案的担保，大连银行对此有过错。证据三是中国工商银行核保书（表），共1页，拟证明对借款担保进行核保，是银行部门对借款担保真实性的通常审核手段，大连银行放弃正常核保，是故意违背核保常规。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新证据一无法证明来源，也不知是哪一年的规定，故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新证据二是空白文件，且大连银行的核保书每年都有内容变化，该文件没有印章，无法证明真实性与关联性；新证据三是他行的核保文件，与本案无关。大连中兴塑钢厂、郎殿发、王敏均不发表意见。大连万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大连银洲御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毛军、陈玲均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采纳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的质证意见，对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签订的案涉《保证合同》是否有效，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什么责任。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可见，公司必须经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权力机关决议后方可对外提供担保，任何股东、高管、法定代表人的私自操作公司对外担保行为均不具有合法性。本案中，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向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上仅有一名占股比例为50%的股东签字，显然该公司为案涉贷款提供担保一事未经多数股东同意并未形成有效决议,故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案涉担保行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商业银行贷款，借款人应当提供担保。商业银行应当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可见，银行对为贷款业务提供担保的主体资质和担保文件等应尽审慎审查义务。本案中，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在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未能提供符合要求的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与其签订案涉《保证合同》，不构成善意。故一审认定案涉《保证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关于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责任的问题。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在案涉《保证合同》上加盖公章和法人印章，表示其愿为案涉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至于其原法定代表人死亡后，公司印章因管理不善被擅自使用一事，属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对于导致案涉《保证合同》无效有一定的过错。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对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对案涉《保证合同》无效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并结合双方过错程度，酌定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对大连中兴塑钢厂案涉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1/3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二审亦予以维持。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与其股东毛军恶意串通，损害其公司利益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未进行核保、违规放贷的主张和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关于案涉《保证合同》合法有效的主张，均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919元（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支行已预交158,940元，大连旅游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52,979元），由双方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连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