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富根，男，196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剑栋，上海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海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根，男，195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玲，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寇丽，女，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王兆辉，男，199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寇丽(系王兆辉之母)。原审被告：王明根，男，1958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蒋双凤，女，1960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根(系蒋双凤之夫)。原审被告：王某1，女，198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郑某1，女，2010年12月27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郑某1之母)，年籍详前。原审被告：郑某2，男，2010年12月27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郑某2之母)，年籍详前。原审被告：王银根，男，1960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张广萍，女，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8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根(系王某2之父)。原审被告：段某某，男，200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段某某之母)，年籍详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根(系段某某外公)。原审被告：顾金妹，女，195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根。原审被告：王滨，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根。原审被告：王林梅(曾用名：王秀妹)，女，194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上诉人王富根因与被上诉人王洪根及原审被告寇丽、王兆辉、王明根、蒋双凤、王某1、郑某1、郑某2、王银根、张广萍、王某2、段某某、顾金妹、王滨、王林梅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20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富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洪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洪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当事人在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期间对于遗产的分割已达成《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及家庭内部协议书》且已按该协议分割了征收补偿款。王洪根委托王富根作为其代理人签署征收协议并领取征收补偿款，同时将有关系争房屋内其基于继承享有的产权事宜全权委托王富根处理。王富根领取征收补偿款后将1，027，000元转给王洪根的女儿王迎春，王洪根没有异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王洪根不认可《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及家庭内部协议书》，一审法院也应当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实际居住情况、对于被继承人的赡养情况、继承人生活能力等进行公平分配。王富根一家、王银根一家、王明根一家均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他处无房；王洪根户口不在系争房屋内，且长期不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已经在外购房居住数十年。因此，王洪根作为非居住共有产权人，仅可对评估价格部分的补偿利益进行分割。王洪根对父母完全没有尽过赡养义务，在分配遗产时应少分或不分；王富根是视力重度残疾人，生活困难且缺乏劳动能力，应当予以照顾。王洪根辩称：不同意王富根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王洪根从未与家庭的任何一个成员就系争房屋所有的征收利益如何分配达成一致意见。王洪根未在《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及家庭内部协议书》上签字，名字是王富根代签的。二、《委托书》中明确载明了王洪根委托王富根与征收单位签订协议，并非让王富根代理确认王洪根应分得多少利益。三、王洪根收到1，027，000元后立刻提起了诉讼，可见王洪根并没有确认该分配金额。寇丽、王兆辉述称：同意王富根的上诉请求。王明根、蒋双凤、王某1、郑某1、郑某2、顾金妹、王滨述称：同意王富根的上诉请求。王银根、张广萍、王某2、段某某述称：同意王富根的上诉请求。王林梅未应诉发表意见。王洪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补偿款总金额是13，052，455元，王洪根主张获得4，780，000元，该款要求王富根、寇丽、王兆辉、王明根、蒋双凤、王某1、郑某1、郑某2、王银根、张广萍、王某2、段某某、顾金妹、王滨、王林梅共同向王洪根支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富根、寇丽、王兆辉、王明根、蒋双凤、王某1、郑某1、郑某2、王银根、张广萍、王某2、段某某、顾金妹、王滨、王林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同发(已于2015年2月12日报死亡)和崔老巴子(已于2003年5月10日报死亡)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了王洪根、王富根、王明根、王银根、王林梅、王金根(已于2019年12月17日报死亡)。王富根与寇丽系夫妻关系，王兆辉系王富根与寇丽之子。王明根与蒋双凤系夫妻关系，王某1系王明根与蒋双凤之女。郑某1、郑某2系王某1的子女。王银根与张广萍系夫妻关系，王某2系王银根与张广萍之女，段某某系王某2之子。王金根与顾金妹系夫妻关系，王滨系王金根与顾金妹之子。1980年7月30日填写的一份《上海市杨浦区革命委员会城建组居民危险房屋翻建申请单》上载明：申请人为王洪根，住址周家牌路XXX号；原来房屋：小平房，层数1层，方向西，面积宽2.4米，长3.7米，高2.3米；修建要求：二层平屋面，层数2层，方向西，面积宽2.4米，长3.7米，高5米。修建理由为原住房由于弟兄妹多分与我这间房屋，因太小居住不下，另原建时旧木砌成多年失修，已有危险，故要求翻造升高。材料及经济来源为材料自筹和公家配给，经济依靠夫妻结余和单位借支。1981年10月填报的一份《上海市杨浦区私人房屋翻建申请单》上载明：申请人为王同法，住址周家牌路XXX号；原来房屋：楼房，层数2层，结构砖木，朝向西，面积宽3.10米，深9米，高4.5米；修建要求：楼房，层数3层，结构砖木，朝向西，面积宽3.10米，深9米，高6.5米。家庭常住户口包括：崔老巴子(妻)、王金根(长子)、王洪根(次子)、王明根(三子)、王银根(四子)、王富根(五子)、顾金妹(长媳)、王滨(孙)、杨来凤(次媳)、王迎春(孙女)。修建理由为家庭人口甚多，均大，无法居住，急需自建。材料及经济来源为自备。查勘情况及初审意见为“经查，该户人口较多，居住困难，故底层不动，升高一层(宽3.10米、深6.80米、高6.50米)。”领导核定意见为“同意，原面积升高为6.50米。”核定时间为1981年12月29日。2020年3月30日书写的一份《委托书》上载明：兹因周家牌路XXX号产权人王同发(亡)、崔老巴子(亡)已故世，现经家庭共有人或同住人协商确定，委托王富根为我户代表，全权办理一切房屋征收补偿事宜，同时指定将房屋征收补偿款做在受托人名下，并由受托人办理领款手续，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共有人(及代位继承人)或同住人(盖章)签名处为王林梅、王洪根的签名和指印以及身份证号，受托人签名(盖章)处为王富根的签名和指印以及身份证号。同日书写的另一份《委托书》上载明：兹因周家牌路XXX号产权人王同发(亡)、崔老巴子(亡)已故世，现经家庭共有人或同住人协商确定，委托王明根为我户代表，全权办理一切房屋征收补偿事宜，同时指定将房屋征收补偿款做在受托人名下，并由受托人办理领款手续，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共有人(及代位继承人)或同住人(盖章)签名处为王银根、王滨、顾金妹的签名和指印以及身份证号，受托人签名(盖章)处为王明根的签名和指印以及身份证号。2020年7月18日签订的一份《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及家庭内部协议书》上载明：我户房屋地址为周家牌路XXX号，房屋所有权人崔老巴子，由于产权人崔老巴子已亡故，故上述地址房屋的法定继承人(以下称“共有人”)所有人为王林梅、顾金妹、王滨、王明根、王银根、王富根、王洪根，现经全体共有人协商一致，按照房屋征收补偿政策，我户选择货币安置，共获得房屋征收补偿款13，052，454.97元及协议外的其他奖励费用，具体分配如下：1、共有人王富根、王林梅、王洪根分配房屋征收补偿款4，955，474元，补偿款的存单做在王富根名下；2、共有人王明根、顾金妹、王滨、王银根分配房屋征收补偿款8，096，980.97元，补偿款的存单做在王明根名下。本次房屋征收过程中涉及到协议外的其他奖励费用处空白。此份《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及家庭内部协议书》交征收事务所并申请补偿款分别开具存单，经全体共有人签字后生效，如今后共有人对此有异议的，由我户自行负责解决纠纷并承担后果。共有人签字处有王富根、王银根、王明根的签名及指印，并有王富根代王洪根、王富根代王林梅、王明根代顾金妹、王滨的签名及指印。2020年7月23日，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杨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崔老巴子(亡)王洪根、王明根、王银根、王富根、王林梅、王滨、顾金妹(乙方、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代理人王富根、王明根签订一份《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J-17-2654)载明：因杨浦区89街坊项目(征收类别旧改项目)，杨浦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杨府房征［2020］6号《房屋征收决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周家牌路XXX号，属于征收范围，房屋类型为旧里，房屋性质为私房，房屋用途为居住；认定建筑面积全幢：125.11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低于50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8，719，472.95元，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算公式如下：6，166，521.68＋1，824，066.27＋728，985.00，其中评估价格为6，166，421.68元、价格补贴为1，824，066.27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28，985.00元；经认定，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经评估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款为46，290.70元；补偿方式为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为8，719，472.95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含按期签约奖975，550.00元、搬迁奖励50，000.00元、搬家补助费1，501.32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00元、配合签约奖1，806，54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251，1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4，286，691.32元；本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乙方搬离原址6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款项，共计13，052，455元。王富根、王明根在乙方(盖章)处签名捺指印。2020年7月23日的《居民安置及各类费用确认表(一)》中载明：基本情况中的产权人为崔老巴子(亡)王洪根、王明根、王银根、王富根、王林梅、王滨、顾金妹，代理人王富根、王明根，地址周家牌路XXX号，有证建筑面积125.11平方米，其中居住建面125.11平方米，在册人口12人。评估价格6，166，421.68元、价格补贴1，824，066.27元、套型面积补贴728，985.00元、按期签约奖975，550元、配合签约奖1，806，540.00元、搬迁奖励5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251，100.00元、搬家补助费1，501.32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装饰装修补偿46，290.7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总计金额13，052，454.97元。受托人处有王富根、王明根的签名和指印。一审法院诉讼中，王洪根向法院提供2020年3月30日书写的相同内容的《委托书》2份，《委托书》载明：本人王洪根仅委托王富根办理周家牌路XXX号父母遗产问题，有关后面父母赠予的房屋任何事宜，未委托王富根处理，由王洪根自己做决定处理。今后，如遇父母遗产以及父母赠予王洪根的房屋补偿款项，必须按照动迁补偿规定全额支付给王洪根。王洪根以此证明2020年3月30日由寇丽和王洪根女儿王迎春代为书写的同样内容的《委托书》均由王富根签名、盖章和按指印，说明王洪根仅委托王富根办理系争房屋父母遗产问题，不存在王洪根已经取得的1，027，000元征收补偿款的金额数是王洪根自己计算得出金额的事实。王富根、寇丽当庭确认2份《委托书》是王富根签名、按指印，并称2020年3月30日王洪根找到王富根，要求其在王洪根事先写好的委托书上签字，也不明确告知王富根具体情况，王富根在不了解详细情况也无法看清委托内容的情形下，在委托书上签字和按指印，王洪根并拿王富根的私章加盖在委托书上，该份《委托书》即是王洪根提供的第2份《委托书》。考虑到王富根存在眼疾，持有盲人证，属于盲人，故王洪根怕第2份《委托书》王富根、寇丽、王兆辉、王明根、蒋双凤、王某1、郑某1、郑某2、王银根、张广萍、王某2、段某某、顾金妹、王滨、王林梅不认可其效力，不具备法律效力，故王洪根又通过口述方式，让王富根的妻子即寇丽重新写了一份《委托书》，让王富根在该份委托书上签字和按指印，该份委托书也就是王洪根提供的第1份《委托书》。王洪根说待房屋上属于王洪根的遗产部分的补偿款取得后就会将该两份委托书交还王富根，后王富根、寇丽、王兆辉、王明根、蒋双凤、王某1、郑某1、郑某2、王银根、张广萍、王某2、段某某、顾金妹、王滨、王林梅依约将王洪根应当取得的遗产部分的补偿款项支付给王洪根后，王洪根却推翻了原先的承诺，并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审理中，王明根、蒋双凤、王某1、郑某1、郑某2、顾金妹、王滨向法院提供一份《买卖房屋证据》，内容为：兹有周家牌路XXX号，王洪根原住后房一间，现因外已买房屋居住在外，故所原后房一间，经弟兄双方协商，按情况确定房屋价值为人民币1，500元整，关于此房左右前后手续俱全，房屋产权有证一并交齐，过户若有需要，可与卖主交谈后产权属于王银根，今后由王银根来处理此与卖主无关，为今后无瓜葛，特立此据为证。以此证明40多年前，是由王洪根的配偶杨来凤书写的《房屋买卖证据》，后王银根向王洪根支付了1，500元，母亲补贴了4，000元，合计5，500元交由王洪根在外自行购房，王洪根后购买了杨树浦路的现住房。另向法院提供一份1980年10月6日由王洪根签字和王同发盖章的《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王洪根是王同发的子女，原来后房有一间平房是父母的产权，现在王洪根需要在80年10月7日翻建房屋，加高一层，加高的一切损失和费用都由王洪根同杨来凤俩人所用，今后如王洪根房屋翻建后有自住的权利，没有私自出卖和调换的权利。王洪根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理中，当事人当庭确认征收系争房屋所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合法有效，王富根、寇丽、王兆辉、王明根、蒋双凤、王某1、郑某1、郑某2、王银根、张广萍、王某2、段某某、顾金妹、王滨、王林梅明确表示已就征收补偿款分割完毕，不要求法院进行具体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被征收的系争房屋性质系私房，经各方确认有效的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已将系争房屋被征收人确定为崔老巴子(亡)王洪根、王明根、王银根、王富根、王林梅、王滨、顾金妹，由此房屋征收部门将崔老巴子作为被征收的系争房屋私房权利人予以认定，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故王洪根、王明根、王银根、王富根、王林梅、王滨、顾金妹已作为继承人和房屋共有人被确定为被征收人，确定了私房被征收人员的范围。根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约定，系争房屋被征收所获得的征收补偿安置款包括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套型面积补贴、按期签约奖、配合签约奖、搬迁奖励、均衡实物安置补贴、搬家补助费、家用设施移装补贴、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装饰装修补偿、集体签约奖等征收补偿奖励款项。法院认为，上述费用均为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利益，应由当事人各方按规定享有。系争房屋被征收人、被安置人在具体分配征收补偿利益时需考虑被征收房屋的性质和来源，以及被征收人、被安置人在征收安置时的不同身份、实际居住情况等具体因素予以确定。根据法律规定，私房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应归产权人所有，系争房屋系崔老巴子、王同发所留遗产，崔老巴子、王同发生前未立下遗嘱，其财产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共同继承，王洪根、王富根、王明根、王银根、王林梅、王金根作为被继承人的子女，依法应当均等继承遗产，因王金根已于2019年12月17日报死亡，故其享有的遗产份额应由顾金妹、王滨继承享有。被继承人的遗产房屋建筑面积为125.11平方米，王洪根亦无证据证明其享有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125.11平方米中的建筑面积27平方米房屋的合法产权，1980年7月30日的《上海市杨浦区革命委员会城建组居民危险房屋翻建申请单》仅能证明王洪根作为申请人申请对危房进行修缮翻建。故王洪根主张享有30平方米面积差所产生的征收补偿款项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故系争房屋被征收所获得的价值补偿款部分的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套型面积补贴款以及按期签约奖、配合签约奖、集体签约奖应由王洪根、王富根、王明根、王银根、王林梅各获六分之一，由顾金妹与王滨共获六分之一，被征收房屋的搬迁奖励、均衡实物安置补贴、搬家补助费、家用设施移装补贴、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装饰装修补偿等剩余征收安置补贴及奖励款应由实际居住使用系争房屋的被安置人和房屋使用人共同享有。王富根、寇丽、王兆辉、王明根、蒋双凤、王某1、郑某1、郑某2、王银根、张广萍、王某2、段某某、顾金妹、王滨、王林梅明确表示就征收补偿款的分配家庭内部已自行协商确定完毕，不要求法院具体确定其间的补偿份额的请求并无不当。故法院酌定王洪根可得系争房屋的房屋征收补偿款金额为1，941，000元，扣除其已取得的征收补偿款1，027，000元，尚余征收补偿款914，000元应由实际全额领取征收补偿款的王富根和王明根共同向王洪根予以支付。据此，判决：一、王富根、王明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洪根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余款914，000元；二、王洪根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115元，由王洪根负担14，890元，由王富根负担17，045元，由王明根负担17，045元，由王银根负担17，045元，由王林梅负担17，045元，由顾金妹、王滨负担17，045元；案件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王洪根负担2，500元，由王富根、王明根负担2，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及家庭内部协议书》上王洪根的签字是王富根代签的，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王富根依据王洪根于2020年3月30日出具的2份《委托书》是否有权代王洪根签署《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及家庭内部协议书》。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王富根、寇丽在一审庭审中确认2份《委托书》是王富根签名、按指印，《委托书》的内容中并没有委托王富根处理房屋补偿款。王富根无权代王洪根签署《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及家庭内部协议书》，现王洪根不认可该协议，一审法院未按该协议处理，并无不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性质和来源，以及实际居住情况并结合王富根、寇丽、王兆辉、王明根、蒋双凤、王某1、郑某1、郑某2、王银根、张广萍、王某2、段某某、顾金妹、王滨、王林梅明确表示不要求法院进行具体分配等因素，确定王洪根应获得的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尚无不当。另，王洪根应得的征收补偿款包含在王富根和王明根所领取的补偿款金额范围内，且领取款项未进行项目详细分类，故一审法院判决由王富根、王明根共同向王洪根支付补偿款，本院予以认同。王富根在二审听证审理中提出，在一审审理时提交了录音光盘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洪根是同意《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及家庭内部协议书》，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未作为证据使用。二审审理时王富根并未提交录音光盘和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进行举证交换和质证。二审听证审理后，王富根提供了录音光盘及文字说明和微信聊天记录，但均未提到王洪根确认分割方案的事实。另，根据一审法院2021年2月4日的审理笔录记载，王富根、寇丽、王兆辉、王林梅向法庭提交了供法庭参考的光盘资料。当时并未作为证据进行举证交换和质证，也未提供可供交换的材料副本和录音光盘文字说明。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富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0元，由上诉人王富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杨 俊审 判 员 范勇刚法官助理 徐 琛书 记 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