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四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法定代表人：张伟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勋，男，198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法定代表人：张世雄。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北街路2号。法定代表人：黄仲廷。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智勇，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办事员。原审第三人：广州花都汽车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花都车城大道38号。法定代表人：彭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碧钧，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鸭湖四社”）与被上诉人张文勋、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鸭湖经联社”）、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炭步镇政府”）、广州花都汽车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城公司”）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6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鸭湖经联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鸭湖四社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文勋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文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地块于2006年已被征收。首先，2006年《协议书》和2007年4月11日《补充协议》均充分证实涉案地块所在土地已于2006年被征收，张文勋不能对已征收土地进行二次承包耕作，张文勋主张案涉补偿分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征收单位在2006年征收涉案地块所在土地时已向权属人一并补偿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针对同一地块任何人无权要求二次补偿。再者，张文勋不是合法、适格的承包人、耕作者，张文勋也不是鸭湖四社的成员，其提供的《土地租用协议》是张文勋与鸭湖四社前社长私下签订的，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另外，涉案补偿款是补偿土地所有人的土地差价的款项，应归鸭湖四社集体所有。（二）一审中第三人汽车城公司陈述，2017年5月27日的协议书中按3.5万元/亩的标准是补齐之前2006年征地土地补偿款的差价，而非发放到实际耕作者，因青苗补偿款在之前已经补偿过。张文勋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鸭湖四社全部上诉请求。张文勋与鸭湖四社签订租地协议后，张文勋依约缴纳租金并实际耕作，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青苗的补偿对象为实际经营权人，所以补偿应属于张文勋。炭步镇政府述称，案涉土地属于汽车城公司的历史征地范围，炭步镇政府同意汽车城公司的意见。汽车城公司述称，坚持一审的意见。鸭湖经联社未发表意见。张文勋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鸭湖四社、鸭湖经联社向张文勋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等补偿款59.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补偿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鸭湖四社、鸭湖经联社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日，鸭湖四社（甲方）与张文勋（乙方）签订《租地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土名为“后园亩”的荒地17亩出租给乙方，乙方租用该土地用于农作物种植；租期为三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金为每年每亩800元，即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租金13600元；如遇国家征收该土地，双方需按国家征地补偿条例执行。鸭湖四社在合同甲方处盖章，该社现负责人张伟东也在甲方代表签名处签名确认。2016年2月1日，张文勋向鸭湖四社缴纳2016年度租金13600元（17亩×800元/亩）。另查明，汽车城公司分别于2006年4月7日、2008年1月30日、2008年4月14日，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鸭湖经济合作社）签订三份《协议书》，约定汽车城公司向鸭湖经济合作社征收92.06亩、362.6亩、24.59亩土地。2016年11月25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28、29号《征收土地预公告》；2016年12月16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38号征收土地预公告。上述《征收土地预公告》对拟征收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民主村、鸭湖村、鸭一村的面积293.4675公顷（4402.012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7.4799公顷（112.198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21.7373公顷（326.059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鸭一村、民主村的面积63.1602公顷（947.4030亩）的土地情况以及其他相关征地事宜进行了预公告，并明确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2016年12月22日，汽车城公司作为甲方、炭步镇政府作为乙方、广州花都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征地拆迁指挥部办公室作为见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为发展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用地，花都区土地开发储备中心通过甲方委托乙方征收其辖区内的集体土地共约3896.27亩；花都区土地开发储备中心通过甲方将上述土地委托给乙方征收，甲方以18万元/亩标准向乙方预支付征地相关补偿款。2017年1月15日，炭步镇政府作为甲方，鸭湖经联社、鸭湖四社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约定根据穗花国土预征字[2016]27、28、29、38号文件精神……甲方需征收鸭湖四社辖区内位于禅炭大道以西、××大道以北的土地；土地补偿标准为11万元/亩……。2017年5月3日，广州花都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征地拆迁指挥部发布《广州花都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鸭湖村历史征地解决办法》，载明：二、汽车城在鸭湖村分别于2006年4月7日征收92.06亩，2008年1月30日征收336.27亩，2008年4月14日征收24.59亩土地，以上三项历史征用土地共452.92亩土地。上述土地均未支付征地补偿款，征地补偿款利息支付至2012年，村社于2013年开始停收征地补偿款利息。解决方案如下：……（四）按3.5万元/亩的标准补偿青苗（一次性耕作补贴）……。2017年4月11日、2017年5月27日，汽车城公司（甲方）分别与鸭湖经济合作社、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八经济合作社签订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鸭湖经济合作社）分别于2006年4月7日、2008年1月30日、2008年4月14日就土地征收事宜签订了三份协议书，土地征收面积合共452.92亩，甲方已向乙方（鸭湖经济合作社）支付上述452.92亩土地征地补偿款截止至2012年12月31日的利息，现为解决地块征收的历史遗留问题，双方就一次性耕作补助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甲方按3.5万元/亩的标准，向乙方支付上述土地一次性耕作补助费；自收到本补充协议约定的一次性耕作补助费之日起十日内，乙方须完成上述用地范围内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拆除及清理，并交付土地给甲方使用；自本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保证其村民或土地的实际使用者不得在本补充协议土地上抢种附着物，否则，甲方概不予以补偿，乙方还应依甲方要求及时予以清理。结合一审法院审理的涉花都区西部先进制造业产业园系列案件，另查明，2016年12月19日，广州花都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征地拆迁指挥部发布《土地及青苗补偿实施细则》，明确青苗补偿对象为本项目征地预公告公示之日（即2016年11月28日）时的合法经营权的单位和个人；承包权和经营权分开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按合同约定分配给村社集体组织、土地承包者和经营者；一般青苗补偿标准按35000元/亩（含一次性耕作补助费）执行。炭步镇政府于2018年至2019年间，按35000元/亩的标准，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支付给鸭湖经联社。庭审中，鸭湖四社确认上述属该社部分的补偿款已由鸭湖经联社发放给鸭湖四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属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就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论述如下：一、关于涉案补偿款的性质。张文勋与鸭湖四社签订的《租地协议书》约定：“如遇国家征收该土地，双方需按国家征地补偿条例执行”，即鸭湖四社在签订协议时已确认涉案土地当时并不存在已被征收的情形及在《租地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如发生土地被征收情况时补偿款的分配方式。现鸭湖四社抗辩涉案土地在合同签订前已被征收及张文勋无权获得2006年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根据广州花都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征地拆迁指挥部发布《广州花都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鸭湖村历史征地解决办法》载明，2006年4月7日、2008年1月30日、2008年4月14日虽发生了三次征地行为，但均未支付征地补偿款；征地单位为解决历史征地问题，按3.5万元/亩的标准补偿青苗（一次性耕作补贴）。即根据该文件载明，2006年及2008年虽发生征地行为，但并未向被征收对象支付补偿款，涉案3.5万元/亩的补偿款性质属于青苗补偿款。2017年4月11日、2017年5月27日，汽车城公司（甲方）与鸭湖经济合作社等主体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约定，甲方按3.5万元/亩的标准，向乙方支付上述土地一次性耕作补助费；自收到本补充协议约定的一次性耕作补助费之日起十日内，乙方须完成上述用地范围内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拆除及清理，并交付土地给甲方使用；自本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保证其村民或土地的实际使用者不得在本补充协议土地上抢种附着物……上述约定内容也显示，2016年后对被征土地按3.5万元/亩所支付的补偿款属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且经济社在收到该补偿款后，须在限定期限内“完成上述用地范围内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拆除及清理”，即该3.5万元/亩的补偿款也并非一定属于经济社集体所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3.5万元/亩补偿款的性质属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二、关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规定，青苗、水产品的补偿对象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除房屋外的一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对象为所有权人，如无产权证明，则为建设人、使用人，承包经营协议另有约定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应归经营者、所有者所有。三、关于确定征地补偿对象的时间认定问题。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2016年11月25日及12月16日先后作出的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号、28号、29号、38号征收土地预公告均明确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广州花都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征地拆迁指挥部发布的《土地及青苗补偿实施细则》也明确青苗补偿对象为本项目征地预公告公示之日时的合法经营权的单位和个人。上述征地预公告系政府职能部门作出的具有公信力的行政行为的组成部分，系开展征地工作的重要节点，亦系公众获悉政府职能部门在征地范围内开展征地工作的重要判断依据。为此，确定征地补偿对象的时间，应为征地预公告公告之日。张文勋作为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日涉案土地的实际耕作者，依法有权主张因该地块被征收而产生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鸭湖经联社、鸭湖四社均确认上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已发放给鸭湖四社，张文勋请求鸭湖四社支付该款595000元（17亩×35000元/亩），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张文勋并未明确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应从本案立案之日即2020年10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鸭湖经联社仅为代管上述款项，且其已将上述款项支付给鸭湖四社，张文勋要求鸭湖经联社支付该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租地协议书》效力问题。鸭湖四社与张文勋签订的《租地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鸭湖四社以该合同为私签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等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及张文勋无权获得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鸭湖四社现负责人也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且民主议定程序为集体经济组织的内部程序，是否已依法进行，应结合村务档案、当时的会议记录及相关的集体村务公开、财务审计等原始证据予以认定。现有证据显示在征地预公告发布之前，鸭湖四社已依据合同标准向张文勋收取承包款且从未提出异议。征地开始后，双方产生利益纷争的情况下，鸭湖四社才就合同效力提出异议，其行为明显有违诚信原则，对鸭湖四社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鸭湖经联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四经济合作社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文勋支付土名为“后园亩”，面积为17亩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595000元及利息（从2020年10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张文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50元，由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四经济合作社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针对鸭湖四社的上诉意见进行审查，回应如下：关于《租地协议书》效力问题。鸭湖四社以张文勋并非鸭湖四社的集体成员，其签订的《租地协议书》是与鸭湖四社前社长私下签订的，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为由认为该合同属无效合同。本院认为，鸭湖四社与张文勋签订的《租地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发布预公告之前，张文勋按合同约定履行其缴纳承包款的义务且鸭湖四社从未就该合同效力提出过异议，但鸭湖四社却在征地开始后否认该合同的效力，其行为明显有违诚信原则，故本院对鸭湖四社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确定征地补偿对象的时间认定问题。根据涉案征收土地预公告，征收单位对预征收的土地情况以及其他征地事宜进行了预公告并明确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由此可知，该预公告发布应视为对被征收土地相关权益进行了明确固定，因此该预公告的发布时间应作为确定征收补偿对象的节点时间。鸭湖四社上诉认为涉案土地早在2006年汽车城公司与鸭湖经济社签订了《协议书》，签订时已发生土地征收行为。本院认为，汽车城公司与鸭湖经济社签订的《协议书》仅是其之间的合同约定，而征地行为属于行政行为，需由有权的政府部门发布有关征地方面的公告才能确定征地时间，故该《协议书》的签订并不能认定涉案土地已发生土地征收行为，鸭湖四社主张涉案土地已于2006年被征收，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用，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预征收发布之时，张文勋与鸭湖四社所签订的《租地协议书》仍处于合同履行期，张文勋为涉案土地的承包方，在鸭湖四社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地块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另有他人的情形下，应认定张文勋为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其有权取得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鸭湖四社以张文勋不具有合法经营权为由认为其无权取得补偿款明显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相悖，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四经济合作社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四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