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磊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桑运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言贵，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群，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焕，女，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源，男，198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鑫，山东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磊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光焕、刘海源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6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磊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磊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均由刘光焕、刘海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莱芜元溢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溢公司）欠磊金公司的货款本金应当是156235.83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01544.01元。即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381.59吨货物应当依据案涉合同约定计入月供货干基总数中计算货物价款。一审法院将381.59吨不合格货物不计入月供货干基数中错误。第一，双方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第八条的第一句话为句号，同时对月供货干基数调价并没有约定将不合格产品数量排除在月供货干基数之外。合同之所以约定供货越多，价格越高，是因为当时铁精粉货物紧俏，买方鼓励卖方多供货。针对381.59吨不合格产品双方已通过签订补充协议按减价的方式进行了处理，补充协议也明确约定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由上可见，根据当时的情况，双方认可这381.59吨货物适用“月供货干基数≥5000吨，价格上调17元/吨。”另外，涉案不合格产品只是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非是达不到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情况。根据铁矿粉的性质特点，只是品位达不到双方合同约定的要求，并非伪劣商品，没有任何价值。元溢公司通过减价的方式接受了货物，就没有理由认为该货物不适用《工矿产品供销合同》。第二、磊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2013年4月干基超过5000吨的部分加价17元/吨计算，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包括该381.59吨铁精粉。元溢公司接受全部发票并进行了抵扣，且未对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加价价格提出任何异议。从发生381.59吨铁精粉交易至本案起诉之日，元溢公司从未向磊金公司表示过该381.59吨铁精粉不按照超过5000吨加价17元/吨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虚开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对于磊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刘光焕、刘海源无证据否认其真实性，元溢公司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抵扣认证，是对双方货物交易价格的认可。一审法院并未阐明对磊金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认定双方货款交易价格的证据不予采纳的理由。二、一审法院认定无法确认逾期付款损失错误，认定尚欠货款损失自起诉之日起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分配举证责任错误。磊金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即逾期付款损失，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要求在合同中约定，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方就不应支付，相反，法律明确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法院应该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损失。”本案中，虽然《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并未对违约金作出约定，但合同中第一条约定：出卖人开具税率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票结算；合同第八条约定：当月供货次月结算。元溢公司至今尚欠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同时2013年6月5日磊金公司就终止了对元溢公司的供货，根据合同约定，7月就应该结算完毕，磊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一票结算，元溢公司应在2013年8月1日前将全部货款支付完毕。但元溢公司并未按时付款，截至2013年8月1日，元溢公司尚欠磊金公司5256235.83元的货款。虽然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是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磊金公司的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诉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以无法认定损失，将元溢公司逾期付款给磊金公司造成损失的举证责任分配到磊金公司身上，不仅加重了磊金公司的举证责任，也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认定刘海源对涉案货款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首先，刘海源在工商登记部门的清算报告中清算组成员处签名，其身份即为元溢公司清算组成员，磊金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工商登记材料已经证明，尽到了举证义务。其次，磊金公司没有义务举证证实刘海源具有法律规定的清算组成员身份资格，刘海源辩称其只是在清算组成员处签了名，更能说明元溢公司在清算过程中进行了虚假清算。刘海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清算组成员处签名，并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备案，理应承担清算组成员的责任，如果以只是签名作为不承担责任的理由，就与“清算组未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清算组成员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相违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综上，请求支持磊金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海源、刘光焕辩称，针对刘海源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正确，法律未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对注销后的企业债务承担责任，而是规定由公司股东承担责任或是第三人承诺对公司注销后的债务承担责任，可以由该第三人承担。但本案中刘海源不属于上述情况，所以磊金公司要求刘海源承担本案债务无法律依据。针对案涉381.59吨不合格货物是否计入当月的月供干基数，双方在案涉供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对供货产品按照供货量进行调价的前提是合格产品经验收后按照批次进行结算，上述不合格货物双方已有确认，系磊金公司掺假行为导致，做降价处理，因此不是可以计入干基数的产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针对逾期付款损失，磊金公司错误理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该条款实际是对双方在合同中有违约金条款的情况下作出的解释，第四款规定的“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应当是指在约定了违约金条款的前提下，对违约金金额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没有进行约定。本案中双方在案涉合同中第十条约定违约责任按照《合同法》规定执行，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磊金公司应当举证证明逾期付款给其造成了损失，或者磊金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是否已经预见到在此情况下可以产生的损失。《合同法》规定对违约金条款双方可以选择进行约定，即违约金并非法定而是双方约定，本案中案涉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条款，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双方虽然约定了支付货款的期限，但实际上是以分期付款的形式进行付款的，已形成交易习惯，磊金公司从未就未按照分期付款的时间节点支付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磊金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不成立。磊金公司的掺假行为也是造成合同总价款迟迟不能确定的原因之一，磊金公司不仅要求调价，还要求刘光焕、刘海源承担违约责任，从公平诚信的角度不应予以支持。磊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光焕偿还磊金公司货款156235.83元及利息（计算方式变更后：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之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加计50%计算损失）；2、判令刘光焕赔偿磊金公司上述尚欠货款之外的其他利息损失（自2013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期为止以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刘海源对磊金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刘光焕、刘海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2日、2011年1月1日、2012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莱芜市磊金矿业有限公司与元溢公司先后签订四份《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对产品名称、商标、型号、厂家、数量、金额、供货时间及数量，质量要求技术标准，运输方式、包装标准、验收标准，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一、......注：1.单价为干基无税到厂价；出卖人开据税率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票计算；价格变化，依据市场变动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六、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质量以买受人检验结果为准，重量以买受人地磅计量单为准进行结算，如有异议，异议提出有效期限为10日内。...八、结算方式及期限：验收合格后按批次办理结算。......月供货干基数>4000吨，价格上调8.5元/吨；月供货干基数>5000吨，价格上调17元/吨。九、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条款执行。”2013年4月14日，莱芜市磊金矿业有限公司与元溢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买受人：莱芜元溢经贸有限公司出卖人：莱芜磊金矿业有限公司出卖人于2013年4月14日所供铁精粉经买卖双方共同现场取样化验，确认此批次货物存在明显掺杂使假行为，经买卖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此批次货物在原价格基础上扣33.6元/吨。二、若出卖人再出现掺杂使假行为，取消该供户合同，原有欠款不付。三、其他条款仍执行双方签定的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合同。”双方均在协议上盖章。磊金公司与刘光焕、刘海源均认可，元溢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付款300000元、2013年9月2日付款1000000元、2013年9月30日付款500000元、2013年11月8日付款500000元、2013年11月28日付款500000元、2013年12月20日付款500000元、2013年12月31日付款500000元、2014年1月28日付款400000元、2014年5月17日付款200000元、2014年6月27日付款200000元、2014年9月2日付款300000元、2014年12月23日付款100000元、2019年1月25日付款100000元。2013年5月7日，莱芜市磊金矿业有限公司为元溢公司开具发票两份，载明：4月份大型干基加价票面金额81770.77元，4月份小型干基加价票面金额20023.06元，二者共计101793.83元。经刘光焕、刘海源质证，认为该加价金额是磊金公司按月供货干基数超过5000吨无税单价上调17元/吨进行计算的，磊金公司2013年4月供货干基数5117.84吨（含掺杂使假的数量381.59吨），扣除掺杂使假的数量后，实际当月供货干基数为4736.25吨，按月供货干基数未超过5000吨无税单价上调8.5元/吨计算，应增加价差含税金额为47102.01元，磊金公司多确认金额为54691.82元（101793.83元-47102.01元），该部分金额应从所欠货款总额中扣除，实际欠货款金额应为101544.01元。2020年12月8日，经元溢公司申请，莱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审批服务部准予其注销登记。公司注销情况载明：“公司名称：莱芜元溢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刘光焕，注销、停业时间：2020年12月8日，注销原因：决议解散”。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中载明：“名称：莱芜元溢经贸有限公司，一般注销原因：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外商投资公司的董事会决议解散，一般注销：债权债务情况已清理完毕，清税情况已清理完毕”，刘海源在指定代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刘光焕在申请人处签字。莱芜元溢经贸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中载明：“三、债权、债务清理情况：......债务0万元，已全部清偿”，刘光焕、刘海源在清算组成员处签字。公司股东确认书载明：“本公司已清算完结，清算组出具的该清算报告已经公司股东审议确认”，刘光焕在公司股东处签字。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中载明：莱芜元溢经贸有限公司登记类型注销，刘海源在缴照人处签字。另查明，2019年3月15日，莱芜市磊金矿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济南市磊金矿业有限公司，变更住所为山东省济南市。元溢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刘光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所欠货款的具体数额应如何计算；二是磊金公司损失应如何计算；三是刘光焕、刘海源应如何承担责任。争议焦点一所欠货款的具体数额。磊金公司与刘光焕对双方自2010年至2013年的经济往来无异议，对已付款项也无异议，关于具体欠款数额，刘光焕辩称不应将掺杂使假的数量计入总的供货干基数里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明确约定，验收合格后按批次办理结算，月供货干基数>4000吨，价格上调8.5元/吨；月供货干基数>5000吨，价格上调17元/吨。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体现381.59吨供货明显掺杂使假，应属于不合格产品，不合格产品的数量不应计入总的供货干基数中，故对于刘光焕的辩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扣除掺杂使假的381.59吨之后，四月份总的供货干基数为4736.25吨，按照合同约定超过4000吨价格上调8.5元/吨，税率17%计算，四月份增价含税金额应为4736.25吨x8.5元/吨×1.17=47102.01元，磊金公司已开具的四月份加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01793.83元，双方之间的差额54691.82元（101793.83元-47102.01元）应从未付款项中予以扣减即101544.01元（156235.83元-54691.82元）。故刘光焕尚欠磊金公司款项101544.0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磊金公司主张双方已达成补充协议，该381.59吨应计入四月份供货总基数，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但该381.59吨在补充协议中已明确为掺杂使假的数量，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验收合格之后才能进行结算，该381.59吨已经通过单独的补充协议进行了降价处理，故不应再计入四月份月供货干基数中，对于磊金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磊金公司损失的计算问题。磊金公司主张的损失包括利息以156235.83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之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加计50%计算损失和尚欠货款之外的其他利息损失。关于第一项损失，因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违约责任条款，亦未约定逾期付款应当支付利息，故对于磊金公司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对违约责任的约定是按照《合同法》条款执行，并没有明确约定损失应当如何计算，对于磊金公司产生的损失，其应负有举证责任，但磊金公司未向本庭提交任何关于其相关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其损失，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磊金公司主张的尚欠货款之外的其他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磊金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可以以未付货款101544.0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1年4月23日起至货款偿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刘光焕、刘海源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刘光焕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刘光焕作为元溢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在元溢公司未清理完债务时即将公司注销登记，且其对磊金公司主张的责任承担未予否认，刘光焕应对元溢公司所欠磊金公司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故磊金公司主张刘光焕偿还其货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海源的责任承担问题，刘海源辩称其不是涉案公司股东，只是注销公司的代理人，亦不是清算组成员，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本案中，元溢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刘光焕，刘海源既不是公司股东，亦不是清算义务人，其虽然在元溢公司出具的清算报告中清算组成员处签名，但磊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刘海源符合法律规定的清算组成员身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刘海源的辩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磊金公司主张刘海源对其货款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光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济南市磊金矿业有限公司货款101544.01元及损失（以101544.01元为基数，自2021年4月23日起至货款偿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济南市磊金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13元，由刘光焕负担1165元，由济南市磊金矿业有限公司负担54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工矿产品供销合同》系磊金公司与元溢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工矿产品供销合同》第八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验收合格后按批次办理结算。”合同双方已在《补充协议》中确认本案争议的381.59吨产品存在掺杂使假，并进行了减价处理，故该批产品不属于验收合格的产品，不适用合同第八条约定的结算方式，一审法院认定该381.59吨不应计入供货干基数中，并据此认定刘光焕欠付磊金公司货款数额为101544.01元，并无不当。关于磊金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磊金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利息及其他利息损失实质为买方未按时支付货款导致的卖方货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也即逾期付款利息。元溢公司于不同的时间分多笔偿还了磊金公司的货款，磊金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未明确利息的计算基数及每一笔款项的起算时间，其未能就其提交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表的计算方式作出明确说明，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以未付货款101544.0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1年4月23日起至货款偿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刘海源的责任承担问题，因刘海源并非元溢公司股东，亦不是清算义务人，且《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显示，刘海源系元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在清算报告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受元溢公司的委托开展清算事务，受托行为产生的后果不应由其承担。故磊金公司主张刘海源对案涉货款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磊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5元，由上诉人济南市磊金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宋文华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衣红蕾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