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9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阜新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中华路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9006800888930。法定代表人：张庆洪，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阜新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人民大街7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21000076181747X4。负责人：梁艳秋，系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李，王诗瑶（实习），系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金池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细河区新渠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900670485246L。法定代表人：于海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世顺，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阜新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阜新金池服饰有限公司对外追偿债权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902民初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阜新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李、王诗瑶，被上诉人沈阜新金池服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顺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新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1)辽0902民初999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因原告提供经营场地现客流稀少，几近无人，致被告自行收款后无经营收入，依协议约定原告并无应获收益，而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于此期间经营收入数额，故原告请求被告给付租金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因疫情于2020年1月28日至2月26日关店，3月份开店，被上诉人在2020年3月至8月一直开店经营，且商场有客流，其主张此期间无客流、无经营收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通知可知，疫情系不可抗力，原审法院认定的因上诉人提供的经营场地客流稀少、几近无人并非上诉人过错，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无经营收入的后果，二者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即被上诉人)自行收款后无经营收入，依协议约定原告(即上诉人)并无应获收益”。而双方《商品销售协议书》第7条约定：“乙方(被上诉人)专柜商品销售货款由甲方(上诉人)统一收取。”可见，被上诉人自行收款行为已构成违约，但原审法院对此却未予认定，而将责任全部归咎于上诉人。(三)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2020年3月至8月无经营收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其承担无经营收入的证明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一审判决却以原告(即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为由认定系由于上诉人原因导致被上诉人无经营收入，显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四)一审判决判依据双方《商品销售协议书》认定原告(即上诉人)无应获收益，但该协议书第29条约定：“乙方(即被上诉人)同意于协议期满之日或接到甲方(即上诉人)终止协议通知之日，负责将所展售商品撤离，并不破坏经营场地设施、保持经营场地原状。乙方(即被上诉人)逾期未履行时，甲方(即上诉人)按照每日每平方米100元的标准收取违约金”。据此，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20年6月30日期满，到期后未再续签，而被上诉人于2020年8月31日撤出场地，被上诉人经营面积为260平米，按上述协议约定计算可知，此期间的违约金已远高于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的金额236600元。而原审法院在双方协议已然终止的情形下仍旧以双方的《商品销售协议书》为依据，以被上诉人无经营收入为由驳回上诉人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显然不合理、有失公平。(五)合同期满后，被上诉人应按双方协议第29条约定撤出场地，但被上诉人仍占用上诉人场地2个多月，理应给付上诉人场地使用费，否则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故上诉人主张按照每平米每天5元计算收取被上诉人使用费是合情且合理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认定“因原告原因致被告自行收款后无经营收入，原告并无应获收益”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商品销售协议书，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及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违反约定自行收款、未按约定撤场已经构成违约，其无经营收入并非上诉人过错，不能成为其拒绝给付场地使用费的理由，上诉人考虑到被上诉人的特殊情况，故按照每天每平米5元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理应给付上诉人场地使用费。(二)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并无过错，亦无违约行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超期使用场地的费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有失公平。综上，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1)辽0902民初999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阜新金池服饰有限公司辩称，我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阜新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欠款236,600元，并给付利息，利息自2021年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阜新金池服饰有限公司在阜新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处经营“曼妮芬”品牌服饰，原告方提供场地。双方曾约定：以联营方式经营，甲方阜新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按乙方阜新伊诗商贸有限公司每月实际销售额的12%提成作为甲方收益，货款由原告统一收取，原告为被告办理结算期限为30日。后因原告经营状况恶化，未依约定为被告结算，占用被告大量资金，致被告自行收款结算。上述事实，有原告、被告陈述、答辩，《商品销售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阜新金池服饰有限公司在阜新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处经营“曼妮芬”品牌的事实，原、被告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主张被告应按照每平方米每天5元的租金，向原告支付租金236,600元（5元/平方米/天×260平方米×182天），并自2021年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被告主张应依照《商品销售协议书》履行权利义务，但因原告提供经营场地现客流稀少，几近无人，致被告自行收款后无经营收入，依协议约定原告并无应获收益，而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于此期间经营收入数额。故原告请求被告给付租金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阜新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9元，减半收取计2,424.5元，由原告阜新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品销售协议书》中约定：以联营方式经营，甲方（阜新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按乙方阜新金池服饰有限公司每月实际销售额的12%提成作为甲方收益，货款由上诉人统一收取，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办理结算期限为30日。后双方签订《商品销售协议书附加协议》，其中约定甲方需每天向乙方结款，如甲方当日未向乙方结款，乙方有权不向甲方上缴销售款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根据上述协议可以看出货款由上诉人统一收取，上诉人以乙方的销售额12%作为收益依据，但上诉人至今无法提供被上诉人2020年3月-2020年8月的销售额的充分证据，2020年2月以后因疫情原因商场关闭，虽然后来恢复经营，但上诉人因自身原因导致经商场营状况恶化直至破产，被上诉人主张2020年3月-2020年8月期间无经营收入，上诉人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被上诉人的主张，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收取了多少货款，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按场地面积260平米×5元×182天计算租金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重新约定按租金收取费用，双方由于没有此约定，若按照上诉人请求标准判决，亦显失公平。综上所述，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诉请求，应承担不利的后果，阜新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二款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一审法院虽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案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9元（缓交），由上诉人阜新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明珠审判员  朱有明审判员  杨晓光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韩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