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民终45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小俤，男，195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家华，男，195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桂玉，女，194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家星，男，195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德明，男，194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华，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珠英，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家兵，男，194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秀华，女，1960年12月21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台北市大同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洪，福建博亘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杭，福建博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仁官，男，194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林小俤、林家华、林桂玉、林家星、林德明与被上诉人林家兵、林秀华、原审第三人林仁官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5）仓民初字第4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小俤、林家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华、黄珠英、被上诉人林家兵、林秀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洪、原审第三人林仁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小俤、林家华、林桂玉、林家星、林德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2、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福建省福州市人民委员会公定买卖契纸》（下称《公定买卖契纸》）系林依清与林依金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二、林依清、林依金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林依金已按合同约定向林依清支付购房款，林依清也已将讼争房屋交付林依金使用，《公定买卖契纸》已实际履行。一审判决认定《公定买卖契纸》未成立且未生效错误。林家兵、林秀华的户口从未登记在讼争房屋下，而林依金及诸上诉人的户口长期登记在讼争房屋下，说明讼争房屋长期由林依金及家人管业，系林依金所有，与林家兵、林秀华无关。且1953年至今将近50年时间里，林依清以及林家兵、林秀华从未向林依金及诸上诉人主张过返还房屋，也说明林依清早已将讼争房屋转让给林依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林家兵、林秀华辩称，一、讼争房屋原本分为左右两直，其中右边一直属林依金，左边一直属被上诉人林家兵与其父母林依清、林炎炎的共同财产。林家兵、林秀华父母去世后，上述房屋属于其遗产的部分依法由上诉人兄妹共同继承，因此林家兵、林秀华理应为讼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二、迄今为止，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买卖契纸》已经由买卖双方本人签字确认，当然也无从证明该房屋买卖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契纸》上也没有中证人、监证人签名盖章以及市长的官方签字盖章的官方认可，明显不具备法律效力和说服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一审第三人林仁官答辩意见同林家兵、林秀华。 林小俤、林家华、林桂玉、林家星、林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依金与林依清签订的《福建省福州市人民委员会公定买卖契纸》合法有效；2、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房产（产权证号：霞字第××）归林依金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林家兵、林秀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51年7月，福州市人民政府向林依清、林炎炎、林世彬颁发霞字第××号《土地房产所有证》。1962年12月6日，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62）仓民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林依金与林依清系同胞兄弟关系，且确认本院曾对林依清与林依金的房屋产权纠纷进行调解，调解结果主要内容为“施埔前路4号（右边一直）林依清部份的房屋，林依金愿于1961年10月15日前腾空归还林依清，林依清愿于将来如有将自己的房屋拆除时，负责为林依金修复好锯掉的瓦檐”，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曾派员实地察勘，邀请双方亲族人、当时居委会干部及调查有关证人，结果认为“施埔前路4号左边一直房屋属林依金，右边一直属林依清，产权是清楚的”（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权属认定均无异议）。法院宣判后，林依金对（62）仓民字第79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福州中级市人民法院作出（63）榕民上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方主张林依金与林依清于1963年10月订立《公定买卖契纸》，双方约定林依清将其所有的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施埔前路4号右边一直出卖给林依金，现原被告及第三人就上述《公定买卖契纸》的效力发生争议，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林家兵（又名林世彬）、林秀华系林依清（又名林逸清）与张玉燕（又名林炎炎）的子女；林家华、林小俤、林桂玉、林家星、林德明、林仁官系林依金与李赛钗的子女。林依清、张玉燕、林依金、李赛钗均已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依照第三人林仁官申请前往福建省档案馆调取《公定买卖契纸》，调取的该契纸订立于1955年2月，虽然与本案讼争的《公定买卖契纸》载明的订立时间间隔有几年，但一审法院在福建省档案馆能检索到的同时期《公定买卖契纸》中，该契纸与其时间较为接近，具有可参考性。由该契纸可看出，一份完整生效的《公定买卖契纸》的“原所有权人”“承受人”处应有当事人的签名或印章，“中证人”“监证人”“市长”处亦应有相关人员的签名或印章，此外，在按照同时期的《契税暂行条例》纳完税后，应在骑缝处的“契字第XXX号实完税额人民币XXX”处加盖“福州市人民政府契税专用印”。然而，结合本案原告方提交的本案关键核心证据A1中的《公定买卖契纸》，该份契纸的“承受人”、“中证人”、“监证人”、“市长”这几栏处的落款均无相关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且骑缝处的“契字第XXX号实完税额人民币XXX”处也未加盖“福州市人民政府契税专用印”，由此可看出本案讼争的《公定买卖契纸》依照同时期的政府管理规章制度，并未办理完毕，换言之，即使是真实的，双方的房产买卖关系并未成立生效。原告方主张林依金已依照《公定买卖契纸》缴纳了人民币51元的税额，一审法院认为在《公定买卖契纸》尚未成立且生效的情形下，原告方缴税的行为即使真实，也仅是其单方行为，且该单方行为并未在《公定买卖契纸》骑缝处的“契字第XXX号实完税额人民币XXX”处加盖“福州市人民政府契税专用印”加以行政确认，故原告方根据契税票据主张林依金和林依清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且生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方提交的关于讼争房屋居住使用及户口登记的相关证明材料，亦不足以证明林依金和林依清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依照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在原告方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林依金和林依清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成立且生效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原告方主张林依金与林依清之间的《公定买卖契纸》合法有效并要求确认权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林家华、林小俤、林桂玉、林家星、林德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林家华、林小俤、林桂玉、林家星、林德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林家兵、林秀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1957年间《福州市人民委员会征收规费收据》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 根据现有有效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讼争房屋买卖合同已经依法成立并生效的问题，从上诉人提交的《公定买卖契纸》来看，在“承受人”“中证人”“监证人”“市长”等几栏落款处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不具备同时期房屋公定买卖办理完毕的要件，故房屋买卖合同缺乏成立并生效的要件；上诉人提交的《福州市财政局征收规费收据》并未在《公定买卖契纸》上有所体现，形式上并不完整，不足以证明房屋买卖合同已经生效；上诉人提交的林依金及诸上诉人的户口登记在讼争房屋下的证明材料，与讼争房屋所有权属不具有关联性。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林依金与林依清之间成立房屋买卖关系且生效，上诉人主张讼争《公定买卖契纸》合法有效以及讼争房屋归林依金所有，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小俤、林家华、林桂玉、林家星、林德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诉讼费用2300元，由上诉人林小俤、林家华、林桂玉、林家星、林德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宁 审判员 林 伟 审判员 郑秀琴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许加庆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