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连云港奥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海头镇大兴庄村水利站西。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帅，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连云港市易达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祝其路801号。法定代表人：金建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才，浙江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逸，浙江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奥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庭公司）与上诉人连云港市易达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达酒业）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6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奥庭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该项，即改判驳回奥庭公司应支付易达酒业占用费128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2019年8月份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中驳回奥庭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部分，并改判易达酒业立即返还和补偿奥庭公司损失共计2107145.65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2019年8月份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超出易达酒业的反诉请求。1.根据(2019)苏0707民初6401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第16-23行内容：“反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8日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及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奥庭公司立即拆除放置在易达酒业厂区内的设施、设施和货物，并将转移的部分设备放回原处，恢复原状；3.判令奥庭公司即向易达酒业支付承包款700万元，逾期违约金67.5万元，立即归还易达酒业代付的各种费用2227370.12元和库存备件使用费118573.94元。以上合计10020944.06元”。易达酒业并未基于如合同无效情形的反诉请求，即易达酒业未提出要求奥庭公司支付占用费的反诉请求，更未提出要求奥庭公司支付占用费的利息的反诉请求。2.即使易达酒业主张奥庭公司支付占用费及利息，其主张的反诉请求，也应当不予支持。(1)在本案中，易达酒业于2018年9月22日向奥庭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奥庭公司符合企业经营承包要求，确认因承包和生产许可资格欠缺造成的一切责任后果，由易达酒业负责承担，与奥庭公司无关。也就是说，易达酒业首先确认和保证、承诺承包合同有效，如果承包合同无效，其承诺因承包资格欠缺造成的一切责任后果，易达酒业全部承担（包括被上诉人的损失和上诉人的损失），意思表达明确具体，符合民法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不违背公序良俗，属于有效的事先承诺。所以，即使易达酒业主张奥庭公司支付占用费及利息，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不应支持。(2)奥庭公司不存在占用的事实。根据一审查明无争议的事实部分的第12页第30、31行及第13页第1、2行内容“甲方同意额外免除乙方2个月15天的承包款（即加上按原承包合同甲方的一个月免交承包款，乙方可免交承包款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8年12月给易达酒业出具函件后，易达酒业已将奥庭公司人员赶出易达酒业厂区。所以，奥庭公司不存在占用的事实。3.即使因承包合同无效，奥庭公司应支付占用费，一审判决对于占用费认定不当。首先，占用时间认定不当。因为奥庭公司免费使用的时间至2018年12月31日，所以，占用的起始时间为2019年1月1日。但是，2018年12月下旬，易达酒业已将奥庭公司人员赶出易达酒业厂区，事实上不存在占用。退一步来说，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占用终止时间2019年4月3日，占用时间共计93天，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6个月12天。其次，计算标准不当。因为奥庭公司根本未生产，且一审认定承包合同无效。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根据承包费的计算标准，作为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明显不当。占用费和承包费，明显不能等同，而且差距巨大。像易达酒业这样的企业，在当时已停业半年之久，如果租赁这样厂区，估计连10万一个月都不用，即使占用，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最多按照10万元一月计算，或者由法院委托评估机构来评估占用费标准。4.再退一步来说，在根据上述第3点合理地计算占用费基础上，即使奥庭公司在合同无效中有过错，过错比例不超过10%，所以，奥庭公司即使赔偿易达酒业占用费损失，也仅为占用费10%。一审判决认定过错比例明显不当。二、奥庭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承包合同无效，适用法律正确。但是，一审判决对返还的财产范围、不能返还或没必要返还财产的补偿、损失范围、过错的认定，明显不当或严重错误，应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奥庭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自案涉合同履行以来，奥庭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直接交付易达酒业或受其付款委托再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资金共计10535728.23元，其中保证金300万、代付设备等款项4980578元、代付零星采购款项259765.4元、代付工资、电费等369484.87元、汇至易达酒业账户(包括董入翠）1925899.96元”，没有异议。但是，一审据此认为，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根据双方过错责任，易达酒业应按过错承担80%返还责任即8428582.584元，明显错误，即一审判决完全没有分清楚可返还的财产、不可返还的财产、损失，就将10535728.23元全部算作损失，并按照返还来处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1.奥庭公司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可返还财产，应当全额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上述法律规定，意思很明确：可返还财产，应当全额返还。在本案中，奥庭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奥庭公司交付易达酒业的保证金300万以及易达酒业账户中的余款7055.98元，没有异议。但是，保证金300万以及易达酒业账户中的余款7055.98元，很明显属于可返还的财产，应当全额返还。一审判决按照损失计算80%返还，明显且严重违法。所以，奥庭公司认为除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的部分，易达酒业还应当再返还奥庭公司（保证金300万+余款7055.98元）×20%金额为601411.20元和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2019年8月份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2.奥庭公司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可返还财产（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根据实际情况折价或原价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财产），应当折价补偿。(1)奥庭公司认为易达酒业应当全额补偿上诉人设备等款项4980578元、代付零星采购款项259765.4元，合计5240343.4元。在本案中，奥庭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易达酒业代付设备等款项4980578元、代付零星采购款项259765.4元，且属于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财产，没有异议。但是，易达酒业因未生产而未使用过，故不存在贬值、折旧而应折价，应当按实际付款金额为标准，全额补偿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即易达酒业补偿奥庭公司代付设备等款项4980578元、代付零星采购款项259765.4元。奥庭公司认为除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的部分，易达酒业还应当再返还奥庭公司（代付设备等款项4980578元+代付零星采购款项259765.4元）×20%金额为1048068.68元和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2019年8月份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2)即使要折价补偿，折价的标准要按照设备、配件的购买价格和奥庭公司“占用时间”等因素合理确定折价补偿金额。在一审中，奥庭公司提供了工程设备情况明细总表及相应合同、竣工验收单，共计18项目，其中前述17项均有具体合同、第18项系零星采购。一审对工程设备情况对应的合同、竣工验收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设备、配件的购买价格来看，均是市场价；从奥庭公司占用时间来看，在2018年12月下旬，易达酒业已将奥庭公司人员赶出易达酒业厂区，事实上不存在占用设备、配件。退一步来说，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占用终止时间2019年4月3日，即使从合同签订时间来看，也仅3、4个月左右，即使计提折旧费，计提5%折旧，已经很高。所以，退一步来说，即使折价补偿，奥庭公司认为除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的部分，易达酒业还应当再返还奥庭公司（代付设备等款项4980578元+代付零星采购款项259765.4元）×20%×95%金额为995665.25元和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2019年8月份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3.奥庭公司认为，扣除应当返还的财产、折价补偿部分，奥庭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2550346.02元，一审判决认定奥庭公司的损失为10535728.23元，明显认定不当。易达酒业应当返还财产保证金300万以及易达酒业账户余款7055.98元、折价补偿部分（代付设备等款项4980578元+代付零星采购款项259765.4元）×95%金额为4978326.23元，合计7985382.21元，均不属于奥庭公司因合同无效的损失范畴。根据法律规定和参照《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40集）《关于无效合同损失赔偿范围的界定》、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7民终4248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无效合同损失的范围限于信赖利益，信赖利益的损害包括所受损害和所失利益，所受损害又称直接损失，是指即有损失的减少，当然不包括应当返还的财产和折价补偿部分。一审判决认定奥庭公司的损失包含应当返还的财产和补偿部分，明显认定不当。奥庭公司主张的直接损失包括代付工资、电费等362428.89元（369484.87元减被上诉人账户余额7055.98元）、汇至易达酒业账户（包括董入翠）1925899.96元、代付设备、零星采购的折旧费（代付设备等款项4980578元+代付零星采购款项259765.4元）×5%为262017.17元，合计2550346.02元。所以，一审判决认定奥庭公司的损失为10535728.23元，明显认定不当。4.奥庭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不仅对损失的认定严重不当，而且对过错认定也严重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在本案中，奥庭公司对双方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没有任何过失过错。其次，退一步来说，即使奥庭公司在2018年9月8日签署易达酒业的律师提供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时，有疏忽大意的过失，过失过错也是微乎其微，因轻微过错而产生的相应责任比例不应当超过10%。一审判决认定奥庭公司的过错比例20%，明显不合理。再次，即使奥庭公司在2018年9月8日签署易达酒业律师提供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时，有疏忽大意的过失，过失过错也是微乎其微，责任比例不应当超过10%，但是，因易达酒业于2018年9月22日向上诉人出具《确认函》，确认奥庭公司符合企业经营承包要求，确认因承包和生产许可资格欠缺造成的一切责任后果，由易达酒业负责承担，与奥庭公司无关。奥庭公司对自己和易达酒业的损失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最后，再退一步来说，即使按一审判决认定奥庭公司对自己所受损失自行承担20%(奥庭公司不认可），上诉人的直接损失为2550346.02元，易达酒业也应当赔偿奥庭公司的直接损失的80%为2040276.82元。综上，奥庭公司认为，即使一审判决认定奥庭公司的过错比例20%，易达酒业应当返还的财产保证金300万以及账户中的余款7055.98元、至少折价补偿（代付设备等款项4980578元+代付零星采购款项259765.4元）×95%(计提折旧5%)金额为4978326.23元，和至少赔偿直接损失2040276.82(直接损失2550346.02×80%)元，合计10089192.03元。而不是一审判决金额8428582.584元，二者相差1660609元。综上所述，奥庭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超出易达酒业的一审反诉请求，且对承包合同无效后返还的财产范围、不能返还或没必要返还财产的补偿、损失范围、过错的认定，明显不当或严重错误。易达酒业辩称：一、奥庭公司上诉目的不纯，理由奇葩。奥庭公司上诉状显示，上诉状落款时间是2021年4月7日。但4月15日上午易达酒业将上诉状递交给了一审法院，奥庭公司知道易达酒业上诉后，当天致电易达酒业，要求不要上诉，一审法官也致电易达酒业不要上诉，而且奥庭公司还通过其关系人陆某某称，如果易达酒业不上诉，不仅可以再调解，而且可以通过做政府工作征用易达酒业土地给予补偿。虽然是否上诉是当事人的法定权利，但如此迫不及待要求易达酒业放弃上诉，奥庭公司确实心存叵测。因为本案奥庭公司制造了大量虚假事实及其伪证。其重大的造假行为有：1.将一审第一次庭审当庭提供的《确认函》换为现在的《确认函》；2.将易达酒业在十年前已经购置并安装在易达酒业的10万吨级酒精蒸馏装置和8台隔膜自动翻版压滤机，通过伪造二份《情况说明》《设备转让协议》及第三人收款票据，试图占为己有，并套现。针对奥庭公司的造假，易达酒业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和时间成本，通过精细工作，查实这些设备早就货款两清。此外，易达酒业要求二审法院查明奥庭公司的二审上诉费是否已经缴纳。如没有缴纳，对奥庭公司的上诉不应受理。二、关于占用费问题。1.且不说奥庭公司不同意支付128万元占用费，即使奥庭公司同意，易达酒业也不同意奥庭公司仅仅支付128万元。因为易达酒业根本不认可合同无效，所以奥庭公司应该支付的是承包款700万元，以及支付逾期违约金67.5万元。承包合同应属有效合同，原因如下，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7民初4805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707民初5035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707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易达酒业与北京利晟的托管协议合法有效。上述判决所及企业托管协议与易达酒业和奥庭公司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内容基本一致，是两个同样的事实。(1)托管协议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标的指向相同，均是易达酒业厂区、生产设备和经营项目；(2)托管期间与承包期间企业的产品没有变，均为食用酒精；(3)托管协议与承包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一致，均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4)此外，二者在其他生产要素，包括一线员工、技术人员、研发团队，直至营业执照、安全许可证、木薯采购证、原材料等也与承包合同一致；(5)在主体经营资质上，北京利晟是贸易企业，奥庭公司同样是贸易企业，奥庭公司没有生产资质，北京利晟同样没有，北京利晟的企业托管关系实际上也是企业承包经营关系，并非行政管理关系。一审对法律关系相同、合同标的相同、生产要素相同、主体资质相同、实际运行模式相同的案件作出截然不同的裁判，有损司法权威。易达酒业的托管协议合法有效，易达酒业的发包行为同样合法有效。2.《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2828类和《关于食用酒精企业安全生产监管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食用酒精生产企业，不属于危化企业。根据安全监管分类，应属于轻工行业，企业完全可以自主决定经营方式。2018年1月12日江苏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苏安监函(2018)3号在给徐州市安监局的请示复函中明确指出：食用酒精不在《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中，无需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行政许可。奥庭公司承包经营的只是食用酒精的生产，无需行政许可。该复函第2条又指出：白酒制造业是我国的传统产业，属于轻工行业安全生产监管范畴。本案不存在违法发包或不可以承包经营的情况。3.为说明问题，假设合同无效，也不应该仅仅是128万元占用费，原因如下，上诉人当庭多次承认，其在2019年年底才撤出易达酒业的承包经营场所。那么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底，整整一年的时间，奥庭公司凭什么可以无偿占用易达酒业价值2亿多的厂房设备，而不承担占用费即100万/月*12月=1200万元!三、关于返还财产问题1.一审认定奥庭公司汇入易达的资金10560867.73元，与易达酒业账户反映的流水金额不一致。奥庭公司主张支付的设备及土建款4980578元，但奥庭公司实际只支付了1645000元。代付工资电费，奥庭公司实际只支付了242380.83元，并不是奥庭公司主张的370095.81元。此外设备及土建款中包含了300万元的保证金(如支付俊丰的100万元)，其余款项支付易达酒业移交奥庭公司员工的工资社保、水电费、税费、安保费、评估费等。奥庭公司重复计算自己的支付。而且奥庭公司汇入易达酒业账户资金是根据承包合同约定所为，显示的是汇款路径，付款义务人是奥庭公司，并非易达酒业，易达酒业充其量为出借银行账户而已，付款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实际付款人奥庭公司承受。综上所述，奥庭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并重新审理。易达酒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本诉奥庭公司所有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全部诉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2018年9月22日，易达公司向奥庭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因承包和生产许可资质欠缺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我司承担。这份确认函是本案的重要证据。奥庭公司一审当庭第一次出示的《确认函》并给易达酒业质证的《确认函》落款有易达酒业总经理张华先生的签名，易达酒业质证意见针对的也是有张华签名的那份《确认函》。易达酒业要求奥庭公司将《确认函》复印件给易达酒业，以便易达酒业庭后送张华先生核对签名的真实性。奥庭公司承诺庭后立即会将复印件给易达酒业。但到第二次庭审奥庭公司提交给法庭的，却是没有张华签字的《确认函》。而送鉴定的样本，居然不是第一次庭审时出示的那份《确认函》。内容也没有易达酒业要求的盖章与落款时间前后等要素。易达酒业要求查看庭审录音录像，但法庭居然没有开启该设备。本案主审法官将该份《确认函》递交给易达酒业质证时是否注意到前后两份《确认函》的不一致性。如果忽略这一重大证据的本来面目，那么本案不仅重大事实不能查明，而且客观上使造假者获益，正义受损。(二）一审将两份《情况说明》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让事实蒙羞。以下事实和拷问，足以证明《情况说明》系伪造。(1)根据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间易达酒业无须增添任何设备设施，一个破产企业为何要出800万元的巨资去委托为奥庭公司购买自己没有义务负担的设施。易达酒业占有了近十年的设施，如果没有付款，第三人为什么从来不主张？再从奥庭公司层面看，根据承包协议，承包期只有三年，且合同约定承包期后，新购置的设备设施要由奥庭公司拆除搬离。奥庭公司还当庭表示，其为贸易企业，不需要这些设备设施。在易达酒业无需再购买这两套设备，奥庭公司也不需要该设备设施的情况下，《情况说明》与《设备转让协议》只能是第三人与奥庭公司恶意串通下产生的毒瘤。再者，案涉的其他合同均由易达酒业盖章签订，但为什么金额如此巨大的两套设备易达酒业不直接签订而委托一家贸易企业去签订呢？(2)根据法律规定，动产所有权以占有为公示方式。10万吨级酒精生产装置（下称两套生产设施），易达酒业在2009年前后就已经设计安装完成，并一直为易达酒业所占有。该组动产易达酒业占有时间长十年之久。8台翻版压滤机2011—2012年期间也已经安装完成，2017年10月以后，易达酒业又重新施工安装。第三人有什么权利将易达酒业占有近10年的动产与奥庭公司签订《设备转让合同》？一审有什么证据证明该两套设施属于第三人，第三人有处分权？(3)奥庭公司是贸易企业，易达酒业是生产企业，对生产设施设备的性能、效用、质量、价格等认知远比奥庭公司专业，团队力量强于奥庭公司数倍，为什么易达酒业不自行去第三人处考察、洽谈、签订合同，而要委托奥庭公司去洽谈、签订合同？以上深层次的逻辑矛盾证明《情况说明》《设备转让合同》存在巨大黑洞。易达酒业认为，一审对奥庭公司提供的《确认函》《情况说明》缺乏起码的生活法则检索和应有的法律思维，本案重大事实被颠倒。(三）一审认定奥庭公司2018年12月11日《催告函》为无争议的事实，错误。对奥庭公司催告函，易达酒业当庭明确表示对催告函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怎么会成为无争议的事实。《催告函》声明安监局已约谈易达酒业领导，提醒不得将公司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无资质的单位和个人。奥庭公司所言，纯系谎言，安监局从未向易达酒业发出过不得发包的行政信息。对奥庭公司无任何证据的谎言，一审认定为无争议的事实。这是对易达酒业意志的扭曲，也是缺乏对易达酒业的起码尊重。(四）一审认定奥庭公司汇入易达酒业的资金性质、金额均错误。(1)奥庭公司汇入易达酒业的资金是根据承包合同约定所为，显示的是汇款路径。但付款义务人是奥庭公司，并非易达酒业。充其量属于易达酒业出借银行户头给奥庭公司。付款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实际付款人承受。无论企业承包合同是否有效，汇给第三人的款项易达酒业均无返还义务。原因是易达酒业不是实际收款人或利益受益者。(2)金额错误。一审认定奥庭公司向易达酒业投入资金10560867.73元，但奥庭公司通过易达酒业账户的资金包括奥庭公司员工的用餐费、工资、财产保险等总共只有6813280.79元。但一审认定奥庭公司汇入易达公司资金10560867.73元，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奥庭公司汇入易达酒业的资金10560867.73元，与易达酒业账户反映的流水金额不一致。一审判决书第14页认定的金额与判决书第17页认定的金额也不吻合。一审认定奥庭公司支付设备及土建4980578元，但奥庭公司实际支付的只有1645000元；代付工资、电费，一审认定370095.81元，但奥庭公司实际支付242380.83元；郑州博大设备款50万元，没有任何票据，奥庭公司并不认可；此外一审认定的设备及土建4980578元，但其中包含了300万元的保证金，在认定的其余款项1925899.96元支付中同样包含了300万元保证金中的925899.96元，一审重复计算奥庭公司的支付。2.一审称，“考虑所购或添附的设备或土建均为优化生产的改良……再行拆除或恢复原状反而会扩大双方的损失”。显然，一审认定错误。（1)奥庭公司添附的是极少数配件，并未使易达酒业的设备设施达到符合安全生产要求，对优化设备的生产功能无关。有的还具有破坏性。锅炉属于大宗设备，但均被损坏，易达酒业反诉部分恢复原状的诉求包括了被擅自转移、拆卸及损坏的部分。一审认定以偏概全。（2)奥庭公司擅自搭建的一栋毛坯设备房，虽然造价约只有1、2千元。但它是违章建筑，必须拆除。恢复原状，不仅会使法益良性回归，而且能维护法之尊严。一审没有理清奥庭公司请求恢复原状的设备品种、数量、功能、现在的状态，以偏概全，一言以蔽之，缺乏司法审判的严谨性。三、一审确认合同无效错误。一审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是原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的第五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六条。按照一审判决逻辑，先看如下合同内容是否违反原《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1)承包合同第1条第4项约定：承包期满后乙方（奥庭公司）应当退出甲方（易达）厂区和办公场所，将易达原有设备设施保持正常运转状态，按照财产清单完好交付奥庭公司；(2)企业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第三条第1项财产保险费由乙方承担的约定；第2项乙方对甲方固定资产及其他资产使用不得损害甲方原有资产的性质、功能、效用的约定。第3项乙方实际投入的资产所有权属乙方的约定；第4项对政府拆迁补偿归属的约定；第5项合同到期后，乙方应当将甲方交付使用的全部资产归还甲方，有短缺或损坏的，应当补足或照价赔偿的约定。(3)承包合同第四条第3项、第5项和第五条第4项有关员工工资、社保由乙方承担，乙方不得随意解除与原来甲方员工劳动关系的约定等等，上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再将企业承包合同约定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相关的内容对照：承包合同第四条第6项、第7项约定有关安全、环保、消防、卫生防疫由乙方负责，在承包期间凡涉及政府有关部门要求企业必须改造的设备、项目及设施由乙方负责，费用由乙方承担……。这些内容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是对生产经营单位和承包、承租单位各自职责的明确约定。是易达酒业与奥庭公司依法履行各自职责的分工。一审确认合同无效包括了对上述符合法律规定的内容也予否定评价，实属不当。如果易达酒业属于危化企业，承包经营需要相应资质，根据民法典第伍佰零二条的规定，奥庭公司应当自行申报，未申报，未取得经营资质的，责任应当由其负责，不应当由易达酒业为其买单。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同类案件不同判。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7民初4805号民事判决，是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定的主要事实是：2015年5月5日，易达酒业管理人与乙方北京利晟的杨文斌签订《企业托管协议》……托管期间生产经营所得的利润归乙方所有，产生的亏损由乙方承担，……乙方有权根据生产经营协议自行对相关资产进行正常维修，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该判决认为，“原告将破产企业资产交予被告托管，并进行了事实上的生产经营，被告与原告北京利晟新能生物科技中心的托管关系依法成立”。不久前，一审法院就上诉人与北京利晟和杨文斌在托管期间的负债，以追偿权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作出（2020)苏0707民初506号民事判决，认为奥庭公司管理人在破产重整期间，与易达酒业北京利晟签订的企业托管协议合法有效。上述判决所及托管事实与易达酒业与奥庭公司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具有一致性，是两个同样的事实。（1)托管协议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主要内容相同。托管协议约定，利晟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生产经营期间所需资金包括资产设备维修由利晟公司承担；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奥庭公司承包期间的权利义务相同；（2)托管期间与承包期间所接纳和使用的场地、机器设备与奥庭公司承包合同约定也并无二致；（3)二者在生产要素，包括全部员工、技术人员，直至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木薯采购证、原材料等又完全一样；（4)在主体经营资质上，北京利晟是贸易企业，奥庭公司同样是贸易企业；奥庭公司没有生产资质，北京利晟同样没有生产资质。北京利晟的企业托管关系实际上也是企业承包经营关系，并非单纯的行政管理关系。一审对法律关系相同、合同标的相同，生产要素相同、主体资质相同、实际运行模式相同的案件作出截然不同的裁判，有损司法统一和法律权威。(二）一审认定易达酒业为危化企业，没有法律依据，且超越审判职权。(1)企业分类属于行政机关的职权，易达酒业是否属于危化企业的认定，是企业或行业行政主管部门的职能。认定企业的行业归类是一项专业性极强的业务，它涉及到化学、生物、物理、能源、卫生、技术工艺、生产流程、原材料品质等系列问题，我国法律没有授权法院可以直接决定企业的业务分类。至今没有任何机关直接认定易达酒业为危化企业。原因是易达酒业的食用酒精的工艺和流程都不存在危化元素。(2)易达酒业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是国家赋予易达酒业可以从事危险化学品生产。但不等于说易达酒业不能经营除危化品以外的其他业务。同理，奥庭公司可以根据承包合同利用易达酒业场所经营国家未限制的业务。一审未对易达酒业的经营范围作全面审查，贸然确认合同无效，适用法律不精准。(3)易达酒业的经营范围中由乙醇溶液和杂戊醇、无水乙醇的经营许可，如生产该些产品，因其工艺流程、原材料配置属于危化属类，故需按危化企业进行管理，但这与奥庭公司承包经营的范围必须由营业执照核准业务的限制，并不矛盾。根据易达酒业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奥庭公司不能生产国家限制和禁止的进出口业务。即奥庭公司可以经营国家未限制的业务。奥庭公司对此应当知情，但奥庭公司愿意接受。一审将承包标的狭义理解为承包经营危化企业。故导致其适用法律不当。五、一审实体判决不公。一审确认合同无效，并根据《确认函》认定因合同履行造成的损失，奥庭公司承担20%的责任，易达酒业承担80%的责任。为证明一审判决不公，上诉人以假设合同无效为例，看一审实体裁判是否公平？(一）奥庭公司系贸易企业，没有食用酒精等生产资质，是素来就知道的事实。在与易达酒业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前，易达酒业要求奥庭公司提供营业执照，目的是了解和要求奥庭公司要有承包生产经营的资质，但奥庭公司以连云港同类行业均与他们一样承包或租赁生产厂家为佐证，鼓励易达酒业发包给奥庭公司承包经营。奥庭公司明知在先，易达酒业轻信在后。如果论过错，事前明知自己不能为而为之，责任竟只有20%，裁判不公。(二）伪造确认函时间是2018年9月22日，但在假的确认函出台之前，为履行合同，奥庭公司在2018年9月22日之前已经分6次支付了3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此等行为是合同约定生效的附条件行为，与所谓的《确认函》毫无因果关系，但一审判决易达酒业也要承担80%的过错责任，没有道理。(三）奥庭公司自认2019年年底被易达酒业驱赶未能再实际占用承包场所,但一审则认定奥庭公司2019年4月3日因行政机关处罚而再无法使用。一审将行政机关告知奥庭公司整改，理解为奥庭公司不能占用承包场所。行政机关告知奥庭公司是整改，不是退场；即使行政机关告知退场，但奥庭公司并未退场，而是到2019年年底才退场，从2019年4月3日到2019年年底这8个月时间，难道奥庭公司可以无偿占用易达酒业的厂房、办公大楼、土地、机械设备？由此造成的损失，谁来承担？六、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两套生产设施（8台相式隔膜自动翻版压滤机和10万吨级酒精生产装置），易达酒业在十年前就已经完成委托设计和安装，但从来没有第三人向易达酒业提出过所有权异议或债权主张，易达酒业拥有不可争辩的所有权。若第三人主张该两套设备为第三人所有，应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申请参加诉讼或由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由第三人举证证明，并由法院依法审理第三人的起诉，然后依法判决。但一审既不追加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也未传唤其到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以查明事实就将易达酒业占有（所有）的该设备，未经任何程序就判给第三人，剥夺了易达酒业的诉争权。这好比放置在公民家中的空调、电视机、冰箱、家具，放置在机关企事业单位的办公用具、机械设备第三人可以不经诉讼确认所有权，任意转让给他人。如果这样判决可以成立，那么任何公民、包括机关企事业单位，放置在家中的动产和放置在机关企事业单位的办公设施，第三人均可以任意占有。就本案而言，它不仅严重损害易达酒业的程序利益和实体利益，而且使《设备转让协议》《情况说明》无法显露其本来面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部分事实不清，同案不同判，对易达酒业企业归类不当且超越审判权，全面否定企业承包合同约定内容，于法不符，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奥庭公司辩称：驳回易达酒业提出的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支持奥庭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但是对奥庭公司损失的事实认定不当，判决结果错误，确认函、两份情况说明在一审经过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易达酒业认为奥庭公司虚构事实或伪造证据毫无诚信。其提到的两份转让协议的设备不是易达酒业的财产，因为易达酒业是破产重整企业，易达酒业的重整财产有哪些是心知肚明的，至今是有据可查的，易达酒业关于这部分财产明显是在虚假陈述。关于奥庭公司投入的金额10560000元，在一审中奥庭公司提供了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确认合同无效是正确的，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易达酒业认为一审判决不公，我方也认为有部分不公，易达酒业应当承担奥庭公司投入款项造成的损失，应当发还、折价补偿、全额赔偿。一审程序合法，两份情况说明与张华的聊天记录已经确实充分证明了相关事实，并且在一审中给足了易达酒业的诉讼权利。奥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奥庭公司、易达酒业双方于2018年9月8日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及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易达酒业赔偿奥庭公司各项损失暂定1500万元；3.诉讼费由易达酒业承担。易达酒业一审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8日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及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奥庭公司立即拆除放置在易达酒业厂区内的设施、设施和货物，并将转移的部分设备放回原处，恢复原状；3.判令奥庭公司立即向易达酒业支付承包款700万元，逾期违约金67.5万元，立即归还易达酒业代付的各种费用2227370.12元和库存备件使用费118573.94元。以上合计10020944.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8日，奥庭公司（乙方）与易达酒业（甲方）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一、承包期限：1.……乙方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年……3.承包期内，乙方应根据环保要求对甲方原有锅炉进行优化改造，改造后的锅炉（包括乙方投入的部分）所有权归甲方，但乙方对锅炉进行优化改造投入资金达到300万元上的，本合同约定的三年承包期届满后，甲方给予乙方一个月免交承包费的优惠。二、承包方式：1.本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承包款保底的生产承包经营，即不论乙方盈亏如何每年均应向甲方支付承包费1200万元……三、资产界定及处理：1.承包经营期间的企业财产全额保险由甲方办理，乙方协助，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并在甲方代付保险费用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3.乙方在承包期内增添的设施设备或优化项目的生产工艺和经营系统（具体改造方案和新增设备设施需报甲方备案，实际投入的资产价值以双方确认为准），所有权属于乙方。承包期结束后，甲方不需要的，由乙方拆除或搬离，但乙方拆除或搬离时不得损坏甲方原有功能和效用，不得损坏甲方其他配套的生产设施和运行系统，如有损坏由乙方照价赔偿。甲方需要利用乙方新增设备设施和技改项目的，由双方协商补偿金额，补偿后乙方新投入的设施所有权归甲方……四、特别约定：3.根据原来的劳动合同由甲方为员工办理各种社会手续，但为乙方生产经营服务的员工工资和各种社保费由乙方承担，如社保等费用由甲方代缴的，代缴部分由乙方在甲方代缴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由甲方留用的人员的工资、福利及其他费用由甲方负责……6.经营承包期间企业的安全、环保、消防、卫生由乙方负责。环保、安监、消防、卫生防疫等事务及与前述政府等部门的关系，由乙方处理，甲方配合，开工手续由乙方办理，各种规费及各种行政罚款等由乙方承担。但本合同生效之前遗留的行政罚款、应交规费，由甲方负责，甲方在处理之前的行政罚款、应交规费时不得影响乙方正常生产经营……五、权利限制：1.承包期间，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以甲方名义对外从事采购和产品销售，不得以甲方名义签订民商事合同和从事其他民商事活动。2.承包期间，乙方不得使用甲方公章、合同章、业务章、财务章和甲方负责人的个人名章。3.因个别业务必须，乙方需要甲方印章的，甲方应尽快为乙方个别特定事务安排盖章事宜，并办理好印章使用登记。但任何情况下，乙方不得持有甲方印章……六、财务及经济关系的处理：2.承包期间，甲方从乙方处采购原辅材料、零配件等，生产产品全部销售给乙方，然后由乙方自行销往市场。但遇特殊情况乙方必须以甲方名义对外支付的，甲方同意配合，但由甲方代为支付的款项，乙方应当先转账至甲方账户，然后再由甲方进行支付，期间所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4.乙方生产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各种税费，包括但不限于排污费、城建税、水利费、教育附加、职工各种社保费用，由乙方承担。其中土地使用费、房产税甲乙双方各按50%承担……七、履约保证金：1.乙方在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五天内向甲方缴纳承包经营合同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整，该款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履约保证金支付后，在乙方实际采购生产设备时，经乙方请求（附设备采购合同），由甲方从履约保证金中支付给乙方的设备供应商，但乙方请求用履约保证金支付设备款或其他商品购置款总额不得超过100万元。八、违约责任：3.乙方未根据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甲方给付由甲方代付的任何费用的，每逾期一天，按甲方代付金额的千分之二向甲方违约金。奥庭公司与易达酒业的法人分别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2018年9月13日，双方就上述《承包合同》的具体履行达成《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履行2018年9月8日签订的企业承包合同的过程中，乙方提出为了使甲方的生产设施设备满足安监的要求，达到恢复生产的条件，需投入额外的时间和资金1.对罐区加装紧急报警及切断装置；2.将酒精车间的操作室从生产车间搬离并进行自动化改造。经双方友好协商，甲乙双方同意：1.乙方同意：由乙方负责投入资金对前述项目涉及的甲方设备设施进行必要的改造以达的安监的要求恢复生产，改造后的原设施以及新增的固定资产的所有权属于甲方。2.作为补偿，甲方同意额外免除乙方2个月15天的承包款（即加上按原承包合同甲方的一个月免交承包款，乙方可免交承包款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后双方于2018年9月23日办理库存、人员等接交手续。2018年9月22日，易达酒业向奥庭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贵司提交的《企业营业执照》已收悉，并经我司确认符合企业承包经营要求。对此，贵司可按“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投入生产、落实经营，我司给予积极配合。因承包和生产许可资格欠缺造成的一切责任后果，由我司负责承担，与贵司无关。2018年12月11日，奥庭公司向易达酒业发出催告函，内容为：2018年12月3日，我公司接到贵公司通报，赣榆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已约谈贵公司的领导，提醒贵公司，按照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不得将公司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相应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否则将依法处罚。我公司接通报后查阅了该法第四十六条和第一百条的规定，认为我们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很可能因违反企业安全生产法的规定而被确认无效。如果继续按原合同承包经营合同履行，贵公司不但面临安监部门的严厉处罚，整个合作都将因违法而半途而废，到时双方公司的损失将无可挽回。现郑重函告贵公司，请尽快派人与我公司商谈改变合作方式等应对方案，寻求双方都能接受且能受法律保护的合作方式，并重新签订有关新合作方式的合同或协议。在有关新合作方式的合同或协议正式签订以前，我公司将暂停原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费用其他相关条款的履行。收到上述催告函后，易达酒业于2018年12月20日向奥庭公司发出《回复暨声明函》，载明：解决方法1.请贵司代表到我司协商，具体的解决办法；2.终止承包关系；3.立即将贵司购置并放置在我司的设备、原材料等搬离我司；4.结清应付费用。其后，双方未能就合同的履行进一步达成合意。2019年4月3日，连云港市赣榆区应急管理局在执行检查中，向易达酒业下达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载明：因发现你单位有下列事故隐患为重大生产安全事故隐患，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生产活动。关于奥庭公司、易达酒业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奥庭公司承包易达酒业后，共向易达酒业投入资金10560867.73元：保证金300万元、奥庭公司支付设备及土建4980578元、零星采购28293.9元、代付工资、电费等370095.81元、其余款项1925899.96元。其中奥庭公司出资优化生产条线，提高生产产能，并投资土建，具体付款情况包括三部分：设备及土建付款、零星采购付款、其他费用付款。奥庭公司主张设备及土建的付款共计4980578元，具体情况为：2018年10月10日付郑州博大浓缩干燥设备有限公司设备款50万元；2018年9月17日、27日付连云港市龙润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20.1万元；2019年1月30日付连云港荣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万元；2018年9月19、9月27日、11月9日付广东政和工程有限公司（包括付指定江苏智诚工程设计有限公司）6.8万元；2018年11月15日、2019年1月30日付常州竣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共计55万元;2018年11月2日、10月11日、2019年1月30日、12月付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计22.1578万元；2018年11月22日、2019年1月30日、12月26日付温州市龙腾防腐设备建材厂4万元；2019年1月16日付连云港欣硕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2万元；2018年10月11日、10月26日、11月2日、11月19日、2019年1月30日付连云港万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15万元；上述相关合同均系易达酒业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方公司签订，后由奥庭公司收到易达酒业委托付款说明，按说明数额将款项汇入易达酒业账户或第三方公司账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奥庭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分别与连云港金禾生物能源有限公司、宁波力盛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设备转让协议书》，受让8台厢式隔膜自动翻版压滤机、1台管束干燥机、年产10万吨酒精产能的精塔、冷凝器、预热器、潜热回收管道阀门、法兰及管件等设备、设施。易达酒业分别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2018年11月28日贵司与连云港奥庭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转让协议书”是经我公司同意后委托奥庭公司向贵司购买的。按合同约定，奥庭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6日共付连云港金禾生物能源有限公司200万元；2018年11月29日付宁波力盛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120万元，对上述款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奥庭公司主张零星采购28293.9元的付款情况为：2018年11月30日付连云港赛福提安全技术服务中心评估报告费1万元；2018年11月22日付百年称店地磅修复费0.8万元；2018年11月17日、2019年2月18日共计付临沂远通风机有限公司风机款13万元；2018年12月3日付易达酒业电料、电器、钢材费用等14302.8元；2019年2月23日付连云港豫原阀门有限公司0.7万元；2018年12月4日付连云港赣榆万家钢材销售有限公司20586元；2018年11月22日、12月3日共付李鑫3588元；2018年12月4日、2019年1月30日共付连云港市赣榆万丰五交化有限公司39556元；2018年12月14日、12月28日共付陆海江8156.6元；2018年10月11日付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3万元；2018年10月11日付江苏润博检测科技有限公司252元；2018年11月9日付于楠0.6万元；上述款项的支付均由易达酒业出具给奥庭公司付款委托书，后奥庭公司按指示数额及账户将款项交付，故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另有2019年12月18日付连云港市新浦区凤凰社区好家五交化经营部8469元；2019年12月27日付连云港市赣榆区亿鼎建材经营部6435.5元；2019年12月26日付连云港赣榆明英商贸有限公司9624元，上述三笔款项的支付未有易达酒业出具的委托付款书且易达酒业未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奥庭公司关于其他支出费用为：电费16万元，安保费4万元，招待费、电费、差旅费11045.25元，小车油费18821元，食堂费用7506.5元，邮寄费、水费等4728.6元，10-11月清理费730元，上述款项均有易达酒业的付款委托书；存于易达酒业账户余额7055.98元，未有付款委托书，但易达酒业认可该事实；对上述款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奥庭公司还主张另支付工人工资108799.7元，社保10797.84元，办公用品611元，上述三项款项的支付未有易达酒业的付款委托书且未得到易达酒业的认可，但其中工人工资108799.7元及社保10797.84元为易达酒业庭审中认可为奥庭公司带到易达酒业工作的员工，故该项工人工资及社保的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办公用品611元的支出不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案涉合同《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因违反法律规定而系无效合同；二是若为无效合同，奥庭公司、易达酒业应各自承担多少比例的责任；三是若为无效合同，奥庭公司、易达酒业双方互返财产的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明确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酒精属于危险化学品，易燃易爆，易达酒业系生产酒精的危化企业，应当严格执行、切实遵守《安全生产法》的各项规定。奥庭公司、易达酒业于2018年9月8日签订的《企业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易达酒业将其生产经营酒精的特许项目及生产酒精的场所、设备全部发包给奥庭公司，而奥庭公司并不具有生产酒精的资质，不得生产酒精该危化产品。故《企业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系无效合同。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双方依法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不存在解除合同一说，因此对本诉奥庭公司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企业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易达酒业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案涉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因此不能完全归责于一方，奥庭公司、易达酒业双方对此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考虑到易达酒业作为发包方，本身从事危险化学品的生产、经营，熟悉相关的规定制度，明知不能将其特许生产项目、场所及设备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企业，还在签订合同初期向奥庭公司出具确认函，明确表示“因承包和生产许可资格欠缺造成的一切责任后果，由我司负责承担，与贵司无关”，故此，因合同的履行造成的损失，奥庭公司应承担20%的责任，易达酒业应承担80%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奥庭公司、易达酒业双方互返财产的范围。自案涉合同履行以来，奥庭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直接交付易达酒业或受其付款委托再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资金共计10535728.23元，其中保证金300万、代付设备等款项4980578元、代付零星采购款项259765.4元、代付工资、电费等369484.87元、汇至易达酒业账户（包括董入翠）1925899.96元，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易达酒业应按其过错承担80%的返还责任即8428582.584元。合同签订后，易达酒业将经营场所交付奥庭公司使用，奥庭公司应当比照双方约定的管理费支付易达酒业占用期间的占用费。奥庭公司主张其在2018年9月23日交接人员、库存，在2019年年底即被易达酒业驱赶，未能再实际占用、控制经营场所。对此，易达酒业并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易达酒业提交的连云港市赣榆区应急管理局下达的《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可以证明截至2019年4月3日，因国家行政机关处罚造成客观上该经营场所无法再使用，故一审法院确认奥庭公司占用易达酒业场所的时间为2018年9月23日至2019年4月3日（6个月12天）。奥庭公司应支付该期间内占有易达酒业造成的占用费。比照双方约定的管理费每月100万元及双方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奥庭公司应支付易达酒业占用费为128万元（640万元×20%)。关于奥庭公司主张易达酒业应返还保证金及投资款项的利息，因在占用期间，易达酒业亦发生占用场地费的利息损失，故对该期间内发生的利息损失，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自占用期间结束后，奥庭公司、易达酒业应及时偿付对方的损失，以该节点起计算双方各自的利息损失为宜。对于易达酒业提出要求奥庭公司立即拆除放置在易达酒业厂区内的设施、货物，并将转移的部分设备放回原处，恢复原状的诉求，考虑到所购置或添附的设备或土建均为优化生产，提高产能所进行的改良，且部分土建已无法恢复原状，再行拆除或恢复原状，反而会扩大双方的损失，故对易达酒业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奥庭公司、易达酒业诉求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奥庭公司与易达酒业于2018年9月8日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及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二、易达酒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奥庭公司8428582.584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2019年8月份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三、奥庭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达酒业占用费128万元（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2019年8月份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奥庭公司、易达酒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18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880元，由奥庭公司负担41800元，由易达酒业负担750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96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963元，由易达酒业负担37803元，奥庭公司负担8160元。本院二审期间，奥庭公司未提交证据。易达酒业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7民初4805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707民初5035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707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书。2.易达酒业、北京利晟营业执照。证明：北京利晟、奥庭公司的企业性质相同、经营范围相同，托管协议和易达酒业与奥庭公司签订的《企业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的标的相同、生产要素相同，易达酒业产品又均为食用酒精，一审多份生效判决书认定，北京利晟与易达酒业的托管协议合法有效，从而证明易达酒业的发包行为同样合法有效。第二组证据3.《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2828类规定。4.江苏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食用酒精生产经营许可和安全监管有关问题请示的复函——苏安监函（2018）3号。证明：食用酒精生产企业，不属于危化企业，根据安全监管分类，应属于轻工行业，企业完全可以自主决定经营方式。与证据1、2共同证明易达酒业与奥庭公司签订的《企业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第三组证据5.连云港联化化学品有限公司与广东中科天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酒精产能设施合同。6.收款收据。证明:年产10万吨酒精蒸馏装置设备是易达酒业设立的一人公司连云港化学品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日与广东中科天元公司签订设备安装合同后，联化公司购置安装的。设备及安装工程款已经支付给了中科天元，该设施产权属于易达酒业。证明奥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宁波力盛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1月30日的《确认书》《情况说明》《设备转让协议》都是伪造的。7.联化公司与山东景津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收款收据及付款清单。8.易达酒业与山东景津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收款收据及付款清单。证明：8台箱式隔膜自动翻版压滤机是联化公司、易达酒业在奥庭公司承包企业前多年，已经购买并与供货单位货款两清。证明奥庭公司与宁波力盛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连云港金禾生物能源有限公司的《设备转让协议》《情况说明》是伪造的。9.宁波力盛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连云港金禾生物能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两公司并不是制造酒精生产设备（箱式隔膜自动翻版压滤机）的企业，两公司本身没有案涉酒精生产设备，从而证明2018年11月28日的《设备转让协议》、2018年11月30日《情况说明》、2016年5月26日《确认函》均系奥庭公司伪造。第四组证据10.应恢复原状的设备、设施清单及照片。证明：被奥庭公司擅自移位和损坏的设备、设施，奥庭公司负有恢复原状的责任。奥庭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只能说是参考案例，不能作为证据出示。证据2中易达酒业营业执照的“三性”均认可。北京利晟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提供的证据1、2不能证明本案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是有效的。证据3并不是证据，只是国家规定危险化学品的种类。证据4也不能作为证据，只是江苏省安监局的规定，证据3、4并不能证明本案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是有效的。证据5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是否真实发生奥庭公司不清楚。证据6提供的三页收据和身份证复印件，收据编号1602110没有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收据0623718和收据0623708真实性无异议。对身份证复印件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收款收据及合同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是否真实发生奥庭公司不清楚。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不是原件，提供的合同上山东景津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章是复印的章。提供的收款收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是否发生真实业务奥庭公司不清楚。证据9对营业执照的“三性”无异议。证据5-9要证明年产10万吨的酒精设备和8台压滤机是易达酒业所有证据不足，易达酒业是由一审法院组织的破产重整企业，易达酒业要证明上述设备在破产重整时还是易达酒业的财产，需要提供破产重整财产的清单，易达酒业事实上明知上述设备在破产重整时已经不属于易达酒业所有，至今仍坚称上述设备是其所有，存在虚假陈述。提出的证明确认函以及两份情况说明是伪造的，毫无根据并且确认函以及情况说明已经经过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证据10不属于新证据，并且在其拆除或恢复原状为扩大双方的损失，因此不应予以支持。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4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5-9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10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相关事实认定和说理予以综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涉案承包合同效力如何认定；二、一审判决奥庭公司支付占用费及利息有无超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四、一审认定奥庭公司的损失范围金额是否适当；五、对于易达酒业的拆除相关设施、恢复原状相关诉求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易达酒业承包合同无效。1.易达酒业生产范围包括食用酒精生产、乙醇溶液（按体积乙醇大于24%）、乙醇（无水）、杂戊醇生产，并非仅系食用酒精生产企业，乙醇溶液（按体积乙醇大于24%）、乙醇（无水）、杂戊醇属于危险化学品许可管理范畴，故易达酒业属于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2.涉案合同无效属于双方共同认知。奥庭公司2018年12月1日因涉案承包合同违反安全生产法的规定向易达酒业发出《催告函》，要求协商应对方案，易达酒业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回复暨声明函》，并未否认涉案承包合同违反安全生产法的规定，仅是抗辩其公司在协商承包过程中，要求奥庭公司具备生产食用酒精、乙醇溶液等条件，系奥庭公司以同类企业在连云港地区都以承包经营的方式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坚持承包经营。易达酒业回复亦提出解决办法“终止承包关系”，表明当时双方对承包合同违反安全生产法的规定是达成共识的。3.江苏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苏安监函（2018）3号《省安监局关于食用酒精生产经营许可和安全监管有关问题请示的复函》，虽明确食用酒精不在《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中，但本案易达酒业如前所述并非仅是食用酒精生产企业，且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对该问题的请示和复函亦印证在安全生产监督管理中存在食用酒精生产属于危化企业管制的认识，涉案双方对易达酒业承包违反安全生产法的往来函具有事实基础，双方往来函协商违法承包事实存在。4.本案承包合同明确奥庭公司“承包期间，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以甲方名义对外从事采购和产品销售，不得以甲方名义签订民商事合同和从事其他民商事活动。承包期间，乙方不得使用甲方公章、合同章、业务章、财务章和甲方负责人的个人名章”“承包期间，甲方从乙方处采购原辅材料、零配件等，生产产品全部销售给乙方，然后由乙方自行销往市场。”等内容，表明奥庭公司利用易达酒业场所自主生产，属于承包危化企业，违反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涉案企业承包合同无效并无不当。5.北京利晟的托管发生在破产重整期间，在破产管理人监督下进行，与涉案两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存在本质上区别，认定本案承包合同无效与生效判决并不存在冲突，本院对所涉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奥庭公司占有使用易达酒业场所、设备，应依法支付相应占用费，一审判决并无不当。1.易达酒业反诉“判令奥庭公司立即向易达酒业支付承包款700万元，逾期违约金67.5万元”，因涉案承包合同无效，易达酒业主张的承包款与本案支持的占用费并无本质区别，奥庭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易达酒业，理应支付占有使用费，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2.涉案承包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8年9月23日办理库存、人员等交接手续，一直到赣榆区安监局下达《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的2019年4月3日，为奥庭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时间并无不当。奥庭公司主张2018年12月底即被强制赶出厂区，易达酒业主张奥庭公司直至2019年底才退出企业，均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当。至于奥庭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甲方同意额外免除乙方2个月15天的承包款（即加上按原承包合同甲方的一个月免交承包款，乙方可免交承包款至2018年12月31日止）”，应免除相关月份承包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2018年9月8日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中的免交一个月的前提是“奥庭公司对锅炉优化改造投入资金300万元以上，本合同约定的三年承包期满后”，而2018年9月13日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系对相关设备补充协议，该约定是为生产设施设备满足安监的要求进行改造，以恢复生产履行合同为目的，而涉案承包合同并未全面履行，一审判决已经依据双方的过错对承担的责任进行了合理分担，奥庭公司该上诉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确认函问题。2018年9月22日，易达酒业向奥庭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贵司提交的《企业营业执照》已收悉，并经我司确认符合企业承包经营要求。对此，贵司可按“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投入生产、落实经营，我司给予积极配合。因承包和生产许可资格欠缺造成的一切责任后果，由我司负责承担，与贵司无关。易达酒业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对其反驳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无证据证明还存在其所主张的有张华签名的函件，且经鉴定该函所署易达酒业公章真实，一审判决予以确认并无不当。4.关于占用费标准问题，易达酒业与奥庭公司对承包期间的管理费有明确约定，奥庭公司实际占有易达酒业，一审比照双方约定的管理费计算占用费，该损失在双方认知范围之内，符合公平原则，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认的涉案双方责任比例承担恰当。1.易达酒业收到奥庭公司关于因违反安全生产管理法规需要协商的《催告函》后，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回复暨声明函》中也明确认可协商解决，“终止承包关系”，表明易达酒业认可涉案合同违法。而此前易达酒业2018年9月22日出具《确认函》确认奥庭公司符合企业承包经营要求，并表示因承包和生产许可资格欠缺造成的一切责任后果，由易达酒业承担，作为发包方，易达酒业对涉案合同无效具有更大过错。2.奥庭公司不具有承包危化企业的经营资质，其作为承租方，应系明知，且从奥庭公司收到的易达酒业2018年9月22日出具《确认函》确认奥庭公司符合企业承包经营要求的内容看，表明奥庭公司亦应明知承包危化企业应符合相关要求，不能因易达酒业确认其符合条件就可免除自身对合同无效的责任，亦应对合同无效承担相应责任，故奥庭公司主张保证金、账户余款应全额返还以及设备采购款折旧5%等主张没有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奥庭公司主张易达酒业出具《确认函》确认“因承包和生产许可资格欠缺造成的一切责任后果，由我司负责承担，与贵司无关”，奥庭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函件系易达酒业对是否具有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承诺，而涉案合同无效系易达酒业为危化企业不能转包，对不能转包，易达酒业与奥庭公司均具有过错，一审按照80%、20%确定易达酒业、奥庭公司责任，与双方过错相适，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奥庭公司的损失范围金额适当。1.关于2018年11月30日的两份《情况说明》及所涉设备问题。本院认为，两份情况说明经鉴定所署公章为易达酒业公章，易达酒业虽然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仅凭推测不能否定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而且结合一审易达酒业经理张华与奥庭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勇的微信聊天记录看，该2018年11月22日微信载明：在奥庭公司张勇问“因复产工期时间较紧，易达酒业银行账号被查封，无法付款。所以关于管束、干燥机、板框和10万吨蒸馏装置的设备转让协议，由奥庭与宁波力盛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连云港金禾生物能源有限公司先行签订，设备发票直接开给易达酒业。合同履行结束，再转至易达酒业，或签订三方协议。可否，请回信息”，易达酒业张华回复“好的，能签三方建议签三方，这样免去设备资产的转让，还有保修的问题，会简单一点，你看呢？”奥庭公司张勇回复“好的”，本院二审诉讼中问易达酒业对其公司张华回复的真实性以及“签订三方协议”作何理解时，易达酒业对微信聊天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对张华所言未给出合理解释，庭审后，易达酒业提供了一张署名张华的说明，讲“设备转让这些话是张勇所讲，我说的则是‘免于设备转让’，只建议签订三方协议。因为板框机和酒精蒸馏装置是我们易达的，但奥庭承包期间不用出钱，就可以用这些设备，所以三方协议就没有签订”，没有回答在明知被问及奥庭公司要与宁波力盛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连云港金禾生物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时，未提出设备已由易达酒业购买的情况，反而是明确认可“能签三方建议签三方”，结合易达酒业的《情况说明》，本院对易达酒业关于两份《情况说明》及所涉设备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以上表明易达酒业对上述奥庭公司与宁波力盛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连云港金禾生物能源有限公司签订案涉设备转让协议是知情许可的，且所涉设备并未列入易达酒业破产重整财产，进一步印证易达酒业2018年11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是易达酒业真实意思表示，相关设备财产作为奥庭公司的实际支出，纳入奥庭公司为易达酒业支出损失并无不当。本案争议并不需要宁波力盛达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连云港金禾生物能源有限公司参加诉讼，本院对易达酒业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2.关于奥庭公司汇入易达酒业的资金性质、金额问题。易达酒业认为汇入的款项付款人系奥庭公司，仅是借易达酒业的账户，汇给第三人的款项易达酒业不需返还奥庭公司。本院认为，上述汇入款项是为案涉合同履行支出，因无法恢复生产，且因合同无效无法继续履行，上述款项作为奥庭公司投入损失，易达酒业理应按过错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易达酒业认为通过其账户的资金包括奥庭公司员工的用餐费、工资、财产保险等总共只有6813280.79元，一审认定的金额10560867.73元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的10560867.73元，具有相应的合同、指示付款凭据、转账记录相印证，易达酒业对其反驳主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易达酒业关于通过易达酒业账户资金总共只有6813280.79元进而认为与易达酒业账户反映的流水不符，否定一审认定金额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3.关于易达酒业上诉称“一审认定奥庭公司支付设备及土建4980578元，但奥庭公司实际支付的只有1645000元；代付工资、电费，一审认定370095.81元，但奥庭公司实际支付242380.83元”的问题，易达酒业对其上诉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款项有相关合同及委托付款说明、付款委托书等证明，并无不当。关于郑州博大设备款50万元，易达酒业主张“没有任何票据”，但该款项支付由付款委托书、奥庭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相印证，本院对易达酒业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一审认定“一审认定的设备及土建4980578元，但其中包含了300万元的保证金，在认定的其余款项1925899.96元支付中同样包含了300万元保证金中的925899.96元，一审重复计算奥庭公司的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易达酒业抗辩300万元保证金用于了相关设备土建、工人工资、水电、税费等，但奥庭公司不认可，易达酒业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其重复计算保证金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易达酒业主张的工资108799.7元应系奥庭公司员工工资不应由易达酒业承担的问题，因易达酒业认可所涉人员系奥庭公司带到易达酒业工作，一审由此确认该工人工资及社保支出作为投入损失，具有事实基础，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第五百零九条第三款“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避免浪费资源、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的规定，本案奥庭公司为优化生产购置、添附的设备及土建，系履行案涉《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部分，易达酒业并无证据证明在实际实施中及时提出异议，再行拆除或恢复原状，会进一步扩大损失，造成资源浪费，故在涉案承包合同无效，一审判决已根据双方的过错依法确定各自责任情况下，合理平衡了案涉双方权利义务，本院对易达酒业恢复原状等相关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易达酒业对奥庭公司上诉费金额的质疑，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奥庭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三项、四项提出异议，上诉请求异议总金额为3387145.65元及相应利息，其交纳33898元诉讼费，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本院对易达酒业所涉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奥庭公司、易达酒业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703元，由上诉人奥庭公司负担33898元（已预交），由上诉人易达酒业负担193805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丁燕鹏审 判 员 仕玉发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孙海茗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