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宗福，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剑，辽宁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岩，女，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杰，辽宁盈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忠福因与被上诉人董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2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赵宗福上诉请求：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302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审或改判驳回董岩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浮动利润属于对利息的约定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在合伙期间，无论甲方经营盈亏，乙方均享有每月12.5万元的底线利润，如果甲方经营利润丰厚。利润水平超过乙方应得的股份14%的水平。则甲方按总投资额14%的利润分给乙方……”董岩在一审起诉书中自认：“董岩已于2013年11月26日将本金498万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给赵宗福，另2万作为利息提前支付……”赵宗福认为：从董岩一审起诉书中自述的提前支付利息2万元一处，可见双方对利润的约定是浮动的、不可预见的。2万元既不是一审认定的利息每月12.5万，也不是按天计算出的利息，从我国自然人之间经常将砍头息计入本金这种交易习惯来看，先期支付的利息是或按月或按年明确约定的利息，而本案2万元砍头息看不出到底是以何种具体计算方式得来；《协议书》中约定的是利润不是利息，双方约定12.5万是每月底线利润，在此基础上还有按股份另加的利润。从以上情形可见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利息”，约定的利润也是浮动的、不可预见的，不能确定具体金额。一审法院作为裁判依据适用的《合同法》21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及现已颁布施行的《民法典》第680条均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双方约定的利润标准仅限于合伙项目经营期间，超出合作期后，不能将此标准视为利息，无限期计算。双方《协议书》不是普通的借款协议，董岩的出资具有明确指向：“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合伙投资经营大连市西岗区金莎健康休闲会馆和金莎休闲酒店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双方约定的“底线利润”仅限于合伙期间：“合伙项目名称：金莎健康休闲会馆，金莎休闲酒店，在合伙期间，无论甲方经营盈亏，乙方均享有每月12.5万元的底线利润”。即双方明确约定，乙方的底线利润仅存在于“在合伙期间”，即金莎健康休闲会馆和金莎休闲酒店经营期内，超出合伙期后，乙方不能再享有高额利润。《协议书》是双方自愿、平等协商而签订，体现了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针对项目，共同出资，合作期间，甲方经营，乙方保本。这是双方真实的合意。意思表示原则是民法包括合同法的基本原则。无论合同名称为何，就合同内容而言，除了受到法律的某些明确规制（比如对民间借贷最高利率的规定）或者损害第三方利益等情形之外，真实自愿的合同应该得到法律的尊重和保护。因此，《协议书》明确约定的利润期间不应扩展至合同期限之外，赵宗福一审时提供的公安对会馆和酒店罚款处罚的证据证明双方的经营的项目至2014年8月己关停，协议书约定的合同期已终止，基于合伙项目产生的高额利润不能扩展到项目结束之后，董岩的所谓利息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三、无论如何计算，按照董岩在2017年3月1日微信中的自认只欠其300万元。1、2017年3月1日董岩向赵宗福发出微信称：“……最终还剩300万”虽然该金额是董岩董岩单方自述，从赵宗福偿还款项的情况看，该金额很可能是董岩计算错误，但该微信通话从性质上属于双方对账，董岩自行确认了双方的债务金额是固定的300万元，没有提及利息。此后至2018年10月10日，赵宗福又向董岩累计偿还款项170万元，按董岩的说法，赵宗福应该只欠130万元，与董岩本案起诉金额相差甚远。2、至2017年3月1日时，赵宗福己经偿还其330万元，结合《协议书》、董岩起诉书以及董岩董岩在微信自认的赵宗福最终欠款300万看，双方约定的是利润并不是利息，而且利润没有具体计算标准，且只适用于实际经营期间。实业关闭后从实际转款及微信内容看双方均己默认陆续偿还的是本金。董岩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一审认定双方利息为月息12.5万元是正确的。依据协议中底线利润就是利息而确定。因为双方不属于合伙关系，是借贷关系，故应将底线利息认定为利息。认定利息2万元是在赵宗福借款时董岩没有500万元，而差2万元。当时赵宗福同意在赵宗福给付利息时扣掉2万元即可，双方之间已经确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在原审判决书中赵宗福已经自己承认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赵宗福提出双方约定的利润标准仅限于合伙项目经营期限，超出合作期限后不能坚持标准。赵宗福的这种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既然双方是借贷关系，不是合伙，那么所谓的利润底线就应当认定为利息。民间借贷关系中本金没有偿还清，之前借款人有义务向出借人承担给付利息的义务。关于赵宗福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微信内容，该内容没有提供原始载体，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同时董岩也不承认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假设赵宗福提供的微信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那么按照双方确认的给付款的事实，截止到2017年3月1日，赵宗福支付给董岩的利息合计为330万元，依据协议应当尚欠赵宗福本息合计还有556万元，而不存在还欠300万元的事实，赵宗福也不会承认尚欠300万元的事实，所以这份微信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与客观事实不符。董岩向一审法院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赵宗福偿还董岩借款本金人民币498万元整，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20年6月25日期间的利息人民币386.88万元，合计人民币886.88万元；2.判令赵宗福支付董岩自2020年6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赵宗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3日，董岩(乙方)与赵宗福（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合伙投资经营大连市西岗区金莎健康休闲会馆和金莎休闲酒店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出资额为人民币4000万元，出资比例为86%，乙方出资额为人民币500万元，出资比例为14%，在合伙期间，无论甲方经营盈亏，乙方均享有每月12.5万元的底线利润，如果甲方经营利润丰厚，利润水平超过乙方应得的股份14%的水平，则甲方按总投资额14%的利润分给乙方。合作期间，乙方不参与甲方任何经营管理活动，不承担任何甲方经营亏损所造成的损失，乙方可根据自身实际随时提出退伙要求，甲方不得拒绝退还并支付乙方的合伙本金及利润。另查，董岩通过案外人张家伟的银行卡于2013年11月26日给赵宗福转款400万元，通过于祥珍的银行卡转款98万元。同日，赵宗福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董岩投资金莎会馆、金莎酒店500万元。再查，赵宗福于2014年4月28日通过于祥珍银行卡转给董岩50万元，5月30日通过于祥珍银行卡转给董岩50万元，11月19日转给董岩10万元，12月17日转给董岩10万元，2015年1月16日转给董岩10万元，3月24日转给董岩10万元，4月17日转给董岩10万元，6月17日转给董岩20万元，11月3日转给董岩10万元，11月30日转给董岩10万元，2016年1月4日转给董岩10万元，2月2日转给董岩10万元，4月7日转给董岩8万元，5月13日转给董岩8万元，6月24日转给董岩8万元，7月18日转给董岩10万元，9月5日转给董岩50万元，2017年1月20日转给董岩36万元，12月5日转给董岩70万元，12月19日转给董岩30万元，2018年1月20日转给董岩30万元，4月8日转给董岩20万元，10月10日转给董岩20万元，以上合计500万元。又查，董岩于2020年8月12日向该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该院作出（2020）辽0302执保1588号民事裁定，冻结赵宗福名下银行存款8868800元或查封、扣押其他财产，董岩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为此董岩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董岩与赵宗福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虽名为合伙投资，但由于董岩只履行出资义务，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盈亏风险，故董岩与赵宗福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合伙，实为民间借贷。董岩于2013年11月16日借给赵宗福498万元，赵宗福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陆续给付董岩500万元，该款是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双方各执一词。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乙方(董岩)均享有每月12.5万元的底线利润……乙方可根据自身实际随时提出退伙要求，甲方（赵宗福）不得拒绝退还并支付乙方的合伙本金及利润”，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每月12.5万元应视为对利息的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每月12.5万元（年利率30%）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但未超过年利率36%，故赵宗福已履行的利息按每月12.5万元计算，未履行的利息按24%计算。赵宗福于2014年4月28日给付董岩50万元，该款项应为2013年11月26日起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的利息(12.5万元*4=50万元)；2014年5月30日，赵宗福给付董岩50万元，2014年3月26日起至5月30日期间的利息应为12.5万元*2月+（12.5万元*12月）/365*5日=27.05万元，故扣除该部分利息，剩余50万元-27.05万元=22.95万元为偿还的本金，故本金尚欠498万元-22.95万元=475.05万元；2014年11月起至2018年10月期间，赵宗福陆续给付董岩400万元，应为973天的利息[400万元*365日/(12.5万元*12月）]，即2014年5月31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的利息。综上，赵宗福应偿还董岩借款本金475.05万元，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问题。董岩要求赵宗福偿还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20年6月25日期间的利息386.88万元，因赵宗福已偿还利息至2018年1月28日,故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共计879天)的利息，以本金475.05万元为基数，应为475.05万元*879/365*24%=274.57万元，予以支持；自2020年6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475.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予以支持。关于董岩主张赵宗福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节，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及第三十八条第三款“申请财产保全措施的申请费应当由申请人负担，但是申请人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的规定，董岩因申请财产保全向法院交纳保全费5000元，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已实际发生，故对该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宗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董岩借款本金475.05万元，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的利息274.57万元，合计749.62万元；二、赵宗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董岩利息，以本金475.0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赵宗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董岩保全费5000元。二审中，各方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会馆和酒店分别于2014年10月9日和2014年10月16日在工商部门登记注销。再查明，本案一审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2020年12月21日作出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争议董岩支付给赵宗福的款项的性质如何确定，如果该款项为投资款项是否存在相应本金及利润未予支付以及如果该款项系借款，是否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利息标准。关于案涉争议董岩支付给赵宗福的款项的性质如何确定，如果该款项为合伙投资款项是否存在相应本金及利润未予支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之规定，本案中，董岩与赵宗福签订协议书，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看，该协议约定了董岩随时可以要求返还本金及利润，其不参与经营，不负担经营风险，该约定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即争议款项为借款性质并无不当。因该款项非投资款项，故不存在利润未予以分配问题，亦不再此法律关系项下讨论本金问题。关于案涉争议款项否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利息标准问题。双方的协议约定了每月12.5万元的底线利润，但同时也约定了如果甲方经营利润丰厚，利润水平超过乙方应得的股份14%的水平，则甲方按总投资额14%的利润分给乙方。从该约定可见双方对利息有明确的约定。即董岩享有最低利润底线每月12.5万元是其利息标准，但从该约定可知双方均认为该利息是可以通过赵宗福经营酒店而获得。2014年10月酒店即无法经营，赵宗福在酒店无法经营后，主动陆续偿还了500万元，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认定合法利息为年利率24%，及保护已经支付的年利率30%的利息，并判决赵宗福偿还董岩借款本息合计749.62万元及以本金475.0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偿还利息，不符合公平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赵宗福偿还董岩本息合计749.62万元及后期高额利息，有悖于双方订立合同之初其意在通过经营项目，获取利息初衷；没有对经营主体平等保护，使得积极履约一方当事人陷入巨额债务之中。一审法院对利率标准的认定，不利于保护市场经营者通过合法渠道盘活民间资本，发展民营经济的创业活力，有悖于公正、法治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有悖于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基本法理精神。故一审法院对借贷利率的保护标准有悖公平正义，应予以纠正。关于赵宗福在案涉会馆和酒店经营期间应支付董岩的利息（利润）问题。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案涉会馆和酒店正常经营期间每月支付12.5万元底线利润，案涉会馆和酒店分别于2014年10月9日和2014年10月16日在工商部门登记注销，故赵宗福支付董岩的利润金额应从2013年12月3日即协议签订之日至2014年10月16日案涉酒店注销不再经营时之日止。又由于双方约定经营期间的利润为每月12.5万元，该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不超过年利率36%，故赵宗福在经营期间应支付董岩的利息金额为130.42万元[12.5万元/每月×（10+13/30）]关于赵宗福在案涉会馆和酒店经营期间结束后应支付董岩的本金及利息问题。2014年10月16日案涉酒店注销，赵宗福借款用于经营的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应当认定此时双方间名为合伙实为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届满，赵宗福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偿还董岩本金，但赵宗福实际从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18年4月8日，陆续转款20余次，故其应当给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率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参考利率计算。董岩实际出借本金为498万元，其给付的500万中，应扣除经营期限利息部分130.42万元。其余部分本院按照赵宗福从2014年11月19日转给董岩10万元，12月17日转给董岩10万元，2015年1月16日转给董岩10万元，3月24日转给董岩10万元，4月17日转给董岩10万元，6月17日转给董岩20万元，11月3日转给董岩10万元，11月30日转给董岩10万元，2016年1月4日转给董岩10万元，2月2日转给董岩10万元，4月7日转给董岩8万元，5月13日转给董岩8万元，6月24日转给董岩8万元，7月18日转给董岩10万元，9月5日转给董岩50万元，2017年1月20日转给董岩36万元，12月5日转给董岩70万元，12月19日转给董岩30万元，2018年1月20日转给董岩30万元，4月8日转给董岩20万元，10月10日转给董岩20万元的事实，分段计算其每次支付款项时应付的利息，超出部分扣抵本金。经核算，至赵宗福于2018年10月10日支付20万元后，其尚欠借款本金199.49万元及利息（详见利息计算表），利息以199.49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1日起,给付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参考利率计算）。对于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虽然董岩起诉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但一审法院判令支付自2020年6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董岩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依然以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计算利息截止日期。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2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2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赵宗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董岩剩余本金199.4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99.49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1日起给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参考利率计算）；四、驳回董岩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赵宗福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917元，由董岩负担44350.2元，赵宗福负担295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273元，由董岩负担38563.8元，赵宗福负担25709.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董岩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赵宗福预交，按照诉讼费负担比例，赵宗福在履行判决给付义务时扣除相应款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附：利息计算表审 判 长  朱 安审 判 员  王 瑶审 判 员  秦长虹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冷新生书 记 员  刘芝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