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男，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至平，四川蜀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彬，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凤敏，上海申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才娥，上海申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因与被上诉人刘彬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彭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2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上诉请求：一、撤销彭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2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二、刘彬退还万**证照垫资和5个月租金，共计406166元；三、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刘彬承担。二审中万**明确其二审上诉请求中“垫资办理证照”为环评备案、排污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职业安全许可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刘彬所提供的证照非其向万**提供的合法证照，该证照为万**与案外第三人熊万强共同垫资所得，其中万**垫资322000元，证照所载法人熊万勋也不认可其他个人或单位使用该证照。刘彬至今未按合同约定为刘彬办理任何证照。刘彬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约履行办理证照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彬应退还万**垫资款322000元。二、因为刘彬生产厂房相关证照不齐，故在万**与刘彬签订合同后被彭州市丽春镇政府整治“散乱污”时被强制停产长达5个月(2020年5月26日-10月25号)，期间刘彬仍然收取万**房租84166元，该租金应由刘彬退还万**。三、为查明相关事实，请求追加另一承租人熊万强和顺豪家私厂法人熊万勋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刘彬辩称，刘彬已按案涉租赁合同约定向万**提供了生产相关证照，在该合同履行期间，万**能正常使用相关证照进行生产，且没有受到任何的行政处罚。万**所谓垫付办理费用与本合同无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万**主张曾于2017年停业，该停业期间并非为本合同履行期间，且该合同中未约定任何证照义务，万**要求刘彬退还该时段的房屋租金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万**申请追加第三人的主张。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万**与刘彬于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2、判令刘彬赔偿万**的各项损失15982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系成都琴歌木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该公司无生产场地及部分生产所需资质，万**于2017年1月13日与刘彬签订租期为3年的《厂房租赁合同》，口头约定由刘彬为万**提供相关生产所需资质。2019年12月13日，甲方刘彬与乙方万**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四、甲乙双方责任：…（2）本合同商议，甲方承担营业证照所有费用的维护，因甲方营业执照、环评证照、税务证照等不齐全或不符合政策导致乙方无法生产，或长时间停产的，甲方应赔偿乙方相应损失……”。刘彬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营业执照、排污许可证。万**没有因生产资质问题受到行政机关的处罚并导致无法生产或长时间停产，至今还在案涉厂房内进行生产。一审法院认为，万**与刘彬于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万**主张刘彬未按约定提供相应的生产资质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刘彬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营业执照、排污许可证，万**至今尚在案涉厂房内进行生产，并未因生产资质问题受到行政机关的处罚并导致无法生产或长时间停产。万**未能举证证明刘彬存在违反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万**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92元，由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向法庭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向刘彬、徐林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万**出资补办顺豪家私厂环评备案，花费4.1万元；第二组证据，成都琴歌木制品有限公司与四川科聆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废气综合治理项目合同书》、魏晓翼开具的证明、四川科聆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与“寡人无疾”之间的微信记录、向张光伟等人的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万**出资补办顺豪家私厂排污许可证，花费167000元；第三组证据，银行转账记录凭证、成都市利鸿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熊佳怡出具的证明、微信记录，拟证明万**出资补办顺豪家私厂消防安全许可证，花费104000元；第四组证据，向龙俊因的银行转账记录凭证，拟证明万**出资补办顺豪家私厂职业安全许可证，花费10000元；第五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万**向刘彬支付停产期间的租金84166元；第六组证据，《丽春镇人民政府关于推进“散乱污”工业企业分类完成整治工作的通知》及《彭州市“小散乱污”工业企业联合验收表》，拟证明因刘彬的厂房没有相关的手续，万**于2017年5月至10月停产，2017年11月15日经验收后复产；第七组证据，书面证人证言（文某、赖某、严某、鲍某、赵某、潘某），万**与顾鑫的《厂房租赁合同》，拟证明鲍某、赵某、潘某的身份，鲍某、赵某、潘某是从万**手里转租部分厂房的梵配家具的员工，拟证明租赁房屋期间有四次停电停产状态，文某、赖某、严某是本厂员工。第八组证据，万**和刘彬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漆房里有油漆处理设备和光氧设备、消防设备；第九组证据，车辆照片1张及照片的详细信息1页，拟证明刘彬目前扣押万**的车。刘彬针对万**的举证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寡人无疾”微信聊天和转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本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中中国银行转账凭条、成都市利鸿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熊佳怡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不认可，对本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本组证据的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第八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九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刘彬向本院提交证据：成都市利鸿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成都市利鸿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9年4月26日，成都市利鸿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时间在万**所提交的证明时间之后，成都市利鸿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虚假。万**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合法性不认可，成都市利鸿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佳怡有多家关联公司，万**与其中一家公司签订了合同，但不知道当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哪家公司，收款人是陈兴发。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万**、刘彬新证据后认为：万**、刘彬提交的新证据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具体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涉厂房租赁合同的订立、履行等法律事实均发生在2021年1月1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予以处理。万**与刘彬之间于2017年1月13日、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彬是否负有为万**办理环评备案、排污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职业安全许可证的义务；如刘彬负有前述办证义务，刘彬是否应向万**退还办理证照的垫资费用，并退还停产期间租金。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万**在本案中主张的垫资办理证照费用及租金均发生于2019年12月之前，故应依照双方在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厂房租赁合同（一）》）相关约定来确定双方权利义务。从合同约定内容上看，在《厂房租赁合同（一）》书面合同中万**与刘彬对于由谁提供证照相关事项未进行约定。在本案诉讼中万**主张双方口头补充约定刘彬向万**提供相关生产资质，保证万**生产合法；刘彬认可双方在书面《厂房租赁合同（一）》之外就证照有口头约定，但证照仅包括营业执照和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故双方对于口头补充约定“证照”的范围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本案中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刘彬主张过要求刘彬办理环评备案、排污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职业安全许可证等证照，或刘彬委托万**办理前述证照。在案涉厂房不具有环评备案、排污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职业安全许可证等证照的情况下，万**未要求刘彬办理前述证照，而是自行出资办理，且无证据显示万**出资办理前述证照系受刘彬委托，以上行为均与万**主张的双方口头约定刘彬为其提供“证照”包括环评备案、排污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职业安全许可证情况不符，且从双方合同后续情况来看，万**与刘彬在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厂房租赁合同（二）》）中亦未约定前述证照的办理费用由刘彬负担，亦无法得出前述证照应由刘彬向万**提供的结论。至于《厂房租赁合同（二）》关于刘彬负有营业证照所有费用的维护义务，因营业执照、环评证照、税务证照等不齐全或不符合政策导致万**无法生产、或长时间停产时应赔偿万**相应损失等约定，均属于对《厂房租赁合同（二）》履行期间内证照义务的相关约定，无溯及效力。综上，万**主张的双方口头约定刘彬为其提供“证照”包括环评备案、排污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职业安全许可证，证据不足，对其要求刘彬退还办理环评备案、排污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职业安全许可证的垫资费用并赔偿停产期间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是否追加熊万勋、熊万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刘彬是否应向万**退还证照垫资费用及停产期间房租的前提是刘彬依约负有办理环评备案、排污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职业安全许可证的义务，熊万勋、熊万强并非案涉《厂房租赁合同（一）》和《厂房租赁合同（二）》的当事人，且万**主张的熊万勋将顺豪家私厂转让给案外第三人的情况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利害关系，本案不存在需熊万勋、熊万强参加诉讼查清案件事实的必要性。故本院对万**申请追加熊万勋、熊万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略有不当，但不影响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92元，由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果审 判 员  赵 韬审 判 员  何广智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崔玉翠书 记 员  袁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