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3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雪梅，女，198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中建八局轨道交通建设有限公司职员，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岩，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扈雅南，女，196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天津团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翔，天津团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链家宝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门外大街与服装街交口悦府广场1号楼23层01、02、03、04、05、06、07、08、09室。法定代表人：祁世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鸣，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雪梅因与被上诉人扈雅南、原审第三人天津链家宝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3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雪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雪梅无需向扈雅南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扈雅南承担。事实与理由：徐雪梅自始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为徐雪梅将60万元首付款挪作他用且存在违约的事实并无依据。2019年11月29日，徐雪梅、扈雅南与链家公司签订《房屋交易合同》后，经过协商一致同意增加首付金额以减少贷款压力，并于2019年12月14日签订补充合同，明确约定如果因资金问题不能在2020年1月1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协议，扈雅南继续无偿使用房屋至2020年6月30日。2020年3月20日，扈雅南拒绝按合同履行，徐雪梅无奈之下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双倍返还定金，扈雅南才是合同的违约方。徐雪梅从不存在将首付款挪用的情况，一审法院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杜撰出徐雪梅挪用600000元首付款，进而否定2019年12月14日补充协议的效力，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徐雪梅支付100000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100000元并非双方协商一致的解决方案，徐雪梅不存在违约行为，且扈雅南对于损失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判决徐雪梅赔偿10,000元律师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雪梅不存在违约行为，扈雅南委托律师产生的律师费不应由徐雪梅承担。扈雅南辩称，不同意徐雪梅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徐雪梅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扈雅南、徐雪梅于2020年1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扈雅南使用房屋至2020年4月30日，留出了六个月的搬家时间，且双方于2019年12月14日又签订《补充协议》延长了交房时间；徐雪梅系本案违约一方，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扈雅南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徐雪梅无视其违约行为的借口就是该《补充协议》，凭借此份协议，徐雪梅对扈雅南及链家公司的多次催促置之不理，无限期拖延签订存量房买卖协议时间，但上述补充协议的签署目的是为了延长交房时间，签订存量房协议的时间应以原《房屋交易合同》约定的“2020年1月1日前”为准，且不受疫情影响。链家公司述称，不同意徐雪梅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徐雪梅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扈雅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雪梅向扈雅南支付违约金292,000元；2、判令徐雪梅支付律师费用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徐雪梅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9日，扈雅南作为出售方（合同甲方）、徐雪梅作为买受方（合同乙方）与作为居间方（合同丙方）的链家公司签订《房屋交易合同》，约定甲方出售解放南路与外环线交口西北侧天淼园1-1-203号房屋，房屋价款为2,920,000元，乙方于2019年11月29日将50,000元定金支付给甲方，如乙方未能履行本合同条款导致本合同终止、无法履行或解除，则已付定金归甲方所有。合同第四条载明，甲方应于甲乙双方到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完毕，且全部房款到账后3日内将房屋交付乙方。合同还明确，甲方同意乙方以银行贷款方式支付房款，房款中非以银行贷款形式支付的部分及定金作为首付款，甲乙双方于2020年1月1日之前签订《天津市存量房买卖协议》，同时乙方将除定金之外的其他首付款存入该机构。合同还约定，甲乙任何一方均应按本合同约定互相配合，到场办理过户、贷款、房屋交付及代收代付、清偿抵押贷款等相关手续，如不按约定办理相关手续，则每逾期一个工作日，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该房屋成交价1‰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徐雪梅依约向扈雅南支付定金50,000元，向第三人链家公司支付了居间服务费70,080元。2019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认可甲方全部房款到账之日起，继续无偿居住使用交易房产至2020年4月30日”。2019年12月14日，甲、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明确“乙方原定合同协议日期2020年1月1日前，如乙方因资金问题推迟打协议日期，甲方继续无偿使用交易房屋至2020年6月30日”。此后，因资金问题迟迟未能与扈雅南签订《天津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第三人链家公司多次居中协调未果。2020年3月17日，扈雅南向徐雪梅发送催告函。2020年3月19日，扈雅南、徐雪梅及链家公司进行了当面沟通，但三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3月23日，扈雅南向徐雪梅发送违约通知书。同日，扈雅南与天津津一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合同，后支付律师费10,000元。2020年3月23日，徐雪梅针对扈雅南发来的违约通知书进行了书面回复。2020年3月27日，徐雪梅向扈雅南发送催告函，要求继续履行原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应予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扈雅南、徐雪梅是否就《房屋交易合同》中约定的签订《天津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的时间进行了变更；徐雪梅是否构成违约。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扈雅南、徐雪梅签订第一份《补充协议》的内容仅限于扈雅南将交付房屋的时间推迟至2020年4月30日。扈雅南、徐雪梅签订第二份《补充协议》内容包含两层意思：“即如徐雪梅因资金原因，将推迟原打协议日期；扈雅南交付房屋时间延至2020年6月30日。”依据第二份《补充协议》，扈雅南、徐雪梅就推迟原打协议日期重新进行了协商，但该变更是附条件的，即因徐雪梅资金原因。反观本案查明的事实，三方均认可扈雅南在购房之初明确表示因急用钱卖房，徐雪梅在签订《房屋交易合同》时已完全具备给付首付款条件，之所以后期资金出现问题完全源于其将购房首付款中的600,000元挪作他用。基于此，扈雅南、徐雪梅约定变更该协议时间所附条件的成就完全是人为原因改变，而非客观事实，该约定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签订《天津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的时间应以原合同约定为准，徐雪梅行为构成合同违约。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扈雅南主张徐雪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292,000元，但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参照此前双方解决方案，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100,000元，由徐雪梅予以给付。扈雅南主张徐雪梅支付律师费10,000元，就此提交了相关证据，基于双方签订的《房屋交易合同》中已有专门约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徐雪梅给付原告扈雅南违约金10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徐雪梅给付原告扈雅南律师服务费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0元，由被告徐雪梅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9日，扈雅南、徐雪梅及链家公司中介人员进行了当面沟通。在沟通过程中，中介人员陈述：因徐雪梅想追加一部分首付，就卖掉其另一套房屋，因该房屋有600000元的贷款，就拿600000元首付补上，手里就剩400000元；各方曾协商推迟打协议时间，中介人员表示如果晚十天半月，其可以沟通，如果时间太长就构成违约了；经中介人员多次催促，徐雪梅一直无法明确打协议的具体时间点。徐雪梅陈述：中介人员确实打电话催促，其也一直催促另外的买方，双方约的过户时间为2020年2月2日，但是因为钱没有到账，故未办理成功，后因疫情原因无法预约过户。扈雅南陈述：其只同意延长三天时间，现在徐雪梅拖延的时间太长，已经构成违约，故要求徐雪梅给付1000000元违约金作为补偿。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案涉《房屋交易合同》约定，扈雅南、徐雪梅须于2020年1月1日前签订《天津市存量房买卖协议》，但双方并未依约签订买卖协议，原因在于徐雪梅未能及时筹措到首付款，故扈雅南据此主张徐雪梅存在违约；徐雪梅则主张依据双方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双方已经推迟了订立《天津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的时间，其不构成违约。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仅对交房时间进行推迟，并未重新约定订立协议时间，同时根据三方的沟通记录，三方协商可适当推迟打协议时间，但直至2020年3月19日，徐雪梅仍未凑齐首付款，距离合同约定的打协议时间已经超过两个多月，故徐雪梅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及双方之前协商情况，酌情确认徐雪梅给付违约金100,000元并无不妥。关于律师费的负担问题，双方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考虑双方的履约情况及违约金数额，由徐雪梅予以承担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徐雪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徐雪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  刘睿审判员  王晶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