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5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辉，男，汉族，1975年6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龙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菡，女，汉族，1988年12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星，男，汉族，1964年4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上诉人张永辉因与被上诉人张菡、张天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3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永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菡、张天星连带赔偿中山市华瑞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拖欠的货款1325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暂计16506.84元（违约金按照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息计算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其中75500元从2017年8月16日起、55000元从2017年10月16日起至判决指定付款日止）；2、判令张菡、张天星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张菡、张天星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张永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菡、张天星支付中山市华瑞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拖欠的货款132500元（人民币，下同）及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其中2017年7月份货款77445元自2017年8月16日起计至判决指定付款日止，2017年9月份货款55055元自2017年10月16日起计至判决指定付款日止）；2．张菡、张天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9日,华瑞公司与深圳市明智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现名：深圳明智超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智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明智公司现有日产能光学透镜约10万只由华瑞公司承包使用，单价0.055元/颗（含税），付款方式为月结15天。协议签订后，明智公司按华瑞公司的订单送货。庭审时，张永辉、张天星共同确认明智公司于2017年5月为华瑞公司送货72600元，2017年6月送货109780元，2017年7月送货82500元，合计264880元，明智公司均向华瑞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另，根据张永辉提供的2017年9月27日的送货单显示，明智公司于当日为华瑞公司送去透镜1001000个，张永辉主张该日货款为55000元。张天星确认收货签收人系华瑞公司员工汤韩涛，但辩称该送货单未有对账单佐证，不予认可。另查，华瑞公司的股东为张天星、张菡父女。2017年11月20日，二人组成清算组，以经营不善为由决定清算解散华瑞公司。根据张永辉提交的华瑞公司清算报告显示，清算组在清算报告中称已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于2018年1月2日在《中山日报》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公司的清算结果为负债总额0元，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完毕；承诺清算报告如有虚假，全体股东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9年6月11日，华瑞公司被注销登记。再查，张永辉系明智公司的业务员，经办明智公司与华瑞公司之间的交易。2018年7月16日，明智公司与张永辉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明智公司将华瑞公司拖欠的货款债权132500元及相关违约金转让给张永辉。2019年4月12日，明智公司通过EMS向华瑞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债权转让情况，该EMS被二被告拒收退回。2019年10月8日，明智公司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向张菡、张天星公告送达。庭审时，张天星确认知道债权转让一事，因在电话中与张永辉吵架，所以拒收《债权转让通知书》。张永辉确认华瑞公司已经转账支付货款187380元（其中2018年8月29日支付5000元）。张天星辩称通过前妻舒小红的账户已经向明智公司转账支付涉及本案的货款共计249380元，收款人为明智公司指定的王弼来、余选霞账户[其中2017年7月5日转王弼来账户72600元、2017年8月31日转王弼来账户50000元、2017年9月30日转王弼来账户59780元、2017年12月7日转王弼来账户20000元（账户尾号“4803”）、2017年12月7日转王弼来账户30000元（账户尾号“4803”，转账备注“明智透镜款”）、2018年4月29日转余选霞账户10000元（转账备注“透镜款”）、2018年8月29日转余选霞账户5000元、2018年10月8日转余选霞账户2000元]。另外，根据张天星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4月16日向余选霞账户转账10000元，备注“明智买透镜”。张永辉确认王弼来是明智公司的员工，确认部分转给王弼来的款项是货款，抗辩王弼来尾号“4803”账户收取的不是本案货款，余选霞是深圳市诚茂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茂鑫公司）的财务，转给余选霞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1.华瑞公司欠明智公司的货款金额；2.张菡、张天星是否应当承担华瑞公司欠明智公司的债务。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双方确认明智公司与华瑞公司在2017年5-7月的交易金额为264880元，双方的分歧在于2017年9月27日明智公司是否有向华瑞公司送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永辉提供的2017年9月27日的送货单经张天星确认有华瑞公司员工汤韩涛的签名，足以证明该日明智公司向华瑞公司送去透镜1001000个共计价值55055元，张永辉主张当日的货款为55000元，低于送货单所反映的价款，系其对自有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确认的交易金额，明智公司与华瑞公司在2017年5-9月的交易金额共计319880元。关于已付货款金额问题，张永辉确认王弼来系明智公司的员工，且确认使用王弼来的账户收取货款，虽然其否认明智公司有使用王弼来尾号“4803”的账户，但根据张天星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12月7日王弼来尾号“4803”的账户收到30000元，该笔转账备注了“明智透镜款”，足以说明明智公司有通过该账户收取货款。此外，华瑞公司通过舒小红的账户于2018年4月16日转账给余选霞，并备注“明智买透镜”，亦说明余选霞的账户为明智公司收货款使用，且张永辉确认于2018年8月29日收到华瑞公司支付的5000元，与华瑞公司转账给余选霞的时间、金额吻合，因此，张天星主张转给王弼来、余选霞账户的款项共计249380元均是华瑞公司支付给明智公司的货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华瑞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转至余选霞账户的10000元，张天星未主张与本案货款有关，亦不排除双方有其他交易，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华瑞公司已付明智公司货款共计249380元，仍欠明智公司70500元（319880-249380）。明智公司将华瑞公司拖欠的货款债权转让给张永辉，并通过邮寄及登报公告的形式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因此，华瑞公司应向张永辉支付货款70500元。《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为月结15天，因华瑞公司拖欠的货款包含2017年9月的货款55000元及2017年7月货款15500元，华瑞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实际占用了明智公司的资金，张永辉请求按照贷款利率标准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贷款利率发生变化，故利息分段计算，2017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5767元（15500×4.35%÷365×734+55000×4.35%÷365×673）；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以705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张菡、张天星抗辩已经通过电话告知债权人申报债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菡、张天星作为华瑞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解散清算华瑞公司之时，明知道华瑞公司仍拖欠明智公司货款，却未按照规定向债权人履行告知义务，并以债务全部清偿的虚假清算报告骗取登记机关办理了注销登记，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张菡、张天星应对债权人未受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张永辉诉请张菡、张天星向其支付明智公司未能受偿的货款70500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永辉诉请货款及利息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菡、张天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永辉货款70500元及利息（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5767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张永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0元（张永辉已预交），由张永辉负担1500元，张菡、张天星负担178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华瑞公司向明智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本案中，张天星、张菡提交了张天星前妻舒小红的账户向案外人王弼来、余选霞的账户转账的记录，主张共支付了249380元，而张永辉则对其中的187380元予以认可，对其余转账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张永辉提交了两份《情况说明》及案外人深圳市诚茂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送货单》用以证明其主张。上述落款为诚茂鑫公司的《情况说明》中加盖的系明智公司的公章，而非诚茂鑫公司公章，不能证明《情况说明》为诚茂鑫公司出具；明智公司作为债权转让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抗辩的效力；诚茂鑫公司的《送货单》即使真实，也无法直接证实舒小红向王弼来、余选霞转账的金额即为诚茂鑫公司的相应货款；相反，张永辉否认的转账明细中，转账基本具有备注“明智透镜款”、“明智买透镜”等字样。根据上述事实，张永辉主张王弼来、余选霞收取的部分款项并非向其支付的货款依据不足，一审将上述款项从应付货款中扣除具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永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元，由张永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黄 玮 娜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