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民终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富和盛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田庄办事处院内100-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9569515682U。法定代表人：赵存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燕，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甲10号院104号楼6层6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2116928R。法定代表人：刘伟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黄丹，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北京富和盛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与上诉人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园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富和盛饰建筑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完成的《云亭云塔项目》结算金额为3463668.21元，按合同约定，保修金应为346366.82元；原告签字确认完成的《云南昌宁县右甸河河流域治理二三期工程》（木栈道工程）的工程价款为4464597.65元，按合同双方约定，保修金应为446459.77元；两个项目的保修金合计应为792826.59元，因双方对保修期及是否需要履行保修义务存在争议，按双方合同约定，该款应待保修期满，根据保修责任履行情况确定是否扣减保修费用后再行支付。”，该认定与事实不符。（1）云亭云塔项目已过两年质保期，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应当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富和盛饰建筑公司。昌宁县右甸河城镇核心段流域综合治理项在2017年6月验收后交付业主使用，已超过两年保修期，按照《云亭云塔专业分包工程合同》第七条“乙方（上诉人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完成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4个自然月，质量保修期自甲方（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总包工程经业主竣工验收合格次日起算”的约定，东方园林公司应当是2019年6月将该项目的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但是东方园林公司至今尚有264194.4元未支付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情况下，认定云亭云塔项目未过两年保修期，显然不正确。（2）昌宁县右甸河河流域治理二三期工程因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资金链断裂，东方园林公司逾期支付上诉人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工程款，《木栈道专业分包工程合同》提前解除，富和盛饰建筑公司所完成工程量经东方园林公司验收合格后富和盛饰建筑公司退场。该工程均是富和盛饰建筑公司自筹资金垫付工程款，所完成工程在2018年就已经交付东方园林公司，东方园林公司违约逾期支付工程款。另，2020年4月对账单，是双方经过对账确认的东方园林公司应当支付富和盛饰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不包含10%的保修金。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该基本事实，判决扣除该项目的保修金446459.77元，与案件基本事实严重不符，应予纠正。2.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于2020年1月13日向原告转账支付188757.14元，应从询证函中被告应付款中予以扣除。”，与事实不符。富和盛饰建筑公司曾承包了东方园林公司发包的数个工程，其中昌宁县右甸河城镇核心段流域综合治理项目就签订了五份合同，云亭云塔项目结算金额为3810035.031元（不含税价3463668.21元）、木栈桥封边项目结算金额458887.33元（不含税价为417170.3元）、钢拱桥、投影房项目结算金额226514.53元（不含税价为205922.3元）、栏杆、钢板带项目结算金额304360.177元（不含税金额276691.07元）、指示牌项目结算金额593335.039元（不含税价格539395.49元）、指示牌项目结算金额360068.599元（不含税价327335.09元），合同总金额为5753200.706元（含税金额）。2020年4月，东方园林公司与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对账后，双方确认截止到2020年4月东方园林公司尚有264194.4元应付款未支付，一审法院无视该基本事实，认定2020年1月13日的188757.14元应从东方园林公司应付款中予以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承担保全费、保险费的主张，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完全错误。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在本案起诉时申请财产保全，交纳诉讼费14484元和保全费5000元，同时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交纳4200元保险费，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诉讼保全保函，一审法院才作出（2020）云0524民初18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东方园林公司280万元。一审案卷中有上述材料，一审判决认定富和盛饰建筑公司未提供保全费、保全费的证据，而不以支持富和盛饰建筑公司的主张，显然系认定事实不清所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富和盛饰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富和盛饰建筑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富和盛饰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1）一审法院片面采信《往来账项询证函》作为定案依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富和盛饰建筑公司提供唯一的证据《往来账项询证函》外，并未提交任何其他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直接依据该《往来账项询证函》中载明的金额，直接作为截止2019年12月31日止东方园林公司与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确定依据，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观点（相关材料详见附件一），“《企业询证函》不能作为确定企业债务数额的唯一证据。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某一阶段的欠款数额予以确认已经支付情况下，只能通过全面审核双方交易往来账目及凭证的方式确认已经支付和尚未支付的货款数额”，因此在最高人民法院有明确司法观点确认《往来账项询证函》不能作为确定企业债务数额的唯一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依据《往来账项询证函》确认截止2019年12月31日止，东方园林公司与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依法不合。第二，东方园林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往来账项询证函中的金额，即一审法院确认的案涉两个工程的工程结算总价款，根据东方园林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含银行回单、发票以及付款申请单等），可简单计算出已付工程款金额及未付工程款金额，但一审法院一边认可工程结算总额时，一边罔顾相关实际已付款凭证，简单粗暴根据《往来账项询证函》确认未付款金额，明显与事实相悖。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确认双方债权债务金额。在东方园林公司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实际未付工程款总额情况下，恳请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依法查清本案基本事实确认本案工程未付工程款金额。（2）一审法院遗漏本案重要事实，导致本案应付工程款金额计算错误。第一，一审法院已经确认案涉两个项目工程款总金额，其中云亭云塔项目最终竣工结算金额3463668.21元，木栈道工程最终竣工结算金额4464597.65元，合计总额7928265.86元。第二，云亭云塔项目已付款3810035元，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如对此存有异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该3810035元，显然错误。根据东方园林公司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请款单》《基准账簿》《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可以确认云亭云塔项目东方园林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及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合计3810035元，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已开税票3810035元，付款金额与开票金额相对应，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代理人仅抗辩不清楚情况，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一审法院罔顾该事实，不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第三，一审法院罔顾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已支付木栈道项目款4019621.02元的事实。东方园林公司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委托付款证明》《收据》《生产十三区》等证据，可以确认木栈道项目东方园林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及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合计4019621.02元，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已开税票4050000元，一审法院罔顾该事实，不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第四，本案中案涉工程款部分以银行转账方式付款，一部分以承兑汇票方式付款，一部分以债权转让方式付款，请二审法院注意，东方园林公司已实时将相应付款凭证结合富和盛饰建筑公司的发票实时计入公司线上系统，可以根据东方园林公司的付款凭证确认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开票金额及全部付款金额。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结算金额为7928265.86元，扣除实际已支付款项7860035元，以及质保金792826.59元，东方园林公司并未欠付任何工程款，因此东方园林公司无需向富和盛饰建筑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2.一审法院超越诉讼请求裁判，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罔顾法律以及富和盛饰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越诉讼请求以15.4%的标准，要求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并未对逾期付款存在任何约定，因此富和盛饰建筑公司要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进行判决，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罔顾法律，超越富和盛饰建筑公司诉讼请求，以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上诉人认为无论是“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还是“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均未达到该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超越诉讼请求裁判，明显错误。（2）富和盛饰建筑公司施工质量存在重大问题，扣除相应质保金后，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并无欠付工程款情形，不应当承担逾期支付责任。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质保期为2021年1月16日起至2023年1月15日止，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因施工质量存在重大问题，监理也多次发函要求整改木栈道的严重变形、腐灿、开裂等质量问题，因此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扣除10%的质保金792826.59元。本案案涉两项目总结算价款为7928265.86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进度款7860035元及质保金792826.59元，东方园林公司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应当驳回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关于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超越诉讼请求裁判，导致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合法权益得不到合理保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2771022.93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771022.9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16年12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云亭云塔专业分包工程合同》，工程名称为：昌宁县右甸河城镇核心段流域综合治理项目，合同价款为4079529.02元，原告完成的该项目的结算价为3463668.21元；2017年11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木栈道专业分包工程合同》，工程名称为：云南昌宁县右甸河河流域治理二三期工程，合同价款为8969989.37元，原告签字确认完成的该项目（木栈道工程）的工程价款为4464597.65元。两项目合同约定保修金为10%，即两项目的保修金总额为792826.59元。2019年12月31日被告北京东方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聘请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2019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由被告向原告发出“询证函”，对双方往来账项进行核对确认，被告在“询证函”中说明相关信息出自被告公司的账簿记录，函中载明2019年12月31日止，被告应付给原告昌宁右甸河二三期项目款2506828.53元，应付给原告云南昌宁县右甸河流域治理项目款264194.40元，合计为2771022.93元。原告在函件中“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加盖了公章，后该函由被告提交给大华会计师事务所作为审计的依据。后被告于2020年1月13日向原告转账支付188757.14元。原告起诉来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向其支付“询证函”载明的应付款2771022.93元及利息，并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的规定，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往来账项询证函”上载明的被告应付给原告的款项金额是否是被告实际应付给原告的款项金额的问题，该“往来账项询证函”是被告东方园林公司聘请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公司2019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由被告向原告发出的用于询证双方往来账项的函，函中说明相关信息出自被告公司的账簿记录，也就是说在被告的账簿上记载着截止2019年12月31日止，被告应付给原告昌宁右甸河二三期项目款2506828.53元，应付给原告云南昌宁县右甸河流域治理项目款264194.40元，合计为2771022.93元。原告在函件中“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加盖了公章，后该函由被告提交给大华会计师事务所作为审计的依据，也就是说，原、被告双方确认了截止2019年12月31日止，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总金额为2771022.93元。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所开具的发票并不能证明被告已按发票上载明的金额向原告支付了款项；被告提交的流水账目系其单方制作，在原告不予确认的情况下，也不能证明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的款项金额；根据原、被告之间两个项目工程款的金额和原告起诉没有付清的工程款金额，被告提交的能证明原告收到款项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金额。原告完成的《云亭云塔项目》结算金额为3463668.21元，按合同约定，保修金应为346366.82元；原告签字确认完成的《云南昌宁县右甸河河流域治理二三期工程》（木栈道工程）的工程价款为4464597.65元，按合同双方约定，保修金应为446459.77元；两个项目的保修金合计应为792826.59元，因双方对保修期及是否需要履行保修义务存在争议，按双方合同约定，该款应待保修期满，根据保修责任履行情况确定是否扣减保修费用后再行支付。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另外，在双方对“询证函”中被告应付给原告的款项进行确认之后，被告于2020年1月13日向原告转账支付188757.14元，应从“询证函”中被告的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承担保全费、保险费的主张，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二、三期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减工程款的主张，因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不属本案调整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北京富和盛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789439.2元；2.由被告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未付工程款178943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的标准向原告北京富和盛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驳回原告北京富和盛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84元，由原告北京富和盛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31元，被告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35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复印件）：1.《栏杆、钢板带专业分包工程合同》《工程结算审定表》（昌宁右甸河项目一期－栏杆、钢板带专业分包合同），欲证明（1）2016年3月8日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与东方园林公司就云南省昌宁县右甸河河流域治理工程一期签订了《栏杆、钢板带专业分包工程合同》，工作内容栏杆、钢板带，工期12天（2017年3月9日－2017年3月20日），含税总金额258983.09元；（2）2018年8月28日，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和东方园林公司就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确定审定结算金额为276691.07元。2.《钢拱桥、投影房专业分包工程合同》《工程结算审定表》（昌宁项目一期－钢拱桥、投影房专业分包工程合同），欲证明（1）2016年3月8日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与东方园林公司就云南省昌宁县右甸河河流域治理工程一期签订了《钢拱桥、投影房专业分包工程合同》，工作内容钢拱桥、投影房，工期7天（2017年3月9日－2017年3月15日），含税总金额237999.99元；（2）2018年8月28日，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和东方园林公司就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确定审定结算金额为205922.30元。3.《木栈桥封边专业分包工程合同》《工程结算审定表》（昌宁右甸河项目一期－木栈桥护边专业分包工程合同），欲证明（1）2016年3月29日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与东方园林公司就云南省昌宁县右甸河河流域治理工程一期签订了《木栈桥封边专业分包工程合同》，工作内容木栈桥封边，工期11天（2017年4月1日－2017年4月11日），含税总金额312004.35元；（2）2018年8月28日，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和东方园林公司就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确定审定结算金额为417170.30元。4.《指示牌专业分包工程合同》《工程结算审定表》（昌宁项目一期－指示牌合同），欲证明（1）2016年4月20日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与东方园林公司就云南省昌宁县右甸河河流域治理工程一期签订了《指示牌专业分包工程合同》，工作内容指示牌供货及安装，工期26天（2017年4月25日－2017年5月20日），含税总金额531438.62元；（2）2018年8月28日，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和东方园林公司就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确定审定结算金额为539395.49元。5.《指示牌专业分包工程合同》《工程结算审定表》（右甸河一期－专业分包，指示牌供货及安装），欲证明（1）2017年7月1日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与东方园林公司就云南省昌宁县右甸河河流域治理工程一期签订了《指示牌专业分包工程合同》，工作内容指示牌供货及安装，工期13天（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15日），含税总金额372345.70元；（2）2018年8月28日，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和东方园林公司就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确定审定结算金额为327335.09元。6.《工程结算审定表》，欲证明2018年12月25日，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和东方园林公司就昌宁一期－云亭、云塔专业分包合同，进行结算，确定审定结算金额为3463668.21元。7.保险费发票（《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诉讼费收据[《支付业务回单（付款）》]，欲证明：（1）2020年11月9日，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支付了保险费42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向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出具了保函，昌宁县人民法院查封了东方园林公司的银行账号；（2）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向昌宁县人民法院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14484元。8.2019年6月3日搜狐网的新闻报道，欲证明保山市委、市政府召开昌宁县“跨越发展主题+美丽县城建设专题”会议，并参观了东方园林昌宁县右甸河城镇核心段流域综合治理项目。东方园林负责设计施工的右甸河一期项目已于2016年8月开工，2017年5月开园，提前近三个半月竣工。二期于2017年6月开工，2018年5月开园；三期于2017年12月开工，计划将于2019年10月开园试运营，预计提前六个月完工。9.2018年7月23日《会议纪要》，欲证明东方园林公司多年来欠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工程款，根据该《会议纪要》，东方园林公司应当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工程款给富和盛饰建筑公司。10.《（2021）京仲案字第0116仲裁案庭外核对证据笔录》，欲证明东方园林公司对《会谈纪要》认可，无异议。经质证，1.东方园林公司对富和盛饰建筑公司证据1－5证明的事实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金额与合同没有办法确认，富和盛饰建筑公司要主张的证明目的与案涉工程款无关。2.对证据6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3.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一审法院裁判理由没有异议（驳回诉讼请求）。4.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仅仅是新闻报道，不是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报道仅说竣工没有说验收。5.对富和盛饰建筑公司证据1－5的五个增项工程签订的合同及结算金额没有异议，经过与公司核对，五个增项工程不含税金额1766514.25元（含税金额1954093.11元），相关款项东方园林公司已经全部付清，对账过程中东方园林公司已经向对方提交了所有明细，该五个增项工程不在富和盛饰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内，根据双方合同也已经结清，该五个增项相关抗辩理由与本案无关。6.证据9《会谈纪要》，东方园林公司没有盖章，签字人员与本案无关，《会谈纪要》从头到尾涉及的都是另外的案涉项目；即使与本案有关，本案涉及的只是质保金，付工程款与质保金并不矛盾，《会议纪要》涉及东方园林公司的事实均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很多纠纷，若富和盛饰建筑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举证责任在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由富和盛饰建筑公司承担。7.证据10，无法与原件核对，该笔录中的东方园林公司代理人仅发表与原件核对无异议的意见，并没有对《会谈纪要》三性发表质证意见，即使《会谈纪要》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本案观点，对该笔录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1.富和盛饰建筑公司证据1－5、证据9－10，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2.证据6（《工程结算审定表》）、证据7（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业务回单）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3.东方园林公司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复印件）：1.右甸河城镇核心段流域综合治理项目（云亭云塔项目）东方园林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凭证补充证据，根据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出具的发票及东方园林公司的付款凭证，云亭云塔项目东方园林公司已付工程款合计3810035元，其中以承兑汇款方式支付了2575372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804234.14元，以债权转让方式支付了430419.86元，本项目未付工程款合计26373.38元（含税）。（1）2017年3月20日《银行承兑汇票（存根）》40200051，欲证明东方园林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付款762300元；（2）2017年5月11日《银行承兑汇票（存根）》31600051，欲证明东方园林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付款1085000元；（3）2017年7月11日《银行承兑汇票（存根）》30600051，欲证明东方园林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付款630000元；（4）2017年8月4日《银行承兑汇票（存根）》30600053，欲证明东方园林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付款98072元。共同证明：（1）东方园林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富和盛饰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2575372元；（2）东方园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及债权转让方式支付1234663元，东方园林公司已在一审证据中提交银行转款凭证及债权转让协议和收据。2.右甸河河流流域治理二三期（木栈道工程）东方园林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凭证补充证据。根据富和盛饰建筑公司的驻地代表及东方园林公司现场工程师共同确认的工程量，结合合同的约定的综合固定单价价格，本项目工程款合计4464597.65元（未扣除需整改部分的费用）；根据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出具的发票以及东方园林公司的付款凭证，东方园林公司已付工程款合计4019621.02元，其中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了2000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800000元，以债权转让方式支付了1219621.02元。（1）承兑日期2017年12月12日《银行承兑汇票（存根）》（票据号码130510000122320171212137033976），欲证明东方园林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付款100000元；（2）2018年2月1日《生存十三区》基准账簿，欲证明东方园林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付款900000元；（3）2018年2月6日《银行承兑汇票（存根）》（票据号码：130510000122320180206159752846），欲证明东方园林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付款500000元；（4）2018年5月24日《银行承兑汇票（存根）》（票据号码：30600051），欲证明东方园林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付款500000元。共同证明：（1）东方园林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富和盛饰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2000000元；（2）东方园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及债权转让方式支付2019621.06元，东方园林公司已在一审证据中提交银行转款凭证及债权转让协议和收据。经质证，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对东方园林公司证据1中付款762300元、1085000元、630000元、98072元及证据2中100000元、9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本案项目工程款。本院认为，证据1、2虽然真实、合法，但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举证、质证、认证均合法，予以确认，并确认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审理查明，案涉项目工程云亭云塔于2019年9月27日竣工验收，木栈道于2021年1月15日竣工验收。二审查明的其他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上诉人富和盛饰建筑公司请求撤销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二、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请求撤销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1.关于上诉人富和盛饰建筑公司请求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支付案涉工程质保金问题。经查，案涉项目工程云亭云塔于2019年9月27日竣工验收，木栈道于2021年1月15日竣工验收，根据合同“乙方（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完成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4个自然月，质量保修期自甲方（东方园林公司）总包工程经业主竣工验收合格次日起算”的约定，案涉项目工程处于保修期限内，富和盛饰建筑公司要求支付质保金的条件不成就，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是否欠付上诉人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工程价款。富和盛饰建筑公司提交的2020年4月《往来账项询证函》及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邮寄的该2020年4月《往来账项询证函》，能证实东方园林公司聘请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对东方园林公司2019年度财务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双方之间的往来账项等事项，根据东方园林公司的账簿记录，截止2019年12月31日止东方园林公司欠付富和盛饰建筑公司昌宁右甸河二三期项目款（ＰＰＰ）（木栈道）工程款2506828.53元、欠付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云南昌宁县右甸河河流域治理项目（云亭云塔）工程款264194.40元，东方园林公司就上述两项目工程应付账款共计2771022.93元向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要求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或“信息不符及需加证明事项（详见附后）”处进行信息确认，富和盛饰建筑公司按照东方园林公司要求，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司公章予以确认，系双方对截止2019年12月31日收付案涉工程价款进行核实，并确认东方园林公司截止2019年12月31日欠付富和盛饰建筑公司工程价款（含质保金）2771022.93元，本院予以采信。东方园林公司提交的流水账目系其单方制作，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诉称的付款金额；其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申请单、基准账簿、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证明及收据、银行承兑汇票（存根）等证据，也不能证实已按照《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明金额转账支付其主张的工程价款及与案涉工程价款关联性，东方园林公司称提交证据一一对应支付案涉工程价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东方园林公司提交的富滇银行保山昌宁支行2020年1月13日回单，能证实在《往来账项询证函》核实双方收付工程价款截止时间（2019年12月31日）之后，东方园林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向富和盛饰建筑公司账户转账（云亭云塔工程款）188757.14元，富和盛饰建筑公司称该188757.14元非案涉项目工程价款，但一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应当支付案涉工程款项1789439.20元（即2771022.93元－792826.59元－188757.14元），符合本案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上诉人富和盛饰建筑公司要求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承担保全费和保险费有无事实依据。本案保全费和保险费，系上诉人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为以后执行生效裁判文书申请保全东方园林公司相应财产而产生产的费用，并非提起本案诉讼必然产生的费用或遭受的损失，且双方并未约定因本案产生的保全费和保险费、诉讼费由东方园林公司负担，故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4.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按年利率15.4%计算以未支付工程款1789439.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问题。上诉人富和盛饰建筑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以未支付工程款2771022.9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根据该项诉讼请求，以查明的未支付工程款1789439.2元为基数判决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按年利率15.4%计算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并未超越诉讼请求，但判决按年利率15.4%计算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5.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称工程质量存在重大问题，但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实其诉称的重大质量，也不能证实重大质量形成原因及如何修复和具体修复费等，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富和盛饰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按年利率15.4%计算未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北京富和盛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789439.2元）、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北京富和盛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昌宁县人民法院（2020）云0524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由被告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未付工程款178943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的标准向原告北京富和盛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为“由上诉人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未付工程款1789439.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上诉人北京富和盛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审案件受理费28968.00元，由上诉人北京富和盛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968.00元、北京东方园林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延武审判员  刘光好审判员  古 颖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