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9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 法定代表人:张新茜，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丽芳，山西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都亲，女，196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明月，男，196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系乔都亲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男，195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运城市盐湖区，系原告乔都亲哥哥。 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教育局。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 法定代表人：王杰妮，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丽，女，198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系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教育局员工。 上诉人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与被上诉人乔都亲、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教育局（原运城市盐湖区教育科技局，诉讼期间名称变更）人事争议一案，不服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4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丽芳、被上诉人乔都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明月、马强、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教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4719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错误。按照规定，在机构改革中清理人事关系的行为属于人事处理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的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聘用合同，其所诉也不是因辞职、辞退所产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人事关系事实认定错误的基础上，作出了由上诉人补发工资的错误判决。被上诉人1983离岗未再返回工作，2003年被清退、停发工资，并非上诉人的决定。2000年前后为落实党的十六大体制改革精神，从国家层面，到省市各级对人事制度进行改革，《山西省中小学内部管理体制改革意见》《运城市核定中小学教职工编制实施意见》对长期在编不在岗的人员进行清理清退。在该期间，被上诉人因20年不在岗，成为事业单位人事制度改革的被清理对象。被上诉人工人编制在事业单位人事改革中被取消，2003年《山西省事业单位实行人员聘用制暂行办法》规定事业单位实行人员聘用制，被上诉人乔都亲未与上诉人签订聘用合同建立聘用关系，即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无论被上诉人的编制关系的取消，还是财政工资停发，均系政府行为，上诉人不应当为政府行为承担后果。在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的情形下，判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2003年1月至2011年9月14日的工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补办医疗手续、养老保险及退休手续错误。劳动者的医疗、养老、退休手续是由劳动社会保障部门依法办理，属于劳动社会保障部门的行政职权，一审法院判令的办理相关手续不属于劳动争议，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的范围。四、被上诉人乔都亲于2019年7月4日申请劳动仲裁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被上诉人乔都亲明知其2003年人事关系已被清理，工资停发，于2019年申请劳动仲裁早已超出了时效规定。被上诉人乔都亲2011年9月14日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期间为一年，被上诉人乔都亲应当自2011年9月14日起1年内申请劳动仲裁，而被上诉人直至2019年申请，明显超过了一年的仲裁申请时效。综上所述，请二审人民法院撤销错误的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乔都亲辩称，一、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是错误的，不该由法院审理，理由是一审原告未与上诉人签订聘用合同,也不是因辞职、辞退所产生的争议，此事实与理由不成立。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明材料《招收固定工登记表》、《转正定级审批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套改审批表》、《人员工资花名册》等均证明了一审原告与上诉方存在人事劳动关系,一审原告诉求的第一条就是要求确认原告与盐湖区教科局、盐湖区实验小学存在人事劳动关系,就是因为辞退引起的争议。所以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二、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人事关系是错误的,这个问题在上述“一”的答辩中有充分证据证明二者存在劳动人事关系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指出,被上诉人被清退、停发工资是根据国家、省、市事业单位人事制度改革相关政策的要求决定的，并非上诉人的决定,那么请问上诉人是否按照相关政策进行了工作和落实?是否知道这个决定?是否告知了被上诉人?事实是,在2019年1月10日之前,被上诉人没有接到任何单位和部门给她的关于她的工作安排的通知、文件、决定、说明等文书,也没有收到任何人相关的口头传述。由于上诉人的不作为，造成了被上诉人无岗可上,无辜剥夺了被上诉人的权利和相应的待遇。所以,一审法院做出了由上诉人补发被上诉人的工资的判决是正确的。三、因上述一、二“事实与理由”不成立,故本条事实与理由亦不成立。四、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乔都亲于2019年7月4日申请劳动仲裁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不成立。被上诉人自停发工资后一直陆续寻找教育部门、人事劳动部门、盐湖区人大、运城市人大、盐湖区信访办等主张自己的权利,在有关部门的督促下,最终于2019年1月10日盐湖区教育局对被上诉人要求恢复工作关系、工资待遇、退休待遇等请求做出了书面回复。因回复内容没有解决实质性问题,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4日申请劳动仲裁。故并未超出劳动仲裁时效。 盐湖区教育局述称，乔都亲停发工资、被清退，不是实验小学决定的，是当时（2000年前后）国家人事制度改革的规定。乔都亲被清退时（2003年）已经20年没有上班，只领工资，属于清退对象。乔都亲没有在实验小学上过一天班，一审判决补发工资没有依据，况且，对其他人也不公平，对社会风气也会有不好影响。退休、养老等社保手续也不是由实验小学办理，所以，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撤销。 乔都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乔都亲与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教育科技局、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完善原告的退休手续及医疗、养老等社保手续并支付相关费用。3、被告补发原告2003年至恢复工作和工资日期前的工资，补发工资数额参照与原告同一时期同一类别参加工作的在岗（或退休）人员工资额补发。4、被告赔偿原告因无辜失去工作和经济来源造成的精神损失和身体损伤费5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0年1月，原告乔都亲通过原运城县（现盐湖区）计划、劳动、教育等部门被招收为运城县城区东风学校（现为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印刷厂固定工，该印刷厂属于校办工厂，原告属于事业单位职工，其户口也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户口。1983年1月4日，原告乔都亲由学徒工转正定级。当年，因该印刷厂经营不善，承包给了个人经营，原告乔都亲未被留用而被学校通知回家等待重新安排岗位，但工资仍由学校正常发放。直至2002年12月底，运城市盐湖区落实国务院关于基础教育体制改革，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以原告20年不在岗为由，将原告作为事业单位人事制度改革的被清理对象，停发了原告的工资，但并未将停发工资和解除劳动人事关系等决定书面通知原告。2019年1月10日，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教育科技局针对原告要求恢复工作关系和工资待遇的请求作出了书面回复，告知其属于区政府整顿机关事业单位编制的被清理对象，按照政府要求对学校所办企业人员的编制全部予以清理，财政部门不再核发校办企业人员的工资，关于原告的养老问题，可按集体所有制工人参加办理养老保险，养老保险费不应由学校缴纳，应由其本人全部承担，鉴于其户口在南城派出所，建议按城镇居民办理社会养老保险。原告乔都亲不服，于2019年7月4日向运城市盐湖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7月4日，该仲裁委员会以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 同时查明，山西省人民政府1999年4月1日作出的晋政发【1999】16号文件转发的《山西省中小学内部管理体制改革意见》规定，在中小学实行教职工岗位聘任制、考核奖惩制、工资总额包干制，其中第（二）条第4项规定必须对待聘人员加强管理，组织培训，妥善安置，保障其最低生活水平。2001年8月28日，山西省人民政府作出了晋政发【2001】28号贯彻《国务院关于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的决定》的实施意见，其中第二十一条规定规范学校内设机构和岗位设置，切实做好各类学校的核编、定员工作；清理各类“在编不在岗”人员，精简、压缩中小学非教学人员。2003年4月16日，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晋政办发【2003】13号文件，文件名称为《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人事厅关于在全省事业单位实行人员聘用制暂行办法的通知》，所转发的《山西省事业单位实行人员聘用制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有“坚持公开、平等、竞争、择优的原则，坚持走群众路线，保证职工的参与权、知情权和监督权。”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有“聘用人员应当优先从本单位现有人员中选聘，面向社会招聘的，同等条件下本单位的应聘人员优先。”2003年8月21日，运城市编办、运城市教育局、运城市财政局联合作出运编办发【2003】27号关于印发《运城市核定中小学教职工编制实施意见》的通知，该实施意见第二条规定了中小学教职工包括教师、职员、教学辅助人员和工勤人员，工勤人员是指学校后勤服务人员；确需配备职员、教学辅助人员和工勤人员的，占教职工的比例，小学不超过9%；第五条规定了辞退长期在编不在岗人员，压缩非教学人员，清退临时工勤人员，对定岗人员和分流人员工资要分类发放，人员要分别管理，要积极稳妥地做好中小学人员分流工作，有关分流人员工作按照晋教人【2003】41号文件精神，结合当地实际，创造性地落实好有关分流人员的各项政策，确保分流工作的顺利进行。2004年4月20日，山西省教育厅作出了晋教人【2004】34号关于印发《山西省深化中小学人事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的通知，该实施意见第六条妥善安置落聘人员，调整优化教职工队伍结构，要求妥善做好未聘人员的分流安置工作，本《意见》实施前中小学的正式公办教职工，在本次改革中落聘的，要以学校和教育系统内部消化为主，采取多种办法妥善予以安置，要求教育行政部门可以协商编制、人事部门成立教育人才交流中心，主要职能是提供教育系统内部人才需求信息，组织举办各类待聘人员岗位技能培训班，帮助待聘人员面向社会争取再就业，要及时协调、处理改革中出现的人事争议，依法保护学校和教职工双方的合法权益，防止出现偏差和失误。但被告于2003年1月停发原告乔都亲的工资后，在随后2003年实行的教育系统改革中，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并未通知原告竞聘岗位，也未将原告作为分流的职工进行妥善安置并发放能够保障其最低生活水平的工资，更未对原告进行技能培训并帮助其再就业，而是将原告作为在编不在岗人员予以“清退”，却未向原告作出任何书面通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一）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支付工资争议，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已经书面通知劳动者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用人单位不能证明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二）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三）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在停发原告工资并将其作为“被清退对象”解除劳动人事关系时，并未书面通知原告本人，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双方发生劳动争议之日为原告于2019年1月10日向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教育科技局主张权利之日，故原告于2019年7月4日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一年申请时效。而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存在劳动人事关系，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将原告作为被清理对象进行清理，其性质属于对原告的开除、除名或者辞退，但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乔都亲符合开除、除名或者辞退等解除人事关系的法定情形，也未举证证明其对原告乔都亲作出过开除、除名或者辞退等解除劳动人事关系的书面决定并将书面决定送达本人，故原告与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的劳动人事关系并未依照法定程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其中规定的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的权利是指具有劳动能力的公民，有获得职业的权利。劳动是劳动者生活的第一个基本条件，是劳动者享有其他各项权利的基础。本案原告乔都亲是因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将其校办工厂承包给了他人经营而未被承包人留用才失去的工作岗位，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并未按照法律规定给原告乔都亲调整新的工作岗位，而是让其回家待岗，并按月向原告发放工资，原告之所以连续20年未工作，是因为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不给其提供工作岗位导致，并非是原告乔都亲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无权以开除、除名或者辞退的方式解除与原告乔都亲之间的劳动人事关系。即使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是以落实各级政府关于基础教育体制改革而将原告乔都亲纳入除名的被清理对象范围，但根据当时的政策，被清退的在编不在岗的对象应当是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人员，原告乔都亲不应属于该类人员，而应当属于待竞聘上岗或者分流的人员，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没有正确执行当时的政策，不仅没有给原告乔都亲提供竞选聘用的机会，而且没有对原告进行妥善安置并发放保障其最低生活水平的工资，也未帮助原告再就业，严重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劳动法的规定。故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补发工资和办理退休手续、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及相关应支付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和身体损伤费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教育科技局系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的行政管理部门，与原告乔都亲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请求确认与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教育科技局同时具有劳动关系及其它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乔都亲与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存在劳动人事关系；二、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乔都亲补发2003年1月至2011年9月14日满50周岁退休年龄的工资，工资标准参照其学校同期工勤人员的工资标准发放；三、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原告乔都亲补办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及退休手续，其中保险费用应由用人单位交纳的部分由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承担；四、驳回原告乔都亲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乔都亲对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教育科技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三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二）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系被上诉人乔都亲的劳动仲裁申请，因超过仲裁申请时效，被盐湖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而由其提起的诉讼。本案审查的重点是被上诉人乔都亲的仲裁申请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被上诉人乔都亲的工资发至2002年底，其在2019年7月4日的《劳动仲裁申请书》中称，2003年停发工资后，其多次找学校和相关部门均未答复，据此可认定，在2003年其得知工资停发，第一次找学校主张权利时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至2008年5月1日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施行之间，被上诉人乔都亲未在《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六十日内提出书面仲裁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按照上述规定，被上诉人乔都亲自2003年初其工资被停发，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自2008年5月1日起施行，即使依照该法规定，被上诉人乔都亲也应在该法施行后一年内，向劳动仲裁机构提出书面仲裁申请。再则，退一步讲，被上诉人乔都亲生于1961年9月14日，身份为女工人，2011年9月14日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此时，其应要求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并在此后一年内申请仲裁，其于2019年7月4日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又无提供仲裁时效中断、中止情形的证据，故其劳动仲裁申请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运城市盐湖区实验小学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471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乔都亲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被上诉人乔都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军 审判员 解和吉 审判员 陶佩林 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