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1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义，男，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辽宁省盘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非，辽宁辽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雨舟，辽宁辽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鑫荣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石桥市沟沿镇沟沿村。法定代表人：霍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晓旺，大石桥市司法局沟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银安，女，195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上诉人李明义因与被上诉人营口鑫荣饲料有限公司、魏银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明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非、赵雨舟，被上诉人营口鑫荣饲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晓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魏银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明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本案所有涉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2018年销售给上诉人鱼料应为414.7吨，法院认定销售鱼料423.7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有2018年购买鱼料的发票，能够证明购买的鱼料共计414.7吨，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提供证据证明销售给被告饲料414.7吨，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购买饲料为423.7吨，这不仅是认定事实错误，多出的9吨更是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请二审法院在此基础上查明事实。二、被上诉人仅举证上诉人欠其饲料的重量，但欠缺证明其所提供的饲料符合《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保证达到质量标准的证据。所以，被上诉人主张我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缺乏必要条件。被上诉人在票据单上签字只是确认数量，不代表认可饲料的质量。事实上，正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饲料质量不合格，饵料系数明显超标，导致商品鱼长不够斤数，无法及时出售，被上诉人不仅无权全额主张货款，更应当分担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方的韩副总与推销员刘家志在与上诉人进行推销时，明确向上诉人保证过饵料系数绝对不超过1.5斤，也就是每斤鱼不得超过一斤半的料，如果超过，双方可以协商价格或者上诉人拒绝付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从2017年开始合作，用料饵料系数为1.45。2018年合作用料414.7吨，产鱼420000斤，饵料系数为414吨X2000斤+420000斤鱼=1.97斤，超出约定的饵料系数0.47斤，饵料系数超标，商品鱼没有达到出卖的标准，2018年没有销售出去。2019年被上诉人继续投料81吨，多养了3个月，鱼才达到销售标准，这都是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本应当年销售出的鱼，让上诉人多投入了三个月的时间、精力、饵料以及人力，给上诉人造成了一定损失，均应从饵料费中扣除。且从双方的饲料销售合同中可以看出，双方不只是单纯的鱼饲料销售关系，合同中既然约定了只能由被上诉人出售所有的商品鱼，那么双方也存在鱼产品回购的合作关系，2018年被上诉人没有销售出去商品鱼，理由是鱼没达到销售标准，饵料质量有问题，被上诉人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三、评估机构对没有价格的鱼饲料作出评估的价格明显缺少必要条件且评估价格过高，导致上诉人支付饲料价格过高。评估机构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出售的饲料质量达到合同约定的或者同期行业标准的情况下。按照没有质量问题的饲料标准进行评估，明显错误。该评估价格不能代表2018年被上诉人提供的饲料就值这个价钱。被上诉方的刘家志也曾经向上诉人承诺保证被上诉人提供的饲料价格不高于同等小料厂的价格。上诉人于2019年曾在盘锦泽勇水产养殖商店购买过鱼饲料，其中鲤鱼饲料4000元/吨，草鱼料3800元/吨，这些都有发票证明，所以评估机构对鱼饲料评估价格过高。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内容不仅是饲料销售，还有鱼回购，当时被上诉人方推销员刘家志承诺保证主体鲤鱼的价格四元，低于部分由被上诉方补贴，但是被上诉人混销商品鱼，无法保证主体鲤鱼价格符合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签订饲料销售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鱼料，并约定由被上诉人进行鱼产品销售，而且是必须由被上诉人销售否则算上诉人违约，从这条内容可以认定所有鱼产品由被上诉人回购。在签订合同前，被上诉人方推销员刘家志保证主体鲤鱼的价格四元，低于部分由被上诉方补贴，但是双方的合同中只对鱼饲料价格进行了约定，对此条没有约定。因为商品鱼的销售价格也关系到上诉人的利益，但是被上诉方将商品鱼混销售，无法得知主体鲤鱼销售价格是否为4元，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鲤鱼价格是符合当初的约定，否则销售不利的价款应由被上诉人进行补贴。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承诺，属于事实不清。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利息问题，被上诉方的刘家志对上诉人承诺只要上诉人不私自销售鱼，就免收利息。但是被上诉人的合同中只约定了对其有利的事实，对约定免利息等问题一概没有约定。事实上，上诉人按照约定将商品鱼全部交由被上诉人销售，被上诉人要求上诉方承担利息是对上诉人利益的损害，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货物数量，忽略鱼饲料质量是否符合约定，也没有查清楚商品鱼的销售价格，及饲料销售合同中存在的鱼回购的合作内容，片面按照饲料评估价格和数量确定上诉人的义务，忽略了上诉人的损失，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营口鑫荣饲料有限公司辩称，一、法院认定的423.7吨，鱼料是评估机构核对小票计算出来的，并非法院认定书，并且评估结论比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少很多。二、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鱼料不存在质量问题。三、评估机构是经法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该评估结论比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损还少五万多，被上诉人都予以认可。四，上诉人自养的鱼均由其自行销售，并未由被上诉人回购。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利息有约定，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并无不妥。综上，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魏银安未到庭答辩。被上诉人营口鑫荣饲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饲料款559993元及利息113302元，并按月利率1.25分计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李明义提供鱼饲料，原告负责送货到被告李明义鱼池，原告具有饲料产品的定价权，同时由于原料价格被动于市场环境变化随时调整产品价格，原告保证交付产品符合质量标准，被告需预交全年贷款的70%，否则原告有权停止供料，其余欠款在卖鱼后必须结清，现金部分优惠200元每吨。被告赊欠部分在2019年1月1日起按欠款金额月息1分计算，本息偿还给原告。双方发生争议，解决不成，诉至原告所在地法院。同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了一份产品赊销抵押担保合同，被告李明义同意将池塘内的商品鱼、鱼苗及被告自己拥有的池塘的经营权、池塘地上物、养殖设施及名下资产抵押给原告。若被告确无偿还能力偿还饲料货款本息，被告自愿变卖以上资产，所得价款用于偿还饲料货款本息。2018年原告总计给被告送货423.7吨，其中有价格部分的鱼饲料115吨，价款为529700元，无价格部分的鱼饲料为308.7吨。2019年原告向被告提供鱼饲料81吨，均无单价。因被告李明义不同意原告对所送无价格饲料的定价，经原告申请，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辽宁中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中2018年、2019年所送鱼饲料无价格部分进行了价格评估，结论为:2018年所送鱼饲料无价格部分合计货款为1373200元。2019年所送鱼饲料无价格部分合计货款共计360300元。原告因此花费鉴定费23500元。2018年原告提供鱼饲料有价格115吨，总价是529700元，无价格部分价款1373200元，合计总价为1902900元，被告李明义给付货款1756552元，被告李明义尚欠2018年鱼饲料货款146348元。2018年、2019年共计欠原告鱼饲料款506648元。另查，被告李明义与魏银安系夫妻关系。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出具（2020）辽0882民初507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李明义、魏银安银行存款7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因被告李明义对原告鱼饲料无价格部分所定单价不同意，应按辽宁中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的价格计算货款。被告李明义所欠的2018年的货款，应按双方合同约定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逾期给付货款利息。2019年原告提供的鱼饲料，双方无合同，被告应从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逾期给付货款利息。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共同经营鱼池，对其要求被告魏银安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对被告李明义提出的原、被告双方是买卖与合作关系，双方都应承担相应责任的答辩意见，因无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李明义提出的原告提供的鱼饲料达不到承诺的饲料细数应由原告赔偿其损失问题，因被告未反诉原告，就其要求的赔偿问题可另行起诉，本案不予处理。被告提出2019年原告所送鱼饲料81吨属于填补料，无合同、无价格、没有定金，不需付款的问题，因无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明义给付原告营口鑫荣饲料有限公司货款506648元，其中2018年货款146348元，从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一分计算利息。2019年货款360300元，从2020年1月1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二、上述给付义务限本判决书生效后5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执行。三、驳回原告营口鑫荣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66元，保函费1500元，保全费4270元，鉴定费23500元，共计38136元，由被告李明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明义与被上诉人营口鑫荣饲料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已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提供鱼饲料，上诉人拖欠货款的行为显系违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尚欠货款及利息。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判决认定鱼饲料吨数有误一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鱼饲料吨数423.7吨系认定错误，应为414.7吨均无异议，且经过核对专用收款收据，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有价格的鱼饲料为115吨存在错误，应为106吨，有价格的鱼饲料总价款合计为4874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有价格的鱼饲料总价款为529700元，超出实际价款42300元，应在2018年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中予以扣除。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鱼饲料未达到质量标准、被上诉人承诺对饲养的鱼进行回购一节，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评估价格过高一节，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评估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或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亦未提交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不应承担利息一节，上诉人未按约定向被上诉人给付货款，依法应当向被上诉人给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明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李明义给付被上诉人营口鑫荣饲料有限公司货款464348元，其中2018年货款104048元，从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一分计算利息。2019年货款360300元，从2020年1月1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66元，保函费1500元，保全费4270元，鉴定费23500元，共计381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99元，共计47035元，由上诉人李明义负担39001元，由被上诉人营口鑫荣饲料有限公司货款负担80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丽审 判 员 崔 卿审 判 员 唐晓葵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锐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