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20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惠州睿唐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平山泰园工业城银基交易中心F区三层306号。法定代表人：黄永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梅，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丹，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市公恒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较场东路19-1首层。法定代表人：李少宁，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江，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萍，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黄永媛，女，197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一审被告：深圳市睿鹏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黄永媛，职务董事长。以上两名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梅，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名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丹，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惠州睿唐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公恒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恒典当行），一审被告黄永媛、深圳市睿鹏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鹏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第四项；2.对违约事实予以查明并依法降低违约金数额；3.本案诉讼费用由公恒典当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公恒典当行主张的违约金过高。1.一审判决认为存在额外的“本金不能按时收回的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系对公恒典当行损失的重复计算。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50条，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违约损失是指合同正常履行时本可以获得的利益因违约而不能获得的损失，即不会超过合同正常履行时可以获得的利益。睿唐公司未按时还款后，公恒典当行损失的也就是该部分可预期利润，即其损失为以到期应归还本息额乘以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或对外贷款的综合费率8%所得到数额，因此可得出以下结论，睿唐公司违约未按时归还本息的，其损失最多为到期本息乘以对外贷款的综合费率8%所得到的数额，而公恒典当行主张的违约金为年利率24.5%，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典当费率，一审判决认定逾期还款造成公恒典当行的损失除典当综合费用损失外，还存在“本金不能按时收回的损失”，是对公恒典当行损失的重复计算，不符合客观事实。2.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公恒典当行主张违约金数额不得超过其损失的30%以上。睿唐公司已经提供材料证明公恒典当行的损失率不超过8%，公恒典当行反驳需举证证明，而不是由法院直接认定还存在额外的损失。3.公恒典当行同时主张违约金和其他费用存在重复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之规定，睿唐公司违约后各种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合计不得超过24%，一审判决支持了24%违约金后又支持了公恒典当行的律师费，两者相加超过了司法解释规定的24%上限。而且，公恒典当行所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的发票和转账凭证，上面均没有明确记载这20万元是为本案所交的律师费，不应当得到支持。二、公恒典当行的违约责任应当予以查明。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且公恒典当行应提供足额典当，在此情况下公恒典当行未提供正当理由便违反合同约定不全额发放典当贷款，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虽然该部分违约责任与睿唐公司的违约金支付义务不构成对等给付，但该部分违约责任和睿唐公司的违约金支付义务存在可抵销的可能，一审判决以睿唐公司未提起反诉为由不予审查，不具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重新审查该部分事实或将案件发回重审。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公恒典当行对睿唐公司的不合理诉讼请求。公恒典当行未到庭应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睿唐公司造成公恒典当行的损失并不限于典当综合费用损失，还包括本金不能按时收回的损失，且睿唐公司应赔偿公恒典当行已支付律师费6万元符合合同约定。睿唐公司关于违约金过高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九民会议纪要》第50条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规定，已经明确是除了借款合同外的商务合同，本案纠纷实质上是质押典当借款，并不适合该规定。二、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并不违反借款当时的相关法律规定，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财产权利质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可以达到当票的24‰，也就是年费率28.8%。睿唐公司关于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律师费是因睿唐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诉讼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双方合同对该笔费用的负担有明确约定，也不包括在违约金范围之内。四、公恒典当行实际发放典当贷款金额小于合同约定典当金额，不构成违约。合同约定的典当金额是指典当贷款的最大额度，而实际发放贷款金额，公恒典当行是根据睿唐公司的申请及其实际经营状况来决定的，故会出现实际放款金额小于典当金额的情况。本案中，睿唐公司存在未依约足额付清综合费用的情形，故公恒典当行对其发放贷款作出实际调整，系因睿唐公司不守约在先所致，故公恒典当行行为不构成违约。黄永媛、睿鹏公司述称：同意睿唐公司的上诉意见。公恒典当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睿唐公司偿还公恒典当行典当借款本金5930000元；2.睿唐公司支付公恒典当行综合费用739613.33元（综合费用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以5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9月18日起计至2018年3月17日为300000元；综合费用按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以5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3月18日起计至2019年9月17日为600000元；以6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7月30日起计至2019年9月17日为54400元；以33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起计至2019年9月17日为19213.33元；综合费用合计973613.33元，扣减睿唐公司支付的234000元后为739613.33元）；3.睿唐公司支付公恒典当行至清偿5930000元典当借款本金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按照日利率0.67‰的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为417175.50元）；4.睿唐公司支付公恒典当行律师费60000元；5.黄永媛、睿鹏公司对睿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公恒典当行对睿唐公司提供质押的广州睿玛科防水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玛公司）100万股股份及其衍生权益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7.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睿唐公司、睿鹏公司、黄永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1日，公恒典当行（贷款方、质权人，甲方）与睿唐公司（借款方、出质人，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穗公股典贷字（2017）8号《股权典当合同》，约定：典当金额10000000元；质押当物为乙方自有并可合法用于典当借款的质押物为睿玛公司100万股股份，包括该股份在质押登记有效期内的送股、转增股、现金红利；典当期限为六个月，自2017年9月8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止；当金的综合费率为按实际典当金额每年12%计算；实际典当的金额和期限按当票所记载的内容为准，费率计算日按实际放款之日开始，综合费用到期支付；质押典当贷款期届满前五日内，经乙方书面申请，甲方在乙方遵守合同约定，且质押股权的公司2017年度业绩未出现亏损和重大瑕疵，致质押无效或质押物价值大幅下降的情况下，审查同意后可续当；乙方逾期缴纳利息和综合费用或逾期还款的，乙方应每日按实际质押典当借款金额的0.67‰支付违约金，直到实际全部结清债务之日止；乙方在当期或续当期届满后5日内不赎当也不续当，为绝当，对于乙方绝当的股权在甲方尚未处理前如乙方提出赎回要求的，除需归还当金本金和应缴纳的综合费用外还需按当金总额的0.67‰每日收取违约金；绝当后，乙方质押典当借款的当物则视为绝当物品，对于绝当股权的处理双方约定：第一，由甲方按市场价格变卖，变卖收入在扣除变卖费用及当金本息、综合费用、滞纳金后，如有剩余部分由甲方退还乙方，如有不足则甲方有权向乙方对不足部分继续追讨；第二，甲方委托拍卖行公开拍卖，拍卖收入在扣除拍卖费用及当金本息、综合费用、滞纳金后，如有剩余部分由甲方退还乙方，如有不足则甲方有权向乙方对不足部分继续追讨；乙方同意，甲方可根据需要，先行处置乙方为本次借款提供的其他担保物，或他人为乙方本次借款而提供的担保物，而无需等待本典当借款质押物的处置结果；乙方承诺自觉履行本合同各项条款的义务，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的合同利益和合同权利受到损害，乙方将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当金、利息、逾期滞纳金、综合费用、违约金，还包括甲方在依法主张权利过程中发生的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同日，公恒典当行（质权人，甲方）与睿唐公司（出质人，乙方）签订编号为穗公股典贷质字（2017）8号的《股权典当质押合同》，约定：乙方设定质押担保的财产为睿玛公司100万股股份，包括该股份在质押登记有效期内的送股、转增股、现金红利；乙方设定质押财产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当金本金、利息、综合费用，以及主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一切费用。2017年9月14日，公恒典当行与睿唐公司办理了上述股权的质押登记手续。公恒典当行向睿唐公司开具《当票》，载明典当金额为10000000元，综合费用月费率为1%。2017年9月18日、2018年7月30日、2018年12月26日，公恒典当行向睿唐公司分别发放典当借款500万元、60万元、33万元。之后，睿唐公司先后三次向公恒典当行提出续当申请，双方为此签订三份《股权典当续当合同》，分别约定典当期限续延6个月，综合费率按实际典当金额每年8%计算，到期支付，违约金等其他权利义务内容仍按穗公股典贷字（2017）8号《股权典当合同》、穗公股典贷质字（2017）8号《股权典当质押合同》的约定内容执行。其中，最后一份《股权典当续当合同》约定典当期限延长至2019年9月7日，公恒典当行分别于2018年3月2日、2018年8月10日、2019年3月8日向睿唐公司出具《续当凭证》。2019年10月21日，黄永媛作为保证人，向公恒典当行出具《担保书》，《担保书》载明：黄永媛自愿为典当申请人即睿唐公司在上述典当合同、续当合同项下所欠公恒典当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典当合同、续当合同的贷款，包括而不限于合同利息、综合费用、逾期滞纳金、违约金以及公恒典当行在依法主张权利过程中发生的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公恒典当行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索，而无须先行向典当申请人追索或提起诉讼；公恒典当行有权选择就典当申请人在典当合同、续当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直接向保证人追索，而无须先行处理抵押物、质押物等，亦无须先行追索其他保证人；保证期间为自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典当合同、续当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为止等。庭审中，双方确认睿唐公司仅于2018年7月30日、2018年12月25日、2019年6月20日支付综合费用100000元、108000元、26000元。截至2019年9月17日，睿唐公司尚欠综合费用739613.33元，且未偿还典当贷款本金5930000元。另查明，睿唐公司是睿鹏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公恒典当行是否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0元。公恒典当行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0元，提交了其与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1月3日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转账凭证作为证据。上述代理合同载明：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接受公恒典当行委托，委派律师在公恒典当行与睿唐公司纠纷一案中担任公恒典当行代理人，案件审判阶段律师费为60000元。上述律师费发票和转账凭证显示公恒典当行向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支付60000元，但未记载案号、当事人等信息，睿唐公司、黄永媛、睿鹏公司认为公恒典当行与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存在大量业务合同，无法认定上述律师费支出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认为，公恒典当行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已明确本案的律师费用，与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在金额上一致，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事实上也委派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在睿唐公司、黄永媛、睿鹏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上述发票、转账凭证系对应其他案件律师费支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公恒典当行已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0元。2.睿唐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于睿鹏公司。睿唐公司、睿鹏公司提交其各自的纳税申报表、利润表、资产负债表，拟证明睿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睿鹏公司，睿唐公司、睿鹏公司另确认其无内部审计制度，故暂无审计报表。公恒典当行认为上述证据是睿唐公司、睿鹏公司单方制作，不足以证明睿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睿鹏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从证据形式看，上述证据属睿唐公司、睿鹏公司单方制作，未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无法认定所记载内容真实；从证据内容来看，上述证据仅可反映两公司的资产负债、收入和利润的基本情况，无法证明两公司的财产是否相互独立。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股权典当合同》《股权典当质押合同》是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公恒典当行依约向睿唐公司发放典当借款5930000元，享有按时收回典当借款本金及典当综合费用的权利。睿唐公司未依约归还典当借款本金及综合费用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股权典当合同》约定“经乙方书面申请，甲方在乙方遵守合同约定，且质押股权的公司2017年度业绩未出现亏损和重大瑕疵，致质押无效或质押物价值大幅下降的情况下，审查同意后可续当”，故续当并非睿唐公司的合同权利，且以睿唐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为前提。在睿唐公司未按期偿还综合费用的情况下，公恒典当行未予续当并无不当。公恒典当行主张睿唐公司偿还尚欠典当借款本金5930000元及计至2019年9月17日的综合费用739613.33元符合合同约定，黄永媛对上述尚欠典当借款本金和综合费用数额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公恒典当行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睿唐公司的抗辩有二：一是公恒典当行未足额发放典当贷款本金10000000元，应按每日0.67‰的标准向睿唐公司支付违约金，不得向睿唐公司主张违约金；二是公恒典当行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调整为按年利率10.4%或年利率15.4%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涉案《股权典当合同》约定“乙方逾期缴纳利息和综合费用或逾期还款的，乙方应每日按实际质押典当借款金额的0.67‰支付违约金，直到实际全部结清债务之日止”，公恒典当行已实际向睿唐公司发放典当借款5930000元，睿唐公司逾期还款的，应依约就实际收到的借款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至于公恒典当行是否发放余下借款，与睿唐公司的前述违约金支付义务并不构成对待给付，睿唐公司不得以此为由抗辩违约责任的履行。至于睿唐公司提出公恒典当行未全额发放贷款，故应向睿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因睿唐公司未对此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予理涉。（二）睿唐公司逾期还款造成公恒典当行的损失并不限于典当综合费用损失，还包括本金不能按时收回的损失，睿唐公司称违约损失不得超过借款利息上浮30%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本案起诉发生于2020年8月20日前，睿唐公司要求按年利率15.4%的上限调整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采纳。另外，虽然睿唐公司关于违约金的抗辩意见不足采纳，但公恒典当行主张按照每日0.67‰计算违约金也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从2019年9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典当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公恒典当行要求睿唐公司赔偿其已支付的律师费6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睿鹏公司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缺乏股东相互制约的情况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容易利用控制公司的便利，混淆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将公司财产充作私用，同时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规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在此情况下，为了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降低交易风险，公司法通过年度法定审计和公司人格否认举证责任倒置来加重公司和股东义务，加强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律规制。本案中，睿唐公司确认其无内部审计制度、财务报表未经审计，违反法律规定的义务，足以令人对其财产是否独立于其股东睿鹏公司的财产产生合理怀疑。现睿唐公司、睿鹏公司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财产相互独立，公恒典当行主张睿鹏公司对睿唐公司的财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永媛向公恒典当行出具《担保书》，自愿为睿唐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对睿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永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睿唐公司追偿。睿唐公司自愿以其持有的睿玛公司100万股股份及其衍生权益（送股、转增股、现金红利）为本案典当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质押担保关系依法成立。睿唐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时，公恒典当行有权从依法处分质押股权及其衍生权益所得的价款中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睿唐公司向公恒典当行偿还典当借款本金5930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睿唐公司向公恒典当行支付综合费用739613.33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睿唐公司向公恒典当行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尚欠典当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典当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睿唐公司向公恒典当行支付律师费60000元；五、黄永媛对睿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永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睿唐公司追偿；六、睿鹏公司对睿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睿唐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公恒典当行有权从依法处分质押财产即睿唐公司持有的广州睿玛科防水电器股份有限公司100万股股份及其衍生权益（送股、转增股、现金红利）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一审案件受理费61828元，由公恒典当行负担66元，由睿唐公司、黄永媛、睿鹏公司共同负担61762元。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典当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民事纠纷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法律、司法解释未对本案民事纠纷适用法律作出除外规定，故本案纠纷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公恒典当行主张的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应否调整降低；二、公恒典当行主张的律师费应否得到支持；三、睿唐公司主张公恒典当行发放的贷款本金与合同约定数额不一致属于违约行为，并要求抵销违约金支付义务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股权典当合同》中载明当金的综合费率按实际典当金额每年12%计算，并约定睿唐公司逾期缴纳利息和综合费用或逾期还款的，应每日按实际质押典当借款金额的0.67‰支付违约金，直到实际全部结清债务之日止。现睿唐公司以公恒典当行的损失最多为到期本息乘以对外贷款的综合费率12%所得到的数额为由，上诉要求降低违约金数额。本院对此认为，首先，违约金具有对违约方的惩罚性质，且在双方合同中通过约定予以预先确定，睿唐公司应能预见若违约将承担的经济制裁；其次，典当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与担保关系混合在一起的复合法律关系，公恒典当行依据合同约定诉请睿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鉴于该违约金标准超出合理范围，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故本院对睿唐公司请求对违约金标准再予降低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公恒典当行主张律师费6万元，提交了其与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1月3日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转账凭证作为证据。鉴于代理合同载明的案件审判阶段律师费用金额与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记载的金额相一致，转账时间也与代理合同签订时间接近，且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事实上也委派律师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公恒典当行已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0元，亦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关于“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的上限规定，仅是因借贷关系产生的利益对价，律师费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所限制的范畴，故睿唐公司关于律师费包含在违约金中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当票》记载典当金额为1000万元，2017年9月18日、2018年7月30日、2018年12月26日公恒典当行向睿唐公司分别发放典当借款500万元、60万元、33万元；之后至本案诉讼前，睿唐公司仅于2018年7月30日、2018年12月25日、2019年6月20日支付综合费用100000元、108000元、26000元，至2019年9月17日尚欠综合费用739613.33元，且未偿还典当贷款本金5930000元，已经存在明显违约行为。鉴于睿唐公司未依约支付综合费用违约在先，公恒典当行针对睿唐公司实际经营状况不佳缺乏清偿能力调整发放贷款并无不当，加之公恒典当行主张的违约金亦以实际放款金额为基数计算，一审判决认定公恒典当行是否发放余下借款，与睿唐公司的前述违约金支付义务并不构成对待给付，睿唐公司不得以此为由抗辩违约责任的履行，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睿唐公司惠州睿唐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49元，由上诉人惠州睿唐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李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