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2民终1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原市八棵树镇陈家村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组。委托诉讼代表人：陈德忠，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俊，开原市华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耀柱，男，1951年2月16日生，满族，住开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涛，男，1966年4月11日生，满族，住开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威，男，1970年12月9日生，满族，住开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波，男，住开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光，男，1984年5月12日生，满族，住开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冰峰，男，1985年5月10日生，满族，住，户籍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上诉人开原市八棵树镇陈家村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组(以下简称陈家村四组)与被上诉人孙耀柱、于海涛、于海威、于海波、李红光、王冰峰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2021）辽1282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家村四组委托诉讼代表人陈德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俊、被上诉人孙耀柱、于海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于海涛、于海波、李红光、王冰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家村四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孙耀柱、于海涛、于海威、于海波、李红光、王冰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章第八条，明确规定自留山归集体所有。2、陈家村四组有充分证据证明诉争榛子园应归陈家村四组所有，一审时，我方提供的判决书、执行调解笔录，能够证明陈家村四组己经实际占有取得诉争榛子园，且孙耀柱、于海涛、于海威、于海波、李红光、王冰峰没有提出异议。故案涉山地应归陈家村四组所有，孙耀柱、于海涛、于海威、于海波无权处分。孙耀柱、于海威辩称，不同意陈家村四组上诉理由，该山是国家分给村民的财产，我们享有永久管理权。于海涛、于海波、李红光、王冰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陈家村四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孙耀柱、于海涛、于海威、于海波与李红光、王冰峰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2、孙耀柱、于海涛、于海威、于海波与李红光、王冰峰返还占用陈家村四组新接基北沟榛子园约200亩；3、诉讼费用由孙耀柱、于海涛、于海威、于海波、李红光、王冰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位于所有，孙耀柱、于海涛、于海威、于海波系四组村民，在未经小组同意、未召开小组大会情况下，私自将四组的新接基北沟榛子园约200亩发包给李红光、王冰峰，承包费私自占有，不具有法律效力，故诉至本院，要求确认承包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耀柱、于海涛、于海威、于海波系陈家村四组村民。孙耀柱于2018年4月7日与王冰峰签订的榛子园转让合同，期限至2029年12月31日，转让金额9000元已经给付；于海涛(包括于海威、于海波)于2018年4月16日与王冰峰签订的榛子园转让合同，期限至2029年12月31日，转让金额共计19500元已经给付。王冰峰接手涉案榛子园已经3年。现陈家村四组以孙耀柱、于海涛、于海威、于海波转让给王冰峰的榛子园(自留山)系四组所有而诉至本院，要求支持陈家村四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陈家村四组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证明涉案榛子园(自留山)应归其四组所有，即四组将山段承包给李伟，承包费分给四组的组员，有孙耀柱、于海涛、于海威、于海波签字确认，应视为自留山为四组所有。孙耀柱、于海涛、于海威、于海波亦提供的证据证明涉案榛子园(自留山)应归其所有，即镇政府会议纪要，系通过集中发包给李伟，并未改变自留，证明自留山仍然归个人所有。且双方均提供相关文件证明榛子园归各自所有，并未提供村委会的土地台账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进行证明榛子园(自留山)权属问题，现双方对榛子园(自留山)权属存有争议，本院无法确认涉案榛子园(自留山)权属问题，双方应首先解决权属争议问题，再确认孙耀柱、于海涛、于海威、于海波转让给王冰峰之间签订榛子园转让合同是否有效，故驳回陈家村四组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开原市八棵树镇陈家村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开原市八棵树镇陈家村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家村四组为证明其主张让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该自留山所有权是陈家村四组集体所有。经质证，孙耀柱、于海威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但称后来山被发包给村民了。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又查明，案涉自留山属于陈家村四组农民集体所有，1982年发包给各农户，农户没有造林，在1996-1998年清理两山时承包权没有收回。2004年6月27日，因四组出义工造成王希权死亡，经法院判决陈家村四组赔偿。在执行时，无款可赔。2006年经村委会和陈家村四组成员集体协商将四组一部分自留山场集中承包给案外人李伟经营，所得款偿还债务。为公平起见，2007年又将余下的自留山场也承包给李伟经营，所得款由全组村民分配，发包期限到2018年春季。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二款“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规定，案涉原自留山属于上诉人陈家村四组农民集体所有。经村委会证实，当时发包给各农户了，后因还债特殊需要，经村委会和四组成员集体决定于2007年将案涉自留山场包给他人经营至2018年，收益归全组村民。被上诉人孙耀柱、于海威、于海波、李红光均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视为陈家村四组收回了自留山的承包权。2018年，未经陈家村四组同意，也未经陈家村四组村民研究，孙耀柱、于海涛、于海威、于海波分别与非本组村民被上诉人王冰峰签订承包合同或转让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该承包合同或转让合同无效。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是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规定，王冰峰应当返还全部占有的陈家村四组新接基北沟榛子园交还给陈家村四组。孙耀柱、于海威、于海波负有共同返还义务。关于王冰峰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可另行诉讼。综上所述，陈家村四组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2021）辽1282民初15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冰峰、孙耀柱、于海威、于海波返还全部占有的陈家村四组新接基北沟榛子园给陈家村四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上诉人王冰峰、孙耀柱、于海威、于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红鹰审 判 员 赵国忠审 判 员 姜福田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耿煦杭书 记 员 冯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