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珍，女，195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怀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龙，辽宁一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文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男，1990年3月25日出生，满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新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共呈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责人：李大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岚，女，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新福，男，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怀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娜，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珍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共呈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共呈沈阳分公司”）、兰新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珍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至第九项应改判兰新福承担100%赔偿责任，而非60%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共收到被上诉人兰新福支付的各项费用共计238360元，并非其认定的248000元。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没有返还被上诉人兰新福及深圳共呈沈阳分公司医疗费的内容，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没有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兰新福医疗费65456.46元，明显属于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的审理，违反法定程序，无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被上诉人兰新福未提供医疗费原件且无原件核对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兰新福医疗费65456.46元，无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错误，上诉人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而被上诉人却存在严重过错，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兰新福辩称，本案中建三局应承担责任，承担的比例应该高于兰新福的责任比例。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到卫生间之外的地方如厕，主观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赔偿问题，兰新福及深圳共呈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事先垫付的费用也应按照责任比例多余部分应予返还。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共呈沈阳分公司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春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对方赔偿医疗费48,365.42元，鉴定费1,720元，护理费8,962元，第二次、三次住院期间伙食费1,6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22,000元，伤残赔偿金78,59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支具528元，交通费1,000元，胸带100元，翻身布及靠垫132元。合计182,002.82元。第一次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800元,合计伙食补助费应为6,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中旬李春珍受兰新福共用从事力工工作，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沈阳市浑南区工程，该公司将装修项目发包给深圳共呈沈阳分公司施工。该分公司又将部分人工劳务转包给兰新福。兰新福雇用李春珍等十余名力工在沈阳钻石山广场2号楼，从事力工工作，每天工资为110元。2017年9月11日，李春珍在工作期间去厕所时，掉入1号楼管道井下摔伤，当时，李春珍被工地工友从管道井救上地面，并送到解放军陆军总医院抢救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右股骨干骨折，腰椎骨折（2-4)，肋骨骨折，右侧腘静脉内血栓等。李春珍在沈阳军区总医院办理住院治疗手续。从2017年9月1日到2017年11月11日出院，共计住院40天，主要诊断为：右股骨干骨折，腰椎骨折（L2-4）术后；其他诊断主要有肋骨骨折（左侧第4、5、6、7肋骨）；双肺下页间质性改变；主动脉硬化；胸椎退行性变；腰椎退行性变；双侧胸腔积液；双侧下肢动脉硬化样改变；右侧腘静脉内血栓；左侧上颌窦炎。损伤、中毒的外部原因：摔伤。从2017年11月15日到2017年11月22日住院7天。主要诊断为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后，其他诊断为：右下肢静脉血栓形成，高血压病。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9月21日住院9天，主要诊断为：腰椎术后，其他诊断为右股骨干骨折术后，高血压病。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27日住院7天，主要诊断为右股骨干骨术后愈合、其他诊断为高血压病、低钾血症。以上李春珍共计住院63天。李春珍第一、二次住院花费医疗费236,189.3元。李春珍收到款项为248,000元，多余款项为11,810.7元。其中，兰新福支付140,000元医疗费，深圳共呈公司代替兰新福垫付98,530元医疗费。2018年9月21日李春珍花费医疗费29,394.39元。2019年8月27日李春珍花费医疗费17,971.18元。2019年8月27日李春珍花费医疗费135.85元，以上合计为47,501.42元。其后，2020年10月27日花费医疗费864元。以上共计为48,365.42元。李春珍共计花费医疗费284,554.72元（236,189.3元+48,365.42元）。其后，李春珍与兰新福、深圳共呈沈阳分公司、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医疗费等事宜发生纠纷，现诉讼来院。另查明，2017年7月22日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与深圳共呈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沈阳招商钻石山广场项目》安全管理协议书。主要载明：建设单位沈阳金道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沈阳钻石山项目。还载明了其他内容。再查明，根据李春珍申请对所受伤残等级程度、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鉴定，本院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对李春珍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9月22日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做出不予受理决定书。其后，本院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春珍所受的伤残等级程度、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10月27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主要载明李春珍腰2椎体、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均为十级。建议其误工期20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李春珍垫付鉴定费1,72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春珍受兰新福雇佣从事力工的工作。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李春珍在使用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到非卫生间处方便，导致其在1号楼管道井下摔伤，兰新福在李春珍从事工作过程中，未对李春珍尽到现场管理监督义务。李春珍在工作过程中，亦未注意潜在的危险，到非卫生间处方便，因此，兰新福对此次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李春珍承担次要责任，同时，李春珍从事力工的工作,故李春珍主张对方支付医药费、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辅助器具费等的请求，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李春珍主张兰新福支付交通费的请求，因李春珍未提供的票据，结合李春珍住院及就诊次数，本院酌情500元。对于李春珍主张兰新福赔偿精神损失的请求，因李春珍所受伤情两处经鉴定均为伤残十级，故李春珍的该项请求，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李春珍主张兰新福支付误工费的请求，因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建议李春珍误工期200日，故李春珍的该项请求，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李春珍主张兰新福赔偿营养费的请求，因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建议李春珍营养期为90日，故李春珍的该项请求，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李春珍主张兰新福支付护理费的请求，因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建议李春珍护理期120日，故李春珍的该项请求，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李春珍主张深圳共呈沈阳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深圳共呈沈阳分公司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兰新福，同时，深圳共呈沈阳分公司给兰新福垫付部分医疗费，故李春珍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李春珍主张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系发包方，李春珍到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施工现场方便，当时沈阳钻石山广场1号楼工程是施工现场，楼内并没有卫生间，故李春珍主张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李春珍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于深圳共呈沈阳分公司提出李春珍应退还垫付费用的抗辩理由，因深圳共呈沈阳分公司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兰新福，双方应自行进行结算，故深圳共呈沈阳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兰新福提出李春珍所花费的费用中，有其他疾病的费用的抗辩意见，因在第一次李春珍入院就诊时，载明李春珍有双侧下肢动脉硬化样改变；右侧腘静脉内血栓，故兰新福的该项抗辩意见，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春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兰新福医疗费65,456.46元（236,189.3元-284,554.72元×60%）；二、被告兰新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春珍交通费500元；三、被告兰新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春珍精神损失费7,000元；四、被告兰新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春珍伤残赔偿金35,346.54元（31,820元/年×19年×13%×60%，应扣除被告兰新福垫付的11,810.7元）；五、被告兰新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春珍护理费8,732.16元（121.28元/天×120天×60%）；六、被告兰新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春珍误工费13,200元（110元/天×200天×60%）；七、被告兰新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春珍支具费、胸带和翻身布和靠垫合计456元（760元×60%）；八、被告兰新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春珍伙食补助费3,780元（100元/天×63天×60%）;九、被告兰新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春珍营养费5,400元（100元/天×90天×60%）;十、被告兰新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春珍鉴定费1,720元；十、被告深圳共呈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至第八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十一、驳回原告李春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1元，由被告兰新福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但一审法院认定李春珍摔伤的时间有误，应为2017年9月1日。本院认为，李春珍受雇于兰新福，李春珍在该工地劳动间隙，在工地有卫生间的情况下，擅自到工地偏僻处如厕摔伤，自身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忽视潜在危险，故一审判令其自负4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程序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提出已经向李春珍垫付款项，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被上诉人垫付款数额问题，李春珍一审自认收到兰新福及深圳共呈沈阳分公司代兰新福支付的款项共248000元，二审对被上诉人陈述的款项交付事实也予以确认，故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已垫付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责任比例确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同时对已付款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和深圳共呈沈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在发包工程和工地管理方面没有过错，一审已判令深圳共呈沈阳分公司与雇主兰新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春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1元，由李春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悦审 判 员  郭 净审 判 员  冯立波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韩 雪书 记 员  王星丹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