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5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玉梅，女，196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丽，辽宁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辽宁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街道营西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2110016484829。负责人：王忠军，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美霞，辽宁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玉梅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营城子街道办事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租金160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安全控制海域管理使用协议》终止后，上诉人不能正常使用租赁海域，关于这一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错误。2017年7月15日基于部队政策的重大调整，营城子街道办事处和65054部队之间《安全控制海域管理使用协议》终止，65054部队严格履行终止协议的约定，不允许上诉人再进行养殖，并采取了以下措施：(一)拆除房屋，导致工人无法入住；(二)封路，部队门岗不允许进入；(三)不允许船只停靠，停靠便扣船；(四)由于合同终止，海参被部队捕捞，上诉人阻拦，部队给出说法是合同解除，不能干涉。以上情况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生产，上诉人去被上诉人处了解情况，被上诉人答复合同终止，无法解决。部队在2017年7月15日后不允许上诉人养殖，上诉人也未能正常使用海域，这是客观事实。一审判决以刘玉梅于2019年8月7日签收了被上诉人送达的腾退撤离通知为由，认为刘玉梅仍占该海域没有任何依据。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向上诉人送达了腾退撤离通知是没有任何证据的，上诉人也没有收到所说的腾退撤离通知，被上诉人亦没有证据证明将其出示的《腾退撤离通知》送达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以没有证据证明的事实来推理另一个没有证据的事实，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主要依据大拥办(2001)1号会议纪要、《军事设施保护法》第十八条，系法律适用错误。2014年8月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军事设施保护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在水域军事管理区内，禁止从事水产养殖。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月签订的《海域租赁合同书》中明确指出租赁海域进行水下养殖。双方亦认可案涉海域为安全控制范围，安全控制范围是划定的需要加强保护的军事管理区域，仅次于禁区，保护等级高于一般军事管理区域。主要依据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军事设施保护法》第八条本法所称军事管理区，是指设有较重要军事设施或者军事设施具有较大危险因素，需要国家采取特殊措施加以保护，依照法定程序和标准划定的军事区域。第十七条规定在陆地军事禁区内采取的防护措施不足以保证军事设施安全保密和使用效能，或者陆地军事禁区内的军事设施具有重大危险因素的，军区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或者军区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国务院有关部门在共同划定陆地军事禁区范围的同时，可以在禁区外围共同划定安全控制范围，并在其外沿设置安全警戒标志。安全警戒标志的设置地点由军事禁区管理单位和当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共同确定。因此，本案双方签订的在军事管理区内以养殖为目的海域租赁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军事设施保护法》第二十一条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且本案合同签订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军事设施保护法》颁布之后，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合同无效。本案一审判决依据的大拥办(2001)1号会议纪要，效力级别低于法律，且内容与后颁布实施的法律相抵触。尽管《中华人民共和国军事设施保护法》第十八条规定，在军事禁区外围安全控制范围内，当地群众可以照常生产、生活，但是不得进行爆破、射击以及其他危害军事设施安全和使用效能的活动。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军事设施保护法》第二十一条明确强调在水域军事管理区内，禁止从事水产养殖；第十六条亦明确在水域军事禁区内，禁止从事水产养殖。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系法律适用错误。另外，即使合同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海域租赁合同》的前提是被上诉人与65054部队签署的《安全控制海域管理使用协议》，一审判决已确认该使用协议已于2017年7月15日由被上诉人与65054部队签署的《终止协议书》终止，即被上诉人对案涉海域已经不再具有出租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海域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8项明确约定：部队或上级政府因军事或其他需要征收本海域，乙方不得主张任何权利，要无条件服从，双方协议自动终止，缴纳费用计算到终止之日，因协议终止给乙方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可见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了该合同在部队收回海域后自动终止，费用计算到终止之日，即2017年7月15日。2017年7月15日之后，被上诉人无权再向上诉人依照终止的合同主张任何权利，也更不存在所谓的通知腾退事宜。综上，本案关于海域的租赁合同因违反军事法律的规定而无效，即使有效，亦于2017年7月15日解除，在此两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2017年7月15日之后的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2017年7月15日之前尚能使用租赁海域，而2017年7月15日之后房子被拆路被堵根本不能使用租赁海域，因此不再支付租金且要求返还之后支付的160万元租金亦是合法有据。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不能使用期间的租金无法让作为普通老百姓的上诉人感受到法律和司法的公平正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营城子街道办事处辩称，原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刘玉梅所述事实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支持，营城子街道办事处请求法院依法审查后驳回其不当诉请。关于案涉海域租赁合同纠纷，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同只是承租方及承租具体位置不同的另案（原告营城子街道办事处与被告邹丽租赁合同纠纷），亦经一、二审法院判决支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2民终6180号民事判决认为，案涉海域租赁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营城子街道辖区案涉海域位于军事安全控制范围内，部队和地方政府对该海域的管理使用至今都遵守大拥办（2001）1号文件精神，1号文记载，2000年12月14日经政府、部队、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共同确认，甘井子区海洋水产部门对此海域的管理和监督特事特办，不对任何方面发放海域使用证，核准授权由营城子镇政府统一管理。2001年3月甘井子区政府根据该1号文件精神下达甘政发（2001）31号文，批准甘井子区水产局请示，核准确认营城子靶场军事管理区周边海域由营城子镇政府统一经营，从2000年12月14日起不向任何单位或个人发放海域使用许可证。上述两文件对案涉海域的使用管理具有约束力，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军事设施保护法》第十八条及2002年1月1日施行的海域使用管理办法第22条相关法律规定精神，营城子街道办事处对案涉海域有管理使用权，与刘玉梅签订的海域租赁合同依法有效。二、租赁合同履行期内没有发生影响合同履行的事件，不存在因营城子街道办事处无管理权致使与刘玉梅间的租赁合同不能履行的事实。刘玉梅2017年及2019年3月支付租金、2019年8月签收腾退通知等行为能够证明其始终占用该海域。刘玉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影响其按租赁合同约定进行水下养殖的事实，其称不能正常经营没有事实依据。三、海域租赁合同书及安全控制海域管理使用协议均载明系安全控制范围内的海域而非军事管理区，且使用协议仅是根据大拥办（2001）1号文件精神确认管理使用中需注意的事项。终止安全控制海域管理使用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对安全控制范围海域的管理仍按照大拥办（2001）1号文件执行，此节证明该终止协议并未否认营城子街道办事处的管理使用权。无论街道、部队2017年7月15日是否签订终止协议，均不影响营城子街道依据大拥办（2001）1号文及甘政发（2001）31号文对案涉海域管理使用权，也未影响案涉双方海域租赁合同书履行。海域租赁合同书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只能进行水下养殖，不得在场内修建永久性建筑，遵守部队军事及管理区的规定等，刘玉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部队阻止其进行水下养殖等诉称事实存在，认为合同无效、拒付租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营城子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租金31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刘玉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向反诉人退还租金160万元；2、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6日，原告营城子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与被告刘玉梅作为乙方签订《海域租赁合同书》，其中约定，根据大拥办(2001)1号文件精神，营城子街道办事处与65054部队签订了《安全控制海域管理使用协议》，在部队安全控制范围内可以进行适当资源开发利用。租赁范围为XX的滩涂、岩礁、浅海海域。租赁期五年，自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第一年租金为200万元，之后每年租金在前一年的基础上递增1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即一次性交付本承包年度租金，之后每年7月1日前交付下一承包年度租金。该协议同时约定，乙方在承包海域内只能进行水下养殖，不准开发经营其他任何项目。前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刘玉梅分别于2015年3月20日向原告营城子街道办事处支付滩涂管理费50万元，于2015年8月20日支付80万元，于2016年12月9日支付390万元，于2017年4月14日支付10万元，于2019年3月19日支付160万元，共计690万元。2019年8月7日，原告营城子街道办事处向被告刘玉梅发出《腾退撤离通知》，其中载明：我单位与你签订的《海域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于2019年6月30日到期届满，双方已不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你方应按《海域租赁合同书》约定，腾退撤离租赁的海域、滩涂、岩礁及支付拖欠的租赁费310万元……你方接到本通知之日起60日内，自行清理租赁海域、滩涂、岩礁上属于你方的物资并完成腾退撤离，向我单位支付拖欠租赁费310万元。被告刘玉梅于2019年8月8日在《腾退撤离通知签收单》上签字确认。另查明，2001年1月2日，大连市双拥共建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协调解决沈阳军区营城子炮兵靶场与当地纠纷问题会议纪要》(大拥办(2001)1号)，该会议纪要载明：在不影响部队训练和军事设施保护的前提下，允许当地群众在靶场军事管理区及海域内进行正常生产、生活。甘井子区海洋水产部门对此海域的管理和监督应特事特办，不对任何方面发放海域使用证，由甘井子区政府负责收回甘井子区水产局发给西小磨子村对营城子炮兵靶场海域的使用证。今后凡在营城子炮兵靶场海域或滩涂进行的养殖经营活动，均由营城子镇政府与营城子炮兵靶场以签订协议的形式确定，统一由营城子镇政府管理。鉴于地方群众在靶场海域进行生产活动得到靶场支持帮助，营城子镇政府可采取军民共建的形式，每年给营城子炮兵靶场适当资助，帮助部队搞好建设。2014年9月1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4部队作为甲方与原告营城子街道办事处作为乙方签订《安全控制海域管理使用协议》，约定：乙方可对甲方安全控制范围内的海域进行适当的资源利用。甲方同意乙方在其安全控制范围内进行水下养殖(不得有任何水上养殖项目)，养殖区域南起旱坨子向西延伸线，北至黄龙尾咀向北延伸线近岸3公里海域。养殖期为五年，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协议期满后，如需继续保留该管理使用模式，乙方有优先续签权。乙方在协议签订的当年拿出50万元用于部队基础设施建设，之后每年在50万元的基础上递增1万元。乙方只能将该海域租给营城子街道当地居民，所签订的承租协议及经营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必须送交甲方备案。2017年7月1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4部队与原告营城子街道办事处签订《终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海域租赁合同书》是否有效；二、原告营城子街道办事处是否应返还被告刘玉梅160万元租金；三、被告刘玉梅尚欠原告营城子街道办事处的租赁费数额。关于案涉《海域租赁合同书》是否有效一节，经政府及相关主管部门协调，炮兵靶场与原告营城子街道办事处就海域使用纠纷形成了大拥办(2001)1号会议纪要，共同确认“允许当地群众在靶场军事管理区及海域内进行正常生产生活”、“凡在营城子炮兵靶场海域或滩涂进行的养殖经营活动，均由营城子镇政府与营城子炮兵靶场以签订协议的形式确定，统一由营城子镇政府管理”。基于该会议纪要，原告与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4部队签订的《安全控制海域管理使用协议》中亦载明原告有权对案涉海域进行适当的资源利用。因此，原告有权管理案涉海域；同时，《海域租赁合同书》及《安全控制海域管理使用协议》中均载明案涉海域为的“安全控制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军事设施保护法》第十八条“在军事禁区外围安全控制范围内，当地群众可以照常生产、生活，但是不得进行爆破、射击以及其他危害军事设施安全和使用效能的活动”之规定，原告向被告刘玉梅租赁案涉海域用于水下养殖亦未违反保障军事设施安全的相关法律法规。因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海域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关于原告是否应返还被告刘玉梅160万元租金一节，被告刘玉梅反诉称其自2017年7月后不能正常使用案涉海域，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65054部队与原告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了《终止〈安全控制海域管理使用协议书〉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安全控制海域内的生产生活按照尊重历史的原则仍由双方共同管理，并未限制或排除原告正常管理案涉海域的相应权利，且原告于2019年8月7日向被告刘玉梅送达腾退撤离通知，限期刘玉梅60日内给付拖欠租赁费310万元，刘玉梅已签收，由此可见，刘玉梅仍占用该海域，故被告刘玉梅反诉主张案涉海域租赁合同书自2017年7月后无法正常履行的依据不足，其因此要求原告返还160万元租金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刘玉梅尚欠原告营城子街道办事处的租赁费数额一节，案涉海域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期为五年，第一年租金为200万元，之后每年租金在前一年的基础上递增10万元，即租金共计1100万元。被告刘玉梅占用案涉海域至合同期满，期间共计向原告交纳租金690万元，且原告在本案庭审中自认减免被告租金100万元，则被告尚欠原告租金310万元(1100万元-690万元-100万元=310万元)，故原告主张被告刘玉梅向其给付租金31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刘玉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街道办事处租金310万元及利息(以3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玉梅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1,6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反诉原告)刘玉梅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刘玉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玉梅提交了本院（2016）辽02行终134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被上诉人营城子街道办事处在另案中明确在案涉海域进行养殖需要取得海域使用权，并明确自2014年3月20日起，部队已经接管案涉海域。被上诉人营城子街道办事处质证认为，该裁定是部队在清理安全控制范围内海域水面养殖的一个通告，而本案系水下养殖，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行政裁定中所涉通告系针对案涉海域水面养殖，而本案上诉人租赁案涉海域明确约定为进行水下养殖，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海域租赁合同书》是否有效；二、若案涉《海域租赁合同书》有效，是否因65054部队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终止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海域租赁合同书》是否有效一节，经政府及相关主管部门协调，炮兵靶场与被上诉人就海域使用纠纷形成了大拥办(2001)1号会议纪要，共同确认“允许当地群众在靶场军事管理区及海域内进行正常生产生活”、“凡在营城子炮兵靶场海域或滩涂进行的养殖经营活动，均由营城子镇政府与营城子炮兵靶场以签订协议的形式确定，统一由营城子镇政府管理”。基于该会议纪要，被上诉人与65054部队签订的《安全控制海域管理使用协议》中亦载明被上诉人有权对案涉海域进行适当的资源利用，被上诉人有权管理案涉海域。同时，案涉海域为安全控制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军事设施保护法》第十八条“在军事禁区外围安全控制范围内，当地群众可以照常生产、生活，但是不得进行爆破、射击以及其他危害军事设施安全和使用效能的活动”之规定，案涉《海域租赁合同书》约定上诉人租用案涉海域用于水下养殖亦未违反保障军事设施安全的相关法律法规。因此，案涉《海域租赁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海域租赁合同书》是否因被上诉人与65054部队签订《终止协议书》而终止一节，被上诉人与65054部队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终止协议书》虽约定该协议双方终止《安全控制海域管理使用协议》，但同时亦约定安全控制海域的管理甲乙双方仍按照大政发（1997）93号文件和大拥办（2001）1号文件等相关文件执行，并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安全控制海域内的生产生活按照尊重历史的原则，在不影响军事训练的前提下，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即被上诉人自2017年7月15日后依然有权管理案涉海域，无法认定案涉《海域租赁合同书》因被上诉人与65054部队签订《终止协议书》而终止。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主张2017年7月15日后其不能正常使用案涉租赁海域，为证实其主张上诉人提交了工人休息房被拆除的照片，拟证明65054部队在2017年7月15日后不允许上诉人养殖、拆除了上诉人在海域附近的养殖工人休息房的事实。本院认为，且不论该组照片并未能显示出房屋坐落、何人建设、被何人拆除等情况，即便上诉人主张的65054部队拆除工人休息房属实，该组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7月15日后不能正常使用《海域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的租赁范围，理由为：案涉《海域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的租赁范围为“xx的滩涂、岩礁、浅海海域”，陆地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租赁范围，且案涉《海域租赁合同书》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只能进行水下养殖，不得在场内修建永久性建筑。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2017年7月15日后其不能正常使用案涉租赁海域，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不能正常使用海域后其曾就合同履行事宜与被上诉人或部队相关人员进行协商，也未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案涉《海域租赁合同书》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提交的《腾退撤离通知签收单》由上诉人于2019年8月8日签收，此时案涉《海域租赁合同书》租期已经届满，上诉人亦未就此提出任何异议。同时上诉人在其主张的不能正常使用案涉租赁海域期间即2019年3月19日还支付了一笔160万元的租金，上诉人对此解释为系其与被上诉人另行商议继续租赁案涉海域至2019年年底，但对此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上诉人主张2017年7月15日后其不能正常使用案涉租赁海域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尚欠租金310万元及利息，上诉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退回租金160万元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玉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0元（上诉人已预付），由上诉人刘玉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亮审判员 唐庆福审判员 范瑞瑶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程添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