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3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南皮镇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7MA07X80L73。法定代表人：从恩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兰，河北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迎宾大道泰大国际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806611732L。负责人：于立峰，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清池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779159727L。负责人：王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峥，男，汉族，1994年2月15日出生，住，系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营，男，汉族，1989年6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原审原告：路某1，男，汉族，2012年4月15日出生，住汶上县。原审原告：路某2，女，汉族，2007年4月18日出生，住汶上县。上列二原审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暨原审原告：荆某，女，汉族，1983年6月7日出生，住汶上县。上诉人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华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及原审原告路某1、荆某、路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21）鲁0830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21)鲁0830民初76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司法鉴定费1170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351.5元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刘华营也不是上诉人的雇员，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上诉人与刘华营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刘华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是董永静。董永静购买了涉案车辆，上诉人已将涉案车辆进行了交付，董永静只是未办理过户登记；刘华营与董永静之间是什么关系，上诉人并不知晓，一审法院未查明实际车主，即认定刘华营是上诉人雇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或其他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是未办理登记，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应查清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由其承担原审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起诉。二、一审法院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1170元、案件受理费351.5元。1、鉴定费不是间接损失。民法中的间接损失一般是指可得利益损失，具体到侵权责任纠纷中，应该是指当事人本可获得，但由于加害人的加害行为而丧失的预期利益，而鉴定费不是预期利益，是为了查明受害人的损失而发生的必然费用，与预期利益有根本的不同，不属于间接损失。2、涉案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投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投有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因此，应由上述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并且，被保险人投保的目的就是为了使事故受害人能迅速地、直接地从保险公司获得赔偿，正是因为保险公司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才致本案成诉，鉴定费和诉讼费理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及本案案件受理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更不应当承担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我公司承保交强险已在限额内赔付财产损失2000元，医药费1万元，死亡伤残11万元，已经赔付交强险限额，我公司不予承担诉讼费与鉴定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刘华营未作答辩。路某1、荆某、路某2未作陈述。路某1、荆某、路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暂定3万元；在庭审中增加如下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赔偿原告路某1、荆某、路某2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2259元，被告刘华营、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日11时20分许，被告刘华营驾驶冀ＪＸ68**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Ｊ×××**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汶上县国道105561ＫＭ＋150Ｍ路口处与王浩驾驶的三原告乘坐的冀Ｈ×××**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路某2，路某1、荆某、王梓彤、宋玉真受伤住院治疗，当日，王梓彤经抢救无效死亡。汶上县交警大队出警，事故原因无法查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原告路某22020年1月1日受伤后入汶上县中医院治疗，于2020年1月17日出院，共计住院16天，其伤情诊断为头部外伤，右腕关节区外伤，左膝关节区外伤，共计花费医疗费3461.56元；原告路某12020年1月1日受伤后入汶上县中医院治疗，于2020年1月17日出院，共计住院16天，其伤情诊断为头部外伤，上呼吸道感染，共计花费医疗费4932.15元；原告荆某2020年1月1日受伤后入汶上县中医院治疗，于2020年1月17日出院，共计住院16天，其份情诊断为头部外伤，多发面颅骨骨折，肋骨骨折等，共计花费医疗费12167.38元。上述三原告合计花费医疗费：20561.09元。另查明，肇事冀ＪＸ68**重型半挂章引车、冀Ｊ×××**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强制险，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且都在保险期内；经本院委托山东金盾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荆某，建议其伤后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面目遗留瘢痕（累计长3ｃｍ）修复后的后续治疗费用，建议2500元／ｃｍ，或按医院实际发生收费为据；原告路某2伤后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共花费鉴定费2340元。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的焦点一：责任如何认定。事故发生后，汶上县交警大队出警，但因事故发生地无监控，也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证明，故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确定，因此责任无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由于交警没有出具具体的责任认定，且原被告都无证据证明对方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的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因此，本院认定按公平原则分配原被告的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先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偿；被告刘华营作为涉案车辆的驾驶员，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重大过错，其作为被告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的雇员，应属于职务行为，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车辆实际所有人营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单位，应该对该车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辩称涉案车辆2017该车辆就卖给了董永静，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争议的焦点二：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问题。1、医疗费用：三原告的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20561.09元，对于原告路某1提出的在济宁丰禾柏年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做整形手术花费的9000元，由于其未提供相关病例及相关鉴定，也未提供发票原件，本院不予认可。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非医保费用鉴定，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三原告的医疗费中存在非医保费用，对其辩解扣除10%非医保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2、误工费，因山东金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荆某伤后误工期120日，原告荆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对其误工费本院酌定按照每天80元计算，其误工费确定为9600元；3、护理费，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工作收入及因护理产生的误工损失状况，关于护理费本院酌定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即每天80元计算，因山东金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荆某伤后护理期60日，原告路某2伤后护理期60日，原告路某1护理期16日，根据原告伤情，住院期间需陪人1名，三原告确定护理费为10880（16＊80＋60＊2＊80）元；4、营养费，考虑到原告的伤情及年龄问题，本院酌定营养费每人30元，因山东金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荆某伤后营养期60日，原告路某2伤后营养期90日，原告路某1营养期16日，三原告确定营养费为4980元（60＊30＋90＊30＋16＊30）；5、伙食费，三原告在汶上县中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40元计算16天，共计1920（16＊40＊3）元；6、司法鉴定费，原告荆某、原告路某2司法鉴定费2340元系因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应当由被告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按照责任划分承担；7、交通费，根据三原告及必要陪护人员就医的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为600元；8、后续治疗费，因山东金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荆某面目遗留瘢痕（累计长3ｃｍ）修复后的后续治疗费用，建议|2500元／ｃｍ，或按医院实际发生收费为据。因原告荆某需后续治疗，对其主张后续治疗费2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该事故给三原告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0561.09元，误工费9600元，护理费10880元，营养费4980元，住院伙食费19207一元，司法鉴定费2340元，交通费600元，后续治疗费2500元，以上损失共计53381.1元。上述医疗费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7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20170.28元，被告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司法鉴定费117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7000元（另案赔偿113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0170.28元；三、被告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司法鉴定费117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5元，由被告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为：1、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应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涉案鉴定费、诉讼费是否恰当。关于焦点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上诉称其已将涉案车辆卖于案外人董永静且已交付，但车辆行驶证中登记车主仍为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其无证据证明车辆出售且交付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2，保险公司赔偿的损失范围应限于由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而本案中的鉴定费、诉讼费并非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故一审法院判令车辆所有人即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皮县冀沧国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扈 琳审 判 员  史海洋审 判 员  张思平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韩 飞书 记 员  米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