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冯博，男，汉族，1993年12月2日生，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根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潮，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派仕美高分子新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3388283741，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天虹路17号。法定代表人:章关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先来，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毅，浙江三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阴市鸿安针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330953314Y，住所地江阴市临港街道申新路6号。法定代表人：冯正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根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潮，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晓松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2786335768H，住所地张家港市凤凰镇双龙村。法定代表人：李秀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蒋晓松，男，汉族，1970年6月14日生，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根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潮，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冯博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派仕美高分子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仕美公司）、原审被告江阴市鸿安针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安公司）、江苏晓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松公司）、蒋晓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5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冯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担保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派仕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6年2月1日《产品买卖合同》项下的408万元债权不成立，则作为从属性的担保债权也不成立。所谓的408万元债权中，858665元应收款金额系案外人所享有的债权应当予以扣除，1667130元应收款项针对的货物，鸿安公司从未得到过，也应当予以扣除。2、2016年2月1日《产品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新合同未签订前，本合同长期有效”。2018年1月23日各方署了新的《产品销售合同》，则前一份合同归于无效，相应的担保条款也自行失效，其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事实上，后一份合同的签订任何一方均未通知其参加，也没有任何一方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派仕美公司与鸿安公司经协商一致，不再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3、虽然2018年1月23日的《产品销售合同》约定该合同与鸿安公司所欠创美公司货款独立，但同时也明确了该份合同为新签合同。实际上，所谓独立的条款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形下，擅自变更了原《产品买卖合同》关于合同效力的条款，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4、新的《产品销售合同》明确，截止2018年1月23日，其曾经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债权仅剩余62900元。根据担保范围的从属性，其也不再对2016年合同项下的408万元债务承担担保责任。5、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2019年6月20日的《还款协议》，其根本没有参与签订。此外，一审法院关于关联公司认定没有依据。江阴博昊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昊公司）与派仕美公司、鸿安公司和江苏三禾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禾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以关联公司为由，把案外人的债权债务纳入鸿安公司与派仕美公司的债务总额，并要求相关方承担责任显然不成立。被上诉人派仕美公司答辩称：1、关于650余万元货款的数额，来源首先是2016年2月1日的《产品买卖合同》，上面确认合同签订前结欠款项408万元，对此各方是认可的，其公司在一审也提供了详细的送货单以及对账单。其中确实包括了抬头为创美公司跟博昊公司之间的，但其公司提供的都是原件，当时各方对这些交易以及交易的金额都是确认的。2019年6月20日的《还款协议》上再次确认了650余万的货款是在408万的基础上加上后续发生的一系列的交易金额上累计而来。2、关于2018年的《产品销售合同》是独立于本案交易之外的一个合同，否则不可能从408万到6万余元的，鸿安公司和蒋冯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还掉了中间的差额的400余万元。3、其公司追究蒋冯博承担责任的依据是2016年的《产品买卖合同》，蒋冯博作为担保人签字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虽然《还款协议》上没有蒋冯博的签字，但该《还款协议》并没有加重蒋冯博的保证责任，同时也是一个催款的依据。在保证期间没有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原审被告鸿安公司、蒋晓松答辩称：认可蒋冯博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关于鸿安公司、蒋晓松承担责任的金额问题，应当将2016年2月1日合同项下408万元款项中的两笔款项，即858665元和1667130元从鸿安公司和蒋晓松应付派仕美公司的款项中扣除。关于《还款协议》，虽然提到欠款金额650余万元，实际上也包含了前述两笔款项。因此，无论是2016年2月1日的《产品买卖合同》还是2019年6月的《还款协议》所记载的欠款金额都存在严重的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原审被告晓松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派仕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安公司支付货款6530450元；2、判令鸿安公司支付以40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9.5%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损失为710599元、支付以65304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9.5%计算至清偿时止的利息损失(暂算至2019年11月1日为1137386元)；3、判令鸿安公司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18万元；4、判令晓松公司、蒋晓松、蒋冯博对上述三项付款义务合计855843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鸿安公司、晓松公司、蒋晓松、蒋冯博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日，卖方（供方）江阴市创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美公司）、买方（需方）鸿安公司、担保方晓松公司、蒋晓松、蒋冯博共同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确认截止到2016年1月28日，鸿安公司尚欠创美公司货款408万元。第五条验收方式及提出异议期限：按本合同第二条执行；鸿安公司在创美公司货到壹拾五天内提出书面异议有效；第六条付款方式、期限、违约责任约定：鸿安公司以现金或6个月内银行承兑汇票付款，付款期限为鸿安公司按月付款，当年全部货款需在12月30日前付到剩余250万元，剩余货款在下--年度按月支付。违约责任：若鸿安公司未能按期付清货款，创美公司有权停止发货，同时鸿安公司从本合同签订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双倍利率支付供方货款利息，另鸿安公司支付创美公司实现本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用；第七条本合同的担保条款约定：鸿安公司所欠创美公司的全部货款及违约责任由担保方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方的担保期限为鸿安公司付清创美公司全部货款为止；第九条第2点约定如合同约定为分批交货，鸿安公司每次订货应以传真等形式通知创美公司，创美公司的《销售单》作为本合同附件；第4点约定：本合同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及总金额以鸿安公司签字确认的创美公司产品销售单为准；第5点约定：合同有效期限：新合同未签订前，本合同长期有效。《产品买卖合同》落款处供方创美公司、需方鸿安公司、担保方晓松公司盖章，蒋晓松、蒋冯博在担保方栏签字。2016年3月11日至2017年7月2日创美公司陆续供给鸿安公司货物计货款3004950元（销售单56张），扣除鸿安公司已支付的货款55万元、已退货金额4500元，合计2450450元。2019年6月20日，甲方派仕美公司、乙方鸿安公司、保证人晓松公司、蒋晓松、蒋冯博共同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该还款协议载明：“经派仕美公司、鸿安公司、保证人共同对账，截止到2017年12月30日，鸿安公司尚欠派仕美公司共计6530450元染料款，后续未再发生业务，鸿安公司也未付款。现经三方友好协商，为了做好后续业务合作及还款工作，达成以下还款协议，共同遵守：1、因派仕美公司急需资金周转，考虑鸿安公司的经济状况，派仕美公司同意鸿安公司在2019年8月份支付10万元，2019年9月份支付30万元，在2019年10月份支付50万元，在2019年11月份支付50万元，2019年12月份支付50万元，在2020年的1月份付款110万元，剩余货款由派仕美公司全部免去。如果鸿安公司未能按期付款，则派仕美公司不给予鸿安公司货款减免，并有权要求鸿安公司就所欠全部货款一次性支付。鸿安公司按照本协议支付完货款后，鸿安公司不得向派仕美公司提出任何其他要求，双方之间无任何纠纷。后续合作重新开始。2、鸿安公司所欠派仕美公司的货款和违约责任由保证人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直至货款付清为止。保证期限为：鸿安公司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3年。3、本协议违约责任：利息及派仕美公司实现债权全部费用由鸿安公司承担。4、本协议经甲乙方盖章、保证方签字盖章生效，各方各执一份。本协议手写文字同等有效，本协议履行地在甲方，本协议复印件同等有效。《还款协议》落款处派仕美公司、鸿安公司盖章，蒋晓松在保证人栏签字。创美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经工商核准登记变更为派仕美公司。2018年1月23日，供方派仕美公司、供方负责人章关心、需方鸿安公司、需方负责人蒋晓松、保证人江阴市宏茂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茂公司）、杨寿宝共同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确认截止到2018年1月23日，鸿安公司尚欠派仕美公司货款62900元。第四条验收方式及提出异议期限：按本合同第二条执行；鸿安公司在货到壹拾天内提出书面异议有效；第五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鸿安公司以现金或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派仕美公司发货后鸿安公司需在60天内付清派仕美公司货款，若鸿安公司未能按期付清货款，派仕美公司有权停止发货，同时鸿安公司,按照银行同期两倍贷款利率支付供方货款利息……。第七条其他约定中第4点约定：本合同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及总金额以鸿安公司相关人员或代表所签收的派仕美公司产品送货单为准。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并正常发货2个月后鸿安公司更换货物签收人员需书面通知到供方，不得以非鸿安公司工作人员或非鸿安公司员工作为未收货并拒绝付款为理由。第7点约定鸿安公司所欠派仕美公司的全部货款及违约责任由鸿安公司负责人或保证人签字盖章提供担保承担连带责任直至鸿安公司货款和违约责任等全部付清为止，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第9点约定合同有效期限：新合同未签订前，本合同长期有效。本合同为新签合同，与鸿安公司所欠创美公司货款独立。《产品销售合同》落款处派仕美公司、鸿安公司盖章，宏茂公司、杨寿宝在保证人栏盖章签字。另查明，鸿安公司的股东为冯正理、汤萍。再查明，派仕美公司为本次诉讼与浙江三乔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18万元，同时提供了浙江三乔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一审审理中，鸿安公司、蒋晓松、蒋冯博陈述：1、408万元中的858665元及1667130元业务往来款不是本案主体之间发生的往来，应扣除；2、3004950元货款中汤萍签收的39000元也应从中扣除，因为汤萍不是鸿安公司员工；3、2018年1月23日的合同签订后，2016年2月1日的合同自然失效，故蒋冯博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4、律师费没有支付凭证不予认可。派仕美公司陈述：1、858665元及1667130元业务往来款系派仕美公司的关联公司博昊公司与鸿安公司的关联公司三禾公司之间发生的，且双方在对账的时候已经纳入派仕美公司与鸿安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了，该款不应扣除；2、对于39000元，因送货是按照鸿安公司指定的地点送的，签收人也是由鸿安公司安排的，且鸿安公司对此从未提出过异议，故也不应扣除；3、对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合同中第9点已明确与本案无涉；4、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合同中蒋冯博是担保人，还款协议只是对于货款的减免，故蒋冯博还是需要承担保证责任。上述事实，有《产品买卖合同》、销售单、《还款协议》、《产品销售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创美公司与鸿安公司、晓松公司、蒋晓松、蒋冯博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派仕美公司与鸿安公司、晓松公司、蒋晓松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派仕美公司认为经对账确认截止到2017年12月30日，鸿安公司结欠派仕美公司货款6530450元，但鸿安公司对此金额持有异议，认为应扣除408万元中不是本案主体之间发生的858665元及1667130元业务往来款，还应扣除3004950元货款中汤萍签收的39000元往来款，对此，该院认为，858665元及1667130元业务往来虽然发生在博昊公司与鸿安公司及博昊公司与三禾公司之间，但博昊公司与三禾公司均系派仕美公司与鸿安公司的关联公司，且创美公司与鸿安公司在2016年2月1日对账的时候已经将上述款项纳入其中，故对鸿安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对于39000元往来款要否扣除，签收人汤萍系鸿安公司的股东，故对鸿安公司的这一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对派仕美公司要求鸿安公司支付货款653045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鸿安公司提出的2018年1月23日的合同，因该合同第七条第9点约定与创美公司货款独立，故本合同与本案无涉；对于鸿安公司提出的其他抗辩意见，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派仕美公司提出的要求鸿安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派仕美公司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派仕美公司主张的利息部分的计算，因还款协议中约定第一期付款的时间为2019年8月份，故本案中利息的计算应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蒋冯博抗辩称其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因《产品买卖合同》中蒋冯博作为担保人在落款处签字，其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连带担保责任，后《还款协议》只是对《产品买卖合同》的对账及催款，故对蒋冯博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蒋冯博应对鸿安公司结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晓松公司未到庭答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身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鸿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派仕美公司货款6530450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晓松公司、蒋晓松、蒋冯博对鸿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派仕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717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6710元由派仕美公司负担18000元，由鸿安公司、晓松公司、蒋晓松、蒋冯博负担58710元。派仕美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5871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鸿安公司、晓松公司、蒋晓松、蒋冯博应负担案件受理费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缴纳（户名：江阴市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开户行：农村商业银行江阴农商银行营业部，账号：0166××××7436）二审经审理，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蒋冯博未参与2019年《还款协议》的签订。二审庭审中，蒋宏博提供了博昊公司、派仕美公司、三禾公司、鸿安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以证明上述4家企业是独立的主体，分别核算，不存在主体混同。派仕美公司称蒋晓松是三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是蒋冯博的父亲。博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阿四是创美公司法定代表人章关心的父亲，现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章关心。双方合作之初是章关心和蒋晓松联系业务，向三禾公司供应燃料，持续了3年时间后，又注册了新公司，即蒋晓松注册了鸿安公司，章关心注册了创美公司。因此，双方把之前的债权债务都转移到了新公司之间。虽然从工商登记上显示四个公司没有关联，但双方对于对账都是认可的，《还款协议》中也予以了再次确认。为佐证其公司观点，派仕美公司提交了2016年1月28日蒋晓松、晓松公司、鸿安公司共同出具的欠条，该欠条载明“今结欠章关心（创美化工）颜化料往来款408万元含税价款”。蒋冯博对于与蒋晓松系父子关系没有异议，但在法庭给予的期限内未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蒋冯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是多少。关于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派仕美公司要求蒋冯博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是2016年的《产品买卖合同》，该协议中约定，在新合同签订前，该合同长期有效，蒋冯博认为因后续派仕美公司与鸿安公司等于2018年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即签订了新合同，原2016年的合同失效。显然对于《产品买卖合同》中该条款，各方当事人的本意为，后续如果就该协议中的相关内容达成了新的合同，则原合同不再有效。但2018年《产品销售合同》从签订时的欠款金额来看，显然与2016年的合同并不相关，而是相互独立的，并非系对2016年合同的变更。从该合同第七条第9点明确约定该合同为新合同，与鸿安公司所欠创美公司货款独立。2019年《还款协议》中也明确约定截止2017年12月30日之前的款项，并未提及2018年合同的约定。因此，2018年合同中所称本合同为新合同，意指该新合同是指独立于2016年的合同而非指对2016年合同的变更，派仕美公司有权按照2016年合同约定向蒋冯博主张担保责任。关于保证责任的范围问题，虽然2016年《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截止到2016年1月28日，鸿安公司尚欠创美公司货款408万元，但也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为按月支付，鸿安公司以现金或6个月内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当年全部货款鸿安公司需在12月30日前付到剩余250万元，剩余货款在下一年度按约支付。同时还约定如合同约定为分批交货，鸿安公司每次订货应以传真等形式通知创美公司，创美公司的《销售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上述条款显然针对的为继续履行的约定，并非仅仅针对此前结欠的408万元。因此，该份合同并非仅是双方对此前结欠款项的结算，同时还包括了继续履行的约定。在担保条款中，明确约定担保方的担保范围为鸿安公司所欠创美公司全部的货款及违约责任，因此，蒋冯博的保证责任不仅限于2016年1月28日之前的408万元，还包括此后产生的货款往来。关于408万元是否应当扣除858665元及1667130元的问题，不管是2016年的合同，还是2016年蒋晓松、晓松公司、鸿安公司出具的欠条，或是2019年的《还款计划》上各方都没有提出要求扣除该两笔款项，双方对于结欠408万元款项的金额是明知并再三确认的，派仕美公司亦持有所有送货单的原件。退而言之，现博昊公司与派仕美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博昊公司对于其名下的债权转归于派仕美公司名下并无异议，而三禾公司名下的债务，鸿安公司等均以相关合同、欠条、还款协议等方式确认承接。因此，一审法院未扣除上述两笔款项并无不当。关于2019年《还款协议》，虽然蒋冯博未参与签字，但该协议的签字与否都不足以否定《产品买卖合同》的效力，仅是承诺人对债务承担方式的承诺。该协议足以证明2016年合同签订后至协议签订期间鸿安公司又结欠派仕美公司的款项，蒋冯博未提供证据推翻该金额。其应当按照2016年《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对于鸿安公司结欠派仕美公司所有款项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蒋冯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710元，由上诉人蒋冯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钱菲审判员  胡伟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