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庆熙美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南极南路19号1层6号门面。法定代表人：王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通，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东，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静雯，女，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东，广东竞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庆熙美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熙美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静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庆熙美学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朱静雯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静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解除案涉协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如实、全面履行了涉案合同，无违约事实。1.被上诉人自2017年11月开始试营业，上诉人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先后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协议约定的九台设备及产品，被上诉人在营业过程中正常使用上述设备及产品，并未因质量问题造成不良后果。2.被上诉人对涉案设备提出的质量异议超出了合理期限，系不诚信行为。设备有无中文标识属于外观方面的问题，不涉及内在质量，被上诉人在收到设备时即应该发现，如对此有异议，应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被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而是正常投入使用，该行为证实了被上诉人接受了设备无中文标识这一事实。而且，被上诉人为继续利用上诉人的经营资源，获得品牌影响力，多次接受指导和培训，正常经营到2018年5月，此时，经营已经步入正轨。被上诉人不着眼于提升经营管理质量，而是选择提出所谓的质量异议，这是典型的甩锅行为，实属不诚信。3.案涉协议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不低于国家标准的设备及耗材，即使该设备没有中文标识，并不意味着设备性能低于国家标准。况且，在律师函、协议解除函中仅提出设备没有中文标识，并未对设备质量进行鉴定以证明设备低于国家标准，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违约的事实，因此，律师函、协议解除函达不到解除案涉协议的效力。二、一审法院判令案涉协议解除，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协议名称是加盟合作协议书，上诉人是授权方，被上诉人是被授权方，协议序文中也写明上诉人授权被上诉人在广东省河源市设立庆熙美学皮肤管理中心，被上诉人支付的是加盟费。由此看出，该协议的核心内容是加盟，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享有使用上诉人注册商标、企业标识、经营理念等经营资源的权利，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使用其经营资源给予保护，即被上诉人的加盟店方圆5公里内不开设第二家加盟店。被上诉人在多个省市多家直营店、加盟店使用庆熙美学商标，品牌影响力巨大，提供的商标、标识已经取得了相关商标注册和使用权，有权授权给被上诉人使用，并且被上诉人在开业时也使用了上诉人的商标和标识，接受了上诉人的培训和指导，从而开始相关经营，合同主要目的已经实现，上诉人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2.双方签订的是加盟协议，并非单纯的设备买卖合同，即便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产品存在瑕疵，也不能否认合同主要目的已经实现这个事实，而瑕疵履行（假定存在）不成为解除协议的法定事由。3.案涉协议第八条第4项约定：违约一方经对方书面提出改正意见后30天内仍未改正，另一方有权终止解除合同，收取相关的款项不予返还，并有权要求对方赔偿损失。被上诉人是支付款项一方，上诉人是收取款项一方。该条款系双方在签约之初协商一致确定的，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被上诉人不当经营而导致品牌受损甩锅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通过与上诉人签订案涉协议，享有了上诉人注册商标、企业标识等经营资源及其品牌影响力，获得了无形资产，这才是协议的核心内容，并已得到履行。被上诉人在加盟过程中得到了上诉人的指导，接受了相关培训，学到了美容行业的相关知识，获得了进货渠道等经营资源，在经营数月后，即产生自主经营“单飞”的念头，想方设法解除协议，要回加盟费，实属不诚信行为，法院应当维护合同的稳定性，保护正常的经济活动，杜绝不正当的经营行为，不应将合同随意解除。但是，一审法院却仅仅以提供的设备存在瑕疵，在没有查明案涉设备是否低于国家标准的情况下，不顾协议主要内容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就认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认为上诉人根本违约，判令协议解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对一审认定事实中关于2018年5月当地市场监督部门检查设备为不合格，不同意使用有异议，因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目的是开店并且经营，现在合同内容已经履行，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已无法再将合同解除，除非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把店开起来。被上诉人朱静雯答辩称，1.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的上述陈述与实际存在巨大差异，体现在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中包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培训及提供网络推广，对这两件事是有约定标准的，这两件事自始至终都没去做，上诉人派人前来教被上诉人员工使用三无产品的操作不能等同视为提供了加盟理念及经营模式的培训，上诉人利用了被上诉人对特许经营不充分认知进而签订了协议。其次，合同约定的加盟费用包含了服务费、设备费，这两部分费用共同构成完整合同。上诉人未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服务且提供的设备违反产品质量法，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被上诉人由始至终未利用上诉人的资源在营业，其是否营业、如何营业与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在2021年6月对其法定代表人、股东进行了变更是有意在逃避即将面临的民事责任。3.被上诉人开店及是否营业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补充的要点是偷换概念，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是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技术及扶持还有合格的美容设备，以上皆以合同约定为准。其提供的设备明显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属于违反了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双方的法律关系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上诉人不具有特许经营许可资格，具体到本案，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自始至终无法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渠道以及产品质量法要求的三证，被上诉人当然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朱静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确认《庆熙美学加盟合作协议书》因庆熙美学公司根本违约于2018年6月28日解除；2.判令庆熙美学公司向朱静雯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279200元；3.判令庆熙美学公司自2018年6月28日以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向朱静雯支付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20日为人民币5634.02元；4.判令庆熙美学公司向朱静雯赔偿因违约给朱静雯带来的直接损失人民币10000元；5.案件诉讼费由庆熙美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6日，朱静雯（乙方）与庆熙美学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庆熙美学加盟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乙方经市场调查并熟悉甲方的经营内容后，向甲方提出设立庆熙美学皮肤管理中心的申请，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授权乙方在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设立庆熙美学皮肤管理中心；加盟店名称为庆熙美学河源御湖国际店，负责人朱静雯；营业项目：乙方的经营范围须在法律许可范围内，在不具备医疗机构和医师执业许可证等证照情况下，不得违规经营整形等项目；加盟费：甲乙双方约定加盟费为28.8万元，该费用包括了设备和产品，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乙方在7日内将加盟费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该加盟费一经汇入甲方账户，在甲方未出现违约的情况下，乙方不能以各种理由要求返还；甲方的权利和义务：按合同规定，及时向乙方按照约定的优惠价格提供不低于国家标准的设备及耗材，向乙方提供营业设备（设备名称及数量见协议附表）以及相关产品的品质证明，乙方支付加盟费后，即可获得附表设备的所有权；违约责任：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条款中规定的义务，即构成违约，违约的一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合同期满后，乙方拥有优先续签权，如不再继续经营，就失去了经营的特许授权，双方在10日内办理结算手续，乙方应将带有甲方商标标识的招牌等相关材料退还甲方等；同时双方还就其他事项等作了约定。另外，合同附件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技术院长派遣到店培训共计12天等。协议签订后，朱静雯于当日向庆熙美学公司支付加盟费139600元，2017年12月14日支付加盟费139600元，合计279200元（其中减去培训费用8800元）。2017年12月起，庆熙美学公司先后向朱静雯交付了协议约定的九台设备及产品。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8日，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6日，庆熙美学公司两次对朱静雯的员工进行了培训。一审法院另查明，朱静雯以庆熙美学公司向朱静雯交付的仪器没有中文标识无法识别生产厂家，没有检验合格证书及标识，交付的护肤产品也没有提供国家化妆品备案信息等为由，于2018年5月22日委托律师向庆熙美学公司发函，要求庆熙美学公司自收到律师函起7日内向委托人提交全部交付的设备质量合格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我国国内生产产品的厂家信息、我国认可的产品检验合格证书、化妆品备案编号等。如在上述期限内未能提供上述文件，则委托人于上述期限届满之日，正式与贵司解除《庆熙美学加盟合作协议书》。2018年6月26日，朱静雯向庆熙美学公司邮寄了《庆熙美学加盟合作协议书》解除函，正式通知庆熙美学公司解除《庆熙美学加盟合作协议书》。庆熙美学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收到解除函。2019年11月14日，经法院现场确认，庆熙美学公司提供的皮肤检测仪1台、Led光线仪2台、大气泡（小气泡+头皮管理+水氧）1台、icell冷凝电穿孔导入仪1台、综合仪2台、magicpeel高周波1台，只有皮肤检测仪1台有中文标识，9台设备均没有合格证明，并且在2018年5月当地市场监督部门检查为不合格，不同意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甲方义务（庆熙美学）第2项规定，按合同规定，及时向乙方（朱静雯）按照约定的优惠价格提供不低于国家标准的设备及耗材。《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而庆熙美学公司提供的9台设备中只有皮肤检测仪1台有中文标识，并且9台设备均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等，在朱静雯要求下仍然没有提供，致使朱静雯无法正常经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朱静雯要求确认双方签署《庆熙美学加盟合作协议书》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朱静雯于2018年6月26日向庆熙美学公司邮寄了《庆熙美学加盟合作协议书》解除函，正式通知庆熙美学公司解除《庆熙美学加盟合作协议书》。庆熙美学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收到解除函，故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2018年6月28日。关于朱静雯要求庆熙美学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279200元的诉讼请求；因合同的解除主要原因系庆熙美学公司造成的，故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朱静雯接收的庆熙美学公司设备和产品也应予以返还（详见清单）。关于朱静雯要求庆熙美学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28日以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向朱静雯支付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20日为人民币5634.02元以及庆熙美学公司向朱静雯赔偿因违约为朱静雯带来的直接损失人民币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朱静雯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以及接收设备时没有尽到审慎的义务，对合同的解除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该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确认朱静雯与庆熙美学公司2017年9月16日签订的《庆熙美学加盟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6月28日解除；二、庆熙美学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静雯返还279200元；同时朱静雯按照接收清单返还庆熙美学公司的设备和产品；三、驳回朱静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23元（朱静雯已预交），由朱静雯负担123元，庆熙美学公司负担5600元，于返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朱静雯。二审期间，上诉人庆熙美学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照片两张，证明朱静雯的美容店仍在使用“S”字样标识。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朱静雯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庆熙美学公司的质证意见，结合法律规定，本院认证如下：朱静雯的美容店是否使用了“S”字样标识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除9台设备“在2018年5月当地市场监督部门检查为不合格，不同意使用”相关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庆熙美学公司二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朱静雯曾参加过我公司举办的培训，培训费用8800元，朱静雯与我公司签订加盟合同后，因为加盟商参加培训是免费的，已交的8800元培训费转为加盟费”。即庆熙美学公司认可朱静雯已将案涉协议书中约定的28.8万元（27.92万元+8800元）加盟费支付了庆熙美学公司。庆熙美学公司应向朱静雯交付的28.8万元加盟费对应的产品及项目如下所示（详见表一）：表一：            支持类别              明   细              数量                              皮肤管理仪器支持（进口）              皮肤检测仪              1台                  Led光线仪              2台                  小气泡              1台                  大气泡              1台                  icell冷凝电穿导入仪              1台                  综合仪              2台                  Magic peel高周波              1台                  皮肤管理院线产品支持（进口院线）              保湿管理，抗老化管理，敏感肌肤，美白管理              3套                  皮肤管理院线产品支持（进口客装）              保湿管理，抗老化管理，敏感肌肤，美白管理              1套                  光电仪器配套产品支持（进口）              电离子导入美白保湿维他C-20精华，冷凝镇定冰蓝舒缓啫喱，AHA，BHA，高周波霜              2套                        院线套盒              樱花焕肤，黄金焕肤，雪花焕肤，海藻焕肤，巧克力焕肤，奶滑艺人焕肤，木乃伊焕肤，叶绿素焕肤，共9套              1套                                    线上引流辅助              大众点评，美团引流推广              1年                  云端020店铺独立云端              1年                  支付宝口碑网推广              1年                  糯米网推广              1年                  百度，360，搜狗新闻源推广              1年                  百度地图，高德地图地标指引              1年                  店铺微博推广              1年                                                运营管理支持              1.店铺选址咨询指导支持              1套                  2.产品推广解答疑问方案话术              1套                  3.各岗位绩效标准              1套                  4.美白管理，保湿管理，抗老化管理，痘痘肌管理，抗敏感肌肤管理方案              1套                  5.庆熙美学专属出版皮肤管理书籍一本              1套                  6．皮肤管理学习名额              3                  7.开店疗程方案              1套                  8.店面管理系统              1套                  9．产品代理资格（5w）3.8折              1套                        店面装修配备扶持              1.装修样板图              1套                  2.S79 VI形象标识              1套                  3.副品支持（品牌标识类）              1套                  4.辅销工具              1套                  市场督导下店支持              专业皮肤导师创业下店支持              5天                  标准化营销系统支持              1期《绝对成交销售课程》咨询师特训名额              2                  《DISC性格分析》特训班-店长特训              2                                解释权归庆熙美学总部所有                    根据朱静雯二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的案涉产品及项目的使用情况表格，朱静雯自认收到了庆熙美学公司交付的上述表一中的如下产品及项目：皮肤管理仪器支持（进口），皮肤管理院线产品支持（进口院线），光电仪器配套产品支持（进口），院线套盒，运营管理支持中的第3至9项，店面装修配备扶持中的第3项，以及市场督导下店支持。朱静雯还自认庆熙美学公司2018年1月陆续将表一中的皮肤管理院线产品支持（进口院线）、光电仪器配套产品支持（进口）、院线套盒共6套产品交付给朱静雯后，朱静雯已打开该6套产品的包装并使用了约一半，现已过期。根据2019年11月14日本院工作人员到朱静雯处的现场调查笔录，朱静雯自认庆熙美学公司2018年1月陆续将表一皮肤管理仪器支持（进口）中的9台设备交付给朱静雯后，至2019年11月14日，朱静雯仍在使用该9台设备中的1台皮肤检测仪、1台icell冷凝电穿孔导入仪、2台综合仪。此外，根据庆熙美学公司及朱静雯二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的相关情况说明，双方均认可签订案涉协议书时庆熙美学公司对表一中皮肤管理仪器支持（进口）的定价为9.2万元；皮肤管理院线产品支持（进口院线），皮肤管理院线产品支持（进口客装），光电仪器配套产品支持（进口）定价为7万元；院线套盒定价为1万元；线上引流辅助定价为6万元。朱静雯自认签订案涉协议书时上述表一中市场督导下店支持项目定价13800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庆熙美学加盟合作协议书》是否符合法定或约定解除条件，若符合解除条件，该协议书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是朱静雯与庆熙美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书签订后，朱静雯依约将28.8万元加盟费支付了庆熙美学公司，庆熙美学公司称已将该28.8万元加盟费对应的产品及项目（上述表一所列）全部交付了朱静雯，朱静雯称未收到上述表一中所列如下产品及项目：皮肤管理院线产品支持（进口客装），线上引流辅助，运营管理支持部分的1、2，店面装修配备扶持部分的1、2、4，标准化营销系统支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庆熙美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朱静雯交付了上述朱静雯所称未收到的产品及项目，本院认定，上述朱静雯所称未收到的产品及项目庆熙美学公司未予交付。对于庆熙美学公司已支付的表一中的产品及项目，根据朱静雯二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的案涉产品及项目的使用情况表格，本院认定庆熙美学公司向朱静雯交付了本案表一中的如下产品及项目：皮肤管理仪器支持（进口），皮肤管理院线产品支持（进口院线），光电仪器配套产品支持（进口），院线套盒，运营管理支持中的第3至9项，店面装修配备扶持中的第3项，以及市场督导下店支持。关于案涉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案涉协议书约定，庆熙美学公司应按照约定的优惠价格向朱静雯提供不低于国家标准的设备及耗材。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庆熙美学公司交付给朱静雯的皮肤管理仪器支持（进口）中的9台设备中只有皮肤检测仪1台有中文标识，且9台设备均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等。本院认为，交付合格的设备系庆熙美学公司应向朱静雯履行的合同主要义务之一，现庆熙美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交付给朱静雯的案涉9台设备符合本案协议书的约定，庆熙美学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且该违约行为致使朱静雯合法使用上述设备经营庆熙美学皮肤管理中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朱静雯有权依法解除案涉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庆熙美学加盟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6月28日朱静雯向庆熙美学公司送达解除函之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协议书解除后的法律后果问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协议书因庆熙美学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协议约定而解除，因此，庆熙美学公司应对案涉协议书解除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但是，朱静雯作为商业活动的主体，收到没有中文标识的产品后，应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并在合理期间内反馈给庆熙美学公司。案涉产品没有中文标识属于朱静雯在签收货物时在产品外观上即能发现的庆熙美学公司的违约事实，但朱静雯并未依法及时将该事实反馈给庆熙美学公司，而是打开产品包装并开始使用庆熙美学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及护肤产品，且于2018年6月28日向庆熙美学公司送达了解除案涉协议书的解除函后，仍继续使用部分设备，因此，对于案涉协议书解除的后果，朱静雯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本院另查明部分8800元培训费的问题，因只有朱静雯签订加盟合同后参加庆熙美学公司培训才予以免费，现朱静雯与庆熙美学公司的案涉加盟协议书已解除，故本院酌定该8800元抵冲本判决书表一运营管理支持中的皮肤管理学习名额（3个），朱静雯自认该项目庆熙美学公司已提供，故该8800元庆熙美学公司不再返还给朱静雯。关于朱静雯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加盟费279200元（28.8万元-8800元）的问题，该加盟费应涵盖本院审理查明部分表一中所列的所有设备、护肤产品及项目（表一运营管理支持中的皮肤管理学习名额除外）。如上所述，案涉协议书主要因庆熙美学公司原因解除，故对朱静雯已支付的加盟费，庆熙美学公司应予返还。但是，本院亦注意到，虽然庆熙美学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不符合协议书约定，但案涉协议书签订后，庆熙美学公司依约向朱静雯提供了一定的运营管理支持，授权朱静雯使用庆熙美学公司的品牌标识，进行了一定的技术培训，朱静雯的门店也已实际开店经营，即庆熙美学公司亦依约履行了部分义务。因此，在处理案涉协议书解除后果时，应充分考虑到该协议书的性质及实际履行情况，从公平原则出发，依法处理当事人的诉请。另外，案涉协议书中的部分设备朱静雯已使用，相关护肤产品也已自行处理，故相关物品的折旧价值归朱静雯所享有。据此，对于朱静雯主张返还的加盟费279200元，本院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案涉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相关物品的折旧价值等因素酌定庆熙美学公司返还部分金额。关于朱静雯主张返还本判决书表一中所列皮肤管理仪器支持（进口）所对应价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签订案涉协议书时皮肤管理仪器支持（进口）所列9台设备总价9.2万，但双方对每台设备的价格说辞不一，本院酌定每台设备价值10222.22元（9.2万元/9）。因朱静雯自认其中的4台设备已使用至2019年11月14日，已达协议书约定期限的近三分之二时间，故本院酌定该四台设备的折旧价值为1.5万元；对于其他5台设备，如前所述，朱静雯对本案协议书的解除亦应承担一定法律后果，因该5台设备均已打开包装开始使用，本院酌定该5台设备折旧价值为1万元。综上，本院认定朱静雯向庆熙美学公司返还本判决书表一中皮肤管理仪器支持（进口）所列9台设备，如不能返还，每台设备折价10222.22元赔偿给庆熙美学公司；庆熙美学公司向朱静雯返还价款6.7万元（9.2万元-1.5万元-1万元）。关于朱静雯主张返还本判决书表一中皮肤管理院线产品支持（进口院线），皮肤管理院线产品支持（进口客装），光电仪器配套产品支持（进口）所对应价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签订案涉协议书时该三个项目所列6套产品总价值为7万元，但双方对每套产品的价格说辞不一，本院酌定每套产品价值11666.67元（7万元/6）。因其中的皮肤管理院线产品支持（进口客装）（1套）庆熙美学公司未交付给朱静雯，对于该套产品对应的价值11666.67元庆熙美学公司应返还给朱静雯；对于皮肤管理院线产品支持（进口院线）及光电仪器配套产品支持（进口）对应的5套产品，在没有中文标识情况下朱静雯每套产品均使用了约一半，现已过期，本院认定，对于该5套产品的损失由朱静雯自行承担，庆熙美学公司不再返还给朱静雯该5套产品的对应价值，朱静雯亦无需将该5套产品返还给庆熙美学公司。综上，对于本判决书表一中皮肤管理院线产品支持（进口院线），皮肤管理院线产品支持（进口客装），光电仪器配套产品支持（进口），本院认定庆熙美学公司向朱静雯返还价款11666.67元。关于朱静雯主张返还本判决书表一中院线套盒所对应价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签订案涉协议书时该项目所列1套产品价值为1万元，因在没有中文标识情况下朱静雯使用了该套产品约一半，现已过期，本院认定，对于该套产品的损失由朱静雯自行承担，庆熙美学公司不再返还给朱静雯该套产品的对应价值，朱静雯亦无需将该院线套盒（1套）返还给庆熙美学公司。关于朱静雯主张返还本判决书表一中线上引流辅助所对应价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签订案涉协议书时该项目价值为6万元，因本院已认定庆熙美学公司未将该线上引流辅助交付给朱静雯，故庆熙美学公司应将该线上引流辅助项目对应的价款6万元返还给朱静雯。关于朱静雯主张返还本判决书表一中运营管理支持、店面装修扶持、市场督导下店支持、标准化营销系统支持相应款项的问题，因双方对签订案涉协议书时该四个项目的价值说辞不一，本院认定，案涉加盟费总额28.8万元减去皮肤管理仪器支持（进口）（9.2万元），皮肤管理院线产品支持（进口院线）、皮肤管理院线产品支持（进口客装）、光电仪器配套产品支持（进口）（7万元），院线套盒（1万元）、线上引流辅助（6万元）的相应价值，剩余的5.6万元即为表一中运营管理支持、店面装修扶持、市场督导下店支持、标准化营销系统支持对应的价值。对于本院认定的庆熙美学公司未交付给朱静雯的运营管理支持部分的1、2，店面装修配备扶持部分的1、2、4，以及标准化营销系统支持，因庆熙美学公司及朱静雯未能提交该部分项目的具体价值，本院酌定该部分项目价值为3万元（包含在上述5.6万元中），庆熙美学公司应将该3万元返还给朱静雯。对于本院认定的庆熙美学公司交付给朱静雯的运营管理支持中的第3至9项，店面装修配备扶持中的第3项，以及市场督导下店支持，本院酌定该部分项目的价值为2.6万元（5.6万元-3万元）。对于其中运营管理支持中的皮肤管理学习名额（3个），本院已在上述认定为该部分价值8800元庆熙美学公司不予返还给朱静雯；对于其中的市场督导下店支持，朱静雯自认价值1.38万元（包含在上述2.6万元中），因朱静雯已接受庆熙美学公司提供的该项目下的服务，故该项目所对应的1.38万元庆熙美学公司不予返还给朱静雯；对于运营管理支持中的第3至9项，店面装修配备扶持中的第3项，本院认定价值为3400元（2.6万元-8800元-1.38万元），因该部分项目均为知识类产品，朱静雯均已使用，故该3400元庆熙美学公司不予返还给朱静雯，但朱静雯应依约将带有庆熙美学标识的招牌等相关材料退还给庆熙美学公司，如朱静雯继续使用带有庆熙美学标识的招牌等相关材料，庆熙美学公司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对于案涉协议书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如下：庆熙美学公司向朱静雯返还加盟费168666.67元（6.7万元+11666.67元+6万元+3万元）；朱静雯向庆熙美学公司返还本判决书表一中的皮肤管理仪器支持（进口）所列9台设备，如不能返还，每台设备折价10222.22元赔偿给庆熙美学公司。综上所述，庆熙美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连云港庆熙美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静雯返还168666.67元；朱静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连云港庆熙美学贸易有限公司返还本判决书表一中的皮肤管理仪器支持（进口）所列9台设备，如不能返还，每台设备折价10222.22元赔偿给连云港庆熙美学贸易有限公司；四、驳回朱静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23元（朱静雯已预交），由朱静雯负担2000元，庆熙美学公司负担37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23元（庆熙美学公司已预交），由朱静雯负担2000元，庆熙美学公司负担37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丁燕鹏审 判 员 仕玉发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孙海茗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