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4民终1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凤台县众越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新集镇胡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16836463955。法定代表人：秦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徽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义刚，男，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上诉人凤台县众越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越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义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21）皖0421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越建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众越建材公司与胡义刚之间的合同关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胡义刚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义务，构成违约，众越建材公司按照约定，主张胡义刚支付违约金应予支持。三、双方合同中约定了由胡义刚支付铲车费用，该约定与合同效力无关，即便合同无效，胡义刚也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铲车费用，如未及时支付应支付逾期利息。胡义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众越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义刚离厂，返还其公司的全部场地及设备，支付违约金120000元（按照每日2000元从2020年2月14日计算至2020年4月13日，以后按照同等标准计算至胡义刚完全交付完毕之日）；2.判令胡义刚支付拖欠的承包费100000元及逾期利息4200元（暂按照月利率0.5%从2019年8月1日计算至2020年4月13日，以后按照同等标准计算至胡义刚交付完毕之日）；3.判令胡义刚支付铲车款45000元及预期利息1800元（暂按照月利率2%从2020年2月14日计算至2020年4月13日，以后按照同等标准计算至胡义刚交付完毕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4日，众越建材公司与胡义刚签订书面《窑厂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胡义刚承包众越建材公司窑厂，承包期一年,自2019年2月14日至2020年2月14日止。承包费每年40万元,3月3日前交付20万元，8月1日前交付剩余20万元。如胡义刚拖欠承包费，众越建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如胡义刚不按规定离厂，违约金按每日2000元计算。合同还约定，众越建材公司窑厂铲车款此前已被胡义刚作价45000元置换新铲车，胡义刚承包到期后，退还众越建材公司铲车款45000元，逾期按二分利（年百分之二十四）计息。合同还特别约定:窑厂的一切财产所有权归众越建材公司所有,胡义刚承包期内拥有使用权；胡义刚使用一切财产时，负责管理、维修和保养，费用自理；如造成损失和被盗,胡义刚要照价赔偿或恢复原样；胡义刚承包期内，如需添置设备，费用自理，承包期满后自行处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9年3月5日众越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梅出具两份收条，其中一份收条内容为：秦梅收铲车款90000元收钱人秦梅。另一份收条内容为：秦梅收窑厂租金200000元收钱人秦梅。胡义刚另向众越建材公司交付了承包费100000元。一审另查明，胡义刚承包众越建材公司窑厂生产经营期间，因众越建材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占用胡岗村集体土地建窑厂，2019年12月13日，凤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众越建材公司做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众越建材公司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听候处理。胡义刚庭审中陈述其于2020年1月因不能经营便将窑厂交付给众越建材公司。众越建材公司的代理人陈述胡义刚承包窑厂后至2020年5月20日前，窑厂一直被胡义刚占有，设备被盗，故至少于2020年5月20日前胡义刚仍占用窑厂。一审再查明，众越建材公司窑厂范围内的设备设施已被拆除，场地已于2020年7月15日被复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禁止未经批准擅自占用集体土地。众越建材公司与胡义刚于2019年2月14日签订的《窑厂承包合同》内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承包合同无效。关于众越建材公司要求胡义刚离厂，返还其公司的全部场地及设备，支付违约金120000元的问题，因窑厂占地已于2020年7月15日被复垦，要求胡义刚离厂和返还场地已无履行之必要。关于返还设备一节，因众越建材公司未提供设备的具体名称品种和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对于支付违约金一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众越建材公司主张胡义刚支付承包费100000元的问题。案涉窑厂承包合同因标的物违法导致合同无效，双方不应因此而从中获得相应利益。但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众越建材公司占用集体土地建设窑厂固然要投入一定成本，胡义刚自2019年2月14日承包窑厂之后至2019年12月13日土地部门责令停止违法占地行为期间，已对其承包的窑厂进行实际经营，在生产经营期间固然会获取相应收益。故从平衡双方利益角度考虑，按照公平原则，参照双方对承包费的约定和已付承包费数额酌情确定尚应支付的数额。双方约定每年承包为400000元，胡义刚已付300000元，故本院酌定胡义刚向众越建材公司给付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的承包费30000元。2019年12月13日土地部门责令窑厂停止违法行为，即意味着胡义刚不应当再继续生产经营，土地部门责令窑厂停止违法行为的原因系众越建材公司窑厂在建设中非法使用土地等因素造成，故对于2019年12月13日之后的承包费，不予支持。关于众越建材公司主张铲车款及利息方式的诉讼请求问题，均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胡义刚庭审中述称其垫付电费、租地费以及向众越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梅出借借款的问题，非本案审理范围，众越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梅也不认可，胡义刚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胡义刚给付凤台县众越建材有限公司承包费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凤台县众越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5元，由凤台县众越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771元，胡义刚负担594元，胡义刚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凤台县众越建材有限公司垫付，限胡义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案涉《窑厂承包合同》效力如何认定；2.众越建材公司主张胡义刚支付违约金应否支持；3.众越建材公司主张胡义刚支付铲车费用及逾期利息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土地管理法规定的禁止未经批准擅自占用集体土地，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以此为由，认定双方签订的案涉《窑厂承包合同》无效不当，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涉案窑厂因未经批准擅自占用集体土地，被土地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众越建材公司将涉案窑厂承包给胡义刚，却未能保障涉案窑厂的合法使用权，其主张胡义刚违约不能成立，对其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铲车款，按照双方约定，众越建材公司窑厂铲车作价45000元给胡义刚，但胡义刚一审已提交众越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梅收到90000元铲车款的收条原件，众越建材公司认可该收条真实性，辩称该收条是秦梅出具给秦梅原来的合伙人胡江辉的，与本案无关，后又在一审法庭辩论时称在胡义刚承包该厂之前，众越建材公司将窑厂承包给胡义刚的弟弟胡江辉，该收条是出具给胡江辉的。经查，该收条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5日，此时，本案双方已签订承包合同，胡义刚已经承包窑厂，与众越建材公司陈述矛盾，众越建材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也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主张胡义刚支付铲车费用及逾期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众越建材公司虽上诉请求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但在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未对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的其他诉讼请求提出具体的上诉理由，故本院对此不予评判，对一审的认定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众越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5元，由凤台县众越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晨审 判 员  魏 宁审 判 员  陈 燕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长梅书 记 员  夏艺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