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祥，男，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彬，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国，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华生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沈半路438号430室。法定代表人：严静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一妙，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盼盼，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建新，男，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国，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多，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列明，男，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国，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多，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祝慧，女，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国，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多，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大祥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华生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华生公司），原审被告陈建新、陈列明、祝慧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大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己支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含债务抵销）5519353.46元，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相关协议组成与内容。上诉人等四人与被上诉人等三人于2014年8月签订《连云港亿隆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等四受让人支付三转让人股权转让款为800万元，连云港亿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称目标公司）对外债务700万元由受让后的公司承继并负责偿还。转让和受让双方同时还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又由于被上诉人等三转让方之间尚有债权债务关系，目标公司与上诉人和其他两方又分别签订了关于股权款支付的《补充协议》。2014年的8月10日，被上诉人和目标公司及股权转让人之一的施文军签订了《补充协议》，被上诉人应付施文军130.5万元，约定由目标公司代被上诉人偿还施文军债务75.5万元，另外55万元由被上诉人按期偿还，如果被上诉人没有按期偿还，则由目标公司直接偿还给施文军，由目标公司从被上诉人转让款中扣除。同时，被上诉人和目标公司及股权转让人之一的来国荣也达成了意思相同的补充协议，被上诉人应付来国荣280万元债务，由目标公司代为偿还。以上两个协议，其实质是被上诉人以其股权受让款来偿还施文军和来国荣的债务，让目标公司代为偿还，并约定从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中抵扣。二、协议履行情况。1.协议签订后，上诉人通过目标公司直接支付给杭州华生公司的股权转让款31.710811万元(组成为：2015年7月9日支付55000元,2015年11月23日支付162108.11元,2018年4月2日支付100000元）；不包括杭州华生公司自认的672784.72元。2.上诉人按上述两个补充协议，从2015年5月起到2017年9月，目标公司陆续向施文军一共支付了85万元，扣除其中40万元为施文军的股权转让款，另外45万款项为上诉人通过目标公司代被上诉人偿还其所欠施文军的债务。另从2016年2月起到2018年3月，目标公司陆续向来国荣一共支付了230万元，扣除其中160万元为来国荣应得的股权转让款，另外70万款项为上诉人通过目标公司代被上诉人偿还其所欠来国荣的债务。3.在上述协议签订履行过程中，2015年3月到5月，被上诉人因银行贷款逾期被诉至法院，并被判决共负担300多万元债务，目标公司作为担保人因此承担了连带偿还责任。并从2015年7月起到2017年10月，目标公司由此代被上诉人偿还银行贷款本息、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共计2979460.63元。4.被上诉人承认2015年12月份，委托上诉人通过目标公司向被上诉人的债权人邱美鸿支付20万元，以货抵款20万元，共计代被上诉人向邱美鸿偿还债务40万元。以上上诉人通过目标公司已承担支付的款项第2项属于目标公司的或然债务。第3、4项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约定（书面和口头的）由目标公司偿还被上诉人债务并从上诉人应付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是约定抵销。理由是：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可以认定的事实：双方在目标公司截止股权转让计价基准日的负债，均已列明于披露给受让方的目标公司的账目和负债明细表中，凡负债数额尚未确定的，出让方均已如实披露给受让方。从时间上看，以上款项的产生或委托支付均在股权转让协议和债务清偿协议之后专门重新签订(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后）；从方式看，一是通过法院判决执行，二是在《债务清偿协议》外通过协议或口头委托。由此可以确定目标公司承担的这些款项均不在债务清偿协议范围之内，是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后实际承担的或然债务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通过目标公司）约定抵扣股权转让款的款项，而一审法院对上述目标公司承担债务的性质故意忽略，对上诉人（通过目标公司）与被上诉人的抵销约定没有作出认定，导致了事实认定不清。三、关于本案目标公司代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和承担或然债务及其债务抵销的理解和适用法律问题。首先，《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二条第9项约定：“凡目标公司转让后遭受或然负债的，出让方愿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向受让方履行赔偿义务；”第五条第8项约定：“在依据本协议约定受让方分期完成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前，目标公司发生或然负债的，受让方有权根据本协议约定的出让方的赔偿比例计得出让方的赔偿额，并从应当支付给出让方的转股价款中直接扣收，但在扣收前应当书面通知出让方。”《补充协议》也有约定：另外55万元由被上诉人按期偿还，如果被上诉人没有按期偿还，则由目标公司直接偿还给施文军，由目标公司从被上诉人转让款中扣除。其次，上诉人通过目标公司偿还的被上诉人的债务属于或然债务(理由前面己经阐释不再赘述）。第三，以上由目标公司代偿的或然债务，款项发生在双方的合同之债履行期间，符合债务抵销要件和协议的约定。即便在诉讼之前，上诉人没有专门通知杭州华生公司抵销股权转让款，但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十三条，一审法院以不同的法律关系和主体为由，不予认定或然债务和采信债务抵销的理由是完全错误的。第四，一审法院以股东滥用股东权利，以目标公司财产支付股权转让款损害目标公司财产权和债权人的说法更是无稽之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有约定：目标公司承担或然债务，应由被上诉人负责赔偿上诉人，因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负有债务，上诉人主张抵销股权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的来源不影响上诉人给付的效力。即便是上诉人通过目标公司支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提出异议的也是目标公司其他债权人。按照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也无权干涉。对本案而言，这才是真正的另外的法律关系，何况法律也没有禁止公司股东不可以向公司借款偿还债务。因此根本不存在损害目标公司债权人利益违反所谓公司法强制性规定的说法。四、关于其他问题被上诉人负责人董大华承认的差欠目标公司的货款51.214万元，如果被上诉人不承认抵销，上诉人另案主张。五、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问题。截止2018年10月31日，上诉人通过目标公司所付股权转让款项和代被上诉人偿还或然债务合计为5519353.46元（其中2014年9月25日前被上诉人自认的己支付股权转让款672784.72元）。与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600万元股权款抵减后，只余480646.54元未支付，而且期间上诉人因目标公司或有债务造成上诉人的损失（提前支付的利息）应由对方承担。根据债务抵销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互负的债务数额，是截至抵销条件成就之时各自负有的包括主债务、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在内的全部债务数额。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六、原审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况，导致案件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施文军和来国荣均是合同当事人，且原审判决中也涉及到该两个人权益部分，因此该两个人应当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涉及的款项中，大部分通过目标公司支付，因此目标公司也应当作为案件的当事人参与诉讼。被上诉人杭州华生公司辩称：第一、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指定收款账号、付款节点，但上诉人视合同为儿戏不尊重约定，同一笔款项只有一个用途，上诉人只要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双方进行对账即可，因为各方之间是没有现金交易的，作为股权出让方的被上诉人负责将股权变更至上诉人名下，而作为股权受让方的上诉人负责支付款项是其主要义务，但上诉人就是玩文字游戏，又不愿意对账，又不按照合同支付，哪怕是再次支付了也不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2014年9月份就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之后上诉人对公司进行更名、增资、对账、转让股权，但是对于付款截止到现在庭审，上诉人都未向被上诉人指定账户支付指定款项，也没向目标公司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通过原审庭审查明上诉人明确其有代付过部分款项是履行债务清偿协议，但也未告知被上诉人，截止庭审之前，被上诉人还问上诉人双方对账可以拿出银行转账凭证，但是上诉人明确拒绝，上诉人作为付款义务主体，不提供明确的转账凭证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第二、本案系被上诉人主张自身的75%股份所对应的股份转让款，合同上关于该部分股权转让款是明确的，所以另外两位并非必要的诉讼人，且在庭审中如果说上诉人认为有必要追加上诉人也可以申请追加，但是上诉人没有去申请，上诉人现在提出很明确就是为了拖延审理期限，拖延支付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在2014年就已经将涉案股权转让给上诉人，但至今几乎没有收到过任何股权转让款，希望法庭查明事实，尽快判决。原审被告陈建新、陈列明、祝慧辩称，同上诉人意见。杭州华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532.720528万元；2.依法判令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违约金共计204.216753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日，实际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利率是按照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的四倍计算）；3.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杭州华生公司、来国荣、施文军作为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签订《连云港亿隆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将其拥有的目标公司即连云港亿隆化工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词语定义：赔偿是指签署本协议的双方中的一方向另一方在标的或价款之外的给付义务。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计价基准日为2014年7月8日。出让方的承诺与保证：凡目标公司截止股权转让计价基准日的负债，均列明于披露给受让方的目标公司的账目和负债明细表中，凡负债数额尚未确定的，出让方均已如实披露给受让方。双方约定，受让方所购买的股权权益为不含股权转让计价基准日之前任何负债的资产所对应的股权权益。凡目标公司转让后遭受或然负债的，出让方愿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向受让方履行赔偿义务。出让方应尽的披露责任：在合同方面，目标公司已经生效但未履行完毕或者尚未履行的各种合同、协议和契约或性质相同的文件已经全部披露给受让方;在债务方面，不管是否列于目标公司的财务账目上，不管是以货币还是以劳务或物品或其他为给付内容，包括拖欠的税款和应付股东的款项、目标公司依其销售协议应当支付给产品购买者的折扣、折让等目标公司截止股权转让计价基准日的各种债务已经全部列表提交给受让方。对原因已经生成但结果尚未确定的债务出让方已经全部披露给受让方，不会使目标公司遭受或然负债。2.上述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与转让价款的支付：出让方转让股权的总预约价格为人民币800万元；出让方中杭州华生公司向受让方陈建新转让目标公司30%的股权，转让价格为240万元；向受让方陈列明转让目标公司30%的股权，转让价格为240万元；向受让方祝慧转让目标公司15%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20万元；出让方中来国荣向受让方陈大祥转让目标公司20%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60万元；出让方中施文军向受让方祝慧转让目标公司5%的股权，转让价格为40万元。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与扣收：第一批付款，在本协议签订后，2014年7月9日前，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人民币60万元(各受让方分别按各自的受让股权价款额，以该阶段支付额与总股权转让价款比例确定各自向相对受让方的付款数额，以下各批段类同)。收款账户为亿隆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灌云县支行的4571××××3347账号；第二批付款，在本协议签署后并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各项文件、手续齐全，且目标公司取得变更后的新营业执照后10日之内，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人民币130万元；第三批付款，在2016年10月31日之前，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人民币110万元;第四批付款，在2017年10月31日之前，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人民币250万元；第五批付款，在2018年10月31日之前，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人民币250万元;出让方除第一批款项之外的其他各批次收款账户为杭州华生公司在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龙支行的2010××××9502账号。受让方的扣收权利:在受让方按上述约定向出让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之前，如果出让方未主动履行偿还债务的义务而导致变更后的新公司承担责任，或依本协议关于目标公司或然负债的约定其赔偿责任已经发生，或出让方依本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其赔偿责任已经发生，受让方有权从尚未支付的转股价款中直接扣收，但在扣收之前应书面通知出让方。双方并约定违约责任:受让方不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按欠付金额部分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出让方支付利息，超过两个月从第三个月起按欠付金额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向出让方支付违约金。构成出让方的三位股权出让人，对本协议项下出让方的违约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构成受让方的四位股权受让人，对本协议项下受让方的违约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等内容。该协议的其他约定部分载明：附件包括目标公司尽责披露文件清单;所有资产、证件执照、合同协议、财务账目、会计凭证、印鉴印章等交接清单证明；为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而需准备的所有文件手续资料；《债务清偿协议》；上述附件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的效力等同等内容。3.同日，杭州华生公司、来国荣、施文军作为股权出让方（甲方）与作为股权受让方（乙方）的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签订《债务清偿协议》，约定：为顺利实现甲乙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以及更好的处理股权转让目标公司即亿隆公司的债务问题，约定：债务情况为甲乙双方确认，应由乙方承担的亿隆公司截至股权转让计价基准日之前的对外债务为人民币700万元,不足部分由甲方从股本转让金中支付；双方责任为乙方同意出资人民币700万元清偿亿隆公司截至股权转让计价基准日之前的债务，所有需要乙方清偿的债务，甲方应提供相应的正规发票以供乙方合法入账，发票牵涉的任何税费由甲方承担，不包括在700万元应清偿的债务内。甲方负责全权处理上述债务清偿事宜，并指定负责人为董大华、董大勇；款项支付为乙方将上述款项分期支付给甲方，乙方各方分别按照受让股权占比确定各阶段各自付款数额。在本协议签署后并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各项文件、手续齐全，且目标公司取得变更后的新营业执照后10日之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10万元，该笔付款乙方直接支付至目标公司在江苏太仓农村商业银行灌云支行的贷款账户，用以偿还该公司以自有房产、土地使用权作抵押的210万元贷款。该笔款项甲方指定还款接收账户为亿隆公司在江苏太仓农村商业银行灌云支行的7066401341120100018290账号；2015年5月23日之前，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00万元，该笔付款直接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2016年10月31日之前，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90万元，该笔付款直接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甲方除第一批款项之外的其他各批次指定账户为杭州华生公司在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龙支行的2010××××9502账号。债务清偿为甲方根据乙方每期给付金额及实际债务情况确定债务清偿方案；甲方以连云港亿隆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代为清偿债务，清偿债务所需款项应当从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中划付；甲方仅作为亿隆公司债务的处理方，甲方未向第三方债权人作出书面清债承诺之前，债务实际承受人仍然为亿隆公司。权利义务为甲乙双方股权转让变更后，股权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乙方应当按本协议约定进度支付债务清偿款，因乙方未按期支付债务清偿款导致甲方无法进行债务清偿的或引起第三方债权人提起诉讼的，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未通过甲方自行以亿隆公司名义清偿债务的，乙方无需再支付甲方相应款项，但应当书面通知甲方；在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后，乙方如发现其股权转让计价基准日之前的亿隆公司债务高于“柒佰万元加上乙方尚未支付的股本转让金”的，除按双方《股权并购协议》中第五部分“出让方因目标公司遭受或然负债的赔偿责任”部分约定执行外，也有权暂停支付本协议中款项支付,并根据其超过部分债务数额，重新确定亿隆公司的实际股权转让价值和确定价格，对甲方应付款数额作出相应的扣减;甲方中的三方转让股东对上述目标公司债务超出“柒佰万元加上乙方尚未支付的股本转让金”部分债务向乙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主动向债权人偿还)等内容。4.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股权受让方即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共计应向杭州华生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800万元×75%），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于2014年7月9日之前向出让方履行了第一批股权转让款60万元，杭州华生公司依约已得股权转让款45万元。2014年9月15日，目标公司即亿隆公司的股东由杭州华生公司、来国荣、施文军变更为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法定代表人由严静娥变更为陈大祥。后该公司股东又进行了多次部分变更（案外人）。2017年4月14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维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5.关于本案股权受让方即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向杭州华生公司在2014年7月9日之后支付股权转让款数额的认定：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举证了（1）施文军（乙方）与目标公司（丙方）及杭州华生公司（甲方）于2014年8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原件及支付施文军股权款银行转账凭据复印件，以证明因杭州华生公司在08年至09年欠施文军125万元及施文军在亿隆公司垫付款5.5万元，杭州华生公司应付给施文军共计130.5万元，该款中75.5万元由亿隆公司分期直接支付到施文军个人账上，另外的55万元由杭州华生公司分期于2017年10月31日前支付完，根据《补充协议》，目标公司于2017年9月6日前已共支付施文军股权转让款85万元，扣除施文军应得的股权转让款40万元，其余的45万元抵偿杭州华生公司的股权款;杭州华生公司质证称对该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45万元应属于债务清偿协议中的；因该补充协议中杭州华生公司应付给施文军的130.5万元，约定杭州华生公司如未履行其应支付的55万元，由目标公司支付杭州华生公司转让款中扣除，直接转入施文军个人账户，并且约定另外的75.5万元由目标公司直接分期支付（2017年10月底前）给施文军，而作为法人的目标公司即亿隆公司现已支付施文军85万元，因涉及到不同的主体或法律关系，从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85万元包含有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应当向施文军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0万元，而其余的部分冲抵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应付杭州华生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主张不予确认。对于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方举证的证据（2）支付股权款银行转款凭据、华生公司与银行诉讼判决书、银行打款的凭据，证明以目标公司为杭州华生公司银行贷款的偿还情况，直接支付了31.710811万元，以及代偿还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297.946063万元；证据（3）支付来国荣股权款银行转款凭证、来国荣微信录音、对话截屏，以证明根据《补充协议》已付来国荣股权转让款230万元，抵偿杭州华生公司的股权款70万元；证据（4）邱美鸿证言（电话录音），以证明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代杭州华生公司偿还邱美鸿40万元债务；证据（5）华生公司欠亿隆公司货款明细，以证明杭州华生公司尚欠目标公司51.214万元；杭州华生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部分款项按照我方提交的两份协议约定应该支付至杭州华生公司，我方认为是包含在债务清偿协议的700万元中的，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3)来国荣的付款情况与我方无关，我方无法核实，即使付款，也应该按照我方举证的协议打到我方的账户;证据(4)邱美鸿的40万元款项认可，向邱美鸿代偿的金额包含在债务清偿协议的700万元之中；证据（5）不认可，从账面上显示系亿隆公司欠付杭州华生公司400余万元，当时华生公司向杭州银行贷款，所贷款项均是提供给亿隆公司使用，亿隆公司担保的。对于对方举证的证据（2）-（5），均系作为法人的目标公司即亿隆公司支付或发生业务往来，结合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及债务清偿协议等证据，因涉及到不同的主体或法律关系，对于杭州华生公司主张系其支付或者抵充本案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本案杭州华生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的已共收到股权转让款67.279472万元（包含第一批已付款45万元），系当事人自认对其不利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杭州华生公司、来国荣、施文军时任目标公司即亿隆化工公司股东，作为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签订《连云港亿隆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目标公司的股权全部出让给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相应变更登记手续，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应当依约按期向杭州华生公司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但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未依约全额支付第二至五批股权转让款即：2014年9月15日变更登记后10日即2014年9月25日之前应支付杭州华生公司应得款97.5万元（130万元×75%），于2016年10月31日之前应支付杭州华生公司应得款82.5万元（110万元×75%），于2017年10月31日之前应支付杭州华生公司应得款187.5万元（250万元×75%），于2018年10月31日之前应支付杭州华生公司应得款187.5万元（250万元×75%）。扣除第二批已付的股权转让款22.279472万元（67.279472万元-45万元），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余欠第二批次股权转让款75.220528万元以及第三至五批股权转让款共计532.720528万元未按期支付，已构成违约，依《连云港亿隆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应当连带承担支付余欠股权转让款共计532.72052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等违约责任。对于杭州华生公司主张按照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原审被告方认为过高，杭州华生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结合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约定等情况，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应当连带向杭州华生公司支付余欠股权转让款532.720528万元、利息即逾期付款两个月内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75.22052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6日计算至2014年11月26日止，以82.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2017年1月1日止，以187.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2018年1月1日止，以187.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月1日止）、逾期付款两个月后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以75.22052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2.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87.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87.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以532.720528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辩称欠付目标公司的货款或目标公司代偿等款项应冲抵案涉股权转让款，结合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债务清偿协议等当事人举证的证据，因涉及到不同的主体或法律关系，作为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以目标公司所有的财产为股权受让人向出让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擅自处置目标公司的财产，损害了目标公司的财产权，也侵犯目标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违反我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因原审被告方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于其该部分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若另有纠纷，相关权利人可通过协商或诉讼进行解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杭州华生公司支付余欠股权转让款532.720528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75.22052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6日计算至2014年11月26日止，以82.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2017年1月1日止，以187.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2018年1月1日止，以187.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月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以75.22052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2.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87.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87.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以532.720528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驳回杭州华生公司其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380元，公告费300元，均由陈建新、陈列明、祝慧、陈大祥连带承担。二审期间，陈大祥提交亿隆化工公司未付款及部分付款的清单复印件一组，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对目标公司的债务进行了清理，这就是在清理债务时形成的债务清单，这个债务清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没有对债务进行确认。被上诉人主张的在一审中由上诉人通过目标公司支付的相关款项系债务清偿范围之内的理由不能成立。杭州华生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按照上诉人自己的陈述形成时间是在2014年6月20日，且在一审中没有出示过，所以就不是新证据，被上诉人认为该组证据没有任何的签字确认，里面甚至内容也看不出与本案有什么关系，内容是否真实也无法确认，所以无论是真实性及关联性都是有异议的，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陈建新、陈列明、祝慧对陈大祥提交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证意见：陈大祥提交的清单为打印的表格，无相关人员签字，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期间，杭州华生公司、陈建新、陈列明、祝慧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陈大祥称没有以个人名义直接打款给杭州华生公司。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存在不当之处，本案是否应追加相关当事人参加诉讼；2.上诉人所主张的由江苏维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代偿款项及欠付货款能否与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款相冲抵。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杭州华生公司系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出让方，陈大祥及原审被告陈建新、陈列明、祝慧系受让方，杭州华生公司在本案中仅就其转让股份所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向受让方主张权利，涉案协议的目标公司江苏维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股权出让方施文军、来国荣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陈大祥认为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大祥上诉主张目标公司即江苏维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杭州华生公司转款或目标公司代偿款项应与本案股权转让款相抵，并提供江苏维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外支付款项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主张债务抵消的前提是与对方当事人互负债务，本案所涉股权转让的双方当事人为杭州华生公司与陈大祥、陈建新、陈列明、祝慧，涉案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并非承担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一方当事人，且公司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公司的财产应独立于公司股东财产，因此，陈大祥主张抵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大祥作为涉案股权的受让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按照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给付股权转让款，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大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380元，由上诉人陈大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丁燕鹏审 判 员 仕玉发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王艺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