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赣榆金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法定代表人：张俊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佩，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许要，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辰，男，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磊，江苏瑞里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民，江苏瑞里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赣榆金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1）苏0707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茂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公正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是否按照合同实际施工以及工程量的多少，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未被法院采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为由对这一争议问题擅自认定，属于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根据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支付其工程价款，并非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其工程价款，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毛竹脚手架高压线防护合同》明确约定：工程价款待施工完成后按照实际防护米数结算。双方之间的合同价款并不是明确具体的，需要根据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据实结算。被上诉人主张其工程价款为1620024.43元，该工程价款根据其在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以及当庭的举证，系依据其单方制作的《现场收方记录表》复印件确定的，因此其诉讼请求系根据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支付其工程价款，并非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其工程价款。原审法院在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的证据、未查实建设工程是否经过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擅自参照不确定的合同约定作出判决，属于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进行裁决，有违处分原则。在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不确定且与实际施工存在差异、上诉人一直要求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结算的情况下，也剥夺了上诉人据实结算的合同权利，有违公平原则。三、本案诉争合同因被上诉人不具备施工资质而被确认无效，关于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应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张辰答辩称：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施工完毕，且增加的工程量也施工完毕，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的证据是被上诉人增加的工程量。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是支付工程款1620024.43元，原审判决支持1540600元没有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辰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茂源公司优先向张辰支付工程款1620024.43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茂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9日，金茂源公司（甲方）与张辰（乙方）签订《毛竹脚手架、高压线防护合同》，将某小区高压线防护工程发包给张辰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某小区1#楼-4#楼西侧高压线防护价格为2480元/米，米数约为350米（施工完成后按照实际防护米数结算）；某小区4#楼北侧高压线防护价格为2480元/米，米数约定为140米（施工完成后按照实际防护米数结算），某小区6#、14#楼北侧高压线防护价格为990元/米，米数约为260米施工完成后按照实际防护米数结算），14#楼北侧配电室防护价格为28000元整，13#楼南面围护梁价格为40000元整；付款方式：材料进场预付总价的30%，防护及维护梁施工一半付总价的20%，防护及维护梁施工完成付总价的30%，余款高压线防护拆除撤离现场后一次性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张辰组织了施工，搭建的脚手架已于2019年10月底拆除。金茂源公司在施工期间及拆除脚手架后均未有向张辰支付工程款。张辰施工结束后，未有向金茂源公司提交结算材料，金茂源公司亦未有通知张辰进行结算。金茂源公司对张辰没有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的事实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张辰不具备施工资质，金茂源公司将案涉脚手架防护工程发包给张辰施工，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毛竹脚手架、高压线防护合同》依法应属无效。鉴于张辰已完成施工，且脚手架的防护作用完成后已被拆除，张辰依法有权请求金茂源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由于施工完成后，张辰、金茂源公司双方未有进行结算，现脚手架已拆除，实际的工程量已无法进行鉴定，合同中各段施工的长度虽为大约数，但应当接近于实际情况，金茂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张辰没有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的事实，因此，在无法进行工程量鉴定的情况下，可以合同约定的长度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经计算，案涉工程的总价款应为1540600元。张辰自起诉之日起主张工程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支持。利率可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综上所述，对张辰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合理、合法范围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金茂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辰工程款15406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1年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案件受理费19380元，减半收取9690元，由张辰负担390元，由金茂源公司负担93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张辰不具备施工资质，其与金茂源公司签订的《毛竹脚手架高压线防护合同》系无效合同。但鉴于张辰已经实际完工，且脚手架工程的防护作用完成后已被实际拆除，故实际施工人张辰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工程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经审查，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其中部分工程需要施工完成后按照实际防护米数结算，双方在诉讼中均认可至今没有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且搭建的防护工程已于2019年10月底拆除，已经不具备现场再行核对结算的客观条件。本案中，双方对于施工完成后未能进行现场核对工程量以及结算的原因存有争议，金茂源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认可其没有通知张辰进行结算；张辰在本案中关于工程完工后其一直要求金茂源公司进行结算的主张符合常理，金茂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张辰对于涉案工程款未及时结算存在过错，原审法院在此情形下依据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作为本案工程款的计算依据并无不当。金茂源公司虽上诉称应当据实结算，但未能提出明确且合理的计算方法，故本院对其该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因金茂源公司长期拖欠张辰工程款，故原审判决金茂源公司向张辰承担应付工程款的利息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金茂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0元，由上诉人金茂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淼审 判 员  程 艳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徐林杉书 记 员  张 丹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