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8民终1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延国，男，196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田震，河北胡国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县石灰窑镇石灰窑村。法定代表人：班瑞权，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彦阁，河北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河北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延国因与被上诉人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21）冀082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延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田震，被上诉人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延国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21）冀082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招用，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双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且被上诉人制定的规章制度适用于上诉人，上诉人受被上诉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的是被上诉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双方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王延国自1997年开始，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劳动者提出或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应当认定双方自1997年开始已经确立了劳动关系，且劳动关系持续至今。3.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本案符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二倍工资的情形。4.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标准保障制度……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根据上诉人的举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的工资严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上诉人要求根据最低工资标准补足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5.上诉人自1997年开始到被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未给上诉人缴纳保险。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第四十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劳动者依据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被上诉人未给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已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被上诉人的原因，致使上诉人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辩称，上诉人有四项请求，分别是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补足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差额、未办理社会保险的赔偿金，以上请求均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1.本案中双方属于雇佣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自1997年开始，上诉人只负责单位食堂的一日三餐，不需要考勤，也不需要参加单位的其他活动。2012年之后，经双方协商，上诉人不再担任大师傅职位，开始负责单位部分区域的卫生，每五天打扫一次，上诉人上班时间不固定。依据《劳动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劳动关系的双方主体之间应存在着行政上的隶属关系，劳动者需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上诉人不管是大师傅还是清洁员，在提供劳务期间，既不需要考勤，也不需要按时上下班接受单位的管理，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作为国家行政机关，聘用职工有严格的规定，不仅要有上级的授权，还要有相关文件的批准，被上诉人没有权力自行聘用职工。上诉人只是被上诉人聘用的临时工，没有上级部门的文件批准，双方无法形成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只是雇佣关系。3.我市区县直属部门、事业单位、乡镇机关都存在大量类似的雇佣关系，如果认定此类雇佣关系为劳动关系，不仅打破了用人模式，还给财政部门增加了压力和困扰。4.假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那么上诉人应当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而上诉人多年之前就开设了一家“老哥们餐馆”的饭店，并且一直自己经营。由此可见，双方之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没有隶属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贵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延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承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承县劳人仲案字[2021]第19号裁决书；2.要求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十年以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共20160.00元；3.请求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由被告支付原告1997年至2020年工作期间的解除合同经济补偿，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等额工资共40320.00元；4.要求被告补齐原告在1997年至2020年工作期间工资低于当地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共114020.00元；5.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在1997年至2020年工作期间未给原告办理并缴纳养老保险的经济赔偿；6.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延国于1997年9月至2012年7月在被告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的伙房工作，该伙房只有原告一人负责每周一至周五的一日三餐。自2012年7月起原告不在伙房工作而去负责被告部分区域的卫生打扫，每月工资500.00元，每年年底一次性发放全年工资6000.00元。2012年7月至2017年底原告每周两次去被告处打扫卫生，2018年开始原告每五天逢集市（农历每月初四、初九、十四、十九、二十四、二十九）去打扫一次卫生，原告一直工作至今。原告向承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1年1月21日，承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承县劳人仲案字[2021]第19号裁决书，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从劳动关系特性分析，在劳动关系中，劳动者提供劳动具有不可替代性；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具有人格从属性，存在行政隶属关系，劳动者以用人单位内部成员的身份进行劳动，接受用人单位全面管理；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的是劳动过程，并不单纯强调劳动成果。本案中，原告无论是在被告伙房工作还是打扫卫生，其在完成自己工作之外，其劳动力不受被告支配，也不受被告的管理和监督，从原告提供的工作成果看，原告在固定时间内完成的任务，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人格、身份上的依附性及主体的不平等性，原、被告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性，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延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0元，由原告王延国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延国向本院提交了一组从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复印的证据材料（45页）供合议庭与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予以核对，并作为参考。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对上诉人提交的材料真实性认可，认为该材料在仲裁及一审中均已提交过，质证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故二审中不予发表意见。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提交了一份《石灰窑镇人民政府支付王延国餐费金额统计表》及一组餐费单据（餐费单据退回），上述餐费单据均有王延国本人签字。以上证据拟证明王延国从1998年至2012年王延国承包了被上诉人食堂，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按期支付王延国餐费共计523244.2元，继而证明王延国与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延国的诉讼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王延国质证意见为，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既不是一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亦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无法达到王延国承包食堂的证明目的。反而能够证明王延国在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领取劳动报酬，接受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的管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为，王延国提交的材料在仲裁及一审中均已提交，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已经发表了质证意见，该材料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已将该材料与一审证据予以核对。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提交的《石灰窑镇人民政府支付王延国餐费金额统计表》及一组王延国签字的餐费单据，虽然不属于新证据，但由于该证据既有王延国本人签字，亦有镇领导的签字，王延国也认可是其本人签字，该证据对本案查明事实能够起到重要作用，能够达到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向王延国发放劳动报酬的证明目的。本院对王延国在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领取费用共计523244.2元的事实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为，王延国于1997年9月至今在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提供劳动。王延国向承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1年1月21日，承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承县劳人仲案字[2021]第19号裁决书，驳回了王延国的仲裁请求。另查明，王延国提供劳动期间，其所在区域承德县执行工资最低标准限额为，1997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为160.00元。1998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为180.00元。1999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为210.00元。2000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为210.00元。2001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为210.00元。2002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为250.00元。2003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为250.00元。2004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为420.00元。2005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为420元。2006年度1月至9月最低工资标准为420.00元，10月至12月最低工资标准为440.00元。2007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为440.00元。2008年度1月最低工资标准为440.00元，2月至6月最低工资标准为510.00元，7月至12月最低工资标准为600.00。2009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为600.00元。2010年度，1月至6月最低工资标准为600.00元，7月至12月最低工资标准为760.00元。2011年度1月至6月最低工资标准为760.00元，7月至12月最低工资标准为960.00元。2012年度1月至11月最低工资标准为960.00元，12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150.00元。2013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为1150.00元。2014年度1月至11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150.000元，12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310.00元。2015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为1310.00元。2016年度1月至6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310.00元，7月至12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480.00元。2017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为1480.00元。2018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为1480.00元。2019年度1月至10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480.00元，11月至12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680.00元。2020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为1680.00元。再查明，加盖公章的《石灰窑镇人民政府支付王延国餐费金额统计表》载明石灰窑镇人民政府从1998年至2012年各年度实际发放王延国劳动报酬的总数均高于当年的最低工资标准。本院认为，王延国主张的各项待遇均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故本案应先确定王延国与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王延国从事的伙房及部分区域卫生打扫的工作成果，直接由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享有，应视为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对外、对公业务开展的后勤工作，而对一般的机关、企业、事业单位而言，厨师和清洁工均是独立的后勤工作岗位，是单位正常运转不可或缺的有机组成部分，故王延国提供的劳动应为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的业务组织部分；王延国的工作时段均与政府工作人员上下班时段错开，其并非可以对工作时间自由支配。王延国接受被上诉人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的管理，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发放王延国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综上，王延国与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王延国主张的由石灰窑镇人民政府支付其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对王延国的用工已超过二十年，视为双方已形成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故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无需支付王延国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其次，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三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以及第九十八条规定：“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王延国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均工资为500.00元，低于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1680.00元，故应按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1680.00元作为计算王延国经济补偿金的基数。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支付王延国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应自2008年1月1日计算，即王延国的工作年限共计12年，经济补偿金应为20160.00元（1680元/月×12个月）。对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前的经济补偿，应适用在此之前的法律规定。根据1995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王延国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1995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故王延国主张1997年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的经济补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就补齐当地工资标准差额问题。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提交的《石灰窑镇人民政府支付王艳国餐费金额统计表》载明，1998年至2019年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实际支付王延国餐费金额合计523244.20元，其中1998年至2012年每年支付的数额均高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超出的金额能够补足2013年至2019年最低工资标准差额部分。故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无需再支付王延国最低工资标准差额。最后，就未缴纳养老保险经济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受理。本案中，王延国未向一、二审法院提供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证明及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相关证据，故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延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第三款、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21）冀082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二、王延国与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1997年9月至2020年6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王延国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60.00元；四、驳回王延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合计15.00元，均由被上诉人承德县石灰窑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冉雪芳审 判 员 罗乐平审 判 员 赵 辉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浩书 记 员 刘笑彤附：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八条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