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65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生某某，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某，女，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珍利，山东柏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某某，男，195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江，平度银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生某某、姜某某因与上诉人房某某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6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生某某、姜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砂石约15000立方价值约30000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砂石约15000立方价值约300000元错误。被上诉人质证时仅说：“原告无任何证据证实砂石的所有权、数量及现在价值”，没有否认生某某、姜某某转让给房某某砂石的存在。在生某某、姜某某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一二审的庭审笔录及协议等多次提到转让时包括设备和所涉及土地上存放的砂石等其他财产，房某某一次也没有否认。房某某在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3民初6174号案事实与理由中自认：转让后即发现沙场没有合法手续，不能进行经营；提交的旧店北庙东沙场经营状况显示已收回527040元和未收回的187460元，即应是出售转让时生某某、姜某某的砂石，不然房某某无法经营的砂石从何而来。房某某在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3民初6174号案庭审笔录第3和5页（档案总编号67、69页）、旧店北庙东沙场经营状况中自认：投入为714500元、损失为22320.7元。可知房某某至少卖出了692179.30元（因为还有工人工资和其他费用）。因此无法经营而卖出的就是转让时生某某、姜某某的砂石。房某某一直否认当时转让时设备价值，但转让费的价格30万，也是砂石存在的又一例证。综上应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 房某某辩称，对方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合作经营砂厂到2017年5月份，即被有关机关处罚，停止经营。房某某即离开了砂厂，砂厂所有的设备均是由生某某进行管理使用，并不存在对方所称的砂石问题。后生某某使用砂厂设备时与村委会发生矛盾，该设备被村委会拉走。一审判决我方返还其设备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设备即便有损失也是在生某某生产看管期间发生的，应该由生某某自行承担。 房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争议标的金额为9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设备和赔偿被上诉人设备贬值损失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在平度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3民初6174号民事判决书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143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两被上诉人于2017年2月份转让给上诉人沙场经营，期间于2017年3月6日上诉人与生某某又签订的书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对上诉人转让的沙场与生某某合作开发经营，生某某负责组织沙场正常的生产活动及负责处理外围的事情协调；沙场经营由上诉人投资所得利润扣除生产成本后上诉人与生某某平分，后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沙场因无合法手续仅经营至2017年5月份即被有关机关处罚停止经营，上诉人即离开沙场并将沙场和设备交付、返还给了生某某，该设备一直由生某某管理、使用到被旧店镇北庙东村委拉走，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确定沙场设备是在生某某管理、使用期间因其管理不善造成损失，该损失应由生某某自行承担，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违法判由房某某承担责任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应当予改正。据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房某某的合法权益。 生某某、姜某某辩称，房某某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生某某受雇于房某某看管设备，已经由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666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并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鲁02民终209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确认。应驳回房某某的上诉。 生某某、姜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设备水泵3个、洗砂设备1套、电焊机1个、电缆线200米、配电盘1个（前述所有设备价值约120000元），赔偿15000立方米砂石的价值损失约300000元；若被告不能在1个月内返还，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上述设备及砂石的经济损失共396606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23日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原告将位于平度市沙场原始股份转让给被告，经被告起诉经平度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3民初6174号民事判决书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1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转让协议》无效，并注明原告若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有因案涉转让协议无效所致合理损失，可另案主张。现原告依法要求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转让时交付的现存于平度市旧店镇北庙东的水泵3个、洗砂设备1套、电焊机1个、电缆线200米、电暖风2个等设备价值约120000元，砂石价值约300000元。特具状贵院，望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称“到了2019年年底，村委因为房某某给村委把河道堵了，村委就找人过来拉设备，原告生某某就报警了，原告生某某联系不上房某某，派出所协调着先拉到村委去了，至今未归还”“在本案中不要求平度市旧店镇北庙东村民委员会承担责任。因为原被告之间是合同无效导致的纠纷，北庙东村委与被告之间是侵权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申请也不同意追加北庙东村委为被告或第三人参与诉讼，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6日，原告姜某某（甲方）、案外人边占京（乙方）、原告生某某（丙方）签订旧店镇北庙东村拦河坝河道清淤施工工程协议一份，协议部分条款约定：“一、甲方出资贰拾万元，乙方出资贰拾万元，丙方出资壹拾万元……”“二、沙河清淤先期产生的利润，先把各股东的投资返还完后，再按股份比例进行利润分配，边占京的投资最先返还，有风险三股东共同承担”“四、边占京拿出5%的股份给李航，姜某某拿出5%的股份给生某某”；协议签订后，前述第四条内容并未实际履行。2017年2月13日，原告姜某某（甲方）、原告生某某（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将北庙东沙场的原始股份转让给被告，转让费300000元，双方还于2017年3月8日签订转让协议补充说明一份，约定“……自2017年2.13日起，北庙东沙场甲方的所有权及与甲方有关的设备及土地归乙方所有，以后沙场任何事情与甲方无关”。前述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支付转让费共计300000元，原告于2017年2月13日将案涉工程｛包括相关场地及设备[包括水泵（六进六出）1台、潜水泵2台、洗沙设备1套（含：料仓1组、振动筛1台、单排水轮1台、传沙杆10米、选金槽3组）、洗沙配套设备12米传送带1套、洗沙配套设备抓金毯18块、电焊机1台、电缆线（3芯*4平方）200米]｝交付给被告。2017年7月，房某某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房某某与生某某、姜某某于2017年2月1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生某某、姜某某、李嘉妹返还转让费300000元，并赔偿损失22320.70元，合计为322320.7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法院经审理作出如下判决“一、房某某与生某某、姜某某于2017年2月13日签订的案涉转让协议无效；二、生某某、姜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给房某某转让费300000元；三、驳回房某某对李嘉妹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房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5元，保全费2170元，共计8305元，由房某某负担1305元，生某某、姜某某共同负担7000元”，生某某、姜某某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2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一审庭审中，法院询问房某某“说一下当时转让时候的设备情况和转让之后的经营情况”时，房某某称“当时设备有：水泵3个、洗沙设备1套、电焊机1个、电缆200米左右、电暖风2个……”。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标的相关价值进行鉴定，具体为现有设备：洗沙主要设备料仓1组、洗沙主要设备振动筛1台（电机丢失）、洗沙主要设备单排水轮1台（电机丢失）、洗沙主要设备传沙杆10米（电机丢失）的2017年2月23日转让时和现存价值；丢失设备：水泵（六进六出）1台、潜水泵2台、洗沙配套设备12米传送带1套、洗沙配套设备抓金毯18块、电焊机1台、电缆线200米、配电盘的2017年2月23日转让时价值”，经法院委托鉴定，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30日出具如下价格评估结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①对涉案标的设备在2017年2月23日转让时的价值进行鉴定为：￥96606.00元（人民币玖万陆仟陆佰零陆元整）；②对涉案标的设备在2020年12月24日的现状残值进行鉴定为：￥19000.00元（人民币壹万玖仟元整）”，其中洗沙设备1套（含：料仓1组、振动筛1台、单排水轮1台、传沙杆10米、选金槽3组）在基准日评估金额为70680元，其他设备（不含配电盘）在基准日评估金额合计为21510元。原告于2017年2月13日交付给被告的案涉设备现仅余洗沙设备一套（含：料仓1组、振动筛1台、单排水轮1台、传沙杆10米、选金槽3组），该设备现状残值基准日（2020年12月24日）评估金额为19000元。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1年2月上旬出具情况说明函一份，载明“受贵单位委托我们对涉案标的的相关设备价值进行鉴定[（2020）鲁0283法鉴字575号]，我方已出具新业价评字【2020】第250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现接到申请方情况说明：申请鉴定时，将设备转让时间2017年2月13日，误写为2017年2月23日。经核查评估确认，此误差不影响评估结论。即：青岛新业价评字【2020】第250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的评估基准日调整为2017年2月13日，其评估结论价格不变”。原告支出评估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转让协议无效，依法发生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原告于2017年2月13日交付给被告的案涉设备现仅余洗沙设备1套[该设备现状残值基准日（2020年12月24日）评估金额为19000元，含：料仓1组、振动筛1台、单排水轮1台、传沙杆10米、选金槽3组]，被告应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前述洗沙设备返还给原告，为履行便宜，若被告未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前述洗沙设备[该设备现状残值基准日（2020年12月24日）评估金额为19000元]返还给原告，则应在前述30日期限届满后的合理期限（以10日为宜）内向原告支付替代性损失赔偿19000元；被告还应按照价格评估结论赔偿原告前述洗沙设备贬值损失51680元（70680元-19000元），履行时间以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为宜；原告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交付给被告的设备中包含配电盘，配电盘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评估结论范围内的其他设备（不含配电盘），被告已无法返还给原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2151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为宜；对于原告主张的15000立方米砂石损失，法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说明中约定“……自2017年2.13日起，北庙东沙场甲方的所有权及与甲方有关的设备及土地归乙方所有，以后沙场任何事情与甲方无关”，在该约定中并未明确记载案涉场地存在15000立方米砂石，且原告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15000立方米砂石存在，亦未能证明其价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该请求应予驳回。评估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1159元，被告负担3841元为宜。判决：一、被告房某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案涉洗沙设备1套[该设备现状残值基准日（2020年12月24日）评估金额为19000元，含：料仓1组、振动筛1台、单排水轮1台、传沙杆10米、选金槽3组]返还给原告生某某、原告姜某某，若被告房某某未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前述洗沙设备[该设备现状残值基准日（2020年12月24日）评估金额为19000元]返还给原告生某某、原告姜某某，则应在前述30日期限届满后10日内向原告生某某、原告姜某某支付替代性损失赔偿19000元；二、被告房某某赔偿原告生某某、原告姜某某判决第一项所涉洗沙设备贬值损失5168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三、被告房某某赔偿原告生某某、原告姜某某经济损失2151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四、驳回原告生某某、原告姜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经业已生效的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6665号民事判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鲁02民终209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生某某在2017年6月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存在为房某某看管涉案设备的事实上，房某某应支付生某某劳务费7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确认房某某向生某某、姜某某返还洗沙设备及未支持生某某、姜某某要求房某某返还15000立方米砂石的主张是否正确。本案中，房某某与生某某、姜某某于2017年2月13日签订的涉案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双方均应向对方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该转让协议中没有转让砂石及设备的内容，房某某认可其基于协议取得涉案洗沙设备。生某某、姜某某主张房某某应向其返还15000立方米砂石，但在前述转让协议中没有其向房某某交付15000立方米砂石的约定，仅凭生某某、姜某某提交的房某某在相关案件中自认的经营投入及损失的差额，亦不能推定生某某、姜某某向房某某已交付15000立方米砂石，故对生某某、姜某某的该项上诉主张不应予以支持。根据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6665号民事判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鲁02民终2097号两份生效判决，可以确认2017年6月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存在生某某为房某某看管涉案设备的事实，房某某所述其自2017年5月份起离开沙场并将沙场和设备交付、返还给生某某的情况，与该两份生效判决所确认事实不符，且房某某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生某某、姜某某返还涉案洗沙设备，故对房某某关于其不应向生某某、姜某某返还设备和赔偿设备贬值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房某某、生某某、姜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50元，由上诉人生某某、姜某某负担7600元，由上诉人房某某负担2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蓉 审 判 员  范黎强 审 判 员  衣 洁 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宋籽仪 书 记 员  姜丽丽 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