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9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兆祺，男，199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2，男，201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刘某(母子关系)，住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理雨，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咸玉，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生，男，195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卫民，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唐兆祺、唐某2因与被上诉人刘祥生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20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唐兆祺、唐某2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刘某、唐兆祺、唐某2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唐兆祺他处有房有误，上海市鹤霞路111弄17幢61号401室房屋(以下简称鹤霞路房屋)系唐兆祺祖父的私房安置所得，分配时唐兆祺仅15岁，其并非作为独立民事主体获得住房福利。唐兆祺购买的商品房并不属于“他处有房”。2．一审认定唐兆祺未在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居住有误。唐兆祺缴纳系争房屋各项费用记录足以印证其在2016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与刘某共同管理、使用和居住系争房屋。一审已认定2009年系争房屋仅有刘某和刘祥生居住时被认定为居住困难而给予廉租房补贴的事实，由于系争房屋被出租及存在居住困难的情况，唐兆祺未在内长期稳定居住。3．刘某作为同住人，原则上应该与刘祥生均分征收补偿款。4．刘祥生单位系考虑到刘某的出生才分配了系争房屋，刘某对系争房屋的管理亦有贡献，刘某对公房内实际居住的未成年人唐某2需要承担监护义务，故刘某应酌情多分征收补偿款。刘祥生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系争房屋系刘祥生单位分配，仅配给刘祥生一人。2．唐兆祺享受过动迁安置，不属于同住人。3．刘某所声称的去杨浦区中医医院治疗一事，与系争房屋并无关系。4．刘祥生暂住在江苏是不得已的，因为刘祥生的医保、社保关系在上海当地看病非常不方便，所以居住在江苏泰州。5．刘某一直未尽赡养、照顾义务。刘某、唐兆祺、唐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居民安置及各类费用，其中四分之三的份额即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77，534.86元归刘某、唐兆祺、唐某2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身份关系。刘祥生与张黎生育刘某，刘某与唐兆祺2016年3月18日登记结婚，生育唐某2。2003年9月4日，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出具(2003)泰海民一初字第69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原告刘祥生被告张黎离婚。二、婚生女刘某随被告张黎生活，被告张黎自愿不要原告刘祥生给付其女抚育费，刘某18周岁前生病住院的费用原告刘祥生自愿负担一半。三、家庭财产中，泰州市海陵区东城河5幢102室房屋及室内财产归被告张黎所有，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由原告刘祥生承租使用，该房屋内的财产亦归刘祥生所有。四、各人名下的债权债务各自负责处理。五、余无争议。六、本案诉讼费人民币590元，原告自愿负担。”2006年5月17日，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出具(2006)泰海民一初字第051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双方所生之女刘某归原告刘祥生抚养，被告张黎不承担抚育费用；二、本案诉讼费250元由原告刘祥生负担。”2．系争房屋来源。1993年《住房调配单》载明系争房屋由上海第十二丝织厂新配，面积为8.1平方米，租赁户名为刘祥生，此后系争房屋租金始终由刘祥生负责缴纳，2016年3月-2018年12月期间，刘某、唐兆祺负责缴纳系争房屋电费、燃气费、水费、有线电视费，其余期间由刘祥生负责缴纳。一审审理中，刘祥生主张每次去上海时都会支付刘某等1，000元用于支付上述费用，刘某、唐兆祺、唐某2不予认可。3．户籍在册及居住情况。征收时刘某、唐兆祺、唐某2、刘祥生四人户籍均在册。刘祥生1993年11月29日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内，刘某2006年7月27日投靠父亲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内，唐兆祺2016年3月18日因登记结婚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内，唐某2报出生在系争房屋内。各方均确认刘祥生2007年以前居住在系争房屋内，2007年刘祥生再婚后至泰州居住，此后刘祥生回上海时居住在系争房屋内，2019年左右系争房屋由刘祥生负责出租，租金亦由刘祥生收取。一审诉讼中，刘某称出生后14个月随母亲至泰州生活，2000年随父亲刘祥生住在系争房屋内，2003年父母离婚回到江苏随母亲共同生活，2009年初中毕业住在系争房屋内，2013年起中专毕业后住在单位宿舍，但2013年起一年中有半年为调理身体与唐兆祺住在系争房屋内，且除了工作日，双休日期间刘某亦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房屋出租后才搬走私人物品。刘祥生不予认可，认为刘某2009年起就读4年中专期间的双休日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中专毕业后不再居住。一审审理中，刘祥生申请严忠兴作为证人到庭作证，严忠兴述：证人自1991年搬至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与刘祥生系邻居关系，两地相隔20-30米左右，与刘某等并不相识，系争房屋一般无人居住，2010年起证人去了广东，回来后碰到刘祥生才知道刘祥生女儿来上海，但是从未见过刘祥生女儿或女婿。刘某等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刘祥生30多年老邻居、老同事、老朋友，有利害关系，证明力有限，且刘祥生自认2009年后刘某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与证人陈述矛盾。4．征收情况。2020年7月23日，乙方刘祥生与甲方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8.1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12.48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二层后楼：12.48平方米；第五条约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1，396，152.08元，其中评估价格606，515.52元、价格补贴181，954.66元、套型面积补贴728，985元；第六条约定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第七条约定经评估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款3，494.4元；第八条约定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为协议第五条、第六条合计款项1，396，152.08元；第九条约定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括按期签约奖412，400元、搬迁奖励50，00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配合签约奖405，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30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第十条约定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第十四条约定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6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协议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约定的款项共计2，770，047元……。诉讼中，各当事人均确认系争房屋另有签约百分比奖70，000元，本案分割的动迁款总额为2，840，046.48元。因刘某等申请诉前保全，动迁款2，077，534.86元尚在动迁组未发放，其余款项由刘祥生领取。5．他处房屋。2008年5月13日，案外人唐某1名下上海市叶家巷路XXX弄XXX号房屋因动迁分配住房鹤霞路房屋一套，受配人为唐兆祺父亲(户主)，家庭成员马绍芬(妻)及唐兆祺(子)，建筑面积74.64平方米。2009年7月25日，刘祥生填写《上海市城镇廉租房住房申请表》一份，其上可见房产租赁人刘祥生、家庭地址杨树浦路XXX弄XXX号、家庭人数为2人、家庭成员为刘祥生、刘某。2009年11月2日，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中心出具《杨浦区申请廉租家庭配租方案审核表》，认定杨树浦路XXX弄XXX号居住面积8.1平方米，核定户籍人数2人，廉租家庭人数2人，人均居住面积4.05平方米。2009年10月22日，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出具《上海市城镇廉租住房人口、面积核定报告》，核定配租人口为刘祥生和刘某2人。2019年3月13日，唐兆祺向案外人周家发购买上海市嘉定区金园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套。2019年4月12日，上述房屋产权经核准登记在唐兆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案中，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刘某、唐兆祺、唐某2、刘祥生4人户籍在册，刘祥生系承租人，故有权获得货币补偿安置款；刘某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时未成年，其父亲系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抚养关系后随刘祥生共同生活，享受廉租房补贴，结婚前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其名下亦无福利性质分房，故其系系争房屋同住人；唐兆祺自结婚后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内，但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且他处有房，故并非系争房屋同住人；唐某2报出生在系争房屋内，但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故并非系争房屋同住人。综上，系争房屋征收利益应由承租人刘祥生和同住人刘某享有。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系争房屋来源、系争房屋实际使用情况、户籍在册情况等，酌定由刘某分得征收所得货币补偿安置款1，000，000元，其余款项由刘祥生获得。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某可得上海市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1，000，000元；二、刘祥生可得上海市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1，840，046.48元；三、刘某、唐兆祺、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520元，由刘某负担10，394元，刘祥生负担19，1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刘某负担1，761元，刘祥生负担3，23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刘某表示，其于2010年至2013年在读中专，就读方式为寄宿制，住在学校宿舍。2013年中专毕业时，实习期刘某住在宿舍里，后在外租房居住。刘祥生以刘某名义取得的廉租房补贴既没有交给刘某，也没有给刘某提供住房。本院认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唐兆祺曾因他人名下私有房屋动迁而获安置，属于已经享受过动迁安置的情形，唐兆祺是否实际居住，不影响该情形，故不应认定为同住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刘某方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刘某以其出生作为对系争房屋的贡献，与系争房屋来源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刘某长期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应当少分，本不能分得一审判决所确定的100万元征收补偿款。但考虑到唐某2系未成年人，不能单独取得动迁利益，刘某可据此请求酌情多分，且刘祥生以系争房屋为住址，以刘某名义申请了廉租房补贴，而刘某未能享受到该部分居住利益，故一审判决结论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某、唐兆祺、唐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论尚属合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980元，由刘某、唐兆祺、唐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李 彦审 判 员  王江峰法官助理  石俏伟书 记 员  林梦婷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