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02民终1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市崖州区东京社区居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麦新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四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东儒。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运兴。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静华。 原审第三人：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冯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驰耿。 上诉人三亚市崖州区东京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京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陈东儒、原审第三人三亚市崖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崖州区政府）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4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京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麦新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四毛，被上诉人陈东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运兴、翁静华，原审第三人崖州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驰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京居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450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东儒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陈东儒和东京居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为合法有效错误。陈东儒并不是东京居委会的村民，而是崖州区雀信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雀信居委会）的村民。所以陈东儒承包东京居委会的土地应该尊重东京居委会村民的优先权，并依法履行1999年1月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但从陈东儒提供的证据来看，其签订该协议书既未经过东京居委会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该协议书无效。2.一审法院认定外村村民承包开荒地的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比例为6:4是三亚市崖州区的一贯做法错误。（1）陈东儒没有提供三亚市崖州区关于外村村民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比例为6:4的有效证据，在崖州区也没有外村村民与本村分享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比例为6:4或4:6的做法。（2）陈东儒非东京居委会村民，其提供的陈东儒本村村民承包本村开荒地的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比例为6:4的做法也违背有关法律规定。3.陈东儒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承包地以外的地方为东京居委会开荒24.26亩，事实上陈东儒也没有在承包地以外的地方开荒。从陈东儒提供的《国家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表》（N00043394）可以看出陈东儒收到了承包东京居委会的水田青苗补偿款656.50元，其他的青苗补偿款都是陈东儒承包其他村委会的土地得到的。从陈东儒提供的所有的《国家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表》可以看出，陈东儒承包了很多外村的土地，连在其从东京居委会承包过来的土地上种植足够数量的桉树、芒果都没有时间，更没有时间开荒。事实上，由于当时东京居委会的村民文化水平限制等原因，《土地承包协议书》所写的80亩只是大概数字，没有经过测量，实际上的数字大于80亩。陈东儒却认为凡是大于80亩的就是陈东儒的。4.一审法院认定陈东儒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陈东儒主张开荒地的所有补偿费属其所有，且陈东儒承认在2009年收到了政府拨给他的涉案土地上的所有青苗补偿费，就应该于此时知道还有该开荒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偿费属于其所有。陈东儒在收到青苗补偿费而没有收到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偿费时就应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应从2009年2月3日开始向有关单位和部门主张权益。但从有关证据看，至少从2009年2月3日至2013年9月陈东儒并未向有关部门主张权益，所以陈东儒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 二、一审法院严重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认定陈东儒的女婿苏运兴能够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错误。苏运兴与陈东儒不是同一个村委会，也没有村委会的推荐函，更不是陈东儒的近亲属。2.陈东儒和东京居委会均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一审法院庭后主动到三亚市崖州区项目推进服务中心对陈东儒提供的三份编号为NO.0008818、NO.Y000302、NO.0043394的《国家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表》的复印件进行调查核实违反程序。（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上述证据属于人民法院依当事人的申请而调取的证据，一审法院的以上做法程序严重违法。（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需要主动调取证据的，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应该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 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土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办法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海南省征地补偿费分配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自治组织没有条件调整数量与质量相当的土地给被征地农民继续承包经营的，土地征地补偿费应当按不少于70%的比例支付给被征地农民。”该规定针对的对象为“家庭承包地”，不包括“其他方式的承包地”如开荒地。2.按照《三亚市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于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其被征收后的征地补偿费原则上归集体所有。3.从审批实践看，本院2013年受理的上诉人三亚市崖城镇南山村民委员会高山村民小组与上诉人胡亚壮等4人村民征收补偿费分配纠纷一案，本院判决荒地被征收后，青苗补偿款归产权人所有，土地补偿费一律归集体所有。 综上，一审法院在确认陈东儒不是东京居委会村民的前提下，违背法律规定，在陈东儒承认已经收取全部青苗补偿费的情况下，还要东京居委会支付40%的土地补偿费给陈东儒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陈东儒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认定错误。1.认定陈东儒开荒种植达三十年的23.25亩土地属东京居委会所有明显错误。一审中东京居委会未能提供三亚市人民政府或相关部门颁发的集体土地权属证书、或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属东京居委会所有，且陈东儒从七十年代开荒使用该土地至2008年政府征收达三十年之久没有争议。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十一条、《海南省土地权属确定与争议处理条例》第六条、第七条规定，陈东儒开荒种植达三十年的涉案24.26亩（一审认定为23.25亩）的土地所有权人应当属于雀信居委会或是国家所有。2.认定陈东儒开荒种植23.25亩土地的征地补偿款为684,619.90元错误。众所周知，三亚市人民政府现征收土地的征地补偿款标准为14.56万元/亩，其中安置费8.96万元/亩、土地补偿款5.6万元/亩，故23.25亩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共计为338.52万元。而政府已按该标准补足发放到东京居委会名下，东京居委会是知道、清楚的。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陈东儒开荒的24.26亩土地被征收时，陈东儒及家庭成员在土地上种植芒果，安家居住，投入上百万经营的芒果刚开始有收获就被征收，而政府给予的青苗补偿和附着物补偿只是等价补偿，等同于按实际价格购买，并未对造成陈东儒家庭今后的既得利益和损失进行补偿或赔偿，而政府也没有另行给永远失去土地经营的陈东儒家庭安排社会保障费用，保障陈东儒及家庭的生活。再者，三亚市崖州区乃至三亚市各区一贯征地做法都是为了鼓励群众配合、服从征地，为了安置被征地农户，保障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都是认可征地补偿款分配给开荒人、经营者或种植户，征地补偿款分配前必经政府将补偿款转入集体账户，陈东儒也是基于崖州区政府这一贯做法同意配合征地。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结合崖州区政府惯例做法和实际情况是正确的。 三、陈东儒虽不服一审判决，但为了避免司法资源浪费和影响法院审理案件效率及良好成果，也同意了一审判决。再者，陈东儒失去涉案土地经营权同时也失去了经济来源，也没有精力、财力与政府对抗进行各种诉讼，唯有接受一审判决。 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东京居委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崖州区政府述称，1.崖州区政府已经将相关的征地补偿款发放给原土地所有权人，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比例及如何分配是村委会与村民之间根据法律协商的结果，对所谓的6:4的具体一贯做法是不知情的，陈东儒也没有提供崖州区分配比例为6:4的合法证据；2.陈东儒在2009年就收到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款，陈东儒是清楚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地已被征收，因此，从时间上看此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 陈东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京居委会给付陈东儒24.26亩开荒地60%的征地补偿款2,119,353元（24.26亩×14.56万元×60%）；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京居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是:陈东儒不是东京居委会的成员。2000年8月9日，陈东儒与东京居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由陈东儒承包东京居委会位于黑石和江门园的东小园、西小园、北小园及大园四块土地，面积共计80亩，期限为30年，自2000年7月25日至2030年7月25日止。还约定如国家征用土地，地上种植的芒果树和建筑设施归陈东儒所有，东京居委会不付赔偿费，并收回土地。合同签订后，陈东儒在该地上种植农作物。至2008年5月后，崖州区政府为开发创意产业园征收上述土地，并向东京居委会发放该地的征地补偿款，东京居委会确认已收到该征地补偿款。同时也向陈东儒发放了该地上的青苗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对上述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关于当事人有争议事实的质证和认证情况：1.陈东儒主张其除在该80亩承包地上种植农作物外，还继续对周边的24.26亩土地进行平整、改良、种植农作物，对扩大的24.26亩地系其开荒所得，其应享有该征地补偿款的60%。东京居委会却认为扩大的24.26亩不是陈东儒的开荒地，而是东京居委会的土地，该补偿款应归东京居委会所有。一审法院到三亚市崖州区项目推进服务中心对陈东儒提供的三份编号为NO.0008818、NO.Y000302、NO.0043394的《国家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表》的复印件进行核实，确认其真实性。编号NO.0008818《国家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表》记载：园地92.25亩、旱田3.63亩,补偿金额2,422,710元，时间2008年5月19日；编号NO.Y000302《国家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表》记载：园地7.37亩，补偿金额617,591.26元,时间2009年9月23日；编号NO.0043394《国家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表》记载：水田青苗1.01亩，补偿金额656.5元，时间2009年2月3日。陈东儒提供上述三份《国家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表》欲证明扩大的24.26亩地是陈东儒的开荒地；东京居委会认为上述《国家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表》的土地是东京居委会的，编号NO.0043394《国家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表》上的1.01亩是青苗补偿，不能证明是陈东儒的开荒地；崖州区政府认为上述三份证据可证明24.26亩地是属于东京居委会，应由东京居委会享有征地补偿。东京居委会提供证人王宣壮、李福琪的证言，亦可证明上述土地是东京居委会的，但不能证明地上的农作物及附着物不是陈东儒的。因此，一审法院对编号为NO.0008818、NO.Y000302《国家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表》的记载予以确认，即陈东儒扩大种植农作物的土地为23.25亩（92.25亩+3.63亩+7.37亩-80亩），该23.25亩地的征地补偿款为684,619.90元[23.25亩÷（92.25亩+3.63亩+7.37亩）×（2,422,710元+617,591.26元）]。对编号NO.0043394《国家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表》记载1.01亩的青苗补偿款，陈东儒亦未能提供该地的征地补偿款数额，故不足以证明该地系陈东儒超出承包地80亩以外的种植地，应不予采信。2.在庭审中,东京居委会和崖州区政府均认为崖州区政府已于2008年5月19日和2009年9月23日分两次将涉案征地补偿款拔付给东京居委会,陈东儒现才起诉,已过诉讼时效；陈东儒认为其对崖州区政府已将该款拔付到东京居委会账户上一事一直不知情。对该款已到东京居委会账户或对该款如何处理的情况，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东京居委会和崖州区政府就上述内容进行过公示或经过居民集体讨论，故采信陈东儒的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陈东儒种植的土地包括向东京居委会承包的80亩和周边扩大种植的23.25亩，共103.25亩。上述土地属东京居委会集体所有。陈东儒扩大种植的23.25亩土地的征地补偿款为684,619.90元，崖州区政府已于2008年5月19日和2009年9月23日分两次拔付到东京居委会的账户。综合考虑到三亚市崖州地区的一贯做法，即政府为了鼓励群众配合征地，认可征地补偿款分归种植户，以及陈东儒不是东京居委会成员的因素，酌情判决东京居委会集体对该涉案征地补偿款享有60%的份额，陈东儒享有40%的份额，即273,847.96元（684,619.90元×40%）。东京居委会和崖州区政府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由于陈东儒对崖州区政府将该款拔付到东京居委会账户上一事一直未知情，故对东京居委会和崖州区政府的抗辩不予采信。陈东儒主张其扩大开荒的土地面积为24.26亩，征地补偿款总额为3,532,256元（每亩按14.56万元计），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只认定陈东儒扩大种植的土地面积为23.25亩，征地补偿款总额为684,619.9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东京居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陈东儒支付征地补偿款273,847.96元。案件受理费按简易程序收取11,877元（陈东儒已预缴），由陈东儒负担10,342元，东京居委员会负担1,53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后，东京居委会和陈东儒按照本院的指定提交了如下证据：1.账号210209001003500000120在2008年5月30日至2013年12月2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东京居委会提交）；2.账号6228480150085593914（户名：陈东儒）和账号6214586489800072959（户名：苏运兴）在2008年4月11日至2014年1月16日期间的银行流水（陈东儒提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涉案土地的亩数。编号NO.0043394《国家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表》载明补偿的是1.01亩土地上的青苗补偿费，不能证明是陈东儒的开荒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予以确认。2.土地补偿费的标准。二审庭审中，东京居委会和陈东儒均认可土地补偿费的标准是14.56万元/亩，一审法院按计算编号为NO.0008818、NO.Y000302两份《国家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表》所记载补偿的金额除以亩数[（2,422,710元+617,591.26元）÷（92.25亩+3.63亩+7.37亩）]计算每亩的赔偿标准不当，应予纠正。3.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崖州区政府已将涉案土地的补偿款支付给东京居委会，雀信居委会未提出异议，陈东儒无权主张涉案土地属雀信居委会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还查明，陈东儒的民事起诉状及一审判决书中，均将“三亚市崖州区东京社区居民委员会”误写为“三亚市崖州区东京居民委员会”。二审庭审中，三方当事人均同意将“三亚市崖州区东京居民委员会”更正“三亚市崖州区东京社区居民委员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东儒能否获得涉案土地40%的土地征地补偿款。根据法律规定，土地征收补偿费用主要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以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不同性质的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归不同的主体所有。从补偿款的性质来看，土地补偿费是对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消灭的补偿，应归全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共同所有。涉案土地属于东京居委会集体所有，陈东儒享有承包经营权，土地被征用后，土地补偿费当然应归被征用土地的所有权人，即东京居委会集体享有；陈东儒作为承包经营权人，其权利已经从青苗补助费中得到补偿。从法律法规的规定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所有者所有。征用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该规定明确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虽然该五十九条未明确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但根据该规定的立法本意，土地补偿费应归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否则，如果归承包人所有，物权法则不应规定土地补偿费由集体成员决定其使用和分配。《海南省征地补偿费分配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自治组织没有条件调整数量与质量相当的土地给被征地农民继续承包经营的，土地征地补偿费应当按照不少于70%的比例支付给被征地农民。”根据其立法本意和司法审判实践，该规定针对的对象应当理解为“家庭承包”，不包括“其他方式的承包”。陈东儒承包涉案土地属于其他方式的承包，不能适用《海南省征地补偿费分配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至于安置补助费，因陈东儒承包涉案土地属于其他方式的承包，不存在安置的问题，故安置补助费亦归集体所有。《三亚市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管理规定（2013年修订）》第三十二条规定：“征收取得村集体其他土地承包权的土地，其征地补偿费（含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原则上归集体用于发展集体经济、村庄建设或者发展公益事业。……”参照这一规定，安置补助费应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综上，涉案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所有权应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即东京居委会所有。 综上所述，东京居委会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450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一审原告陈东儒的诉讼请求。 案件一审受理费11877元（陈东儒已预缴），由被上诉人陈东儒负担；案件二审受理费5407元（三亚市崖州区东京社区居民委员会已预缴），由被上诉人陈东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柔翰             审 判 员 陈德雄             审 判 员 袁俊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海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