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7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女，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丁，男，199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军、张兵，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丙，女，194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系王某丙之妹），女，195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某（系王某昌之妻），女，195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乙（系王某昌之女），女，197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璐、黄文龙，济南市中正某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刘某某、王某丁因与被上诉人王某丙、王某甲、郑某某、王某乙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4民初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某、王某丁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该一审判决中第二项（序号打印有错误）第三项判决内容，依法重新审理，并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涉及的财产是被继承人王某起、郭宪某夫妻二人去世后遗留下的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某北村27号楼3单元102室房产一套。上诉人的丈夫是两被继承人的小儿子王某全（已去世），王某丁是其婚生子；王某丙、王某甲是两被继承人的女儿；郑某某、王某乙是两被继承人的大儿子王某昌（已去世）的媳妇和婚生女。1996年3月24日，涉案房屋进行房改，当时被继承人王某起和王某全夫妇一家在该房屋内居住（一直居住至今），房改购房款由上诉人夫妇以王某起的名义进行交纳；在王某起去世后，上诉人又于1999年4月20日交纳购房款2424元；1999年11月20日交纳购房款2474元；2020年3月1日上诉人交纳2819元。1997年6月7日王某起去世，本案当事人及王某昌、王某全参与并办理了王某起的后事。根据我国第一千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王某起的合法财产继承自此开始。后由于房改房办理房产证手续的原因，1997年11月20日济南市房产管理局向被继承人颁发了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槐字第014703号房屋所有权证。两上诉人认为，本案四被上诉人在1997年11月20日起，就可以对被继承人名下的合法房产进行继承，截止到四被上诉人提起继承诉讼时，已经超出了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第二项（序号有打印错误）、第三项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我国房屋不动产登记是实行的登记簿制度。1997年11月20日下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就已经证实本案涉案房屋是被继承人王某起的合法财产，可以进行依法继承。一审法院认为继承自2002年7月30日起，是基于分管房改人员的失误，没有将该房产证核发给王某起家属，此时王某起的继承人无法主张房屋遗产析产分割的，并没有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保护期限。这种认为是一审法院对我国房屋登记制度的错误理解；同时，上诉人提交的2002年7月30日房产证（房产证号：济房权证槐字第049524号），在其中注明是补证，并不是第一次办证，原1997年11月20日颁发的房产证（济房权证槐字第014703号）并没有经过合法方式予以撤销或确认无效。二、针对四被上诉人提交的1999年11月18日济南二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申请给王某起补发房产证的报告”中有几点写的很清楚：“当时分管我集团公司房改工作的同志对房改文件理解不深，未经过购房人家属同意于98年9月23日将王某起的房产证到市房改办退掉，并通知王某起的家属领取购房款定金，王某起的家属认为交定金一年多，并发房产证，子女们应该享受继承权，不应该将房产证推掉”这句话可以看出，1998年9月23日，王某起的家属接到通知，对退掉房产证行为不认可，并知道已发房产证，子女们应该享受继承权。王某起的继承人四被上诉人在2021年1月20日提起诉讼，距该证明书写内容“子女们应该享受继承权”实际已有22年的时间。在此期间，四被上诉人一直未提起继承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王某丙、王某甲、郑某某、王某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两被继承人王某起、郭宪某于1996年2月份通过居民购买单位职工住房，并结合济南市房改的方式购得位于济南市槐荫区某村27号楼3-102室房屋一套。1996年5月的房产证显示被继承人与济南二机床公司按份共有涉案房屋（本证所有人产权份额75%，原售房单位产权份额25%），原房管部门颁发的所有权证没有对外公示，因为登记错误进行注销，后经被继承人王某起补交了售房单位应缴纳的25%房款，上述房屋全部产权归被继承人王某起所有。该房产系被继承人的合法财产，被继承人去世后所有继承人均依法享有法定继承权，任何人不得剥夺。2、对于上诉人上诉理由已超过诉讼时效20年应不予支持。首先，涉案房屋虽于1996年2月份出资房改购得，但该房屋的产权性质与原售房单位按份共有，产权不明确，虽发放了房屋所有权证，但由于原售房单位分管房改人员的失误导致没有将该放房产证核发给王某起的家属，产权性质没法确定，此时被继承人王某起虽去世，但其继承人无法主张该房屋的继承权利；其次，基于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及提交的证据，均可以证实该房屋系济南市房产管理局于2002年7月30日正式向被继承人王某起的家属核发了房产证，根据《不动产登记管理条例》等规定，自此对涉案房屋拥有了相应的权利，自2002年至今，未超过法定20年诉讼时效的保护期限。最后，两被继承人先后于1985年4月9日、1997年6月7日去世，去世时间较早，但王某昌于2014年12月19日去世，王某全于2012年12月10日去世，自该时间开始，被上诉人郑某某、王某乙及两上诉人开始享有该房屋的继承权利，自该时间计算，也并未超过20年的诉讼保护期限。综上，两上诉人恶意侵占被继承人的财产，用意明显、故意拖延被上诉人房屋货币补偿款给付的期限，上诉理由并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王某丙、王某甲、郑某某、王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分割位于济南市槐荫区某村27号楼3-102的房屋（房产证号：槐049524）；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因被告实际居住涉案房屋，四原告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被告按照四原告享有的继承份额给予货币补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王某起与郭宪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长女王某丙、次女王某甲、长子王某昌、次子王某全，二人无其他继子女、养子女等法定继承人。郭宪某于1985年4月9日去世，王某起于1997年6月7日去世；王某起的父母均先于王某起去世；郭宪某的父母均先于郭宪某去世。王某昌于2014年12月19日去世；王某昌与其妻子郑某某生育一女王某乙。王某全于2012年12月10日去世；王某全与其妻子刘某某生育一子王某丁。王某起作为济南二机床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于1996年2、3月份通过居民购买本单位职工住房，并结合济南市房改的方式，购买了位于济南市槐荫区某村27号楼3-102室。此时其妻子郭宪某已于1985年4月9日去世，王某起填写的房改居民购申请表中配偶一栏注明的是丧偶。被告提交交纳购房款收据四份，王某起分别于1996年3月24日交纳购房款5200元，于1999年4月20日交纳购房款2424元，于1999年11月20日交纳购房款2474元，于2020年3月1日交纳另外收费2819元，证明上述购房款是被告所交纳；四原告不认可购房款系被告交纳。在济南市职工调整购房价格申请表中注明：原购价款7434.89元；调整后价款9983.03元。被告提交1份济南市房产管理局于1999年11月20日向王某起核发的涉案房屋房产证（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槐字第014703号），后于2002年7月30日又换发一份房产证（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槐字第049524号）。被告认为，根据民法典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应自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三年内提起诉讼，最迟应在20年内提起诉讼，但本案自王某起的房产证下发之日（1999年11月20日）起，至今已超过20年，被告自购买房屋之日起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四原告提交1999年11月18目济南二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申请给王某起补发房产证的报告”，证明1999年11月20日的房产证并没有核发给王某起及其家人，直到2002年7月30日才核发给王某起的家人涉案房屋房产证，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该“申请给王某起补发房产证的报告”载明：“市房改办：我集团公司锻热厂退休职工王某起于1996年3月24日交购房定金，按标准价购买我集团公司住房一套，当时所有应盖本人印章的手续全部办完，市已发放房屋权证，当时由于我集团公司未交维修基金，所有购房职工的产权证未发到本人，就在这时王某起于1997年6月病故，当时分管我集团公司房改工作的同志对房改文件理解不深，未经购房人家属同意于1998年9月23日将王某起的房产证到市房改办退掉，并通过王某起的家属领取购房定金，王某起的家属认为交定金一年多，并发房产证，子女们应该享受继承权，不应该将房产证退掉，并多次找集团公司领导。我集团公司认为，根据济南市出售公有住房的有关规定，王某起购房在形式上已形成事实，子女们可以享有继承权，公司房改办办理退房手续是不对的，因此，我集团公司特申请给王某起补发房产证，请批准为盼。”为此，2002年7月30日，济南市房产管理局正式向王某起的家属核发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槐字第049524号）。现因王某起去世后，其遗留下的位于济南市槐荫区某村27号楼3-102室遗产一直未析产继承分割，为此，四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另查明，诉讼过程中，被告提交王某丁与山东心茗盛世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家庭装修明细表、收到装修款“证明信”、王某丁微信转账支付装修款交易明细一宗，证明2020年3月，王某丁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装修费总计203056元，已实际装修费20万元。经质证被告提交的房屋装修证据材料，只认可被告的装修费18万元，对其他费用不认可；被告也未提出对装修费用进行评估。诉讼过程中，原告递交评估申请书，要求对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某村27号楼台3-102的房屋（房产证号：槐049524号）现价值进行评估，经依法委托山东新永基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作出鲁新评字[2021]法00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确定估价对象在2021年4月6日的房地评估总值为1087546元。四原告支付评估费10875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因本案系原告2021年1月1日之前网上立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以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以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条规定：“民法典实行以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审理。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四原告及二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被继承人郭宪某于1985年4月9日去世，王某起于1997年6月7日去世；王某起的父母均先于王某起去世；郭宪某的父母均先于郭宪某去世。王某昌于2014年12月19日去世；王某昌与其妻子郑某某生育一女王某乙。王某全于2012年12月10日去世；王某全与其妻子刘某某生育一子王某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五十二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于遗产分割前死亡，并没有放弃继承的，该继承人应当继承的遗产转给其继承人，但是遗嘱另有安排的除外。”现王某昌去世后，郑某某、王某乙作为王某昌的转继承人，王某全去世后，刘某某、王某丁作为王某全的转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王某起、郭宪某的遗产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王某丙、王某甲、郑某某、王某乙、刘某某、王某丁继承被继承人王某起、郭宪某的合法遗产，合法有据。王某起的妻子郭宪某于1985年4月9日去世，王某起于1996年2、3月份通过房改方式购买涉案房屋，且从房改申请表，也没有折合郭宪某的工龄，房产中也没有注明郭宪某是共有人，因此，可以认定涉案遗产房屋应是王某起个人生前的房产。对于四原告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结合本案，王某起虽于1997年6月7日去世，其遗产可在其死亡时形成继承关系，但此时涉案房屋仍属于王某起所在单位济南二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所有；此时该房屋无法形成继承关系；从济南二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出具的“申请给王某起补发房产证的报告”内容看，由于王某起去世，济南市房产管理局于1999年11月20日向王某起核发的涉案房屋房产证（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槐字第014703号），由于分管房改的人员失误，没有将该房产证核发给王某起的家属，此时王某起的继承人也无法主张房屋遗产析产分割；直到2002年7月30日，才将位于济南市槐荫区某村27号楼3-102室（房产证号：槐049524）房屋房产证核发给王某起的家属。因此，自2002年7月30日开始，王某起的家属有权主张遗产继承权开始，至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止，并没有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保护期限，该继承权受法律保护。二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时效已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依法委托作出的鲁新评字[2021]法00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原、被告均无异议，应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对估价结果房地评估总值为1087546元，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出于1999年11月20日向核发的涉案房屋房产证（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槐字第014703号）中注明：“本证所有人产权份额75%，原售房单位产权份额25%。”后经购房人与售房单位及房改部门调整购房价格后，产权人王某起补交了售房单位应交纳的25%的房款，该房屋全部产权均归王某起所有。对于二被告主张在王某起去世后为王某起垫付购房款9983.03元，利息229.93元，因交款事实基本发生在王某起1997年6月7日去世后，王某起同住的王某全及其家属持交款收据垫付上述购房款事实，其他继承人对此虽有异议，但均没有提出证明异议成立的有效证据，应认定其他继承人的异议不成立；被告垫付房款的行为应是与王某起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对于王某全的家属陈述垫付上述购房款并计算的截止到2021年6月的利息合计3万元，四原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其父母亲遗留下的抚恤金、丧葬费、存款余额约计3万元左右由刘某某领取，不应再扣除垫付款及利息。经审查认为，四原告对于刘某某领取被继承人抚恤金等合计3万元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确认；但四原告对被告计算的垫付款与截止2021年6月的利息合计3万元没有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应先从王某起的遗产中扣除支付给被告；剩余的遗产进行依法分割。对于二被告主张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装修费总金额203056元，已支付装修费20万元。经四原告核实认可被告的装修费金额为18万元，应从遗产房屋评估总价款中扣除。被告提出已支付装修费2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位于济南市槐荫区某村27号楼3-102室（房产证号：槐049524）房屋分割问题。因该房屋一直由被告居住，且其他继承人没有要求分得涉案房屋，因此，确定位于济南市槐荫区某村27号楼3-102室（房产证号：槐049524）房屋归刘某某、王某丁所有；二被告应支付给其他继承人王某丙、王某甲每人应继承房屋遗产份额作价补偿款为：[1087546元-180000元-30000元）]÷4=219386.5元；二被告应支付给转继承人郑某某、王某乙（二人转继承人王某全应享有的继承份额）应继承房屋遗产份额作价补偿款219386.5元。对于四原告支付的评估费10875元，应是四原告为分割遗产所直接支付的费用，应由原、被告按享有的份额分担，各承担2718.75元；因该费用是四原告先行垫付，应由被告支付给四原告评估费2718.75元。判决：一、位于济南市槐荫区某村27号楼3-102室（房产证号：槐049524）房屋归被告刘某某、王某丁所有；二、被告刘某某、王某丁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丙、王某甲每人继承的房屋遗产分割补偿款219386.5元；二、被告刘某某、王某丁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某某、王某乙继承的房屋遗产分割补偿款219386.5元；三、被告刘某某、王某丁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丙、王某甲、郑某某、王某乙评估费2718.75元。案件受理费9536元，减半收取4768元，由原告王某丙、王某甲各负担1192元；由原告郑某某、王某乙负担1192元；由被告刘某某、王某丁负担119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对于该条所规定的因继承权受侵害而提起诉讼应受诉讼时效约定，其中的“两年”针对的是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的情形，而“二十年”是继承权受侵害的前提下，以继承开始之日为起算点，而不考虑继承人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强调的是存在继承权受侵害的前提下最长保护时效，故继承权受到侵害系适用诉讼时效的前提。就本案而言，案涉房产登记于被继承人王某起名下，系王某起的财产，王某丙、王某甲、王某昌、王某全作为王某起的法定继承人在王某起死亡后，王某丙、王某甲、王某昌并未放弃继承权，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九条“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案涉房产物权归王某丙、王某甲、王某昌、王某全共同共有且处于尚未确认份额、分割状态，并不存在继承权受侵害之事实，因而不受“两年”或“二十年”诉讼时效约束，王某起虽于1997年6月7日去世，但未对案涉房屋进行继承分割，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故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本案属于遗产分割的纠纷，属于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因此，刘某某、王某丁主张王某丙、王某甲、郑某某、王某乙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某某、王某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36元，由上诉人刘某某、王某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蔺双祝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潘字晨书 记 员 朱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