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1，男，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2，女，196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3，女，195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4，男，195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5，男，195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洁(系于某5之子)，男，198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陶某某，女，195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于某6，女，199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某。上诉人于某1、于某2因与被上诉人于某3、于某4、于某5，原审第三人陶某某、于某6分家析产、遗嘱继承、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1、于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877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8777号判决)存在错误，因此本案依据前述判决作出的判决也存在错误。父母于兆琦、陈某某只是表示上海市航春路169弄9栋／幢东单元18号702室房屋(以下简称702室房屋)由于某3继承。28777号判决错误地把父母于兆琦、陈某某所立的代书遗嘱内容理解为上海市虹口区天镇路XXX弄XXX号私房(以下简称天镇路XXX号私房)全部动迁利益。父母的动迁利益已经体现在了702室房屋中。父母生前并无任何现金存款，父亲于兆琦在签订动迁协议前去世，于兆琦只享有少量的货币补偿，少量的货币补偿也只能由母亲陈某某继承。在天镇路XXX号私房动迁中，于某4、陶某某、于某6一家三口系动迁利益最大获得者，于某5也获得了两套两房，于某2在此次动迁中获得利益最小，反而要赔付给于某4、于某5钱款，不合情理。于某3、于某4、于某5共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陶某某、于某6共同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某3继承被继承人于兆琦的遗产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34，500元，由于某2向于某3支付531，800元、于某4、陶某某、于某6共同向于某3支付185，550元、于某1向于某3支付317，150元；2．于某3继承被继承人陈某某的遗产即位于702室房屋及现金308，950元，由于某1向于某3支付此款；3．于某3、于某1、于某2、于某4、于某5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于兆琦、陈某某系夫妻，分别于2015年1月25日、2018年10月19日死亡。于某3、于某1、于某2、于某4、于某5系二人婚生子女，陶某某系于某4妻子，于某6系二人之女。(2019)沪0109民初28777号民事判决对于兆琦、陈某某的遗产份额进行了如下认定：“一、于某4、陶某某分得上海市慈竹路1087弄17栋／幢西单元3号1804室、上海市航春路169弄10栋／幢全单元17号203室两套产权调换房屋；二、于某2分得上海市惠南民乐大居B09-012栋／幢西单元503室产权调换房屋；三、于某6分得上海市航春路169弄6栋／幢全单元10号1304室产权房调换房屋；四、于某1分得上海市航春路169弄9栋／幢东单元18号701室产权调换房屋；五、陈某某在上海市天镇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遗产份额为上海市航春路169弄9栋／幢单元18号702室产权调换房屋及征收补偿安置款308，950元，该款由于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陈某某的继承人(或受遗赠人)支付；六、于兆琦在上海市天镇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遗产份额为1，034，500元，该款由于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于兆琦的继承人(或受遗赠人)支付531，800元，由于某4、陶某某、于某6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向于兆琦的继承人(或受遗赠人)支付185，550元，由于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于兆琦的继承人(或受遗赠人)支付317，150元。”2014年9月16日，两被继承人签订代书遗嘱一份，言明：于兆琦、陈某某是夫妻，现委托上海市虹口区嘉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李某某、汪某某代书遗嘱如下：“我们居住在天镇路XXX弄XXX号，这次动迁我们分到新房子，我们百年以后全给大女儿于某3继承。”两被继承人在遗嘱右下方捺印。代书人为李某某，见证人为汪某某，摄像人为袁洪华。除书面遗嘱外，摄像人袁洪华为整个遗嘱的制作过程进行录像。一审审理中，应于某3申请，代书遗嘱的见证人汪某某出庭作证称：有一天，自己和李某某在哈尔滨路办公室办公，于某3和于某1一起来要给父母做遗嘱。我们表示要直接见两位立遗嘱人，他们说母亲可以来，但腿脚不便，父亲患有脑梗行动不便。他们还问了价格，当时是5，200元。当天上午姐弟俩推着母亲又来了，经过简单询问，见证人和代书人确定老太太思路清楚，可以做遗嘱。当天下午，代书人和见证人一起去了新港街道医院，于兆琦看到后情绪很激动。见证人问于兆琦是不是要做遗嘱，他说是的，就是他让子女去找律师做遗嘱的。遗嘱具体形成过程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是老人清楚地表达动迁分得的房子要给大女儿于某3，原因是动迁之前大女儿对他的照顾最多。基于我们的判断，老人当时神志清楚，态度明确。遗嘱是李某某执笔写的，见证人和陈某某坐在一起，并作为见证人见证签字。代书人李某某出庭作证称，于某1骑电瓶车载于某3来到法律服务所要求给他们的爸爸妈妈做遗嘱，代书人要求面见过两位老人才能决定是否可以做。代书人告知订立遗嘱价格5，000元，摄像师200元，一共5，200元。过了一会儿，他们推着陈某某一起来了，经询问后，觉得陈某某思路清楚，可以做遗嘱。代书人收好钱，约了摄像师，与见证人汪某某一起到嘉兴路街道卫生服务中心住院部，于兆琦见到很激动地说，昨天老大敲我手印，我要作废。我们叫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代书人和汪某某，还有两位老人和摄像师在场。我们先问了老太太对于订立遗嘱的意见，做了笔录，然后再询问了老先生的意见，当场在病房里就手写了遗嘱，因为老先生老太太都不会写字，所以他们在遗嘱上都划×摁了手印，代书人和汪某某、摄像师当场签字。立好遗嘱后的一两天，代书人签好章后将遗嘱送回医院。订立遗嘱时，天镇路XXX号私房的动迁利益尚未确定，只是张贴了动迁公告，两位老人也给我们看了动迁公告，代书人和见证人确定天镇路XXX号私房要动迁，但利益具体形式不清楚。两位老人的态度很明确，要将动迁得的新房子给大女儿。于某3、于某1、于某2、于某4、于某5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于某2、于某4、于某5均认为于兆琦因罹患脑梗，当时脑子不清楚，所以于兆琦所立的遗嘱部分无效。而陈某某虽然行为能力没有问题，但她在遗嘱中只是说新房子给于某3，至于现金部分，并未提及，即使遗嘱有效，处理的也只是动迁所得的房屋，现金部分不应该给于某3。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合法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一为两被继承人订立的代书遗嘱效力；二为代书遗嘱处分的遗产范围。现将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两被继承人订立的代书遗嘱效力。结合遗嘱内容、见证人、代书人的证人证言和录音录像，两被继承人在订立该代书遗嘱时思路清晰、精神无恙，能够完整、清晰地表达其对遗产分配的处分意见，系其对于遗产分配的真实意思表示，见证人、代书人的证人证言亦相互印证了遗嘱的形成过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于某4等人认为于兆琦在订立遗嘱时脑子不清楚，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此节，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代书遗嘱处分的遗产范围。代书遗嘱中写明“动迁后的新房子”给大女儿于某3继承，于某3认为遗产范围包括动迁后的新房子和动迁款，而于某1、于某2、于某4、于某5及陶某某、于某6均认为仅包括动迁所得的房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遗嘱作为要式合同，不仅具备有规范的格式要件，还应严格遵照其字面意思表示，除非内容有歧义或含糊不清，否则不应就其字面意思做扩大解释或推定。而且按照一般人认知，动迁安置既有可能安置房屋，也有可能安置货币，若两被继承人有意将全部动迁利益均由于某3继承，在订立遗嘱时只要加一句“其他利益或现金”即可包含。综合天镇路XXX号私房的动迁情况，于某5早年迁出，除于某3外的被继承人的其他子女均享受到了动迁利益，而于某3长期照顾两被继承人的生活起居，父母体恤女儿并感谢其照料，将自己分得的动迁房屋留给女儿合乎情理。但对于其他财产，两被继承人并无交代，故本案代书遗嘱中处分的遗产应认定为702室房屋为宜。遗产中的现金部分，应由于某3、于某1、于某2、于某4、于某5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分割。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上海市航春路169弄9栋／幢东单元18号702室房屋权利归于某3所有；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于某1给付于某3268，690元，给付于某588，720元，于某2给付于某483，140元，给付于某5179，970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2019)沪0109民初2877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中“于某4、陶某某、于某6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向于兆琦的继承人(或受遗赠人)支付185，550元”确定的185，550元归于某4所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其他证据经质证属实后，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且理由阐述充分，故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一审法院根据生效的28777号民事判决等证据材料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于某1、于某2的相关上诉理由无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某1、于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07.8元，由上诉人于某1负担人民币6，661.15元，上诉人于某2负担人民币5，246.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 磊审 判 员  陆晓波审 判 员  沈 燕法官助理  张承恩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