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滨海新区小武海鲜行，住所地锦州滨海新区综合市场。经营者：明跃武，男，197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彪，辽宁玄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海盛街3-2号。法定代表人：杨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马超，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锦州滨海新区小武海鲜行因与被上诉人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1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州滨海新区小武海鲜行的经营者明跃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彪、被上诉人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马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滨海新区小武海鲜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即以本金1,368,068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行业拆借利率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基本事实是，我方对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并且已经被上诉人经理批准通过验收，批准时间是2017年9月29日，且在验收完毕后工程已经移交。1.被上诉人庭审提供的完工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不具有证据效力，因此不能证明相关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完工证原件，且完工证工程作业时间段与已经双方确认的验收单载明不一致，更为重要的是该完工证系被上诉人自行随意完成，亦没有依法交予施工人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此没有任何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依约出具了完工证，不能以此作为结算依据，即便被上诉人提交完工证原件，亦属于拖延出具完工手续。拖延出具的理由依据为客观规律，无须当事人举证，即作为措施项目，土方倒运施工完毕即完工，不存在二年多以后完工的问题。2.从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与付款条件看，双方对于付款时间约定不明，该节事实应予认定。合同既约定以实际完成的数量结算，结算以完工证为主，又约定以造价部出具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但是何时出具完工证没有约定，属于约定不明，依据《最高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应以实际交付时间为应付款时间。3.被上诉人实际付款时间与完工证出具时间亦不具有对应性。被上诉人提交的完工证载明的时间之前被上诉人已经支付300万元，这与结算以完工证为准也是相矛盾的。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位明确，采信证据恰当，责任确定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因此原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明确规定了工程款的给付时间。在合同的第3.3款明确约定以甲方出具的完工证为准，及第7.1条也明确规定了付款方式，甲方也已经根据合同对承包方出具了完工证，完工证的签订日期为2019年12月17日。因此根据双方约定，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7日之后的6个月付至95%，其中5%为质保金。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向原告支付了300万元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的第7条，工程施工完毕，经甲方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以造价部出具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支付结算金额的50%，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300万元，远远超出了合同约定，因此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责任，既然双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就应该遵守合同约定内容，因此上诉人提出的工程款给付的逾期利息时间与事实不符，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锦州滨海新区小武海鲜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锦州滨海新区小武海鲜行工程款1,368,0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74,677元（利息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9日，合计1,542,745元）；2.由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承包方）与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发包方）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土方开挖、外运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富景馨苑（一期）工程142#、143#、144#、148#、149#、150#、152#、153#、154#、地下人防及车库建设项目”，合同编号为FJ3-WW-001,承包范围为工程施工图所含范围内所有的土方开槽、取土、余土外运至甲方指定地点、开挖工程、凿岩、爆破的全部内容。约定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工程发包给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予以施工，工程采取大包干承包方式，以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工程暂定总价款为2,410,000元，最后以实际完成的数量进行结算，结算以甲方出具的完工证为准。付款方式约定为工程施工完毕，经甲方、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以造价部门出具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支付结算金额的50%，剩余金额6个月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5%质保金。合同第九条约定，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时间从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签订后，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017年9月29日，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施工队伍作业质量（进度）验收单（阶段验收），该验收单载明作业时间段为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9月2日，占总量比例99%，审核工程量为土挖方172,849.2立方米，凿岩爆破44,633.3立方米，余土外运217,482.5立方米。后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工程造价书，工程造价为4,378,068元，但工程造价书上未载明时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一份上述工程完工证，该完工证载明的作业时间段为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该完工证载明的工程量与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9月29日给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施工队伍作业质量（进度）验收单（阶段验收）载明的审核工程量一致，该完工证上载明的主管经理批准日期为2019年12月17日，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庭审中称该完工证是在工程整体部分验收阶段对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后才出具。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支付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00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于2020年2月19日支付工程款1万元，合计支付工程款301万元，尚拖欠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本金1,368,068元未给付，至2018年1月11日为止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了工程款4,378,068元的发票。2019年8月20日，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询证函载明截止日期2018年12月31日，欠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6富景馨园一期应付账款1,378,068元。2020年9月12日，案外人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将其持有的对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锦州滨海新区小武海鲜行（乙方），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拖欠乙方货款人民币1,432,338元；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对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包括工程款本金、违约金等）给乙方行使，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其主张债权。三、甲方对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详细情况为：1.甲方与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土方开挖、外运工程承包合同》，甲方系承包人，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发包人，工程总价款为4,378,068元，已付工程款3,010,000元，尚欠工程款本金1,368,068元。2.合同约定了工程款的付款条件等，没有约定迟延付款的具体违约责任。2020年12月14日，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锦州滨海新区小武海鲜行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就有关债权转让范围明确如下：“1.我公司转让的债权是全部的债权，包括工程款本金、违约金、工程款利息等所有与债权有关的权利。《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全部债权没有采用列举方式解释，但并未改变转让的是全部，包括工程款利息。2.《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是对该债权情况的描述，并不等于转让的是部分债权。3.法院如何保护能否保护与我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锦州滨海新区小武海鲜行与案外人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该债权转让合同约定案外人将其持有的对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锦州滨海新区小武海鲜行，锦州滨海新区小武海鲜行现通过诉讼方式已经告知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情况，视为通知了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故该协议对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生效力，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按照其与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土方开挖、外运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向锦州滨海新区小武海鲜行履行支付尚欠工程款的义务，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欠付案外人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368,068元未给付，故对锦州滨海新区小武海鲜行要求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工程款1,368,068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锦州滨海新区小武海鲜行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明确了其对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债权包括工程款利息均转让给锦州滨海新区小武海鲜行，故对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利息，锦州滨海新区小武海鲜行可向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土方开挖、外运工程承包合同》中第三条第3项明确约定了“结算以甲方出具的完工证为准”，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即甲方出具完工证时间为2019年12月17日，结合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庭审称该完工证是在工程整体部分验收阶段对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后才出具的陈述，及该合同第九条“质保时间从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的约定，说明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完毕后需要一定的验收时间，锦州滨海新区小武海鲜行主张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故意拖延出具完工证未提供证据，故完工证上的时间应认定为验收合格时间，故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于2019年12月18日支付总工程款的50%即2,189,034元，事实上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前已经支付了工程款300万元，剩余工程款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于2020年6月18日支付至95%即再支付1,159,164.60元，扣除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2月19日已支付的工程款1万元，故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以1,149,164.60元为基数，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从2020年6月1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质保金218,903.40元，因合同约定质保时间从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现质保期已过，故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给付该部分质保金，并应从2020年12月18日开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合同中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并未明确约定，故利率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锦州滨海新区小武海鲜行欠款1,368,0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149,164.60元基数，从2020年6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18,903.40为基数，从2020年12月1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二、驳回锦州滨海新区小武海鲜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42元、保全费5000元，由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队伍工程款结算单，拟证明第三方土方工程的结算时间，主管经理最终批准的日期是2019年12月24日。2.工程造价书，拟证明工程结算时间，该造价书编制日期为2019年12月24日。3.工程量明细表，拟证明确认工程量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4日。4.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9份，系四家国家机关建筑类的主管机关有盖章的，拟证明每栋楼的整体工程竣工验收的日期为2019年3月-4月。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结算单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未向施工方送达，记载的作业截止时间与验收报告自相矛盾，内容不真实，落款时间具有随意性，具体质证意见与一审对完工证的质证意见一致。工程造价书的日期真实性有异议，施工方锦州辽西工程有限公司移交的工程造价书复印件上没有编制日期，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出现了日期，通过该书证上面的有关字体手写部分来看，该日期与何静、徐万山签名，无论是笔迹新鲜程度、粗细程度均不同，日期不是同时形成，如有必要，可以通过鉴定确认有关案件事实。工程量明细表也是同样情况，所以同工程造价书质证意见一致，时间的真实性有异议。竣工验收记录与本案所施工程不具有法律关联性，本案诉争的工程是土方的倒运、山体的开凿，属于该房产项目的前期措施项目，而竣工验收记录是对已经建成的建筑物的竣工验收，并且相关竣工验收记录体现的时间是2019年4月30日、2019年3月31日等，不是被上诉人出具完工证的2019年12月，印证了被上诉人拖延结算和拖延出具完工证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所记载的日期双方存在争议，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论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案外人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承包方）与被上诉人（甲方发包方）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土方开挖、外运工程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双方争议的欠付工程款逾期利息何时起算问题，经查，合同第三条“承包方式及价格”第3项为“结算：以甲方出具的完工证为准。”第七条“付款方式及付款约定”为“1.工程施工完毕，经甲方、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以造价部出具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支付结算金额的50%，剩余金额6个月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5%质保金一年。2.拨款前乙方提供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拨付工程进度款时扣除因乙方原因造成的一切损失费用。”本案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29日为施工方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施工队伍作业质量（进度）验收单（阶段验收）》中对工程量进行了审核。后出具的《工程量明细表》《工程造价书》中均按前述《施工队伍作业质量（进度）验收单（阶段验收）》记载的工程量及合同约定的单价核算确认工程款为4,378,068元，但无日期记载。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量明细表》《工程造价书》中均填写了日期为2019年12月24日。从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工程量明细表》《工程造价书》中的日期并非与其他内容同时形成，被上诉人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从合同实际履行过程看，《施工队伍作业质量（进度）验收单（阶段验收）》2017年9月29日作出后，施工方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开具了200万元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1月11日开具了2,378,068元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与《工程量明细表》《工程造价书》中记载的工程款数额一致。说明施工方开具发票前就已经收到《工程量明细表》《工程造价书》并对工程款数额知晓并认同，且据此向被上诉人开具了发票。因此，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工程量明细表》《工程造价书》中出现的日期2019年12月24日不应认定其效力。被上诉人收到发票后，于2017年11月3日支付工程款200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于2020年2月19日支付工程款1万元，合计支付工程款301万元。被上诉人出具的询证函载明截止日期2018年12月31日，欠锦州辽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6富景馨园一期应付账款1,378,068元。可见，被上诉人在合同第三条第3项所约定完工证尚未作出之前，已经按照合同第七条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了部分款项的支付，并将欠付工程款部分作了入账处理。本案涉及的是土方开挖、外运工程，《施工队伍作业质量（进度）验收单（阶段验收）》中已经确认作业时间段为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9月2日，且工程量与最终结算工程量一致，即可认定2017年9月2日案涉工程已经完工。综合以上事实，在案涉《土方开挖、外运工程承包合同》中关于工程款付款和结算存在不同约定的情况下，应依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按照合同第七条约定确定工程款的给付时间。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此，按照合同第七条约定，被上诉人收到发票后，及时支付300万元，即已按时支付了50%。开具发票后的6个月即2018年7月11日前应支付95%，此时被上诉人尚欠付1,159,164.60元，应以此为基数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至2020年2月18日。2020年2月19日被上诉人支付1万元工程款，则应以1,149,164.60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2月19日之后的利息。关于质保金218,903.40元的支付时间问题，根据《土方开挖、外运工程承包合同》第九条约定“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时间从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本案《施工队伍作业质量（进度）验收单（阶段验收）》明确为阶段验收，并非最终验收。而完工证系包括楼房建筑在内的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出具，应以完工证上记载的时间为最终验收合格时间，故原审法院对质保期以及质保金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锦州滨海新区小武海鲜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1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锦州滨海新区小武海鲜行欠款1,368,0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159,164.6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2月1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149,164.6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18,903.4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锦州滨海新区小武海鲜行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4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上诉人锦州滨海新区小武海鲜行负担450元，由被上诉人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鸣审 判 员  韩晓武审 判 员  安剑凌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雨薇书 记 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