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14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夏宇，男，195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仕（夏宇之子），男，198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铁九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敬宾街3-1号。法定代表人：张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信良，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辽宁中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金山北路21-8号401。法定代表人：许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月，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雾九路1号管委会A区111-1室。法定代表人：于立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87号。法定代表人：李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子卓，男，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夏宇、中铁九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九局第四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中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沈阳公司)、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安装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4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仕、中铁九局第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信良、中城沈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月、姜克恩、吉林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子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辽0105民初4703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中城沈阳公司、中铁九局第四公司承担全部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中城沈阳公司、中铁九局第四公司承担。理由：1.本案涉案工程定做人为被上诉人中城沈阳公司，工程承揽人为被上诉人中铁九局第四公司，工程防水部分工程承揽人为被上诉人吉林安装公司，吉林安装公司在施工时偷工减料造成涉案工程防水部分工程不具备立即使用的既定事实，中铁九局第四公司通过了该涉案工程防水部分的工程验收，也交付了该涉案工程中不具备立即使用防水部分的工程。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中铁九局第四公司仅承担赔偿责任是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2.本案上诉人在外租房居住是因为被上诉人在施工时铲除涉案工程原有防水材料制造噪音巨大，上诉人有严重的脑血管疾病，被刺激到无法休息，在服用抑制狂躁药剂后仍旧无法控制情绪，待涉案工程完工再回来居住。2020年2月29日发现漏水，已经无法居住。一审以上诉人夫妻年龄大，不适合居住判决上诉人承担在外租房费用，是违背客观事实，判决程序不当。3.上诉人未同意将鉴定报告作为财产损失证据，一审以该鉴定报告作为标准进行裁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中城沈阳公司、中铁九局第四公司是实施侵权行为的主体，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中城沈阳公司答辩称：夏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夏宇的上诉请求。理由：1.关于夏宇主张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就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夏宇主观推断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且案涉屋顶至今未再出现漏水情况，足以证明工程质量合格，且一审判决认定推定夏宇损失系施工原因造成，夏宇不应混淆概念，自行推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2.夏宇因自身原因搬出案涉房屋，并非房屋漏水所致，因此夏宇主张房屋损失与本案无关。同时，夏宇房屋长期无人居住，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其未尽到应尽的照管义务，导致未能及时发现房屋漏水这一情况，造成损失扩大，应自行承担责任。在夏宇不认可一审判决评估结果的情况下，其应自行证明，损失金额，如不能则应自行承担后果。3.中城物业已将施工事宜委托中铁九局进行，并依法签订合同，在合同中，各方对施工责任进行了明确划分。在一审法院推定本案损失由施工行为造成的情况下，按约定由中铁九局承担责任。且不属于约定或法定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因此，夏宇要求中城物业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定依据。中铁九局第四公司答辩称：1.夏宇的一审、二审诉讼请求均没有证据支持，虽一审法院通过鉴定程序，确定夏宇的损失金额，但夏宇并没有予以举证，那么其应就自己主张的损害结果以及损害原因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我公司已将工程依法分包给吉林安装公司，且中城物业公司对施工工程投保了工程一切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从侵权角度来说，责任主体为实际施工者吉林安装公司，从保险合同关系角度来说，应由保险公司对投保工程的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吉林安装答辩称：不同意夏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中铁九局第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辽0105民初470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宇承担。理由：1.一审法院责任主体确定错误。本案“承揽人”为案涉工程的分包单位吉林安装公司，“定作人”为上诉人中铁九局第四公司。2.一审法院判决程序不当，被上诉人吉林安装公司、保险公司与上诉人同为案涉被告，享有同等的权利与义务，法院应查明案件事实，明确案件主体，依法进行裁判。3.夏宇未曾向法院提交鉴定报告作为证据，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依据。4.上诉人不是侵权行为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中城沈阳公司就该工程已投保工程一切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与保险合同所承保工程直接相关的意外事故引起工地内及邻近区域的第三者伤亡、疾病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因此，如夏宇损失系与承保工程直接相关，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中城沈阳公司答辩称:对中铁九局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但需强调案涉工程已投保，本次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在一审过程中，依法申请追加保险公司作为被告，且一审判决中，对保险公司应当对本次承担责任进行了认定。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最终赔偿责任。吉林安装公司答辩称：中铁九局作为我们甲方，我们依据双方合同承担我们的法律责任。保险公司答辩称：与我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是中城物业公司，中铁九局不能向我公司进行索赔。夏宇答辩称：我是被侵权方，中铁九局作为承担方不应向我方提起上诉，应找施工方。夏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房屋漏雨造成经济损失铝合金支架450元、包整墙窗口一体墙壁柜7000元、连墙双层单人床和顶棚壁柜共3000元、厅整墙壁柜连半墙壁柜4000元、空调1200元、安装人员赴约一次600元、暖气1800元、热水器400元、以上物品装修时需要另行存放管理费3000元、三个月房租搬运运输费400元、家具搬运400元每年、现漏水房屋霉味严重需要另行租房居住租房费28800元、衣物被服共计10457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宇系坐落于沈阳市皇姑区崇山东路4-6号173房屋所有人。中城沈阳公司负责夏宇居住小区的物业管理。夏宇自认，2019年4月因中城沈阳公司对夏宇居住的小区进行改造，夏宇夫妻两人年龄大不适合居住，于2019年8月3日在外租房居住至今。夏宇于2020年2月26日通过楼下邻居得知房屋漏水，于2月29日发现房屋大面积漏水，衣物，被褥，冰箱等多处发霉，墙面棚顶大面积网状开裂，地板起鼓，厨房PVC材料承载不住水掉落。2018年9月18日，案外人辽宁中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牵头人)、案外人沈阳铁道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就沈阳铁路局“三供一业”分离移交(沈阳市)供水、物业维修改造工程项目工程总承包事宜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沈阳铁路局“三供一业”分离移交(沈阳市)供水、物业，包括但不限于现场测绘、设计原有设备拆改、设备建造及供货、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功能调试、试运行、验收、保修及各项审批、验收手续办理等全过程工程总承包，直至移交、具备立即使用功能。施工开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2日，工程竣工日期为2020年2月20日。质量保修范围包括：现场施工完成的全部工程内容，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2年。2018年12月26日，案外人辽宁中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保险公司(首席承保人)、案外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共保人)、案外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共保人)签订一份《沈阳铁路局“三供一业”分离移交供水、物业维修改造工程相关保险事宜签署《沈阳铁路局“三供一业”分离移交供水、物业维修改造工程保险合同》建筑安装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投保工程为沈阳铁路局“三供一业”分离移交供水、物业维修改造工程。第三者责任部分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0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0000万元。保险期限：1.建筑安装期，自项目工程开工之日0时起至项目工程验收竣工之日24小时止。预计各项目工程建筑安装期为18个月。2.扩展责任保证期，共12个月，分别各自项目工程全部验收时起计算，向后顺延12个月，如工程延期则保证期的起算日期相应顺延。其中，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保险责任记载：在保险期间内，因发生与本保险合同所承包工程直接相关的意外事故引起的工地内及邻近区域的第三者人身伤亡、疾病或财产损失,依法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本项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以下简称法律费用)，经保险人书面同意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本保险合同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夏宇房屋漏水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2018年11月6日，中铁九局第四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吉林安装公司(分包人)签订一份《沈阳铁路局“三供一业”分离移交(沈阳市)供水、物业维修改造工程五标段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名称沈阳铁路局“三供一业”分离移交(沈阳市)供水、物业维修改造工程施工五标段工程地点沈阳市皇姑区承包范围沈阳市皇姑区内的所有供水、物业维修改造工程、施工内容包括(除以下内容以外)设计图纸的全部施工内容①施工图内图号为通施、信施等弱电专业相关的工作。②设计图纸中的挡车器、车号自动识别系统、对讲保温防盗单元门。③水施图纸中的余氯浊度在线监测设备、智能水务检测设备。④电施图纸中的小区监控电缆线路敷设及配套设施施工。开工日期为2018年11月7日，竣工日期为2020年2月20日。吉林安装公司自认工程竣工时间为2019年11月。在案件审理期间，经夏宇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夏宇因漏水造成的财产损失价值进行鉴定，该鉴定部门于2020年12月16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确认夏宇的财产损失价值为338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发生在《民法典》颁布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本案中，夏宇自认其于2020年2月29日发现夏宇房屋漏水致财产受损，该时间虽已过施工期，但根据现有证据，施工之前夏宇房屋并未出现过上述问题，故本院推定夏宇房屋漏水致财产受损系因施工产生。2018年11月7日，夏宇所居住小区进行“三供一业”分离移交(沈阳市)供水、物业维修改造。《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或者自己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的责任主体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被告中铁九局第四公司。案涉工程虽在保险公司投保建筑安装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但夏宇不要求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故由中铁九局第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夏宇要求中城沈阳公司与被告中铁九局第四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无法律依据，故对夏宇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提出此次事故是由于天气原因导致夏宇财产损失，不是由于施工直接导致的夏宇的损失，由于工程质量问题导致的三者损失不同意赔偿的抗辩意见。因保险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夏宇主张的财产损失问题。本案中，经鉴定部门确认夏宇的财产损失价值为3385元，夏宇对此提出异议，但在本院送达资产评估报告后夏宇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复议并提交书面材料。现夏宇主张的财产损失共计为10457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参照鉴定部门确认的财产损失价值认定3385元计算，由中铁九局第四公司赔偿。关于夏宇主张因漏水房屋霉味严重需要另行租房居住租房费及物品装修时需要另行存放管理费、三个月房租搬运运输费、家具搬运问题。夏宇自认其于2019年4月因中城沈阳公司对夏宇居住的小区进行改造，夏宇夫妻两人年龄大不适合居住，故在外租房居住，夏宇租房原因并非因房屋漏水所致，故对夏宇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铁九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夏宇财产损失3385元；二、驳回原告夏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逾期履行上述给付款项，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1元(原告已垫付)，由被告中铁九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0元，由原告夏宇承担2341元。在本院二审期间，夏宇提交一份病历，证明身体有脑血管疾病，受不了施工噪声刺激，因此在外租房。其他各方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夏宇家因漏水造成的财产损失价值进行鉴定的资产评估报告（确认夏宇的财产损失价值为3385元）进行质证。夏宇的质证意见是对评估金额有异议。中城沈阳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评估明细表中包括未受明显损失的物品及备注中标注提出异议。中铁九局第四公司、保险公司、吉林安装公司的意见是同意鉴定报告。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夏宇提出的一审法院判决中铁九局第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由中城沈阳公司、中铁九局第四公司共同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主张。中城沈阳公司已将施工事宜委托中铁九局进行，双方签订了合同，明确约定了各方对施工责任划分。在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损失由施工行为造成的情况下，判决由中铁九局第四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夏宇提出的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在外租房费用的上诉主张。夏宇于2020年2月29日发现房屋大面积漏水，而夏宇夫妻在2019年8月就搬离居所，故其在外居住与房屋漏水没有关系，一审法院未判决赔偿其租房费用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中铁九局第四公司提出的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该工程已投保工程一切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案涉工程虽在保险公司投保建筑安装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但夏宇未要求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各方当事人可以依据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事项进行理赔。关于中铁九局第四公司、夏宇上诉均对一审法院以鉴定报告作为标准进行裁判提出异议的问题。经鉴定机构确认夏宇的财产损失价值为3385元，夏宇对损失金额提出异议，但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复议并提交书面材料，而夏宇向一审法院主张的10万余元财产损失，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二审期间，中铁九局第四公司、保险公司、吉林安装公司对该评估报告均无异议，中城沈阳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有些物品未受明显损失，因鉴定明细表中已将受损前、受损后的损失率进行了折算，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该鉴定报告是现有条件下比较客观的损失评估结论，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所述，上诉人夏宇、上诉人中铁九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782元，由夏宇、中铁九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23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雷审判员 张红君审判员 白 丹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崔潇予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