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丽华，女，197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宏宇，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宁，女，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军，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西205号尼盛广场9层901、903、905-02室。负责人：柯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雨，男，198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沈阳），住吉林省长岭县。上诉人于丽华因与被上诉人金宁、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14民初13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丽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金宁在（2019）辽0114民初17167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明显存在故意的过错。1、金宁提起17167号案件，基于金宁称向于丽华的转款199万余元，系替案外人张晓苏还款。但这一事实在于丽华起诉张晓苏的案件中已经做出判决，金宁没有代张晓苏还款。这就证明了向于丽华转款199万余元与张晓苏无关，在没有替张晓苏还款的情况下，在17167号案件中仍声称替张晓苏还款，主观上存在过错。2、金宁在17167号案件中举证的转款记录系偿还于丽华、田佳男等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这一事实在（2020）辽01民终3069号判决书中已经论述，金宁与于丽华、田佳男等人的借款没有结清这一事实，金宁本人是非常清楚的。3069号判决没有确定199万元偿还哪一笔债务，但能确定的是偿还于丽华、田佳男、侯文丽的债务，与张晓苏的无关。3、田佳男起诉金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辽0114号20770号判决书中认定，有两笔与17167号案件相一致的转款记录系偿还田佳男的还款本金。这两笔与张晓苏案件并无关系，金宁对此完全知晓。进一步证明了金宁明知其转给于丽华199万元每一笔款项的实际情况，却不如实陈述。4、1716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法官为了更好查清事实，要求金宁本人到庭说明情况，但金宁拒不出庭。5、金宁所有的案件都是由律师代理，本人从不出庭。以上能够证明金宁在17167号案件中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主观上存在过错。金宁辩称，1、金宁起诉和保全不存在重大过失。是形式诉讼权利的行为。2、被上诉人金宁办理诉讼财产保全保险，因此不应当由金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天安保险公司辩称，本案不符合诉讼保全错误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一）、金宁主观上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诉讼保全错误赔偿责任构成要件中，要求保全申请人主观上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而非一般性过失。在（2020）辽01民终3069号二审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可以明显看出，一二审法院判决没有支持金宁的诉讼请求的主要原因在于金宁与于丽华之间存在多重债权债务关系，导致金宁向于丽华支付将近200万元款项究竟属于归还哪一个债务关系，法院作为中立的第三方无法确定。也就是说，即使金宁向于丽华支付款项确实是用于归还案外人张晓苏的借款，但是由于在证据方面不够充分，而没有得到法院的支持。问题在于金钱属于种类物，本案属于典型的不构成诉讼保全错误案件。金宁起诉并保全的基础案件是由于法院居中适用法律和裁判规则，而导致的金宁败诉，该败诉的结果并不能推断保全申请人主观上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根据最高院以及主流的此类案件裁判尺度，由于法律适用而导致的案件结果不可以成为判断保全申请书主观状态的充分条件。（二）、关于损失问题。上诉人必须举证证明其本案诉请的损失与保全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以及举证证明损失的具体构成。目前，被上诉人并未看到任何关于损失方面的证据。1、关于保全银行账户资金，即使有损失，目前的裁判尺度仅支持实际保全期间的银行存贷利息差。2、关于保全房产，保全房产并不会对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仅仅是限制上诉人保全期限内进行转让。于丽华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金宁、天安保险公司赔偿于丽华因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经济损失85000元；2、诉讼费由金宁、天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金宁于2019年8月29日向贵院起诉本案于丽华，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案号（2019）辽0114民初17167号（以下简称“17167号案件”）。17167号案件立案后，金宁于2019年8月30日向贵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要求冻结于丽华名下银行存款195万元或名下其他等值财产，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2019年9月11日金宁缴纳保全费后，贵院作出（2019）辽0114民初17167号民事裁定书，并分别于2019年9月18日冻结于丽华名下光大银行（银行卡尾号6275）账户资金6814.26元；2019年9月20日冻结于丽华在贵院执行局的执行回款1904182.1元；2019年9月25日冻结于丽华名下浙商银行（银行卡尾号6693）账户资金7.03元、冻结于丽华名下兴业银行（银行卡尾号9713）账户资金0元；2019年9月27查封于丽华名下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产（建筑面积：82.31平方米）。17167号案件经过贵院和市法院的审理，驳回了金宁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件于2020年6月1日全部审理完毕。17167号案件，系金宁在未替案外人张晓苏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在金宁与于丽华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未全部清偿完毕的情况下恶意提起，在其诉讼请求不可能得到支持的情况下，要求贵院超标的查封（冻结）于丽华名下资产近一年之久，给于丽华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17167号案件已审理终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请求贵院支持于丽华的诉讼请求，维护于丽华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于丽华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张晓苏，要求张晓苏偿还借款135万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114民初5150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张晓苏偿还于丽华借款135万元；二、张晓苏偿还借款利息，以13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4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7687.1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晓苏承担。主要理由为：张晓苏主张的已经还款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此案存在关联，无法认定是还款证据。张晓苏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民终6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为：张晓苏主张通过金宁已经偿还了诉争的债务，张晓苏负有让金宁出庭说明代为付款情况的举证责任，金宁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不到庭说明代为付款的缘由，张晓苏应当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张晓苏申请再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民申24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张晓苏的再审申请。2019年8月23日，张晓苏以金宁为被告起诉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请求金宁偿还本金135万元及利息。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02民初18297号民事调解书，金宁尚欠张晓苏追偿款1925582.1元，金宁于2019年11月21日前一次性还清。其后，金宁诉于丽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金宁于2019年8月3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要求冻结于丽华名下银行存款195万元或名下其他等值财产，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2019年9月11日金宁缴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114民初17167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于丽华名下银行存款、查封于丽华名下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产（建筑面积：82.31平方米）并于2019年9月20日冻结于丽华在一审法院执行局的执行回款1904182.1元；该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时，金宁陈述诉讼请求中135万元转款的过程，具体为：2017年1月6日张晓苏向金宁转款65万元、2月22日张晓苏给金宁转账135万元、2017年6月26日金宁转给于丽华7000元、10月31日转账35万元、2018年1月19日转账20万元、金宁指派张岩给于丽华转账，2018年1月26日转账10万元、金宁指派郝嘉颖给于丽华转账，2017年11月6日分2笔转账，分别为25万元及5万元、11月8日转账20万元、11月10日5000元、11月16日10万元、11月17日4.5万元、11月22日20万元、2018年1月3日3万元、1.8万元、1.6万元及2.8万元、金宁指派宋小丹给于丽华转账，2017年12月8日转账35万元，该案经审理后一审法院认为现通过金宁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金宁主张的还款与张晓苏还款存在因果关系，更无法证明于丽华在借贷关系中获得了没有法律根据的利益，一审法院遂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辽0114民初171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于丽华金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00元及保全费5000元均由金宁负担。其后金宁提出上诉，该案经过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将冻结的于丽华在一审法院执行局的执行回款1904182.1元打入到于丽华个人账户中。另查明，2019年于丽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冯巍、李鑫、金宁，诉讼中，金宁陈述的还款记录与其在（2019）辽0114民初17167号案件的诉讼中主张代张晓苏还款的记录有重复，包括：1.金宁于2018年1月19日向于丽华转账20万元；2.金宁指派郝嘉颖给于丽华转账，分别为：11月8日转账20万元、11月16日转账10万元、11月22日转账20万元。再查明，案外人田佳男诉金宁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2019）辽0114民初20770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20770号案件”），其后该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19）辽0114民初20770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定金宁于2017年11月22日通过案外人郝嘉颖浙商银行卡向案外人田佳男指定的收款人于丽华偿还案外人田佳男本金200000元、金宁于2018年1月19日通过其浙商银行卡向案外人田佳男指定的收款人于丽华偿还案外人田佳男本金200000元。2020年4月11日，于丽华（卖方）与案外人唐凡（买房）就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产（建筑面积：82.31平方米）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案外人唐凡于当日向于丽华支付定金10000元；庭审中于丽华称因其房产被查封致使其违约而向案外人唐凡双倍返还定金，2020年5月22日唐凡收到于丽华返还的定金10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经过庭审调查及质证，本案有以下二个争议焦点：一、申请保全错误是否仅以申请人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二、金宁在（2019）辽0114民初17167号案件中申请诉讼保全主观是否存在恶意。针对争议焦点一，于丽华称在17167号案件金宁、天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可能得到支持的情况下，要求超标的查封（冻结）于丽华名下资产近一年之久，给于丽华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就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因此并不能以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行为以过错责任为原则，因此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就此于丽华称金宁、天安保险公司在另案（2019）辽0114民初20770号案件中认可两笔共计40万元的转款(金宁于2017年11月22日通过案外人郝嘉颖浙商银行卡向案外人田佳男指定的收款人于丽华偿还案外人田佳男本金200000元、金宁于2018年1月19日通过其浙商银行卡向案外人田佳男指定的收款人于丽华偿还案外人田佳男本金200000元)系金宁偿还田佳男的借款，与17176号案件金宁代替张晓苏偿还的借款是一致的，说明在17176号案件中金宁明知其举证的转款记录与案外人张晓苏无关，不构成于丽华的不当得利，其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没有证据支持，毫无合理性。就此，一审法院认为因为于丽华与金宁及其他案外人之间确系存在其他债务关系，且于丽华与金宁之间存在多笔转账记录，所以于丽华仅以金宁、天安保险公司在17176号案件与金宁、天安保险公司在20770号案件中均将同样的两笔共计40万元的转款作为上述两个不同的案件证据的理由并不足以证明金宁、天安保险公司在17176号案件的保全中存在主观恶意，本院认为金宁、天安保险公司此种行为仅是其法律知识和举证证明能力的问题。此外，20770号案件经过本院审理而最终认定该两笔共计40万元的转款为金宁偿还案外人田佳男的借款，此为法院的裁判结果亦不能证明金宁、天安保险公司在17176号案件的保全中存在主观恶意。在17176号案件中，案涉标的额本金为135万元，于丽华仅以两笔共计40万元的转款作为金宁、天安保险公司在保全中存在主观恶意的证据明显不充分。综上，本院认为，基于上述事实，金宁、天安保险公司作为17176号案件的于丽华，为保证将来判决生效后能够顺利执行，在诉争标的范围内申请对作为17176号案件金宁、天安保险公司的本案于丽华财产进行保全的行为系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且于丽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宁、天安保险公司在保全行为中存在恶意，因此本院对于丽华提出的要求金宁、天安保险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于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6元，减半收取963元，由于丽华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于丽华、被上诉人金宁、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于丽华主张被上诉人金宁在（2019）辽0114民初17167号民事案件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存在过错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2019）辽0114民初17167号民事案件及该案二审（2020）辽01民终306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金宁与于丽华及其他案外人之间确存在其他债务纠纷，该案最终没有支持金宁诉讼请求的主要原因为，其没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其所主张的还款事实，因此，在此种情况下，无法认定被上诉人金宁在提起（2019）辽0114民初17167号民事案件中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于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元，由上诉人于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那 卓审 判 员  陈兴田审 判 员  邹明宇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汪芷如书 记 员  李冰焰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