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2民终10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塔城地区托里县喀拉盖巴斯陶路。 法定代表人：伊学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廷贵，新疆扬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兵，男，1978年2月1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俊，女，托里县托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刘祥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托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4224民初2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刘祥兵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新42民终42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托里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后，作出（2020）新4224民初76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刘祥兵、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又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廷贵，上诉人刘祥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托里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4民初7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理由如下：1﹒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的法律关系，2014年11月2日，刘祥兵因资金困难从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款80万元，借贷关系明确，有转款凭证足以认定，且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事实非常清楚。2﹒原审认为，刘祥兵借款80万元，因涉及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刘祥兵工亡人员赔偿应由谁承担民事责任问题，对此不做审查，应另行解决，显然与事实不符。本案是要求解决归还借款问题，不是双方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也不是劳动合同关系，因此不存在工亡人员赔偿应由谁承担民事责任问题。因为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借款直接汇入刘祥兵及其指定人员账户，刘祥兵如何使用，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不知情。事后得知，刘祥兵将该笔款汇入其朋友账户，对其工地的工亡人员进行了赔偿，只是刘祥兵一面之词。至于该笔款如何使用，是否支付了工亡赔偿金，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不知情；二、本案当中已有生效判决确认的借款事实，人民法院应当直接予以认定。1﹒2016年10月17日，刘祥兵起诉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刘祥兵追要工程款中，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出折抵80万元借款，一、二审法院以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为由，让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另行诉讼，不做审查。本案一审又扯出工亡赔偿责任承如何担，又不做审查，完全是在利用法律手段偏袒一方。2﹒工亡，是刘祥兵挂靠在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施工时发生的一起事故。双方之间合同约定，挂靠期间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只收取刘祥兵的管理费，代缴税金，工地发生的一切责任等经济损失，都由刘祥兵来承担。一审法院把借款与工亡赔偿责任混为一谈，判决明显显失公正。退一万步说，即便该80万元借款刘祥兵确实用于支付了其工地员工的工伤赔偿款，按照法释（2014）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与两个或两个以上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工伤事故发生时，职工为之工作的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二）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伤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三）单位指派到其他单位工作的职工因工伤亡的，指派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了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因此，即便该80万元刘祥兵确实用于支付工伤赔偿，而无论是按照前述司法解释规定还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均应由刘祥兵承担，即便认定该80万元支付的是工伤赔偿款，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也有权向刘祥兵追偿，而事实上当初借款的时候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不知情，其签订和达成赔偿协议也未通过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字或者盖章，因此一审以存在工亡赔偿为由不予支持，明显错误。3﹒一个基本事实是，案涉借款80万元的庙尔沟工程，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只收取百分之一或百分之二的管理费，整个工程200多万元，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只收取不到5万元的管理费，且还在刘祥兵起诉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前述工程款案件中全部予以判决，实际上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至今并未收到该管理费，因此刘祥兵应偿还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款。 上诉人刘祥兵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与刘祥兵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并不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中的“借条”或“借据”等借款凭证。其应当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刘祥兵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刘祥兵陈述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80万转账汇款是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让刘祥兵赔付给工亡家属使用，并未占为己有或自己使用。因此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仅凭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要求刘祥兵归还款项80万元，证据不足，应予驳回。 刘祥兵上诉称，撤销原判，在查清事实后，予以驳回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刘祥兵所借的两笔工程款事实，即：2014年8月28日刘祥兵向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工程款300000元；2014年9月19日，刘祥兵向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工程款84019.64元，但没有查清刘祥兵借款借哪一工程的工程款和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已扣减的事实，因为该借条不是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基于双方之间存在挂靠的法律关系和刘祥兵所有的工程款均由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事实，才形成借款事实。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向法庭举证刘祥兵所借工程款的工程名称以及支付凭证，应具体到在借支的工程款中已经全额向刘祥兵支付，未对该借款扣减的证据。否则，应认定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举证不能，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二、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两张借条均在2014年形成，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一直未向刘祥兵主张索要过该借款，从时间上分析，诉讼时效已过。另一方面，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掌握着刘祥兵的工程款，在第一时间就先扣除所有费用，剩余部分还拖一段时间才向刘祥兵支付，如果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扣减，其不可能在近四五年的时间不问刘祥兵索要，因此，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三、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据不合法，缺乏完整性，且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中也说明了出具的借条是在做账凭证中撕下来的，在刘祥兵要求举证整本做账凭证时，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出示，一审法院也未对该证据的完整性、合法性进一步审查。一审中，刘祥兵已向法庭说明所借款的项目名称，但一审法院未对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在支付该项工程款时已扣除进行审查，仅凭借条作出判决，显属错误。 上诉人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刘祥兵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民间借贷如果已偿还或扣减，应当提供收款收据或转款凭证证实，而本案刘祥兵没有还钱，因此未能举证，所以刘祥兵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84109.6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3月17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9日，原告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托里县支行营业部给被告刘祥兵打款84019.64元（交易摘要：刘祥兵暂借工程款，金额：84019.64元；付款方户名：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收款方户名：邓丽艳）；2014年8月28日原告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托里县支行营业部给被告刘祥兵打款300000元（交易摘要：借款，金额：300000元；付款方户名：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收款方户名：刘祥兵）。2014年8月28日，被告刘祥兵从原告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处借到人民币300000元。2014年11月2日，原告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托里县支行营业部给被告刘祥兵打款800000元（交易摘要：支付刘祥兵借款，金额：800000元；付款方户名：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收款方户名：刘祥兵）。上述三笔借款，原告以民间借贷起诉至托里县人民法院，要求被告依法偿还借款1184109.64元，利息自2017年3月17日起计算本息还清为止。一审认为，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是：1﹒涉案借款属工程借款还是民间借贷？2﹒上诉人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主张是否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举证被告书写的两份借条，即：2014年9月19日，原告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托里县支行营业部给被告刘祥兵打款84019.64元；2014年8月28日原告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托里县支行营业部给被告刘祥兵打款300000元。以上两张借条从内容上反映应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原告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庭审中抗辩属工程借款，但无有效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年利率6%，自2017年3月17日起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打款800000元是否属于民间借贷借款的问题，（2016）新4224民初82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7）新42民终102号民事判决书均有阐述，原告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借款方式出借给被告刘祥兵800000元，并由被告刘祥兵将该笔借款作为其工地死亡人员的赔偿款支付给死者家属，该笔800000元是否应抵消为工程款的问题，因涉嫌原告与被告就死者赔偿款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可另案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现原告主张权利之日亦未超过最长保护期限，故被告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刘祥兵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84019.64元，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3月17日起，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证据：（2016）新4224民初1058号判决书，用于证明刘祥兵挂靠在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所有工程欠款已经全部诉讼，并执行完毕。没有扣减过本案刘祥兵上诉所称的两笔借款。 上诉人刘祥兵质证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判决书涉及三个工程，即乌雪特、白杨河及托里县盐业楼的外墙保温和一体管工程，但并不是所有工程，不能证明所有工程款都已结清。 本院认证如下：刘祥兵对（2016）新4224民初1058号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就工程欠款只起诉了本案及（2016）新4224民初1058号案件，该两案判决书中并无扣减本案中的84019.64元和300000元借款内容，故对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上诉人刘祥兵提供证据：收条、协议书和安全事故证明各一份。用于证明涉案8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用于支付工人工亡的赔偿。 上诉人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质证称，对收条、协议书和安全事故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刘祥兵借80万元用于工人工亡赔偿，这是其个人的赔偿与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协议书上没有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签字盖章，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也不是赔偿义务人。结合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42民终102号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的内容，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要求用借款80万元折抵工程款，但是一、二审法院均要求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另案诉讼。 本院认证如下：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刘祥兵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刘祥兵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80万元不是借款。因刘祥兵提供的协议书中并无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签字和盖章，该证据反而证明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参与工人工亡的赔偿事宜。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刘祥兵挂靠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2014年10月24日，刘祥兵挂靠施工的托里县2014年安居富民工程庙尔沟镇恰勒盖村安居富民工程施工点现场张想成被电击死亡。2014年11月2日，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托里县支行营业部给刘祥兵打款800000元，交易摘要注明“支付刘祥兵借款”。2014年11月3日，张想成的家属与刘祥兵的合伙人杜跃及刘峰达成《协议书》，约定一次性赔偿死者家属800000元。同日，死者家属出具收到80000元赔偿款的《收条》一份。又查明，刘祥兵于2016年起诉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托里县庙尔沟镇哈拉盖村安居富民工程第一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刘祥兵主张工程款，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在工程款中扣减本案的借款80万元，托里县人民法院在（2016）新4224民初827号判决中查明的事实内容中有“另查2014年原告（刘祥兵）在牧民定居施工过程中，一位民工触电死亡，2014年11月3日原告（刘祥兵）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款为800000元。该赔偿款原告（刘祥兵）从被告（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处以借款方式支付给死者家属。”托里县法院认为对民工死亡赔偿，双方应如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可通过另案诉讼予以确认，最终没有支持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扣减该800000元的主张。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仍然要求在其应付的工程款中扣减涉案800000元，本院（2017）新42民终102号民事判决认为“上诉人（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日以借款方式出借给被上诉人（刘祥兵）800000元，并由被上诉人（刘祥兵）作为其工地死亡人员的赔偿款支付给死者家属，该800000元是否应当抵销为工程款的问题，因涉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死者赔偿款800000元应由谁承担，双方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故原审法院对此未作审查，而是要求双方另行解决，因该800000元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具有关联性，二审对此亦不做审查，双方应另行解决。”二审结果为维持原判。以上案件已生效。再查明，刘祥兵就工程款起诉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案件为（2016）新4224民初827号和（2016）新4224民初1058号案件。以上案件内容中并无扣减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84019.64元和300000元借款内容。认定的依据为二审中刘祥兵提供的收条、协议书和安全事故证明和一审案卷中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2016）新4224民初827号、（2017）新42民终102号民事判决书和二审中提供的（2016）新4224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刘祥兵应当向上诉人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借款数额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所主张的三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时间，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本案上诉人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刘祥兵主张上诉人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刘祥兵对收到84019.64元和300000元借款并出具借条并无异议，但主张该两笔借款已从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付给其的工程款中扣除。对于该主张，上诉人刘祥兵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在二审庭审中，刘祥兵认可就工程款问题提起诉讼的只有（2016）新4224民初827号和（2016）新4224民初1058号案件，以上案件的判决书中并没有扣减涉案84019.64元和300000元借款的内容。据此，上诉人刘祥兵主张不偿还84019.64元和300000元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800000元是否属于刘祥兵向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借款的问题。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2014年11月2日向刘祥兵打款800000元的凭证，该凭证的“交易摘要”一栏明确载明“支付刘祥兵借款”的内容。刘祥兵认可收到了该800000元，但主张该款支付给了刘祥兵工地工人工亡的赔偿款，故不是借款。刘祥兵的该辩解理由是涉案800000元的借款用途，但该理由不能成为该800000元不是民间借贷的理由。结合上诉人刘祥兵二审中所举的协议书中的甲方是刘峰、杜跃，乙方是张志远、刘莉，该赔偿协议书中并无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签字和盖章的事实，可以证明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参与工人工亡的赔偿事宜。再结合刘祥兵于2016年起诉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托里县庙尔沟镇哈拉盖村安居富民工程第一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刘祥兵主张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在工程款中扣减本案的借款80万元的托里县人民法院（2016）新4224民初827号判决中查明事实的内容和本院（2017）新42民终102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以上生效判决均对800000元为借款的性质进行了认定。二审中刘祥兵又称工人工亡赔偿800000元是其与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协商的结果，但又对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何不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如果双方协商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何要将800000元打给刘祥兵而不是直接打给死者家属，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据此，本院足以认定涉案800000元是刘祥兵向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借款，其应当向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偿还。一审以涉案800000元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予支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即上诉人刘祥兵应当向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84109.64元。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刘祥兵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托里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4民初76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刘祥兵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新疆立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84019.64元，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72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60元，合计26588.50元，由上诉人刘祥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宏 审 判 员  滕媛媛 审 判 员  张 莉  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