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2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潢川县振华学校。办学许可证：豫教民4115260300033号。住所地：潢川县经济开发区。负责人：刘明义，该学校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田军，河南文赢（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华，男，195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市第一军医大学家属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生，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明义，男，195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建设路柳堤春晓苑19号楼1单元30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田军，河南文赢（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潢川县振华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刘金华、刘明义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1）豫1526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潢川县振华学校的负责人刘明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田军，被上诉人刘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生。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潢川县振华学校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根据中院对双方退股时已经审计的结果进行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金华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潢川县振华学校的请求实际上就是合伙结算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依法撤销。一审潢川县振华学校三个诉讼请求虽然使用了“确认”二字，但其不是确认之诉，其实际上是结算之诉。刘金华至2008年2月被判决退伙并经法院强制执行将学校移交给第三人管理，因为结算事宜，潢川县振华学校曾起诉到法院，经法院委托，对刘金华退伙时的财务及资产进行了评估，因刘金华不予配合，退伙结算一直没能顺利进行，现潢川县振华学校根据已有的财务及鉴定报告，自行进行了结算，让法院给予确认，潢川县振华学校要求对某一项具体债务进行确认仍是一种请求合伙结算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对某种法律关系进行确认的确认之诉，法院应根据潢川县振华学校的请求依法对双方合伙结算进行审理。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刘金华退伙时的财务进行结算。刘金华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但是一审处理的理由不妥当，应当按照刘金华一审答辩的理由来进行驳回。潢川县振华学校的上诉请求已经改变了一审的诉讼请求，潢川县振华学校自己否定了自己。潢川县振华学校是一个法人单位，民办学校具有法人资格，需要在民政部门进行登记，潢川县民政局已经取消其办学资格，办学许可证也被注销了，潢川县振华学校作为原告来起诉是不可以的，本案一审庭审后刘金华又去找到教体局询问为什么有办学许可证文号，教体局给刘金华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系潢川县振华学校伪造的办学许可证。刘明义答辩称：刘金华说的不是事实，最高院对潢川县振华学校主体身份问题有解释。潢川县振华学校虽然被行政机关取消了办学，进行了行政处罚。但是但其并没有被注销，其仍然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其有相关民事权利和义务，潢川县振华学校有民事主体资格。这个案子一审是2005年判的，当时的结算就是刘明义起诉刘金华，然后两方进行结算，之前判决的有生效文书。潢川县振华学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第三人刘明义管理振华学校期间偿还振华学校债务452.6985万元，这些债务发生在刘金华退伙前，未包含在信立专审字（2009）第09号专项审计报告中；2、请求确认刘金华退股前振华学校的呆账烂账14.2799万元和土地亏空损失123.8382万元，从振华学校净资产中剔除；3、请求确认刘金华退股后的双方结算结果，潢川县振华学校应退还刘金华款58578元；4、本案诉讼费由刘金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6月18日，刘金华、刘明义、安猛三人签订潢川振华学校股东协议，该协议约定：三股东合伙共同出资创办潢川振华学校，总投资额500万元。其中刘金华出资200万元，刘明义出资200万元（含刘明芳20万元），安猛出资100万元，按规定日期汇入振华学校筹备处账号，董事会凭银行收讫回单，出具“出资证书”并确认其股东资格。股份分配比例为刘金华40%，刘明义40%（含刘明芳4%），安猛20%，利润按股份比例分红，亏损共同承担，盈亏决算由董事会择定日期予以执行。董事会推举刘金华为董事长，作为执行一切事物的代表，对有关事物作出决定时，实行一人一票的表决方法，其他股东不得自营或者同他人合作经营与本学校相竞争的业务，不得从事损害本学校利益的活动，新增股东或退股时，需经董事会同意，若有股东严重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除赔偿损失外，还令其退股。协议签订后，刘金华、刘明义即开始进行振华学校的设立、筹建等相关事宜，并陆续对所筹办的振华学校进行投资。当年学校建成后，即开始了招生、教学活动。经申请，2001年获得民办非企业单位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05年3月，刘明义认为刘金华、安猛严重违约，起诉至信阳中院，请求：一、判令刘金华从潢川振华学校退股，由刘明义管理学校，并根据退股时学校的财产状况与其进行结算；二、判令安猛从振华学校退股并承担违约责任。信阳中院于2005年6月20日作出（2005）信中法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刘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即从潢川振华学校退股；二、安猛于本判决生效后即从潢川振华学校退股；三、刘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即将潢川振华学校移交刘明义管理。刘金华、安猛不服上诉至省高院，省高院于2006年1月10日作出（2005）豫法民一终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信阳市中院（2005）信中法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明义要求刘金华退股的诉讼请求；三、准许刘明义放弃对安猛的诉讼请求。后刘明义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08年2月3日作出（2007）豫法民再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本院（2005）豫法民一终字第2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准许刘明义放弃对安猛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本院（2005）豫法民一终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三、维持信阳中院（2005）信中法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刘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从振华学校退股；第三项，即：刘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即将振华学校移交给刘明义管理；四、撤销信阳中院（2005）信中法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安猛于本判决生效后从振华学校退股。该判决为生效判决。2008年4月14日，刘明义向信阳中院书面申请，请求对本案恢复审理，中院于2013年8月14日作出（2005）信中法民初字第20-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判令刘金华退股，潢川振华学校的管理权也已移交给刘明义，但刘明义还未将刘金华在学校的股金和其他财产退给刘金华，因此刘明义的权利并未受到侵害。其请求法院“就刘金华退股结算依法做出判决”的诉讼请求不构成诉讼要件，裁定驳回刘明义“根据刘金华退股时潢川振华学校的财产状况，刘明义、刘金华依法进行结算”的起诉。刘明义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以原审裁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定：一、撤销原审法院（2005）信中法民初字第20-2号民事裁定；二、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在重审期间，刘明义以“已经申请对刘金华退股后的潢川振华学校依法进行清算”为由，申请撤回起诉，2014年2月24日原审法院作出（2005）信中法民初字第20-3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刘明义撤回关于“根据刘金华退股时潢川振华学校的财产状况，刘明义、刘金华依法进行结算”的起诉。2014年5月24日，刘明义以刘金华、安猛为被告起诉至信阳中院，请求判令刘金华承担振华学校的亏损437.30916万元，退还学校资金192.1354万元，两项合计629.44456万元。刘金华、安猛反诉请求：一、驳回被反诉人刘明义的诉讼请求；二、要求被反诉人刘明义从潢川振华学校中退股；三、刘明义将潢川振华学校移交给刘金华、安猛管理。中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信中法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判令刘金华承担潢川振华学校亏损272.909098万元；退还合伙期间占用潢川振华学校资金84.1756万元，驳回刘明义的其它诉讼请求、驳回刘金华、安猛的反诉请求。刘金华、安猛不服上诉至省高院，河南省高院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信阳中院（2014）信中法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明义关于刘金华承担振华学校亏损437.3091万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刘明义关于刘金华退还振华学校资金192.1354万元的起诉；四、驳回刘金华、安猛的反诉。刘明义不服高院（2015）第88号民事判决向高院申请再审。高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豫民申3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明义的再审申请。至此，（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88号判决为生效判决。2018年3月6日潢川振华学校以刘金华为被告，刘明义、安猛为第三人诉至信阳中院，请求刘金华与潢川振华学校进行结算（结算金额包括固定资产和债权债务共计3000万元），中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7）豫15民初150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双方的结算纠纷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为由，裁定驳回潢川振华学校的起诉。潢川振华学校不服上诉，省高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豫民终13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信阳中院（2017）豫15民初15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信阳中院审理。中院在审理过程中，潢川振华学校于2019年5月27日提出撤诉申请，中院于同日作出（2018）豫15民初47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潢川振华学校撤诉。2019年6月21日潢川振华学校以刘金华为被告，刘明义为第三人起诉至本院，提出三个确认的诉讼请求，即一、请求依法确认第三人刘明义管理振华学校期间偿还振华学校债务4526985元，这些债务发生在刘金华退伙前，未包含在信立专审字（2009）第09号专项审计报告中；二、请求依法确认刘金华退股前振华学校的呆账烂账142799元和土地亏空损失1238382元，从振华学校资产中剔除；三、请求依法确认刘金华退股后的双方结算结果，潢川县振华学校应退还刘金华款项58578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刘金华承担。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19）豫1526民初26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潢川振华学校的起诉。潢川振华学校不服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豫15民终40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261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另查，2018年3月9日，刘明义以安猛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安猛从振华学校退股，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豫1526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安猛于本判决生效后即从潢川振华学校中退股，安猛不服上诉至信阳中院，中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豫15民终2562号民事裁定书，以确认或者否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人民法院不能通过民事判决，变更审批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为由，裁定：一、撤销潢川法院（2018）豫1526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刘明义的起诉。刘明义申请再审，中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豫15民再1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信阳中院（2018）豫15民终2562号民事裁定；二、维持潢川法院（2018）豫1526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1118号民事判决生效，安猛从振华学校退股。另查明：2001年6月15日，潢川振华学校取得了办学许可证；根据信阳市三维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信市资评字（2011）第04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截止2008年2月29日振华学校的净资产为6802860.87元，其中：1、账面资产总计31550865.03元，资产评估值25084695.56元，资产增减值-6466169.47元；2、账面负债总计18281834.69元，负债评估值18281834.69元，负债增加值0；3、账面净资产13269030.34元，净资产评估值6802860.87元，净资产增减值-6466169.47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据此，潢川振华学校应当组织其成立时的举办人刘金华、刘明义、安猛三人共同就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进行清算、结算是相关权利人对某一项具体债务进行确认的前提条件。据此，在振华学校的三名原始设立人进行清算前，潢川县振华学校的上述三项诉讼请求所涉及的款项是否经过结算无法确认，而潢川县振华学校对此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潢川县振华学校要求通过法律程序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的诉讼请求，因潢川县振华学校就上述款项是否经过结算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潢川县振华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67元，由潢川县振华学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金华向法庭提交了潢川县教体局文件一份、潢川县民政局文件一份、潢川县教体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一份，证明振华学校办学资格已被取消。潢川县振华学校质证称：虽然潢川县振华学校被取消了办学主体资格，但其诉讼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可以以振华学校的名义实施相关的权利和义务。对信访事件处理意见的质证同以上质证意见。办学许可证是信阳市教育局颁发的办学许可证，早就已经过期了，不存在伪造虚假的情况。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潢川县振华学校诉至原审法院提出三个确认的诉讼请求：一、确认刘明义管理振华学校期间偿还振华学校债务452.6985万元；二、确认刘金华退股前振华学校的呆账烂账14.2799万元和土地亏空损失123.8382万元，从振华学校净资产中剔除；三、确认刘金华退股后的双方结算结果，振华学校应退还刘金华款58578元。但潢川县振华学校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已经过结算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潢川县振华学校要求通过法律程序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判决驳回潢川县振华学校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潢川县振华学校上诉称其根据已有的财务鉴定报告，自行进行结算，请求人民法院给予确认，人民法院应依法对双方合伙结算进行审理的上诉理由，因潢川县振华学校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自行结算的结果已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或认可，故潢川县振华学校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潢川县振华学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67元，由潢川县振华学校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