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女，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牧某1，男，199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牧某2，男，200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系牧某2之母)，女，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政通路XXX弄XXX号XXX室。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元，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佘某某，女，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方，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年，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某、牧某1、牧某2因与被上诉人佘某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8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某、牧某1、牧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王某某、牧某1、牧某2均明确放弃继承，其中王某某、牧某1以公证方式明确放弃继承，牧某2出具书面声明承诺放弃继承。故根据法律规定，三上诉人不应再为被继承人童牧野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佘某某亦无任何证据证明三上诉人有过继承行为，故应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佘某某辩称，不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某某、牧某1、牧某2对本案一审确定的借款本金与利息均予以确认，其主张用童牧野的遗产偿还债务缺乏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某归还佘某某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330，000元；2．判令王某某支付佘某某利息，具体为：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7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8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王某某、牧某1、牧某2在被继承人童牧野遗产继承范围内共同归还佘某某借款本金5，330，000元；4、判令王某某、牧某1、牧某2在被继承人童牧野遗产继承范围内共同支付佘某某利息，具体为：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7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8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佘某某与童牧野(2019年5月28日报死亡)系朋友。王某某系童牧野之妻，牧某1、牧某2系童牧野之子。佘某某于2015年至2019年期间，分22次向童牧野转账汇款共计5，330，000元，具体为：2015年1月28日汇款50，000元，2015年2月9日汇款50，000元，2015年3月23日汇款800，000元，2015年4月20日汇款500，000元，2015年4月29日汇款400，000元，2015年5月11日汇款400，000元，2015年5月22日汇款200，000元，2015年6月15日汇款200，000元，2015年7月20日汇款700，000元，2015年7月27日汇款100，000元，2015年9月11日汇款80，000元，2015年10月8日汇款50，000元，2015年11月6日汇款200，000元，2015年12月7日汇款70，000元，2016年3月4日汇款130，000元，2016年4月8日汇款200，000元，2016年8月5日汇款300，000元，2016年11月25日汇款100，000元，2017年3月14日汇款200，000元，2017年5月16日汇款100，000元，2018年12月26日汇款200，000元，2019年7月23日汇款300，000元。2019年7月25日，童牧野向佘某某发送邮件名为“童牧野2019.7.23确认函”的邮件一封，在邮件中确认收到佘某某上述22笔汇款，并约定2019年7月23日、2018年12月26日、2017年5月16日、2017年3月14日的4笔借款利率为定期年复利8％，另18笔借款利率为定期年复利9％，不足年的时间段，计活期息1％＊月数／12月，不足月的时间段不计息；每笔借款的具体借期年限由债权人佘某某决定，定活两便，债权人佘某某想提前取或延后取都可以。一审法院另查，2019年11月，王某某、牧某1以公证形式声明放弃继承权，同月，牧某2签署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三继承人均表示放弃继承童牧野的遗产。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佘某某提供了转账凭证及童牧野发送的邮件确认函，证明其与童牧野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借款已全部交付，王某某、牧某1、牧某2亦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童牧野向佘某某借款5，33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利息，佘某某与童牧野约定的借款利息均按照年复利计算，现佘某某将借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9％和8％，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系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当事人陈述，王某某自1994年就辞去工作照顾家庭，从事部分兼职工作，上世纪90年代童牧野辞去工作，专职从事股票期货交易，并撰写相关微博、出版书籍，故童牧野的收入应是家庭生活的主要经济来源；其次，系争借款被童牧野以自己名义用于进行股票期货交易，借贷行为与其经济收入、家庭财产状况等均密切相关，而童牧野与王某某也未有约定过分别财产制，故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需要指出的是，王某某、牧某1、牧某2系童牧野之法定继承人，应在童牧野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如王某某、牧某1、牧某2放弃继承属实，可不负偿还责任，但仍应配合清理童牧野的遗产；如债权人有证据证实王某某、牧某1、牧某2继承了童牧野之财产，三被告仍应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佘某某借款本金5，330，000元；二、王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佘某某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7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8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王某某、牧某1、牧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童牧野遗产范围内承担上述第一条、第二条中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务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牧某1、牧某2与被上诉人佘某某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借款本金与利息均无异议，三上诉人认为，王某某、牧某1以公证形式声明放弃继承，牧某2签署书面放弃继承声明，其均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童牧野的遗产继承，不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佘某某辩称，三上诉人于童牧野去世半年多后才声明放弃继承，且对童牧野名下的部分钱款进行了处分。三上诉人对此认为其用童牧野的遗产偿还了童牧野的部分债务，但并未继承遗产。因三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某、牧某1、牧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某某、牧某1、牧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慧忠审 判 员 翁 俊审 判 员 李 彦法官助理 王梓焱法官助理 谷小娟书 记 员 谷小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