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326民初1282号原告高春明，男，1996年11月8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原告周丹，女，199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住务川自治县。委托代理人何应华，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地址：都濡镇车站路。法定代表人：谢昭华，系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敖登科。委托代理人王倩。原告高春明、周丹诉被告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务川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水波于2016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春明、周丹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应华、被告务川县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王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春明、周丹诉称：2016年4月9日13时32分，原告周丹因怀孕38+2W临产入住被告务川县人民医院住院分娩，经院方检查诊断足月妊娠，母体和胎儿一切正常。4月9日21点05分，胎心音156次/分，宫缩30-40秒/2-3分钟，阴道检查宫口开大8cm，宫颈松，羊膜囊明显，先露S+1，行人工破膜，羊水清亮，量约300ml,再次阴道检查无脐带脱垂，于22:10发现胎心音不规律，波动在90-110次/分。在发现心音不规律的情况下，被告仍然坚持让原告顺产，22:40分原告自然分娩一男婴，经院方抢救无效于23:25宣布死亡。由于被告的严重不负责任，在产程过程中发现胎心音不规律的情况下，不积极采取救治，不果断及时终止妊娠或剖腹产，仍继续使用催产素坚持让原告顺产，致使胎儿宫内窘迫，并导致出生后不积极抢救最终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的一系列行为给原告及家人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4579.64元×20年=491592元、丧葬费47466元÷12×6=23733元，参加人员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尸检费用10000元、鉴定费8500元，共计736825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答辩称：一、原告因自身疾病导致胎儿宫内窘迫死亡，产下死婴，其损害结果应原告自行承担。我院对原告生产诊疗计划符合相关医疗法律法规。原告2016年04月09日13时32分入我院，我院医生从14点开始为产妇做检查，其检查内容包括：急诊监护、产前检查、体格检查、肛门指检、血常规、肝功能、肾功能、血型鉴定、凝血功能、心电图检查、b超检查（胎儿及宫腔）、胎心监护等一系列检查，根据检查结果显示：符合《妇产科学》（人民卫生出版社第2版，丰有吉、沈铿主编）、《妇产科学》（人民卫生出版社第7版，乐杰主编）、《妇产科诊疗常规》（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2012年版，魏丽惠主编）自然分娩的要件，我院并将该情况告知原告，根据《病历》14点50分我院医生查房后出具的诊疗计划显示，原告有阴道分娩的信心，根据《病历》显示，我院医生产妇入院后密切观察胎心、宫缩及产程进展等情况原告于2016年4月9日21:05分显示胎心156次/分，阴道检查宫口开大8cm，宫颈松，符合自然生产的要件，原告在22:10发现胎心音不规律，波动在90--110次/分，我院医生积极救治，使用10%葡萄糖液500ml和维生素c2g快速静滴稳定胎心，并吸氧，22点20分成功将胎心音成功恢复到130次，但是病情变换莫测，虽前期救治有方但由于产妇的身体原因，原告于2016年4月9日22点40分产下死婴，我院医生在胎儿产下后既无心率又无呼吸的情况下，产科联合儿科积极对死婴抢救，却无力回天，还是未能成功挽救胎儿。根据遵医病解【2016】尸鉴字第025号《病理学尸体解剖检验意见书》显示，原告之子系胎儿宫内窘迫而死亡，其胎儿宫内窘迫的原因与胎盘早剥及胎膜感染。根据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39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原告入院之前所患有的胎膜感染引起的胎盘早剥，是原告之子导致胎儿宫内窘迫死亡的因素。但原告生产当天才就诊我院，胎膜感染等应在前期胎检发现并治疗，前期原告并未在我院进行胎检，原告在生产前知晓我院对其的整个诊治过程，并签下《产科入院告知书》、《孕妇分娩方式选择告知书》等告知书，说明原告及家人已经明知可能会发生胎儿宫内窘迫等情况并接受。综上所述，我院对原告的整个医疗过程，符合医疗卫生管理法、相关行政法规、部门规章、诊疗护理规范、常规、符合新生儿相关复苏规范、临床用药规范。我院对原告仔细检查并如实告知。患者已经充分享有了知情同意的权利，儿科医生参与的积极抢救，已经尊重了患者的生命健康权，并不存在原告所称不负责任，不积极救治，使用催生素等情况，对于原告所称为何不在其生产过程中选择剖腹产，原因是如实施剖腹产手术，麻醉时间起码也要花费半小时，会严重威胁到母体生命。因此原告因自身疾病导致胎儿宫内窘迫死亡，产下死婴，其损害结果与我院毫无关系，我院已尽到了积极救治的责任，其损害结果应原告自行承担。二、原告要求我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毫无法律依据。原告之子出生既无呼吸、无心率、无哭声，为死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胎儿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原告之子不享有任何民事权利，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没有依据。我院对原告分娩积极救治，挽救了原告的生命，已经仁至义尽。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合法权利。原告高春明、周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户口薄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二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务川县人民医院入院证一份、住院病历一份，证明原告周丹因临产于2016年4月9日9时13分到被告务川县人民医院住院及分娩的事实。3、新生儿抢救记录，证明原告20时0分自热分娩宣布死亡时间为23时25分，抢救时间为23时30分的事实。4、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病理学尸体解剖检验意见书一份，证明经鉴定周丹之子死亡的原因。5、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发票一张、说明一份，证明原告垫付鉴定费8500元的事实。6、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39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务川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原告周丹之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7、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尸检费收据一张及交通费收条两张，证明原告支付尸体解剖检验费10000元的事实。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住院病历、原告及其家属家属签字认可的入院告知书和孕妇分娩选择方式告知书、新生儿抢救记录、主治医生关于诊疗过程的说明一份，证明被告的诊疗过程符合相关医疗法规，被告在原告生产规程中未使用催产素，原告之子产下即为死婴的事实，原告分娩前已经知道其选择的分娩方式有可能发生宫内窘迫导致新生儿死亡的结果并签字的事实。2、遵医病解【2016】尸鉴字第025号《病理学尸体解剖检验意见书》一份，证明多种原因导致原告婴儿宫内窘迫，原告之子是由于胎盘早剥及胎膜感染引起宫内窘迫导致死亡的事实。3、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39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入院时已经胎膜感染，是原告自身疾病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身份证、户口薄的三性均无异议；对务川县人民医院入院证、住院病历和新生儿抢救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相反能够证明原告之子出生就是死婴的事实；对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病理学尸体解剖检验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之子是由于胎盘早剥引起的，与本院无关；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发票无异议、对说明的真实性持异议；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39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尸检费收据一张不持异议，但是对交通费收条三性持异议，尸检费以及交通费应当由原告承担。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住院病历、原告及其家属家属签字认可的入院告知书和孕妇分娩选择方式告知书、新生儿抢救记录、主治医生关于诊疗过程的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持异议，原告之子入院分娩时间是2016年4月9日晚上22时40分，但被告对患者抢救的时间是2016年4月9日晚上22时45分，住院病历中原告周丹与主治医生的对话证明原告周丹入院后医方并未就其出现的症状进行诊断及治疗，原告周丹及胎儿的一切均正常，对产妇在生产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情况应当提前做好准备。新生儿抢救记录能证明自然死亡的时间应当以医生宣告的时间为准即23时25分。被告提供的入院告知书、孕妇分娩选择方式告知书系被告的格式条款，并未口头告知原告，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提供的遵医病解【2016】尸鉴字第025号《病理学尸体解剖检验意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但是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宫内窘迫并非导致原告之子死亡的唯一原因；对被告提供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39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持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入院时有出血的症状，医方没有记录在案也没有及时的诊断和治疗，在原告之子胎心不规律的情况下没有及时治疗，系医方的过错导致原告之子死亡的，为此，医方与周丹之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做如下认证：对原告高春明、周丹提供的证据，身份证、户口薄复印件能够证明二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务川县人民医院入院证、住院病历，能够证明原告周丹因临产于2016年4月9日9时13分到被告务川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及分娩的事实；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病理学尸体解剖检验意见书一份，证明经鉴定周丹之子死亡的原因系因胎儿宫内窘迫而死亡，引起胎儿宫内窘迫的原因可能与胎盘早剥及胎膜感染有关，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鉴定机构作出的权威结论，证明务川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原告周丹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周丹的诊疗过程中务川县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务川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因素系原告周丹胎儿宫内窘迫死亡后果的次要因素的事实，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发票、说明，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尸检费收据一张及交通费收条两张，证明原告支付尸体解剖检验费10000元的事实和鉴定费8500元的事实，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尸检人员收取交通费2000元只书写收条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收取2500元鉴定交通费只有说明一份虽然很不规范，但是这与客观实际相符，对以上证据本院均予以认可采信。但是新生儿抢救记录记载“周丹之毛毛，男，新生儿于22:40自然娩出，出生时，全身皮肤苍白，无呼吸，无肌张力，无哭声，无心率，体重约3000克，Apgar评0分/分，立即清理呼吸道，吸出血性粘液约10ml，持续保暖，触觉刺激，全身皮肤仍苍白，无呼吸，无肌张力，无哭声，无心率，立即予胸外心脏按压，持续正压通气，同时请儿科医生李璐参加抢救，30秒后全身皮肤仍苍白，无呼吸，无肌张力，无哭声，无心率，立即予1:10000肾上腺素0.5肌注，同时持续行胸外心脏按压及正压通气，……经抢救40分钟后，无呼吸，无肌张力，无哭声，无心率，于23:25宣布死亡……”，从抢救记载可以看出周丹之子出生即无呼吸和心率，现代医学认为，代表人体生命的首要生理特征为呼吸功能和心率，因此，对于原告认为新生儿抢救记录证明周丹之子出生时是活体，死亡时间为23时25分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周丹之子出生即为死婴。对于被告提供的住院病历、原告及其家属家属签字认可的入院告知书和孕妇分娩选择方式告知书、新生儿抢救记录、主治医生关于诊疗过程的说明，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但是不能证明被告的诊疗完全没有过错，被告是否有过错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39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从病历中的《住院病人尸检告知书》可以看出，被告告知原告对死因有异议可以做提出提出尸检申请，视为被告知晓并同意原告申请尸检，检查结果送达原、被告后双方并未提出重新鉴定，因此周丹之子的死因以遵医病解【2016】尸鉴字第025号《病理学尸体解剖检验意见书》为准。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9日13时32分，原告周丹“因停经3838+2W，下腹胀痛1天”入住务川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孕38+2WG1P0LOA先兆临产”，于22:10发现胎心音不规律，波动在90-110次/分，予10%葡萄糖液、维生素C2g快速静滴，并吸氧，10分钟在发现心音不规律的情况下，被告仍然坚持让原告顺产，22:40分原告自然平产一死男婴，出生时，全身皮肤苍白，无呼吸，无肌张力，无哭声，无心率，体重约3000克。为了明确死亡原因，经务川自治县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于2016年4月11日对死婴尸体进行了解剖检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经检查得出周丹之子死亡的原因系因胎儿宫内窘迫而死亡，引起胎儿宫内窘迫的原因可能与胎盘早剥及胎膜感染有关的结论。原告为此支付尸体解剖检查费用8000元，并支付检查专家2000元交通费。之后，就务川县人民医院在对周丹的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双方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得出务川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原告周丹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周丹的诊疗过程中务川县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务川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因素系原告周丹胎儿宫内窘迫死亡后果的次要因素的结论，原告为此支付了6000元鉴定费及2500元其他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执焦点如下：一、原告的具体损失暨本案中赔偿项目及具体数额的确定。1、关于原告方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死亡赔偿金是死者因他人致害死亡后由加害人给其近亲属所造成的物质性收入损失的一种补偿。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始于出生。本案中胎儿脱离母体时已经没有了生命，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自然人，没有民事权利能力，不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死亡赔偿金的前提是自然人死亡，而自然人死亡的前提是自然人出生。原告方主张胎儿死亡赔偿金，按照我国现行法律没有依据；2、关于其诉请的精神抚慰金问题。医疗过错造成胎死腹中死亡，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伤害是肯定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原告方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予以采纳。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0元数额过高，结合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本案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3、关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婴儿出生即为死婴，虽然没有民事权利能力，不享有民事权利，但是原告必然会为此支出丧葬费用，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合情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丧葬费=受诉法院所在地贵州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553.08元×6个月=27318.48元，原告起诉原告47466元÷12×6=23733元，是对自己合法权益的部分放弃，本院予以准许，故丧葬费为23733元；4、参加人员必然支出交通费，酌情考虑2000元；5、尸检费用10000元、鉴定费8500元是实际产生的费用，以上费用共计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丧葬费为23733元+交通费2000元+尸检费用10000元+鉴定费8500元=94233元。二、被告务川县人民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原告周丹自住院开始与被告之间就形成医患关系，被告作为专业医疗机构，在发现胎盘早剥的临床表现后，未及时发现和诊断，对周丹胎儿宫内窘迫死亡后果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以及根据务川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因素系原告周丹胎儿宫内窘迫死亡后果的次要因素的鉴定结论，本院酌情考虑务川县人民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务川县人民医院应当赔偿原告94233元×30%=28269.9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春明、周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尸检费用、鉴定费用28269.9元。二、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92元，由被告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承担597.6元，由二原告承担1394.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或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陈水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骆小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