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泰和矿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宗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英辉，甘肃嘉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文，甘肃嘉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肃南裕固族自治县水务局。        法定代表人：汤学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斌，甘肃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三河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元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甘肃泰和矿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肃南裕固族自治县水务局（以下简称肃南县水务局）、原审第三人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三河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河源水电公司）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7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和矿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英辉、郭凯文，被上诉人肃南县水务局法定代表人汤学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闫斌，原审第三人三河源水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和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由肃南县水务局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泰和矿业公司受让了三河源水电公司的整体资产错误。《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约定肃南县水务局应向泰和矿业公司交付的资产包括流动资产及固定资产，第一、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肃南县水务局未向泰和矿业公司交付三河源水电公司评估价值为8518046.9l元的流动资产，该部分资产在甘肃东方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中载明“流动资产具体包括货币资金、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预付账款和存货（存货评估值为0）”，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资产应属于三河源水电公司在整体出让之前的债权债务，泰和矿业公司的受让资产不含三河源水电公司的债权债务，该部分认定错误。首先，该部分资产并非全部是三河源水电公司的债权债务，在该资产报告书中明确载明该资产包含货币资金，此点明显与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资产为三河源水电公司在整体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不符。其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泰和矿业公司支付价款的依据是该评估报告，既然该部分资产作为债权债务不应包含在泰和矿业公司受让的资产范围之内，那么该部分资产则不应被计入甘肃东方资产评估报告的资产范围之内予以评估作价，肃南县水务局将不属于交易标的的资产予以错误评估从而抬高整个资产交易价格的行为属于明显恶意欺诈行为，也违反了《企业国有资产管理法》第五十四条确定的等价有偿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第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交接财产时，原告已经将土地使用权证交付被告，被告在其办理过户登记时并未受阻，应视为原告履行了交付义务”，该部分认定明显错误。首先，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肃南县水务局始终未出示其向泰和矿业公司交付125624平方米土地的相关证据，而泰和矿业公司提交的张掖市国土局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可以证实，三河源水电公司国有土地使用面积仅为95372平方米，泰和矿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肃南县水务局并未按照约定向泰和矿业公司交付土地的事实。其次，本案并不存在所谓办理过户登记的事实，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以股权交易的形式掩盖了资产交易的事实，因此三河源水电公司名下的资产并未有过任何形式的过户登记，交易双方实际办理过户登记的仅为三河源水电公司名下的股权，既然无房产过户登记的事实又从何而来“被告在其后办理过户登记时并未受阻”的事实，一审法院此项认定明显违反本案的基本事实。再次，一审法院以泰和矿业公司可在确定原因后向利害关系人另行主张属于明显错误，本案的事实是肃南县水务局将并不存在的国有土地错误评估，从而抬高产权交易价格，并不存在所谓利害关系人。第三、一审以“改建后的线路总长大幅度缩短，但并未给三河源公司造成损失，被告若对张掖市政府的改建行为持有异议可另行解决”，该部分认定明显错误。首先，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产权交易合同，因此双方之间的交易标的为资产，泰和矿业公司向肃南县水务局购买的是该部分资产而非该部分资产所产生的效能，该部分资产本身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其价值体现并非只有效用价值，泰和矿业公司要求肃南县水务局依照合同交付相应的资产符合双方之间合同的约定。其次，该部分资产经张掖市政府会议研究拆除时间为2017年8月3日，当时双方之间的产权交易合同并未签订，肃南县水务局完全可以将该部分资产从资产评估报告中剔除，但肃南县水务局明知道该部分将被政府无偿拆除却仍将该部分资产评估作价出售给泰和矿业公司，属于明显的欺诈行为。鉴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本法律事实为资产转让合同而非股权转让合同，因此案涉资产是否依照合同的约定向泰和矿业公司全部交付应当是本案的举证重点，但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肃南县水务局始终未向法庭提交能够证实其按照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所评估各项资产交付于泰和矿业公司的证据，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肃南县水务局对此应负有基本的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却不断要求泰和矿业公司提交未收到相应资产的证据，属于明显的举证责任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因泰和矿业公司怠于履行到期债务导致第三人账户内小水电代燃料项目补助资金被法院强制扣划，对于不属于受让人的资产，泰和矿业公司应当予以返还，该认定明显错误。该项目资金的所有权主体并非是泰和矿业公司，而是三河源水电公司，肃南县水务局对该部分资金并无所有权。其次，肃南县水务局既认为该项目补贴资金应当为其所有其应当根据法律规定的救济途径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由执行法院审查标的物归属决定是否执行。再次，执行法院扣划上述款项时，该款项从第三人账户扣划，泰和矿业公司对上述款项亦没有控制权利，该部分款项被执行法院扣划并非泰和矿业公司过错，肃南县水务局向泰和矿业公司主张权利并不适当。        泰和矿业公司补充上诉意见：1．泰和矿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剩余转让款是由于肃南县水务局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相应资产，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是谁违约的情况下，认定泰和矿业公司违约并承担违约金错误。按照甘肃东方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双方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及《整体资产移交表》等可知，肃南县水务局向泰和矿业公司移交的资产中应包括流动资产8518046.91元，移交的土地面积应为125624㎡，移交的输电线路应为52.7公里，及合同签订后三河源水电公司应无条件整体承接尚未完工的小水电代燃料项目，但合同签订后，肃南县水务局并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地、适当地履行其合同义务，存在违约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泰和矿业公司违约与事实不符；2．泰和矿业公司是欠肃南县水务局转让款，但并非3027万元。按照双方签订的《整体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来说，转让标的价格为5527万元，泰和矿业公司已支付2500万元，剩余转让款确实应为3027万元。但泰和矿业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的前提是肃南县水务局全面、适当地履行了其合同义务，根据上述第一点可知，肃南县水务局并没有全面、适当地履行，所以在肃南县水务局没有全面履行前，结合本案情形，根据等价交换和公平原则，泰和矿业公司支付的剩余转让款远远低于3027万元。一审法院已经明确流动资产8518046.91元为债权债务，后又将该资产认定在剩余转让款内属于错误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甘肃东方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中载明三河源水电公司的资产中存在流动资产8518046.91元，上述资产应属于三河源水电公司在整体出让之前的债权债务。而泰和矿业公司与肃南县水务局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明确约定，泰和矿业公司受让的资产不包含三河源水电公司的债权债务。但是双方的交易价格是以评估报告为依据的，依据《资产评估报告》《挂牌转让公告》《产权交易合同》及政府文件等均可得知，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转让中是不包括债权债务的，若流动资产为债权债务理应在转让资产中剔除，也就是说流动资产8518046.91元应在剩余转让款3027万元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交付的土地面积与实际的土地面积不一致，泰和矿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举证责任错误分配。依据评估报告和合同，肃南县水务局应向泰和矿业公司交付的土地面积为125624㎡，但肃南县水务局实际交付的面积为95372㎡。一审法院认为是否是因肃南县水务局的原因导致该面积与交付的土地使用权证载面积不一致，由泰和矿业公司举证证明，该认定错误。泰和矿业公司在收到肃南县水务局交付的土地后，对该块土地整体进行分割办证，张掖市国土资源局最终测算的面积为95372㎡，泰和矿业公司已经提交了国家机构出具的土地使用权证，已经举证证明土地面积存在肃南县水务局少交付的情况。如果肃南县水务局不认可，应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土地面积减少是因为泰和矿业公司或第三人的原因造成的，但肃南县水务局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肃南县水务局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土地，故对于少交付的30252㎡，依据评估报告价值，折合价款为1270293元应在剩余转让价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肃南县水务局交付的输电线路缩短是由于政府的改建行为，并非肃南县水务局造成，且输电线路的缩短并未造成损失，属于错误认定。根据肃南县水务局提交的资产移交表中的辅助设施移交表，肃南县水务局应向泰和矿业公司交付52.7公里的输电线路，但实际该输电线路只有5.837公里，肃南县水务局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52.7公里输电线路，故对于少交付的46.863公里，依据评估报告价值，折合价款为5367423.92元应在剩余转让款中扣除。一审时泰和矿业公司提交《张掖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是为了证明在肃南县水务局2017年8月10日移交资产时输电线路已经被政府改造拆除，肃南县水务局根本无法移交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依据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输电线路的大幅缩短，并未给三河源水电公司造成损失，故不予经济补偿。首先、输电线路的拆除到底需不需要补偿与本案无关，本案只需确认肃南县水务局确实没有依约交付输电线路即可。其次、输电线路的缩短到底有没有造成损失，并非市政府开会出个会议纪要就可以证明，会议纪要不具有参考性，没有经过权威机构的鉴定和评估无法证明该拆除线路未给三河源公司造成损失。最后、在本案中若需效益评估等，举证责任也应在肃南县水务局；3．一审法院认定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的补助资金泰和矿业公司与三河源水电公司均不享有所有权，故泰和矿业公司应将受让的资产返还给肃南县水务局，属于错误认定。首先，需要明确的是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的补助资金是专项资金，任何机关和个人不得挪用，其次，小水电代燃料项目是在三河源水电公司所有的白银三、四级电站的基础上改建的，虽然目前泰和矿业公司或三河源水电公司并没有承接该项目，但按照合同约定和实际情况，三河源水电公司需要承接该项目，也只能由三河源水电公司承接，且该中央专项资金必须用于三河源水电站的项目。肃南县水务局并没有权利和资格承接该项目，所以其也并不是专项补助资金的所有权人，对该补助资金没有权利要求退还。最后，如果该项目最终是由第三人承接，也应由第三人向三河源水电公司或泰和矿业公司追偿。如果肃南县水务局的该主张得到支持，肃南县水务局可能会应违法挪用国家专项资金受到刑事处罚；4．双方最终核算的剩余转让款应由三河源水电公司承担。泰和矿业公司股东宗砚、董元强双方对合作项目进行了清算，于2019年3月1日签订了《清算协议》协议约定因购买三河源水电公司股权和资产所形成的应付款余额，由董元强负责清偿。同日，三河源水电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因购买原三河源水电公司所形成的债权债务由三河源水电公司自行承担解决，与泰和矿业公司无任何关系。《企业变更原因》《股权确认书》对该事实也进行了确认。故欠付肃南县水务局的剩余转让款应由三河源水电公司承担。        肃南县水务局辩称，1．泰和矿业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一审被告受让了第三人三河源水电公司的整体资产明显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交易的过程是公开透明的，肃南县水务局出让三河源水电公司的过程是，三河源水电公司是2005年11月经肃南县政府批准成立的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由肃南县水务局代表肃南县政府履行出资人的职责，为响应国家关于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号召，进一步盘活国有资源资产，推进市场化步伐，肃南县水务局和肃南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依据县委办县政府办《关于肃南县深化县属国有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和县政府办《关于批转肃南县三河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整体转让实施方案的通知》精神，委托甘肃省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省产权交易所）对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进行挂牌转让，甘肃省产权交易所于2017年5月18日以公开挂牌的方式发出出让公告后，截至公告到期无人报名应价。流拍后，甘肃省产权交易所向肃南县水务局出具了《关于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对外公开转让情况说明及建议的函》，分析了此次流拍的主要原因，鉴于上述情况三河源水电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召开全体股东会议，股东会决议形成后肃南县水务局向肃南县人民政府请示，肃南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30日召开了第二十四次常务会，会议通过了国资办和肃南县水务局提出的三河源水电公司二次挂牌转让意见，肃南县水务局于2017年7月5日再次与甘肃省产权交易所签订了《三河源水电公司资产转让交易委托合同》，2017年7月7日，甘肃省产权交易所发出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转让公告（第二次）。转让标的为三河源水电公司纳入处置范围涉及的整体资产（不含债权债务不包含玉水苑房产、公司办公楼及小水电代燃料项目），泰和矿业公司竞拍依法受让了三河源水电公司的整体资产。2017年8月9日，肃南县水务局与泰和矿业公司签订了《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同日泰和矿业公司向肃南县水务局出具了承诺书。2017年8月10日，肃南县水务局与泰和矿业公司在肃南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的监督下，完成了转让的三河源水电公司房屋建筑、辅助设施、机械设备、办公设备、印章、证件及长期文件的交接工作，并形成资产移交表，由双方当事人及监交人签字盖章。肃南县水务局于2017年10月12日完成了三河源水电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三河源水电公司变成由泰和矿业公司一方控股的公司。从以上交易过程可以确定，肃南县水务局在转让案涉交易资产过程中，是严格按照《企业国有资产法》及政府的要求通过法定程序出让的，而泰和矿业公司也是在多次进行现场查看，充分了解拟转让资产的前提下参加的竞买活动，因此泰和矿业公司所称其受让第三人整体资产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泰和矿业公司称肃南县水务局没有给其交付三河源水电公司评估价值为8518046.91元的流动资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可以看出，转让标的交易价值为5527万元，与评估报告当中8518046.91元的流动资产没有关系，因双方在签订合同前对转让标的在肃南县水务局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肃南县水务局承担进行了商定，且转让标的价值当中就不包含流动资产。甘肃东方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形成于肃南县水务局委托甘肃省产权交易所二次挂牌交易之前，此报告是肃南县水务局为了解该电站的总值而评估的，与出让该电站的资产没有必然关系，且泰和矿业公司对该报告的内容在竞买之前也是清楚的，转让标的中不含该项内容，且《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中也没有移交上述流动资产的约定。肃南县水务局严格按照《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的内容履行合同义务，没有隐瞒事项，不存在任何瑕疵。泰和矿业公司称肃南县水务局未出示向泰和矿业公司交付124624平方米的土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肃南县水务局在一审中向法庭出示了形成于2017年8月10日的“肃南县三河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整体资产移交表”，在该移交表中明确载明了泰和矿业公司接收了肃南县水务局向其移交的肃土国有（2007）字第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针对泰和矿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二审开庭前肃南县水务局委托律师向肃南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进行了调查，该中心向肃南县水务局出具了证明及相关的交易材料，其相关证据及证明目的肃南县水务局将在庭审中予以进一步论证。（1）泰和矿业公司称一审以“改造后的线路总长大幅度缩减，但并未给三河源公司造成损失，被告若对张掖市政府的改建行为持有异议可另行解决”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属于三河源水电公司的输出线路改造事宜是政府宏观调控行为，线路改造的意向虽形成于双方达成交易之前，但没有最终确定，该改造事项的确定是在双方达成交易并且将财产进行移交之后确定的。双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之后肃南县水务局按照改造之前的现状进行了移交，此事项在资产移交表中反映明确。（2）形成于2017年8月10日张掖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34）是“专题研究新白高压线横穿张掖丹霞景区线路改造相关事宜”，会议确定的第一项内容明确了线路改造后，不但降低了输电损耗，增加了水电站的上网效益，实际上没有给泰和矿业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且张掖市政府进行该线路改造行为也是发生在泰和矿业公司掌控经营期间，并非肃南县水务局的行为形成的。肃南县水务局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肃南县水务局是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资产，并非是按照资产评估报告移交资产，泰和矿业公司完全是偷换概念，以此狡辩作为推诿付款的理由，其上诉理由完全是对双方交易行为的曲解，与客观事实相悖；2．泰和矿业公司以“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因被告怠于履行到期债务导致第三人账户内小水电代燃料项目补助资金被法院强制扣划，对于不属于受让人的资产应当予以返还”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肃南县人民法院及肃州区人民法院从三河源水电公司开户的小水电代燃料项目专项补助资金账户扣划的款项属国家补助的专项资金，不属于肃南县水务局及三河源水电公司的资金，各方非经法定程序均不得使用，因肃南县水务局与泰和矿业公司产权交易后，泰和矿业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与肃南县人民政府签订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的实施协议，也没有对小水电代燃料项目进行实施，故其不享有使用权。肃南县水务局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已经明确证明了该项目补助资金的使用程序和目的，故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从肃南县水务局向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肃南县人民法院及肃州区人民法院从三河源水电公司专项补助资金账户扣划的款项的案件债务并非是三河源水电公司经营过程中形成的，均是泰和矿业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的个人债务因执行中的担保而被扣划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河源水电公司述称，1．本案是肃南县水务局起诉泰和矿业公司资产转让纠纷一案，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三河源水电公司不应当承担资产转让合同的权利、责任、义务；2．泰和矿业公司、宗砚、三河源水电公司、董元强之间关于三河源水电公司之间的债务问题清算协议和现在的肃南县水务局和泰和矿业公司资产转让协议分属两个法律关系，不能一并处理，应当分别处理；3．按照清算协议，处理机构应当是兰州仲裁委员会，不应当是法院。        肃南县水务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7年8月9日签订的《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三河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整体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2．泰和矿业公司向肃南县水务局移交受让的三河源水电公司的资产；3．泰和矿业公司协助肃南县水务局办理三河源水电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4．泰和矿业公司赔偿肃南县水务局的经济损失9499980元；5．泰和矿业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2724300元；6．泰和矿业公司退还肃南县水务局因泰和矿业公司所负第三方债务而被相关法院扣划的三河源水电项目补贴资金2518788元；7．泰和矿业公司支付肃南县水务局2017年8月9日之前肃南县水务局应当收取的电费1014567.43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142039元；8．泰和矿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过程中，肃南县水务局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泰和矿业公司支付下欠的原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转让价款3027万元；2．判令泰和矿业公司承担因迟延支付整体资产转让价款而产生的违约金3027000元，并自2020年4月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承担违约金直至欠款还清时止；3．判令泰和矿业公司退还肃南县水务局因泰和矿业公司所负第三方债务而被相关法院扣划的2013年实施的肃南县小水电代燃生态示范县建设项目白银三、四级电站技术改造工程中阳预算内专项资金2518788元；4．判令泰和矿业公司支付肃南县水务局2017年8月9日之前肃南县水务局应当收取的电费1014567.43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142039元；5．判令泰和矿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三河源水电公司是2005年11月经肃南县政府批准成立的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4月25日，公司股东登记为肃南县水务局（出资l158.5万元、参股比例70％）、祁连山水电公司（出资248.25万元、参股比例l5％）、郭辉（出资248.25万元、参股比例15％）。由肃南县水务局代表肃南县政府履行公司出资人的职责。2017年为进一步盘活国有资源资产，推进市场化步伐，激发国有企业活力，肃南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和肃南县水务局根据县委办、县政府办《关于肃南县深化县属国有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县委办发［2017］74号）和县政府办《关于批转肃南县三河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整体转让实施方案的通知》（肃政办发［2017］81号）精神，于2017年5月18日以公开挂牌的方式，在甘肃省产权交易所对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进行挂牌转让，但截至公告到期无人报名应价。流拍后，甘肃省产权交易所向肃南县水务局出具了《关于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对外公开转让情况说明及建议的函》，分析了此次流拍的主要原因。鉴于上述情况，2017年6月26日，肃南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和肃南县水务局向肃南县人民政府就三河源水电公司的资产出让问题，建议剔除以电代燃料项目后进行第二次挂牌转让进行请示。2017年6月27日，三河源水电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形成决议：1、同意三河源水电公司（剔除国家实施的小水电代燃料项目）以转让的方式委托甘肃省产权交易所进行二次公开挂牌，公司所有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出让后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转让方承担；2、同意并授权肃南县水务局代表公司实施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转让有关事宜，对肃南县水务局在签署的与该项目有关的所有文件、协议均予以承认并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后股东祁连山水电公司、肃南县水务局、郭辉及三河源水电公司均在决议上加盖公章并由负责人签字。2017年6月30日，肃南县人民政府召开第二十四次常务会，在会议中同意国资办，水务局提出的三河源水电公司二次挂牌转让意见。会议确定：（1）将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中形成的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前期投资剔除后，重新进行评估并按照公司内部决策和企业国有资产处置的相关法律法规进行二次公开挂牌出让。（2）转让成交后将小水电代燃料项目整体移交受让方，由受让方根据《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建设管理办法》和项目批复要求，与县政府签订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目标责任书，继续实施项目并承担项目所有义务，并纳入挂牌公告及协议内容予以明确。        2017年7月3日，肃南县水务局委托甘肃东方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进行评估，为转让事宜提供价值参考依据。评估的资产不包括玉水苑房产、公司办公楼及其所属债权债务和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的资产。甘肃东方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经评估截至2016年9月30日，资产评估价值为49989605.9l元，负债评估值为27452437.15元，净资产评估价值为22537l68.76元。另外，2017年3月12日，三河源水电公司委托张掖市恒达土地评估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对其享有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核资价格进行评估，土地使用权证载面积为125624㎡，评估土地总地价为527.5万元。        2017年7月5日，肃南县水务局（甲方，委托人）与甘肃省产权交易所（乙方，受托方）签订《三河源水电公司资产转让交易委托合同》，甲方委托乙方对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不包含玉水苑房产、公司办公楼及小水电代燃料项目）进行二次挂牌转让。2017年7月7日，甘肃省产权交易所发出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转让公告（第二次）。转让标的为三河源水电公司纳入处置范围涉及的整体资产（不含债权债务、不包含玉水苑房产、公司办公楼及小水电代燃料项目），主要资产包括：1、房屋建筑物，主要包括砖混结构建筑物厂房两套、土木结构建筑物管理用房、钢结构建筑物彩钢房六间，面积663.66㎡；2、构筑物，主要包括：压力前池、引水枢纽、防洪工程、升压站、整治河道、辅助护坡、交通工程、输电线路、自来水工程、防洪坝及其他零星工程；3、管道沟槽，主要包括：引水渠工程、压力管道、尾水渠、泄洪渠；4、机器设备，主要包括：起重机、变压器、水轮发电机等26台（套）；5、土地使用权证载面积125624㎡，终止日期为2057年9月25日，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用途为工业（水利设施）。整体资产详情见《资产评估报告》。转让挂牌价5526.5万元，交易保证金2500万元。受让条件中载明：标的企业实施但尚未完工的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工程未列入本次转让范围，将在本次资产转让后，整体移交给受让方，受让方必须按照《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建设管理办法》和项目批复要求，与县政府签订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目标责任书，继续履行项目后续建设、上级验收以及项目区划内农牧民电价补贴等义务。        2017年8月4日，泰和矿业公司依法受让了三河源水电公司的整体资产。2017年8月9日，肃南县水务局（甲方）与泰和矿业公司（乙方）签订《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合同约定转让的标的与2017年7月7日甘肃省产权交易所发出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转让公告列明的资产一致，转让标的价格为5527万元。第四条转让价款支付和交易保证金处理方式约定：1、合同签订后，乙方分期支付转让价款。首期价款2500万元（即乙方已交纳的交易保证金）应在2017年8月14日前支付；剩余价款3027万元于2018年8月8日前付清。剩余价款3027万元由乙方以其受让的标的向甲方提供担保，在标的移交完成后由双方签订《担保合同》。2、乙方向省产交所支付的保证金全部充抵转让价款。第五条转让标的交割事项约定：乙方向产交所付清首期转让款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将成交标的的相关权属证书、批件、档案资料等文件资料的原件和复印件移交给乙方，由乙方核验查收并签字盖章。甲方应当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权属过户及变更登记手续，以保证转让标的产权交割事项的顺利进行。第七条乙方承诺会无条件整体承接尚未完工的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1、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未按期移交标的的，以转让价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乙方迟延支付转让价款给甲方，以违约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给甲方。双方均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章，并由授权代表签字确认。        同日，泰和矿业公司向肃南县水务局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完成三河源水电公司的法人及股权变更手续后，15个工作日内就欠付的转让款，以其受让的标的向肃南县水务局提供担保，若未签订《担保合同》，造成的所有法律风险由泰和矿业公司承担。但承诺书中载明的条件成就后，泰和矿业公司并未以承诺的资产与肃南县水务局建立担保关系。        同日，三河源水电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同意将其各自持有的股权全部变更到泰和矿业公司名下。肃南县水务局、祁连山水电公司、郭辉分别与泰和矿业公司签订《三河源水电公司股权变更协议》，约定协议生效之日起，原股东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并完全退出公司经营，不再参与公司财产、利润的分配。泰和矿业公司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2017年8月10日，肃南县水务局与泰和矿业公司在肃南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的监督下，完成了三河源水电公司房屋建筑、辅助设施、机械设备、办公设备、印章、证件及长期文件的交接工作，并形成资产移交表，由双方当事人及监交人签字盖章。2017年10月l2日，三河源水电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三河源水电公司变成由泰和矿业公司控股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另查明，泰和矿业公司由宗砚和董元强出资设立，宗砚持股60％，董元强持股40％。20l8年l2月27日，三河源水电公司的股东泰和矿业公司将其持有的100％股权全部转让给董元强。2019年3月13日，董元强将其持有的泰和矿业公司的4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宗砚和其妻子张倩。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三河源水电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成为了由董元强控股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泰和矿业公司的股权由宗砚持股99％，张倩持股1％。        还查明，2017年8月3日，张掖市人民政府召开市长办公会，专题研究肃南县白银乡至甘州区新墩镇35KV高压输电线路（以下简称：新白线）横穿张掖丹霞景区线路改移相关事宜。会议纪要载明：就新白线横穿张掖丹霞景区线路改移后造成固定资产减少要求补偿的问题。一方面，改移中新建的5.837公里35KV输电线路投资额远大于穿越丹霞景区需要拆除的线路资产，且原新白线线路权属仍属于三河源水电公司和肃南县白银水电开发公司所有；另一方面，改移后的线路设计标准和建设标准高于原线路，且改移后的新白线总长大幅缩短，有效降低了输电损耗，增加了水电站的上网效益，实际上没有给三河源水电公司和肃南县白银水电开发公司造成任何损失，所以不再给与三河源水电公司和肃南县白银水电开发公司经济补偿。线路改移完成后，新建的5.837公里35KV输电线路资产按相关法律规定和程序移交三河源水电公司和肃南县白银水电开发公司，并由二公司负责管护运行。        再查明，三河源水电公司白银三、四级水电站被列为小水电代燃料生态示范项目，中央财政拨付一定比例的补助资金，三河源水电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尾号为1482的账户管理使用该资金。2014年至2015年期间，肃南裕固族自治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向三河源水电公司该账户拨付了小水电代燃料中央基建投资款。2017年8月10日，肃南县水务局向泰和矿业公司交接三河源水电公司资产后，泰和矿业公司并未承接小水电代燃料项目。2018年5月22日，案外人酒泉市肃州区常青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将泰和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宗砚起诉至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年5月28日该院作出（2018）甘0802民初2062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宗砚应于2018年6月28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后该案原告申请执行，2018年12月17日，被执行人提供三河源水电公司作为保证人向申请执行人出具保证书。2019年1月l7日，肃州区法院为执行上述案件，从三河源水电公司尾号为：1482的账户强制扣划2467613元。2018年8月30日，甘肃重光律师事务所作为原告将三河源水电公司起诉至甘肃省肃南县人民法院，2018年9月17日该院作出（2018）甘0721民初523号民事调解书，三河源水电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前支付原告诉讼代理费50000元。后该案原告申请执行，肃南县人民法院为执行该案，从三河源水电公司尾号为1482的账户强制扣划51175元。        再查明，2017年8月10日，肃南县水务局与泰和矿业公司达成《电费收入支付协议》，约定2017年8月9日（含8月9日）以前的发电收入归原三河源水电公司所有，由于发电收入尚未收到，双方约定：一、张掖市电力公司尚欠7月发电收入554837.04元，预计在9月20日到账后，由泰和矿业公司在五日内全额转入肃南县水务局指定账户；二、2017年7月25日零点至8月9日零点电费收入预计在l0月20日以前由市电力公司支付，此笔电费收入到账后，由泰和矿业公司在五日内全额打入肃南县水务局指定账户。根据国网张掖供电公司2017年8月26日结算，应向三河源水电公司支付8月份电费812205.7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出售的企业三河源水电公司，是经肃南县政府研究决定，由肃南县水务局负责筹建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性质为国有控股企业，肃南县水务局代表肃南县政府履行公司出资人职责。该类企业在出售企业所有权过程中，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该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本法所称国有资产转让，是指依法将国家对企业的出资所形成的权益转移给其他单位或者个人的行为；按照国家规定无偿划转国有资产的除外。”第五十三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转让全部国有资产的，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资产致使国家对该企业不再具有控股地位的，应当报请本级人民政府批准。”第五十四条第一、二款规定：“国有资产转让应当遵循等价有偿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除按照国家规定可以直接协议转让的以外，国有资产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转让方应当如实披露有关信息，征集受让方；征集产生的受让方为两个以上的，转让应当采用公开竞价的交易方式。”本案中，肃南县政府为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决定对三河源水电公司进行整体转让，在资产转让前，经肃南水务局委托甘肃东方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了资产评估，三河源水电公司委托张掖市恒达土地评估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对其享有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核资价格进行评估。肃南县水务局经请示，并经县政府集体讨论决定，最终确定转让价格后委托甘肃省产权交易所进行挂牌转让，泰和矿业公司在甘肃省产权交易所组织下，采取协议转让的方式，受让了三河源水电公司的整体资产。双方为此签订的《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泰和矿业公司抗辩涉案资产属于三河源水电公司的资产，肃南县水务局对第三人的资产没有处分权，双方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企业出售合同纠纷是指在出售企业所有权过程中，企业出售方和购买方基于企业出售合同的成立、效力、履行、变更和终止等发生的民事纠纷。根据肃南县水务局、泰和矿业公司双方签订的《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泰和矿业公司受让了三河源水电公司的所有权、经营权及除玉水苑房产、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和三河源水电公司办公楼及债权债务后的所有资产。2017年8月10日，肃南县水务局已按合同约定向泰和矿业公司交付了标的物，20l7年10月l2日协助泰和矿业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三河源水电公司成为由泰和矿业公司持有100％股权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现肃南县水务局要求泰和矿业公司支付剩余的转让款3027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泰和矿业公司以肃南县水务局未交付三河源水电公司流动资产800余万元、少交付土地面积30252㎡、少交付输电线路52公里为由，拒绝付款。经审查，（1）甘肃东方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中确实载明三河源水电公司的资产中存在流动资产8518046.91元，在流动资产评估说明中载明：流动资产具体包括货币资金、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预付账款和存货（存货的评估值为0）。上述资产应属于三河源水电公司在整体出让之前的债权债务。而肃南县水务局与泰和矿业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明确约定，泰和矿业公司受让的资产不包含三河源水电公司的债权和债务。故泰和矿业公司要求肃南县水务局交付8518046.91元流动资产的抗辩理由，不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三河源水电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125624㎡，并于2007年9月25日由原肃南县国土资源局核发了土地使用权证书。肃南县水务局按县政府决策，在挂牌出让三河源水电公司之前，就三河源水电公司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评估，土地面积与证载面积一致。双方在交接财产时，肃南县水务局已经将土地使用权证交付泰和矿业公司，泰和矿业公司在其后办理过户登记时并未受阻，应视为肃南县水务局履行了交付义务。现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将该宗土地进行分割办证，所提交的四份土地使用权证载面积共计95372㎡，是否是因肃南县水务局的原因导致该面积与肃南县水务局交付的土地使用权证载面积不一致，泰和矿业公司未举证证明，泰和矿业公司可在确定原因后与利害关系人另行解决。泰和矿业公司以此为由拒付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3）根据肃南县水务局提交的资产移交表中的辅助设施移交表中，肃南县水务局确应向泰和矿业公司交付52.7公里的输电线路。但泰和矿业公司提交的张掖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明确载明，因丹霞景区建设，新改建的线路设计标准和建设标准都高于原线路，改建后的线路总长大幅缩短，可有效降低输电损耗，增加水电站上网效益，并未给三河源水电公司造成损失，故不予经济补偿。即泰和矿业公司实际使用的输电线路缩短并非肃南县水务局造成，泰和矿业公司若对张掖市政府的改建行为持有异议，可另行解决，该事实亦不能成为拒付转让款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在出让产权时三河源水电公司的各股东与泰和矿业公司签订《股权变更协议》，意在履行《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使泰和矿业公司对第三人公司享有所有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泰和矿业公司已经交付的2500万元是应甘肃省产权交易所发出的公告交纳的交易保证金冲抵而来，而非泰和矿业公司受让三河源水电公司原各股东的股权支付的对价，双方并未形成股权转让关系。且根据查明的事实，泰和矿业公司取得三河源水电公司的所有权后，泰和矿业公司的股东宗砚和董元强为置换泰和矿业公司和三河源水电公司的股权，后又签订数份股权转让协议，将三河源水电公司从泰和矿业公司分离，又将三河源水电公司变更成由董元强持有100％股权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现泰和矿业公司以肃南县水务局未交付标的物，未办理变更登记，且双方形成的是股权转让关系，而非资产转让关系的抗辩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肃南县水务局、泰和矿业公司签订的《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泰和矿业公司应于2018年8月8日前付清剩余的转让款3027万元。若逾期，则以违约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泰和矿业公司逾期占用国有资产已近三年，客观上给国有资产造成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至2020年4月8日，泰和矿业公司应支付违约金2396375元（3027万元×4.75％÷l2个月×20个月）。肃南县水务局以银行贷款利率6％主张违约金，不符合双方约定，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泰和矿业公司抗辩肃南县水务局未向其交付标的物，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中央财政对小水电代燃料的补助资金，应严格按照相关规定专款专用，任何机关和个人不得挪用。根据肃南县水务局、泰和矿业公司双方签订的《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并非产权转让的标的物，合同履行过程中，泰和矿业公司并未按承诺的内容承接该项目，中央财政对该项目的补贴资金，泰和矿业公司及出让后的三河源水电公司均不享有所有权，泰和矿业公司应在受让合同标的物后，对不属于受让的资产及时予以返还。现因泰和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宗砚个人债务及出让后的三河源水电公司债务，导致该补助资金被法院强制扣划，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返还。肃南县水务局要求泰和矿业公司退还该项目中央预算内资金2518788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前提应当是案件执行过程中，案外人知道执行标的侵犯了其实体权利。但本案中泰和矿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当时人民法院扣划三河源水电公司尾号为1482账户内资金时，肃南县水务局知情。且本质上人民法院实施强制扣划的执行措施，是宗砚及出让后的三河源水电公司怠于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导致。故泰和矿业公司认为肃南县水务局的该诉请应通过执行异议程序解决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泰和矿业公司受让的资产并不包含三河源水电公司产权出让之前的债权债务。故肃南县水务局与泰和矿业公司签订的《电费收入支付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泰和矿业公司受让之前产生的发电收入由原三河源水电公司所有，在电费到账后五日内应返还于肃南县水务局指定账户。根据协议约定和国网张掖供电公司的结算惯例，泰和矿业公司应返还的是2017年6月25日零点至8月9日零点产生的电费。因电力公司对发电企业兑付电价的滞后性，在签订协议时，6月25日至7月24日24时的电费已经结算，金额为554837.04元；之后的电费尚未结算。根据肃南县水务局提交的国网张掖供电公司出具的结算日期为2017年8月26日的结算清单，8月向三河源水电公司支付电费812205.77元。至8月9日，泰和矿业公司应向肃南县水务局返还电费419202.98元（812205.77÷31天×16天），以上共计974040元。泰和矿业公司尚未返还电费的行为，有违双方协议约定，客观上亦给国有资产造成损失，肃南县水务局要求泰和矿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两笔电费自约定的付款日期（2017年9月25日和l0月25日）至肃南县水务局主张的2020年2月1日，泰和矿业公司应承担7月份电费利息损失61494元（554837.04元×4.75％÷12个月-28个月）；应承担8月份电费利息损失44802元（419202.98元×4.75％÷l2个月×27个月），合计106296元。肃南县水务局要求按1014567.43元返还电费，并按年利率6％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未提出合法依据，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泰和矿业公司认为电费应由三河源水电公司返还的抗辩理由，有违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是由肃南县水务局和泰和矿业公司建立了产权交易合同关系，三河源水电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肃南县水务局在配合泰和矿业公司完成标的公司法人和股权变更手续后，泰和矿业公司并未按承诺以受让的标的向肃南县水务局提供担保，肃南县水务局在庭审中要求第三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和矿业公司支付肃南县水务局资产转让款3027万元、违约金2396375元（自2018年8月9日至2020年4月8日）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并以302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违约金至欠款付清为止；二、泰和矿业公司退还肃南县水务局小水电代燃料项目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2518788元；三、泰和矿业公司退还肃南县水务局发电收入97404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06296元；四、三河源水电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五、驳回肃南县水务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662元，由肃南县水务局负担4333元，泰和矿业公司负担222329元。        当事人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泰和矿业公司提交了五份证据：证据一：《清算协议》一份，共三页；证据二：《承诺书》一份，共二页；证据三：《企业变更原因》一份，共一页；证据四：《股权确认书》一份，共一页。拟证明：泰和矿业公司股东宗砚、董元强双方对合作项目进行了清算，于2019年3月1日签订了《清算协议》，协议约定因购买三河源水电公司股权和资产所形成的应付款余额，由董元强负责清偿。同日，三河源水电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因购买三河源水电公司所形成的债权债务由三河源水电公司自行承担解决，与泰和矿业公司无任何关系。《企业变更原因》《股权确认书》对该事实也进行了确认。故所欠肃南县水务局的债务应由三河源水电公司承担。        肃南县水务局质证认为：1．泰和矿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明材料并非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不符合书证的特征，不具有书证的证明效力；2．上述证明材料系泰和矿业公司股东之间内部行为，对外不发生证明效力；3．三河源水电公司出具的承诺系泰和矿业公司意识的体现，且在本案中三河源水电公司作为交易资产的名号代称其没有独立表达意识的权利能力；4．企业变更原因的证明材料系泰和矿业公司与其关联公司之间自制形成，相当于证据形式当中的当事人陈述，在没有其它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无任何证明效力；5．上述证明材料与泰和矿业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泰和矿业公司不能自圆其说；6．泰和矿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明材料不能证明下欠转让款与其无关的证明目的；        三河源水电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公司内部协议，分属两个法律关系。        肃南县水务局提交九份证据。证据1．肃南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于2021年6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原件）；证据2．关于三河源水电公司交易情况说明，该说明形成于2018年1月30日，是泰和矿业公司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的，此文件在肃南不动产登记中心存档；证据3.2018年1月26日税收完税证明，系泰和矿业公司向税务机关交纳土地转移契税；证据4．不动产登记申请表四份（共8页）；证据5．不动产权籍调查表四份（共44页）；证据6．原肃南县国土局颁发的肃土国有（2007）字第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附图，证载面积为124624平方米；证据7．肃南县人民政府肃政国土建字（2008）28号批复；证据8．肃南县人民政府肃政国土建字（2011）73号批复。上述八组书面证据证明：1．肃南县水务局2017年委托甘肃省产权交易所挂牌出让的三河源水电公司出让取得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24624平方米；2．在双方签订《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后，泰和矿业公司取得了肃土国有（2007）字第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肃南县水务局移交给泰和矿业公司的资产是真实的没有任何瑕疵；3．双方在产权交易完成后，泰和矿业公司申请在肃南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进行了交易登记，并向税务部门交纳了交易契税，与肃南县水务局无关；4．泰和矿业公司执肃南县水务局移交的土地使用证办理登记时，将总证分割办理，且测量行为是泰和矿业公司自行委托完成的，证载面积不符与肃南县水务局及肃南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无关；5．泰和矿业公司执原土地使用权证交纳契税后进行登记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即便换证后的证载面积与原证面积不符，也应由其向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更正，不应当作为推诿付款的理由。证据9．张掖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纪要（34）。证明：1．该会议纪要形成于肃南县水务局与泰和矿业公司产权交易合同签订之后，至少在肃南县水务局将出让资产向泰和矿业公司交付完成前是不知道张掖市政府市长办公会纪要的决议内容的；2．线路改建行为是泰和矿业公司接受出让资产后，在泰和矿业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由其配合政府相关部门完成的，与肃南县水务局无关；3．新建改造的线路不仅标准高，而且降低了输电损耗，并且将资产移交泰和矿业公司，泰和矿业公司不仅没有损失，反而得到了利益。        泰和矿业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无法证明肃南县水务局向泰和矿业公司提供了12万多平方米的土地面积。证据2是泰和矿业公司在整体转移财产后向国土局出具的证明，并不能证明移交了12万多平方米的土地。证据3并不能证明移交了12万多平方米的土地。证据4恰恰能证明肃南县水务局提供的土地没有12万多平方米。证据5恰恰能证明肃南县水务局未向泰和矿业公司移交12万多平方米土地。证据6，该土地使用权证是在2007年办的，最新的应以张掖市国土资源局为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7、8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9不属于新证据，肃南县水务局在一审提交过这份证据，证明移交的当天也就是2017年8月10日，该输电线路是已经被政府拆除的，而且该会纪要恰恰能证明，该会议纪要的内容不具有权威性无法证明肃南县水务局的证明目的。综合证明肃南县水务局未向泰和矿业公司完全履行合同义务。        三河源水电公司无质证意见。        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已查明的其他事实综合进行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还是企业出售合同纠纷；2．泰和矿业公司应否向肃南县水务局支付企业出售转让款和违约金；3．泰和矿业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肃南县水务局小水电代燃料项目专用资金。        关于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还是企业出售合同纠纷的问题。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企业出售合同纠纷是指在出售企业所有权的过程中，企业出售方和购买方基于企业出售合同的成立、效力、履行、变更和终止等发生的民事纠纷。本案中，肃南县水务局与泰和矿业公司签订《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约定泰和矿业公司受让三河源水电公司的所有权、经营权及除玉水苑房产、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和三河源公司办公楼及债权债务后的所有资产。2017年8月10日，肃南县水务局与泰和矿业公司在肃南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的监督下，完成了三河源水电公司房屋建筑、辅助设施、机械设备、办公设备、印章、证件及长期文件的交接工作，并形成资产移交表，由双方当事人及监交人签字盖章。至此可以看出，肃南县水务局与泰和矿业公司正是基于三河源水电公司的资产转让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符合企业出售合同的特征，而双方后续签订的《股权变更协议》亦是为了保证企业出售的顺利完成。庭审中泰和矿业公司和肃南县水务局均对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系资产转让不持异议，因此，本案应定性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        关于泰和矿业公司应否向肃南县水务局支付企业出售转让款和违约金的问题。《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分期支付转让价款。首期价款2500万元（即乙方已交纳的交易保证金）应在2017年8月14日前支付；剩余价款3027万元于2018年8月8日前付清。……”第八条第2款约定：“乙方迟延支付转让价款给甲方，以违约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给甲方”。现肃南县水务局据此要求泰和矿业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3027万元及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泰和矿业公司提出肃南县水务局未交付三河源水电公司流动资产8518046.91元的上诉理由，根据《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约定，涉及整体转让的资产（不含债权债务、不含玉水苑房产和公司办公楼及小水电代燃料项目）为房屋建筑物、构筑物、管道沟槽、机器设备及土地使用权证载面积125624㎡等等，泰和矿业公司主张的流动资产8518046.91元不在资产转让范围内。泰和矿业公司认为应以甘肃东方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为参考，将该流动资产8518046.91元纳入到资产转让中，但该报告只是肃南县水务局为了三河源水电公司的整体资产转让进行的价值评估，与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中的转让标的存在差异，产权交易合同也未将该评估报告确定为定价依据，现泰和矿业公司以该评估报告作为定价依据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泰和矿业公司提出肃南县水务局少交付土地面积30252㎡的上诉理由，首先，《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明确载明了转让资产为土地使用权的证载面积125624㎡，现肃南县水务局交付给泰和矿业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所载面积为125624㎡，与合同约定一致；其次，2007年9月25日由原肃南县国土资源局核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书、肃南县水务局在挂牌出让三河源水电公司之前，就三河源水电公司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进行的评估，以及三河源水电公司委托张掖市恒达土地评估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土地评估报告书》均证明了证载面积为125624㎡。肃南县水务局与泰和矿业公司的证件移交表中明确载明已将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付泰和矿业公司，泰和矿业公司对此予以盖章确认。现泰和矿业公司主张肃南县水务局少交付土地面积3025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举证证明其接收案涉土地时确实少了30252㎡，且是因肃南县水务局原因造成。而就目前情况看，泰和矿业公司仅提供了土地面积为95372㎡的四份土地使用权证，未举证证明该问题是由肃南县水务局造成，亦未提交证据推翻原肃南县国土资源局核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以及相应的评估报告结论，故本院对泰和矿业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泰和矿业公司提出肃南县水务局少交付输电线路的问题。根据张掖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载明，因丹霞景区建设，新改建的线路设计标准和建设标准都高于原线路，改建后的线路总长大幅缩短，可有效降低输电损耗，增加水电站上网效益，并未给三河源水电公司造成损失，故不予经济补偿。虽然肃南县水务局交付的输电线路与约定不一致，但非肃南县水务局造成，且根据办公会议记载，线路改建并不会给三河源水电公司造成损失，在此种情况下，泰和矿业公司以此拒绝支付相应转让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泰和矿业公司应否返还肃南县水务局小水电代燃料项目专用资金的问题。小水电代燃料项目专用资金被扣划的起因是三河源水电公司的自身诉讼案件以及作为宗砚案件的保证人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并非为泰和矿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且肃南县水务局作为小水电代燃料项目专用资金的监管单位，对该专用资金并不享有所有权，故肃南县水务局要求泰和矿业公司向其退还专项资金主体不当，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肃南县水务局可以以小水电代燃料项目专用资金行政监管单位的身份，另行予以监督追索。        关于泰和矿业公司主张企业出售款应由三河源水电公司支付的问题。案涉《三河源水电公司整体资产转让产权交易合同》的签订主体为肃南县水务局和泰和矿业公司，在无证据证明肃南县水务局对三河源水电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知情并同意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笔款项应由泰和矿业公司承担，泰和矿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泰和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7民初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7民初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五项。        三、驳回肃南裕固族自治县水务局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6662元，由肃南裕固族自治县水务局负担19719.6元，甘肃泰和矿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694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198.20元，由肃南裕固族自治县水务局负担10196.24元，甘肃泰和矿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7001.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波审判员    魏万武审判员    牛婧二O二一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朱建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