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4民终49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大建，男，1951年2月1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佐，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壮族，崇左市江州区太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崇左市江州区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新民路3号。 法定代表人陆绍峰，该市场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波，男，1977年2月18日出生，壮族，该市场服务中心职员，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一审被告胡全泰，男，1984年12月3日出生，壮族，务工，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上诉人胡大建因与被上诉人崇左市江州区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一审被告胡全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1402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大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佐，被上诉人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波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胡全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大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是否能收取市场摊位租赁费，关键在于能否合法向使用者提供摊位。也即该中心设立的市场是否合法。一审中，胡大建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采纳胡大建提供的“关于关闭驮卢旧市场的通告、2009年12月17日江州区驮卢市场物业经营管理所（以下简称驮卢市场物业管理所）、2009年5月15日崇左市工商管理局江州区分局驮卢工商所的通知、江州区驮卢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驮卢镇政府）对中央巡视组信访件的答复”，认定驮卢旧市场于2009年12月关闭，但却刻意回避驮卢旧市场关闭的真实原因。驮卢旧市场的关闭，不是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管理的原因，而是被江州区公安消防大队和江州区安全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江州区安监局）下达了《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拆除驮卢旧市场钢架棚及摊位设施，保持消防通道畅通而被迫关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刻意回避该关键的客观事实。二、2014年4月，驮卢镇政府派人拆除驮卢旧市场的危旧大铁棚和鸡行危房。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被江州区公安消防大队和江州区安监局处罚后，迟迟不履行处罚决定。胡大建等个体工商户为了能给自己提供安全的经营场所，不得以于2010年1月24日聘请黄某对驮卢旧市场的大铁棚进行维修。驮卢镇政府在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拒不履行处罚决定的情况下，才强行拆除驮卢旧市场危害安全的设施。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在拒不履行处罚决定的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重新介入驮卢旧市场的管理行为错误。三、一审对证据认证规则采取双重标准，程序违法。一审中，一审法院在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未能提供证据、也未有一方当事人申请的情形下，自行向证人何某、马某调查取证，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对胡大建提交的《维修市场大铁棚合同》，却以合同相对方黄某未出庭作证为由不予采纳。可见，一审法院对证人是否必须需要出庭作证采取双重的论证标准。终上，驮卢旧市场是被公安消防部门和政府安监部门处罚而关闭。驮卢旧市场在未经整改、得到公安消防部门和政府安监部门审查批准可以重新启用的情况下，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是不能对外开放使用该市场，并收取费用。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胡大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辩称，一、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是驮卢旧市场的所有权人，对该市场享有管理、使用、收益的权利。虽然，驮卢旧市场曾被安监局、公安消防大队等行政主管部门处罚关闭，但处罚行为并未改变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的所有权人性质。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享有自主开展相应民事活动的权利。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关闭驮卢旧市场后，按安监局、公安消防大队等要求，在对驮卢旧市场存在安全隐患的铁架大棚进行拆除处理时，遭到了包括胡大建在内的部分经营户和一些不明真相居民为了个人私利而大力阻挠，致使拆除工作被迫中止。2009年12月至2014年4月30日，胡大建等部分经营户一直强行霸占驮卢旧市场，对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指派的管理人员进行辱骂、威胁。后经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与当地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多方组织协调下，2014年4月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拆除铁架大棚，决定恢复对驮卢旧市场的管理。上述事实一审诉讼中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已提供证据证明。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恢复对驮卢旧市场的管理合法合理。二、胡大建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反，一审法院依职权主动对证人何某、马某的调查笔录，经双方当事人庭审后补充质证后，对事实的认证，程序合法。胡大建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与没有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胡全泰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书面答辩，视为自动放弃答辩、质证、辩论的诉讼权利。 一审原告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胡大建、胡全泰连带支付拖欠其市场设施租赁费及利息9433.65元。 一审江州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10月9日，原崇左县驮卢工商所为了扩大市场建设对外集资，胡大建作为猪肉摊94、95号摊位的个体经营户向原崇左县驮卢工商所投资600元，并约定胡大建投资的600元原崇左县驮卢工商从市场管理费中对扣300头生猪的摊位租金；原崇左县驮卢工商还清被告胡大建的集资后，胡大建继续享有使用权，但不得再出租或转让，由工商所支配。2001年左右，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系统实行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与所办市场分离，由原崇左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接管原崇左县工商局在全县内所有的15个市场的权属，并接受了所有债务。2009年12月14日，驮卢镇政府和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联合下文，从2009年12月14日起关闭驮卢旧市场。胡大建在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退出驮卢旧市场的管理后并未停止使用驮卢旧市场猪肉行的摊位。2014年4月，驮卢镇政府派人拆除驮卢旧市场的危旧大铁棚和鸡行危房后，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重新介入驮卢旧市场的管理，并设立有驮卢市场物业管理所进行收费管理。被告胡大建在驮卢旧市场猪肉行经营的摊位变更为第3、4号摊位。从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0日止，胡大建在驮卢旧市场销售屠宰生猪321头。2015年11月5日，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向胡大建发出缴费通知，胡大建至今未缴纳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的租赁费。一审中，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放弃了向胡大建主张支付拖欠租赁费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为依法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为：开发市场，促进经济发展；提供市场服务设施，市场信息、市场管理（相关社会服务）。崇左市物价局于2012年5月11日给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下发有证号CF049的服务性收费许可证，有效期为2012年5月11日至2015年5月11日；并规定每年的3月至5月到发证机关年审合格后方可继续收费。许可的收费项目有：市场设施租赁费分为一类摊位15元／平方米／天，二类摊位10元／平方米／天，三类摊位5元／平方米／天。驮卢市场物业管理所为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下属机构，负责管理收取驮卢旧市场的市场设施租赁费。对于驮卢旧市场猪肉行个体经营户每天进场销售生猪的摊位租赁费驮卢市场物业管理所没有依照物价局许可的收费标准进行收费，而是按驮卢旧市场猪肉行个体经营户每天进场销售生猪头数来交费，一直以来，该费用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委托崇左市食品公司驮卢食品站代为收取。2009年12月驮卢旧市场关闭之前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对猪肉行个体户销售生猪收取的摊位租赁费为进场每头猪11元，2014年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重新启用驮卢旧市场后，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决定对猪肉行个体户销售生猪收取的摊位租赁费为进场每头猪30元。 一审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胡大建从1987年开始向原崇左县驮卢工商所集资了驮卢旧市场扩建的费用后享有了使用旧市场猪肉行摊位的权利租赁，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接管驮卢旧市场后作为负责驮卢旧市场资产经营管理的使用法人单位对该市场的财产享有管理使用收益的权利。虽然，一直以来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与胡大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租赁协议，但胡大建一直在驮卢旧市场猪肉行经营屠宰生猪销售，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与胡大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胡大建也一直依照约定向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缴纳摊位租赁费。2009年12月14日，驮卢镇人民政府和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联合下文从2009年12月14日起关闭驮卢旧市场，禁止在旧市场内摆摊经营。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的行为仅是关闭旧市场，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依然是旧市场的所有权人，胡大建在旧市场关闭后并没有停止使用原有的摊位，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和胡大建之间依然存在事实的租赁合同关系。2014年4月份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恢复驮卢旧市场的管理后，依然有权向胡大建收取市场设施租赁费。对于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请求胡大建支付市场设施租赁费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驮市物价局核准的收费标准实施，而是采取进场每头猪固定收费的模式收取市场设施租赁费。原、被告之间没有具体的书面租赁协议对租赁费进行约定，但事实上驮卢旧市场交付给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管理后多年来一直到2009年12月关闭之前对猪肉行收取的租赁费为进场每头猪11元。依照多年来形成的交易习惯，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按照物价局核准的收费标准请求支付市场设施租赁费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在诉讼中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胡大建使用的摊位面积，胡大建也不认可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主张的面积。因此，对于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主张两被告按摊位面积及使用天数连带支付市场设施租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胡大建提出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超出举证期限不应得到支持的辩解意见，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第一次庭审中已经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之后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并重新给予原、被告新的举证期限。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的请求并没有超出举证期限，对于胡大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恢复管理后与胡大建对新的租赁价格并没有达成一致协议，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新的租赁价格进行张贴告示并按此价格重新对外招租。因此，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请求支付租赁费只能参照旧的交易习惯来计算。胡大建从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在驮卢旧市场共进场321头生猪，按照每头猪缴纳11元租赁费的价格计算，胡大建应支付的市场设施租赁费为3531元。由于驮卢旧市场第3、4号摊位的租赁人是胡大建，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平日在第3、4号摊位帮忙销售猪肉的胡全泰也是摊位的租赁人，胡全泰在庭审中也没有表明其为摊位租赁人。对于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请求胡全泰连带支付市场设施租赁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大建应支付给原告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市场设施租赁费3531元；二、驳回原告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0元，由原告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负担870元，被告胡大建负担5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上诉人胡大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争议如下：遗漏认定驮卢旧市场被强制关闭的事实；驮卢旧市场被处罚关闭后，被上诉人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未按处罚决定书的要求履行义务，擅自重新开设驮卢旧市场，未依职务行为开设驮卢旧市场。被上诉人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上述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根据一审中上诉人胡大建提交的2009年12月14日江州区驮卢镇人民政府、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联合作出《关于关闭驮卢旧市场的通告》的内容，即“江州区公安消防大队和江州区安监局已向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下达《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拆除驮卢旧市场钢架棚及摊位设施，保持消防通道畅通。”被上诉人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足以证明驮卢旧市场被江州区公安消防大队和江州区安监局处罚决定关闭的事实。因双方当事人未提供《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责令改正通知书》，故处罚和责令改正的时间无法确认，本院也不予主动审查确认。至于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是否依职权重新开设驮卢旧市场，不是本案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本院在下文再作出综合评议。 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另查明，2009年12月14日前，江州区公安消防大队和江州区安监局分别作出《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拆除驮卢旧市场钢架棚及摊位设施，保持消防通道畅通。 综合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胡大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市场设施租赁费3531元。 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存在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根据一审中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提供的该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记载，该中心的宗旨和业务范围是：开发市场，促进经济发展；提供市场服务设施，市场信息、市场管理。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是驮卢旧市场的所有人，依法享有开发管理该市场的权利。虽然，2009年12月14日之前，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被江州区公安消防大队和江州区安监局处罚责令拆除驮卢旧市场钢架棚及摊位设施，保持消防通道畅通；但这并不否定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依法享有重新开发管理该市场的权利，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可对驮卢旧市场整顿后，重新开发管理该市场。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重新开发管理该市场至今，上诉人胡大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的重新开发管理行为而驮卢旧市场被有关行政部门处罚责令关闭。胡大建主张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未依职权开发驮卢旧市场，因涉及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是否具有行政管理行为，即其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性，故不宜在本案中审查处理。因此，在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重新开发管理驮卢旧市场的行为未被确认为违法的前提下，应予确认该行为的合法性。故对胡大建的主张，本院不予主动审理。胡大建在驮卢旧市场猪肉行摊位经营屠宰生猪销售，其与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之间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双方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提供驮卢旧市场猪肉行摊位给胡大建经营屠宰生猪销售，胡大建应依约向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支付摊位租赁费，胡大建拖欠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摊位租赁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支付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摊位租赁费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由胡大建支付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市场设施租赁费3531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对证据认证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涉及可能有损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胡大建拖欠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的摊位租赁费，为国家财政征收部分，属于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因此，一审法院向证人何某、马某调查取证，程序合法。经对一审庭审程序进行审查，一审法院都将证人何某、马某的证言以及胡大建提交的《维修市场大铁棚合同》进行质证。在认证过程中，一审法院对证人何某、马某的证言予以采信，是基于该证人证言与江州区市场服务中心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而胡大建提交的《维修市场大铁棚合同》，因合同相对方黄某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证明《维修市场大铁棚合同》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正确，其认证程序没有不当之处。对胡大建提出的一审认证程序不当的主张及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胡大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二审案件受理费920元，由上诉人胡大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雄楼 代理审判员  韦 剑 代理审判员  陆有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隆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