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付春，女，194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成厚，男，194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延庆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畅，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白草洼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白草洼村东街南区20号。负责人：陈进行，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白草洼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白草洼村。法定代表人：陈进行，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白草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白草洼村。法定代表人：陈进行，社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承杰，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闫付春、赵成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白草洼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草洼村委会）、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白草洼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白草洼经合社）、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白草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白草洼股份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19民初636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闫付春、赵成厚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本案上诉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村民会议记录是伪造的，一审法院基于伪造和虚假的村民会议记录就直接认定闫付春、赵成厚对海棠树不在流转树种之中是知情的，进而认定闫付春、赵成厚就不应获得补偿款的这一事实是错误，应当依法发回重审。1、闫付春、赵成厚并未参加，也未签署过该份村民会议记录，且该份会议记录的大部分签名也并非是村民本人签署，而是在未经村民同意的情况下，由他人伪造的签字。因此，该份村民会议记录是伪造的，属于虚假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我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九十二条，私文书证上有删除、涂改、增添或者其他形式瑕疵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判断其证明力。在本案中，闫付春、赵成厚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该村民会议记录中其签名并非是其本人书写，并愿意鉴定笔迹的真伪。同时，闫付春、赵成厚在一审中，还提交了二十余名村民提供的证词，可证明在该份村民会议记录中，上述村民的签名也非是村民亲笔签署，更未授权委托他人代签。同时，从该份村民会议记录的行文格式和字体行间距可以看出，只收苹果、杏、葡萄树等字样明显是属于后添加的字体。根据上述规定，在私文证据中，存在增添文字的情形，该份证据的证明力是存疑的，即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基于上述情况，闫付春、赵成厚的陈述和村民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充分说明该份村民会议记录是虚假的，该份记录不仅形式上存在瑕疵的情形，在内容上更是属于虚造，故该份会议记录属于虚假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更不能以此为依据认定闫付春、赵成厚对海棠树不属于流转树种是知情并同意的。故以该份村民会议记录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2、退一步讲，即使该村民会议确实召开了，但该村民会议记录也不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该份村民会议记录是属于无效决定，原审法院依据违法的、无效的村民会议记录直接认定海棠树不属于流转树种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依据我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本案中，首先，村民会议在程序上存在严重瑕疵，从白草洼村委会提交的村民会议记录并没有相应的召集流程，也没有按照规定提前十天告知村民。其次，在村民会议的参加人数不足村民过半数，也不足本次三分之二的户的代表，白草洼村约有160余户，而在该会议记录上的签名人数不足60人，不符合上述关于参会人数的法律强制性规定。最后，该村民会议记录中，仅有村民的签字，并没有对表决事项的是否同意或者反对的记录。基于上述情形，闫付春、赵成厚认为，该份村民会议记录在形式和内容上均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无效的决定。另外，假设该份村民会议记录是真实有效的，那么也仅是表示白草洼村委会确实开过会议，但对会议内容的表决是通过，还是反对并未作出明确有效的决定。因此，原审法院依据虚假的、违法的村民会议记录认定闫付春、赵成厚不应当享有流转树木的补偿费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对闫付春、赵成厚申请鉴定及应当依职权鉴定的事项并未鉴定，对明显存在虚假的证据材料并未履行审慎的核实义务。基于此，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当依法发回重审。在定案的主要证据村民会议记录伪造的情形下，闫付春、赵成厚愿意对签名真假与否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能予以处理。同时，该份证据属于对查明案件事实有重要影响的情况下，也未采取依职权鉴定。一审法院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发回重审。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符合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在询问当事人的意见后，指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以及证据规定第三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本案闫付春、赵成厚在一审庭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村民会议记录的签名的真实性和内容的真实性是存疑的，并且是愿意和口头提起了做鉴定的申请。而且该份村民会议记录是查明案件事实的重要依据。因此，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应当依法对村民会议记录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仅未同意闫付春、赵成厚的鉴定申请，也未依法依职权提起鉴定，原审法院的上述行为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发回重审。2、原审法院明知被上诉人补充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仍采纳该份证据，属于严重程序违法，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以及第五十四条，当事人申请延长举证期限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适当延长举证期限，并通知其他当事人。延长的举证期限适用于其他当事人。申请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并通知申请人。三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已经超过举证期限的情形下，仍向法院提交生成日期在几年前的会议记录等证据。由于上述的证据并不是在一审庭审后新增加或新产生的证据，在无法定情形下不能采纳，故原审法院采纳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属于严重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未能尽到审查核实证据的责任，根据证据规定第八十七条，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而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在核实该份村民会议记录时，仅是对记录该份会议记录里的村委会成员及村主任进行了核实，而上述两人与本案的三被上诉人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上述两人的对该份村民会议记录的陈述是不能作为认定证据和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未能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的审核证据，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白草洼股份合作社违反合同约定，以其与第三方另有约定为由，主张不履行其与闫付春、赵成厚之间的合同，无需向闫付春、赵成厚支付树木补偿款，是无任何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却以此为由驳回闫付春、赵成厚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闫付春、赵成厚与白草洼村委会、白草洼股份合作社签订的《北京市农村承包土地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以下简称委托流转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未能依约向闫付春、赵成厚支付树木补偿款。根据我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流转合同中明确约定，由乙方经营其委托流转的土地。树木按树种，已核定的数量、规格等标准付款，2017年9月底之前一次性付清。委托流转合同的本意就是将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流转，各方在条款的设置以及上下文的意思表示中均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对闫付春、赵成厚的树木情况是知情的，且已经同意按照树木的数量支付补偿款。而这是属于被上诉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因此，在该合同签订后，闫付春、赵成厚已经完成土地交接和树木数量的核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依法履行合同的约定向闫付春、赵成厚支付树木补偿款。白草洼股份合作社与第三方签订《北京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以下简称流转合同），闫付春、赵成厚并不是合同的一方。因此，无论该份合同如何约定，该份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并不应由闫付春、赵成厚承担，故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委托流转合同的约定向闫付春、赵成厚支付树木补偿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我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七十八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在本案中，闫付春、赵成厚与被上诉人之间争议的焦点仅为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委托流转合同的约定向闫付春、赵成厚支付树木补偿款。而与其他第三方并无直接的关联性。另外，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白草洼股份合作社与第三方签订的流转合同无论是如何约定均不能影响或者作为其不向闫付春、赵成厚支付树木补偿款的依据。同时，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闫付春、赵成厚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闫付春、赵成厚与被上诉人依法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有效的，且在合同中，各方已经对补偿款的范围、时间和计算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在此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树木补偿款，属于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但一审法院却依据伪造的村民会议记录，在未能全面、审慎核实证据的情况下，违反法律规定和程序规定，在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下，直接判决驳回了闫付春、赵成厚的全部诉讼请求。故闫付春、赵成厚依据相关法律提起上诉，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白草洼村委会、白草洼经合社、白草洼股份合作社共同辩称：白草洼村委会、白草洼经合社两个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闫付春、赵成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白草洼村委会、白草洼经合社、白草洼股份合作社给付闫付春、赵成厚树木款16万元及利息（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诉讼中，闫付春、赵成厚将年利率的标准变更为3.8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1月5日，赵成厚与白草洼经合社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赵成厚家庭承包了白草洼村土地8亩（马家坟2.8亩，疙瘩地5.2亩），承包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47年12月31日止。2012年，闫付春、赵成厚在马家坟地上种植了海棠树。2017年6月21日，闫付春、赵成厚（甲方）与白草洼村委会、白草洼股份合作社（乙方）签订了委托流转合同，约定：一、委托流转土地情况：甲方自愿将马家坟的2.8亩承包地委托乙方流转给接转方经营。二、委托流转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37年6月30日，共20年。三、委托流转土地用于种植、苗木培育基地使用，在国家政策允许下，经相关主管部门审批同意后，可用于配套设施和生态健康产业建设及项目开发。四、流转费标准与支付方式：（一）流转费标准（或金额）及递增约定：按照1000元/亩/年起价计算，每三年调整一次，每次在上一周期价格基础上增加10%执行；（二）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每两年支付一次租金，第一次付款时间为8月底前支付，以后于每个付款周期第一年的3月底前支付；（三）流转费标准变更约定：每三年为一个调整周期，在同一个周期内土地租金保持不变。五、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按照合同规定收取土地流转费，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到期收回流转的土地；2.授权乙方与土地接转方协商流转事宜并签订合同，监督土地接转方履行合同约定；3.甲方不得干涉受托方、接转方正常经营活动；（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合同约定交付委托土地并要求甲方全面履行合同义务；2.乙方按甲方的授权权限行使相关权利；3.在甲方委托授权范围内，乙方应当与接转方协商流转事宜，经甲方同意，暂无接转方的，由乙方经营其委托流转的土地；4.乙方依照合同规定按时足额支付土地流转费；5.乙方应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监督接转方按合同约定使用土地，不得使其荒芜，不得从事掠夺性经营，不得搭建违章建筑，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六、违约责任。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内不缴纳流转费，超过3月，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七、纠纷解决方法：发生纠纷时，双方当事人可以依法通过协商、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八、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当前地上附着物及相关设施作价和归属约定：树木按树种、已核定的数量、规格等标准付款，2017年9月底之前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闫付春、赵成厚向白草村委会、白草洼股份合作社交付了土地，白草洼经合社按上述合同约定标准向闫付春、赵成厚支付了2017年至2020年的土地流转费用和流转地块上的杏树和苹果树的补偿费用。2020年8月17日，闫付春、赵成厚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所请。一审审理中，白草洼村委会、白草洼经合社、白草洼股份合作社提交了2016年11月5日村民会议记录和流转合同，欲证明白草洼村就土地和地上物补偿问题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会议研究通过只收苹果、杏树、葡萄，其余的一律不收，赵成厚亦参会，其明知海棠树不在补偿范围这一事实；流转合同中限定了苹果、葡萄、杏三树种的补偿；接转方未向白草洼村委会、白草洼股份合作社支付案涉海棠树的补偿款。闫付春、赵成厚对白草洼村委会、白草洼经合社、白草洼股份合作社提交的流转合同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部分村民的核桃树、李子树实际也已经流转。对村民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村民会议记录中赵成厚的名字不是本人签字，闫付春、赵成厚不知道会议中记载的事情；还有部分人员的名字不是本人所签。经一审法院与村民会议记录相关人员核实，其表示当日白草洼村确实召开了两次村民会议，对流转树种问题进行表决。一审法院认为，闫付春、赵成厚与白草洼村委会、白草洼股份合作社签订的委托流转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土地的流转期限、流转费的标准及支付方式，白草洼村委会按合同约定向闫付春、赵成厚支付了土地流转费用。关于地上物补偿问题，双方虽在委托流转合同约定，当前地上附着物及相关设施作价和归属约定：树林按树种、已核定的数量、规格等标准付款，2017年9月底之前一次性付清，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直至闫付春、赵成厚将土地交由白草洼村委会、白草洼股份合作社对外流转两年多后，双方仍未就地上树木的树种、数量和规格进行确认。此外，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签订委托流转合同的目的为闫付春、赵成厚委托白草洼村委会、白草洼股份合作社将其土地流转给确定的接转方经营。接转方与白草洼股份合作社签订的流转合同已经明确约定能够获得赔偿的树种为杏树、葡萄树、苹果树，且白草洼村已就该情况召开村民会议表决通过的情况下，闫付春、赵成厚应当明知其海棠树不在流转树种之内，其要求白草洼村委会、白草洼股份合作社给付闫付春、赵成厚树木款16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闫付春、赵厚成称会议记录中“只收苹果、杏、葡萄”等内容是后添加的，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白草洼经合社非委托流转合同签订主体，非本案适格被告，闫付春、赵成厚要求白草洼经合社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闫付春、赵成厚的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针对陈某某所种海棠树没有核对后的书面记载。白草洼村委会、白草洼经合社、白草洼股份合作社称第三方未动闫付春、赵成厚所种的海棠树，且表示该树闫付春、赵成厚可以挖走卖了，土地也可以不流转。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2月9日，一审法院找陈某某、闫付春、赵成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谈话，告知陈某某、闫付春、赵成厚提交的鉴定申请，经与该院负责鉴定的诉讼服务办公室联系沟通，答复就目前的鉴定技术，尚不能对字迹的形成时间是否为同时的事项进行鉴定，刘某某答复：听清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一审卷宗及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闫付春、赵成厚与白草洼村委会、白草洼股份合作社所签委托流转合同有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闫付春、赵成厚上诉关于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未进行鉴定。村民会议记录是伪造的，原审法院依据虚假的、违法的村民会议记录认定闫付春、赵成厚不应当享有流转树木的补偿费是错误的理由，本院认为：因闫付春、赵成厚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已经就其申请予以答复，由于技术原因，无法鉴定。故在闫付春、赵成厚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村民会议记录是伪造、虚假的情况下，一审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村民会议记录有效，闫付春、赵成厚不应当享有海棠树木的补偿费并无不当，闫付春、赵成厚的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闫付春、赵成厚上诉关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白草洼村委会、白草洼股份合作社违反合同约定，以其与第三方另有约定为由，主张不履行其与闫付春、赵成厚之间的合同，无需向闫付春、赵成厚支付树木补偿款是无法律依据的理由，本院认为：关于地上物补偿问题，双方在委托流转合同约定，当前地上附着物及相关设施作价和归属：树林按树种、已核定的数量、规格等标准付款，2017年9月底之前一次性付清，但根据现有证据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从闫付春、赵成厚将土地交由白草洼村委会、白草洼股份合作社对外流转至今已3年多，双方仍未就地上树木的树种、数量和规格进行核定并确认,且白草洼村委会、白草洼股份合作社及接转的第三方均不同意接收闫付春、赵成厚所种的海棠树，一审综合现有证据及闫付春、赵成厚已经领取了这几年的土地补偿款及其所种除海棠树外的地上物补偿的情况，认定闫付春、赵成厚应当知道海棠树不在流转树种之内，其要求给付该树木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闫付春、赵成厚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闫付春、赵成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闫付春、赵成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邹 斐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