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刑初6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纪利，男，1952年2月2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曾先后任苏州市建设局局长，苏州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研员，住苏州市。2015年6月1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柳蕾，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熊瑞瑞，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6〕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纪利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明文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纪利及其辩护人柳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3至2015年间，被告人陶纪利利用担任苏州市建设局局长、苏州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苏州国某创新资本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李某2、蒋某、陶某1等八人所送钱物，共计价值人民币949.8万元，并为李某2、蒋某、陶某1等八人谋取利益。 被告人陶纪利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受贿犯罪事实。 案发后，涉案的按摩椅一张已由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予以暂扣。被告人陶纪利积极退赃人民币520万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照片、相关职务任免文件等书证、证人李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陶纪利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陶纪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949.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陶纪利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陶纪利违法所得的干股分红款88.6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予以追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陶纪利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 1.根据2007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所收受的干股股份未实际转让，以股份分红名义获取利益的，实际获利数额应当认定为受贿数额。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八笔，因股权未实际转移，受贿数额应认定为陶纪利实际获得的18.6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该笔受贿数额为70万元有误。 2.2008年因帮钱某减免基础设施费而收受钱某所送的3万元，收受王某的165万元，因帮顾某1公司中标北环路隧道浮雕装饰工程而收受顾某1所送的5万元，因帮李某2承接苏州福利院改造工程和苏州气象局办公大楼土建工程而于2003年4月、2009年春节期间收受李某2的8万元、10万元，因华亭大厦变更规划加盖高楼而收受蒋某的50万元股权，均系由陶纪利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实施，但没有证据证明受托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不应以受贿论处。 3.苏房集团改制是陶纪利的本职工作，并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改制成功是由多种因素促成，不能认定为陶纪利为他人谋取的利益，因此，公诉机关指控陶纪利收受何某的230万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 4.陶纪利在每年春节、中秋节期间收受钱某、陶某1、李某2所送的钱款，没有具体请托事项，属于“感情投资”性质，不应计入犯罪数额。 5.被告人陶纪利经本单位领导电话通知到案，在刑事立案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 6.案发后，被告人陶纪利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其家属代为积极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 综上，辩护人请求法庭依法准确认定受贿数额，正确适用法律，并在充分考虑被告人所具有的各项从宽处罚情节的基础上，对被告人陶纪利依法判处适当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身份 被告人陶纪利于2001年6月起任苏州市建设局局长，负责苏州市建设局全面工作。2008年1月14日起任苏州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负责苏州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全面工作。2011年3月16日起任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研员，2012年3月退休。 被告人陶纪利自2008年1月4日起至其担任苏州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另任中共苏州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除集团公司业务工作外，还负责集团公司内部人事任免、人员管理、行政事务、党务工作及集团下属公司负责人、董事的任免等工作。 被告人陶纪利任苏州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经苏州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提名，于2008年4月28日至2010年1月18日间，兼任苏州市国某创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于2008年1月18日至2011年3月13日间兼任苏州国某创新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及苏州国某创新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其中，苏州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和苏州市国某创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为国有公司。苏州国某创新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和苏州国某创新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为国家出资企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干部履历表，相关职务任免文件，苏州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及苏州国某创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会关于陶纪利职务任免的决议和有关通知，苏州市建设局《关于调整苏州市建设局局长副局长分工的通知》，苏州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章程，苏州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及苏州国某创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苏州国某创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投资项目备案表，苏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文件，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陶纪利关于其任职情况的供述等。 二、受贿 1．被告人陶纪利利用担任苏州市建设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市吴中区东山莫厘酒家负责人、苏州市承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请托，为上述单位在企业经营、建设审批等事项中谋取利益。2003年、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陶纪利非法收受李某2给予的现金合计人民币23.3万元。 （1）2003年4月，被告人陶纪利非法收受李某2购房款人民币8万元。 （2）2009年至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陶纪利先后7次分别在吴中区东山莫厘酒家、姑苏区沧浪莫厘轩酒家非法收受李某2给予的现金，数额分别为2009年10万元、2010年0.3万元、2011年至2015年各1万元，合计人民币15.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陶纪利的供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有下列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该部分事实。 （1）证人张征明、张洁、张正清的证言及购房协议、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明李某2通过张某2及其父亲张某1介绍，花8万元从吴中区东山镇陆巷村村民张正清兄弟手上买下一幢明清时期的老房子，后将该房屋登记到陶纪利岳母董萍名下。 （2）证人魏宝林（苏州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建筑市场处处长）的证言，证明2005年左右，时任建设局局长陶纪利在苏州承志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办理三级升二级的资质的事情上跟其打过招呼。最终，承志公司顺利通过省建筑厅审核升级成二级资质。 （3）东山莫厘酒家工商登记资料、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转让协议书、东山镇莫厘村农村财物管理服务中心明细等证据，与供证双方关于陶纪利在东山莫厘酒家设立和经营过程中所涉土地、规划、建设等事项上向有关部门打招呼的说法相印证。 （4）姑苏区沧浪莫厘轩酒家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协议，与李某2关于经陶纪利打招呼从沧浪新城管委会下属公司租赁房屋开办酒店的证言相印证。 （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与供证双方关于李某2经陶纪利介绍由苏州市承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苏州市气象局的气象科技服务综合装饰工程以及李某2挂靠江苏华新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苏州华丽美登装饰装潢有限公司承接工程，陶纪利明知而从未为难李某2的说法相印证。 （6）苏州市承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李某2。 2.被告人陶纪利利用担任苏州市建设局局长、苏州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市华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州沧浪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的请托，为上述公司及蒋某个人在企业经营、投资股权等事项中谋取利益。2005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陶纪利非法收受蒋某给予的现金、干股合计折合人民币285万元。 （1）2005年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陶纪利先后9次分别在其办公室内、苏州市幽兰巷1号非法收受蒋某给予的现金，每次20万元，合计人民币180万元。 （2）2008年5月30日，被告人陶纪利非法收受蒋某给予的苏州承志装饰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50万元的干股，并将该股权登记在被告人陶纪利之子陶某2名下。 （3）2010年6月，被告人陶纪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蒋某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 （4）2011年12月8日，被告人陶纪利利用其子陶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非法收受蒋某汇入的人民币50万元。 2010年6月，苏州承志装饰有限公司登记在陶某2名下的股权被转让，被告人陶纪利非法收受蒋某给予的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干股分红款7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陶纪利的供述、证人蒋某的证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有下列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该部分事实。 （1）证人顾某1、顾某2、陶某2、张某4的证言及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银行进账单、现金交款单、银行凭证、存款回单、蒋某银行交易单据、张某4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与供证双方关于2008年陶纪利收受蒋某所送的干股并将该部分股权登记在陶纪利之子陶某2名下以及苏州柯利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以120万元的价格收购该部分股权，且蒋某已按照陶纪利的要求将所得款项中的20万元交给陶纪利、100万汇给苏州国际发展集团资产部经理张某4替陶纪利理财的说法相印证。 （2）证人陈某1（苏州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苏州国某创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表、吴某发创业投资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吴某发创业投资公司股东会第一次会议决议及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苏州国某建富创业投资企业合伙协议及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与供证双方关于经陶纪利向陈某1打招呼，蒋某于2008至2009年通过参与国某集团下属的创投公司等投资主体对外投资，获取投资收益的说法相印证。 （3）证人相秉军（苏州市规划局原总规划师）的证言、苏州市发展计划委员会批复、经市领导审批同意的将三香路1号地块变更规划方案的会办会议纪要及其他审批材料、经市领导审批同意的《减、免基础设施费批办单》以及苏州市华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市沧浪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事项表、股东会决议等证据，与供证双方关于陶纪利在华亭大厦规划变更、锦亭大厦项目基础费和助建金减免等事项上为蒋某所在公司谋取利益的说法相印证。 （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明2008年，苏州沧浪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在西园路开发了御庭苑住宅项目，与供证双方关于陶纪利在御庭苑项目开发过程中对蒋某所在公司给予关照的说法相印证。 （5）证人陶某2的证言、银行汇款记录、卡账户交易明细、机动车购买凭证，证明2011年12月，蒋某向其银行卡汇款50万元，用于给其父亲陶纪利买车。之后，其用这笔钱买了一辆奥迪Q5，车登记在其名下，但一直是其父亲在使用。 3．被告人陶纪利利用担任苏州市建设局局长、苏州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新发市政公用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陶某1的请托，为该公司在企业经营以及陶某1儿子职务提拔、投资股权等事项中谋取利益。2005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陶纪利非法收受陶某1给予的现金、按摩椅合计折合人民币32.5万元。 （1）200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陶纪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陶某1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 （2）2006年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陶纪利先后9次分别在其办公室内、苏州市幽兰巷1号等地，非法收受陶某1给予的现金，其中2006年至2012年每年各2万元，2013年至2014年每年各1万元，合计人民币16万元。 （3）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陶纪利为陶某1儿子职务提拔谋取利益，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陶某1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 （4）2014年8月，被告人陶纪利在其家中非法收受陶某1给予的价值人民币1.5万元的按摩椅一张。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陶纪利的供述、证人陶某1的证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有下列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该部分事实。 （1）苏州新发市政公用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云庭城市中心花园项目资料、苏州市规划局表格显示等证据，与供证双方关于陶纪利为陶某1所在的苏州新发市政公用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云庭城市中心花园项目基础设施费缓交事项上谋取利益的说法相印证。 （2）证人葛某（苏州苏景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昆山景发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昆山景发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营业执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昆山阳澄湖大上海高尔夫度假别墅区规划设计图、苏州新发市政公司及昆山景发置业公司明细账、物证按摩椅（照片）等证据，与供证双方关于陶纪利在苏州新发市政公用发展有限公司与他人共同注册成立的昆山景发置业有限公司在昆山市巴城镇投资开发的房产项目获得昆山市住建局、规划局等部门审批事项上为陶某1所在公司谋取利益以及收受陶某1所送的价值15000元的按摩椅一张的说法相印证。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苏州国某建富创业投资企业合伙协议及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与供证双方关于经陶纪利向陈某1打招呼，陶某1于2009年通过参与国某集团下属的创投公司等投资主体对外投资，获取投资收益的说法相印证。 （4）证人刘伟（苏州市住建局组织人事处处长）的证言、苏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批复、陶某3考察材料等证据，与供证双方关于陶纪利在2007年左右，应陶某1请托在提拔陶某3担任审图中心副主任事项上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的说法相印证。 4．被告人陶纪利利用担任苏州市建设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市怡和交通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苏怡和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的请托，为上述公司在企业经营中谋取利益。2007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陶纪利非法收受王某给予的现金合计人民币165万元。 （1）2007年、2009年、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陶纪利先后3次分别在其办公室内、王某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王某给予的现金，每次5万元，合计人民币15万元。 （2）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陶纪利在苏州市干将东路889号东锦商城地下车库内，非法收受王某给予的人民币15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陶纪利的供述、证人王某的证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有下列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该部分事实。 （1）证人浦江（苏州市建设局原城市建设处处长）的证言，证明：2003年下半年的一天，陶纪利打电话给其，说南环路智能交通管理监控系统工程上，有一家苏州市怡和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想做这个工程，让其关照一下。之后没多久，怡和公司的工作人员就来到城市建设处，其把工程要求、招投标需要的材料等告诉了他们，让他们回去后早点把投标材料准备好。在工程招投标的时候，其也参与招投标评分的，因为之前陶纪利打过招呼，其在评分的时候，给怡和公司的评分比其他公司稍微高了一点。最终，怡和公司中标了这个工程。 （2）证人陈某2（苏州市吴中区建设局原局长）的证言，证明：时任苏州市建设局局长陶纪利算是其领导，因为吴中区建设局在开展业务、履行职能方面，要接受苏州市建设局的领导和管理，需要得到他们的支持。2006年，东吴南路智能交通系统监控工程招投标之前的一天，陶纪利跟其打招呼，说他的一个朋友是江苏怡和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板，他们公司想做这个工程，让其关照一下。之后，其关照吴中区建设局的工作人员在资格预审、施工管理以及竣工验收等方面不要故意为难他们公司。后来怡和公司中标了，2007年吴中大道智能交通系统监控工程也是怡和公司中标的。 （3）证人许维（苏州市建设局原城市建设处处长）的证言，证明：2007年下半年，北环快速路智能交通系统工程招投标前的一天，陶纪利在电话里对其说江苏怡和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王某要做这个工程，让其接待一下。之后，这个公司有人就到处里来，其安排手下的人和他们公司的人讲一下工程上有哪些要求，让他们按要求和程序办。后来，这个工程就是由王某的怡和公司承做的。 （4）工商登记资料、招标文件、投标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经陶纪利推荐或通过向有关部门打招呼，怡和公司于2003年11月15日中标苏州市南环路智能交通管理控制系统工程，2004年1月19日中标东环路快速干道智能交通管理控制系统工程，2006年6月28日承接吴中区东吴南路暨越湖路智能交通监控系统工程，2007年11月19日承接苏州市北环快速路隧道电子警察和交通工程，2007年12月3日承接北环快速路东延官渎里立交改造工程交通监控工程，2008年1月23日承接苏州市北环快速路东西段工程交通监控工程。 （5）苏州东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细分类账、银行收款凭证等，证明2011年11月7日，陶某2向东信房产公司支付200万元购买别墅的预付款。印证了供证双方关于2011年下半年王某向陶纪利行贿150万元用于购买别墅的说法。 （6）王某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2011年11月29日至2012年1月12日期间，王某先后6次从银行取现合计54万元。印证了王某从银行卡中取现用于行贿陶纪利的事实。 5．被告人陶纪利利用担任苏州市建设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市苏房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的请托，为该公司在企业改制、经营中谋取利益。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陶纪利非法收受何某给予的现金合计人民币230万元。 （1）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陶纪利在何某办公室内非法收受何某给予的人民币30万元。 （2）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陶纪利在何某办公室内非法收受何某给予的人民币50万元。 （3）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陶纪利在其家中非法收受何某给予的人民币100万元。 （4）2014年3、4月的一天，被告人陶纪利在何庆位于南园路的办公楼楼下，非法收受何某给予的人民币5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陶纪利的供述、证人何某的证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有如下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该部分事实。 （1）证人刘伟（苏州市住建局组织人事处处长）的证言、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苏房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苏州市建设局《关于成立建设局企业改制领导小组的通知》、苏房集团公司关于企业改制的请示、苏州市建设局《关于苏房集团有限公司预分红利处置问题的请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许可证等证据，与供证双方关于陶纪利在苏房集团改制及经营房地产开发业务过程中为何某提供帮助相印证。 （2）相城区房屋权属登记簿、相城区房产转让合同等，证明：2004年2月9日，相城区行政事务管理局将阳澄湖东路8号的4号楼以720万元的总价转让给苏州市苏房集团有限公司。与供证双方关于陶纪利在苏州市苏房集团有限公司从相城区政府购买上述房产过程中向有关领导打招呼的说法相印证。 6．被告人陶纪利利用担任苏州市建设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柯利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某3的请托，为该公司在企业经营中谋取利益。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陶纪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顾某3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陶纪利在顾某3的办公室内非法收受顾某3给予的人民币20万元。合计人民币2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陶纪利的供述、证人顾某3的证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有如下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该部分事实。 （1）证人许维（苏州市建设局原城市建设处处长）的证言、苏州柯利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投标书、施工招标评标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账凭证等证据，证明：柯利达公司于2007年9月28日中标北环路隧道装饰工程。与供证双方关于陶纪利应顾某3请托，通过向许某打招呼，让柯利达公司顺利中标北环路隧道装饰工程的说法相印证。 （2）证人陈某1的证言、项目报名申请书、中标通知书、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柯利达公司于2010年7月9日中标创投公司业务用房改造装修工程等业务。与供证双方关于陶纪利应顾某3请托，通过向陈某1打招呼，让柯利达公司顺利中标国某集团下属企业创投公司业务用房改造装修工程等业务的说法相印证。 7．被告人陶纪利利用担任苏州市建设局局长、苏州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市明清家具雕刻艺术博物馆实际控制人、苏州中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某的请托，为上述公司在企业经营、投资股权，以及钱某亲属安排工作中谋取利益。2008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陶纪利非法收受钱某直接或以干股分红款的名义给予的现金合计人民币79.6万元。 （1）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陶纪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钱某给予的人民币3万元。 （2）2009年至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陶纪利先后7次分别在其办公室内、钱某的办公室内，非法收受钱某给予的现金，每次2万元，合计人民币14万元。 （3）2009年至2014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陶纪利先后6次分别在其办公室内、钱某的办公室内，非法收受钱某给予的现金，每次1万元，合计人民币6万元。 （4）2009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陶纪利非法收受钱某给予的苏州中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70万元的干股，钱某为此特向陶纪利出具虚假的已收到投资款的收条。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陶纪利非法收受钱某给予的干股分红款人民币18.6万元。 （5）2010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陶纪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钱某给予的人民币30万元。 （6）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陶纪利在回家途中的汽车上非法收受钱某给予的人民币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陶纪利的供述、证人钱某的证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有如下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该部分事实。 （1）苏州海林红木工艺雕刻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海林公司和明清家具博物馆关于申请减免基础设施费的报告及批办单，苏州市建筑工程施工图审查意见表、复审意见书、审查合格书等证据，与供证双方关于2006年陶纪利在明清家具博物馆顺利安装单层玻璃、基础设施费减免等事项下为钱某谋取利益的说法相印证。 （2）证人邵某（原苏州国某中小企业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离职证明、劳动合同书等证据，证明：其于2008年8月21日经其姨夫钱某介绍通过陶纪利将其安排在国某集团下属的国某中小企业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工作，2011年8月20日申请离职。与供证双方关于陶纪利应钱某请托，为钱某亲戚家小孩安排工作的说法相印证。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苏州市国资委核准意见、投资项目核准表，苏州中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苏州国某融富创业投资企业合伙协议、合伙企业营业执照等证据，与供证双方关于经陶纪利向陈某1打招呼，钱某于2009年通过参与国某集团下属的创投公司等投资主体对外投资，获取投资收益以及陶纪利于2009年年底非法收受钱某给予的苏州中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70万元的干股，钱某为此特向陶纪利出具虚假的已收到投资款的收条的说法相印证。 （4）苏州市房屋权属登记簿、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2009年12月1日，钱彬龙与苏州市基础设施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甘凯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2200万元的价格买下留园路188号20幢的别墅一套。与供证双方关于应钱某请托，通过陶纪利向甘某打招呼，钱某在购买留园世家别墅时获得300万元优惠的说法相印证。 8．被告人陶纪利利用担任苏州市建设局局长，苏州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苏州国某创新资本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金诚传媒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的请托，为宋剑利用他人名义在购买、租赁建设局房产，以及苏州金诚传媒投资有限公司收购苏州和基投资有限公司所拥有的苏州国某创新资本投资有限公司股份中谋取利益。2009年至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陶纪利先后3次分别在其办公室内、苏州市幽兰巷1号，非法收受宋某给予的现金，数额分别为18万元、20万元、20万元，合计人民币5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陶纪利的供述、证人宋某的证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有如下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该部分事实。 （1）证人姚长琪（苏州建兴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人阮湧三（苏州市建设局退休干部）的证言、购房协议及记账凭证等，证明：言桥商城是苏州市建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03年抵给苏州市建设局的，后经陶纪利审核同意于2003年底转让给了苏州恒隆房产咨询有限公司，约定价款于2005年1月31日全部付清，实际上到2013年6月才全部付清。与供证双方关于陶纪利在宋某购买建设局所有的言桥商城及合同价款支付上为宋某谋取利益的说法相印证。 （2）证人董某（苏州市住建局党委委员、地震局副局长）的证言、租赁合同及记账凭证等，证明：经陶纪利同意，由董某经办，苏州市建设局于2006年12月1日将坐落于苏州市干将路122号的房屋一栋1至3楼出租给苏州信美贸易有限公司，租限从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年租金20万元。与供证双方关于陶纪利在宋剑承租建设局房产方面为宋某谋取利益的说法相印证。 （3）银行汇款凭证、记账凭证等，证明：宋某所在的苏州金诚传媒投资有限公司于2008年至2009年期间以2900万元对价收购苏州和基投资有限公司在苏州国某创新资本投资有限公司2500万元股份。与供证双方关于陶纪利在金诚公司收购和基公司对国某集团下属企业苏州国某创新资本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部分股权事项上为宋某谋取利益的说法相印证。 （4）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付款凭单等证据，与宋某关于行贿陶纪利钱款来源的证言相印证。 三、归案及其他 2015年5月，中共苏州市纪委在案件调查中发现苏州观前金店首饰有限公司董事长钱某与苏州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原董事长陶纪利之间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2015年5月29日上午，苏州市纪委协调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要负责同志电话将陶纪利约至市住建局，后由市纪委办案人员从市住建局将陶纪利带至办案场所接受调查。2015年6月2日起，陶纪利陆续交代了其在担任苏州市建设局局长、苏州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收受贿赂等问题。2015年6月8日，苏州市纪委将陶纪利涉嫌受贿犯罪一案移送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案发后，赃物按摩椅一张被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在案件侦查和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陶纪利的家属代为退出人民币520万元，现分别扣押于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家属又代为退出人民币446.9万元，现暂存于本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共苏州市纪委第四纪检监察室《关于陶纪利案件的情况说明》、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被告人陶纪利的供述以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款专用收据、银行缴款凭证等。 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归纳并综合评判如下： 1．对陶纪利于2009年底收受钱某所送的70万元干股，并于2013年下半年收受钱某给予的干股分红款人民币18.6万元的指控，应如何计算受贿数额。 对公诉机关的该笔指控，公诉机关认为钱某已向陶纪利出具虚假的已收到投资款的收条，据此可认定该部分股权已实际转让，应按转让行为时股份价值认定受贿数额为70万元。本院认为，该部分股权仍登记在钱某名下，钱某向陶纪利出具收条主要系出于掩饰陶纪利未实际出资的事实，不能据此认定该部分股权已实际转让。对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提供的干股，股份未实际转让，但以股份分红名义获取利益的，依法应以实际获利数额认定受贿数额。公诉机关指控陶纪利该笔受贿数额为70万元有误，本院依法认定该笔受贿数额为陶纪利实际获取的股份分红款人民币18.6万元。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受贿犯罪数额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依据审查查明的事实，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陶纪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李某2、蒋某、陶某1等八人谋取利益的意见正确。再结合其已非法收受上述人员基于相应谋利事由所送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收受的相应财物均应计入受贿数额。对辩护人提出的不计或少计被告人陶纪利收受上述人员贿赂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陶纪利是否具有自首情节。 经查，被告人陶纪利是在办案机关已掌握其涉嫌违纪的线索后，由办案机关工作人员通过其原任职单位主要负责同志电话通知到案，而该线索已经本院查证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陶纪利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纪利先后身为国家机关和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系国家工作人员或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合计价值人民币898.4万元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纪利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陶纪利从蒋某处违法所得的干股分红款人民币70万元，作为受贿犯罪所得财物产生的孳息依法应予追缴。公诉机关提请本院追缴的其余干股分红款计人民币18.6万元，因已计入受贿犯罪数额，本院不再另行追缴。被告人陶纪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交待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赃款赃物及其孳息已全部追缴，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纪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2026年9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赃物按摩椅一张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陶纪利家属代为退出的被告人陶纪利受贿犯罪所得的其余财物及其孳息共计人民币九百六十六万九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范晓荣 审判员  蒋 伟 审判员  辛以春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冯 斌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