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4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优时商业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望海楼街东河沿大街95号-1号。法定代表人：张铁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帅，天津华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宁，男，198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华厦博成房地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南开区。原审第三人：天津创意盛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新东里社区供热站院内105室。法定代表人：张素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卿卿，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迅，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优时商业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宁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创意盛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1）津0105民初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优时商业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上诉人与天津创意盛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汇联行(天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万特商厦”项目销售服务合同》《“万特商厦”项目销售补充协议》,委托两家公司代为销售万特商厦,被上诉人系前述公司委派的销售人员,并且工作合同中明约定“乙方自行承担乙方销售团队人员工资、福利、佣金、奖金等其他费用”,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的员工。一审提交的两份证据形成原因并非如内容显示是为了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和工资拖欠的情况，仅仅是为了方便被上诉人再找工作而出具的证明文件，该证据显示的工资标准一万元人民币每月，也不符合天津市相同岗位一般性的标准，没有相应的奖励性绩效。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张宁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创意盛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天津优时商业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及2020年5月至2020年6月的工资60000元；3．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20年2月至4月的生活费4920元；4．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000元；上述金额共计174920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8日优时公司为张宁出具《工资欠条》和《离职证明》。《工资欠条》载明“优时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拖欠员工张宁工资，合计现金（小写）：60000元人民币，（大写）：陆万元人民币。承诺于2020年6月24日之前一次性归还。逾期不还，逾期每天按拖欠款总额的0.1%计算，至履行清偿义务之日。并且员工将永久享有追讨权及向法院诉讼追讨的权利。工资明细2019年9月工资5000元人民币，2019年10月工资10000元人民币，2019年11月工资10000元人民币，2019年12月工资10000元人民币，2020年1月工资10000元人民币，2020年5月工资10000元人民币，2020年6月工资5000元人民币。（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疫情期间工资暂未核算及支付）”。《离职证明》载明“我公司员工张宁自2019年1月1日入职优时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担任营销部营销副总职位，任职期间月薪（小写）：1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万元人民币。至2020年6月18日离职，特此证明。”2020年6月29日张宁持此《工资欠条》和《离职证明》，向天津市河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优时公司给付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及2020年5月至2020年6月的工资60000元、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疫情期间生活费4920元、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0000元。2021年1月19日天津市河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津河北劳人仲裁字［2020］第24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优时公司支付张宁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及2020年5月至2020年6月的工资60000元、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疫情期间生活费4920元、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0000元。优时公司不认可该裁决，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庭审中优时公司提交了《“万特商厦”项目销售服务合同》和《“万特商厦”项目销售补充协议》。《“万特商厦”项目销售服务合同》记载，2018年11月优时公司与创意盛行公司签订《“万特商厦”项目销售服务合同》，优时公司委托创意盛行公司代理销售“万特商厦”项目（预计至2020年1月31日完成销售任务）。《“万特商厦”项目销售补充协议》中约定汇联行（天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独家全盘营销“万特商厦”项目。优时公司陈述，《工资欠条》是应张宁要求为其开具，不是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是为了证明拖欠张宁工资，因此如果法院认定了其公司与张宁存在劳动关系，其公司仅对《仲裁裁决书》裁决其公司支付张宁2020年2月至4月的生活费4920元、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0000元结果没有异议。张宁和创意盛行公司对天津市河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津河北劳人仲裁字［2020］第245号《仲裁裁决书》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优时公司与张宁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优时公司提交了《“万特商厦”项目销售服务合同》和《“万特商厦”项目销售补充协议》，以证明其公司与张宁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万特商厦”项目销售服务合同》并未确定第三人独家全盘营销“万特商厦”项目，亦未排除优时公司对“万特商厦”项目的销售权利，因此不能以《“万特商厦”项目销售服务合同》否定优时公司在“万特商厦”项目销售工作中存在用工行为。《“万特商厦”项目销售补充协议》中没有记载签订日期，合同履行日期，优时公司亦未提交该《补充协议》的主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不予采信。而优时公司为张宁出具的《工资欠条》和《离职证明》不仅确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亦确认了张宁在其公司的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工资标准及其公司拖欠张宁工资的时间及数额。考虑以上情况，优时公司主张其公司与张宁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向张宁支付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及2020年5月至2020年6月的工资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市人社局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当按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企业安排劳动者工作，经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调整其工资标准，但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规定，优时公司应按照双方约定张宁每月10000元工资标准支付张宁一个月工资，现张宁只主张4920元，且优时公司表示法院认定其公司与张宁存在劳动关系，即对《仲裁裁决书》裁决向张宁支付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疫情期间生活费4920元亦没有异议，因此优时公司主张不予向张宁支付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疫情期间生活费492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优时公司没有提交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证据，亦未提交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在张宁的证据，而且亦表示法院认定其公司与张宁存在劳动关系，其公司对津河北劳人仲裁字［2020］第24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向张宁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0000元的结果没有异议，因此优时公司主张不予向张宁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原告天津优时商业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张宁一次性支付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及2020年5月至2020年6月的工资6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原告天津优时商业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张宁一次性支付2020年2月至4月的生活费492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原告天津优时商业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张宁一次性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10000元；四、驳回原告天津优时商业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天津优时商业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相关费用的具体数额。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系劳务关系，并提供《“万特商厦”项目销售服务合同》《“万特商厦”项目销售补充协议》予以证明，但上述两份文件与被上诉人无涉，亦不能否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劳动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其出具的《工资欠条》《离职证明》系为便于被上诉人求职，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不符合常理，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就上诉人欠付相关费用的具体数额，《工资欠条》已就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及2020年5月至2020年6月欠付工资的数额予以确认，且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于一审认定的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疫情期间生活费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数额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付相关费用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天津优时商业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优时商业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静审判员 薛 晨审判员 郭家骥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穆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