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建工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十区18幢。法定代表人：王志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庆杰，男，中铁建工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力强，男，中铁建工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凯仕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八卦三路深药大厦765室。法定代表人：刘合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芳，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凯仕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仕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2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安装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质保金46000元对应利息为以46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163000元对应利息为以16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凯仕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铁安装公司与凯仕利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雨水收集系统）的约定，如中铁安装公司出现资金困难，凯仕利公司同意给予3个月的付款宽限期，此宽限期内不视为中铁安装公司违约，且凯仕利公司不得以此为由中断本项目的货物供应。此外，该合同还约定95%的进度款付款条件为：凯仕利公司材料供货完成且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进货货款总金额的95%。此外，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因此对于209000元中的163000元进度款应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46000元质保金应自2021年1月1日起算。凯仕利公司辩称，不同意中铁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铁安装公司从未告知凯仕利公司其存在资金困难情况，因此凯仕利公司认为宽限付款期限的条件未成就。凯仕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安装公司向凯仕利公司支付货款2090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其中303230元中的质保金36161.5元的利息从2020年7月11日至2021年2月10日；剩余268068.5元的利息从2016年5月10日至2021年2月10日；209000元中的质保金46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7月1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剩余163000元从2018年1月3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银行同期同贷利息计算）；2.判令中铁安装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保全费。中铁安装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凯仕利公司支付损失88000元；2.判令凯仕利公司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2日，买方中铁安装公司（甲方）与卖方凯仕利公司（乙方）签订ZTJGAZGS-YFL-018买卖合同（一般货物），主要内容为：买方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坂田华为园区北端华为研发生产楼项目；名称、品种、规格：虹吸雨水排放系统；暂定总价366000元；货到现场验收合格付至供货金额的80%，系统安装完毕通过验收付至供货金额的95%，剩余5%的质保金待工程竣工验收满两年后1个月内支付；如甲方出现资金困难，乙方同意给予2个月的付款宽限期，在此宽限期内不视为甲方违约；本合同质保期24个月，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016年5月8日，双方签订ZTJGAZGS-YFL-024买卖合同（一般货物），主要内容为：名称、品种、规格：雨水收集与利用系统；暂定总价337230元；其他内容同上。2016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HWJJ-2016-水002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为：名称、品种、规格：虹吸雨水系统管材及管件；暂定总价488353.28元；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两个月付至所到货物总额的70%（若分批发货分批付款），安装并调试完成付至所到货物总额的95%，质保金保留5%（不计利息），质保期两年满后一次付清。2018年6月21日，双方签订虹吸雨水补充协议，因甲方项目需要增加部分材料，税价合计23880元。2017年11月24日，双方签订ZTAZ-HWCPYTFY-2017-56买卖合同（雨水收集系统），主要内容为：名称、品种、规格：详见附件；暂定总价419835.5元；货到工地验收合格，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0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额货款的80%，卖方须在收到货款前向买方提供收据，乙方材料供货完成且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进货货款总金额的95%，剩余5%作为2年材料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1个月内无息支付；其他内容同上。2019年11月9日，双方签订合同封账协议二份，其中一份内容为：根据编号为HWJJ-2016-水002、ZTAZ-HWCPYTFY-2017-56、HWJJ-2016-水002补的合同，乙方所承接甲方的华为产品研发园工程供货已于2019年11月9日全部决算完毕，工程决算总价款人民币920000元，甲方已支付价款人民币711000元。经双方核实，所清算的工程数量、单价、总价皆清楚无误，双方对工程决算无任何异议，不存在其他遗留问题。另一份内容为：根据编号为ZTJGAZGS-YFL-018、ZTJGAZGS-YFL-024的合同，乙方所承接甲方的华为研发生产楼机电工程供货于2019年11月9日全部决算完毕，工程决算总价款人民币703230元，甲方已支付价款人民币400000元。经双方核实，所清算的工程数量、单价、总价皆清楚无误，双方对工程决算无任何异议，不存在其他遗留问题。2021年2月10日，中铁安装公司向凯仕利公司支付工程款303230元。一审法院另查，华为产品研发园实际竣工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凯仕利公司与中铁安装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合同封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中铁安装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鉴于：1.双方于2019年11月9日签订的封账协议中约定“所清算的工程数量、单价、总价皆清楚无误，双方对工程决算无任何异议，不存在其他遗留问题”；2.一审庭审中，中铁安装公司提供的遗留问题清单及整改费用，系其自行制作，清单上所列问题发现日期大部分是在双方签订封账协议之前，且中铁安装公司也没有提供由于质保问题导致其支付费用的相关证据；3.综上，中铁安装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凯仕利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而中铁安装公司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凯仕利公司主张的货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以一审法院确认的为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铁建工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深圳市凯仕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9000元；二、中铁建工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深圳市凯仕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其中303230元中的质保金35161.5元的利息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剩余268068.5元的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9000元中的质保金46000元的利息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剩余163000元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深圳市凯仕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铁建工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补充查明：中铁安装公司与凯仕利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TAZ-HWCPYTFY-2017-56的买卖合同（雨水收集系统）约定，如中铁安装公司出现资金困难，凯仕利公司同意给予3个月的付款宽限期，在此宽限期内不视为中铁安装公司违约，且凯仕利公司不得以此为由中断本项目的货物供应。中铁安装公司与凯仕利公司签订的编号为HWJJ-2016-水002的合同没有约定付款宽限期。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中铁安装公司应向凯仕利公司支付的209000元货款对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是否应在一审判决认定的起算时间基础上宽限3个月。本案中，中铁安装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凯仕利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TAZ-HWCPYTFY-2017-56的买卖合同（雨水收集系统）约定，如中铁安装公司出现资金困难，凯仕利公司同意给予3个月的付款宽限期，在此宽限期内不视为中铁安装公司违约，故本案中中铁安装公司未付货款209000元的付款期限应延长3个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铁安装公司与凯仕利公司签订的封账协议，编号为HWJJ-2016-水002、ZTAZ-HWCPYTFY-2017-56、HWJJ-2016-水002补的3份合同中，中铁安装公司合计欠付货款209000元。虽然编号为ZTAZ-HWCPYTFY-2017-56的合同有关于付款宽限期的约定，但另外编号为HWJJ-2016-水002、HWJJ-2016-水002补的2份合同并未有关于付款宽限期的约定，而且中铁安装公司也无法区分欠付款项针对哪份合同。其次，中铁安装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付款系由于其出现资金困难所致。因此，中铁安装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铁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元，由中铁建工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洋审判员 韩耀斌审判员 胡 君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