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1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举，男，1989年6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邹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皎，女，198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亭、李倩倩，山东众成清泰（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秀云，女，195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尚文，邹平法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举、梁皎因与被上诉人牛秀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4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举、梁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王举从原告牛秀云处借款500000元”无任何事实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牛秀云所称的资金来源是虚假的。本案一审共开庭三次，在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的证据二说明了资金来源是邹平肖镇鸿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5-6月份用现金方式偿还了其借款本息630000元，被上诉人存放于家中后将该款出借与上诉人。在该案第二次开庭时，王举提供了邹平肖镇鸿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8日，也就是说，被上诉人牛秀云所称的资金来源是虚假的。关于一审判决另查明“原告牛秀云经营邹平帝皇灯饰有限公司，其资金来源为该公司的流动资金”，该认定无任何证据支撑，且与本案的其它证据相互矛盾，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借贷事实的发生除了借条之外唯一的凭证就是双方提供的录音，梁皎一审提供的录音不仅不能证实借贷事实的发生，反而证实了被上诉人牛秀云利用上诉人梁皎对借贷事实的不知情串通梁皎伪造现金交付的事实，牛秀云串通梁皎用现金或者是银行转账两种交付方式任选一种的录音恰恰说明本案的借贷事实没有发生，否则无需串通。同时也从侧面说明了梁皎对以上两种交付方式中的任何一种都是不知情的，如果知情则不存在串通的必要。牛秀云提供的贾双历和梁皎的录音中梁皎提到的王朋和牛秀云合伙经营帝皇灯饰期间的投资和利润以及处理过程和最终结果均与本案无关。3.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借贷事实的发生与本案其它证据相悖，从诸多方面均不符合常理和基本的逻辑，如以下两例：一是出借人牛秀云在长达将近十年的时间里从未向借款人王举索要过此款，牛秀云能够想方设法通过贾双历给保证人梁皎录音和通过贾双历邀请梁皎到其家中与牛秀云见面的方式取证和串通，却在长达近十年中从未给借款人王举打过一次电话或者任何形式的一次见面；二是2011年8月4日（即王举出具本案借条一个月后），牛秀云与王朋合伙经营帝皇灯饰期间对账，对账单上明确载明双方合伙期间借了王举三万元。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举与梁皎承担还款和担保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案的借贷事实不成立，主合同不成立，从合同更无从谈起。三、牛秀云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一审认定牛秀云经营邹平帝皇灯饰有限责任公司其资金来源为该公司流动资金，牛秀云、帝皇公司在立案时出具了证明，证实出借的资金是该公司流动资金。也就是说涉案款项为帝皇公司所有，不是牛秀云，牛秀云没有资格代表该公司主张款项的所有权，本案原告应是帝皇公司，不是牛秀云。故，牛秀云提起本案诉讼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牛秀云起诉。牛秀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我方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的真实性及已经实际交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牛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举立即偿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960000元；2.梁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王举、梁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7月2日，王举从牛秀云处借款500000元，交付方式为现金交付。同日,王举为牛秀云出具借条一份。梁皎、张国峰、王朋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未约定保证方式。该借条上借款金额及借款人、保证人签名处均按有手印，并在借款人王举签名的右边写有：“利息2分”，但未按手印，在保证人梁皎、王朋的签名中间写有：（张国锋证明人）。经询问，牛秀云称：借条上“保证人”三个字系梁皎所写，“证明人”三个字系张国峰所写，张国峰系牛秀云之子。庭审中，王举、梁皎称“利息2分”不是其二人所写，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笔迹鉴定。另查明，牛秀云经营邹平帝皇灯饰有限责任公司，其资金来源为该公司的流动资金。本案借款发生时，王举与梁皎系情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王举从牛秀云处借款500000元，由王举出具的借条、双方提交的录音为凭，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梁皎与其亲戚贾双历的录音中陈述王举的父亲王朋想用投资款、利润、倒房子的钱折抵涉案借款，梁皎本人在录音中也想和牛秀云私了，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该笔借款已经实际交付，故，王举理应偿还牛秀云借款500000元。涉案借款还约定了借款月利率2%，即每月利息10000元，牛秀云要求支付利息9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梁皎及张国峰、王朋自愿为涉案借款提供保证，未约定保证方式，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之间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故牛秀云要求梁皎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王举、梁皎辩称借款未实际发生，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牛秀云借款500000元及利息960000元；二、被告梁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举、梁皎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日，王举向牛秀云借款。牛秀云之子张国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梁皎460000元。同日,王举为牛秀云出具借条一份。梁皎、张国峰、王朋在该借条上签名，其中梁皎签名前有“保证人”三字，张国峰签名在梁皎之后，“张国锋”三字下方注明为“证明人”，王朋的签名在张国峰之后。在借款人王举签名之后有“利息2分”四字。一审期间，王举、梁皎对“保证人”、“利息2分”是否是其书写提出异议，但未申请字迹鉴定。二审期间，梁皎申请对牛秀云向法庭提交的借条中的“利息2分”“保证人”字样是否是梁皎、王举及案外人王朋所写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鲁金司鉴[2021]文鉴字第2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送检材料，委托人提供的“2011.07.02”借条中“保证人”、“利息2分”字迹不是王朋所写；“2011.07.02”借条中“保证人”字迹不是王举所写，无法确定“利息2分”字迹是否是王举所写；无法确定“2011.07.02”借条中“保证人”、“利息2分”字迹是否是梁皎所写。支出鉴定费用7500元。另查明，2011年8月3日，梁皎向张国峰银行转账10000元，牛秀云主张系偿还涉案借款的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牛秀云持王举书写的借条主张权利，虽然该借条上没有表明出借人，但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转账交付人张国峰与牛秀云的关系及张国峰亦在借条上作为证明人签名等情况，牛秀云主张其为出借人并无矛盾之处，且对王举、梁皎的相关权利并无影响，因此上诉人王举、梁皎上诉主张应驳回牛秀云的起诉不能成立。王举、梁皎主张涉案借款并未交付，二审期间，牛秀云、张国峰分别陈述了涉案借款交付的事实，与张国峰与梁皎之间的转账情况一致，梁皎、王举对该转账与涉案借款系同一事实无异议，故本院认定涉案借款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由张国峰向梁皎交付。因梁皎、王举否认牛秀云主张的40000元系现金交付的事实，对该部分借款是否交付，牛秀云并未举证证实，故不予认定，本院认定双方间成立的借贷金额为460000元。王举、梁皎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对于梁皎的保证责任问题，通过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再结合二审期间的物证鉴定，可以认定其保证人身份，故梁皎应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借款利息，涉案借条中有“利息2分”的约定，经鉴定，上述内容不能确定是否王举、梁皎所书写，因而梁皎、王举主张“利息2分”内容系他人后加，并未举证证实，再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借款存在利息。本案借款发生于2011年，牛秀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间为2019年，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牛秀云主张的利息960000元，未超出当时法律保护的最高上限，本院予以支持。梁皎于2011年8月3日向张国峰转账支付利息10000元，应从牛秀云主张的960000元利息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举、梁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判部分认定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4706号民事判决；二、王举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牛秀云借款460000元及利息950000元；三、梁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皎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举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举、梁皎负担8270元，牛秀云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40元，由王举、梁皎负担16440元，由牛秀云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慧莲审 判 员 张魁海审 判 员 张 珊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徐丽萍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