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古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林泽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恺，上海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虹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常满路XXX号XXX幢楼一层1020室。法定代表人：张鹏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江英，女。上诉人上海古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虹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迪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8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古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恺，被上诉人虹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江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虹迪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虹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7日，古茂公司与虹迪公司签订《仓储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仓库租赁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2017年5月12日，古茂公司与虹迪公司再次签署《仓储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虹迪公司于2017年5月14日提前退租。根据上述两份协议可知，虹迪公司存在提前退租的行为，该行为严重违反双方于2017年4月7日所签署的《仓储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古茂公司有权没收其押金及租金。即使法院不认为虹迪公司上述提前退租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那么根据物业租赁行业的交易习惯，如果租赁方请求提前退租，即使出租方予以同意的情况下，也会同时没收租赁方所缴纳的押金并收取一定的赔偿金。双方在2017年5月12日所签署的《仓储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中没有对押金及租金的返还作出约定，再结合上述物业租赁行业的交易习惯，即可推论出古茂公司与虹迪公司之间存在没收押金及剩余租金的约定。否则从一般常理判断，如果古茂公司应向虹迪公司返还押金及剩余租金，虹迪公司一定会要求在2017年4月7日签署的《仓储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古茂公司应当退还的款项及退还时间，但虹迪公司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当时存在过类似的请求，因此即可证明双方约定虹迪公司提前退租且古茂公司对虹迪公司已缴纳的押金及剩余租金进行没收。而对于古茂公司财务出具的发票，实际上只是古茂公司对于没收剩余租金的财务处理，即该款项原是作为租金收入入账，但实际上是作为赔偿款入账，所以是对财务名目进行调整，并不代表双方已约定了古茂公司应当或同意向虹迪公司返还任何款项。退一步讲，即使法院最终仍然认为古茂公司应当向虹迪公司返还押金和租金，那么实际上虹迪公司的主张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的权利。古茂公司与虹迪公司在2017年4月7日即已签署《仓储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在法院认为古茂公司需要返还押金及租金的前提下，古茂公司的返还义务应当自2017年4月7日起算，即至2020年4月6日届满。2017年7月19日和7月24日古茂公司出具销项负数发票给虹迪公司，仅系双方在约定古茂公司没收押金及租金并同意虹迪公司提前退租的情况下，双方对虹迪公司预交租金入账性质进行调整的一种措施，并不代表古茂公司同意退款给虹迪公司，更不属于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另外，国家并未明文规定将新冠疫情认定为不可抗力，并且即使在新冠疫情暴发之后，虹迪公司仍能通过电话、短信、微信、邮件等非诉讼方式向古茂公司主张权利，不存在客观上不能向古茂公司主张权利的障碍，因此也不存在导致诉讼时效中止的事由。所以，虹迪公司对于本案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不应支持。请求支持古茂公司的上诉请求。虹迪公司辩称，2017年4月7日，双方针对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签署《仓储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2017年5月12日，因双方业务发展原因，双方协商一致于2017年5月14日提前终止合同，双方再次签署《仓储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结清各自应当承担的费用及退还多余租金，未尽事宜以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为准。第一，合同期满后终止，双方均不存在违约行为。古茂公司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退还虹迪公司押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84，840元及剩余租金66，640元。首先，虹迪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提前终止合同系双方考虑业务发展并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虹迪公司单方违约。双方将原合同终止日提前至2017年5月14日，合同期满后终止，双方均不存在违约行为。其次，双方在2017年5月12日签署的《仓储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双方应结清费用并退还多余租金，虽未对押金的返还作出明确约定，但约定未尽事宜以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为准，合同期满古茂公司理应退还虹迪公司押金。最后，古茂公司主张签署提前终止合同内容协议时，虹迪公司同意扣除押金，系严重扭曲事实，更与常理不符。虹迪公司剩余17天租期租金为66，640元，押金为284，840元，若虹迪公司有意违约，何不直接将合同履行至5月31日，舍弃66，640元剩余租金而收回远高出66，640元的押金。第二，古茂公司2017年7月开具的合计66，640元发票为双方协商退还剩余租金的结果，而非古茂公司所称公司内部财务名目调整。古茂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出具付款申请书，同意退还押金284，840元及剩余租金66，640元，且古茂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也承认其公司账目上存在这两笔未付款项。同时，2017年7月19日、24日古茂公司分别开具－59，040元、－10，000元及2，400元发票(合计－66，640元)，均表明古茂公司同意将款项退还虹迪公司。第三，虹迪公司请求古茂公司支付押金284，840元及剩余租金66，640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自古茂公司最后开具负数发票之日即2017年7月24日起算。退一步讲，即使虹迪公司完全没有催要过款项，押金和租金的起算日期最早也从2017年4月1日及2017年5月15日起算。2020年突发新冠疫情，上海于2020年1月24日启动一级响应机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及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导意见，本次新冠疫情被认定为不可抗力。上海于2020年3月23日调整为二级响应，可视为不可抗力事件消除，根据“自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六个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规定，自2020年3月24日重新起算6个月诉讼时效。虹迪公司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20年8月6日出具受理通知书，后因管辖异议移交至一审法院，故虹迪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古茂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虹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古茂公司返还虹迪公司押金284，840元；2．古茂公司返还虹迪公司预付租金66，640元(4，000元平方米，每天每平方米0.98元，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同年5月31日止共计17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0日，古茂公司(甲方，出租人)与虹迪公司(乙方，承租人)签订《仓储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青浦区练塘镇芦潼路XXX号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面积为8，000㎡，租赁期限为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月17日止合计90天。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如未按本合同的条款履行，则视为违约，守约方可解除合同。如因甲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应按月租金的10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应按月租金10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并可要求乙方将仓库恢复原状或赔偿相应损失。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但未对没收押金事宜进行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2017年1月19日，古茂公司(甲方，出租人)与虹迪公司(乙方，承租人)再次签订《仓储服务合同》，约定甲方继续将上述位置仓库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3月31日，租赁面积为20，000平方米；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临时面积预计为7，800-11，800平方米，具体面积由乙方根据业务需要提前1个月通知甲方，并和甲方协商一致后按照每月实际面积付款。预计费用1，800，000元，其中仓储服务费1，515，160元，押金284，840元。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虹迪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古茂公司仓储服务费1，515，160元，于2017年2月24日支付古茂公司押金284，840元。2017年4月7日，古茂公司(甲方，出租人)与虹迪公司(乙方，承租人)签订《仓储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对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2．仓库的租赁期限：(1)仓库租赁期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租赁面积及相关费用以周为单位变更，其中4月1日起至4月23日止租赁面积为12，000平方米(1楼3间)，4月24日起至5月7日止租赁面积为8，000平方米(1楼2间)，5月8日起至5月31日止租赁面积为4，000平方米(1楼1间)；(2)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甲乙双方应对仓库和附属物品、设备设施及水电使用等情况进行验收，结清各自应承担的费用。3．租金、物业管理费及其他费用：(1)该仓库租金标准为一楼0.98元／平方米／天(含税含物业费及6％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方式为先付后用；(5)未尽事宜，以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为准。协议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后虹迪公司于2017年4月1日支付古茂公司439，040元、于2017年4月14日支付古茂公司35，280元，合计474，320元。2017年5月12日，古茂公司(甲方，出租人)与虹迪公司(乙方，承租人)签订《仓储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定，因双方业务发展原因，于2017年5月14日提前退租，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2．仓库的租赁期限：(1)5月仓租乙方已按如下面积及单价支付：5月1日至5月7日租赁面积为8，000平方米，5月8日至5月31日租赁面积视为4，000平方米，现需将退租日提前至5月14日，乙方将在此日前将仓库退还甲方，租赁费用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结算至5月14日；(2)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甲乙双方应对仓库和附属物品、设备设施及水电使用等情况进行验收，结清各自应当承担的费用及退还多余租金。3．租金、物业管理费及其它费用：(1)该仓库租金标准为：一楼0.98元／平方米／天(含税含物业费及6％增值税专用发票)；(2)未尽事宜，以2016年10月20日签订仓储服务合同为准。协议另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6月13日，古茂公司财务制作结算清单，确认应退还虹迪公司仓储服务费(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31日)66，640元，押金284，840元处理方式为返还。2017年7月19日，古茂公司开具销项金额共计-59，040元的发票给虹迪公司，2017年2月24日，古茂公司分别开具销项金额为-10，000元和2，400元的发票给虹迪公司，上述金额合计-66，640元。因古茂公司至今未退还上述保证金和租金，虹迪公司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立为(2020)沪0112民初30532号。古茂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该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该案合同名为仓储合同实为租赁合同。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不动产纠纷，应适用专属管辖，故于2020年9月16日出具(2020)沪0112民初30532号之一裁定，将该案移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审理中，双方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虹迪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虹迪公司称，若虹迪公司违约，直接搬走就行了，双方不需要再进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虹迪公司提前退租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缘由是双方业务发展原因，不是虹迪公司单方退租导致。故虹迪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古茂公司应将押金返还。关于押金，双方未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但是约定未尽事宜以2016年的仓储服务合同为准，合同期满应当退还押金。且古茂公司在财务账册中已确认应返还租金66，640元和押金284，840元。古茂公司称，虽然双方合同中没有关于没收押金的约定，但依据双方合同第11条违约责任约定，若虹迪公司违约，应按照月租金的一倍向古茂公司支付违约金，现虹迪公司提前退租，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押金和违约金相抵扣后，古茂公司再予以退还，古茂公司会向法院提起反诉。至于虹迪公司主张退租事宜，古茂公司开具冲销发票只是财务部门的核销工作，并非同意向虹迪公司退还租金的承诺，故无法确定应退还虹迪公司租金金额。一审审理中，古茂公司并未在法院限定期限内向法院递交反诉状。二、虹迪公司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虹迪公司称，其主张并未过诉讼时效。古茂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向虹迪公司开具退款发票。2020年1月24日，为应对“新冠肺炎疫情”，上海市于启动了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传染病事件的一级响应机制，之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台系列解答，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原则上可将政府采取的疫情防控措施视为不可抗力。当事人因受疫情影响，相关诉讼活动不能正常参加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适用诉讼时效中止的规定。2020年3月24日，上海市调整为二级响应机制，继续计算6个月诉讼时效。虹迪公司于2020年7月13日向古茂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催款但未果，后虹迪公司于2020年7月22日向闵行区人民法院递交诉状，于2020年8月6日被闵行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综上，至虹迪公司的主张并未过诉讼时效。为此，虹迪公司提供如下证据：催收函、2020年7月13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虹迪公司于2020年7月13日向古茂公司总经理赵新荣微信催收押金及租金事宜，诉讼时效中断。古茂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赵新荣并非古茂公司员工。古茂公司称，古茂公司不认可虹迪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解释，因为到目前为止，“新冠病毒肺炎”疫情是否为不可抗力，并无确定的说法。即使古茂公司开具过扣销的发票，也仅是财务上的技术处理，并不代表古茂公司对债务作出的新的承诺。故虹迪公司的主张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法院认证如下：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和催款函，古茂公司不确认微信显示赵新荣的身份，虹迪公司亦未进一步举证聊天双方的身份，故法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虹迪公司与古茂公司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针对争议焦点一，依据双方2017年5月12日所签《仓储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因双方业务发展原因，双方就提前退租达成一致意见，现有证据难以证明虹迪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古茂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虹迪公司违约，且未提起反诉，故对古茂公司要求将押金抵扣违约金并一并处理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故古茂公司应退还押金284，840元。关于退还租金金额，虹迪公司主张的租金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古茂公司制作的财务账册亦显示其应返还租金66，640元，且古茂公司曾开具相应金额的冲销发票给予虹迪公司，故法院对此金额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为三年，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等原因，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自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六个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或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双方解除合同后，古茂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内部同意退还租金和押金并将结算单复印件交付虹迪公司，后古茂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和7月24日共计出具销项负数发票给虹迪公司，可见古茂公司同意退款给虹迪公司，故2017年7月24日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2020年1月20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宣布将新冠肺炎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并防治法》规定的乙类传染病，并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措施；2020年1月24日，上海市就“新冠肺炎疫情”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在此期间虹迪公司催款客观上存在障碍，故诉讼时效期间中止。2020年2月10日，上海市陆续复工复产，自2020年2月10日开始起算六个月诉讼时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本案，故虹迪公司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判决：一、上海古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虹迪物流有限公司押金284，840元；二、上海古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海虹迪物流有限公司租金66，6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古茂公司上诉认为虹迪公司提前退租构成违约，虹迪公司不予认可，古茂公司亦未对此提供证据证明虹迪公司违约。依据双方2017年5月12日所签《仓储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因双方业务发展原因，双方就提前退租达成一致意见，现有证据难以证明虹迪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结合古茂公司财务制作的结算清单，本院认为古茂公司应退还虹迪公司押金284，840元及剩余租金66，640元。关于虹迪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已作阐述，本院予以认同，故不再赘述。古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72.20元，由上诉人上海古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刘金法官助理 朱 敏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