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三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执行事务合伙人：朱静。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世蕊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执行事务合伙人：朱静。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盈信国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林劲峰，董事长。上列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华，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美石美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梁德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洞子张老匠火锅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肖壹帆。上诉人上海上坤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美石美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石美公司”)及原审被告上海洞子张老匠火锅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洞子张餐饮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6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期间，上坤公司于2021年3月9日经相关部门批准注销，在其注销清算报告中，其股东上海三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三有企业”)、上海世蕊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世蕊企业”)以及深圳市盈信国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国公司”)承诺，如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通知三有企业、世蕊企业以及盈国公司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有企业、世蕊企业以及盈国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支持上坤公司关于要求美石美公司就洞子张餐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中，上坤公司起诉要求美石美公司就洞子张餐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有两个：一是，美石美公司与洞子张餐饮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情形；二是，美石美公司与上坤公司签署的一系列协议，表明了美石美公司仍履行房屋租赁合同的义务。一审判决以洞子张餐饮公司、美石美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为由，判决美石美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却未查明美石美公司与上坤公司签署的一系列协议，体现出美石美公司同意承担租赁合同义务的事实系债的加入，从而做出错误的判决。一、美石美公司在2011年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并未因为洞子张餐饮公司签署2014年房屋租赁合同而终止，美石美公司仍确认继续作为承租人承担相应的义务。2011年，上坤公司和美石美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2011《租赁合同》”)，美石美公司承租上海市宝山区淞兴西路XXX号1号楼共4395平方米商铺，东侧1256平方米做餐饮火锅，西侧874.05平方米和2楼2264.40平方米商铺做中式餐饮使用：租赁期限为十五年，自2011年5月20日至2026年4月30日止。后美石美公司注册成立洞子张餐饮公司。2014年8月，上坤公司与洞子张餐饮公司就东侧餐饮火锅部分房屋(以下简称“案涉商铺”)签署《上坤1919项目租赁合同》(以下简称“《项目租赁合同》”)。但是，美石美公司在2011《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并未因洞子张餐饮公司签署《项目租赁合同》而终止，美石美公司仍确认继续作为承租人承担相应的义务，表现在：1.2018年2月，上坤公司(甲方)与美石美公司(乙方)签署《“上坤实业”与“深圳美石美”关于餐饮项目结算协议》(以下简称“《结算协议》”)，双方确认“甲方就上海市宝山区淞兴西路XXX号与乙方签署生效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15年，从2011年5月1日至2026年4月30日”。从租赁时间上可以看出，该《房屋租赁合同》是指2011《租赁合同》。也即，2018年时美石美公司仍认可2011《租赁合同》有效，美石美公司仍有义务支付该租赁合同项下“洞子张火锅”的租金，“为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就该合同约定的洞子张餐饮火锅使用房屋(1256平方米)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租金、物业费、电费……。”2.2019年3月，美石美公司作为协议的一方，与上坤公司签署《“上坤实业”与“深圳美石美”关于餐饮项目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美石美公司确认其关联方洞子张餐饮公司与上坤公司签署有房屋租赁合同的同时，美石美公司自己仍以承租人的名义，持续履行租赁合同的义务，包括：(1)美石美公司确认履行房屋租赁合同，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和电费；(2)美石美公司确认“乙方在2019年3月就该房屋提出提前退租申请”，以及双方同意自2019年3月1日期租金调整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0元／月，并且乙方(美石美公司)有义务“完成撤场并将房屋恢复原状”。以上协议内容，均说明美石美公司一直作为承租人持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且也认可上坤公司与洞子张餐饮公司之间签署的《项目租赁合同》，并在2019年3月通过《补充协议(二)》确认作为承租人履行洞子张餐饮公司签署的《项目租赁合同》的义务。二、一审判决按照美石美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二)》调整租金为100，000元／月，但是否认美石美公司作为租赁合同的义务人承担责任，相互矛盾。2019年3月，美石美公司与上坤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二)》约定自2019年3月调低租金为100，000元／月。一审判决认定洞子张餐饮公司欠付租金的标准按照该《补充协议(二)》约定的标准计算，意味着美石美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二)》关于租赁合同的约定有效且应予以履行，即认可了美石美公司作为租赁合同的义务人履行租赁合同的义务。否则，美石美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二)》中关于租金调整的约定不应有约束力。但是，一审法院在认定租金调整的约定有效的前提下，却否认美石美公司承担租赁合同的义务，前后矛盾。三、美石美公司与洞子张餐饮公司之间即使不被认定为“人格混同”，但其之间的关联性也足以使上坤公司确信美石美公司签署的一系列协议，意味着美石美公司同意承担房屋租赁合同的义务。1．洞子张餐饮公司是美石美公司为经营火锅而注册，人员和经营业务没有变更。美石美公司和洞子张餐饮公司，对外事项均由股东刘黎处理和联系。刘黎既代表美石美公司，也代表洞子张餐饮公司。在洞子张火锅经营期间，有关房屋租赁事宜均由刘黎联系，自2011年开始至2019年期间，火锅店的经营和联系人员均未做变更。2．美石美公司确认与洞子张餐饮公司之间有关联关系。2019年3月由美石美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甲方与乙方关联方上海洞子张老匠火锅餐饮有限公司于2015年就上海市宝山区淞兴西路XXX号1号楼‘洞子张’签署《项目租赁合同》”。美石美公司认可其与洞子张公司具有关联关系。3．美石美公司确认并同意，自2011年开始的案涉商铺的租金、物业管理费、电费，全部以美石美公司对上坤公司的债权相折抵。自美石美公司签署2011《租赁合同》，到洞子张餐饮公司签署《项目租赁合同》，直至2019年3月《补充协议(二)》，无论是美石美公司，还是洞子张餐饮公司，从未以现金形式支付过租金，而均以美石美公司的债权相折抵。并且，债权折抵租金的协议，也是在欠付租金长达3年、4年之久的时间后予以确认——这也说明各方均认可美石美公司有履行租赁合同和支付租金等费用的义务，并以美石美公司向上坤公司的债权予以折抵，否则，上坤公司不会在承租人欠付租金不付的情形下，未起诉解除合同收回房屋。2019年3月时，洞子张餐饮公司已经欠付租金，上坤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也是基于美石美公司也作为租赁合同的义务人，且有可以抵消的债权的情形，各方签署《补充协议(二)》予以确认房屋租赁合同的履行以及房屋清退和交还原则。如果美石美公司不作为租赁合同的义务人，在洞子张餐饮公司持续未付租金的前提下，上坤公司也不会同意租赁合同继续履行。上坤公司认为，美石美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结算协议等，表明美石美公司作为洞子张餐饮公司的关联方，一直持续作为租赁合同的义务人承担租赁合同的义务，其应就洞子张餐饮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并未查明美石美公司签署的一系列协议所反映的案件事实，从而做出错误判决，故请求支持上坤公司的上诉请求。美石美公司辩称，由于上坤公司未按《资产收购协议》向美石美公司支付资产收购款，故当事人就上坤公司、美石美公司以及洞子张餐饮公司之间三方的债务结算与承担形成合意，且最终明确结算的是截止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的债务，并不包括本案中上坤公司主张的2019年7月1日起的租费。二审中上坤公司称美石美公司加入其与洞子张餐饮公司的租赁合同债务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不同意上坤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洞子张餐饮公司表示对上坤公司与美石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是知情的。上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上坤公司、洞子张餐饮公司就上海市宝山区淞兴西路XXX号1号楼商铺签订的《项目租赁合同》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2．洞子张餐饮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租金500，000元、物业管理费27，005元；并按日万分之二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7日的滞纳金40，811.27元；3．洞子张餐饮公司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300，000元和物业管理费16，203元；4．洞子张餐饮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的电费175，699元；5．判令洞子张餐饮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6．美石美公司就洞子张餐饮公司的前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出租方上坤公司(甲方)和承租方洞子张餐饮公司(乙方)签订《项目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上海市宝山区淞兴西路XXX号1号楼共1，256平方米商铺出租给乙方用于经营“洞子张火锅”餐饮，租赁期限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2026年4月30日，2016年5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的月租金为123，015元，租金、物业管理费每季度为一个支付期，先支付后使用，乙方在每个支付月公历月的第10日之前支付下一期的租金、管理费。合同第五条主要约定，租赁期间，因乙方使用房屋产生的物业管理费及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水、电、燃气、通讯、设备、空调及其它有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于每支付月的10日前向甲方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支付物业管理及其它应付费用，每月物业管理费为5，401元等；电费按照1.45元／度的标准计算，届时乙方应该根据甲方或者物业管理公司的计算标准承担相关费用，而不提出任何异议。第八条主要约定，除甲方同意乙方续租外，乙方应在本合同租期届满或提前终止后的七日内，把房屋连同其所有的附属物、装置、附加物，按本合同规定，在与原状一致或甲方书面认可的干净、整洁和标准的可租用良好使用状态下交还甲方。同时，乙方须持续向物业管理公司支付乙方以前述状态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返还时，应经甲方验收认可，乙方结清其应当承担的所有费用。同时，须将通向该广场及房屋各部分的钥匙(如有)交还甲方。若乙方未按约定的时间将房屋返还甲方，则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而遭受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因迟延向新租户交付房屋而需承担的违约金、中介费、律师费等，及该房屋占有使用费(房屋占用使用费每日按本合同约定的日租金的两倍计算)。当乙方发生逾期交还房屋的情况，甲方有权进入房屋，并有权决定挪动或不挪动房屋内的物品，或将房屋恢复至甲方交付给乙方时的状况，乙方不得提出异议，也不得追究甲方责任和要求甲方赔偿，同时，甲方亦有权向乙方追讨因清除、清理、挪动前述物品和将房屋恢复至交付给乙方时的状况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等。第十三条主要约定，依据本合同规定及本合同有关文件而发出的其他通知、单据等均采用书面形式，并用传真或其他方式发至乙方联系地址为宝山区淞兴西路XXX号1号楼，使用挂号信(EMS、顺丰快递)发出的国内邮件，在挂号信(EMS、顺风快递)寄出三日后视为收讫等。第十四条主要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按违约行为发生时月租金的两倍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造成损失且支付的违约金不足抵付损失的，还应赔偿造成的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部分，同时，守约方有权书面通知违约方解除本合同：……(11)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及／或合同项下任何应付款项累计超过30天，经甲方书面催告仍未缴纳的……。无论合同在任何情况下终止或被解除，乙方均应支付至本合同解除或终止之日实际发生的一切应付而未付的本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至合同解除或终止之日腾空房屋，恢复原状并将房屋返还给甲方，如乙方不按照甲方规定的时间交还房屋，甲方有权按本合同第八条的规定自行收回房屋，并要求乙方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按本合同约定，凡甲乙双方有权解除，终止本合同的，一旦解除方将解除、终止本合同的书面通知根据本合同约定的方式送至该房屋，本合同即行终止等。第十五条主要约定，若乙方逾期支付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款项，甲方除可依据本合同第14-3条规定提前终止本合同外，还可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要求乙方就其迟延支付之应付款项支付滞纳金，其中租金、保证金、管理费之滞纳金按每日0.5％计收，其他设施费用之滞纳金按每日0.5％计收等。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出租方上坤公司(甲方)和承租方美石美公司(乙方)签订2011《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上海市宝山区淞兴西路XXX号1号楼共4，395平方米商铺出租给乙方，东侧1，256平方米做餐饮火锅使用，西侧874.05平方米和2楼2，264.40平方米商铺做中式餐饮使用；租赁期限为十五年，自2011年5月20日至2026年4月30日止等。2014年9月28日，收购方上坤公司(乙方)和出让方美石美公司(甲方)签订《资产收购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淞兴西路XXX号1号楼、2号楼的“金璞宴”资产事宜，整体收购价格为20，390，000元等。2018年2月，上坤公司(甲方)和美石美公司(乙方)签订《“上坤实业”与“深圳美石美”关于餐饮项目结算协议》(以下简称“《结算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已就资产收购协议按约向乙方支付了7，584，052.74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费用17，224，201.33元(其中剩余转让款12，805，947.26元，利息4，418，254.07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案涉商铺费用7，411，295.31元(其中租金4，594，121.44元，物业管理费201，512.64元，电费969，473.13元，利息1，646，188.10元)；前述债权债务相抵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费用9，812，906.02元，甲方应在本协议签署生效后15天内向乙方支付结算款等。2018年8月21日，上坤公司(甲方)和美石美公司(乙方)签订《“上坤实业”与“深圳美石美”关于餐饮项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主要约定，甲方需向乙方支付的结算款调整为9，257，458.51元，甲方已于2018年3月向乙方支付结算款4，906，453.01元，剩余结算款为4，351，005.50元等。2019年3月，上坤公司(甲方)和美石美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主要约定如下：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结算款4，351，005.50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租金2，114，791.68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物业费112，185.92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电费389，115.45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鉴于乙方在2019年3月就案涉商铺提出提前退租申请，为乙方持续经营及合同履行，双方协商确认租赁合同的租金自2019年3月1日起调整为100，000元／月；甲方有权自2019年3月1日起就案涉商铺进行招租并随时解除租赁合同，甲方并不构成违约，在确认新的承租人进场时间后，甲方提前10日通知乙方撤场，乙方需在7日内完成撤场并将房屋恢复原状；签署债权债务相抵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结算款1，634，912.46元等。因洞子张餐饮公司未支付2019年7月1日之后的租金、物业费及2019年3月1日之后的电费，上坤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15日、9月21日、10月26日发函要求其支付前述欠款。2019年11月12日，上坤公司向洞子张餐饮公司寄发合同终止通知函，通知后者租赁合同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并应支付欠租、返还商铺等。同年11月25日，上坤公司再向洞子张餐饮公司寄发律师函，明确告知租赁合同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同时应支付欠租并返还商铺等。上述函件均送达洞子张餐饮公司。为证明己方主张，上坤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电费明细表、变压器抄表数据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洞子张餐饮公司2019年3月至12月期间共计产生电费175，699元，分别为2019年3月电费12，485元、4月13，703元、5月15，834元、6月15，834元、7月19，184元、8月32，277元、9月24，360元、10月16，646元、11月12，282元和12月13，094元，上坤公司表示电力公司先抄总表确定电费，其后根据各个承租人的分表数字收取电费，洞子张餐饮公司的欠付电费其已向电力公司缴清，其现只主张至2019年底的电费。2．商户验收交接表和确认书，证明其于2020年3月25日将案涉商铺转交给新承租人。上坤公司表示，洞子张餐饮公司在未提前通知并办理交接手续的情况下，于2020年3月擅自搬离了案涉商铺，其收回后于2020年3月25日转租给案外人林某，并提供了转租合同予以佐证。关于上坤公司主张洞子张餐饮公司、美石美公司人格混同一节事实，上坤公司表示，洞子张餐饮公司至2019年3月前的应付租金，都由美石美公司支付，故美石美公司应就洞子张餐饮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就证明洞子张餐饮公司、美石美公司人格混同的其他证据，上坤公司并未进一步提供。2021年1月20日，法院承办人员至上海上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调查，根据该公司工作人员表示，上海上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案涉商铺的物业管理方，其每月记录洞子张餐饮公司产生的电费金额，并向其出具书面缴费通知，欠费金额如上坤公司所述，洞子张餐饮公司从未缴纳过电费和物业费，该公司已出具书面说明，同意由上坤公司代为主张前述费用；洞子张餐饮公司于2019年底开始撤离，未办理交接手续，物业公司知道此事后于2020年2月底在商铺大门加锁，后于3月底配合将商铺转交给新承租人。法院承办人员另至现场调查，发现商铺目前开设超市，内部已全新装修，超市负责人表示，其于2020年3月底收到系争商铺。一审法院认为，洞子张餐饮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及抗辩的相应权利，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负担。根据在案证据所查明的事实，洞子张餐饮公司未支付2019年7月1日之后的租金及物业费用，已构成违约，上坤公司发函通知租赁合同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确认。租赁合同解除后，洞子张餐饮公司仍应支付2019年7月1日后的租金和物业费用，并在前述合同解除日后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至商铺返还之日。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洞子张餐饮公司应在合同解除后返还案涉商铺，但目前无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返还义务。根据法院现场调查及上坤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上坤公司于2020年3月将商铺转租给案外人，其现主张租金及物业费至2020年2月，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故洞子张餐饮公司应支付2019年7月至2020年2月的租金和房屋占用使用费800，000元(100，000元×8月)和物业费43，208元(5，401元×8月)。上坤公司另主张的电费175，699元，其已提供了相关抄表书证进行了佐证，相关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滞纳金40，811.27元及违约金200，000元的请求，上坤公司已自行降低相关计算标准，亦符合合同约定，法院均予以支持。关于上坤公司主张洞子张餐饮公司、美石美公司人格混同、美石美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院认为，判断公司与其他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当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组织机构混同以及业务混同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判断。目前无证据证明洞子张餐饮公司、美石美公司存在人、财、物的混同情形。虽然美石美公司曾与上坤公司约定将其应收款项来抵付洞子张餐饮公司的租金等费用，但上述约定尚不足以证实美石美公司和洞子张餐饮公司之间存在财产、组织机构、业务等方面的持续重叠情形，更不足以证明洞子张餐饮公司已丧失了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资格的法律后果，更无法达到公司法所规定的“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之程度。因此，上坤公司关于洞子张餐饮公司、美石美公司人格混同、要求美石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上海上坤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上海洞子张老匠火锅餐饮有限公司就上海市宝山区淞兴西路XXX号1号楼商铺签订的《上坤1919项目租赁合同》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二、上海洞子张老匠火锅餐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上坤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和房屋占有使用费800，000元、物业费43，208元和电费175，699元；三、上海洞子张老匠火锅餐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上坤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40，811.27元和违约金200，000元；四、驳回上海上坤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项目租赁合同》签订后，案涉商铺由洞子张餐饮公司在实际使用，上坤公司也是向洞子张餐饮公司发出催款函及解约函，因此案涉商铺租赁关系的双方为上坤公司及洞子张餐饮公司。上坤公司与美石美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其他合同(资产收购)权利义务关系，虽然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二)》涉及款项结算支付事宜中将案涉商铺租费包括在内，但该协议载明双方约定结算的款项也只是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费用。而本案中上坤公司所主张的则是2019年7月1日起始后的租费，并不在《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中。上坤公司上诉以美石美公司与上坤公司签署的一系列协议体现出美石美公司同意承担租赁合同义务为由要求美石美公司对洞子张餐饮公司的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双方在《补充协议(二)》［二．2．其他约定．2)］中虽然作了附条件的合意解约及其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但上坤公司与洞子张餐饮公司最终也并未进行合意解约。本案中上坤公司2019年11月7日致函洞子张餐饮公司则是以洞子张餐饮公司拖欠租金等构成违约为由提出解约并进行诉讼。综上，上坤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37元，由上诉人上海三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世蕊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及深圳市盈信国富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刘金审 判 员 刘海邑审 判 员 王 伟法官助理 朱 敏书 记 员 姚君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