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9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峰，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志江，男，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代理人郑纪宝、关丽娜，河南豫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军，男，196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邵云罡，河南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玉峰、房志江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4民初3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玉峰，上诉人房志江的委托代理人郑纪宝、关丽娜，被上诉人李建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邵云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玉峰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其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李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玉峰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2、张玉峰支付李建军利息自2013年9月1日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2月1日为260550元（共计83个月，按月息2%本金150000元计算）；3、房志江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玉峰、房志江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4日，河南省亨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元公司）、张玉峰、房志江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张玉峰向亨元公司借款150000元作为流动资金，付款方式为现金；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4日至2011年6月2日，月息1.5%，若未按期还款，逾期部分每天按万分之三加收复利及按借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房志江对上述借款进行连带担保，保证期限为合同项下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十年等。2012年7月15日，亨元公司与李建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因亨元公司经营变更，将涉案借款合同中的债权转让给李建军等。2019年12月30日，张玉峰向李建军出具《承诺书》，主要载明关于其与李建军借款一事，承诺于2020年5月1日前结清全款。2020年1月18日，张玉峰与李建军签订《还款计划书》，主要约定：截止2019年12月31日，张玉峰尚欠李建军借款本金150000元，张玉峰承诺在2020年5月1日前支付50000元，2020年9月1日前支付50000元，2020年11月1日前再支付50000元；若未按上述约定足额支付任何一期，视为全部未付款项到期，并自2013年9月1日起按月息2份的标准计收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等。诉讼中，李建军提供证据证明多次向张玉峰、房志江主张追索债务。另查明，亨元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于2012年8月6日将其法定代表人由李建军变更为段军强，李建军亦不再是该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亨元公司与张玉峰、房志江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本案各方签章捺印，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亨元公司就其对张玉峰、房志江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李建军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但应通知张玉峰、房志江。张玉峰向李建军出具的《承诺书》及其与李建军签订的《还款计划书》足以证明债权人履行了通知义务，视为张玉峰对原借款150000元的事实、债权转让以及借款本息数额的认可，故对张玉峰关于涉案债权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的辩解，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张玉峰辩称《还款计划书》中载明的150000元系李建军给其介绍工程所要的好处费问题。诉讼中，李建军对此不予认可，张玉峰亦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还款计划书》中载明的150000元与《借款合同》上所载明的借款数额一致，且记载的起息时间2013年9月1日亦距《还款计划书》载明的书写日期2020年1月18日近7年之久，足以证明《还款计划书》载明的债务并非2020年左右才发生，故对张玉峰的此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与利息问题。《还款计划书》上载明借款本金为1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建军自认2011年5月4日至2013年8月30日张玉峰偿还部分利息但未足额偿还，主张自2013年9月1日起支付利息，当事人自行处分其实体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建军、张玉峰在《还款计划书》中约定张玉峰未依约还款时的月利息为2%，自2013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应按月息2%计算利息为250800元；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应按照起诉时即2021年3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李建军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玉峰、房志江辩称实际出借金额120000余元、按月息5%且已偿还完毕，诉讼中，张玉峰虽提供了大量银行流水，但以时间过长和出现脑梗塞记不清为由，无法说明具体的银行流水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房志江的担保责任问题。本案中，亨元公司将涉案对张玉峰的债权转让给李建军后，原《借款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了李建军，张玉峰、房志江对亨元公司的抗辩意见可向李建军提出；张玉峰、房志江与亨元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限为“合同项下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十年”，结合该借款期限为2011年5月4日至2011年6月2日，故李建军于2021年3月13日起诉来院，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李建军主张房志江承担涉案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涉案《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月息2%与原《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息1.5%相比，加重了担保人的责任，房志江未在该《还款计划书》上签字认可，故房志江仍应对原《借款合同》中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对加重部分债务依法不承担责任；诉讼中，李建军仅诉求房志江承担自2013年9月1日之后的本金150000元及利息，系李建军对其实体权利的自愿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借款双方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问题。因债权转让具有无因性。李建军原为亨元公司的主要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张玉峰、房志江提交的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刑终209号刑事裁定书显示姚安振于2014年2月至2014年8月在亨元公司任客户经理期间涉嫌犯罪，而涉案借款发生在2011年5月4日，债权转让发生在2012年7月15日，由此不能证明涉案借款亦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对张玉峰、房志江的此项辩解意见，张玉峰、房志江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玉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建军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2021年3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房志江对张玉峰应当偿还李建军的上述支付义务中的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2021年3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8元，减半收取计3729元，由张玉峰和房志江共同负担。房志江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认定“被告张玉峰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及其与原告签订的《还款计划书》足以证明债权人履行了通知义务，视为被告张玉峰对原借款15万元的事实、债权转让、借款本息数额的认可，故对被告张玉峰关于涉案债权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的辩解，不予采纳”，是错误的。1、若是《借款合同》中的15万元借款尚未偿还，那么，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1年5月4日起到2011年6月2日，原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应是2013年6月1日到期，自2013年6月1日到期至2019年12月30日，长达6年半多的时间里，现有证据表明，不管对原债权人亨元公司还是李建军来讲，本案主合同债权已远远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主债务结束，房志江作为从债务当然结束。2、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债权转让人亨元公司应当通知债务人张玉峰，否则，该债权转让对张玉峰不发生效力。因此，即使2012年7月15日亨元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了李建军是合法的，但是自2012年7月15日至2019年12月30日，长达近7年5个多月的时间里，李建军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亨元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就转让债权的事实已向张玉峰进行了有效的通知。况且，本案中的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无法确定，因为李建军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原始的借款凭证，所提供的银行流水也是2020年打印的，也不是李建军本人的，不具有关联性。鉴于李建军是亨元公司的原法人身份，李建军与亨元公司存在身份混同的问题，张玉峰出具的颇有争议的《承诺书》和《还款计划书》，从字面上不能推断出转让债权通知的内容和事实，也不能证明债权人履行了通知义务。一审认定视为张玉峰对原借款15万元的事实、债权转让及借款本息数额的认可，不超过诉讼时效。纯属主观臆断，枉法裁判，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3、张玉峰在2019年12月30日和2020年元月18日分别形成颇有争议的《承诺书》、《还款计划书》，是原主合同债权诉讼时效届满后形成的，即使与原《借款合同》的债权有关，但是在法律上讲，等于是对新的债务做出的承诺。虽然这在法律上是有效的，但是在保证人没有重新确认的情况下，对保证人来讲是无效的。二、关于《还款计划书》中载明的15万元问题。一审以《还款计划书》中载明的15万元与《借款合同》上所载明的借款数额一致，认定该15万元就是《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是错误的。一是张玉峰对《还款计划书》的形成过程进行了相应的解释，这不是《借款合同》中的15万元。二是张玉峰称《借款合同》中的15万元，实际借到只有12万多元，偿还20多万元，早已清偿完毕。三是《还款计划书》是打印件，是在张玉峰已患有脑梗塞后2020年1月18日形成的，不是张玉峰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且李建军也未提供原始的、客观的借款凭证相印证，也没有房志江的确认。一审仅凭8年多以后形成的，争议较大的《还款计划书》判由房志江承担保证责任明显错误。三、关于房志江的担保责任问题。一审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限为合同项下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十年，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由，认定房志江应承担连带责任，是断章取义，该认定是错误的。1、关于保证期间，从归类上讲，本案应属于约定不明确的情形，保证期间早已届满，房志江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合同》第七条第（五）项约定保证期限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十年；但在第十一条约定借款合同到期若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在到期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丙方）房志江无条件代为偿还本金、利息和滞纳金。房志江认为，对于保证期间，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为十年，但是在第十一条中又更改为三个工作日，到底是十年，还是三个工作日，按条文先后顺序，从常理上讲，应当以后面的三个工作日为准，但是该两条约定又同时出现在同一份合同上，应当属于约定不明确的情形，不管按六个月还是二年计算，保证期间早已届满，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向房志江主张权利，房志江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2、《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仅30天，若支持合同第七条约定为十年的保证期间，这使保证人长期锁在债务链条中，明显损害了保证人的利益，严重违背了关于保证人保证期间的立法本意。所以，超过六个月或者二年部分的约定应认定为无效。3、根据《民法典》第696条第1款之规定，债权转让，债权人应当及时在合理时间内通知保证人，该转让才对保证人发生效力。若2012年7月15日的债权转让有效，房志江至今没有收到债权人亨元公司的转让通知，该转让对房志江不产生效力。在近长达9年的时间里，李建军是在已起诉立案后才通知房志江，明确超过了合理的期间，该转让通知是无效的；再说，李建军也未向法庭提交原始的借款凭证，不能证实债权转让的合法性、有效性。4、争议较大的《承诺书》、《还款计划书》，即使与原《借款合同》的债权有关联，也是在原主合同债权诉讼时效届满后形成的，从法律上讲，等于是对新的债务作出的承诺。虽然可能是对主债务人有效的，但是在房志江没有重新确认的情况下，对房志江来讲是无效的。所以，一审判决房志江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本案《借款合同》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应当属于约定不明确的，债权转让不具有合法性有效性，即使张玉峰对主债权在诉讼时效届满后重新确认也与房志江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李建军对房志江的诉讼请求。房志江补充上诉称：一、涉案借款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无效的。案涉借款合同具有合同编号、合同条款，从内容上来看明显属于格式合同，且出借方为亨元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行为，经营范围是实业投资、投资咨询、企业营销策划，并没有放贷业务，李建军也未向法庭提交该公司具有发放贷款的金融许可手续。该放贷行为违反我国关于金融管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涉案借款应当属于非法放贷行为，是无效的，不应当受法律保护。因此，相应的担保行为作为从合同也是无效的。二、涉案债权转让明显为了利用债权转让形式掩盖原借贷关系中的非法放贷行为。一是原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5万元，但是李建军提供的银行流水并不能显示资金实际交付给借款方，且银行流水显示的账户为四零账户，并非公司账户。二是一审中借款方对实际出借金额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并未进行审查。三是债权转让存在瑕疵，债权转让协议上的日期是2012年7月15日，盖的是合同专用章，但是该债权转让并没有立即通知借款人，而是在2021年3月25日即债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八年后在法院立案之后才通过短信方式告知担保人。四是李建军作为债权受让人没有提供债权转让凭证，说明没有支付相应对价。根据豫高法（2020）80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规范民间借贷案件审理的通知规定，本案的债权转让明显是利用债权转让的形式掩盖原借贷关系的非法放贷行为。李建军答辩称：一、房志江作为担保人，担保责任是除斥期间，不是诉讼时效，即便如此，本案并未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二、保证期间只有早于主债务期限和约定不明的时候，才适用于六个月或两年的期限，而本案保证期限虽然很长，但很明确，并不适用于六个月或者两年的除斥期间。三、关于房志江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应当承担什么样的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对此非常谨慎，并严格遵照客观事实。比如债权转让前的借款利息是一分五，转让后张玉峰书写的利息是二分，对此细节一审法院就谨慎的认为不应当额外增加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张玉峰和房志江利息承担的责任并不相同，房志江应当依法承担相关责任。四、房志江补充的上诉理由均非法定合同无效或者可以不承担责任的相关事由，至于房志江所称的相关借款违法或者是超范围经营，李建军认为均不成立。张玉峰针对房志江的上诉答辩称：房志江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同意房志江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1年5月4日，张玉峰向亨元公司借款15万元，房志江为保证人；2012年7月15日，亨元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李建军。2020年1月18日，张玉峰与李建军签订《还款计划书》，约定截止2019年12月31日张玉峰尚欠李建军借款本金15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方式。房志江主张该《还款计划书》中的15万元借款不是针对张玉峰向亨元公司的15万元借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房志江称张玉峰实际向亨元公司借款12万多元，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张玉峰在之后签订的上述《还款计划书》仍认可借款为15万元，故房志江所称实际借款为12万多元，本院亦不予采信。房志江称张玉峰已清偿《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及主张案涉借款属于违法放贷、借款行为无效，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亨元公司将其对张玉峰的15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李建军，结合之后张玉峰向李建军出具的《承诺书》及与李建军签订的《还款计划书》，房志江主张上述债权转让未有效通知张玉峰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是保证人与债权人事先约定仅对特定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禁止债权转让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据此，房志江称上述债权转让未通知房志江、对房志江不发生效力，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房志江的保证期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间的，视为没有约定。对于主债务履行期满后的保证期间如何约定，法律无明确的限制性规定。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第七条第（五）项约定房志江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十年，房志江主张超过六个月或者二年部分的约定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借款合同到期若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在到期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房志江无条件代为偿还。该约定系债权人行使权利的时间点且在保证期间内，不属于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的问题，房志江主张本案保证期间应为六个月或者二年，亦缺乏依据，其主张保证期间已届满、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房志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8元，由上诉人房志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翟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