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8民终7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卫福，男，196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轩，库尔勒市建设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库尔勒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新城辖区迎宾路216号。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姗姗，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卫福因与被上诉人库尔勒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7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卫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轩，被上诉人库尔勒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姗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卫福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7556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1993年至2012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均系与上诉人一同工作了二十余年的退休职工，一审未采信三位证人的证言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不是公司正式职工是没有权利享受房改房政策的，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集资购买房改房的产权证可以证实从1998年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再次，2009年8月26日签订《车辆承包协议》后，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均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由被上诉人购买车辆保险，且被上诉人按月向上诉人发放薪酬，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账单可以证实双方劳动关系成立的事实。最后，自1993年起上诉人开始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工资均是以现金方式发放，双方虽然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应属于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库尔勒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993年上诉人的工作单位是库尔勒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该主体因破产清算已经灭失。在破产清算后成立了库尔勒市第一、二、三、四公交公司。2000年12月根据库尔勒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决定，将库尔勒市第一、二、三、四公交公司整合成立为由四个公司入股的国有控股公司即本案的被上诉人。在整改方案中明确规定对原市公交总公司职工、现仍与四个公交公司建立长期或者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职工，全部由新公司即本案被上诉人聘用接受，由新公司与上述职工签订劳动合同，同时由库尔勒市公交公司及改制领导小组共同对四个公交公司的员工名单进行了甄别并进行了公示，但是名单中并没有上诉人的名字。其次，被上诉人于2009年3月13日在库尔勒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上诉人自2009年8月26日在被上诉人处承包车牌号为×××号运营车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车辆承包协议书》时明确约定韩卫福非被上诉人的职工，双方系承包合同关系，韩卫福也签字确认，正是基于该协议，双方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上诉人被聘为公交车驾驶员，双方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故在此之前，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库尔勒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2009年8月26日至2012年10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韩卫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从1993年至2009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2月，原库尔勒市公交总公司进行改制，由职工集资入股成立了库尔勒市第一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库尔勒市第二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库尔勒市第三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库尔勒市第四公交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3月，第一、二、三、四公交有限责任公司整合为库尔勒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国有资产管理机构占69.92％的股权，其余股东占30.08％的股权。新成立的公司对原库尔勒市公交总公司职工、现仍与四个公交公司建立长期或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职工接收聘用。四个公交公司向新成立的公司提供了在册职工花名册，四个公司的花名册中均无韩卫福的名字。2009年3月，公交公司对原四个公交公司的职工进行录用前公示，公示名单内也无韩卫福的名字。1993年，韩卫福进入库尔勒市公交总公司工作，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公司也未给其缴纳过社保。2000年原库尔勒市公交总公司改制组建成第一、二、三、四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后，韩卫福未与任何一家公交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四家公司也未给其缴纳过社保。2009年3月，四个公交公司整合成库尔勒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原告。2009年8月26日，库尔勒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与韩卫福签订《车辆承包协议书》，约定公交公司将其所有的×××机动车承包给韩卫福，由韩卫福负责营运并获得相应的报酬，承包期限自2009年8月26日至2012年8月25日，同时特别约定，韩卫福自行驾驶承包车辆超过一年以上的，各方面表现良好，经公交公司考核符合录用人员要求的，经双方协商同意可录用韩卫福为公交公司员工并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10月1日，公交公司与韩卫福签订《劳动合同书》，聘用韩卫福为本公司公交车驾驶员，合同期限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合同到期后又续订至2021年9月30日。公交公司从2012年10月起开始为韩卫福缴纳五险一金。现韩卫福已至退休年龄，已办理退休手续。2012年10月之前，韩卫福的社保一直由其自行缴纳。2001年至2009年期间，韩卫福帮助私人车主开车，其工资由私人车主发放。再查，2020年9月，韩卫福向库尔勒市劳动部门申请确认其与公交公司从1993年3月至2012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库尔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库劳人仲字（2020）468号仲裁裁决书，认定韩卫福与公交公司在2009年8月26日至2012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公交公司与韩卫福对该裁定均不服，双方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09年8月26日至2012年10月期间公交公司与韩卫福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1993年至2009年期间公交公司与韩卫福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009年8月26日，韩卫福以公交公司非在职员工身份与公交公司签订《车辆承包协议书》，双方均实际履行了该协议，并在承包期满后，双方按照协议的约定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双方正式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公交公司开始为韩卫福缴纳社会保险金，再结合韩卫福在签订和履行《车辆承包协议书》的过程中也未提出异议，故可以证实，2009年8月26日至2012年10月期间公交公司与韩卫福之间是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对公交公司请求判令与韩卫福2009年8月26日至2012年10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告公交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其在成立之时确定要对原库尔勒市公交总公司职工、现仍与四个公交公司建立长期或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职工接收聘用。1993至2009年8月之间，无论是原库尔勒市公交总公司还是改制后组建成的第一、二、三、四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均未与韩卫福签订过劳动合同以及缴纳过社保。而且在2001年至2009年期间，韩卫福帮助私人车主开车，工资由私人车主发放。2009年3月，本案原告即新的公交公司成立时，四个公交公司向新成立的公交公司提供的在册职工花名册中也均无韩卫福的名字。2012年10月份之前，韩卫福一直自行缴纳社保也未提出过异议。综上所述，并无证据可以证实韩卫福与原库尔勒市公交总公司、以及之后组建的四个公交公司在1993年至2009年之间存在长期的、连续的劳动关系，即其不属于原告公交公司应当接收聘用的职工范围之内，故对韩卫福要求法院认定其与公交公司从1993年至2009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一、2009年8月26日至2012年10月期间原告（被告）库尔勒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原告）韩卫福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1993年至2009年期间原告（被告）库尔勒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原告）韩卫福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被告（原告）韩卫福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个人养老保险缴费对账单，拟证实自2009年9月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每月向上诉人银行卡汇入当月工资，并且在2012年为上诉人交纳2个月社保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个人养老保险缴费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上诉人的主张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993年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韩卫福主张自1993年起其与原库尔勒市公交总公司（已破产）建立劳动关系，但是并未提供其属于该公司职工并按月领取劳动报酬的证据，故无法证实其与原库尔勒市公交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2000年原库尔勒市公交总公司改制组建成第一、二、三、四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后，韩卫福未与任何一家公交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根据韩卫福当庭陈述“2001年至2009年期间，其做为机动驾驶员，替各个公交司机驾驶公交车，由各个公交司机给其发放劳动报酬。”可知，该段期间内，韩卫福虽然从事驾驶公交车的工作，但是其受雇于各个公交车驾驶员，劳务费由公交车驾驶员发放，其与公交车驾驶员之间形成劳务雇佣关系，并未与改制后组建的一、二、三、四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09年3月，四个公交公司整合成库尔勒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时，其向公司各科室、各路队公布的《关于整合库尔勒市公交企业的方案》、《库尔勒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调整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的通知》、《公示》、《花名册》等证据中，亦没有韩卫福的名字，故无法证实该时期内韩卫福与库尔勒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2009年8月26日，韩卫福与库尔勒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签署《车辆承包协议书》，而后双方均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库尔勒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每月按照协议约定向韩卫福支付承包收益外，并未向其另行支付工资，亦未给其购买社保。另承包期满后，库尔勒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双方签署的《车辆承包协议书》第十条“乙方自行驾驶承包车辆超过一年以上，各方面表现良好，经过甲方考核符合甲方录用人员要求的，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可录用乙方为甲方员工并签订《劳动合同》。”的规定，于2012年10月1日与韩卫福签订《劳动合同》，故韩卫福与库尔勒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在2009年8月26日至2012年8月25日期间内属于车辆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综上，对韩卫福请求确认其与库尔勒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自1993年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卫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韩卫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梅君审  判  员   张娟娟审  判  员   王嘉琦二 〇 二 一 年 八 月 三 日书  记  员   孟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