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6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莹，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崴，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群，女，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忠，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仇安军，男，197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健，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林、颜群因与上诉人仇安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8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林、颜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仇安军向杨林、颜群支付本金5397039.83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为止）；从2014年7月26日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止暂计为：8333137.4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仇安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除230万元的利息外其余借款未约定利息错误，双方之间其余借款均约定月利率3%；2.仇安军在2014年7月25日支付杨林、颜群20万元，因此，一审认定仇安军还款时间为2019年11月12日错误，应为2014年7月26日；3.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案应当分段计算冲抵利息。仇安军答辩称，即使仇安军口头认可约定利息，但民间借贷应当适用书面合同，对于口头约定应当视为约定不明，不认可前面支付的款项应当冲抵分段利息。仇安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林、颜群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本案涉及重复起诉，一审经过多次组织证据交换，对双方在2014年8月5日之前的资金往来进行排查，确认截止2014年8月4日，杨林、颜群出借仇安军本金是622万元，仇安军向杨林、颜群还款共计309.02万元，对上述事实，仇安军无异议，但对一审认为就以此数据进行判决的逻辑不认可，不能将双方原案调解【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11190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中院二审调解案】仅认为系针对2014年8月5日及之后双方的资金往来进行处理，应对2014年8月5日之后双方的往来资金做一复盘，一审没有全面审查双方借款的事实，双方在中院二审调解案是通盘计算，而未分段解决双方的纠纷；2.仇安军在中院二审调解案中找到2014年8月14日杨林所写的欠仇安军295万元的欠条，并将该证据交由法院，该证据，杨林虽不认可，但仇安军认为以该欠条作为阶段性结算的依据，迫使杨林接受调解，即2014年8月5日仇安军委托梁香向杨林转款700万元，委托彭涛向颜群转款20万元，2014年8月13日颜群只偿还仇安军190万元，然后2014年8月14日杨林写下了欠仇安军295万元的欠条，在杨林只偿还了190万元尚欠530万元的情况下，第二天杨林却写欠295万元的欠条，只能证明双方品迭了仇安军之前欠杨林的235万元，之后，杨林、颜群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向仇安军及其委托收款人转账366万元，仇安军及其委托的付款人2016年6月22日又向杨林、颜群转款382.2万元，与2014年8月14日杨林欠仇安军295万元相品迭后，计算出杨林颜群欠仇安军311.2万元，在该情况下，仇安军才同意调解结案。故应把2014年8月5日之后双方往来进行审查，才能得出结论。否则，对杨林只还了190万元，尚欠530万元的缺口不审，原审一审【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1050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武侯一审案）】中，虽没有找到295万元的欠条，仇安军凭记忆承认抵偿了170万元的欠款，并以此作为计算依据，之后找到295万元的欠条，确认是抵偿了235万元的欠款相差65万元，正是仇安军以350万元调解结案的原因。可见，仇安军主张中院二审调解案已做通盘处理的理由是有具体数据支持。一审不仅未经计算就认定中院二审调解案处理的是2014年8月5日之后双方的资金往来，而将295万元欠条作为已考虑在中院二审调解案中，在本案中未进行认定错误；3.杨林与仇安军都是转账，不事先出具借条，但杨林与仇安军在一定阶段有进行结算的习惯。杨林答辩称，1.已生效的民事裁定认定杨林、颜群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2.针对2014年8月14日295万元的欠条，杨林认为该欠条已在中院二审调解案中处理，并非处理之前的资金，该295万元欠条不应在本案中再进行审理；3.该295万元欠条，杨林在仇安军办公室看过，并且拍照，该欠条在仇安军起诉之前就存在，当时仇安军说会将295万元的欠条自行销毁。颜群答辩称，同意杨林的意见，补充如下意见：在仇安军起诉杨林的案件中，成都中院作出二审调解的前提是仅对2014年8月5日之后的债权债务作出结算。杨林、颜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仇安军向杨林、颜群归还本金659.9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59.94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从借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仇安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林、颜群和仇安军在2010年3月31日至2014年8月4日期间有大量资金往来。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截止2012年11月1日，仇安军欠杨林、颜群共计230万元借款本金，该笔款项存在利息，利率为月利率3%。此后双方无争议的资金往来情况如下表显示（金额单位为万元）：日期杨林、颜群转仇安军日期仇安军转杨林、颜群日期仇安军转杨林、颜群2013.1.62012.12.316.914.4.211.6513.2.42013.4.3514.5.82013.2.184013.8.301414.5.202013.4.222213.10.101014.5.272013.5.24014.1.266.914.6.37.7514.5.3025014.2.184014.6.11514.2.286.4614.6.231014.3.315.714.7.42014.4.101514.7.2520另外还有案外人刘明方在2013年2月1日转给杨林7万元，在同年4月25日转款给颜群10万元，在同年10月21日转款给颜群10万元，在同年12月19日给颜群转款40万元，在2014年1月13日给颜群转款2.66万元。2013年11月12日案外人彭涛向杨林转款5万元。双方对于上述款项无争议，认为是案外人接受仇安军委托向杨林、颜群还款。关于2014年7月1日彭涛代蔡季春还款28万元和同年8月5日，彭涛向颜群转款20万元，杨林、颜群不认可是仇安军的还款。关于案外人梁香在2013年10月10日向案外人成都市四联塑胶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四联公司）转款800万元，仇安军陈述是仇安军出借给杨林、颜群的款项，杨林、颜群已经偿还了750万元，所以本案仇安军的借款还可以再减少50万元，杨林、颜群不同意上述说法。一审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是武侯一审案以及中院二审调解案是否只是针对2014年8月5日及之后的资金往来进行阶段性结算。武侯一审案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显示：“仇安军依据2016年6月22日双方发生的借款合同关系事实，主张之前的资金关系已经实际清结，杨林、颜群仍然尚欠该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对此杨林、颜群抗辩双方之间所有的资金往来已经实际了结，不存在至今尚欠仇安军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未归还的事实。因此，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杨林、仇安军是否已经实际清偿2016年6月22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债务”，以及“2014年8月5日借款合同系双方之间一个独立的合同关系，杨林、颜群据此合同收到了仇安军借款700万元，其应当依合同约定向其履行还款义务，即使当年双方之间就2014年8月5日之前的资金往来关系存在约定不明，相应债权债务未结算清楚，杨林、颜群也应依法另行主张其权利，况且，将之前所谓的多年未结算清楚的账款纳入该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结算，其本身就缺乏相应的合同约定”。武侯一审案在分析认定的过程中只考虑了2014年8月5日双方签订700万元借款合同后双方发生的资金往来，并对其进行评价，认定到底是借款还是其他性质，所以一审认为武侯一审案时，只对2014年8月5日及以后的资金往来进行了认定，对这之前的资金往来要求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仇安军抗辩称，2014年8月14日杨林向仇安军开具的295万元的欠条是双方一次结算的结果，中院二审调解案中，是对双方从最开始的一笔款项到最后一笔款项全部考虑后才进行的调解，295万元欠条的细节能够印证这一说法。但根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民终434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情况，在中院二审调解案中，法院处理的是仇安军针对2014年8月5日之后的诉求，该295万元欠条，仇安军在中院二审调解案中也已经提出，故该调解书处理的是2014年8月5日之后双方全部经济往来，即也已经考虑了2014年8月14日295万元的借条；中院二审调解案的调解笔录和调解书，并未言明杨林和颜群放弃2014年8月4日及之前的债权债务，所以中院二审调解案也只处理了仇安军的诉求，未针对杨林、颜群在本案中的诉求进行审理。继而作出（2020）川01民终4349号作出民事裁定，要求一审继续审理本案，裁定中明确指出武侯一审案以及中院二审调解案只是针对2014年8月5日及之后双方的资金往来进行阶段性判定，故本案处理的是双方在2014年8月4日之前的资金往来。至于在2014年8月4日之前，杨林、颜群向仇安军出借的款项金额和仇安军向杨林、颜群返还的款项金额。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双方确认截止2012年11月1日，仇安军欠杨林、颜群共计230万元本金，一审予以确认。在2012年11月2日至2014年8月4日，杨林、颜群共计又向仇安军及仇安军的受托人转款392万元。在2012年11月2日至2014年8月4日，仇安军及仇安军的受托人向杨林、颜群及其受托人转款共计309.02万元。虽然仇安军主张上述款项是所谓的“往来款”，但仇安军并未证实其收到上述款项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双方除资金拆借外，未见其他交易，且在双方本就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往来”应当被理解为有借有还。因此，一审认定上述杨林、颜群向仇安军方提供的款项是杨林、颜群对仇安军的借款，而仇安军向杨林、颜群支付的款项是仇安军对两杨林、颜群的还款。关于案外人梁香在2013年10月10日向案外人四联公司转款的800万元，仇安军陈述是仇安军出借给杨林、颜群的款项，杨林、颜群已经偿还了750万元，所以本案仇安军的借款还可以再减少50万元。一审认为梁香向四联公司的转款，仇安军并无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这是对杨林、颜群的出借款项，缺乏能够印证的证据，故一审不对该项证据进行采信。综上，杨林、颜群出借给仇安军的本金是622万元，仇安军向杨林、颜群还款共计309.02万元。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情况，双方确认仇安军对杨林、颜群的230万元借款存在利息，且月利率为3%。但之后杨林、颜群向仇安军提供的借款并无明确约定利息及利率。根据彼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双方之间关于利息约定不明，对于杨林、颜群要求的利息，一审不予支持，所以双方之间的借款，230万元本金有约定3%月利率，仇安军应当支付；另外392万元本金不应当支付利息。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仇安军方支付给杨林、颜群的款项应当优先折抵利息。230万元本金，约定了月利率3%，截止仇安军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时，剩余本金情况如下表显示：剩余本金仇安军付款日期付款金额抵扣本金剩余本金仇安军付款日期付款金额抵扣本金23012.12.316.90142.914.2.286.462.223013.2.170.1140.714.3.315.71.5229.913.4.350139.214.4.101510.8229.913.4.25103.1128.414.4.211.650226.813.8.30147.2128.414.5.82016.1219.613.10.10103.4112.314.5.202016.6216.213.10.21103.595.714.5.272017.1212.713.11.125078.614.6.37.755.4212.713.12.194033.673.214.6.1152.8179.114.1.132.66070.414.6.23107.9179.114.1.266.91.562.514.7.42018.1177.614.2.184034.744.414.7.252018.7最终剩余本金25.7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杨林、颜群可以随时要求仇安军偿还款项，但需给仇安军合理准备时间，故一审认为仇安军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即2019年11月1日后10日内偿还杨林、颜群借款。但仇安军未按上述时间归还款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仇安军逾期，应当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根据彼时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仇安军偿还了417.7（25.7+392）万元本金时，还应当支付利息以及逾期利息（其中部分利息应当以25.7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部分利息应当以39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2日起，按年利息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仇安军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林、颜群支付本金417.7万元及利息（其中部分利息应当以25.7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部分利息应当以39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2日起，按年利息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杨林、颜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65元，保全费5000元，由仇安军负担25000元，由杨林、颜群负担8962元。二审中，仇安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4月1日，仇安军的成都银行账户向杨林转款8.7万元的凭据；2.2013年4月25日，仇安军的成都银行账户向杨林转款170万元的凭据。拟证明，双方往来发生转账178.7万元，应纳入总的双方往来款的计算；经质证，杨林、颜群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第1.2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不认可，达不到仇安军的证明目的，该两笔款项，均已归还。上述两笔款项通过颜群于2013年4月27日在银行贷款出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款180万元给仇安军指定的李勇平账户，支付了1.3万元的利息。杨林、颜群针对仇安军的上述证据向本院提交反驳证据材料：1.成都银行流水，2013年1月20日到2014年12月21日，拟证明在2013年4月27日时，颜群通过银行贷款，贷款出来是还了仇安军指定的李勇平的账户180万元，对仇安军出示的证据所述转的款项对于这一笔是已经还清。经质证，仇安军表示要核实李勇平的收款情况。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仇安军未向本院回复其核实情况。本院认为，对于仇安军出示上述证据，杨林、颜群均出示反驳证据予以印证仇安军出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仇安军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并未向本院提交其核实杨林、颜群出示证据的情况，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即仇安军出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上述2笔款项杨林、颜群未予归还。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争议焦点问题在于：1.杨林、颜群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杨林出具的295万元欠条是否是针对双方互相拆借资金的阶段性结算；3.杨林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问题。仇安军与杨林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仇安军于2017年9月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林、颜群以及四联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822000元并支付利息。武侯一审案判决后，杨林、颜群提起上诉，后在本院组织下双方达成调解。双方现对调解内容产生重大分歧点在于，仇安军上诉认为调解解决了双方之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包含本次杨林、颜群起诉要求仇安军归还的款项，故杨林、颜群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构成重复起诉。而杨林、颜群认为调解案仅仅解决的是仇安军武侯一审案诉讼时的款项，并未包含杨林、颜群此次诉请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仇安军起诉杨林、颜群武侯一审案借贷纠纷案中，杨林、颜群抗辩双方之间所有的资金往来已经实际结清。武侯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就2014年8月5日之前的资金往来关系存在约定不明，相应债权债务未结算清楚，杨林、颜群可另行主张其权利，故仅针对仇安军与杨林、颜群之间发生的借款700万元以及382.2万元进行审理后作出裁判，而二审是在一审法院判决基础上作出调解，从调解笔录及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均未能明确反映已解决杨林、颜群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其次，从调解笔录及民事调解书载明内容分析，均表述为“仇安军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而未表述为调解协议履行完毕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彻底了结，由此说明中院二审调解案调解解决的范围着重在于一审审理的2014年8月5日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而未对此前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进行调解。综上，杨林、颜群对双方于2014年8月5日之前的款项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对于仇安军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问题即杨林出具295万元欠条是否是针双方债权债务的阶段性结算。杨林对向仇安军出具295万元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欠条仅出具并未实际收到仇安军的款项，仇安军则认为该295万元系双方阶段性的结算，截至2014年8月14日，经双方结算，杨林就欠仇安军295万元，不存在仇安军欠杨林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其一，从欠条内容看，载明的“今欠仇安军现金”可能是结算也可能是因新的借款产生，仇安军陈述系结算后形成仅存在可能性之一；其二，经一、二审审理，双方于2014年8月14日之前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为仇安军尚欠杨林的款项312.98万元【（230万元+20万元+20万元+40万元+22万元+40万元+250万元）-（6.9万元+1.65万元+5万元+20万元+14万元+20万元+10万元+20万元+6.9万元+7.75万元+40万元+5万元+6.46万元+10万元+5.7万元+20万元+15万元+20万元+7万元+10万元+10万元+40万元+2.66万元+5万元）】=312.98万元；在2014年8月5日，杨林向仇安军借款700万元，颜群于2014年8月13日向仇安军归还190万元，杨林、颜群尚欠仇安军510万元，双方债务互相品迭后，无法得出杨林尚欠仇安军的款项为295万元，且双方均确认针对2012年11月1日的230万元是存在利息的约定，若加上利息，则杨林、颜群尚欠仇安军的借款金额与欠条载明的295万元差距就更大；其三，虽仇安军认为其在本院二审审理才找到该欠条，但仇安军在武侯一审案的审理中，在杨林、颜群一直抗辩不差仇安军任何款项时，仇安军对该欠条的内容并未提起，有违常理，虽仇安军认为其在武侯一审案时凭记忆自认杨林、颜群170万元的还款，但其在武侯一审案陈述该170万元发生的时间在2015年6月以后，与欠条出具时间并不一致。综上，仇安军提交的欠条不足以证明系对双方之间债务的阶段性结算，考虑双方的交易习惯即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相互拆借，故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欠条的内容存在未实际发生的可能。针对第3个争议焦点，杨林、颜群上诉认为双方发生的转款均约定利息为月息3%，故应支持其对于利息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杨林与仇安军之间互为资金拆借合作关系，杨林提起的本案诉讼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对利息进行约定，仇安军认可其中结算的230万元约定月息3%，并称杨林、颜群主张的双方款项中存在短期资金拆借的情况故未约定利息。二审中，仇安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仇安军本人在一审中对利息的陈述。而杨林虽上诉认为双方约定月息3%，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230万元以外的款项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该部分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杨林、颜群、仇安军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8965元，由杨林、颜群负担14482.5元，由仇安军负担144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傅 敏审判员 龙小丽审判员 马 雯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