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3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辜超刚，男，1971年5月4日出生，某族，大学本科文化，捕前系甘孜州海螺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曾任四川省泸定县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稻城亚丁景区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定县，住四川省泸定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8月24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21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泸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居强，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辜超刚犯受贿罪一案，于2021年6月3日作出（2021）川3322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辜超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辜超刚，听取检察人员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6年至2019年，被告人辜超刚利用担任泸定县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稻城亚丁景区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丁公司”）总经理等职务便利，在车辆采购、保险购买、工程招投标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65.29万元（个人收受549万元），其中与他人共同收受53.29万元（个人收受37万元），具体事实主要为：2006年春节和2007年春节，被告人辜超刚在泸定县仿古街项目中，分两次收受工程承建商童某某现金共计4万元；2006年春节和2007年春节，被告人辜超刚在泸定县柏秧小区项目中，分两次收受工程承建商康某某现金共计2万元；2007年春节和2008年春节，被告人辜超刚在泸定县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厂项目中，分两次收受四川君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曾某某现金共计2万元；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辜超刚在哆咪集成房屋建设和卫生间采购两个项目中，收受普帝龙集成房屋营销（重庆）有限公司营销部经理刘某某现金2万元；2013年至2017年期间，亚丁公司在四川金诺恒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恒通公司）购买宇通牌客车共计96辆，为感谢时任亚丁公司总经理辜超刚在购买业务上给予的帮助，金诺恒通公司销售经理陈某以现金回扣返点方式分三次共计送给辜超刚现金142万元；2013年至2017年期间，亚丁公司累计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孜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甘孜分公司）购买车辆保险共计1100万余元。为感谢时任亚丁公司总经理辜超刚在保险购买业务上给予的帮助，中国人保甘孜分公司销售经理范某以现金回扣返点方式分四次送给辜超刚共计60万元；2015年年底，被告人辜超刚在亚丁公司非遗主题社区和演艺中心两个项目土石方工程上为砂石供应商辜某提供帮助，收受辜某所送现金100万元；2018年2月，被告人辜超刚在亚丁公司非遗主题社区项目工程中，收受工程承建商刘某所送200万元；为感谢时任亚丁公司总经理辜超刚及行政部经理李某某在汽车轮胎、配件等采购业务上给予的帮助，四川汇通轮胎有限公司经理聂某某于2013年至2017年期间在成都向李某某转款25.304万元；成都盛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理蔡某某于2013年至2019年期间在成都向李某某转款27.046万元；盛兴汽配商行安排邝某某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在成都向李某某转款0.94万元。共计53.29万元。李某某收到上述转款后，多次以现金方式交给辜超刚共计37万元。 2020年8月23日，被告人辜超刚被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到四川省交通厅谈话室谈话，后被带至四川省眉山市监察委员会留置中心接受调查，于次日被采取留置措施。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辜超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65.2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辜超刚收取回扣或受贿的线索已被侦查机关掌握，且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其到案庚即对其询问时，其并未主动向办案机关交代自己的罪行，故被采取留置措施后交代受贿的具体犯罪事实的行为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辜超刚认罪认罚，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辜超刚及其家属将违法所得部分退赃，酌定从轻处罚。对控辩双方提出的与以上审理查明一致的辩论意见和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不一致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及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法决定对被告人辜超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为严肃国家法纪，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保障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辜超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二、已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74.704万元由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上交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辜超刚的违法所得90.568万元上交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辜超刚上诉称：1.辜超刚归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不同种罪行，应认定为特殊自首；2.已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在主刑和附加刑方面可以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辜超刚提出的上诉理由一致。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辜超刚2020年8月23日被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通知其接受谈话时，并未如实交代违纪违法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认定要件，关于一审法院未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辜超刚关于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的上诉理由在其上诉前不能成立；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作为从轻量刑的情节，但不属于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二审期间退缴剩余违法所得，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量。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辜超刚已主动退还全部剩余违法所得，以上事实有经质证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清单明细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辜超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65.2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定罪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辜超刚及其辩护人共同所提辜超刚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不同种罪行，其行为应认定为特殊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辜超刚在被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通知其接受谈话时，并未如实交代违纪违法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二款“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自首”之规定。辜超刚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应系坦白，原判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共同所提已经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可以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辜超刚在一审审理期间已退还大部分违法所得，原判在量刑时，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鉴于辜超刚在二审审理期间已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并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其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2021）川3322刑初1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辜超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已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74.704万元由甘孜藏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上交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辜超刚的违法所得90.568万元上交国库。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辜超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2030年10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已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65.29万元由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及四川省德格县监察委员会上交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浩 丹 审 判 员 刘 玉 枭 审 判 员 徐 珑 溧 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 所 郎 吉 书 记 员 达哇志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以上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以上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背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