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元，男，195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平（王忠元之妻），1956年12月1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辽宁省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臣，辽宁永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艳，男，196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义县。法定代理人：王贺**（王忠艳之子），198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福旭，辽宁燕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县地藏寺满族乡杨树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义县地藏寺满族乡杨树沟村。法定代表人：王怀志，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王忠元因与被上诉人王忠艳、义县地藏寺满族乡杨树沟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忠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平、张国臣，被上诉人王忠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福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义县地藏寺满族乡杨树沟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忠元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杨树沟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文书条约》及《集体（商品林）（承包）合同书》、林权证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文书条约》约定上诉人承包荒山60亩，承包金120元，标明了四至，承包方上诉人签名按印，发包方村委会加盖公章，时任村长高德民、书记李广吉签名按印。2014年10月14日办理了林权证，时任书记王春孝签字；《集体（商品林）（承包）合同书》除了上诉人作为承包方签名按印，发包方村委会加盖了公章，时任村长刘军签名，同时有义县地藏寺满族乡林果站的公章和经办人李建超签名；2014年10月14日，上诉人在义县林业局办理了林权证。其中的林权登记申请表加盖村委会公章及村长刘军签名、乡政府公章及乡长鲁冀签名、林业站长关庆伟签字，标注的四至与《文书条约》及《集体（商品林）（承包）合同书》相同。实测平面位置图，测调人员是李建超，图幅号K—51—36-（63)，加盖村委会公章及村长刘军签名、时任书记王春孝（又名王怀志）签字。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加盖林业局公章、局长常纯、经办人张树彬，标注的四至与《文书条约》及《集体（商品林）（承包）合同书》相同。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合法有效，林权证真实、合法。上诉人拥有该承包荒山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的“争议地块并不在两份合同四至范围内，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不予支持”。该认定直接否认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文书条约》及《集体（商品林）（承包）合同书》及政府颁发的林权证的法律效力，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承包的荒山四至与争议地块四至空间不同，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承包人王尚吉1984年3月10日《承包四荒合同书》标注的四至是东至道、西至地边、南至沟、北至王占和。上诉人承包合同书标注的四至是东至山顶洞流水处王尚才地边、西至山下王忠艳果园地边、南至王忠海果园西地边、北至杏树沟牛样沟小道。显然被上诉人王忠艳转让承包的荒山即争议的地块不在上诉人承包的四至范围内。一审法院“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上诉人承包合同中“包含了原告所经营的王尚吉名下的地块”的认定混淆空间位置，与事实根本不符。1990年11月26日，承包人王尚吉的五子王占军与被上诉人王忠艳签订转让协议，该转让行为违背四荒承包合同书中非经乡政府批准不得转让的规定。该协议没有转让方、受让方签字，只有中证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2020年9月12日，中证人王某1在转让书上说明，写转让书时没见到承包合同书、开发证书四荒合同书。该协议四至中与原承包人王尚吉《承包四荒合同书》中标注不一致。该转让收取了沙季子树40棵40元，明显违背正常交易准则。因此该转让协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王忠艳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忠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二被告间订立的关于李家沟西山西坡（含瓜地沟）承包《文书条约》无效；2.确认二被告间订立的《集体（商品林）（承包）合同书》无效；3.由被告承担此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忠艳与被告王忠元系同胞兄弟关系，二人均系义县地藏寺满族乡杨树沟村村民。1984年3月10日，被告杨树沟村委会的李沟组，即杨树沟村李沟组作为甲方与本组村民王尚吉作为乙方，签订了《承包四荒合同书》，签证单位系义县地藏寺乡人民政府。合同约定：“开发项目为荒山，开发地点为瓜地沟，开发面积为18亩，期限为无期，四至：东至道，西至地边，南至沟，北至王占合。”同日，针对王尚吉名下的该地块由义县人民政府办法了《开发承包证书》。王尚吉与妻子共育有七名子女：长女王占民，次子王占合，三子王占华，四子王占岐，五子王占军，长女王桂兰，此女王桂芝。王尚吉去世后，其五子王占军于1990年11月26日，将王尚吉名下的该地块转让给原告王忠艳经营至今。该地块转让时，王占军为原告王忠艳出具了转让手续，转让手续标明：“今有王占军荒山的沙季（棘）子树肆拾棵，因上去经中间人作价每棵壹元，合款肆拾元整，卖于王忠艳，荒山转让王忠艳长期经营，双方自愿，立字为据，四至：东至山顶，西至壕，南至沟，北至王占合。”该转让手续只有王占军签名捺印及中证人王某2（已去世）、王某1签名捺印。2006年10月15日，二被告间签订《文书条约》，内容：“为落实第二次林权改制，加快新村建设村特将李家沟西山西坡含荆条，承包给王忠元绿化、管理等其他使用权。承包年限为70年，2006年10月15日至2076年10月15日。荒山面积六十亩60亩。承包金为120元，壹佰贰拾元整，交款方式，当场一次交清。西山西坡四至是：东至：山顶东流水处王尚才地边，南至：王忠海果园西地边，西至：山下王忠艳果园地边，北至：杏树沟去牛样沟小道。”该《文书条约》由发包方杨树沟村委会加盖了公章，时任村长高德民、书记李广吉分别签名捺印，承包方王忠元签名捺印。2014年10月份，为了办理林权证，针对该《文书条约》所涉地块，被告杨树沟村委会作为甲方与被告王忠元作为乙方又签订了《集体（商品林）（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甲方村委会盖章并由时任村长刘军签名，乙方王忠元签名，该合同书同时又加盖了义县地藏寺满族乡林果站公章并由经办人李建超签名。被告王忠元于2014年10月14日所办理的义县林证字（2014）第2705063251号林权证中NO2页涉及了《文书条约》及《集体（商品林）（承包）合同书》的同一地块，该页标明了：“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杨树沟村，林地使用权人王忠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权利人王忠元，坐落李家沟组，小地名西山，林班1，小班91-1，面积6.551公顷，主要树种榆树、刺槐、杏树、株数1500棵，林地使用期70年，终止日期2076-10-15。”其四至与《文书条约》及《集体（商品林）（承包）合同书》的四至相同。2020年8月份、9月份，原告曾先后两次诉至本院请求被告王忠元排除妨害均已撤诉。现原告以二被告间订立的《文书条约》及《集体（商品林）（承包）合同书》中包含了王占军转让给原告的王尚吉名下的地块为由，再次诉至本院，请求确认二被告间订立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中对应王尚吉名下地块的部分无效。另查，王占军将其父王尚吉名下的地块转让给原告王忠艳后至今亦未变更到原告王忠艳名下。该地块转让时虽未通过村委会及乡政府，但被告村委会现如今对转让表示认可。王占军转让该地块后，其及母亲和兄弟姐妹，现只有其母亲已去世多年。案涉争议的该地块位于二被告间订立的《文书条约》及《集体（商品林）（承包）合同书》的四至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适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方依法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符合有关法律和国家政策规定的方式流转。本案中，2006年10月15日。二被告间签订的《文书条约》及2014年10月份，为了办理林权证针对该《文书条约》所涉地块，又签订的《集体（商品林）（承包）合同书》中，包含了案涉原告所经营的王尚吉名下的地块，就此针对原告请求确认二被告间订立的这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中对应王尚吉名下地块的部分无效问题，虽然被告村委会现已表示对其与王忠元所签订的这两份合同不认可，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被告双方实际涉及的应系案涉争议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问题。关于此问题，鉴于被告杨树沟村委会的李沟组作为甲方与本组村民王尚吉作为乙方，于1984年3月10日所签订的额《承包四荒合同书》，从时间上早于二被告间所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且《承包四荒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所涉地块已由义县人民政府颁发了《开发承包证书》并实际进行经营，其涉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由于王尚吉去世后，其五子王占军于1990年11月26日，将该地块转让给原告长期经营，并出具了转让经营手续，原告在多年经营过程中至今王尚吉的其他继承人未提出异议，且其土地流转行为现已得到被告村委会的认可，为此，案涉争议地块（王尚吉名下地块）的土地经营权应为原告享有，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王忠元辩解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因原告于转让后已实际经营案涉争议地块多年，且又提供了相应的《承包四荒合同书》、《开发承包证书》及转让手续为凭，这足以证明原告与该地块有直接利害关系，从而具备主体资格，故针对被告王忠元的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王忠元在审理中表示，争议地块并不在其与被告村委会所签订的这两份合同四至范围内，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忠艳对案涉王尚吉名下《承包四荒合同书》承包的位于义县地藏寺满族乡杨树沟村李沟组瓜地沟，四至：东至道，西至地边，南至沟，北至王占合，面积为18亩地块享有土地经营权；二、驳回原告王忠艳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除“案涉争议的该地块位于二被告间订立的《文书条约》及《集体（商品林）（承包）合同书》的四至范围内”外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院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王忠艳承包的案外人王尚吉名下的地块的四至范围与上诉人王忠元承包的地块的四至范围并不重合。上述事实，有一审卷宗所载证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载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王忠元所持有的涉案《文书条约》及《集体（商品林）（承包）合同书》的效力并未否认，而是在确认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承包四荒合同书》效力的基础上，明确了被上诉人承包地块的四至范围。且在本院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判决确认的被上诉人王忠艳承包地块的四至范围与上诉人王忠元承包地块的四至范围并不重合。故上诉人王忠元现请求确认其持有的《文书条约》及《集体（商品林）（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及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王占军签订的《承包四荒合同书》无效，因双方不存在权利、义务的冲突，且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就其主张提起反诉，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忠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忠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帆审判员 王玉龙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文涛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