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文珏，男，195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巫登，四川永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交子大道333号（1501-1512号）。负责人：徐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军，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永森，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原审被告：王小渠，女，195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原审第三人：李发祥，男，197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上诉人范文珏因与被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张永森、王小渠，原审第三人李发祥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文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巫登，被上诉人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永森、王小渠以及原审第三人李发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文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对范文珏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首先，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材除火灾货物残骸外，其余作为鉴定材料的入库单、进货单、出货单均由火灾事故中实际受损的被保险人黄彩红、李发祥单方面制作完成，不具客观性；其次，成都市新都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以及对李发祥所作的《询问笔录》均明确记载火灾残骸现场存在大量半成品及成堆配件。因此，《鉴定意见书》中以重置方法计算的损失远远大于实际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不应采信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应准许范文珏对火灾损失申请重新鉴定。二、一审判决认定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享有代位求偿权错误。第一，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在承保前未依法依规对保险标的及仓储建筑物进行勘察和风险评估，也未对仓储建筑物是否已经消防验收合格进行查验审核，严重违反了《承保指引（企财险）》第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属违规承保；第二，本案中，范文珏与原审被告王小渠签订《租房合同》时，双方已经约定火灾等风险全部由王小渠承担。在范文珏不知情的情况下，王小渠将房屋擅自转租给李发祥。根据王小渠与李发祥签订的《租房合同》及补充协议中“防火、防盗、防洪、防漏、电源线路的安全由乙方（李发祥）负责承担”的约定，应认定李发祥在保险合同签订前以书面形式放弃对王小渠及范文珏请求赔偿的权利，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九条之规定，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的代位求偿权不成立。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辩称：1.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以及合法性已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终720号民事判决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2.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与李发祥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其合法性已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终720号民事判决确认。范文珏以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承保时违反保险行业规范为由主张案涉保险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对保险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可能承担过错责任；4.范文珏不能以《租房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作为其免责的理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张永森、王小渠以及原审第三人李发祥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及最后陈述的权利。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文珏向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赔付财产损失赔款4867307.28元，以及自2017年6月20日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之日起至范文珏向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实际支付赔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2017年11月22日，金额为90491.9101元，本金利息暂共计4957799.1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范文珏承担。一审诉讼中，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明确从2017年11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4867307.28元为本金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收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收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珠电器商店的登记经营者为黄红娇，黄彩红为实际经营者。李发祥和黄彩红均长期从事家电销售，二人共同承租了位于新都区仓库。2012年8月6日，龙珠电器商店就207号仓库的家用小家电向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购买了企业财产基本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8月7日至2013年8月6日，保险金额为11336795元，保险价值确定方式为出险时重置，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龙珠电器商店。保险条款第二条规定：本保险合同载明地址内的下列财产可作为保险标的：（一）属于被保险人所有或与他人共有而由被保险人负责的财产；（二）由被保险人经营管理或替他人保管的财产；（三）其他具有法律上承认的与被保险人有经济利害关系的财产。投保人提交的投保清单由两部分构成，其中一部分台头为“库存明细”的清单为李发祥提供，列明的项目有“商品全名”、“单位”、“仓库数量”、“单价”、“库存金额”，商品编号为1-105项，总价值9013532元。另外由黄彩红提供的清单台头处为空白，列明的项目有“商品名称”、“可用数量”、“单位”、“成本均价”、“成本金额”，商品编号为1-78项，总价值为2323262元。两份清单的字体、格式明显不同。2013年7月5日15时50分许，207号仓库发生火灾。此次火灾烧毁主要物品为电风扇、洗衣机等家用小家电，造成了黄彩红和李发祥的家用小家电损失。成都市新都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4年8月29日出具了《新公消火字[2014]第002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此次火灾烧毁主要物资为电风扇、洗衣机等日用家电，过火面积约4693平方米，直接财产损失16144898.6元，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3年7月5日15时50分许；起火部位为张永森仓库与曾永贵仓库隔墙（张永森仓库一侧）从西向东数第2根水泥梁柱下方；该起火灾排除汽车火灾、电气火灾、自燃、静电起火、雷击起火、人为放火等原因，不排除遗留火源引起火灾”。2013年8月、9月，黄彩红和李发祥分别与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委托的衡泰保险公估公司的林小江对其各自所有且存放于保险标的地址的家用小家电（损失电器）的品牌、名称、规格型号、数量、残骸重量以及生产厂家进行了清点和确认，形成了《207号仓库火灾残骸清点表》。2014年4月15日，龙珠电器商店、黄彩红、李发祥委托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对207号仓库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鉴定，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依据委托方提供的2013年7月5日新都区木兰镇十里村10社207号仓库火灾产品统计表、火灾产品残骸清点及统计表、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库存商品进货单、入库单、出货单、产品经销合同（含提货明细）、产品价目表及委托方提供的火灾发生时的现场照片等鉴定材料，并依据《207号仓库火灾残骸清点表》，按照损毁物品数量=被损前物品数量-未损毁物品数量，按照重置价格确定损失。鉴定结论为此火灾造成李发祥、黄彩红、李燕、曾永贵、张永森损失共计15229450.74元，其中李发祥火灾前库存商品价值为10989784元，火灾后残余价值为265612.82元，火灾财产损失价值为10724171.18元。随后，黄红娇、黄彩红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赔偿财产损失，李发祥作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了该案诉讼，其要求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赔偿其财产损失10724141.18元。该案经过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2017年4月25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民终720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李发祥系保险标的的实际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且认为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具有司法鉴定资格和保险纠纷鉴定资格，鉴定结论依据的是黄彩红、李发祥和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委托的衡泰公估公司共同确认的《207号仓库火灾残骸清点表》上的清点项目，损失电器货物的价格按案涉保险合同上载明的出险时重置价值进行的鉴定，鉴定结论应予采纳并据此作为认定案涉火灾造成的损失依据，并认为火灾造成李发祥的财产损失价值为10724171.18元，但李发祥投保的财产损失价值总额即保险金额仅为9013532元，赔偿金额应以该保险金额为基数扣减10%免赔率，故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当向李发祥赔偿的保险金额为8112178.80元,故判决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发祥支付保险赔偿金8112178.80元。该判决生效后，2017年6月20日，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发祥支付了保险赔偿金8112178.80元。一审另查明，2005年5月13日，范文珏与新都区木兰镇十里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一份《租赁土地协议》，约定新都区木兰镇十里村村民委员会将原十里二砖厂20亩土地租赁给范文珏经营使用，后范文珏自行修建厂房（砖混机构）5000多平方米。范文珏于2009年9月24日与王小渠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将自己位于成都市新都区平方米的厂房租赁给王小渠。2010年11月10日，王小渠与李发祥签订一份《租房合同》，约定王小渠将范文珏的6000平方米的厂房租赁给李发祥使用，合同期限为2010年12月1日至2014年10月6日止，全年租金396000元。2011年6月16日，王小渠与李发祥签订一份《租房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租房合同执行期间，财产保险由李发祥自行购买；二、防火、防盗、防洪、防漏电源线路的安全由李发祥负责承担；三、李发祥经营的库存货物，应符合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一旦违反，后果由李发祥自行负责。合同签订后，王小渠按约将厂房交给李发祥。该仓库实际由李发祥与龙珠电器商店共同承租，共同承租后，又将部分分租给曾永贵、张永森。2013年7月5日的火灾事故导致207号仓库的厂房及配套设施受损，范文珏因此向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2016年11月18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川01民终7641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张永森仓库遗留火源失火导致本次火灾具有高度可能性，关于责任比例，该判决认为范文珏修建的建筑属于违法建筑，没有符合存储电器的国家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在改建成仓库后也没有经公安消防监督机构审核，因此承担30%的责任；王小渠明知该厂房为违法建筑，不符合消防安全技术标准及相应的消防设施而转租，将厂房改建为多个存储空间，客观上增加了消防安全的隐患，确定其承担10%的责任；李发祥作为仓库承租人和直接管理人，对包括其在内的5家商户仓储的货物负有安全管理的义务，李发祥管理混乱，消防意识淡漠，存放的货物堆放杂乱无章，在公共通道上也堆满了货物，且将有明显消防隐患的车辆停放于仓库内，在失火当天下午，李发祥的管理人员在引导卸货时也没有仔细检查入库的电器是否具有安全隐患，故确定李发祥承担40%的责任，火灾是由张永森存放的货物因遗留火源而引发的，故确定张永森承担20%的责任。一审还查明，范文珏申请了邓某、黄某出庭作证，邓某称其居住在木兰十里村社厂房边上，在火灾前两三天，看到有3、4车左右的货物送至仓库，车辆被篷布遮住了，车辆后面揭开了一些篷布，其看到车上有新的家电，也有旧的家电，其估计数量大概新旧各占一半，旧商品的状态为有的是被打烂的，还有布满灰尘的，还有些是没有包装的。证人黄某陈述其在火灾前两三天看到有两三车货物进入仓库。货车外面盖有篷布，没有盖严实，上面是盖住的，两边没有完全盖住，其看到的商品都是有包装的，但有些是旧箱子包装，因此其推断里面的商品也是旧的，因为新的商品是新的包装，其称没有看到包装打开之后具体电器的样子，没有看到车子里面有很烂的，满是灰尘的商品。此外，范文珏在本案中认为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为委托人根据自己的口述自制表格等作为鉴定意见，没有全部货物家电有关的采购合同、转款凭证、运输合同、入库单据及有关发票作为鉴定依据，因此申请重新鉴定，但其对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所出示的关于李发祥的销售协议、购货合同、发票、进货单、货运单、销售单、提货明细表、商品明细等证据均不予认可，范文珏又不能提供新鉴材、新资料，且本案无证据证明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资质、鉴定程序违法，故一审法院对范文珏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人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财产损失鉴定意见书》《（2014）成民初字第3071号民事审判笔录》《（2014）成民初字第3071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民终7641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民终720号民事判决书》、财产保险基本险保险单-保险单号1053201032012000015、《赔款收据及权益转让书》《赔款确认书》《银行转账业务凭证》《询问笔录》、范文珏与王小渠签订的《租房合同》、王小渠与李发祥签订的《租房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消防卷宗材料、销售协议、购货合同、发票、进货单、货运单、销售单、提货明细表、商品明细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能否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二是李发祥的财产损失数额；三是范文珏、张永森、王小渠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关于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能否行使代位求偿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6）川民终720号生效民事判决对于李发祥与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已进行了充分翔实的说理论述，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亦履行了该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即向李发祥支付了8112178.80元保险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有权提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诉讼。第二，关于李发祥的财产损失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理由如下：1.范文珏申请出庭的证人邓某、黄某的证言相互矛盾，邓某称火灾前两三天进入仓库的3、4车货物有一半的旧家电，旧商品的状态为有的是被打烂的，还有布满灰尘的，还有些是没有包装的。而黄某称其看到的商品都是有包装的，没有看到包装打开之后具体电器的样子，没有看到车子里面有很烂的，满是灰尘的商品，因此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范文珏所抗辩的李发祥仓库多数是旧货、根本不能使用的商品的意见不予采纳。2、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关于财产损失系按照重置价格计算。重置价格是指损失发生时重新购置与评估对象完全相同或基本类似的资产所需花费的全部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即以重置价格作为实际损失的计算方法具有法律依据。尽管本案审理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与李发祥和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适用不同的法律进行调整，但对实际损失都应适用相同的计算方法即重置价格法进行计算，在家电商品已被火灾烧毁的情形下，结合库存商品进货单、入库单、出货单、产品经销合同（含提货明细）、产品价目表等材料，并根据残骸清点清单运用市场重置价格法对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是切实可行和客观公允的计算实际损失方法，即使重新鉴定也只能依据火灾发生当时清点的残骸清单和鉴定材料，运用相同的市场重置价格来进行评估鉴定，其结论也相同。因此，按照案涉保险合同上所载明的出险时重置价值进行鉴定所作的鉴定结论应予以采纳，由此可确定李发祥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为10724171.18元，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实际向李发祥赔偿的保险金额为8112178.80元，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实际赔付范围内进行追偿具有依据。三、范文珏、张永森、王小渠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履行了风险查勘义务和问询义务仅涉及到保险合同中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保险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能作为火灾事故过错责任者免责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对范文珏关于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未进行风险问询因此应自行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2016）川01民终7641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范文珏对火灾的发生承担30%的责任，王小渠对火灾的发生承担10%的责任，李发祥对火灾的发生承担40%的责任，张永森对火灾的发生承担20%的责任，该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应当根据该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确定赔偿金额。因范文珏承担30%的责任，故范文珏应向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赔偿的金额为8112178.80×30%=2433653.64元；王小渠承担10%的责任，王小渠应向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赔偿的金额为8112178.80×10%=811217.88元；张永森承担20%的责任，张永森应向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赔偿的金额为8112178.80×20%=1622435.7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仅限于所支付的保险赔偿金，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要求范文珏、张永森、王小渠支付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范文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支付赔偿金2433653.64元;二、王小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支付赔偿金811217.88元;三、张永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支付赔偿金1622435.76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462元，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723元，由范文珏承担22869元，王小渠承担7623元，张永森承担15247元。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案涉火灾造成损失的依据，是否应准许范文珏申请重新鉴定；2.被上诉人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是否享有代位求偿权。现分述如下：针对争议焦点一，首先，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清点仓库货品时，消防大队在现场进行监督。由仓库工作人员、聘请的当地居民共十五人组成清点小组，用时一个多月的时间对现场进行清查，并制作清单。鉴定后的火灾财产损失价值合计15229450.73元，该损失并未超过成都市新都区公安消防大队认定的损失金额16144898.60元。以上事实表明，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并非仅仅依据入库单、进货单、出货单进行鉴定，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依据充分，鉴定结果合理；其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的（2016）川民终720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生效判决对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并据此作为认定案涉火灾造成的损失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再次，上诉人范文珏主张207仓库曾拉入三大卡车旧货入库，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不具证明力。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作为火灾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的（2016）川民终720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确认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与李发祥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并判决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向李发祥支付保险赔偿金8112178.80元；其次，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并非《租房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王小渠和李发祥的约定不能对抗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因此，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向李发祥赔付上述保险赔偿金后，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认定永诚财保四川分公司取得代位求偿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范文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69元，由范文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张 俊审判员 陈正霞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廖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