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1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明，男，汉族，1959年10月18日出生，现住辽阳市白塔区，辽阳市青少年业余体育学校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新城路16号凯旋门广场3号楼1-5层。负责人：于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昕，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华，女，汉族，1962年9月20日出生，现住辽阳市白塔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业务员。上诉人徐文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王林华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3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文明，被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林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文明上诉请求：请求贵院依法撤销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1003民初62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王林华(保险代理人)是职务行为，上诉人(原审原告)依法具备起诉被上诉人王林华(保险代理人)代理的保险公司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保险代理人受保险公司的委托，向保险公司收取代理手续费，并在保险公司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保险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是以保险公司的名义(行为)进行的，而不能以个人的名义(行为))进行，因此，王林华(保险代理人)所办理的保险业务及一切言行都是职务行为，应当由保险人直接承受其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判决书称“被告王林华为原告出具欠条是其个人行为”。上诉人(原审原告)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是错误的判决。上诉人(原审原告)请求贵院依法审理，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称“所有告知事项以书面告知为准口头告知无效”。上诉人(原审原告)认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是违反上位法的行为表现。上诉人(原审原告)认为，当下位法和上位法相抵触时，应当以上位法为适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与《平安智富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A)条款》及其它连带条款之间有上位法与下位法的关系。口头合同形式具有法律效力，是上位法维护的合同。上诉人(原审原告)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口头合同形式，有录音光盘作为证据，已上交一审法庭。录音光盘是双方谈话的证明。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口头合同形式的主要内容:一是约定缴费时间为十年，二是约定高于同期银行利率。有录音光盘作为证据。已上交一审法庭。而一审法院判决书称“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王林华从2004年10月17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给付利息一节，对于该项损失双方没有约定，且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原告)认为录音光盘是双方谈话的证据证明，具有口头合同形式的法律效力，录音光盘已上交一审法庭，证明已经为一审法院提供了予以证明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判决对此重要事实未作审查。请求贵院确定录音光盘的法律效力，证实口头合同形式的真实存在，依法审理，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原审原告)的上述请求。平安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已经在2014年10月20日解除，双方已无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林华之间的所有口头承诺系其个人纠纷与保险公司无关。王林华未提出答辩意见。徐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林华返还保险金9660.98元及利息14268.26元（从2004年10月17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9月20日），总计24289.24元；2、被告平安保险辽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林华系被告平安保险辽阳公司业务员。2004年10月16日，原告在被告平安保险辽阳公司投保了平安智富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A）险种，原告在被告平安保险辽阳公司为其提供的人身保险投保书上签名并填写了相关内容，该投保书投保须知上明确“本投保书为投保人与保险公司所订立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填写投保书之前，请投保人认真详阅所投保险险种的产品说明书和保险条款，在确认已充分理解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条款、合同解除处理条款后，再做投保决定”、“所有告知事项以书面告知为准，口头告知无效”、“一切与本投保书各事项及保险合同条款不相符的业务员解释、说明或书名承诺均无效”等内容，并明确投保人为徐文明即本案原告、身故保险金受益人高俊云（原告母亲）、主险智富人生A、基本保险金额10万元、保险期间终身、期交/趸交保险费5000元、交费频次年交，原告在投保书询问事项进行了答复，且原告在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一栏下方投保人处签名，被告王林华在业务员签名处签名。同时，被告为原告提供的保险利益测算表已注明期交保险费：年交5000元、连续支付10年、投保时基本保险金额100000元，即原告投保期限10年，原告签名认可。被告平安保险辽阳公司为原告出具了平安智富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A）条款，对原告的投保被告平安保险辽阳公司于2004年10月20日签发了保险单NO.8594941，该保险单载明合同号码、投保人徐文明自然情况、保险项目主险：智富人生A（892）、保险期间终身、基本保险金额100,000元、期交保险费5,000.00元、合计保费：（年交）伍仟圆整（RMB5000.00），并载明“本保单智富人生A所附‘年保障成本表’中的每千元危险保额年保障成本需增加30%，增加后的数值最高不超过1000元，期交保险费不变。保险合同生效日：2004年10月17日”。签发保险单同日，因原告投保时血压偏高，承保方要加收每千元30%保障成本，原告于保险单签发当日在新契约审核函上签名认可，该新契约审核函对此已注明审核意见、原因、原告接受核保决定。平安智富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A）条款规定，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事故或疾病身故，本公司根据身故当时的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保险期间为终身，投保人部分领取现金价值的，公司收到部分领取申请书后基本保险金额按领取的现金价值等额减少。保单价值按如下方法计算：投保人支付保险费后，保单价值等于扣除初始费用后的保险费，此后支付保险费的，保单价值按扣除初始费用后的保险费等额增加，投保人部分领取的，保单价值按领取的现金等额减少，公司每月结算保单利息后，保单价值按结算的保单利息等额增加，公司结算保证利息后，保单价值按结算的保证利息等额增加，公司每月收取保障成本后，保单价值按收取的保障成本等额减少。投保人于本合同成立后，可以书面通知本公司要求解除本合同或部分领取现金价值。投保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自本公司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本合同终止，于收到证明和资料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收到申请书之日的现金价值。条款还约定了利息给付、特别奖励等条款。上述保险合同签订后，原告连续10年每年交保险费5000元，共计交保险费50000元。期间原告在被告平安保险辽阳公司处分5次部分领取保险金共计25300元。原告保险10年期满后，向被告平安保险辽阳公司申请解除保险合同，该公司同意解除保险合同，双方在保险合同解除申请书签字确认，该解除申请书上标注了保单号、投保人徐文明、申请日期2014年10月20日，并载明“退保，整单退保”“合同解除后，您所领取的退保金有可能比所交的保费少”。被告平安保险辽阳公司按双方约定扣初始费用7625元、扣保障成本4759.26元、支付利息1998.77元、持续交费奖励700元、退保时未经过保障成本返还24.51元，故原告交费本金9660.98元（7625元+4759.26元-1998.77元-700元-24.51元）未返还，被告平安保险辽阳公司按约定返还给原告15039.02元。原告称因被告平安保险辽阳公司业务员即被告王林华向其介绍本案险种时承诺保本付息，因此向其索要保险损失。2014年10月22日，被告王林华为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因徐文明退保损失9700元（玖仟柒佰元整）由我来赔偿，暂时没钱”。本案庭审中，二被告提出原告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供了2019年8月28日对被告平安保险辽阳公司业务员及立案前对被告王林华的电话录音，证明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称“立案时没有录音，经过立案法官提醒，立案庭法官问我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才找王林华，我才录音”，被告王林华承认该录音是原告与其本人通话。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徐文明与被告平安保险辽阳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本案中，根据原告的申请，被告平安保险辽阳公司同意解除保险合同，双方解除保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王林华返还退保损失9660.98元一节，有被告王林华为原告出具的欠条为证，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王林华从2004年10月17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给付利息一节，对于该项损失双方没有约定，且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平安保险辽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被告王林华为原告出具的欠条中只有被告王林华本人签名，未加盖被告平安保险辽阳公司公章，被告王林华为原告出具欠条是其个人行为，且原告与被告平安保险辽阳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已解除合同，原告已接受被告平安保险辽阳公司返还的款项，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一节，因原、被告在欠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二被告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通过，判决：一、被告王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原告徐文明退保损失9660.9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元，由被告王林华承担163元、由原告徐文明承担2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徐文明主张“王林华从2004年10月17日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节，徐文明与王林华虽未在《欠条》中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或违约金等，但徐文明于2019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王林华应支付徐文明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对此部分利息未予支持实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徐文明主张“王林华出具《欠条》是职务行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节，王林华在《欠条》中写明“由我来赔偿”，徐文明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王林华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对其这一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3民初629号民事判决；二、王林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徐文明9660.9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9660.9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自2019年10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徐文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元，徐文明已预交，由王林华负担186元，由徐文明负担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徐文明已预交，由王林华负担186元，由徐文明负担2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恒军审判员  范丹丹审判员  白羽彤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冯笑怡书记员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