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4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子路，女，198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利，男，195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系张子路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邦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华阳大道三段67号。法定代表人：任良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子路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邦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惟装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子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利，被上诉人邦惟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子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支持张子路的一审诉讼请求；3.因上诉发生的相关费用由邦惟装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暗示张子路存在付款过错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识别和认定案涉工程的付款依据是《土巴兔服务合同》的相关条款，而非《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装饰装修合同》）的付款条款。《土巴兔服务合同》第3.1条和第3.1.1条约定：“邦惟装饰公司为张子路提供先施工、后付款的保障性服务承诺”。第3.1.2.2条对五个付款阶段约定后又备注、明确了各个阶段的工程量识别。付款流程为：阶段工程完工后，邦惟装饰公司向土巴兔申请，土巴兔验收核对、张子路确认后付款。《装饰装修合同》第11.1项约定“以土巴兔付款为准”。合同履行期间，工程全款39974元已经按约分三笔支付到土巴兔托管账户，再按《土巴兔服务合同》约定向邦惟装饰公司支付。《装饰装修合同》中付款的约定对其他付款条款具有排他性，《装饰装修合同》第11.1（1）项、第11.2项、第十条、以及第六条与《土巴兔服务合同》的约定相抵触或不一致，应当视为已经由双方约定删除而不复存在。因此，识别和认定案涉工程付款的基本事实应依据《土巴兔服务合同》的相关条款。2.一审法院对付款条款认定错误，据此认定的催款事实无法产生对张子路付款过错的暗示，只能证明是邦惟装饰公司拖延工期的借口。一审法院将归于消灭的《装饰装修合同》的付款条款认定为应当履行的条款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按照“先施工、后付款”的保障性服务承诺和付款约定，原审认定案涉工程的木作（含防水）验收于2019年11月25日、泥工验收于12月27日、乳胶漆基层验收于2020年1月9日，邦惟装饰公司于验收后的约定期限内收到工程款项。案涉工程产生了增项工程，涉及多个工种，应当在所列项目全部完工并且核实清楚后支付。邦惟装饰公司发停工通知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由于邦惟装饰公司不向农民工结算工钱，张子路依《土巴兔服务合同》第5.3项向邦惟装饰公司支付了增项款。张子路对案涉工程支付的四笔工程款不仅符合合同约定，还提前支付了部分款项。截止一审审理终结，张子路尚未支付的工程款项只有质量严重违约的油漆进度款和需要最后验收合格才应支付的竣工尾款，张子路对此没有过错。一审法院暗示张子路存在过错没有合同依据，是邦惟装饰公司因工期严重延误而制造借口和要挟张子路。二、一审判决结果与说理部分对解除合同主张予以支持的认定相悖。涉案房屋装修的墙面乳胶漆出现严重的起皮、裂纹和空鼓质量事故后，邦惟装饰公司按照长达一个月制定的方案实施质量返工，却对墙面造成了更大的损害。不仅铲除了装修墙面，还大面积铲除了房屋主体工程的表层和砖体结构，个别达5cm，破坏了隐蔽工程电线路。在邦惟装饰公司拒绝就返工提供履行担保的情形下，张子路起诉请求判令解除《装饰装修合同》。一审法院在裁判说理中虽支持了张子路解除合同的主张，认定2020年10月11日解除合同，但判决结果却驳回了张子路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改判。三、一审认定问题墙面的修复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且与法律规定相悖，应当予以纠正并采信立邦公司的报价。1.一审法院认定的问题墙面的修复费用以司法行为改变了《装饰装修合同》对技术质量标准的约定。《装饰装修合同》第九条质量标准中约定执行《四川省成品住宅装修工程技术标准》（DBJ51/015-2013），不执行《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格》JGJ/T304-2013标准。按此约定，《装饰装修合同》中所有出现《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格》的条文皆不应当执行。一审法院认定《装饰装修合同》同时执行两个标准属认定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案涉工程为样板工程，《四川省成品住宅装修工程技术标准》第3.1.4条、第4.1.1条和第4.1.4条为涉及安全、卫生、环保的强制性条文，在四川省行政区域内必须严格执行。第4.1.1条规定：“成品住宅装修工程必须进行设计，并应出具完整的施工图设计文件，作为建筑施工图设计文件的组成部分。”第4.1.3条规定：“装修设计文件编制深度应当符合国家相关规范及本标准附录A的规定。”附录A《成品住宅装修设计文件的编制深度》有A1《方案设计》和A2《施工图设计》两个部分。其中A.2.1施工图设计文件的深度应满足下列要求规定：1.能据以编制施工图预算及施工招标之用。3.能据以进行施工和安装。4.能据以进行工程预、决算和工程验收，并在工程验收时作为竣工图的基础性文件之用。按照《装饰装修合同》的约定和《四川省成品住宅装修工程技术标准》的规定，邦惟装饰公司应当对案涉质量返工工程提交符合上述“能据以编制施工招投标；据以施工和安装；据以决算、验收”的设计文件。在质量返工方案协商中，邦惟装饰公司不能提交符合《装饰装修合同》约定标准的质量返工技术方案是无履约能力的典型表现。一审法院在裁定问题墙面的修复费用时以邦惟装饰公司提交的工艺作为依据，以司法行为改变双方的合意。其另一目的就是要认定张子路存在减损过错。2.一审法院认定问题墙面修复费用时无视邦惟装饰公司没有案涉质量事故的修复技术水平和履约能力。一审法院对张子路父亲讨论修复方案时的意见断章取义，与聊天记录的意思表示不一致。同时，在出现重大施工质量事故后，因前任包工头不敢承担质量返修工程，邦惟装饰公司又安排新包工头按照其制定的方案实施整改，却对墙面造成了更大的损害。在后续的质量返工中，邦惟装饰公司没有提交符合《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方案，并称墙体开裂是工地常见问题，拒绝为张子路就质量返工后无质量问题提供履行保证。上述事实证明，邦惟装饰公司对质量事故不具有修复能力，实际能力与土巴兔平台宣传不符。3.一审法院没有审理张子路主张的损坏主体工程墙面需还原的费用，认定的问题墙面的修复费用缺少第二次质量事故产生的新增损失。张子路在一审提交的影像资料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邦惟装饰公司于2020年5月底对质量事故返工时损坏了主体工程墙面和砖墙，形成新的质量损失，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现场勘验应当能够看到。增项清单和增项款收条显示，案涉工程的质量事故墙面实施了沙灰整体找平施工，费用为2470元。装修工程的质量返工相比正常施工，工艺和技术要求难度更大，费用更高。一审法院没有就上述三项损失费用合并计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4.守约方就问题墙面修复费用的实际损失应当采信第三人报价。按照法律规定，损失赔偿是违约人支付张子路的实际损失而非违约人的损失。本案中，违约人没有案涉质量事故的修复技术水平和履约能力，也没有就承担返修与张子路签约的可能，张子路只能在成都市装饰装修市场寻求修复并支付对价。因此，张子路与装修市场其他企业缔约产生的工程施工价应当是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一审中，邦惟装饰公司除了应当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项向法院提交瑕疵的证据外，还应当提交具有履约能力（有二级建造师、造价员之装饰装修企业）的第三方修复造价。邦惟装饰公司没有提交第三方制定的修复造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子路提交的因修复实际需要向国内知名乳胶漆与装修企业立邦公司询价得到的报价应当得到认定。四、解除合同违约金应当得到支持。《装饰装修合同》的解除是因为邦惟装饰公司对其样板工程质量和工期严重违约，且无法修复质量事故，还造成新的更大质量事故。邦惟装饰公司在平台上对外宣传的施工技术水平和质量保证能力与实际差异极大，存在虚假宣传。《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欺诈服务有三倍赔偿的规定，张子路在诉讼请求中主张违约金并无不当。五、张子路的材料损失应当得到支持。众所周知，装修工程兼有工程质量和保证客户对美观的要求。张子路装修的墙面为几个颜色，一是颜色漆涂刷修复面与原有漆面会产生色差，需要对非修复墙面进行重新处理；二是乳胶漆量少难以配制，实际用漆量不会比整体墙面少太多。一审法院无任何事实依据认定的2000元材料损失赔偿应当予以纠正，张子路的材料损失应当得到支持。六、对张子路赔偿实际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定责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1.张子路只要力所能及均采取了减损措施而没有过错。（1）一审法院对聊天记录进行剪裁的方式进行认定，产生与聊天记录形成的事实截然不同的结果。自工程开工以来，邦惟装饰公司动辄要增加项目要加钱，并随时停工，张子路都予以说明、制止甚至斥责。在邦惟装饰公司可能工期违约之时，张子路将工期延至2019年12月31日，对延迟履行采取减损措施。对于邦惟装饰公司的拖延工期，张子路不断催促，告知租房居住的事实，是张子路对邦惟装饰公司的延迟履行采取的减损措施。（2）五月底，案涉工程质量返工失败并产生新的严重后果，双方六月份就修复方案进行了三次协商，均因邦惟装饰公司拒绝提交符合《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质量返工技术方案而未果。邦惟装饰公司重复发生严重质量问题，张子路根据《装饰装修合同》约定要求其提交质量返工技术方案符合合同约定和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张子路对邦惟装饰公司的方案拒绝存在过错，是违反合同约定和强制性标准的滥用自由裁量权的行为。（3）方案协商不成且履行担保请求被拒绝后，张子路于7月委托律师协商解除合同未果后提起诉讼，并保持案涉现场供人民法院现场勘验，张子路对邦惟装饰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关于张子路对邦惟装饰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存在一定过错的认定违反合同约定和强制性规定，是袒护邦惟装饰公司的主观臆断。2.邦惟装饰公司不具备不可抗力免责的法定情形。新冠疫情于2020年春节期间爆发，但合同约定邦惟装饰公司应于2019年12月底完成案涉装修工程并交付张子路使用，按照《合同法》第117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以疫情为由对邦惟装饰公司免责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对张子路赔偿实际损失的主张没有适用侵权责任法律规范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开庭前，张子路撤回了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的主张，而只主张支付因工程延期造成的延期入住损失，即租房损失，张子路将支付延迟履行的违约金请求改为损失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张子路撤回对违约金的主张是在调高违约金标准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邦惟装饰公司若能在2020年春节前交房，则张子路不需支付继续租金，故邦惟装饰公司的延迟履行违约行为与租金损失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张子路主张自违约起始日2019年12月31日起计算的租房损失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没有适用侵权责任法而是依据调整违约金的司法解释说理和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案例，邦惟装饰公司应当支付张子路维护自身权益的必要费用支出。一审法院2020年11月25日现场勘验后，张子路还将发生至少三个月的租房损失，这与邦惟装饰公司的违约行为有因果关系。为了实现合同根本目的，张子路通过多次协商均无法与邦惟装饰公司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诉讼成为唯一的减损和救济途径，由此而产生的费用属于必要损失。律师费用是张子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必然费用，也是因邦惟装饰公司违约行为而产生的额外损失，应当由邦惟装饰公司承担。用律师费填补当事人的实际损失，最高法的判例亦可作为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上诉。邦惟装饰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子路的上诉请求；二、邦惟装饰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已完成，且通过了大部分的阶段性验收，截至本案审理之日，张子路仍未向邦惟装饰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价款（邦惟装饰公司收取工程价款需要张子路的配合，需要其在付款界面点击确认，否则，邦惟装饰公司不会收到相关款项）；三、关于需修复的墙面面积及金额已经双方确认。1.双方签署了《邦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基础施工报价表》作为案涉《装饰装修合同》的附件内容，该报价表对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的项目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总价、单价等内容做了明确的说明和约定，足以证明张子路对相关价格的认可。而现今张子路却以其自行委托，并未实际产生的，行业内较好品牌的第三方公司的报价来主张相关修复费用，对此邦惟装饰公司不予认可。2.修复的面积问题，在一审中，经承办法官组织双方到现场进行勘察和测量，已将需修复的面积确定下来，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如今，张子路对已经确认的墙面面积不予认可，有违诚信原则。四、对于张子路主张的租房损失费用，1.《装饰装修合同》对工程延期造成的房屋租金损失并没有进行明确约定，所以，张子路的该项主张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双方在《装饰装修合同》中对工程延期的违约责任和后果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所以，邦惟装饰公司应以合同明确约定的违约方式、条款来承担违约责任较为恰当。再则，张子路提交的租房合同，因并未举证证明出租人的不动产权证、身份信息、以及该租赁合同在相关机构、部门进行了备案，而且仅有租房合同这个孤证不足以证明张子路确实在外租用了房屋，以及产生了实际的租房损失；并且在其举示的租房合同中，其填写的地址栏上，明确显示其在双流区长顺大道还有其他房屋，因此邦惟装饰公司对张子路产生的实际租房及损失不予认可。3.假设《租房合同》系真实的，但显示张子路与王晓梅于2019年10月30日就签订了租期半年的租房合同，租期从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4月29日止，也就表示张子路在工程期限内就签订了为期半年的合同，即无论房屋是否按约装修完毕，并不改变也不影响张子路签订的租房合同，该租房合同的签订并非是邦惟装饰公司未按约装修完毕以后，张子路因此而造成无房居住再向他人租房的必要和实际损失，不应予以支持。而且，在2019年10月30日之前这段时间，张子路并未能提供相关租房合同，因此对其主张的因邦惟装饰公司违约而导致其租房并产生房租损失的事实不予认可。五、关于工期延误的问题，1.应当考虑部分安装工程需张子路提供材料，邦惟装饰公司需配合张子路材料进场及其他项目安装的时间问题，所以工程逾期不能认定均系邦惟装饰公司的责任；2.张子路的工程存在相应的增项，因此工程应当予以顺延；3.由于张子路并未按约向邦惟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所以，邦惟装饰公司有权无责将工程顺延；4.张子路对工期的延误存在着主要过错，在邦惟装饰公司多次主动要求复工和修复时，张子路不仅不让邦惟装饰公司的工作人员前往现场甚至提出了要求邦惟装饰公司按照招投标程来制作修复文字方案等不合理、强人所难的要求，所以应当减轻邦惟装饰公司的责任。张子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子路与邦惟装饰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2.判令邦惟装饰公司向张子路支付因工程质量重大缺陷产生的返工修理费用与其损坏主体工程墙面需还原的费用共计20911元；3.判令邦惟装饰公司向张子路支付因工程质量原因解除合同的违约金3997.4元；4.判令邦惟装饰公司支付张子路因返修施工造成的购买装修材料损失4000元；5.判令邦惟装饰公司向张子路支付因工程延期造成的延期入住损失21548.3元（自2019年12月31日起暂计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6.判令邦惟装饰公司向张子路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9507.3元（自2019年12月3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7.判令邦惟装饰公司支付张子路聘请律师费用5000元。庭审中，张子路撤回第6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张子路通过深圳市彬讯科技有限公司（土巴兔装修网运营商）提供的网上平台，联系到邦惟装饰公司为其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房屋提供装饰装修服务。同年8月29日，张子路（甲方）与邦惟装饰公司（乙方）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约定：1.案涉项目工程造价为39974元（若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工程造价按实结算）。2.承包方式为半包，即乙方包工、包部分材料；甲方提供部分材料，附件中列明了甲、乙双方提供装饰装修材料明细表。3.工程有效期限90天，开工日期2019年9月4日，竣工日期2019年12月4日，并在旁加盖“节假日工期顺延”的条章。4.严格执行《四川省成品住宅装修工程技术标准》ＤＢＪ51／015—2013、《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ＪＧＪ／Ｔ304—2013，保证工程质量，按期完成工程。5.为确保甲方工程质量、工期及保修服务，合同签订后如有工程项目或施工方式的变更，须由双方协商后签署书面协议《家庭装饰装修工程变更单》，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口头承诺或口头协议均视为无效；凡甲方直接与乙方现场工作人员商定更改施工内容所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甲方承担。6.甲方第二次支付工程款后增加的施工项目，乙方需在收到甲方该增加项目100%的工程款后方予以施工；甲方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合同工期相应顺延。7.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分以下三个阶段进行工程验收：（1）水、点管线、防水层及吊顶基层等隐蔽工程的验收；（2）油漆、面层涂料施工前验收；（3）竣工验收。8.双方约定工程款支付以土巴兔付款为准，在旁加盖“本合同不含水电改造，水电改造按量收方，双方验收签字后3日内付清”的条章并签字确认。9.合同签订后，合同任何一方提出解除合同或无论因何原因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实际履行的，应及时通知另一方。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可办理终止或延期履行合同手续。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工程造价10%的违约金；若因此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予以赔偿……由于乙方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由乙方负责整改，所需返工修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予顺延；由于甲方或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日由责任方向对方支付工程总造价2‰的违约金。同时，双方还签署了《邦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基础施工报价表》作为上述装饰装修合同的附件内容，该报价表对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的项目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总价、单项扼要说明、基础工程总造价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载明墙面抹灰（单面，3平方米以上）施工单价为38元／ｍ2，乳胶漆、壁纸基层处理（不含白灰层铲除）施工单价为38元／ｍ2，乳胶漆涂刷人工费为3元／ｍ2。合同签订后，案涉工程于2019年9月4日开始进场施工，双方建立了微信群，就案涉项目的装修事宜，包括施工内容、进度等进行协商沟通，就水电改造、吊顶、贴砖、刷漆等装修工程确立了施工方案。2019年12月29日，邦惟装饰公司工程部向张子路发送微信：“停工通知单：现有施工工地三利麓山城xx，现施工现场进度为乳胶漆施工，现业主未按照合同约定托管第三批款到土巴兔平台。增加款至今未交到公司。导致我们工作无法正常进行，暂停施工。业主付款到土巴兔平台及正常返款给我们后复工，期间的工地延期由业主全权负责。”张子路父亲回复：“……为了师傅能够过年，在计算准确的情况下，张子路会付一些款。”12月30日，张子路回复：“所有代办事项无一拖欠，合同约定里写的按土巴兔规定进行付款，土巴兔代办事项里并无代付款项。”邦惟装饰公司回复：“好的，明天墙面工去做”。把增项款一起付了。”2020年1月4日，邦惟装饰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工作人员称：“张子路，增项款转给我哈，要给师傅工钱。”张子路回复：“要先征求我爸同意。”2020年4月6日，张子路向邦惟装饰公司发送微信：“墙面什么时候来补？五金卫浴什么时候装？开荒保洁什么时候做？”4月11日，张子路又就案涉工程需要修补的地方向邦惟装饰公司作如下陈述：“1.灯装完了，所有的灯座孔和安灯时的磕碰，需要补；2.开发商的旧窗胶发黄，已经全部铲了，铲了胶的门窗都需要重新补腻子刷漆；3.木门安完之后，突出门套线的区域，有些地方没遮住，需要补；4.年前刷完颜色后，有些地方蹭脏了，需要仔细看一下；5.墙壁交界分色的地方，因为没用美纹纸贴，有些地方分色线不直，歪歪扭扭的，还是需要贴美纹贴纸；6.开关插座，有些需要重新取下来调过，需要重新补缝。”2020年4月15日，邦惟装饰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工作人员向张子路发送微信：“张子路美女，您所有的安装结束了没有呢？我们要拆地垫、保护膜了，做保洁最后的工序，交完工，您们的安装也结束了，好做保洁。”张子路回复：“地垫保护膜拆了快一个月了……开荒保洁是哪个商家来做？”2020年4月24日，张子路父亲告知邦惟装饰公司“请安排做开荒保洁，时间与业主联系确定。”邦惟装饰公司向张子路发送微信：“我们要先验收，后做保洁，等您确定验收的时间。”张子路回复：“你哪天做开荒保洁，就哪天验收。反正这周不做，我就自己找人做了……”装修过程中，双方进行阶段性验收。三份《工程验收确认单》载明案涉工程的防水、木作，墙砖、地砖，乳胶漆基层已由张子路的父亲进行了验收确认。其中，防水、木作工程的验收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墙砖、地砖的验收时间为2019年12月7日，乳胶漆基层的验收时间为2020年1月9日。双方协议案涉工程延期至2019年12月31日。2020年5月2日，张子路在查验案涉工程保洁质量时，发现部分墙面乳胶漆出现开裂，部分墙面裂纹伴有空鼓声。随后，张子路父亲与邦惟装饰公司施工人员先后于5月5日、5月16日、5月21日查勘现场，并于5月28日对裂缝墙面进行铲除。当日，张子路向邦惟装饰公司提出暂停铲除。2020年6月4日，邦惟装饰公司监理通过微信向张子路发送了案涉房屋墙面修复方案，张子路父亲对修复方案不予认可。2020年6月12日，张子路父亲再次对修复方案提出要求：1.现场勘测不完善；2.需要客观、科学分析质量原因；3.整改方案按照“装修工程投标文件工程量清单”和“装修工程监理投标文件”的要求，以分项工程和子项工程为工序制定。邦惟装饰公司回复：“我们在文字方案上耽搁的时间太久了！有几点我在这说明一下：第一，墙面开裂的原因的确有很多种，但现在不管是那种原因造成的我们都承诺返工维护了，所以没必要再去纠结原因了。第二，你们要求的说明用什么材料修复和做工顺序以及注意事项我们目前的文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第三，至于方量多少，造价多少，这个修复的总量加起来都用不了两方料，作为建筑行业太小的量没办法精确，还有我们并没有说要找你收修复费用，所有关于方量和费用预算没有必要纠结。第四，你们要求按投标文件的标准来写方案，首先这不是一个招投标工程，其次我们文字功底有限，你们要的文字方案我们只能写到这个程度了。第五，我们的意见是尽快开始实际修复施工，修复后再开裂我们全权负责，但空鼓检测时，原房屋建筑墙体用空心砖修的这几面墙敲击会有空响声但不影响墙面质量……”因双方就该问题墙面修复方案多次协商未果，案涉工程停工至今。另查明，1、案涉工程款由张子路付至第三方平台深圳市彬讯科技有限公司（土巴兔装修网运营商），再由该运营商分阶段经张子路确认后支付给邦惟装饰公司。2019年9月4日，张子路支付首期款19987元，12月2日支付二期款11992.2元，12月30日支付三期款7994.8元；邦惟装饰公司已收到水电、泥工、木作款项共计23984.4元，剩余油漆、竣工款项共计15989.6元平台尚未向邦惟装饰公司返还。2.因案涉纠纷张子路支付律师费5000元。3.庭审中，张子路陈述其为案涉装修房屋共计购买了4套乳胶漆，包括底漆和面漆，花费4000元。4.案涉房屋装修期间，张子路向案外人王晓梅租房居住，每月租金2100元。再查明，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现场勘验，双方确认案涉工程需要修复的面积为59.03m2。一审法院认为，张子路与邦惟装饰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订立的《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在于张子路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且由此产生的解除后果如何承担。（一）关于《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应否解除。生效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就案涉《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未能履行完毕就发生纠纷，即对于墙面修复方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分歧较大。张子路坚持不同意邦惟装饰公司继续施工，并诉请解除合同，而邦惟装饰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鉴于目前双方的意思表示以及施工的复杂程度，故对张子路主张解除该装饰装修合同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张子路主张解除该合同，但并未发出过解除通知，故本院认定合同解除时间应以本案民事起诉状副本送达邦惟装饰公司之日为准，即2020年10月11日。（二）关于问题墙面的修复费用。案涉工程交付时应当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张子路在验收装修工程时，有权依据合同的约定对房屋进行验收。2020年5月2日，张子路在进行竣工验收时发现案涉工程部分墙面出现乳胶漆开裂。该问题系工程质量出现问题，作为施工方的邦惟装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继续履行责任。但鉴于张子路要求解除案涉装饰装修合同并自行施工修复，故对其主张邦惟装饰公司承担修复费用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子路以第三方修复方案报价主张修复费用，对此邦惟装饰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修复报价系单方委托形成，故不予采信。而案涉《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单价为墙面抹灰38元/m2，乳胶漆、壁纸基层处理38元/m2，乳胶漆涂刷人工费3元/m2，故本院根据修复工艺并参照约定的项目单价来计算修复费用。经现场确认，案涉工程所需修复面积为59.03m2，故邦惟装饰公司应当支付张子路墙面修复人工费4663.37元（59.03m2×79元/m2）。因案涉工程的乳胶漆由张子路自行购置，修复墙面时会导致其该项财产损失，故对张子路请求支付修复所需材料费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张子路陈述为案涉项目共计购买4套乳胶漆，花费4000元，结合其提交的购买收据与提货单、案涉房屋修复面积以及市场交易规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修复案涉项目所需乳胶漆费用为2000元。关于张子路主张的部分质量问题墙面铲除、返修前的全屋保护以及施工过程中的清洁等其他费用，鉴于修复过程中确实存在该项费用的支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项费用为500元。故邦惟装饰公司应当支付张子路案涉墙面修复费用共计7163.37元（4663.37元+2000元+500元）。（三）关于张子路主张的材料损失4000元。承前所述，案涉项目修复只涉及部分墙面，在确定修复费用时已认定所需乳胶漆材料费，张子路不得重复计算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解除合同违约金和逾期竣工造成的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工程部分墙面出现乳胶漆开裂的质量问题，邦惟装饰公司抗辩称仅系履行修复和质保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交付的工程应当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交付前发生的质量问题应当由施工方负责整改完毕后方能交付使用，而工程交付使用后发生的质量问题方由施工方承担保修义务，与交付使用前的义务系不同阶段性质的两种不同义务，二者不能等同。案涉工程在竣工交付前就出现质量问题，邦惟装饰公司本应承担整改义务，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缺乏信任，在双方欠缺合意的情况下，失去继续履行合同法律基础。合同解除后，邦惟装饰公司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邦惟装饰公司抗辩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调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违约金的调整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案涉《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工程造价10%的违约金，而对于墙面质量问题产生的实际损失，已经通过支付修复费用的方式予以填平，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邦惟装饰公司一直积极主张履行修复义务，对于修复方案也与张子路多次沟通，并现场勘验，最终因合同失去履行基础而解除。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违约金调整原则，将违约金调整为2000元。对于逾期竣工造成的损失问题。双方约定的工程竣工日为2019年12月31日，而根据查明的事实，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20年10月11日，工程仍未达到交付条件，邦惟装饰公司确实存在工期延误的问题。案涉《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于一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日由责任方向对方支付工程总造价2‰的违约金。张子路主张按照租金标准赔偿损失，同时撤回了支付延期交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其实质是调高了违约金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规定，增加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限额，但该处的实际损失系人民法院酌情考虑的因素而非守约方必须明确或举证加以证明的事实，否则将违背双方以较为简便易行的标准确定赔偿金额的缔约目的。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守约方对对方的违约行为有及时止损的义务。本案中，张子路明知施工迟延导致每月存在租金、物管费损失，双方也约定了每日高达2‰的工期违约金，其本应在邦惟装饰公司迟延履行后的合理期间内及时采取适当措施以减少损失，但事实上张子路在约定的工期届满后未积极采取减损措施，特别是在邦惟装饰公司提供了三版修复方案并主张及时修复时，仍对其失去信任，故张子路对邦惟装饰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存在一定过错。加之2020年1月爆发的新冠肺炎疫情影响，邦惟装饰公司直至2020年4月才复工，此系疫情防控措施，属于不可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因此，一审法院以双方约定的工程款39974元为计算基础，结合张子路因工期违约导致房屋不能使用所存在的房租和物业费等损失，并兼顾合同履行中不可抗力等因素，酌情认定邦惟装饰公司向张子路支付工期延误损失4000元。（五）关于律师费问题。张子路与邦惟装饰公司订立的案涉装饰装修合同，并未对违约后寻求救济的律师费用承担进行约定，且此款亦不是邦惟装饰公司因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张子路请求邦惟装饰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成都邦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子路支付墙面修复费用共计7163.37元；二、成都邦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子路支付违约金2000元；三、成都邦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子路赔偿损失4000元；四、驳回张子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99元，由张子路负担299元，成都邦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时，上诉人张子路对一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具体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第4点，即“严格执行《四川省成品住宅装修工程技术标准》DBJ51/015—2013、《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JGJ/T304—2013，保证工程质量，按期完成工程”部分有异议，理由是上述标志虽在合同中，只是作为选项，并未被双方选择。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列明该事实的基于《装饰装修合同》第5.1条的约定，并不存在选择的问题。但一审判决遗漏了第9.1条的约定，即“双方约定本工程质量按下列第1项标准执行：（1）《四川省成品住宅装修工程技术标准》DBJ51/015—2013；（2）《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JGJ/T304—2013；（3）其它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第5点中，直接摘录了《装饰装修合同》第6.1、6.3、8.3、10.1条的内容，由于缔约按照土巴兔合同实施，与土巴兔合同有矛盾的条款无法执行。本院认为，该条内容均来自《装饰装修合同》，并无不当，至于具体应当适用哪个合同的什么条款，本院将另行论述。3.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署《邦惟装饰公司基础施工报价表》作为附件错误，因为《装饰装修合同》中列出的附件无该报价表，且该报价表未经一审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装饰装修合同》第十五条列明的附件二为《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清单报价表》，其样式与案涉的《邦惟装饰公司基础施工报价表》确实存在差异，一审认定该报价表为《装饰装修合同》附件确有不当，但是该证据在一审庭审时由邦惟装饰公司作为证据二进行了举证，张子路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且该证据有张子路和邦惟装饰公司人员签字确认，故一审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正确。4.一审判决认定双方通过微信群就案涉项目的装修事宜，包括施工内容、进度等进行协商沟通，就水电履行、吊顶、贴砖、刷漆等装修工程确立了施工方案认定不清，没有证据证明。经审查，从聊天记录上确实没有看出双方对施工方案进行确定，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5.一审判决载明的2020年4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因不完整，与聊天的真正含义不同。该事实是否与争议焦点有关，本院将另行论述。6.一审判决中关于双方进行阶段性验收的事实认定不清，三份《工程验收确认单》并非付款依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部分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能够证明邦惟装饰公司完成装饰装修的情况，与案件事实有关，本院予以确认。7.一审判决对2020年6月12日张子路父亲再次对修复方案提出要求的上千字的意见进行了剪裁，违背了意见的本意，属于认定不清。本院认为，张子路父亲张家利对修复方案提出的上千字的意见系其单方意思表示，没有必要在判决书中全文进行引用。一审判决对其意见进行归纳并无不当，本院对张子路对此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8.一审判决中关于邦惟装饰公司的回复，张子路认为该部分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因为不管该回复是否真实，均不能作为支持其请求的裁判依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此邦惟装饰公司的意见进行描述正确，是否能够作为裁判依据应结合事实和法律依据进行判断，不能据此否认邦惟装饰公司表达了该意见。9.张子路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双方就墙面修复方案多次协商未果，案涉工程停工至今的事实提出异议，主张其答应了邦惟装饰公司施工，其不敢不愿意施工。张子路对此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本院对此异议不予采信。10.张子路主张一审判决对《土巴兔服务合同》内容表述不完整，本院将对与案件处理有关的事实另行补充查明。11.关于张子路主张《邦惟装饰公司基础施工报价表》和《验收确认单》不应采信和没有公开采信的理由，由于张子路在一审庭审时对邦惟装饰公司举示的上述两份证据进行质证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在双方对于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争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未论述采信的理由符合证据审核认定的要求，并无不当。邦惟装饰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除上述分析认定外，本院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张子路在二审中提供下列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12月26日至28日和2020年1月4日），拟证明泥工验收时间是2019年12月27日及询问墙面问题处理情况及吊顶时间。2.2020年1月8日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土巴兔不验收漆的基层，基层完工不是付款条件。3.2020年1月6日、2020年1月14日、2020年1月15日、2020年3月25日、2020年4月9日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截止2020年4月9日木作仍在施工及截止2020年1月25日泥工仍在施工。4.增项工程清单、微信付款截图、《增项款收条》（包工头出具），拟证明陈正模收取了增项款，截止陈正模收款，增项清单仍存在错误。5.2019年12月31日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付款条件未成就，张子路也在催进度。6.邦惟装饰公司样板工程协议，拟证明案涉工程是邦惟装饰公司的样板工程。7.2020年6月12日至13日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一审裁剪证据改变证据证明的事实真相。8.2020年5月17日至19日微信聊天截图。证明：陈正模考虑了15天仍不敢承担返工，所以换人。9.2020年5月29日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谢总介绍，墙体开裂是邦惟装饰公司工地的常见问题。10.2020年6月13日至15日和2020年4月16日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张子路与邦惟装饰公司协商如果不提交施工方案，可采用提供书面履行担保的形式继续施工，但仍然被拒绝。11.2020年4月15日至24日微信聊天截图。证明：一审法院裁剪证据，改变证据证明的事实真相。12.2020年4月3日至6日和2020年5月2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子路催进度并提醒对方是租房居住，工头、质检长期不管。13.2020年7月7日、2020年7月10日至11日、2020年7月13日至15日、2020年7月16日至25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自7月初，张子路委托律师与邦惟装饰公司协商解约，因解约方案未能达成一致，截止至7月下旬，协商结束。14.最高院判例。证明：一方违约，另一方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应由其承担。15.收条。证明：诉讼代理人向邦惟装饰公司付款；履约期间，邦惟装饰公司动辄停工，罗织名目要求加钱或要求增项。16、《法庭询问之庭下情况核实回复》。证明：一审向邦惟装饰公司进行庭下“法庭调查”剥夺了张子路的辩论权。17.2019年11月25日和2019年12月11日微信聊天截图。证明：系对2019年11月25日、2019年12月11日微信聊天记录的补充。另外张子路提交的《补充证据清单》中有如下新证据：2.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拟证明张子路向邦惟装饰公司支付了增项工程款。3.微信群2019年11月25日、28日、12月11日聊天记录截图。对《补充证据清单》中第3号证据邦惟装饰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12月11日发在聊天记录中的照片进行补充。4.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证明：其诉讼代理人向邦惟装饰公司付款，邦惟装饰公司在履约期间，动辄停工，罗织名目要求加钱或要求增项。5.收条。6.《法庭询问之庭下情况核实回复》，拟证明一审法院向邦惟装饰公司进行庭下“法庭调查”及一审剥夺了张子路的辩论权。质证时，邦惟装饰公司对以下证据存有异议：1.对第2、3、4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邦惟装饰公司这边有张子路签字确认的验收单，故案涉工程相关阶段验收应以验收单确定的时间为准。2.对第5号证据的三性不认可，无法达到证明目的。3.对第6号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由于不连续不完整，故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4.对第7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案涉争议和纠纷无关。5.对第9、10、12、13、14、15、16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因其不完整不连续，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6.对第17号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是张子路其单方制作的图片。7.第20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8.对《补充证据清单》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收款人为邦惟装饰公司工作人员，转账说明系附地面石膏修复费用，而并非其所举证显示的增项工程款。9.第三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工程阶段验收有张子路签字确认的验收单，应以验收单载明的时间为准。10.对第四、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收款方的真实身份无法核实，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诉争的案件及争议焦点无关。11.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明系一审法院案件承办人向邦惟装饰公司所要求回答的问题，邦惟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声明。二审调查后，因张子路陈述其已经另行委托第三方对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了修复，故本院又于2021年7月21日组织了补充调查，张子路在补充调查时又提供了下列证据：1.《唯美意朗装修合同》及首付款、中期款、二期款和尾款的电子支付凭证，拟证明张子路委托第三方装修公司承担了案涉工程质量整改工作，产生的造价为10500元；2.多乐士乳胶漆淘宝交易单证6份，拟证明张子路购买修复墙面的多乐士乳胶漆，支付费用2134元；3.踢脚线淘宝交易单证3张，拟证明因墙面返修和重新涂漆拆除踢脚线后补损，购买踢脚线支付543.54元；4.踢脚线安装报价聊天记录、淘宝交易凭证2份，拟证明张子路为此支付踢脚线安装费130元；5.开荒保洁报价、服务聊天记录、支付保洁费的淘宝交易凭证，拟证明张子路因质量返修发生开荒保洁费用682元。邦惟装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主张上述费用不应由邦惟装饰公司承担。本院对张子路在二审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关联性以及能否达到张子路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予以论述。本院补充查明，2019年8月29日，张子路与邦惟装饰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第9.1条约定：“双方约定本工程施工质量按下列第1项标准执行：（1）《四川省成品住宅装修工程技术标准》DBJ51/015-2013；（2）《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格》JGJ/T304—2013；（3）其它规定：。”第11.1条约定：“双方按下列第2种方式支付工程款：……（2）其他支付方式：以土巴兔付款为准。2019年9月1日，张子路作为甲方、邦惟装饰公司作为乙方和丙方深圳市彬讯科技有限公司（土巴兔装修网运营商）签订《土巴兔服务合同》，该合同签订的目的是为了促进《装修合同》的良好履行，还基于“保障体系（服务合同第一条名词解释1.2保障体系：指土巴兔装修运营商为保障张子路的合法利益且为了提升邦惟装饰公司长远品牌口碑建立并发起的一套以单项或者多项标签为主要内容的服务保障体系。）”项下的标签为甲方提供保障性服务承诺。第三条标签承诺3.1先施工后付款。3.1.1定义：就《装修合同》约定的装饰装修工程，乙方邦惟装饰公司承诺为甲方张子路提供“先施工后付款”的保障性服务承诺。即甲方张子路将《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金额装修合同款支付到丙方指定账户进行托管，确认甲方款项足额托管后，乙方先进行施工，满足约定条件时，从托管款项中向乙方支付对应合同款。3.1.2.2各方一致同意：甲方托管的装修合同款按施工进度顺序分为水电进度款、泥工进度款、木作进度款、油漆进度款和竣工尾款五个阶段。相关款项的支付将按照下表进行：序号托管款类型支付比例支付规则系统倒计时间1水电进度款装修合同款的20%1、乙方发起付款申请，系统启动自动付款倒计时，倒计时期间甲方提前在后台点击同意后，系统将立即付款给乙方。2、乙方发起付款申请，系统启动自动付款倒计时，倒计时结束后，系统将自动付款给乙方。7天2泥工进度款装修合同款的20%7天3木作进度款装修合同款的20%7天4油漆进度款装修合同款的20%7天5竣工尾款装修合同款的20%30天其中水电进度款：乙方已将水管、电线等开槽布线但还未封槽，同时泥瓦工和木工所需材料进场；泥工进度款：地面找平施工、瓦工活（瓷砖铺贴等）均已完成；木作进度款：木工活（基本的门套、木工吊顶、柜体等）都已施工完毕；油漆进度款：墙及顶面乳胶漆、木器漆均已施工完毕；竣工尾款：墙面漆涂刷完毕，五金、开关面板、灯具、洁具安装完毕。第五条平台用户的权利和义务5.3乙方须指派工地代表（项目经理）负责合同履行，并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乙方驻地工地代表（项目经理）所签署的文件应视为乙方对有关事宜的确认。该服务合同有甲方张子路的签名、及向玉秀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有邦惟装饰公司的电子签约专用章和丙方深圳市彬讯科技有限公司的电子合同专用章。张子路二审时认可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已经委托第三方修复完成。2021年1月11日，张子路与成都市唯美意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美意朗公司）签订《唯美意朗装修合同》，约定唯美意朗公司为张子路装修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住房，施工面积为60平方米，承包方式为部分承包，工期为2021年1月12日至2021年3月20日，工程总价款为10500元。其所附的《报价清单（硬装）》的项目名称包括：1.对已铲除墙体拉毛、水泥砂浆抹灰；2.对已铲除墙体抽筋找，平挂网；3.对已铲除墙体刮灰、含材料（只有乳胶漆业主提供）；4.因为修补污染周边墙体重新修补刷漆；5.对涉及到的工作范围的成品进行保护；6.负责处理墙面的开关插座、踢脚线进行恢复（开关插座和踢脚线业主购买）；7.对施工期间我方产生的建筑垃圾进行清理并外运。合价为10500元。张子路分四次向唯美意朗公司支付了10500元装修款项。张子路还于2021年3月期间，通过网络分6次购买成都市金牛区蓉海化工经营部的多乐士家丽安净味墙面漆白，共计支付费用2134元。2021年3月至4月期间，张子路通过网络分三次雅自然品牌工厂店购买实木踢脚线白色纯实木墙贴防，共计支付费用543.50元。2021年4月17日，张子路通过网络向成都安心服务企业店支付踢脚线安装费用120元和10元补价专用。2021年3月21日，张子路通过支付宝向账户名为“燕花158××××＊＊59”转账支付保洁费482元，2021年5月22日，张子路向速达易家政服务支付新房开荒保洁费140元。上述事实，有《装饰装修合同》《土巴兔服务合同》《唯美意朗装修合同》及电子交易凭证和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案涉的《土巴兔服务合同》《装饰装修合同》均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二审中的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邦惟装饰公司应承担的质量问题修复费用金额如何确定；二、一审判决调低邦惟装饰公司应承担的解除合同的违约金是否适当；三、邦惟装饰公司应向张子路承担工期违约导致的房租损失金额如何确定；四、邦惟装饰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张子路的律师费损失。本院分别进行评述如下：一、关于问题墙面的修复费用问题。装饰装修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类，即由承包人完成工程装修，由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根据案涉《装饰装修合同》的约定，由于施工单位的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由施工单位负责整改，所需返工修理费用由施工单位承担。工程完工后，张子路在对案涉装修工程进行验收的过程中，发现部分墙面存在乳胶漆开裂等问题，邦惟装饰公司对此质量问题予以认可。在双方沟通修复的过程中，邦惟装饰公司一直没有否认该工程质量问题非施工原因所致，且也没有证据证明系其他原因所导致，故本院认定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应由邦惟装饰公司承担修复责任。一审时，因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未完成修复，也未委托第三方机构对修复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单价酌情确定了修复的费用。张子路对此不服，且在二审中与唯美意朗公司签订了《唯美意朗装修合同》，从该合同及《报价清单》中载明的修复内容来看，均是对问题墙面进行修复所产生，故该修复费用10500元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张子路购买乳胶漆支出的2134元，购买踢脚线支出的543.50元，踢脚线安装费中的120元，保洁费622元均系修复问题墙面合理支出的费用，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张子路主张的踢脚线安装费中有10元虽然也是向成都安心服务企业店支付，但表述为补价专用，本院通过该证据无法认定该笔费用为安装踢脚线必须产生的费用，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外，2021年3月22日张子路向速达易家家政服务公司支付的电子单据上载明的商品总价虽为200元，但实付款金额为140元，有商家改价扣减了60元，故本院认定张子路实际支付的保洁费用为140元。据此，本院认定邦惟装饰公司应向张子路赔偿质量修复费用合计为13919.50元。二、一审时，邦惟装饰公司虽然完成了《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但由于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未通过业主的验收，故该《装饰装修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张子路在一审中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邦惟装饰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邦惟装饰公司施工的工程在交付前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合同解除正确，并根据邦惟装饰公司的请求调整了解除合同的违约金。张子路对此不服，主张邦惟装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邦惟装饰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只是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导致未通过最终验收，案涉工程已经进行了绝大部分的履行。且张子路在本案中已经对邦惟装饰公司施工质量问题所产生的修复费用、逾期完工等直接损失向邦惟装饰公司提出了相应的诉讼主张，其因邦惟装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已经基本得到救济。根据“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的合同立法原则，一审判决将违约金酌情调整为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案涉《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工期为90天，邦惟装饰公司进场施工的时间为2019年9月4日，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在2019年12月4日完工。邦惟装饰公司主张存在增量工程，但并没有证据证明这些增量工程对工期造成了何种影响，张子路主张工程应在2020年1月1日前完工，逾期则应赔偿工期延误损失比较符合案涉工程的客观现状。由于全国性的新冠疫情发生在2020年1月末，此时合同约定的工期已经截止。虽然新冠疫情确实对工程施工会产生影响，但因邦惟装饰公司已经构成工期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3月15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自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一百一十七条关于“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的规定，新冠疫情不能作为免除邦惟装饰公司工期违约责任的理由。一审判决将新冠疫情作为酌情认定工期延误损失的依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子路主张工期延误损失应以其租房的租金2100元/月，从2020年1月1日起计息至一审法院实地测量问题墙面之日，即2020年11月25止。对此，本院认为，自2020年4月起张子路就发现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与邦惟装饰公司就修复问题进行协商，直至2020年6月底双方均未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3月15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自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本院认定此时张子路具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并对张子路主张的2020年7月1日后的逾期完工损失不予支持。故邦惟装饰公司应赔偿张子路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逾期完工所导致的房屋租金损失12600元。四、关于律师费，一审时，张子路因本案诉讼，与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5000元。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败诉方承担胜诉方的律师费，且我国尚未实行强制代理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规定：“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张子路在本案中提出全国法院的生效判决中有判决败诉方承担胜诉方律师费属实。但是根据上述精神，在当事人未约定律师费负担的情况下，判决败诉方承担胜诉方律师费一般适用于当事人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或者拖延诉讼等滥用诉讼权利等情形，本案中邦惟装饰公司虽然在履行《装饰装修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但并不存在滥用诉讼权利等不当行为，故本院对张子路上诉要求邦惟装饰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张子路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了第6项诉讼请求，导致其诉讼标的降为95430.7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当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受理费为2185.77元。加之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应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为1092.89元。一审判决确定案件受理费为1299元不当，本院直接予以纠正。综上，张子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14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成都邦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子路支付违约金2000元”；二、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1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成都邦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子路支付墙面修复费用共计7163.37元”“成都邦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子路赔偿损失4000元”“驳回张子路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成都邦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子路支付墙面修复费用共计13919.50元；四、成都邦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子路赔偿工期逾期损失12600元；五、驳回张子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92.89元，由张子路负担484.35元，由成都邦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8.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7.33元，由张子路负担400元，由成都邦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7.33元。张子路在二审时预交案件受理费2598元，超出其负担部分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曾光勇审判员  曹 洁审判员  尹 英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