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166号9层。法定代表人：马玉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文波，辽宁华恩（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嘉丰皇顶山森林公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会元乡士会村。法定代表人：李艳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秀峰，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辽宁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嘉丰皇顶山森林公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辽宁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3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剩余预付款45284元并赔偿上诉人资金占用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以“车欣武在结算明细中的签字确认不能认定为被告的确认行为”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承担返还剩余预付款的责任。1、上诉人所提交证据能够证明车欣武系被上诉人负责与上诉人对接人员，其出具的《门票结算明细》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上诉人通过推介会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门票销售合同》，就门票销售及旅游人员进入景区事宜均是与被上诉人委派的车欣武对接，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记录足以证实。车欣武的名片表明车欣武为辽宁坤霖管理集团、辽宁坤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及辽宁坤霖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人员，而被上诉人与辽宁坤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辽宁坤霖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均是辽宁坤霖集团控股的子公司，结合双方在对接过程中均是由车欣武直接联系，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车欣武即是坤霖集团派驻在被上诉人处的人员，其完全能够代表被上诉人，车欣武在门票结算明细的签名确认应为本案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剩余的门票款。一审法院认为车欣武在结算明细中的签字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的确认行为，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从而认定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销售景区门票情况，适用法律错误。不论车欣武是否能够代表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举证，已经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门票销售代理关系，上诉人已将50000元的门票预付款支付给被上诉人且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销售情况，已完成举证责任。被上诉人答辩中认为上诉人所付的预付款已全部用完且否认门票结算明细的真实性，应由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及上诉人的实际销售情况，该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也未提供，故上诉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一审法院错误分配的举证责任，仅以车欣武的签字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的确认行为，而不顾上诉人已交付5万元预付款，应由被上诉人证明预付款已全部抵扣的举证责任，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辽宁嘉丰皇顶山森林公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坚持一审判决。辽宁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剩余预付款45284元并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52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继续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4月8日，原告(乙方)与辽宁嘉丰皇顶山森林公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皇顶山森林公园景区门票沈阳地区独家销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甲方现将所属皇顶山森林公园景区门票沈阳地区销售代理权授权给乙方经营。合同期限为7个月，自2018年4月5日至2018年11月5日。景区门票销售收入，乙方按阶梯式价格政策支付给甲方，门票结算价格为不含税价格，150万门票销售额以下，门票按36元人结算给甲方。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需向甲方支付门票预付款5万元。甲乙双方各指派本公司专门一个协调人对接业务及结算票款。2018年4月9日，原告通过网上银行向辽宁嘉丰皇顶山森林公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另原告提供车欣武明片一张，明片印有辽宁坤霖管理集团、辽宁坤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及辽宁坤霖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字样。辽宁坤霖资产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辽宁嘉丰皇顶山森林公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历史股东之一。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同、转款凭证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案原告仅提供其工作人员与车欣武的微信聊天记录的部分截图及车欣武签字确认的门票结算明细，但车欣武并非辽宁嘉丰皇顶山森林公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公司工作人员，原告亦不能证明其系双方合同约定的协调人，故车欣武在结算明细中的签字确认不能认定为辽宁嘉丰皇顶山森林公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确认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辽宁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元，由原告辽宁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辽宁嘉丰皇顶山森林公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车欣武为辽宁坤霖管理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就是一般的业务员。辽宁嘉丰皇顶山森林公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是坤霖集团控股的公司，车欣武只负责招商业务，工作地点是沈阳，车欣武应该是曾用名，真实姓名不清楚。另辽宁嘉丰皇顶山森林公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陈述其一审提供的记账单已经对方确认，但无法提供每日对账单。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间《皇顶山森林公园景区门票沈阳地区独家销售合同》所约定的期限已经届满，当事人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处理后续结算收尾事宜。双方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销售门票的数量及价款的认定，并在此基础上确定是否存在应当退返预付款项。对此，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进行审查认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与“车欣武”的微信聊天结算及支付宝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其介绍游客及销售门票情况，被上诉人虽然否认车欣武为其公司工作人员，进而否认该证据的证明力，但被上诉人自认车欣武系其控股公司负责招商的工作人员，据此，上诉人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在5万元预付款额度范围内已经全部销售完成门票，为此，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被上诉人提举的所谓《销售记账单》，仅有自身盖章，而无上诉人方认可签字，不能证明其提出的对方全部销售了5万元门票的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销售门票4716元，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其余45,284元。至于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双方约定合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8年11月5日，届满之后的结算应有合理期限，但被上诉人迟至本案二审诉讼中仍否认欠还对方款项，基于诚实信用和双方当事人利益平衡考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被上诉人应自2018年11月6日起赔偿对方资金占用损失，具体计算标准为在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综上所述，辽宁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可以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证据认定不当，结果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二、辽宁嘉丰皇顶山森林公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辽宁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预付门票款45,284元；三、辽宁嘉丰皇顶山森林公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辽宁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述返还款项的利息（以45,284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其实际返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辽宁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其它上诉请求和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6元，均由辽宁嘉丰皇顶山森林公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啟星审 判 员 朱闻天审 判 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强文清书 记 员 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