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3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78号万隆太平洋大厦1、19、20层。主要负责人：李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剑，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军，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天太太阳能光伏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望江西路800号动漫基地C1栋9层。法定代表人：余荣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三凯，天津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丽，天津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天太太阳能光伏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天太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6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剑、王志军，被上诉人安徽天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三凯、张兴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安徽天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徽天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受损的太阳能面板属于物质险保险标的，严重缺乏依据。因保险金额有限，案涉险种承保的相关财产的范围已经有一审中安徽天太公司提交的《保险单明细表》及《分项报价一览表》予以明确，尤其是《分项报价一览表》已经可以明确具体是哪些与案涉工程相关的费用属于案涉险种的承保范围。2.一审判决以建筑工程一切险的主险条款认定保险标的，又在附加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认定安徽天太公司的损失数额，显然是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缺乏依据。3.退一步讲，安徽天太公司并未实际向受损标的的所有权人进行赔偿，根本无权就该损失主张保险赔偿。4.一审判决对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强调的事实均未予认定，存在关键事实漏认的问题。安徽天太公司提交的《天津滨海新区杨家泊镇通威渔光一体现代（海水）渔业园（光伏部分）项目二期固定支架区施工总承包合同》及施工技术协议约定了案外人天津市滨海新区通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要求安徽天太公司在案涉工程中为其购买工程保险、人员保险及其他险种，“其他险种”是指发包人供应的用于工程的材料设备，也即甲供设备。这些甲供材料设备应当单独购买保险，安徽天太公司却没有购买。安徽天太公司对此辩称，1.安徽天太公司在中标案涉工程后，在与工程发包方通力公司签订本案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之前，通力公司要求购买建设工程一切险，安徽天太公司明确要求对发包方提供的材料进行投保。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经审核后要求安徽天太公司填写投保申请书并加盖公章。安徽天太公司提交了盖章的投保申请书后，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接受了投保申请。这是安徽天太公司投保的目的。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故意不提供投保申请书，妨碍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根据建设工程一切险保险单正本记载，本保险单还包括投保申请书及其附件。鉴于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被保险人提交书面投保申请和相关资料等表述，以及建设工程一切险条款总则部分第一条规定凡涉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均应采用书面形式。以上条款足以证明安徽天太公司在投保时提交了书面的投保申请书。3.建设工程一切险保险单、建设工程一切险条款、保险单明细表均是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单方面出具的。因此不能仅看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来评判本案，因为该保险条款是固定模板格式条款，且建设工程一切险不仅施工方可以投保，发包方也可以投保。这个条款也没有明确约定是用于投保方的条款，还是施工方的条款。4.保险合同的组成不包括分项报价一览表，分项报价一览表与本案投保范围和投保的合同目的没有关联性。5.保险金额和保费是由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核定的，保险公司内部业务规范安徽天太公司无从知晓，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也没有告知安徽天太公司。6.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应当对保险合同的完整性承担举证责任。投保单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不一致的，以投保单为准。因此投保单也就是投保申请书的效力大于保险单和其他保险凭证的效力，同时也大于保险条款的效力。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无需再鉴定。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也没有尽到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综合本案证据，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既不能提供完整的保险合同也没有尽到提示义务，更没有依法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应当根据保险条款第十八条的规定，依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赔偿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安徽天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赔偿安徽天太公司保险金10165155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26日至实际赔偿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6日，安徽天太公司与案外人通力公司签订《天津滨海新区杨家泊镇通威渔光一体现代（海水）渔业园（光伏部分）项目二期固定支架区施工总承包合同》，载明发包人案外人通力公司，承包人安徽天太公司；工程地点天津市滨海新区；承包形式总承包；开工日期2019年9月6日，竣工日期2020年2月20日；合同总价35860393.76元，其中材料费18784181.32元，施工及其他费用17076212.44元等。2019年9月6日，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出具《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单》（保险单号：ＡＴＩＪ12035019Ｑ000005Ｋ），载明“本保险单内容包括明细表、责任范围、除外责任、赔偿处理、被保险人义务、总则、特别条款等。本保险单还包括投保申请书及其附件，以及本公司今后以批单方式更改的内容。鉴于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被保险人向本公司提交书面投保申请和相关资料（该投保申请及资料被视作保险单的有效组成部分），并向本公司缴付了本保险单明细中列明的保险费，本公司同意按本保险单的规定负责赔偿在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的被保险财产遭受的损坏或灭失，并特立本保险单为凭”。《保险单明细表》（保险单号：ＡＴＩＪ12035019Ｑ000005Ｋ）载明“1．被保险人名称：安徽天太太阳能光伏工程有限公司；2．保险工程名称：天津滨海新区杨家泊镇通威渔光一体现代（海水）渔业园（光伏部分）项目二期；3．保险工程地址：天津市滨海新区；4．保险项目及保险金额／赔偿限额，第一部分财产损失，项目：工程承包价，总保险金额35860393.76元；第二部分第三者责任，第三者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0000元，第三者责任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0000元，第三者责任总赔偿限额5000000元。注：每次事故指不论一次事故或一个事件引起的一系列事故。第二部分总赔偿限额5000000元；保险期限2019年9月7日至2020年2月20日；物质损失部分保险费17930.2元；第三者责任部分保险费2500元；第三者责任损失部分，每次事故绝对免赔偿额50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等”。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作出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载明“第一条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以及批单组成，凡涉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均应采用书面形式。第二条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为：本保险合问明细表中分项列明的在列明工地范围内的与实施工程合同相关的财产或费用，属于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第十八条在保险期间内，因发生与本保险合同所承保工程直接相关的意外事故引起工地内及邻近区域的第三者人身伤亡、疾病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2019年9月5日，安徽天太公司向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缴纳保险费45532.48元。2020年1月23日，安徽天太公司在承建案涉工程期间发生火灾，导致案涉工程发包方案外人通力公司移交给安徽天太公司的甲供施工物资太阳能面板部分被烧毁。2020年3月25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汉消火认字（2020）第0007号】，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20年1月23日14时54分，滨海新区消防救援支队汉沽大队东风路消防站接总队指挥中心调派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发生火灾。火灾造成安徽天太太阳能光伏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天津滨海新区杨家泊镇通威渔光一体现代（海水）渔业园（光伏部分）项目光伏发电板部分烧损，火灾直接财产损失10165155元，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20年1月23日14时20分至14时54分；起火地点为河北省唐山市（南泊池塘南侧荒草）；起火原因为排除雷击引发火灾，不排除遗留火种、飞火引发火灾”。安徽天太公司向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申请理赔，2020年2月17日，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向安徽天太公司出具《非车险理赔告知函》，载明“被保险人安徽天太太阳能光伏工程有限公司，保险单号：ＡＴＩＪ12035019Ｑ000005Ｋ，保险金额35860393.76元（工程部分），保险期限2019-9-7至2020-2-20，出险地点天津市滨海新区，出险日期2019-1-23；关于上述案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贵司提供的相关资料所示，本保单保险金额是按《天津滨海新区杨家泊镇通威渔光一体现代（海水）渔业园（光伏部分）项目二期固定支架区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的总金额进行投保确定，保险金额（工程部分）为35860393.76元，经现场查勘核实，本案受损财产系光伏板主材，根据上述合同及工程清单明细表等资料分析，此次受损的光伏板主材应为甲供材，并不在承包合同金额之内。综上所述，本案受损财产不属于保险标的，我司无法予以赔付”。另查，2020年9月5日，案外人通力公司向安徽天太公司出具《关于天津滨海新区通威渔光一体现代（海水）渔业园（光伏部分）二期项目结算组件烧毁索赔告知函》，载明“安徽天太太阳能光伏工程有限公司：根据工作安排，我司已启动天津滨海新区通威渔光一体现代（海水）渔业园（光伏部分）二期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结算审计工作。根据审计单位初步意见，2020年1月23日因你司保管不善和措施不当等原因导致我公司移交给你单位保管使用的甲供施工物资松下HIT组件（型号：VBHN325SC01）烧毁14669块，采购单价715元/块，共计损失金额10488335元，根据贵我双方签订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第6.2条“物资管理”、第8条“安全管理”、第9条“保险”等条款及工程《施工技术协议》相关内容约定，相关损失全部由你司承担，我司将在结算时从你司合同结算款项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安徽天太公司、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的当庭陈述，安徽天太公司向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支付保险费，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出具《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单》《保险单明细表》，可有效证实安徽天太公司、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之间存在以安徽天太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为保险工程的保险合同关系，承保第三者财产损失等险种，安徽天太公司为保险工程承建人及保单载明的被保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五款“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的规定，安徽天太公司具有保险金请求权。在保险期间，安徽天太公司承建的保险工程发生火灾事故，造成案外人通力公司移交给安徽天太公司保管及使用的甲供施工部分太阳能面板烧毁，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二条已明确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为“与实施工程合同相关的财产或费用，属于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案外人通力公司提供给安徽天太公司用于实施的太阳能面板应属于实施工程合同相关的财产，属于保险标的，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已认定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为10165155元，故此安徽天太公司依据上述相关证据，要求作为保险人的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依据承保险种，赔付保险金的主张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并符合保险法的规定，予以保护。赔付的保险金额应以保险金限额内“第三者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0000元”为限，以及每次事故免赔额“第三者责任损失部分，每次事故绝对免赔偿额50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确认赔付保险金额4750000元，基于上述认定的事实，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主张火灾造成毁损的太阳能面板不属于保险标的的范围，不予采信，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作为保险人负有向作为被保险人的安徽天太公司支付保险金的合同义务。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保险金的义务属违约，安徽天太公司主张自《火灾事故认定书》作出的时间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五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安徽天太太阳能光伏工程有限公司保险金475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徽天太太阳能光伏工程有限公司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间实际付款日止，以47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原告安徽天太太阳能光伏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790元，减半收取计41395元（原告安徽天太太阳能光伏工程有限公司已交纳），由原告安徽天太太阳能光伏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052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193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安徽天太太阳能光伏工程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中达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结案报告，拟证明案涉损失财产不属于物质损失保险标的，本次事故并非是与案涉工程直接相关的意外事故引起的财产损失，属于除外责任中描述的承包人控制下的工程所有的财产，不属于保险事故赔偿范围。2.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从天津市消防救援总队滨海新区支队调取的火灾事故调查卷，拟证明案涉火灾事故起火地点位于河北省唐山市，对于财产损失金额仅依据安徽天太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认定，未进行评估，受损财产的所有人为通力公司。3.天津市和信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拟证明从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内部系统中可以显示安徽天太公司通过微信方式传递的投保单。4.安徽天太公司工作人员与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在案涉保险投保过程中，安徽天太公司通过微信方式传递投保单，始终未提交书面的投保文件。安徽天太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对该证据予以分析认定。证据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安徽天太公司二审时提交了案外人通力公司向安徽天太公司发送的通知，拟证明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和该损失已经由通力公司从安徽天太公司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通力公司已经从安徽天太公司处就案涉火灾事故造成损害获得了赔偿，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天津市消防救援总队滨海新区支队制作的火灾事故调查卷中附有《火灾事故认定书》和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认定起火地点为河北省唐山市（南泊池塘南侧荒草）；起火原因为排除雷击引发火灾，不排除遗留火种、飞火引发火灾。对现场进行勘验后，情况为天津滨海新区杨家泊镇通威渔光一体现代（海水）渔业园（光伏部分）货场堆场东北侧大泊村南泊农田坟地燃烧痕迹明显，坟头处有烟花、爆竹燃烧残骸，残留荒草枝干燃烧痕迹由东北向西南依次减弱。火灾事故发生日2020年1月23日为农历腊月二十九，安徽天太公司庭审中确认当天工地放假未施工。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安徽天太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否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2.本案能否依据安徽天太公司主张的投保单确定保险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案涉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第十八条约定，保险人负责赔偿因发生与本保险合同所承保工程直接相关的意外事故引起工地内及邻近区域的第三者人身伤亡、疾病或财产损失。《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起火地点位于河北省唐山市，并非工程地点天津市滨海新区。虽然起火原因不排除遗留火种、飞火引发火灾，但根据火灾现场勘验情况，起火地点处的坟地燃烧痕迹明显，坟头处有烟花、爆竹燃烧残骸，结合火灾事故发生日工地并未施工的事实，本案无法认定火灾事故是由工程直接相关的意外事故所引发，故不应认定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安徽天太公司主张投保时向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提交了书面盖章的投保单，内有对火灾造成财产损失的特别约定，但并未对此提交任何证据。虽然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不能出具原始的投保单，但根据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9月4日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向安徽天太公司发送了投保单，9月5日安徽天太公司支付保险费后，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随即出具了保险单，整个投保过程结束。其间，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没有要求安徽天太公司提交书面盖章的投保单，双方也并未对火灾造成财产损失的特别约定进行过协商。故安徽天太公司主张依据投保单确定保险责任，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6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安徽天太太阳能光伏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395元，由被上诉人安徽天太太阳能光伏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0元，由被上诉人安徽天太太阳能光伏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振英审 判 员 杜 娟审 判 员 张 振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茜茜书 记 员 符 笛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