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冀09执复220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沧州市康乐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县杜生镇。法定代表人：王焕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勖，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宋广利，男，197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通，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沧州市康乐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沧县法院）作出的（2021）冀0921执异36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1年8月12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沧州市康乐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焕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勖，申请执行人宋广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通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沧县法院查明，沧县法院在执行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执行的李静申请执行沧州市康乐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中，按申请执行人的债权转让协议变更宋广利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主张本金及利息合计1600余万元，被执行人对此不予认可但又不核算。该案执行标的本金292.771968万元，并双倍向申请人支付利息损失（从1998年9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统一规定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共执行执行案款12笔，合计金额169.41万元，减去诉讼费2.46万元、保全费1.23万元、执行费0.6万元（申请执行人预交），被执行人已偿还本金及利息为165.12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法院对已执行到位的被执行人的每笔执行款给付日期时的本金数和产生的利息按比例拆分，截止到2021年3月1日经法院核算拆分后偿还本金137.99万元，尚欠本金154.79万元；该案共产生利息1023.49万元，拆分后偿还利息27.13万元，尚欠利息996.36万元；另外审计费3万元、评估费6.94万元。被执行人还应再履行执行款本金154.79万元、利息996.36万元、及费用9.94万元共计1161.09万元。该案在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日委托对查封的被执行人沧州市康乐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的两栋办公楼等建筑物（面积合计6549.84平方米）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号:沧国用（1999）字第××号，土地面积29525平方米）进行评估，评估价格为1457.1101万元，分别于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11日进行两次拍卖均流拍。现申请执行人提出要求按第二次流拍价格1105万元以物抵债的申请，符合相关规定。沧县法院作出（2021）冀0921执恢35号之一以物抵债裁定书后，被执行人沧州市康乐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裁定提出书面异议。沧县法院认为，异议人提出以物抵债的合议事项，属于具体的执行措施，不应安排陪审员参加，陪审员参加以物抵债合议违反了法定的审判组织形式,执行合议以物抵债是属于执行裁决行为系审判权的延伸，人民陪审员有权参加部分审判，应该可以参加部分执行合议；该案判决日期为1999年4月13日，判决异议人双倍支付利息损失，沧县法院依照“本息并还”的原则计算较为公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沧县法院对已执行到位的被执行人的每笔执行款给付日期时的本金数和产生的利息按比例拆分，所确认的债务数额正确，抵债程序正确;异议人提出评估报告存在地上附着物及定着物漏评，评估价格不实情形应在评估报告送达后提出对此法院不予处理；异议人提出评估、拍卖、以物抵债时限跨度过大，且存在程序违法情形，该案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日委托对查封的被执行人沧州市康乐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的两栋办公楼等建筑物（面积合计6549.84平方米）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号:沧国用（1999）字第××号，土地面积29525平方米）进行评估，评估价格为1457.1101万元，分别于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11日进行两次拍卖均流拍后，原申请执行人李静就提出以物抵债的申请，该案由市中院指定我院执行后，现申请人又要求以物抵债，故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异议人提出该案申请执行人变更和申请以物抵债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该案执行时间较长，执行申请人几次变更，但每次的变更均符合变更程序，不存在异议人所说的诸多的不合理；异议人提出以物抵债裁定严重侵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只是自己的认为，没有证据证明。综上异议人沧州市康乐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的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沧州市康乐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异议请求。沧州市康乐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撤销沧县法院作出(2021)冀092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沧县法院(2021)冀0921执恢3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物抵债》。事实与理由：沧县法院在执行复议申请人与宋广利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中，作出了(2021)冀0921执恢3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物抵债）,复议申请人认为该裁定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且出具该裁定所依据的事实是错误的，并有失公允，侵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向沧县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沧县法院经审查，作出了(2021)冀0921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复议申请人认为，该(2021)冀092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事实认定不清，罔顾评估、拍卖、抵债程序中诸多违法及有失公平公正的情形，该裁定应予以撤销，同时，（2021）冀0921执恢3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物抵债）也应一并撤销。一、违反法定程序。（一）人民陪审员参加执行异议案件合议庭违反了法定的审判组织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十五条规定，审判第一审刑事、民事、行政案件，才可由审判员和陪审员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规范和保障人民陪审员参加审判活动，不得安排人民陪审员从事与履行法定审判职责无关的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印发《〈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实施中若干问题的答复》的通知（法发〔2020）29号，2020年8月11日）第十一条就“人民陪审员是否可以参加案件执行工作？”给出了明确的答复，答复称“根据《人民陪审员法》，人民陪审员参加第一审刑事、民事、行政案件的审判。人民法院不得安排人民陪审员参加案件执行工作。”根据以上规定，人民陪审员不得参加执行工作，这是明确和具体的。以物抵债属具体执行措施，执行异议审查同样也属绝对和完全的执行工作，人民陪审员当然不能参加。复议申请人在提出执行异议时，就提出了以物抵债裁定合议庭成员有人民陪审员参加违反法定程序，沧县法院对此不但不予纠正，反而在执行异议审查中依然存在人民陪审员参加合议的程序违法行为。沧县法院置程序公正于不顾，公然再次违反法定的审判组织形式，其执行异议审查裁决和以物柢债裁定均应予撤销。（二）执行异议审查未进行听证违反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本案评估、拍卖、执行款计算、以物抵债都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申请执行人几经变更，复议申请人在执行过程中也多次提出意见和异议，案件执行时间跨度达20余年，案情极为复杂；以物抵债关系到双方当事人的重大权益，对于是否可以以物抵债，复议申请人与申请执行人、沧县法院之间持完全不同的态度和观点，争议巨大。因此本案完全符合应当进行听证的情形。执行异议审查期间，复议申请人也要求听证，但沧县法院却置之不理，径行书面审查，显然违反了法定程序。（三）其他违反程序问题。执行异议案件立案后，复议申请人拨打12368查询被告知主办法官为执行实施案件主办人朱秀刚，复议申请人致电朱秀刚法官，朱法官称该案系杜国江负责，复议申请人又致电杜国江，杜国江告知复议申请人有事找朱秀刚法官。两人互相推诿并拒绝组织听证，沧县法院也未书面告知谁为主办人、谁为合议庭成员，而（2021）冀0921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的合议庭成员杜国江却为书记员，审判员为靳增全和薛红伟。关于谁是实际主办人，复议申请人至今无法搞清楚。另，(2021)冀0921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表述中有申请执行人辩称内容，治县法院拒绝组织听证而书面审查却又听取了申请执行人的答辩，剥夺了复议申请人就申请执行人答辩发表意见的权利，这显然是程序违法、偏袒申请执行人的表现。二、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以物抵债合议为审判权的延伸问题复议申请人认为，以物抵债是具体的执行行为，认为执行行为违法的，根据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可以提起执行异议，而执行异议审查作出裁决是执行裁决行为，对执行裁决行为的救济途径复议，而沧县法院认为以物抵债是执行裁决行为无论从救济途径还是执行措施讲都显然错误。沧县法院还认为以物抵债合议的“执行裁决”“系审判权的延伸，人民陪审员有权参加部分审判”，“应该”可以参加部分执行合议”，无论从用词还是逻辑上，这都显示沧县法院裁决人员纯属主观臆断，毫无道理。对人民陪审员参加的“审判工作”应该做狭义理解，不能随意扩大范围。执行工作无论是裁决工作还是具体执行行为和措施本就为审判工作的延伸，如按此道理是不是所有执行工作人民陪审员都可以参加，既如此，那规定“不得安排人民陪审员从事与履行法定审判职责无关的工作”“人民法院不得安排人民陪审员参加案件执行工作”的意义又何在？（二）关于执行款数额问题。在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就应履行执行款数额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应履行执行款数额的确定是执行法院的法定职责。在双方当事人对应履行执行款产生巨大争议的情况下，执行法院应当根据职权进行计算确认并明确告知双方当事人，当事人不服的可以提出执行异议。本案中，沧县法院在明知双方就执行款数额争议巨大的前提下，在裁定以物抵债之前并未告知复议申请人应履行执行款数额，亦并未询问复议申请人是否或能否直接自动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而是在以物抵债裁定中直接首次认定执行款数额，并以此作为以物抵债的前提依据，这剥夺了复议申请人对执行款数额单独直接提出异议的权利。在应执行金额未完全确定且应执行金额是否大于拍卖标的物流拍价存在巨大争议的情况下，直接裁定以物抵债显然不妥。实际上，该案在沧州中院执行时，原申请执行人沧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06年8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07年11月27日执行笔录中，原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数额都进行了确认，即之前偿还均为本金并免除了之前的所有利息。以此计算，标的物流拍金额远大于应执行金额，复议申请人对此愿意直接履行义务，即使抵债，申请执行人也应补足差额。沧县法院在执行异议审查中未查明上述事实，只是单纯按照以物抵债裁定照抄并直接认定符合相关规定，显然有悖事实。（三）关于执行时间跨度和抵债标的物价值问题。本案抵债标的物2017年6月评估，至抵债之时已四年，期间市场价值、复议申请人对标的物的改良、标的物所在地实物增加都发生了较大的变化。四年来（尤其是二拍流拍后）,政府对土地使用权外放的收紧、大量名贵树种的漏评和增加、土地的平整和硬化都使得抵债标的物的市场价值发生了大大的变化。本案评估期限、启动拍卖期限、启动二拍期限、未启动变卖程序、申请抵债时限过长，都违反了法律规定的时限或明显有失公平。处置财产一次程序时间跨度四年之久，效率的低下直接导致了执行款中迟延履行利息的大量增加，加重了复议申请人的义务。上述问题，复议均提出了异议。对于上述问题，沧县法院均未正面审查，只是以不存在程序违法一带而过，显然对事实没有核对和认定，从而缺乏了判断的基本事实依据。综上，沧县法院（2021）冀0921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程序违法、事实认定有误，应予撤销。同时，如执行异议申请书和本申请书所述，拍卖时间过长、市场价值发生变化是不争的事实。尤其是二拍流拍到裁定以物抵债间隔两年半，流拍后标的物价值发生了重大变化，并不存在通过竞价程序校验标的物市场价值的可能性，再以二次拍卖时所定的保留价裁定以物抵债则会显失公平，此时应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中所谓依法不能交付执行债权人抵债的情形。另《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第399条规定：“拍卖时间过长或市场行情发生重大变化的，应当重新评估，按重新评估的价格进行拍卖”。综上所述，可以设想的是，整个拍卖过程（含抵债）时间跨度过长，程序存在严重违法，市场行情已有变化，标的物价值亦发生较大上涨，法院此时作出以第二次拍卖的保留价抵债的裁定，客观上已无法具备合法性与合理性。沧县法院对执行异议审查又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故（2021）冀0921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2021）冀0921执恢3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均应予以撤销。宋广利称，申请执行人认为沧县法院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和执恢35号执行裁定书符合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申请人先是提出异议被驳回后，又申请复议，纯系为拖耗时间以达到自己不履行债务清偿的不法目的，主要体现如下几点：1.关于人民陪审员参加执行异议案件合议的问题，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人民陪审员法规定人民法院不得安排人民陪审员参加案件的执行工作，该处的执行工作应该做狭义的理解，据实现法律文书所确定的财产给付内容的执行措施，但是执行异议案件的合议就完全不一样，这里的执行异议很显然是执行过程当中当事人对执行的相关事实产生争议，这才叫做异议。而产生的这种争议本质上应该是一种对民事权益的主张，所以说人民陪审员参加的执行过程中的所谓执行异议案件的合议本质上说是对民事权益争议定纷止争的合议。应该是属于审判权的正常延伸。这更能体现司法公开透明，民主。更能有效保障人民陪审员通过参加这种合议来监督法院司法审判工作，充分发挥人民陪审员的作用。所以说这个问题不仅不应当禁止，应当提倡，因此我们认为沧县法院做法并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2.关于执行异议案件审查没有进行听证的问题，本身对于执行异议案件书面审查是审查常态，只有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才进行听证，针对本案而言复议申请人认为案情复杂、争议较大是复议申请人强加到本案上的。本案至今已经经历了二十余年，是因为复议申请人利用种种手段和方法故意逃避拖耗时间，二十余年的时间该案所确立的事实谁都清楚，谈不上案情复杂，双方权利义务关系非常明确。而且法院执行过程中从沧州中院到沧县人民法院所进行的评估、拍卖均依照法定程序进行。执行款利息的计算也是按照本息并还的原则，按比例拆分后进行的合理计算。因此本案至今可以说在执行的事实上非常清晰明确，不存在案情复杂有较大争议的情形，使用书面审查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关于案件主办人员安排的问题本身不是一个可以通过复议提出的实质性问题，事实上由人民法院书记员负责替主办法官接收相关材料并传达相应信息也是法院正常工作的常态。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3.关于执行款数额在当初申请执行人主张本息1600余万元之后被执行人对该问题不予认可，但又不进行核算，这种情况下法院本着衡平双方利益依法依规进行的核算。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9执异51号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中也提到对欠款本息数额已经重新核算。依据该裁定书法院对本息衡平双方利益情况下进行了详细的核算。所以执行款数额以及以物抵债的执行方式申请执行人认为没有必要再进行，本案相当长时间，事实和法律不存在这个问题。4.关于本案执行时间跨度过长的问题，该问题本身就不应该由复议申请人作为问题提出来，如果说损害了一方利益也是损害了我们的利益，本身应该由我们提出来，执行时间过长首先是我们申请执行人利益受损，债权无法尽快实现，第一轮拍卖流拍以后我们多次催促法院进行第二轮拍卖，在此我们认为第一轮和第二轮拍卖之所以间隔时间过长首先是法院当时的情况下为了衡平双方利益，出现了不能在相应时间内进行第二轮拍卖的客观情况。基于以上事实申请执行人认为复议申请人的申请应依法驳回，沧县法院作出的36号和35两个执行裁定书符合法定程序，应依法维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印发《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实施中若干问题的答复》的通知第11项：“人民陪审员是否可以参加案件执行工作？答：根据《人民陪审员法》，人民陪审员参加第一审刑事、民事、行政案件的审判。人民法院不得安排人民法院参加案件执行工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人民陪审员不参加下列案件的审理：（一）依照民事诉讼法适用特别程序、督促程序、公示催告程序审理的案件；（二）申请承认外国法院离婚判决的案件；（三）裁定不予受理或者不需要开庭审理的案件。”，本案中，沧县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作出的(2021)冀0921执恢35号之一执行裁定，不需要开庭审理，故沧县法院安排人民陪审员参加该项执行工作，与法不符，应当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21)冀0921执恢3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二、撤销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21)冀0921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常秀良审 判 员 付 毅审 判 员 李 霞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纪召雷书 记 员 张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