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桂英，女，195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永珍，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慕仁，男，1957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晓花，女，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春，上海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川，上海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浦区香花桥街XXX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董朝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福昌，上海通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聿，上海通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青浦工业园区房屋动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周小明，总经理。原审被告：上海青浦工业园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陈晓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求亮，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市青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朱思毅，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殿荣，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香花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汪桂英因与被上诉人姚慕仁、姚晓花及原审被告青浦区香花桥街XXX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村委会”)、上海青浦工业园区房屋动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园区动拆迁公司”)、上海青浦工业园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园区发展公司”)、上海市青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青浦区房管局”)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香花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香花桥街道办事处”)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7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桂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姚慕仁、姚晓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安置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且已履行完毕。安置协议抬头乙方处添加上了汪桂英的名字，工业园区动拆迁公司也在乙方处盖章确认了，这是签约各方对于汪桂英系动迁安置对象的认可。汪桂英有权享受安置权益，包括安置房屋的订购权。二、在汪桂英与姚慕仁婚姻存续期间，汪桂英与姚慕仁、姚晓花同意将青浦区久远路1660弄248室(以下简称“248室”)认购权确定为汪桂英与姚慕仁、姚晓花，并非是合同法上的赠与行为，而是夫妻之间、家庭成员之间对于上述财产的一种分配及处置行为。这种分配及处置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不适用合同法第186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应被撤销。三、姚慕仁、姚晓花起诉时已不具有法定的撤销权。安置协议是2004年签订的，汪桂英及姚慕仁、姚晓花出具给工业园区动拆迁公司的承诺书是在2017年12月26日，说明二姚慕仁、姚晓花知道汪桂英对248室具有订购权，却到2020年才提起诉讼，早过了一年法定撤销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改判。姚慕仁、姚晓花辩称，不同意汪桂英的上诉请求。一、添加汪桂英的名字的行为都是过程性行为，不能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不影响姚慕仁、姚晓花对该行为的撤销。二、动迁安置协议中认定的有效面积是以姚慕仁后在1985年3月22日和1985年8月9日分别取得的造房用地批复为准，姚慕仁、姚晓花系上海市青浦区香花桥街道朝阳村(庞泾12组)384号宅基地(以下简称“384号”)建房批复中的权利人，也是拆迁安置房屋的权利人，同意将汪桂英列为384号的安置对象，应认定为赠与。三、根据合同法第186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248室尚未登记过户。所以，在权利转移之前，姚慕仁、姚晓花可撤销，不受除斥期间的限制。另外，汪桂英已经在前夫赵放明坐落于金星村XXX号的房屋享受了安置补偿利益，不应当重复享受该安置补偿利益。姚慕仁、姚晓花请求驳回汪桂英的上诉请求。朝阳村委会述称，一审的判决以及汪桂英的上诉请求均是汪桂英与姚慕仁、姚晓花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朝阳村委会没有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工业园区发展公司述称，一审的判决以及汪桂英的上诉请求均是汪桂英与姚慕仁、姚晓花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工业园区发展公司没有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青浦区房管局述称，一审的判决以及汪桂英的上诉请求均是汪桂英与姚慕仁、姚晓花之间的法律关系，与青浦区房管局没有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工业园区动拆迁公司未述称。香花桥街道办事处未述称。姚慕仁、姚晓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姚慕仁、姚晓花对汪桂英上海市青浦区香花桥街道朝阳村(庞泾12组)384号动迁补偿安置利益(包括位于上海市青浦区久远路XXX弄XXX号民惠佳苑二期别墅)的赠与行为；2．撤销以汪桂英作为协议签署方之一的上海市青浦区香花桥街道朝阳村(庞泾12组)384号《动迁安置协议书易地安置协议》；3．撤销以汪桂英作为购房人之一的上海市青浦区香花桥街道朝阳村(庞泾12组)384号《配套商品房供应单》；4．上海市青浦区久远路XXX弄XXX号民惠佳苑二期别墅的订购权归姚慕仁、姚晓花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案涉被拆除的宅基地房屋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庞泾村12组384号。1985年3月22日，姚慕仁(户主)、姚德友(父亲)、姚小妹(母亲)、姚玲芳(妹)、姚平(长女，即姚晓花)共同作为申请人，在青浦区香花桥庞泾大队12生产队申请农村宅基地造房用地获批，经同意报建住房四间(二上二下)，占用宅基地132平方米。同年8月9日，姚慕仁(户主)、姚德友(父亲)、姚小妹(母亲)、姚平(长女)，经申请在原宅基地房屋基础上加层(三楼)88平方米。姚德友于1999年2月21日死亡，姚小妹于1991年7月14日死亡。1998年2月25日，姚慕仁与汪桂英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04年4月9日，姚慕仁(乙方)与朝阳村委会(甲方)签订《动迁安置协议书易地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约定对384室房屋进行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中楼房面积264平方米，平房44平方米。甲方应支付给乙方房屋补偿费、附属设施及其他财物补偿费、奖励费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74，800元。乙方应于2004年4月24日前搬离并将钥匙交付甲方。安置房屋坐落于民惠佳苑社区内，分别为青浦区久远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302室”)和1668弄248室。后该安置协议抬头乙方处增加了姚晓花、汪桂英、周姚瑶，工业园区动拆迁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安置协议尾部有姚慕仁、姚晓花、周姚瑶、汪桂英签字，并手写“此复印件仅代替原件作房屋抵税之用”，并由工业园区动拆迁公司加盖公章。2017年12月26日，姚慕仁与汪桂英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是朝阳村XXX号姚晓花，现由姚慕仁前来工业园区动拆迁公司办理民惠二期久远路XXX弄XXX号商品房供应单，并且同意上述房屋供应单办理姚慕仁、汪桂英、姚晓花，若今后出现纠纷均与拆迁公司无关。姚晓花保证以上《承诺书》内容真实性，并在保证人处签字。案涉384号宅基地拆迁的配套商品房供应单显示：位于青浦区久远路XXX号XXX室购房人为姚慕仁、汪桂英、姚晓花，房屋交付时间为2007年11月30日前，建筑面积187.95平方米(以购房合同为准)，总房价327，597元(以购房合同为准)。朝阳村委会、工业园区动拆迁公司、工业园区发展公司、青浦区房管局在该供应单中盖章签字。位于青浦区久远路XXX弄XXX号XXX室配套商品房供应单显示购房人为姚晓花，该房屋发票付款方显示为姚慕仁、姚晓花、汪桂英，购房款211，525元。2018年11月9日，香花桥街道办事处下属单位香花桥街道土地征收补偿工作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朝阳村(庞泾12组)384号姚慕仁(户)于2004年4月9日签订异地安置协议，当时执行的动迁安置政策为“沪府发(2002)13号”，13号文第四条规定：“被拆迁人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农村宅基地证或建房批准文件计户，拆迁补偿安置按户进行。”该户协议认定的有效建筑面积308平方米，认定依据为该户1985年3月22日和1985年8月9日分别取得的社员造房用地申请批复单。沪府发［2002］第13号文中第四条约定：征地拆迁房屋，应当按规定对征地范围内的房屋所有人(以下简称“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安置，被拆迁人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或者建房批准文件计户，拆迁补偿安置按户进行。姚慕仁与汪桂英因动迁房利益产生矛盾，双方于2018年5月4日分居。2018年10月18日，汪桂英曾起诉至法院要求与姚慕仁离婚，未获支持。2019年3月7日，姚慕仁起诉至法院要求与汪桂英离婚，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判决：准予姚慕仁与汪桂英离婚。该案现已生效。汪桂英与赵放明于1981年2月18日登记结婚，1981年12月19日生育一子赵某。1989年3月27日，赵放明户在香花公社金星大队九生产队申请建房获批，青浦县农村集体单位、社员造房用地申请批复单中显示：户主赵放明、妻子汪桂英、儿子赵某、父亲赵锦涛。汪桂英与赵放明于1990年4月共同建造七路头三上三下楼房六间。1993年11月，汪桂英起诉赵放明要求离婚，经法院主持双方于1993年12月8日达成调解：一、原告汪桂英与被告赵放明自愿离婚……四、共同房屋分割：现坐落于青浦县香花桥乡金星村九组的七路头三上三下楼房六间归被告所有……。2003年4月26日，青浦工业园区(拆迁人)与赵放明(被拆迁人)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对赵放明坐落在金星村XXX号的房屋进行安置补偿。姚慕仁、姚晓花、汪桂英一致确认：未就248室签订购房合同，302室已由姚晓花认购并办理产权登记。姚慕仁、姚晓花、汪桂英、工业园区动拆迁公司、工业园区发展公司一致确认：案涉宅基地房屋是按户计算安置利益，不因安置协议中增加被拆迁安置人数而增加安置补偿利益。姚慕仁、姚晓花表示：1．原安置协议中由姚慕仁一人签订，2017年因办产证将姚晓花及姚晓花女儿、汪桂英的名字添加在抬头乙方处，但落款处仍仅有姚慕仁签字，承诺书也是为办产证签订。302室购房发票虽付款方系姚慕仁、姚晓花、汪桂英，但未实际支付，是用拆迁款抵扣购房款。302室拿房子时，工作人员问房屋上有谁，因为当时姚慕仁与汪桂英婚姻存续，为保证汪桂英的居住权才写的。2．与汪桂英离婚前，姚慕仁也电话问过香花桥街道征收补偿办公室，但其表示无法操作，要诉讼，对此无书面证据。姚慕仁、姚晓花依据合同法186条主张撤销赠与，在权利未转移之前，可以撤销，不受除斥期间限制。3．汪桂英是赵放明户宅基地批复权利人之一，汪桂英是与赵放明自愿达成的调解书，汪桂英自行放弃权利，后果自行承担。4．案涉宅基地房屋是姚慕仁婚前财产，拆迁前未进行过修缮。248室交付后进行过装修，装修在17万元左右，姚慕仁、姚晓花当时拿了22万多的过渡费，其余补偿款是安置协议中的574，800元，故248室装修款都来源于动迁补偿款，不认可汪桂英对248室有装修投入。汪桂英表示：1．汪桂英户口不在384号房屋内。302室原也有汪桂英名字，所以发票上付款方有汪桂英，后将汪桂英名字变更到248室。承诺书能看出当时签字各方对248室房屋上有汪桂英的名字是同意的，姚慕仁、姚晓花现主张撤销没有依据。2．只有持有配套商品房供应单才能与房产公司签订合同，供应单是行政行为，如果撤销，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赵放明宅基地房屋动迁时汪桂英已与其离婚，双方离婚时调解书约定宅基地房屋归赵放明，故汪桂英并未享受过动迁安置利益。4．汪桂英与姚慕仁结婚时，案涉宅基地房屋是带装修的，后搭建小房子，双方未对宅基地房屋进行过分配。是用安置动迁款支付的购房款，未再额外支付款项。248室交付后进行过装修，装修款部分来源于动迁款，部分是姚慕仁与汪桂英夫妻共同财产。5．即使本案宅基地拆迁安置是姚慕仁、姚晓花对汪桂英的赠与，也是基于双方身份关系和汪桂英对家庭付出进行的考量。安置协议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撤销。撤销权行使最长5年，姚慕仁、姚晓花已丧失撤销权。如安置协议撤销，汪桂英对撤销后果保留诉权。朝阳村委会表示：1．撤销权行使时间为一年，姚慕仁、姚晓花之前未书面告知朝阳村委会要求撤销赠与，现要求撤销已超过时效，且姚慕仁、姚晓花无撤销的法定理由。2．朝阳村委会不是拆迁实施单位，对拆迁政策不清楚。工业园区动拆迁公司表示：1．原安置协议中只有姚慕仁签字，其他人员是因办理产证增加的。2．案涉384号宅基地安置对象是案号XXX号文的政策来确定，但无法明确汪桂英是否为安置对象。如汪桂英享受过拆迁利益，则不能再次享受。3．如法院认定姚慕仁、姚晓花对汪桂英的赠与行为撤销，工业园区动拆迁公司可基于法院判决在原安置协议补偿内容不变的情况下重新签订安置协议。配套商品房供应单是根据安置协议签订，如安置协议重新签订，配套商品房供应单应根据程序履行。工业园区发展公司表示：1．姚慕仁、姚晓花针对订购权可单独诉讼，如随意撤销，会影响拆迁稳定性。2．安置协议签订主体是姚慕仁一户，现已履行完毕。工业园区发展公司已基于安置协议给付该户安置利益，内部安置利益分配应提起析产纠纷，不应否认安置协议。3．动迁利益主要包括宅基地使用权，汪桂英不能享受。但房屋利益补偿应考虑户口、婚姻以及对房屋的贡献来确定，不宜以建房批复单为准。配套商品房供应单并非协议，可根据安置协议变更主体。青浦区房管局表示，如撤销安置协议及配套商品房供应单，重新再签订时，青浦区房管局仅仅是在办理产证时盖章确认。一审法院审理中，姚慕仁和姚晓花申请撤回第2、3诉请。姚玲芳来法院表示，其不主张案涉384号宅基地拆迁安置利益，安置利益归哥哥姚慕仁及侄女姚晓花。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情况，根据被拆除房屋来源、安置政策文件及庭审各方陈述，案涉384号宅基地安置是对该房屋所有人进行安置补偿，安置补偿为按户进行，计户方式之一是根据建房批准文件认定。根据香花桥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安置协议认定的有效面积是以姚慕仁户在1985年3月22日和1985年8月9日分别取得的造房用地批复单为准。姚慕仁、姚晓花系384号宅基地建房批复中的权利人，故姚慕仁、姚晓花是被拆迁安置对象，也是拆迁安置房屋的权利人。安置协议签订后，为办理产证之需，姚慕仁户增加建房批复单权利人之外的人员，虽此时姚慕仁与汪桂英夫妻关系存续，汪桂英并未举证其为安置政策文件中的安置对象。姚慕仁、姚晓花同意将汪桂英列为384号的安置对象，并将248号认购权归姚慕仁与汪桂英，应认定为对汪桂英的赠与行为。现248号房屋未签订购房合同也未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姚慕仁、姚晓花行使安置利益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汪桂英抗辩姚慕仁、姚晓花已经丧失撤销权，并无相应依据。鉴于姚慕仁、姚晓花系动迁安置对象，248室房屋由姚慕仁、姚晓花认购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朝阳村委会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香花桥街道办事处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均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法律后果自行负担。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姚慕仁、姚晓花对汪桂英就上海市青浦区香花桥街道朝阳村(庞泾12组)384号的动迁补偿利益(包括位于上海市青浦区久远路1668弄248室)的赠与行为；二、上海市青浦区久远路1668弄248室房屋的订购权归姚慕仁、姚晓花所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私有房屋被拆除后，其他共同居住人的安置，一般应由私房所有人与共同居住人通过协商妥善安置。384号被拆迁时，汪桂英已与姚慕仁登记结婚并居住于此，且汪桂英因与前夫离婚而他处无住房。384号虽是私房，但汪桂英是共同居住人。姚慕仁、姚晓花系384号宅基地建房批复中的权利人，汪桂英是共同居住人，三人向工业园区动拆迁公司出具《承诺书》，同意248号房屋供应单办理在三人名下，应认定为私房所有人与共同居住人对384号被拆除后各方如何安置进行协商后的结果，不能简单地认定为姚慕仁、姚晓花对汪桂英的无偿赠与。姚慕仁、姚晓花行使安置利益撤销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汪桂英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790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姚慕仁、姚晓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姚慕仁、姚晓花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姚慕仁、姚晓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珍审 判 员  邬海蓉审 判 员  俞 璐法官助理  万 晶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