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1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克成，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北京盈科（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女，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系孙克成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东山大道平北路段汕潮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13193277937X。法定代表人：庄加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航，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蚌埠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工农路四季阳光花园汕潮大厦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68986933E。负责人：吴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安徽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元春，安徽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男，195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安徽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元春，安徽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孙克成诉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汕头潮阳总公司）、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蚌埠分公司（汕头潮阳蚌埠公司）、吴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皖0311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后，汕头潮阳总公司和汕头潮阳蚌埠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作出（2021）皖03民终753号发回重审民事裁定。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5月17日作出（2021）皖0311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孙克成仍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孙克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孙克成在提起诉讼时向法院提供证据有借条、转账凭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民事判决书、汕头潮阳蚌埠公司民事诉状、情况说明核对单、借款协议和公证书等，以及重审又提供录音资料、委托书、借条。一审法院仅对借款给吴伟的借条和转账凭证进行认定，对其他证据一概没有认定，是对孙克成提供证据进行选择性认定，且对汕头潮阳公司提供证据不加区分的概括认定，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孙克成借款给吴伟，是基于吴伟系汕头潮阳蚌埠公司负责人，同时借款用途是用于汕头潮阳公司在固镇的施工项目上，借款人应当认定为汕头潮阳蚌埠公司和吴伟的借款行为，偿债的义务应当由汕头潮阳蚌埠公司和吴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借贷合意仅为孙克成与吴伟之间，偿还义务人是吴伟个人错误。3、孙克成已有充分证据证明借款用于汕头潮阳公司项目，一审却认为证据不足，主要理由明显错误。孙克成只要证明借款是用于汕头潮阳公司项目施工就完成了举证责任，至于吴伟是否在借款后立即全额转给项目施工使用，举证责任不在孙克成。一审法院要求孙克成对11笔借款证明一一对应，不符合法律规定，更不符合借款常理。汕头潮阳蚌埠公司和吴伟提交证据时，根本分不清吴伟个人和汕头潮阳蚌埠公司之间的账目，所有款项均记录在汕头潮阳蚌埠公司的账目上。吴伟个人银行卡转账凭证也是汕头潮阳蚌埠公司向法院提供，足以证明吴伟个人钱与汕头潮阳蚌埠公司的钱都是混同使用于汕头潮阳公司项目施工上。汕头潮阳总公司二审辩称：孙克成要求我方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汕头潮阳蚌埠公司二审辩称：1、案涉借贷关系发生在吴伟与孙克成之间，与汕头潮阳蚌埠公司无关。2、案涉借款、吴伟个人与满发坤之间的借款、汕头潮阳蚌埠公司与满发坤之间的借款，均相互独立，无任何关联。在案证据已经充分证实，汕头潮阳蚌埠公司与满发坤之间的工程款和工程借款是独立的，且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并不包含任何吴伟出借给满发坤的款项。吴伟与满发款个人之间借款关系，已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目前满发坤正在上诉中），也不包含任何汕头潮阳蚌埠公司向满发坤出借的款项。两者之间相互独立，入账方式的瑕疵，并不能改变借款关系的主体身份，更不能推定出两者混同的结果。案涉借款在借款时间、金额与吴伟个人与满发坤之间的借款，汕头潮阳蚌埠公司与满发坤之间的借款均没有对应关系。在案证据已经证实，案涉第一笔借款发生时间距离吴伟和满发坤之间发生借款时间相隔半年之久。吴伟与满发坤之间发生最后一笔借款时间（2017年1月31日），距离吴伟向孙克成再次借款时间（2018年1月5日），已相隔一年之久。之后，孙克成又向吴伟出借三笔金额为30万元。而且满发坤与吴伟之间借款金额高达300多万，客观上也不可能全部与案涉借款有关联。3、吴伟向孙克成借款后，并未用于且也不应被认定为用于“单位生产经营”。案涉11笔借款中，只有第4笔50万元中的部分转借给满发坤，但不能依此证实该笔款项用于汕头潮阳蚌埠公司的生产经营。该50万元发生前吴伟银行卡上已有资金21.725828万元，该行为仅仅是吴伟个人使用借款的行为，不仅与分公司没有关系，且满发坤随后又将款项转借给皮军英，并没有实际用于与公司相关的工程上。借款凭证上记载的“借款用于满发坤施工使用”或“此款转入满发坤用于固镇县学府文苑工程使用”内容，并不符合客观事实。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孙克成向吴伟主张偿还借款，吴伟与满发坤之间另有债权债务关系，孙克成声称替吴伟向满发坤主张债权，让吴伟依此书写，且记载内容与证据反映事实相矛盾。而且，此节事实从孙克成目前仍持有吴伟出具的委托书和满发坤向吴伟出具的借条原件可以佐证。综上，汕头潮阳蚌埠公司并非案涉借款的当事人，且并无证实吴伟将案涉借款用于分公司相关的工程项目中，孙克成要求汕头潮阳蚌埠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吴伟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克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61万元和利息370.424933万元（以每笔借款金额和借款时间计算至2020年10月31日），后期利息以261万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9月4日至2018年1月13日，孙克成分11次向吴伟的账户转款计261万元（其中，2014年1月29日向吴伟尾号9209账户转款86万元，其余资金175万元均转入吴伟尾号6917的账户）。2020年9月17日，吴伟在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凭单上签署了“此款转入满发坤使用”。2020年9月17日，吴伟向孙克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孙克成人民币贰佰陆拾壹万元正（共11笔转账凭证￥2610000元）借款转入吴伟账号62×××17此款转入满发坤用于固镇县学府文苑工程使用”。吴伟在借款人处签名并留存了身份证号。后，因该借条未找到，孙克成向吴伟催要借款时，又让吴伟重新出具借条一份。2020年10月9日，吴伟重新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孙克成（身份证3403111966××××××××）共借到人民币（转账）贰佰陆拾壹万元正（￥2610000元）。借款用于满发坤施工使用，月息2分。利息计算以银行汇款日期和数额为准”。吴伟在借款人处签名并留存了身份证号。借款发生后，吴伟分三次向孙克成转账归还借款共计52.7万元（其中，2015年1月22日22.3万元、2015年7月10日20.4万元和2016年1月29日10万元），孙克成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吴伟还款共3笔，合计金额伍拾贰万柒仟元整（卡转卡）￥52.7万元”。本次庭审时，孙克成找到了吴伟于2020年9月17日出具的借条，并提交法庭。另查明，满发坤在承包施工相关工程中，从被告汕头潮阳蚌埠公司、吴伟借支了部分工程款。在被告汕头潮阳蚌埠公司会计凭证的记账凭证中将原始凭证为支付给满发坤（或代满发坤支付）的相关工程款记为“应收满发坤款项”，同时将原始凭证中载明借款对象是“吴伟”的借条记为“应付吴伟款项”。2019年9月30日满发坤与被告汕头潮阳蚌埠公司会计马维娜，对账目中支付给满发坤的款项进行了核对，并划分为与汕头潮阳蚌埠公司用于固镇项目的借款、与汕头潮阳蚌埠公司凤阳项目的借款、与吴伟的借款，分别出具了核对单。汕头潮阳蚌埠公司于2011年2月21日成立的非法人组织，吴伟是该分公司负责人，该分公司是汕头潮阳总公司的分支机构。以上事实，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凭单、借条二份、收条、汕潮建工蚌埠公司会计凭证、满发坤与汕头潮阳蚌埠公司会计马维娜账目核对单、企业登记信息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孙克成主张转账支付给吴伟的款项，应由谁负责偿还。在案借条载明借贷双方当事人为孙克成与吴伟之间，且双方对彼此间达成借贷合意均无异议，案涉出借款的交收与偿还，亦是发生在两人之间，吴伟作为借款人应向出借人孙克成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关于孙克成主张汕头潮阳蚌埠公司、汕头潮阳总公司共同履行给付义务是否具有事实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企业承担责任的法理基础是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职务行为,而职务行为的表现是其所借款项投入了企业的生产经营。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孙克成主张吴伟将案涉借款用于汕头潮阳蚌埠公司生产经营的证据不足。主要理由如下:第一,孙克成出借给吴伟的11笔借款与吴伟出借给满发坤借款、汕头潮阳蚌埠公司与满发坤的借款在借款时间、借款金额上并无一一对应关系，各自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发生在不同的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而本案的借款发生在孙克成和吴伟个人之间,借条中虽书写用于满发坤施工使用，但是不能以此推理出用于汕头潮阳蚌埠公司实际经营使用。第二,孙克成出借的11笔款项在形式上均是直接向吴伟个人转账,由吴伟个人向孙克成出具借条。借条上并未有汕头潮阳蚌埠公司的签章，孙克成也未提交向汕头潮阳蚌埠公司主张过债权或者要求汕头潮阳蚌埠公司加盖公司印章的相应证据,这直接证明孙克成本人也只将借款作为吴伟的个人债务,而不是企业债务。第三，汕头潮阳蚌埠公司会计凭证记载事项虽然存在瑕疵，但是满发坤与汕头潮阳蚌埠公司的会计马维娜于2019年9月30日共同签署的“核对单”，将借款划分为不同类别，能够说明汕头潮阳蚌埠公司与满发坤借贷关系比较清晰，但不能说明孙克成出具给吴伟的款项用于汕头潮阳蚌埠公司实际经营。综上，对于汕头潮阳蚌埠公司抗辩的其与孙克成之间不存在任何借款关系和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孙克成对其的起诉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同理，对于汕头潮阳总公司抗辩其与孙克成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孙克成对其的起诉意见，一审法院亦予以采信。故对于孙克成要求汕头潮阳总公司、汕头潮阳蚌埠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相关问题的认定。对吴伟已偿还的52.7万元，该三笔还款数额分别不足以清偿每笔还款日期之前欠付的利息，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对借款本金和利息支付的顺序作出约定，收条亦未明确还款的性质，按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应该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偿还，故对上述52.7万元应认定为偿还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故本案借款利息需要分段计算：1.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即2175天利息为143013.70元；2.以86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即2028天利息为1146792.33元；3.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即1999天利息为394323.29元；4.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即1975天利息为649315.07元；5.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即1529天利息为201073.97元；6.以2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即1290天利息为22053.70元；7.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即981天利息为96756.16元；8.以17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即941天利息为107660.71元；9.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即591天利息为38860.27元；10.以1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即583天利息为72835.07元；11.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即583天利息为3833.42元；上述1-11项利息合计为：2876517.69元，扣除已经偿还利息527000元，尚欠利息2349517.69元。12.以261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起诉时即2020年11月12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吴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孙克成借款本金261万元及利息（1、2020年8月20日之前尚欠利息234.951769万元；2、以26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2020年11月12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孙克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000元，由被告吴伟负担43985元，原告孙克成负担12015元。二审中，汕头潮阳蚌埠公司提交了公司在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涉诉的（2020）皖0303民特208号、207号、（2020）皖0303民初2679号、3207号案件卷宗材料，证明吴伟担任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分公司借款时的流程均是出借方直接将款项转至分公司名下账户，并以分公司向出借方出具收款收据。但本案涉及借款均是吴伟个人行为，与分公司无关。孙克成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孙克成借款给吴伟用于固镇工地的资金无关。该组证据是分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证明吴伟向孙克成借款不是用于工地。汕头潮阳总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证明分公司的常规借款手续，明显有异于孙克成的借款，印证了孙克成借款属于吴伟个人行为，与总公司、分公司无关。吴伟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能达到分公司的证明目的。汕头潮阳蚌埠公司提交的上述涉诉案件卷宗材料，能够证明吴伟担任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以分公司名义对外发生的涉诉几笔借贷所具有的流程及手续，但与本案借贷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依法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增加查明事实如下：孙克成与王茜系夫妻关系。吴伟系王茜的表哥。吴伟诉满发坤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1）皖0311民初1264号和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1）皖0311民初1265号〕，该案审理法院于2021年6月10日分别作出“被告满发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吴伟、马维娜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的利息为117万元，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为21.133333万元，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5.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和“一、被告满发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吴伟借款本金254.426万元及2020年8月19日前的利息227.391479万元(18万元加209.391479万元)以及以176.176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5.4%的标准，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利息和以78.25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4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吴伟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虽然满发坤均对该两个案件提起上诉，但因其没有在法院通知限期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21年8月23日分别作出（2021）皖03民终2395号和（2021）皖03民终2397民事裁定书，均依法裁定：“本案按上诉人满发坤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1）皖0311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事实为：“吴伟系汕头市朝阳建筑工程公司蚌埠分公司的法人，马维娜是公司会计。2013年初，经王家桂介绍，满发坤与吴伟、马维娜相识。2013年2月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固镇县学府文苑二期项目，之后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将部分建设工程分包给满发坤。2013年2月7日满发坤向吴伟、马维娜借款，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吴伟、马维娜现金1000000,壹佰万元整,月息3%,用期30天借款人:满发坤2013年2月7日”。当日吴伟向满发坤交付现金3万元，次日分别向满发坤账户转款17万元，向满发坤指定的王家桂账户转款80万元。2015年3月24日，满发坤在借条下方签署“此借款延期到2015年年底还本金”。2019年10月5日，满发坤出具借款核对单,认可截至2019年10月1日，尚欠吴伟、马维娜本金100万元、利息117万元，合计217万元。另查明,满发坤作为实际施工人曾于2019年10月8日向固镇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索要工程款，固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323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满发坤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6月10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皖03民终1611号民事调解书，已调解结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1）皖0311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事实为：“吴伟系汕头市朝阳建筑工程公司蚌埠分公司的法人，马维娜是公司会计。2013年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固镇县学府文苑二期项目以及凤阳县荣华紫荆城项目，之后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将部分建设工程分包给满发坤。2014年3月至2017年7月上述工程施工期间，满发坤为支付工程款等、工人工资等向吴伟出具15张借条，分别是:1、2014年3月24日，借条金额50万元,实际转款48.25万元,未约定利息；2、2016年5月1日，借款金额2.6万元，约定月息2分；3、2017年1月31日，借款金额4.176万元，约定月息2分；4、2017年1月26日，借款金额30万元，约定月息2分；5、2017年1月15日，借款金额1.6万元，约定月息2分；6、2017年7月6日，借款金额0.3万元，约定月息2.5分；7、2015年2月16日，借款金额95万元，约定月息2.5分；8、2015年2月17日，借款金额11万元，约定月息2.5分；9、2015年5月1日，借款金额1万元，约定月息2.5分；10、2015年6月17日，借款金额15万元，约定月息2.5分；11、2015年7月6日，借款金额3万元，约定月息2.5分；12、2016年9月1日，借款金额2万元，约定月息2分；13、2014年6月17日，借款金额48万元，其中本金30万元，利息18万元，未约定利息；14、2016年7月22日，借款金额7.5万元，约定月息2分；15、2016年8月1日，借款金额3万元，约定月息2分。另查明,满发坤作为实际施工人曾于2019年10月8日向固镇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索要工程款,固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323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满发坤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6月10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皖03民终1611号民事调解书,已调解结案”。本院认为：孙克成诉称与吴伟之间约定按月利率2%付息借贷合计261万元的事实，在诉讼中提交了2020年10月9日吴伟向其出具的换据借条、2013年9月4日至2018年1月13日期间向吴伟转账11笔共计261万元的转账凭证、吴伟系汕头潮阳蚌埠公司负责人的证明、满发坤系汕头潮阳蚌埠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证明、2020年9月21日吴伟向其出具的《委托书》、（2019）皖0303民初4324号和（2019）皖0303民初4881号民事调解书、汕头潮阳蚌埠公司民事诉状、情况说明核对单、录音资料等证据。孙克成提交的（2019）皖0303民初4324号和（2019）皖0303民初4881号两份民事调解书，仅能证明汕头潮阳蚌埠公司与满发坤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孙克成提交的部分其他证据，与本案借贷事实并无关联性。吴伟、汕头潮阳蚌埠公司和汕头潮阳总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均抗辩案涉借贷是孙克成与吴伟之间；吴伟与满发坤之间的个人借贷，汕头潮阳蚌埠公司诉满发坤案件中的款项，均不包含本案争议款项，本案诉争的案涉款项与汕头潮阳蚌埠公司没有关联。吴伟、汕头潮阳蚌埠公司、汕头潮阳总公司在诉讼中均辩称，孙克成诉称的借贷合意系发生在王茜与吴伟之间，并全部由吴伟个人名义向王茜出具借条，后换据为孙克成，且全部是由吴伟个人账户接收的261万元出借款项；孙克成收到的52.7万元还款，也是全部由吴伟个人账户偿还。吴伟向满发坤出借钱款的行为，亦是满发坤向吴伟个人出具了借条，两人之间的个人借贷行为，与汕头潮阳蚌埠公司工程无关。吴伟、汕头潮阳蚌埠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汕头潮阳蚌埠公司的财务凭证、满发坤个人向吴伟出具的借条等证据，证明孙克成（王茜）出借的案涉款项并没有计入汕头潮阳蚌埠公司财务的事实，以及满发坤与吴伟存在个人借贷事实，与汕头潮阳蚌埠公司工程无关。在诉讼中，孙克成始终诉称案涉261万元借贷，均为吴伟向王茜陈述其是以汕头潮阳蚌埠公司负责人身份及款项用于分公司经营使用名义，与王茜进行的借贷合意。但吴伟始终对孙克成的该陈述予以否认，并坚持自己是因个人身份向王茜借贷，且所借资金均为自己所用或者再以自己个人名义对外出借（包括出借给满发坤），所借款项均未用于分公司工程项目的抗辩。一审和二审中，孙克成（王茜）自认，吴伟向其出具的全部借条上，均无汕头潮阳蚌埠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及全部261万元的出借款项，均是直接转入吴伟个人账户的事实。虽然吴伟确为汕头潮阳蚌埠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具有代表汕头潮阳蚌埠公司的外在表象，但案涉借条上并未加盖有该公司公章，全部借贷款项均未进入该公司银行账户的客观事实，不能直接证明孙克成诉称的“汕头潮阳蚌埠公司为借款人”事实的成立。同时，吴伟否认自己是以汕头潮阳蚌埠公司负责人身份进行本案借贷合意，且孙克成除了其个人陈述外，并没有提交出可以令人民法院作出“吴伟是以汕头潮阳蚌埠公司负责人身份”进行借贷合意判断的任何相关证明。据此，从在案的债权凭证明确确认的出借人和借款人、出借款项的实际交付上，以及综合全部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无法作出汕头潮阳蚌埠公司确为本案借款人的判断。在汕头潮阳蚌埠公司明确有自身银行账户的情况下，孙克成（或王茜）理应知晓公司借贷需将出借资金汇入公司账户，以及应由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的常识。而持续数年的借贷，没有一笔出借资金汇入汕头潮阳蚌埠公司账户；吴伟出具的合计十多份的借条上，也没有加盖一枚公司公章，显然孙克成诉称为公司借贷的理由，缺乏基本合理性。尽管吴伟辩称自己是以自然人身份而非汕头潮阳蚌埠公司负责人身份，与王茜（孙克成）发生案涉借贷，但因其具有代表汕头潮阳蚌埠公司的外在表象，如果本案所借款项实际用于（或者存在大部分用于）该公司的工程项目中，则王茜（孙克成）有理由相信吴伟构成表见代理。孙克成诉称案涉款项为汕头潮阳蚌埠公司所借贷的另一条重要理由是吴伟在收到钱款后，将款项直接转给满发坤，而满发坤系汕头潮阳总公司承揽项目的施工人。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所借款项到达吴伟个人账户后，基本上均由其转往其他个人账户，并未再进入公司账户的事实。尽管满发坤存在为汕头潮阳总公司承揽项目施工的事实，但满发坤除了与该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纠纷外，也确有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以及满发坤与吴伟之间存在个人借贷关系的事实，并不能因此判定只要吴伟将钱款转入满发坤银行账户，就一定是为汕头潮阳总公司项目工程使用的唯一结果。吴伟将所借款项，经与满发坤之间约定付息再转借给满发坤的事实，已有满发坤向其出具的借条予以佐证，应为两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有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1）皖0311民初1264号和（2021）皖0311民初1265号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对两人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事实确认予以直接证明。虽然吴伟在案涉借条上注明有“此款转入满发坤用于固镇县学府文苑工程使用”或者“借款用于满发坤施工使用”等文字，但其辩解之所以这样写，是方便王茜（孙克成）持借条直接向满发坤索要借款，且是按其要求所写，即“是因为孙克成问我款项用于何处，我说用于满发坤的工程上了，孙克成可以向满发坤索要借款。满发坤当时还做与汕头潮阳蚌埠公司工程项目之外的其他工程”。孙克成一审中提交的2020年9月21日吴伟向其出具的《委托书》，能够反证吴伟该辩解事由的存在。委托书内容载明“现委托孙克成代要满发坤借款。吴伟。2020年9月21日”。同时，吴伟一审中提交的由孙克成在2020年9月17日出具的一份收条，能够佐证孙克成直到案涉借贷的还款阶段仍然认可吴伟系本案借款人的事实。该份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吴伟还款共3笔，合计金额伍拾贰万柒仟元整（卡卡转）（52.7万元）。收款人：孙克成。2020年9月17日”。同时，汕头潮阳蚌埠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大量公司财务原始记账凭证显示，本案发生的共计11笔借贷钱款，没有一笔记载入公司财务孙克成（王茜）名下的“应付款”，并不存在孙克成在上诉状中辩称“所有款项均记录在汕头潮阳蚌埠公司的账目上”的情形。本案中，吴伟否认其是以汕头潮阳蚌埠公司负责人身份向王茜（孙克成）借款，孙克成除了其个人陈述外，并没有提交出一份能够证明吴伟是以汕头潮阳蚌埠公司名义或者吴伟以“汕头潮阳蚌埠公司负责人身份”进行借款的证据或者其他佐证证明，在案借条仅能够确认是孙克成与吴伟之间的借贷关系。孙克成诉称吴伟接收款项后交由满发坤用于汕头潮阳蚌埠公司的工程施工，但上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两份生效民事判决书对吴伟与满发坤之间的涉及款项为两人之间个人民间借贷的事实已经确认，与汕头潮阳蚌埠公司的项目工程并无直接关联。至于满发坤将其向吴伟所借的款项再用于何处，则与吴伟没有关联，是其作为借款人支配和使用资金的自由处分。据此，吴伟与王茜（孙克成）之间进行的借贷合意，以及其向孙克成（王茜）出具借条的行为及吴伟个人账户接收款项及个人账户予以还款的行为，均为其个人行为；且孙克成（王茜）在持续数年间借贷发生时，未要求吴伟在借条上注明汕头潮阳蚌埠公司负责人身份或者加盖公章，也未将11笔的出借款转入汕头潮阳蚌埠公司账户，没有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吴伟并不构成以汕头潮阳蚌埠公司名义借贷的表见代理。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孙克成辩称的全部上诉理由，依法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克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00元，由孙克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玲玲审 判 员 卞新春审 判 员 王国强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锦书 记 员 张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