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2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盛唐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富淮路77号。法定代表人：杜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虎，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股东,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行，住所地淮安市淮海南路130号。负责人：杨爱民，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洵，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春，该分行员工。原审被告：淮安大唐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路11号A幢3楼。法定代表人：杜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虎，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淮安大唐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原审被告：宁虎，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原审被告：杜萱，女，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虎，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系杜萱丈夫。原审被告：盖道松，男，197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原审被告：徐旭，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淮安盛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盛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行（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原审被告淮安大唐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大唐公司）、杜萱、宁虎、盖道松、徐旭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9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有关罚息的认定，依法将罚息改判为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利息143555.13元（不服部分为75826.9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主要为母公司也就是本案贷款担保人的大唐公司出口服装的生产基地，受新冠疫情影响，生产周期被拉长、大部分订单过了销售季节、库存增加、订单大幅下降、应收账款突增，因而资金遇到很大困难，对于以外贸服装出口为主的上诉人是难以预料的。根据《民法典》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对于不可抗力的定义，新冠疫情的爆发在不可预见性、不可避免性与不可克服性都满足相应的判定标准，因此应该构成不可抗力事件。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不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在原利息基础上加收50%罚息。2.一审认定上诉人进入全国重点防疫企业名单，因而上诉人理应享受国家有关疫情期间的金融优惠政策，被上诉人也应对上诉人疫情期间到期的贷款做到“应延尽延”以符合相关金融政策之规定。（1）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强化金融支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通知》，对因疫情影响未能及时还款的，经金融机构认定，相关逾期贷款可以不作逾期记录报送，已经报送的予以调整，金融机构不得盲目抽贷、断贷、压贷；（2）银发[2020]324号《中国人民银行、银保监会、财政部、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继续实施普惠小微企业贷款延期还本付息政策和普惠小微企业信用贷款支持政策有关事宜的通知》，提出将普惠小微企业贷款延期还本付息政策延期至2021年3月31日，对于2021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到期的普惠小微企业贷款，按市场化原则“应延尽延”，由银行和企业自主协商确定，继续实施阶段性延期还本付息；将普惠小微企业信用贷款支持政策延期至2021年3月31日，对于符合条件的地方法人银行业金融机构新发放的普惠小微企业信用贷款，人民银行通过货币政策工具继续给予优惠资金支持，支持范围为2021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新发放且期限不少于6个月的贷款，支持比例为贷款本金40%，资金总量控制在国务院批准的再贷款额度内；（3）银发[2020]122号中国人民银行等部门《关于进一步对中小微企业贷款实施阶段性延期还本付息的通知》，政策适用范围：对于2020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到期的普惠小微贷款（包括单户授信1000万元及以下的小微企业贷款、个体工商户和小微企业主经营性贷款，下同），按照“应延尽延”要求，实施阶段性延期还本付息。对于2020年年底前到期的其他中小微企业贷款和大型国际产业链企业（外贸企业）等有特殊困难企业的贷款，可由企业与银行业金融机构自主协商还本付息。对于2020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到期的普惠小微贷款本金，银行业金融机构应根据企业延期还本申请，结合企业受疫情影响情况和经营情况，通过贷款展期、续贷等方式，给予企业一定期限的延期还本安排。还本日期最长可延至2021年3月31日。银行业金融机构应根据企业延期付息申请，结合企业受疫情影响情况和经营情况，给予企业一定期限的延期付息安排。贷款付息日期最长可延至2021年3月31日，免收罚息。根据江苏省财政厅苏财经（2020）11号文件，盛唐公司作为全国疫情重点保障企业，应给予50%的贴息补贴。根据该文件，被上诉人也应得到相应的补贴，所以被上诉人的各种损失应大幅减少，不应再收取上诉人罚息。3.涉案贷款是借新还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贷款合同应视为无效，保证合同也应当无效。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辩称：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大唐公司、宁虎、杜萱同盛唐公司意见。盖道松述称：案涉贷款是借新还旧，其作为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徐旭述称：案涉贷款是以过桥贷借新还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担保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盛唐公司偿还所欠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贷款本金6434524.68元、利息19018.72元及罚息219382.08元，合计6672925.48元（截止到2021年1月14日，后按固定年利率7.83%顺延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宁虎、杜萱、盖道松、徐旭、大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对大唐公司所有的位于淮安万达广场万达中心楼1901室、1902室、1903室、1905室、1906室、1907室、1908室、1909室、1910室、1912室房屋进行拍卖变卖等，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对拍卖、变卖等方式取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4.诉讼费由盛唐公司、大唐公司、宁虎、杜萱、盖道松、徐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盛唐公司与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签署《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约定：授信额度金额为680万元，存续期为36月，自2019年1月8日至2022年1月7日止，额度存续期内前24月为分项授信额度使用期，自2019年1月8日至2021年1月7日止。额度使用期内，受信人可以申请支用借款，但分项授信额度项下借款的到期日不得超过额度存续期到期日；抵押人大唐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保证人宁虎、杜萱、盖道松、徐旭、大唐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同日，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与盛唐公司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为《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单项合同；本金680万元，借款用途为采购货物；单笔贷款期限最长不超过12个月；由贷款人进行逐笔定价，具体利率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借据》的约定为准，按月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对于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与贷款人有关的到期未清偿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以及相关合同、文件、支用单约定的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到期，有权行使担保权，有权要求借款人承担贷款人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9年1月8日，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与大唐公司签订《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以淮安万达广场万达中心楼1901室、1902室、1903室、1905室、1906室、1907室、1908室、1909室、1910室、1912室（不动产权证号：淮房权证清河字第××、1××、1××、1××、1××、1××、1××、1××、1××、1××号，淮国用（2014）第1XX、1XX、1XX、1XX、1XX、1XX、1XX、1XX、1XX、1XX号）设定抵押；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与盛唐公司签订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本合同主债权确定期间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5年1月7日，上述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1027万元。同日，双方签订了《不动产抵押合同》，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最高债权额为1027万元。同年1月14日，双方办理了不动产抵押证明。2019年1月8日，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与大唐公司、宁虎、杜萱、盖道松、徐旭签订《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与盛唐公司签订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本合同主债权确定期间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5年1月7日，上述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68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2020年2月12日盛唐公司向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申请支用借款645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贷款利率为5.22%，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款，到期还本。同日，双方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借款凭证（借据）》，约定借款利率为5.22%，从2020年2月12日到2020年8月11日止，借款用途为采购货物。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当日向盛唐公司放款。盛唐公司也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但借款期限届满后，未按约偿还贷款本息，截止到2021年1月14日，尚欠贷款本金6434524.68元、利息19018.72元、罚息219382.08元。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催要无果，遂诉至法院。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在2020年11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或冻结盛唐公司、大唐公司、杜萱、宁虎、盖道松、徐旭名下650万元的财产，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已依法采取相应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与盛唐公司签订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大唐公司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动产抵押合同》、《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宁虎、杜萱、盖道松、徐旭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按约向盛唐公司发放贷款，盛唐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数额履行还款义务，现其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有权要求盛唐公司立即偿还尚欠的所有借款本息，并给付逾期罚息。故对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要求盛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434524.68元、利息19018.72元、罚息219382.08元（截至2021年1月14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考虑到自2020年1月份起，全国范围内爆发了新冠疫情，在合同履行期内，势必影响盛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且盛唐公司疫情期间作为防疫服生产企业，属于抗疫企业，从公平原则出发，一审法院酌情减免其三个月的利息，故2021年1月14日之后的利罚息，从2021年4月15日开始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7.83%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大唐公司、宁虎、杜萱、盖道松、徐旭与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签订担保合同，自愿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盛唐公司未按约偿还上述借款，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大唐公司、宁虎、杜萱、盖道松、徐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大唐公司、宁虎、杜萱、盖道松、徐旭提出的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在其提供担保时存在欺诈行为，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大唐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房屋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担保债权的最高数额为1027万元。现盛唐公司未按约偿还案涉借款本息，根据约定，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有权对设定抵押的位于淮安万达广场万达中心楼1901室、1902室、1903室、1905室、1906室、1907室、1908室、1909室、1910室、1912室（不动产权证号：淮房权证清河字第××、1××、1××、1××、1××、1××、1××、1××、1××、1××号，淮国用（2014）第1XX、1XX、1XX、1XX、1XX、1XX、1XX、1XX、1XX、1XX号）的房产进行折价或拍卖、变卖，并就所得款项在债权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故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要求对大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九十四条、第四百二十条、第五百零九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一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六百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淮安盛唐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行贷款本金6434524.68元、利息19018.72元、罚息219382.08元（截至2021年1月14日，此后的利罚息按年利率7.83%标准自2021年4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淮安大唐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宁虎、杜萱、盖道松、徐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淮安盛唐服饰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行有权对淮安大唐国际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淮安万达广场万达中心楼1901室、1902室、1903室、1905室、1906室、1907室、1908室、1909室、1910室、1912室（不动产权证号：淮房权证清河字第××、1××、1××、1××、1××、1××、1××、1××、1××、1××号，淮国用（2014）第1XX、1XX、1XX、1XX、1XX、1XX、1XX、1XX、1XX、1XX号）房产行使抵押权，以该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条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723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2723元，由淮安盛唐服饰有限公司、淮安大唐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宁虎、杜萱、盖道松、徐旭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盛唐公司提供如下新证据：证据1，被上诉人借据凭证一份，注明借款用途是采购货物。证据2，被上诉人借款支用单一份，注明收款人名称为江苏南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清楚所发放的贷款不是用于采购货物，而是用于上诉人向开发区金融控股公司做过桥所借的资金。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从金融控股公司借款670万元，被上诉人向金融控股公司承诺此笔贷款其会发放，否则金融控股公司也不会向上诉人提供过桥借款。上诉人是做服装的企业，不可能将如此高额资金汇入一个机械制造企业，系被上诉人为了规避金融监管所做的变通方法，因而双方约定的贷款用途都没有执行，所以原贷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应视为无效，相关条款也应无效。证据3，中国银行、工商银行贷款发放以及偿还贷款凭证，证明与本案操作模式相同，都是银行向上诉人提供贷款用于偿还江苏南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金融控股公司通过淮安市淮融融资服务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发放过桥资金。江苏南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淮安市淮融融资服务有限公司都是金融控股公司的下属企业。证据4，江苏省财政厅两份文件，分别是苏财经（2020）11号、财金（2020）5号。第一份文件规定了贴息标准为50%，第二份文件也是对防疫企业优惠政策的规定。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经质证：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上明确显示借款用途是采购货物，并且支用单上也有盛唐公司对借款用途的承诺，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没有事实依据。对于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系，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上诉人的主张超出诉讼请求，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4，第一份文件贴息标准无异议，但是要求企业向地方财政部门申请贴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二份文件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原审被告大唐公司、宁虎、杜萱、盖道松、徐旭质证意见同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提供：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三份，证明因上诉人管理问题导致抵押物因其他案件被查封，不符合被上诉人续贷放款的要求。上诉人盛唐公司、原审被告大唐公司、宁虎、杜萱、盖道松、徐旭共同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当时向被上诉人陈述过可以随时解封，但是被上诉人是以担保条件弱化为由不予续贷，并未提到此查封的理由，而且该信息查询结果是8月5号，离贷款到期的8月11日只有六天时间，正常一般贷款决定是否续贷至少半个月以上，从时间上看查询结果不是当时未能续贷的真实理由。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盛唐公司主张其上诉75826.95元罚息，是针对2020年8月11日贷款到期后至2021年1月14日贷款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5.22%计算为143555.13元，一审认定的219382.08元罚息是包含上述部分的利息143555.13元，所以扣除该部分利息应当是罚息75826.95元。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淮安市分行陈述，本案贷款是循环额度贷款，2019年1月向被上诉人申请第一笔贷款，金额680万元，2019年1月8日至2021年1月7日为循环使用期间，有效期是三年。案涉贷款是第二次支用，2020年2月12日支用金额645万元，期限半年，也就是2020年8月12日到期。上诉人盛唐公司陈述其从2015年开始就欠被上诉人的贷款。每一年拿一次过桥资金还被上诉人的贷款。过桥资金是金融控股公司提供，被上诉人向金融控股公司签署放款承诺函，承诺函在金融控股公司存档，金融控股公司才会打款给上诉人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被上诉人明知其本案贷款是用于偿还过桥资金。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对于本案贷款合同的效力认定；二、应否减少罚息75826.95元。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涉案贷款是借新还旧，借款合同应视为无效，保证合同也应当无效。而根据上诉人陈述，本案贷款系偿还过桥资金，通过过桥资金偿还前一次向被上诉人的贷款，故本案贷款并不是直接用于偿还被上诉人提供的旧贷，不存在借新还旧的问题，借款合同有效，保证合同亦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当事人一方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上诉人主张其是疫情物资提供单位，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减少罚息75826.95元，本院认为，其主张不能成立。理由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保监会、财政部、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进一步对中小微企业贷款实施阶段性延期还本付息的通知》银发[2020]122号规定，对于2020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到期的普惠小微贷款本金，银行业金融机构应根据企业延期还本申请，结合企业受疫情影响情况和经营情况，通过贷款展期、续贷等方式，给予企业一定期限的延期还本安排。还本日期最长可延至2021年3月31日。上述贷款涉及担保的，银行业金融机构应与企业、担保人等协商处理，根据商业原则保持有效担保安排或提供替代安排。对于2020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普惠小微贷款应付利息，银行业金融机构应根据企业延期付息申请，结合企业受疫情影响情况和经营情况，给予企业一定期限的延期付息安排。贷款付息日期最长可延至2021年3月31日，免收罚息。延期利息的具体偿还计划，由银行业金融机构与企业双方自主协商、合理确定。本案中，根据上诉人陈述从2015年开始就向被上诉人贷款，每年通过过桥资金偿还被上诉人贷款后再贷出，以被上诉人贷款再偿还过桥资金，以此循环后至2020年，故资金用途并非属于合同约定的采购货物。上诉人未能还贷，系因担保物被保全不符合被上诉人贷款条件而导致未能再续贷或转贷，亦不是疫情原因。且根据上述部门通知规定，是否给予延付利息或免收罚息，应当根据企业的情况，协商处理，且并未规定免除利息。现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企业性质，从公平原则出发，已经酌情减免三个月的利息，经计算为83970.5元，高于上诉人二审要求扣减的罚息数额，故对其上诉请求不再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盛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6元，由上诉人淮安盛唐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炜审判员 马作彪审判员 朱 佩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