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2民再138号 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德芹，女，1957年1月12日生，汉族，系瓦纺退休工人，现住瓦房店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瑞家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万岁街99B—4号。 法定代表人：曲德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辉，辽宁正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忠，女，原大连瑞家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会计。 申诉人徐德芹因与被申诉人大连瑞家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家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瓦民初字第4793号民事判决。徐德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1日作出（2015）大民二终字第0005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4）瓦民初字第4793号民事判决；二、发回瓦房店市人民法院重审。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瓦民初字第3352号民事判决。徐德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大民二终字第01724号民事判决。徐德芹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辽民申1868号民事裁定，驳回徐德芹的再审申请。徐德芹不服，向大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经审查后提请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2021年3月3日，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监[2020]2100000018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2021年4月8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辽民抗18号民事裁定，一、本案指令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徐德芹、被申诉人瑞家公司委托代理人周传辉、王莉忠，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受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的委托指派该院检察员陈哲、王春蕾到庭履行法定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0172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现有证据能否证明瑞家公司已经向徐德芹支付了临时安置补助费；（二)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三)诉讼时效问题。 关于现有证据能否证明瑞家公司已经向徐德芹支付了临时安置补助费的问题。本案中，瑞家公司提供一份徐德芹签名确认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予以证明其已经向徐德芹支付了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徐德芹对其在该计算表中的签名表示认可，但其否认瑞家公司已经支付了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瑞家公司虽主张在办理房屋回迁手续时已通过折抵方式将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支付给了徐德芹，但并未提供其实际支付的凭证，计算表也没有体现出安置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是如何进行折抵的，瑞家公司也未对其已经实际抵扣临时安置补助费作出合理解释。徐德芹否认折抵的说法，并且提供的收款收据能够证明其已经全额缴纳了投资款及入住费用。在检察机关审查期间，亦通知瑞家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过抵扣方式支付”，瑞家公司仍主张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已能够证明其支付了相关费用，未提供公司账目等证据予以证明。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徐德芹支付了618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二审法院认定“瑞家公司已向徐德芹给付了自2008年3月24日至2009年12月12日止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6180元”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关于本案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分配举证责任。本案中，相比作为受政府委托从事房屋拆迁安置工作的瑞家公司，被拆迁人徐德芹处于被动且弱势地位，《产权调换安置协议》、《迁出证明》、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等重要证据均为瑞家公司保管，双方在举证能力方面存在较大差异，因此徐德芹在一审时无法提供以上证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00056号民事裁定亦对此作出认定“本案系基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发生的纠纷，由于此类案件的特殊性质，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亦不能等同于一般民事纠纷”。在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由瑞家公司保管的情况下，二审法院认为“徐德芹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印章系瑞家公司后期加盖形成”，将证明印章为“事后加盖”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徐德芹，没有充分考虑双方的举证能力，有违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问题。经审查，2014年12月8日，瓦房店市信访局出具了《2013年人民群众来访登记表》，内容为“瑞安新城小区原棚户区董元善、王秀英、郭丽君等40余名居民代表到市政府上访，反映瑞安公司拖欠回迁具名过渡安置费，此批群众自2010年开始一直在上访，至今未解决”。上面盖有“瓦房店信访局来访专用章”。二审法院认定徐德芹提供的信访材料“不能明确体现徐德芹曾在2012年1月27日前就案涉纠纷进行过上访”与实际情况不符，二审法院判决认定“徐德芹直至2014年8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徐德芹申诉请求，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0172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申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该款已经抵扣了没有道理，瑞家公司认为是抵扣了我要求其出具证据。 瑞家公司答辩称，市中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根据申诉人徐德芹自述，其是在2013年以后听案外人董元善煽动才去上访主张本案诉讼请求，诉讼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回迁当时先签的确认表，确认表是瑞家房屋跟动迁户确认整个价款的明细表，凭证后面的小条是搬家安置费的领取表，是用来付款的凭证。这个凭证是动迁办给开具的，动迁户持凭证到我们公司来领钱，动迁户说我们没有付款是因为收投资款和发放安置补偿款是同时进行的，因为当时现场人多，就把动迁户应该交给我们的投资款和我们应该给他们的动迁费减去差额，这样就给老百姓造成一个印象是当天我们没有给他们付现金。付款凭证转到我们财务记帐，这里包含徐德芹的动迁费，因为是直接抵扣，就相当于直接给付。 徐德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瑞家公司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9200元，诉讼费由瑞家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徐德芹的房屋被被告大连瑞家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动迁。2008年3月24日，原、被告签订了《岗东棚户区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2010年1月19日，原、被告签订了《被拆迁人回迁合同书》，后原、被告就入住费用明细签订了瑞安新城回迁房住宅入住费用明细表。2010年1月27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23-1-18-5投资款2919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专用收款收据，单号为0059490。同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23-1-18-5结算差款2282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专用收款收据，单号为0059491。另查，就拆迁临时安置补助费618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且经原告签字按手印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徐德芹主张被告向其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92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计算依据。被告大连瑞家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了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原告反驳该计算表中的签字不是其签的，手印不是其按的。在法庭释明并告知原告需经过司法鉴定进一步确认后，原告徐德芹表示不申请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告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推定该表上的签字是原告签的，手印是原告按的。被告提供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上的载明了具体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为6180元，且载明“搬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已结清”，能够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安置补助费6180的事实。故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920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徐德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徐德芹承担。 徐德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本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01724号民事案件查明的事实:2008年3月24日，瑞家公司、徐德芹与受委托拆迁单位瓦房店市城乡建设拆迁处签订《岗东棚户区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协议约定：瑞家公司在原拆迁区建楼房供徐德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徐德芹被拆除私产楼房建筑面积24平方米，上楼时每平方米结算280元差价，计6720元。临建单立户折半面积不足34平方米部分，档次内优惠投资面积10平方米，每平方米1610元，计16100元。徐德芹回迁安置面积34平方米，需结算价款22820元给瑞家公司。临时安置补助费从迁出之日起至回迁公告之日止，每足月300元（精确到天）。协议中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08年3月24日，瑞家公司、瓦房店市城乡建设拆迁处给徐德芹出具《迁出证明》（上面手写标注：“23号楼1-18-535.39”）。 2009年12月9日至12日，瑞家公司在瓦房店市广播电视台发布回迁通知，主要内容是告知岗东棚户区、新五中道路动迁回迁安置定于2009年12月12日开始。 2010年1月19日,瑞家公司、徐德芹与瓦房店市城乡建设拆迁处签订《被拆迁人回迁合同书》，合同约定：一、徐德芹拆除住人临建折半面积24㎡,临建档内投资面积10㎡，合计回迁安置面积34㎡。二、徐德芹回迁安置在瑞安新城小区23号楼一单元18-5房间，建筑面积35.39㎡。三、上楼时需结算差价：。4.临建折半面积24㎡，每平方米结算280元，计6720元；5.临建档内投资10㎡，每平方米1610元，计16100元；6.优惠价投资1.39㎡,每平方米2100元，计2911元；合计金额25739元；四、徐德芹持本协议，结算发票到瑞家公司办理入户手续。六、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办理进户手续有效，逾期不办理后果自负。 2010年1月27日，瑞家公司向徐德芹出具款项金额分别为22820元、2919元的两张专用收款收据，收据中载明的收款事由分别为“23-1-18-5结算差价”和“23-1-18-5投资款。同日,瑞家公司向徐德芹发出拆迁户入户通知书，告知徐德芹持入户通知书办理瑞安新城小区23-1-18-5房间的回迁手续。 本案审理中，徐德芹和瑞家公司均提供回迁房屋23-1-18-5房屋（面积35.39㎡）的入住费用明细表，载明：徐德芹办理该房屋的日期为2010年1月27日，应交付费用为屋维修基金、预交电费、水工本费、取暖费、单立户水电表、回迁前遗留电费（款项均注明为代收，且各自注明了实际收费金额）小计2389.90元，返还费用项目为门、洗菜盘、座便（各项目均注明实际返还金额为“已付”）小计200元，两项合计2189.90元。徐德芹在该表格下方签名确认，瑞家公司亦在“一次性结清上述款项”处加盖其公司财务章确认。瑞家公司提供案涉房屋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该计算表原件由瑞家公司持有。具体内容为：“2008年3月24日至2009年3月24日每月300元/户，瑞家应付12个月3600（元）；2009年3月24日至2009年12月12日每月300元/户，瑞家应付8个月18天2580（元）；一次性搬家补助800元/户（以证、照计户）；瑞家合计应支付6180（元）；瑞家已付款项2600（元）；差额款6180元，被拆迁人签字徐德芹。在瑞家已付款（斜杠）和差额款6180（元）处盖有‘搬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已结清’的红色印章。” 徐德芹对该计算表中被拆迁人签字处“徐德芹”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认可已收到该款项；对表格中加盖的“搬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已结清”的红色印章，徐德芹持有异议，认为是瑞家公司后期加盖形成。瑞家公司则称该计算表中列明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6180元已经在徐德芹回迁房屋时一并进行了结算，临时安置补助费和搬家补助费已经抵顶。 2014年，案涉瑞安新城小区郭丽君等部分回迁户，多次到政府信访部门信访，反映瑞家公司拖欠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有关事情。 2014年8月8日，徐德芹以瑞家公司未按约定向其给付临时安置补助费9200元为由向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瑞家公司向其支付自2008年3月24日至2010年1月27日止的一次性搬家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合计9200元 关于徐德芹本案诉请的临时安置补助费9200元，徐德芹称是由其自己计算的，没有书面文件。 本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01724号民事判决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2008年3月24日至2009年12月12日止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和一次性搬家补助费6180元，瑞家公司主张已在办理房屋回迁手续时以抵扣方式支付给了徐德芹。对此，瑞家公司提供一份徐德芹签名确认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予以证明。在计算表中盖有“搬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已结清”印章。徐德芹称该计算表是到财务科结算的辅助材料，不能作为徐德芹收到该款项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计算表系由瑞家公司向徐德芹出具，表中明确记载了瑞家公司应向徐德芹给付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和搬家补助费的款项数额。从计算表的形式和内容上分析，其具有债权债务凭证性质。按照一般交易常理，在债务人尚未向债权人履行给付义务的情况下，债权人应当持有债权债务凭证。而本案中该计算表原件并非由享有债权的徐德芹持有而是由瑞家公司持有，且计算表中盖有“搬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已结清”印章，徐德芹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印章系瑞家公司后期加盖形成。另外，从案涉岗东棚户区（瑞安新城）的整个回迁流程来看，临时安置补助费和一次性搬家补助费、差价款、入住明细表费用以及其他费用结清应是被回迁人验房后签字领取房屋钥匙前置程序。按照一般生活常理分析，如果在回迁上楼时拆迁人尚有未与被回迁人结清的款项，被回迁人理应在当时既已知晓并对此提出异议或者在其验房领取钥匙时特别注明，而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徐德芹当时对其所称瑞家公司应付而未付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和一次性搬家补助费提出过异议。现徐德芹在瑞家公司为其办理回迁房屋手续多年后又以诉讼方式主张临时安置补助费，明显与常理相悖。综上分析，应当认定瑞家公司已向徐德芹给付了自2008年3月24日至2009年12月12日止的临时安置补助费6180元。 至于徐德芹称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从案涉房屋的回迁流程来看，瑞家公司理应是在办理回迁手续之时即2010年1月27日即应向徐德芹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如瑞家公司未向被拆迁人徐德芹支付该款项，徐德芹理应在此时既已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应在2012年1月27日之前主张权利。而徐德芹直至2014年8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至于徐德芹提及的其多次向瑞家公司主张权利，从其提供的信访材料，并不能明确体现徐德芹本人曾在2011年12月18日前就案涉纠纷进行过上访；并且，徐德芹一审中亦称其是在知道案外人董元善2011年上访后才于2013年上访。据此分析，诉讼时效中断亦难以认定。至于徐德芹所称案涉房屋产权证没有办理问题，与徐德芹本案主张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和一次性搬家补助费属不同法律关系，徐德芹以此作为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徐德芹已预交）,由上诉人徐德芹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同本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0172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就申诉人徐德芹回迁安置时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6180元是否已经领取发生争议。现有证据表明，经双方核实，至2009年12月12日止，徐德芹回迁安置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为6180元，此系瑞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向徐德芹支付的款项；2010年1月19日，瑞家公司、徐德芹与瓦房店市城乡建设拆迁处签订《被拆迁人回迁合同书》，确定徐德芹回迁安置需缴纳的“上楼时需结算差价”，此系徐德芹按照合同书约定应当向瑞家公司支付的款项。根据庭审调查，确认瑞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向徐德芹支付款项6180元在先，确认徐德芹按照合同书约定应当向瑞家公司支付的款项在后。按照一般常理，徐德芹在向瑞家公司支付款项时，是清楚瑞家公司应当向其支付款项6180元，其必然会要求从应付款中抵扣6180元，对此，瑞家公司在诉讼中也做了同样的陈述，并且以回迁人持有盖有“搬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已结清”印章的对账表来确定在财务上抵扣已完成，徐德芹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未接收到该618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按照正常人的判断，如果徐德芹未收到6180元相应款项，徐德芹理应在缴纳“上楼时需结算差价”时提出款项抵顶，即使没有提出款项抵顶，也应在此之后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显示徐德芹对此提出过异议，现徐德芹在瑞家公司为其办理回迁房屋手续四年后又以诉讼方式主张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明显与常情相悖。瑞家公司的事实主张，能够反映客观事实，符合交易习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依据证据认定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对瑞家公司的事实主张予以采信，瑞家公司已经履行了向徐德芹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6180元的合同义务。申诉人徐德芹诉讼请求被申诉人瑞家公司向其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及一次性搬家补助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此节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申诉人徐德芹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从案涉房屋的回迁流程来看，瑞家公司理应是在办理回迁手续之时即2010年1月27日即应向徐德芹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如瑞家公司未向被拆迁人徐德芹支付该款项，徐德芹理应在此时既已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应在2012年1月27日之前主张权利。而徐德芹直至2014年8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至于徐德芹提及的其多次向瑞家公司主张权利，从其提供的信访材料，并不能明确体现徐德芹本人曾在2011年12月18日前就案涉纠纷进行过上访或向被申诉人瑞家公司主张过权利，因此，从诉讼时效的角度，申诉人徐德芹的实体权利亦不应获得保护。综上所述，申诉人徐德芹的申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大民二终字第0172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君 审判员 夏红军 审判员 张真洪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彩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