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4民终1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永平，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洋,安徽云君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安徽云君积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友谊北大街1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104366517F。法定代表人：李云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振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永平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工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1)皖0403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永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洋、被上诉人河北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振福、陈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永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项目承包人为河北建工公司，涉案证据《关于杜永河同志聘任职务的通知》中载明戴永平系“项目生产副经理”。结合戴永平实际履行职务的行为，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应当支付戴永平劳务工资。至于此前戴永平的工资是石家庄荣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付，均系河北建工公司与石家庄荣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约定，与戴永平无关，该劳务公司代付不能免除河北建工公司的法定义务。河北建工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戴永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上诉状提及的《关于杜永河同志聘任职务的通知》，该文件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同时即便该文件是河北建工公司加盖的印章，也只是为了预防突击检查而出具，并非河北建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据此就认定河北建工公司与戴永平之间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程晋福，该任命文件里涉及的包括戴永平在内的多人和河北建工公司事实上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而系程晋福派驻。2.结合本案一审各方举证及各方陈述，也可以印证戴永平与河北建工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合同法律关系：（1）戴永平既未与河北建工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河北建工公司也从未向其支付过款项，包括其所有举证材料，唯一一份原件《外聘劳务人员工资表》也无河北建工公司加盖印章或授权人员签字。（2）河北建工公司举证的《证明》及《承诺书》上均有戴永平签字，戴永平也认可系其本人所签，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当然清楚知晓签字的法律后果。该两份证据可以印证三个事实：其一、程晋福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二、戴永平清楚知晓程晋福实际施工人身份，且程晋福承诺案涉工程产生的劳务工资等均由其一人承担；其三、戴永平系实际施工人股东之一。（3）庭审时戴永平自述其是经程晋福介绍，工资是和程晋福谈的，年薪20万元，但河北建工公司从未授权程晋福以河北建工公司名义与上诉人洽谈劳务费用，同时程晋福既非河北建工公司工作人员，也非河北建工公司授权人员，亦没有形成表见代理的外观。（4）戴永平提交的流水显示案外人石家庄荣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其转过款，而河北建工公司与石家庄荣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有劳务分包合同，且合同上石家庄荣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派驻代表是王化国。（5）河北建工公司系国有企业，聘用人员均需严格流程，一审河北建工公司另外一位代理人杜启征作为河北建工公司项目经理，月工资才为7000多元，戴永平却在本案自述系受雇于河北建工公司，且聘用年薪为20万元，显然不切实际。综上，戴永平并无证据印证其建立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系河北建工公司，如果仅因其在案涉工程提供过劳务，就认定其与总包单位河北建工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那总包单位的权益将得不到任何保障。反之，其劳务费用系与程晋福洽谈，结算发生在与程晋福之间，亦清楚知晓程晋福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恰恰可以印证其建立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系程晋福。况且戴永平系实际施工人股东之一，现案涉工程烂尾，亦不排除存在戴永平与程晋福等人之间恶意串通，故意制造虚假债务，以通过虚假诉讼谋取利益情形。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河北建工公司合法权益。戴永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河北建工公司立即支付戴永平劳动报酬174000元、利息12839.75元(以17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自2019年2月1日暂计至2020年12月30日,共计23个月,后续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总计186839.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北建工公司承包淮南市山南新区自来水厂外国政府贷款项目工程。2016年5月16日，河北建工公司与石家庄荣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淮南市山南新区自来水厂外国政府贷款项目劳务分包给石家庄荣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7年左右，戴永平进入淮南市山南新区自来水厂外国政府贷款项目工地工作，任项目生产副经理。后涉案项目停工，戴永平未再回项目工地工作。2019年2月26日，石家庄荣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戴永平银行账户支付工资29500元。2018年4月19日，程晋福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本人作为淮南市山南新区自来水厂外国政府贷款项目施工合作单位的实际承包人，负责对所分包项目的现场施工管理、材料采购、合同审核、资金筹措、债务清偿等一切工作。现就该工程存在问题做如下承诺：1、本人同意并指派胡某作为淮南市山南新区自来水厂外国政府贷款项目的部分分部工程取水泵站至净水厂之输水管线工程的现场施工负责人，该分部工程合同由符合分包资质的公司在和承诺人协调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由此分包合同的签订所带来的经济责任、社会责任、法律风险和诉讼均由本人承担解决，对于前期现场人员如有违纪、违法行为造成不良后果的，本人由追溯权利，总承包单位权利配合。2、本人作为分包单位实际施工负责人，按照合同协议约定全面承担该项目的利润和成本，在履行过程中该项目发生的一切损失、亏损、经济纠纷、经济连带责任、欠款、赔款、罚款、法律诉讼等均由承诺人负责承担。3、根据业主和主管部门要求本人委托由项目总承包单位派驻现场施工管理人员，负责全面施工管理，管理人员工资、保险、食宿、电话、差旅等全部费用计入项目成本。本人派驻现场材料、工程结算员和财务人员各一名，协助总承包单位现场管理。4、拟用于本项目剩余工程的启动资金不少于200万元，本人承诺于3日内筹措到位，全面用于现场施工管理，所有作业队选择、工程合同签订、材料的采购和入口、工程款拨付以及现场零星开支、报销等所有费用的支付必须现由本人现签字同意后由总承包单位现场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两人同时签字才能予以支持。5、该项目已完成和已发生所有相关事宜（包括且不仅包括工程款量的核对，劳务工资、材料费、租赁费的核对和支付，法律诉讼的应诉和债务的偿还，以及非正常的融资、债务、劳务伤害等一切事宜），本人负责全面协调、解决，解决不成由我本人一人承担。本人对以上内容全面认可并已郑重承诺，由以上事宜所造成的所有后果、法律责任以及总承包单位的负面影响和性质处罚均由本人一人承担。特此承诺！承诺人：程晋福2018年4月19日”，落款见证人处有王化国、胡某、戴永平、王某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戴永平主张其与河北建工公司系劳务关系，并提交了《关于杜永河同志聘任职务的通知》、领条、会议签到表、外聘劳务人员工资表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经审查，河北建工公司作出的《关于杜永河同志聘任职务的通知》虽任命戴永平为生产项目副经理，但戴永平即非河北建工公司招聘入职，也非河北建工公司发放工资。另审查，领条、会议签到表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外聘劳务人员工资表签字人员为程晋福、王化国以及工资表中列明的劳务人员，没有河北加工公司的签字或盖章确认。综上，戴永平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河北建工公司系劳务关系，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利后果。现戴永平起诉要求河北建工公司支付其劳务工资及利息，依据并不充分，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戴永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37元，减半收取2018.5元，由戴永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驳回戴永平诉讼请求是否妥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戴永平主张其与河北建工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是结合戴永平到涉案工地工作的经过、工资支付标准等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承诺书》等劳务挂靠证据，石家庄荣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戴永平涉案工资银行流水以及未付外聘人员工资表中未有河北建工公司盖章或授权人确认等证据综合分析，在河北建工公司对《关于杜永河同志聘任职务的通知》的证据作以合理分析及解释的情况下，一审认为仅凭该份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具有劳务关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戴永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7元，由戴永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永审判员 张 晨审判员 魏 宁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江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