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11民初6669号原告：林延胜，男，汉族，1969年12月17日生，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康，系辽宁团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系辽宁团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丰，男，汉族，1983年9月20日生，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告林延胜诉被告冯丰合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赵一铭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延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康、被告冯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林延胜与被告冯丰合伙开办宗荣屠宰场，合伙期间，2011年2月至2012年8月，屠宰生猪的价格为每头生猪80元，宗荣屠宰场共计屠宰生猪12779，获得屠宰费用收入1,022,320元。双方约定，对于合伙期间的收入，各享有50%。后原告与被告发生纠纷，经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一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原告与被告合伙关系终止。现原被告之间已无合伙关系存在，因此被告已没有再继续占有合伙期间的屠宰收入的权利。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冯丰向原告返还屠宰费收入511,160元；2、被告返还合伙期间原告垫付的人工开支311,600元；3、被告向原告返还合伙期间多收取的10,000元生猪屠宰费；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返还屠宰费属于重复起诉，有三份民事判决（2016）辽02民终116号、（2017）辽0211民初3008号、（2018）辽02民终9802号，三份判决对此诉讼都已明确判决过；增加诉讼垫付人工开支首先不存在这种情况，屠宰场所雇佣的工人具有劳动合同或具有相应的劳动保险及其他支出，原告所提供的这些工人与工厂既无劳动合同关系也无其他相关手续，之中存在一名在屠宰场做过一个月的试用期的工人，因产生一些偷盗行为被我开除，此工人对我有一定意见；工人的垫付工资应当是合伙退伙清算，不应当是退还垫付，原告起诉有问题；增加诉讼请求多收取的1万元屠宰费，本人在另案中已经将此费用在屠宰费中已经结算。经审理查明，原告曾于2013年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原、被告的合伙关系成立，被告分配合伙经营的屠宰收益511,160元。本院于2014年1月8日作出（2013）甘民初字第990号民事判决：1、林延胜与冯丰之间经营宗荣屠宰场的合伙关系成立；2、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冯丰给付林延胜合伙经营期间屠宰费收入的50%，合计511,160元。宣判后，冯丰不服，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3日作出（2014）大民一终字第638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审判决仅依据2011年2月至2012年8月期间宗荣屠宰厂的屠宰费收入确定收益，未计算支出费用，系认定事实不清”，故裁定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我院经审理，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4）甘审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中包括：“在宗荣屠宰场经营期间，因需要改建和增加机器设备，原、被告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进行屠宰场改建的前期设计、施工、联系购买设备及设备安装等工作；对于屠宰场改建和增加设备需要的资金，由原、被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扣除费用的情况下一家一半分’。宗荣屠宰场自2011年2月至2012年8月，屠宰生猪的价格为每头生猪80元，在此期间，宗荣屠宰场共计屠宰生猪12779头，获得屠宰费用1,022,320元。2011年2月至2012年8月双方就原告客户在宗荣屠宰场屠宰生猪的数量进行了对账。第一次对账显示：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182,605元。被告冯丰认可该对账单系其书写，但该对账目中下方标准字样‘账182,120，冯丰收182,605，多收485元’被告冯丰表示不是其书写。第二次对账单显示2012年7月28日至8月5日，67头。并标注‘屠宰费清’。被告冯丰认可该对账单系其书写，虽其不认可该对账单系向原告出具，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后双方发生纠纷，在派出所协调下，原、被告双方形成两张收条。2012年8月23日收条内容为：‘2012年8月23日收到林延胜2012年8月11日14头屠宰费。14头×80元/头＝1120元。只收到8月11日屠宰费。’2012年8月25日收条内容为：‘2012年8月25日，收到林延胜屠宰费10,000元。注：此款在仲裁裁决之前有效，若超过一个月，屠宰费按每头80元计算重新缴费，若仲裁认定收费不合理，按仲裁裁决执行（法院）。’宗荣屠宰场在经营期间产生场地租金，每年为20,000元，同时也产生人工工资、冷库租金，木材费用等日常经营支出。”该判决认为：“被告应将2011年2月至2012年8月间宗荣屠宰场取得的屠宰费扣除相关费用后，向原告分配合伙收益。”“原告提出主张要求分配合伙收益，则应由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合伙收益的存在以及数额。在原告既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宗荣屠宰场的日常收支，亦不同意对宗荣屠宰场进行审计，在此情况下，本院对于宗荣屠宰场的收益是否存在及其数额无法认定，对此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案判决如下：“一、原告林延胜与被告冯丰之间经营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镇宗荣屠宰场的合伙关系成立。二、驳回原告林延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林延胜对此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院，市中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大连市中院作出（2016）辽02民终166号民事判决，认为：“林延胜主张分割宗荣屠宰场2011年2月至2012年8月的屠宰收入1,022,320元，冯丰则主张该经营区间存在巨额亏损，应由林延胜共同分担，但作为合伙的实际经营人，所提供的账目系其单方形成，已有证据证明为虚假，不足采信。二审诉讼中，林延胜明确表示其认为2012年8月之后双方的合作关系依然成立，但其在合伙财产未经清算、亦不主张退伙的情况下，径行请求不需扣除费用直接分配屠宰费的收益，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分割合伙收入的请求，可在主张清算并退伙时另案处理。”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延胜于2017年以冯丰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请求退伙清算；分割合伙期间的机器、设备，机器、设备归原告所有，原告给付被告折价款；被告返还原、被告合伙期间原告应得的屠宰费511,160元。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7）辽0211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判决查明事实包括“关于屠宰12779头猪的费用，因审计需要提供相应账目，原告表示二人合伙期间无账目从而无法提供，被告则表示在往次诉讼中提供的账目可以作为审计的依据，但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账目已被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虚假，不同意以被告提供的账目作为审计依据。”该判决认为“原告申请对杀猪的费用进行评估，评估部门认为该项评估并非评估范畴，应为审计范畴，但原告不能提供审计所需要的相关账目，被告所提供的账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系被告单方形成，已有证据证明为虚假，故不能作为审计的依据。现关于合伙期间的生产经营的费用支出无法通过审计得出。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合伙期间的日常收支情况，在此情况下，本院对双方合伙期间的收益无法认定，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原、被告合伙期间原告应得的屠宰费511,160元，本院不予支持。”该案判决如下：一、原告林延胜与被告冯丰和合伙关系终止。二、原告林延胜于被告冯丰合伙期间投入的机器、设备归被告冯丰所有，被告冯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林延胜相应的折价款130,480元。三、驳回原告林延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原、被告均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院，大连市中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辽02民终98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原告提供其自行制作的2011年度、2012年度工资单，欲证明王福正、王恒昌、魏永富、徐继凯、王艳平、甘士德、高伍、高佩杰、邹细臣、革联臣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工资情况。原告提供其与案外人通话录音，欲证明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屠宰场并无水、电花费。本次诉讼中，原告仍提供2012年8月25日被告为其出具的收条，要求被告向其返还屠宰费10,000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2014）大民一终字第638号民事裁定、（2014）甘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2016）辽02民终166号民事判决、（2017）辽0211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2018）辽02民终9802号民事判决、收条、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屠宰费收入511,160元一节，原告在以往诉讼中提出过该主张，因未扣除合伙经营的费用而直接分配收益并无依据，且未能通过审计得出二人生产经营的费用支出，故原告主张直接分配屠宰收入的诉讼请求未能得到支持。本次起诉，原告主张生产经营的费用支出包括人工开支、水电，并主张人工开支由原告支付，水电费并无支出，再无其他应计入的开支，故应由被告向其返还屠宰费收入1,022,320元的一半。本院认为，因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宗荣屠宰场在经营期间产生场地租金，每年为20,000元，同时也产生人工工资、冷库租金，木材费用等日常经营支出。原告称并无其他支出显然与事实不符，且仅凭通话录音无法证明水电实际使用情况。即便原告不具备提供充分准确经营费用支出证据的证明能力，但原告作为合伙人主张分配收益应对费用支出情况承担初步证明责任。原告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人工开支一节，原告提供的了其自行制作的工资单及证人，欲证明其在与被告共同经营期间对人工费支出的投入情况。原、被告于2011年2月开始合伙经营宗荣屠宰场，2012年8月后双方不在一起实际经营，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一半的人工费投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合伙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仅约定了屠宰场改建和增加设备方面的出资，对于人工费出资，并无证明证明双方的约定情况，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返还人工费出资的一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多收取的10,000元屠宰费一节，被告于2012年8月25日为原告提供《收条》一份，内容为：2012年8月25日，收到林延胜屠宰费10,000元，特此证明。并备注“此款在仲裁裁决之前有效，若超过一个月，屠宰费按每头80元/头计算重新交费。若仲裁认定收费不合理，按仲裁裁决执行（法院）。”原告主张其向被告支付该10,000元屠宰费后，被告未宰杀相应生猪；被告则主张该费用是原告支付的此前屠宰生猪的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收条上备注的内容，双方系对屠宰费的收费标准进行了约定，且约定了超过一个月后按每头80元计算，可见是对还未产生的屠宰费的约定，若如被告所述，已经屠宰完毕，则欠付的屠宰费应是明确的，不应做此约定，故原告主张针对该收条的款项，双方约定先付费后杀猪，具有高度可能性；被告未举证证明该10,000元屠宰费对应的生猪已屠宰完毕，本院认定其应将收取的10,000费用向原告返还。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冯丰返还原告林延胜屠宰费1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林延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6元（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4,400元，由被告负担56元，被告负担部分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赵一铭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石 艺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第九百六十八条合伙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履行出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