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1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望江路支行，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马鞍山南路660号海顿国际广场D楼商业101、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11759072C。负责人：何俊彦，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该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倩，该支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计常刘，男，汉族，1983年8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龙湖红叶山庄（北苑）GS-1号楼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093346448J。法定代表人：周继学，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南路720号绿地赢海大厦B座2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83660716R。法定代表人：李家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望江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计常刘、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刘倩倩，被上诉人计常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按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改判由被上诉人计常刘偿还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的剩余贷款本息和手续费，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与计常刘签署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属于已生效合同。计常刘对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负有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义务，即偿还合同剩余贷款的义务。购车合同履约不能，并不当然导致计常刘与我行签订的合同无效或解除，本案中我行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发放了购车贷款，属于善意的合同相对方，产生的金融债权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二、计常刘按月归还车贷分期款，截止一审开庭日，已归还本息共计62739元，计常刘认可与我行的金融债权法律关系，并一直正常履约。本案中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偿债人向我行提供了共同偿债承诺书、担保承诺函，与我行签订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合作机构担保合同》，约定为汽车专项分期申请人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金质押担保。因此，本案中我行金融债权由计常刘还款，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依法应当支持。计常刘辩称：1、本案中计常刘是基于购买车辆才在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指定下签订了工商银行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签订该合同前，计常刘从未与上诉人就合同内容进行协商，也从未接触过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该合同是在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办公室内签订，因易德好车与百莫行至今未向计常刘交付车辆，且两家公司均停止经营，无法联系，购车合同及购车分期付款代理协议客观上已无法履行，而基于上述合同所签订的工商银行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也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根据民法典580条第2款规定，应当中止购车合同、购车分期付款代理协议、工商银行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2、本案出现合同僵局，其原因并非由于计常刘违约导致，是因为易德好车与百莫行无法交付车辆，如继续履行分期付款合同，将使计常刘遭受重大损害。3、合同解除后，根据民法典566条规定，应由贷款实际收款方易德好车向上诉人返还剩余贷款及利息，百莫行作为债务加入人应和易德好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提交口头及书面答辩意见。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未提交口头及书面答辩意见。计常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购车合同书》，被告一向原告返还定金11.88万元；2、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二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代理协议》；3、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三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4、判令被告一和被告二共同返还原告至判决生效日止已付的银行贷款本息及利息（利息以已付贷款本息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被告一和被告二向被告三返还判决生效之日起尚未支付的贷款本息；6、判令原告与被告三解除《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而产生的违约责任由被告一和被告二共同承担；7、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一和被告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9日，原告向被告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提出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的申请，并于同日签署了《授权委托书》及《牡丹贷记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分期资金和收费情况告知书》，约定原告在被告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办理的汽车分期金额为148000元，代商户收取的综合服务费13321元，共计161321元，授权委托书则明确原告授权银行将161321元直接支付给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账户。2019年10月19日，原告配偶范永群、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偿债人，均向银行提供了《共同偿债人承诺书》，约定对计常刘在其与银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共同偿债责任。本承诺书项下的责任属于债务加入而非保证保证。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还提供了为原告该笔构成分期款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当日，原告还与被告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车辆委托代购合同书》、《购车分期付款代理协议》等合同。2019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书》，约定：原告向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大众2018款途安L自动舒适版7座国Ⅵ汽车一台，车辆单价为14.1万元，购车定金5.94万元，贷款14.8万元，其他约定：由甲方（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按月返还汽车购车贷款利息。2019年10月21日，原告向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定金59400元。2019年10月29日原告计常刘、范永群与被告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签署《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约定透支金额为人民币壹拾柒万伍仟玖佰元，分期还款36期，分期付款手续费14517.92元。授权分期款项发放人将汽车专项分期金额壹拾陆万壹仟叁佰贰拾壹元，扣收后支付给汽车销售商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11月6日被告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按照授权委托书向被告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161321元。一审另查明，1、从2019年11月6日起至庭审前，原告共向被告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偿还贷款62739元。2.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2438元贷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1、本案车辆买卖合同之诉与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之诉是否可以合并审理。2、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的确定。3、是否应解除案涉《购车合同书》、《购车分期付款代理协议》和《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4.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应向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偿还《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的剩余贷款。分析评判如下：一、车辆买卖合同之诉与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之诉可以合并审理。原告计常刘以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根本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建立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同时要求解除与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之间建立的购车汽车专项分期付款关系。本案中，汽车专项分期付款的成立依赖于车辆买卖合同的成立，而汽车专项分期付款的履行服务于车辆买卖合同的履行。两份合同紧密联系，不同的合同关系都与同一个事实相互关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分别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本案就车辆买卖合同之诉与购车专项分期付款的合同之诉存在合并审理的必要。二、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计常刘和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首先从合同的内容看，原告与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书》，约定了购车事宜，还与被告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车辆委托代购合同书》、《购车分期付款代理协议》等合同，《车辆委托代购合同书》约定的内容为乙方（计常刘）委托甲方（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代为购买的车辆品牌……《购车分期付款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购买汽车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江路支行申请信用卡分期付款，制定乙方提供汽车担保管理服务。从合同签订后的履行情况看，原告向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定金59400元，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依约向原告支付2438元贷款利息，故对原告的“被告1和原告签订的是购车合同书是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原告和被告2签订的是为了办理贷款而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代理协议，这个代理协议的内容主要是为了办理贷款”的庭审陈述意见，予以采纳，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原告计常刘和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三、案涉《购车合同书》、《购车分期付款代理协议》和《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应当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原告计常刘与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计常刘依约向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59400元定金，并透支借款由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代划拨了161321元购车款，然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至今未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造成原告计常刘购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行为显属违约，原告计常刘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车辆买卖合同被解除，致使原告计常刘与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的购车分期付款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购车分期付款代理协议、购车分期付款担保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故对于原告计常刘要求解除原告计常刘与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书》及原告计常刘与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代理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应向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偿还《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的剩余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系因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违约导致合同的解除，应由贷款的实际收取方即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直接将购车借款分别返还给原告计常刘和被告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并直接向被告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承担原告计常刘应当继续承担的还款责任。但应扣除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2438元。被告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向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出具了《共同偿债人承诺书》，承诺对《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共同偿债责任，且特别声明：本承诺书项下的责任属于债务加入而非保证保证。该承诺符合债务加入的法律特征，即：在债务人不脱离原有合同关系的情况下，由第三人加入到合同关系中，并由第三人与债务人共同向债权人承担债务。因此，应由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将购车借款分别返还给原告和向被告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偿还《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的剩余贷款。关于原告计常刘主张的双倍返还定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根据《购车合同书》对定金的约定，结合《收据》的内容，应认定计常刘向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59400元款项，性质属定金。本案中原告计常刘适用定金罚则请求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定金，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至今未交付车辆，构成根本违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案涉《购车合同书》的标的额为14.1万元，所以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返还定金28200元，加上原告已经支付给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59400元，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计应向原告返还定金876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计常刘与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书》；二、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计常刘返还定金87600元；三、解除原告计常刘与被告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代理协议》；四、解除原告计常刘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江路支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五、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计常刘返还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告计常刘向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江路支行归还的贷款本息和手续费（按《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生效当月），扣除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2438元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偿还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江路支行《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的剩余贷款本息和手续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七、驳回原告计常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6元，由被告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为佐证其上诉理由，提交了一份其与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合作协议》（复印件），被上诉人计常刘对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从2019年11月6日至本案二审庭审前，计常刘共计向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偿还贷款21期，还款金额为102564元；剩余贷款本息金额和手续费计73259.92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针对本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解除后，计常刘应否偿还工行合肥望江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的剩余贷款本息和手续费，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系因计常刘向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交付不能产生的买卖合同之诉与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之诉合并审理的纠纷。依据查明的事实，因安徽易德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能交付车辆致使计常刘购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案涉《购车合同书》依法应予以解除。本案二审诉争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由计常刘亲笔签名并捺印签订，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计常刘应承担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及时履行各自的义务。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依合同约定履行了放款义务，将合同项下的贷款资金拨付给了计常刘指定的收款人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现计常刘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但因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该行通过上诉提出由计常刘承担偿还责任，超出了一审审理的范围，本院二审不予审理。此节计常刘的责任承担问题可通过另诉的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基于安徽百莫行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共同偿债人承诺书》符合债务加入的法律特征而判决该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上诉请求该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涉及买卖合同与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两个合同法律关系，所购车辆因不能交付导致《购车合同书》解除，至于原审法院判决《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予以解除是否适当，鉴于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在二审中亦不予审理。综上，工行合肥望江路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6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望江路支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刁元战审 判 员 李丰年审 判 员 张 青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祁克轩书 记 员 杨怡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于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