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最高法知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轩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峡，北京嘉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瑞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邵凯，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先，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门学强，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轩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瑞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友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的（2018）京73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7月14日询问当事人，上诉人轩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峡，被上诉人瑞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先、门学强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轩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民初874号民事判决；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瑞友公司承担。在本院二审中，其明确第一项上诉请求为：判令解除轩睿公司与瑞友公司签订《软件定制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以及《软件定制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涉案补充协议）中关于APP端项目的约定；判令瑞友公司赔偿轩睿公司经济损失886189.44元；判令驳回瑞友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轩睿公司不应向瑞友公司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主要事实认定不清。1.瑞友公司不能按期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轩睿公司与瑞友公司合同中明确了各阶段的验收时间，但由于瑞友公司的原因，涉案系统在各个阶段均未能及时交付，给轩睿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构成了根本违约。原审法院只根据终验报告认定轩睿公司的付款条件成就，而对此事实却没有调查认定，有失公允。2.瑞友公司履行合同质量不合格，导致合同不能实现。为了合同目的的实现，轩睿公司没有对瑞友公司追究责任，但瑞友公司交付的系统质量始终不合格，甚至于2016年7月26日上线当日，系统便瘫痪无法正常使用。后轩睿公司与瑞友公司多次就系统出现的问题进行沟通，督促瑞友公司及时处理，瑞友公司始终无法解决交付，给轩睿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即便是《系统终验报告》签署后，涉案系统仍旧无法使用，原审法院没有就该事实进行认定。3.瑞友公司履行合同不完整。截止目前，瑞友公司未履行《软件制定开发合同》第5.1、5.2、5.3条款所约定的合同义务，原审法院对此事实均未进行调查认定。（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系统不能正常使用，轩睿公司有理由拒绝支付费用，而原审法院仅以《系统终验报告》的签署来认定付款条件的成就，是适用法律错误。2.因为瑞友公司交付的PC端不能满足上线需求，造成了APP开发项目的推迟启动，且瑞友公司延迟交付和交付质量不合格都属于根本性违约，轩睿公司有理由对瑞友公司APP端合同部分的履行能力产生怀疑，有权要求解除与瑞友公司《软件制定开发合同》及《软件制定开发补充协议》关于APP端项目的约定。《软件制定开发补充协议》是关于APP开发项目一个独立协议，该协议没有对付款方式作出约定，原审判决轩睿公司按照《软件制定开发合同》的付款方式向瑞友公司支付费用没有法律依据。3.合同中约定轩睿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常攀，轩睿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从未书面通知乙方更换项目负责人，且技术对接人与项目负责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原审法院依照瑞友公司提供的邮件回复来认定轩睿公司已经更换了项目负责人，违背了合同的约定，适用法律错误。4.《系统终验报告》不应作为轩睿公司认可PC端项目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依据，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5.瑞友公司交付成果的时间与合同约定的时间相隔了半年之久，PC端的开发更是一推再推，已经严重影响到轩睿公司的经营和收益，由此造成的扩大损失应该由瑞友公司承担，轩睿公司有权利要求瑞友公司赔偿损失。瑞友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受理。瑞友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轩睿公司向瑞友公司支付PC端项目软件开发费22万元；2.判令轩睿公司向瑞友公司支付因延期支付PC端项目软件开发费所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以2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轩睿公司向瑞友公司支付APP端项目软件开发费60万元；4.判令轩睿公司向瑞友公司支付因延期支付APP端项目软件开发费所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判令轩睿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轩睿公司原审辩称：涉案合同签订后，轩睿公司如约支付了相应的合同款项，但瑞友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开发任务，亦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交付，故轩睿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合同款项。双方后续虽签订涉案补充协议，将PC端项目和APP端项目开发费用单独结算，但并未修改涉案合同关于工期、联系人、交付时间、交付方式以及付款节点的相关约定，故瑞友公司应为其违约行为承担责任。轩睿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轩睿公司与瑞友公司签订《软件定制开发合同》以及《软件定制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中关于APP端项目的约定；2.判令瑞友公司赔偿轩睿公司经济损失886189.44元；3.判令瑞友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针对轩睿公司的反诉请求，瑞友公司原审辩称：涉案补充协议是对涉案合同履行情况的明确和部分合同条款的修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轩睿公司因业务调整反复变更APP端项目需求，直至2016年12月方最终确认，瑞友公司已于2017年3月底完成APP端项目的开发并提交轩睿公司验收。瑞友公司已按照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开发工作并提交给轩睿公司验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轩睿公司无权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合同关系成立的事实以及约定的内容2016年2月1日，轩睿公司（甲方）与瑞友公司（乙方）签订《软件定制开发合同》，约定瑞友公司向轩睿公司提供V机电-五金机电全球一站式进货平台涉及的软件定制开发服务。该合同的主要条款包括：第一条定义。1.2软件定制开发服务：指甲方委托乙方利用计算机软件开发技术和软件开发项目管理理论，完成软件开发并交付符合甲乙双方约定的计算机软件系统；软件定制开发服务包括需求调研和分析、系统开发设计、系统编码测试、试点运行四类关键活动，客户测试验收是软件定制开发服务地验收手段。除特殊说明外，本合同中软件定制开发服务可简称为“开发服务”“定制开发服务”“软件开发服务”。第二条工作量及需求范围。本合同中定制开发服务的工作总量为70人月。本合同中定制开发服务实现的需求范围为具体参见附件1：V机电_需求范围明细表。第三条总工期及关键里程碑。甲乙双方均按共同核定之工作计划投入满足需要的资源并达成每项目标，是完成定制开发服务工期的必需前提，在此前提下本合同中定制开发服务的总工期为4个月20天；同时，双方共同约定如下关键里程碑的计划日期：3.1第一个里程碑：V机电采购平台第一阶段上线，完成时间2016年3月15日，并进行第一阶段的系统验收，同时签署第一阶段系统验收报告。其中，乙方2月6日前完成第一里程碑的原型设计，甲方签字验收；乙方2月20日前完成第一里程碑的UI设计，甲方签字验收；乙方3月8日前完成第一里程碑的测试装机，甲方做运行测试。3.2第二个里程碑：V机电采购平台第二阶段上线，完成时间2016年5月15日，并进行第二阶段的系统验收，同时签署第二阶段系统验收报告。其中，乙方3月10日前完成第二里程碑的原型设计，甲方签字验收；乙方3月20日前完成第二里程碑的UI设计，甲方签字验收；乙方5月8日前完成第二里程碑的测试装机，甲方做运行测试。3.3第三个里程碑：系统终验，V机电采购平台第二阶段上线后一个月内实现正常运行后进行系统终验，同时签署系统终验报告。第四条定制软件的验收及交付。4.1验收是甲乙双方评定乙方交付的定制软件是否满足甲方需求的活动，本合同中的验收活动分为功能验收和系统验收。项目（里程碑）验收报告格式见本合同附件2，该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4.1.1由乙方根据软件定制开发工程的技术标准编制《功能验收标准》《功能验收计划》和《系统验收标准》《系统验收计划》，并组织甲方评审和确定。4.1.2定制软件通过功能验收，表示乙方开发的定制软件满足本项目的功能开发需求；功能验收通过后，甲乙双方共同签署功能验收单或报告。4.1.3定制软件通过系统验收，表示乙方已交付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定制化软件及已履行完毕本合同中约定的义务；系统验收通过后，甲乙双方共同签署系统验收报告。甲方项目负责人为常攀，甲方授权该负责人签署项目里程碑文件，其亲笔签字样式为（此处签字样式为空白）。如甲方项目负责人中途变更，甲方须在合理时间内给乙方正式书面通知，并附新的项目负责人签字底稿。4.2甲乙双方于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约定项目交付物清单，乙方应于项目系统验收通过后，向甲方提交所有项目交付物。4.2.1乙方派代表于双方约定时间和地点提交所有项目交付物，甲方派代表当场清点无误后，正式接收所有项目交付物，并在乙方出具的书面收讫证明上签字。4.2.2交付物的载体介质可以为纸质、光盘、U盘等。第五条实施服务与技术支持服务。5.1实施服务范围：乙方免费向甲方提供一年V机电采购平台的定制软件实施上线服务。乙方对超过此范围的甲方其他机构的实施服务按“人日”为计量单位按以下标准收取费用……。5.2实施培训服务：实施培训服务包括定制软件的使用操作培训、维护管理培训和实施方案培训。乙方免费向甲方提供两次现场实施培训服务，并提供一套培训课程的实录光盘；如果甲方需要乙方提供超过两次的现场实施培训服务，则按本合同第5.1款约定收取费用。5.3自定制软件通过系统验收之日起，乙方免费向甲方提供为期一年的定制软件技术支持服务……。5.4免费支持服务期结束后，乙方可以继续向甲方提供同样标准的定制软件技术支持服务，但甲方必须与乙方签订专项协议，并按乙方的收费标准支付服务费……。5.6定制软件的需求新增和变更，是以本合同第二条款中约定的需求范围为基础，由甲方在本合同执行过程中提出对需求的修改和增加。5.6.1甲方必须明确需求管理组织和角色权限，并实施有效的需求管理办法，保证定制软件需求新增和变更的严肃性。5.6.2乙方承诺及时响应甲方需求管理组织签署、双方书面签字或盖章确认的《需求新增和变更单》，并完成需求调研、分析工作。5.6.3甲乙双方共同测算和确认需求新增和变更产生的工作量，重新约定相关的合同工期和软件开发费用；并由甲乙双方将合同工期和软件开发费用的约定结果签署为《合同备忘》或补充协议书，或双方书面确认的其他形式。第六条开发费用及支付方式。6.1乙方向甲方提供符合本合同条款的软件定制开发服务，甲方向乙方支付软件开发费用总计170万元，支付方式为：6.1.1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软件开发费用总额的30%，即51万元；6.1.2自本项目完成第一阶段测试装机后并签署第一阶段系统验收报告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软件开发费用总额的25%，即42.5万元；6.1.3自本项目完成第二阶段测试装机后并签署第二阶段系统验收报告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软件开发费用总额的25%，即42.5万元；6.1.4自甲乙双方签署《系统终验报告》之日起三个月内，如系统能正常使用，甲方向乙方支付软件开发费用的20%，即34万元。第七条甲方权利义务。7.4甲方知道并认可拥有定制软件需求内容和范围的主动权，并应当建立定制软件需求管理组织，并按计划组织实施有效的需求调研和需求管理活动。7.5甲方知道并认可本合同第二条与第六条间存在对应关系，当第二条内容发生改变时，第六条内容可能亦随之改变。尽管如此，甲方有权对定制服务根据需要进行合理的调整。7.6甲方应当根据本合同约定及时回复乙方提交且需要甲方确认的工作计划、需求文档、设计方案和文档、管理类文件等，可以是纸质文件或电子文档。7.7甲方应当在乙方正式提出验收要求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组织符合要求的验收活动，并在验收合格后及时签署验收报告。7.8甲方应当按本合同条款及时支付软件开发费用，也有权拒绝对不符合约定的交付付款。7.9甲方指定常攀负责本项目的组织、协调、管理工作，甲方授权该负责人对本项目的以下内容进行签字：（1）乙方提供的与本合同相关的附件等文档的确认；（2）阶段性验收；（3）与本合同相关的阶段性付款；（4）总验收。本合同第5.6条关于“定制软件的需求新增和变更”不在授权范围内。第八条乙方权利义务。8.9乙方提供给甲方的交付物应当包含对源代码和系统结构的详细说明书和解释文档。交付的源代码不得有任何加密部分，不得有任何遗漏部分，所有代码必须在脱离乙方运行环境后在甲方的机器上可以100%完整运行。8.10乙方指定齐加全负责本项目的组织、协调、管理工作，乙方对其所签署的任何文件均表示认可。第九条权利归属。9.1乙方为执行本合同提供的可交付物均属于委托制作，除非另有明确约定，其中含有的及与之相关的知识产权及相关权益归甲方。第十一条赔偿与补偿。乙方及其人员因违反本协议的承诺、义务或其他条款而引起任何第三方针对甲方、甲方关联机构、甲方合作商及甲方人员的任何索赔、交涉、禁止、调查、处罚、诉讼、判决或裁决，乙方应在甲方的要求下合作抗辩，保证甲方、甲方关联机构、甲方合作商及甲方人员的利益不受损害，乙方并应承担因此而产生的所有赔偿、罚款、律师费和损害赔偿。第十三条合同解除。13.1除法律规定或双方约定外，一方未经对方同意，单方解除本合同的，应向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13.2如甲方无故单方解除本合同，则乙方已收取的开发价款不予退还，并有权要求甲方补偿乙方为履行本合同而应收到的超出甲方已支付的开发价款之外的全部费用；乙方有其他损失的，甲方并应赔偿乙方损失。13.3如乙方无故单方解除本合同，则应将已收取的全部开发价款退还甲方。第十四条违约责任。14.1乙方应当按时完成甲方交付的各阶段任务。乙方不能根据本合同约定的进度完成阶段性任务和最终任务时，应当调整人力资源，保证交付。涉案合同附件包括《附件1：V机电_需求范围明细表》和《附件2：项目（里程碑）验收报告》。2017年1月20日，轩睿公司（甲方）与瑞友公司（乙方）签订《软件定制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包括：“鉴于甲乙双方于2016年2月1日就V机电-五金机电全球一站式进货平台项目签订了软件定制开发合同，目前PC端已开发完成并上线运行，APP端因需求未全部确认，但微信端已开发完成并进入到测试阶段。根据当前项目的执行情况，甲乙双方达成如下约定：1.该项目PC端和APP端作为两个独立的部分分别进行开发、验收和结算，PC端项目费用为110万元，APP端项目费用为60万元；2.甲方对当前乙方开发的PC端系统做系统验收，并支付PC端项目费用110万元的80%款项88万元（因首付款已支付51万元，甲方仅需支付余下的37万元）。乙方已完成PC端系统优化，且甲方已对PC端系统进行系统终验并签署系统终验报告。在系统终验报告签署之日起三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PC端剩余的20%款项22万元；3.APP端项目费用为60万元，双方根据达成一致的需求进行开发，具体付款方式参考原协议；……5.本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两份，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二）关于合同履行的事实涉案合同签订后，轩睿公司曾于2016年3月14日向瑞友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51万元，后又于2016年12月29日向瑞友公司支付“技术开发费”37万元，合计88万元。瑞友公司认可其曾收到上述款项。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款项的支付没有严格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和期限实际履行。2016年2月4日，轩睿公司常攀通过邮件与瑞友公司李松沟通V机电需求变更的相关事宜，并抄送轩睿公司刘鹏、熊涛、童江。2016年3月2日，瑞友公司李松向轩睿公司常攀发送邮件并抄送轩睿公司刘鹏、童江、熊涛，请轩睿公司确认《V机电_需求明细确认书》，并附有附件“V机电_需求明细确认书.xlsx”。该附件对V机电项目官方运营后台、商户、分公司、厂家的需求明细及补充说明进行了明确，同时显示有“1.有背景色部分为3月15日完成，其他为5月15日完成；2.商户端APP部分需求与WEB部分相同”等内容，下方确认软件需求正确无误的签字处为空白。2016年7月5日，轩睿公司康雪林通过邮件向陈清水、熊涛等反馈系统后台运行不稳定的问题，后熊涛将该邮件转发给瑞友公司李松、张力并称：“这两天技术后台出现的各种问题非常大，地区投诉压力很大，很多已经解决的问题又出现同样的问题。希望瑞友成立产品上线运营问题解决小组，和我们运营以及技术建立QQ群，实时解决我们的产品问题。”同日，李松回复称：“上线运营问题解决小组我方由以下五人组成：李松、杨志伟、李权、王强、刘仁峰。昨天测试中出现的不能绑定企业卡的问题，咨询平安技术后现已经解决。今天发现的物流订单提交时的BUG已经修改完毕。运费无法计算问题经核查是由于中铁方面在系统升级，造成一段时间无法访问服务器造成。这两天应对客户厂家提出问题应对缓慢的部分原因，是因为目前没有测试环境，修改的内容只能等到每天晚上7点后才能部署测试造成。这个问题待明天V机电安装了本地的测试服务器后，基本可以得到解决。今天已经按我方提出的方案开始部署正式的上线环境，部署完成后，后台不稳定和缓慢的问题，会得到根本的改善。”2016年7月27日，轩睿公司郑善梅通过邮件向陈清水、熊涛等反馈试上线第二天出现的系统问题，后熊涛将该邮件转发给瑞友公司李勇龙并抄送轩睿公司刘鹏、童江、陈清水称：“李总您好，我是V机电的COO熊涛，由于技术平台的事情，我想和您沟通一下。昨天我们平台第一天上线，但是贵公司开发的平台出现了很多问题。……和瑞友合作半年的时间，也相信瑞友这样一个3000人的大公司，一个电商的平台是可以出色的完成，但是得到的结果却是如下：1.原定5月中旬上线，已经拖了2个多月还没有完成；2.外地会员不能登录系统，不能支付订单，也打不开订单；3.运营不能上传订单，不能上传数据，完全不能用；4.订单出现订单数量、订单金额、订单合并的错误，完全不能用。我们V机电现在北京总部、上海运营中心加上全国20个地方子公司以及6大市场人员近600人，每个月度开销几百万元，瑞友开发的产品已经给我们实际业务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我们也一直在加大投入，增加对项目开发的支持，也对项目的问题多次提出了问题，但贵方人员迟迟没有改进，推诿意识很重。前天晚上我们上线，我们全部人员加班通宵，贵方一个人都没有，昨天第一天交易出现了一堆问题，早上贵方也没有一个人到场，昨天晚上在我们强烈要求下晚上8点才来了两个人员，直到今天也没有解决问题，今天又没有一个技术过来。（作为合作方，平安银行昨天驻场4人，中铁驻场1人，全天在场，我们对贵方上线时没有技术人员驻场表示非常不理解）以上问题确实是平台实在没有办法用了，才跟您沟通，希望贵公司对我们提出的问题给予重视，尽快给予解决。”同日，李勇龙回复称：“熊总，邮件收到，我马上和相关人员确认情况，稍后再和您沟通解决办法。”2016年7月29日，轩睿公司陈清水向熊涛发送邮件并抄送刘鹏、童江等称：结算金额与购物车所选商品累加金额不符问题以及订单管理特别慢的问题都已解决，并表示这三个问题都是代码问题，和服务器缓存没有关系，另外还发现代码里存在较多不严谨代码。该封邮件并未发送给瑞友公司。2016年8月12日，轩睿公司熊涛将陈清水整理的双方于2016年8月10日形成的“V机电平台项目现状分析会议纪要”转发给瑞友公司李勇龙、门学强，希望瑞友公司能够协调资源。翌日，门学强回复邮件，对轩睿公司提出的五点要求进行了回应。2016年9月8日，轩睿公司郑善梅向熊涛、童江发送邮件并抄送瑞友公司李经生等，希望瑞友公司协助解决资金划拨异常以及支付成功订单系统自动取消的问题。2016年9月12日，轩睿公司陈清水向熊涛发送邮件并抄送童江、刘鹏称：“目前线上正式环境6台服务器的能力只能压到100个并发用户，平均每台服务器只能并发16个用户，这是多么糟糕的平台框架与程序设计。目前我们选择的Shop++开源电商平台，没有经过任何优化，在我笔记本上运行混合压力测试场景的结果是120并发用户，CPU占用始终在20%左右，90并发用户响应时间只有1秒左右。之前瑞友压力测试在我机器上测试只能跑20个并发用户，响应时间6秒，这就是平台架构设计上的差距。”2016年10月10日，瑞友公司齐加全向轩睿公司熊涛发送邮件并抄送轩睿公司刘鹏、童江等称：“熊总您好，近期我们主要讨论如下几个问题：1.需求变更确认人需尽快确定：请贵方明确一个需求变更签字确认人员，遇到新增需求时，需要该人在需求变更单上签字确认，我方开发人员即可进入开发流程，避免进度耽搁。因需求变更涉及工作量和费用，所以该人员需具备一定的决策力，如遇到分歧，可以在现场及时协调评估达成双方认可的意见，以保障贵方利益。2.系统近期尽快验收：请对系统已完成的部分（APP和报表除外）进行验收，并支付相关款项；还希望本周能尽快启动验收，因该项目从2月份开始到现在投入很多，目前已进入四季度，公司对我的回款考核压力非常大，还希望尽快帮我缓解。3.系统运维需要尽快由贵司运维人员负责：合同中约定的免费维护支持工作是指非变更类的BUG修改以及系统运行过程中紧急问题处理，不包含系统运维（如提前划账等），前面合作我们已经做了大量工作，在后续项目运营中，还请贵方安排人员负责相关工作，我方对贵方人员进行操作培训，争取本周以后我们专注于系统技术问题。4.APP需求需要尽快明确：该部分工作一直由贵方项目团队主导，进度较慢，还请督促尽快确认需求。贵方确认好需求，我方才能进入开发阶段，如不能尽快确认需求，会造成我们的开发人员闲置，开发成本上升。5.双方各自指定明确的决策接口负责人：我方负责人为我本人，请贵方选派一位决策接口负责人。当前阶段贵方运维团队、开发团队、管理团队等遇到问题都直接和我方的项目团队对接，直接安排任务，使得项目管理比较混乱，需要明确一个决策人。贵方接口决策人需具备一定的商务和业务上的协调、决策力，具体问题可以由双方项目团队具体人员沟通，之后由双方项目接口决策人拍板决定，这样在遇到相关问题时能够及时沟通解决。我们非常理解各位老总的时间宝贵，对于上述问题中比较简单的，可以邮件回复安排相关任务，以保证项目进度；对于需要双方协商的问题，我们再找时间讨论解决。……”同日，熊涛回复称邮件并抄送轩睿公司童江、刘鹏、金哲胜、陈清水等称：“齐总您好，昨天晚上1点才回到北京，最近一直不在北京，后面两天由非常重要的会议在北京开，看是否能够在周四早上开会碰一下。我们这边指定对接人为金哲胜，相关技术工作向和金总以及清水跟进一下。”后齐加全回复称：“好的，熊总，我们和金总对接，周四早上咱们开个会，再把具体问题碰一碰。”2016年10月26日，瑞友公司齐加全向轩睿公司金哲胜发送邮件并抄送轩睿公司熊涛、童江、刘鹏等称：“金总您好，APP需求还请尽快帮忙确认，九月底我们就已经将相关开发人员准备好了，但最终需求迟迟没有出来。需求每延迟一周人员闲置成本就是两三万。所以还请体谅，尽快让项目进入开发阶段，避免资源浪费。另附件中是我们起草的补充协议，请查阅，有问题随时沟通。”2016年11月1日，瑞友公司齐加全向轩睿公司童江发送邮件并抄送轩睿公司刘鹏、熊涛等称：“童总您好，关于您在邮件里提到的相关意见经我司协商，同意在APP由我司负责开发的前提下按PC端110万、APP端60万拆分。如APP端不交由我司开发，则原拆分比例（PC端125万、APP端45万），原合同费用做相应调减。我们充分考虑到APP端业务对于贵司今后业务发展的重要性，一定会保证该部分项目交付的进度和质量。鉴于当前PC端系统已运行稳定，且优化完善部分接近尾声，还请尽快组织验收，并按比例支付相关费用。补充协议我按您的意见调整了一版，见附件，请查阅。”同日，童江回复邮件并抄送轩睿公司刘鹏、熊涛、金哲胜、陈清水等称：“齐总您好，关于我司APP研发启动时间，今日公司决定由贵司负责继续完成合同约定APP研发工作。并请于近日尽快安排研发人员与我司技术沟通部署，开始研……另，有关费用问题，请与我司技术进行测试验收后再做沟通。”后齐加全回复邮件并抄送瑞友公司门学强等称：“好的，童总，感谢支持！研发人员相关，请门总尽快安排。”2016年11月30日，轩睿公司签章确认《V机电五金机电一站式进货平台项目里程碑报告》，该报告显示项目名称为“V机电五金机电一站式进货平台”，验收里程碑为“PC端终验”，项目完成情况为“V机电五金机电一站式进货平台项目，系统功能主要包括：商城：商城首页、品牌展示、商品展示、购物流程、订单管理、账号管理、个人信息管理、帮助中心等；后台：组织机构、厂家管理、会员管理、商品管理、交易管理、物流管理、内容管理、统计报表、基础数据、配置管理、系统管理等。在2016年11月28日经甲方IT部门的确认，系统经优化后正式部署上线。功能优化内容：1.见证宝改状态需要计划任务（单独做一个），程序中实时获取见证宝的可用金额等；2.前台项目里面：a.静态资源进行处理；b.静态化处理；3.solr服务：独立成接口应用服务；4.其他服务：见证宝，支付宝，中铁独立成接口应用服务；5.操作日志：需要把所有的操作动作全部记录日志，并把数据写到mongodb中；6.页面缓存oscache设定失效时间”，签字栏审核结论为“同意PC端终验金哲胜2016.11.24”，下方显示有“同意熊涛2016.11.30。”2016年12月27日，瑞友公司金哲胜签字确认《V机电微端（app和微信端）项目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2017年3月2日，瑞友公司解金松向轩睿公司金哲胜发送邮件称：“附件是这几日根据V机电实际情况和需求情况，对APP端需求补足。已经和侯俊等达成统一意见，规格说明书说明了需求的明确规格和实现范围，请您批阅、确认。”金哲胜回复称：“周一和侯俊商议之后会给一个结果，应该问题不大。”后解金松回复称：“好的，周一我们组织需求理解和评审会。”2017年3月22日，瑞友公司金哲胜签字确认《V机电app端项目二期补足功能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2017年3月28日，瑞友公司解金松向轩睿公司金哲胜等发送邮件称：“附件是瑞友方测试人员测试报告，经瑞友方测试人员在仿真环境下对软件APP软件，Android，IOS版本测试，现在已经开发，测试完成！提交此测试报告。BugList中未发现新Bug，此报告发出时，已着手上线到应用市场。”该邮件的附件为“V机电app项目测试报告.doc”。2017年3月28日，瑞友公司解金松向轩睿公司金哲胜、熊涛等发送邮件称：“附件是系统上线后的验收进度计划报告，目前，验收V机电参与验收测试员工汪小楠，但因最近手头工作比较忙，根据验收进度计划，2017年3月31日完成验收，并给出验收报告结果比较不确定。请各位领导协调一下人员力量，尽快按照验收进度完成验收。”该邮件的附件为“V机电移动端产品上线-验收进...”。同日，解金松又向金哲胜、熊涛等发送邮件称：“附件是V机电APP移动端项目验收文件模板，我们正按照此模板，测试验收！如有问题请在2017年3月30日前通知我。”该邮件的附件为“rayoo-sp-se06-t04验收报...”。2017年3月30日，瑞友公司解金松向轩睿公司金哲胜、熊涛等发送邮件称：“从2017年3月27日至今日，V机电方测试人员共发现18个问题，我方逐一对问题进行分析：……总结：以上18个问题，其中2、3、4、7、8、9、12、13、17是由于业务变更，测试不到位引起，4个是代码Bug。双方应再进行更多的测试，V机电方也请尽快安排修改因业务变更导致的H5页面无法使用的问题。我方已经修改上述问题，并测试，其中ios的第18个问题，安卓的第15个问题，正在修改中。”该邮件的附件为问题列表截图。2017年3月31日，轩睿公司金哲胜向瑞友公司解金松等发送邮件并抄送轩睿公司熊涛、刘鹏称：“1.目前验收不成熟，一周到二周我们会出具验收标准，验收会从需求评审、页面、兼容性、安全性、代码注解、代码框架、代码优化等诸多方面进行制定；2.目前乙方人员处于无管理状态需派驻相关管理人员对接，我们不在跟团内部进行沟通，只跟相关对接人沟通；3.乙方人员的负面情绪请加强内部管理；4.我方具有相关管辖权限，请跟团队内部传达，目前团队内部不清楚和我们的关系。鉴于上次的PC端实际导致整个公司很被动，影响一直到至今，移动端也可以说进度滞后，产品出现诸多问题。我的原则是只要好的产品，半拉子工程我不接受，也不允许。所以需验收暂停。”2017年4月5日，瑞友公司解金松向轩睿公司金哲胜等发送邮件称：“根据最近发现的问题，配合V机电用户测试，对APP端验收应对进度进行再次安排。在4月5日至4月14日，对APP进行多方回归测试。……请大家多多提出问题！完善APP的相关功能和逻辑。”该邮件的附件为“V机电移动端产品上线-验收进...”。2017年4月18日，瑞友公司解金松向轩睿公司金哲胜等发送邮件称：“金总您好，这几天看到您这边非常的忙，侯俊经理也非常的忙，您上次说的关于APP的验收标准和流程是否已经准备好了？或者我和哪位负责人对接进行验收，应该走什么样的步骤？请您指示？”2017年7月28日，瑞友公司解金松向轩睿公司金哲胜发送邮件称：“附件是以往发送资料汇总，V机电项目验收报告和交付资料说明，请各位领导查收！交接文档说明包括：系统部署配置（测试环境，仿真环境），SVN管理结构说明，其中包括代码说明，设计文档，接口文档，数据库结构备份，测试case，手册等等资料存放位置和相关说明。项目经过接口变更后修改测试，提交到正式环境经测试无Bug。”该邮件的附件为“rayoo-sp-se06-t04验收报...”“交接文档1.0.docx”。2017年9月5日，瑞友公司解金松向轩睿公司金哲胜发送邮件称：“金总您好，附件是您要求的交接资料整理和V机电项目移动端系统验收报告。请查收，如无异议，请抓紧帮忙验收。”该邮件的附件为“rayoo-sp-se06-t04验收报...”“交接文档1.0.docx”。2017年12月15日，瑞友公司向轩睿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轩睿公司立即向瑞友公司支付PC端项目剩余的20%款项22万元以及APP端项目应付的30%款项18万元，合计40万元，同时，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五日内对APP端项目进行验收，并要求轩睿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17:00前对本函的声明及要求作出积极回应。瑞友公司李宁亦通过邮件向轩睿公司金哲胜、刘鹏发送了该律师函的电子版，并抄送轩睿公司熊涛。同日，金哲胜向李宁、刘鹏回复邮件并抄送熊涛称：“请准备好和还原当时节点需求和做线上验收准备，以便后续做验收安排……”后李宁回复称：“金总，依据当时部署的服务器环境进行验收即可，如当时环境不存在，请贵司准备好基础环境，我们再过去部署。另，当时我们还有两台服务器在贵司现场，贵司更换办公场地时并未退回，还请一并归还。”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瑞友公司齐加全多次通过微信与轩睿公司刘鹏进行沟通，希望刘鹏能够推进回款及APP端项目的验收。（三）关于轩睿公司主张损失的相关事实轩睿公司在提交反诉状时主张其所要求的损害赔偿包括南京雨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方面的损失550590.71元、大庆五金总汇有限公司方面的损失285598.73元以及律师费50000元，合计886189.44元。后轩睿公司重新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害赔偿由以下三部分损失组成：第一部分损失，2016年1月12日，轩睿公司与案外人朱慢生签订《轩睿战略协议（子公司）合同书》，并依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8月11日注册成立南京雨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因轩睿公司承诺的2016年5月15日平台上线未能如期完成，造成南京雨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开展受阻，于2019年全面停滞并申请注销。经财务统计，南京雨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6年亏损666017.40元，2017年1-4月亏损120540.75元，合计786558.15元。作为南京雨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占股70%的投资人，轩睿公司因此亏损550590.71元。第二部分损失，2016年10月31日，轩睿公司与案外人常勇签订《关于成立黑龙江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作协议》，基于轩睿公司成立、搭建V机电互联网平台，能够为合作子公司提供完善的线上交易平台以扩大原有销售渠道的前提优势成立大庆五金总汇有限公司。后因线上交易平台延迟上线后不能满足客户交易所需功能，造成大量客户因不满平台的使用效果而流失，且原定要上线的APP迟迟未能上线。基于系统问题严重影响大庆五金总汇有限公司业务开展及市场拓展需求，该公司要求轩睿公司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285598.73元。第三部分损失，涉案V机电-五金机电全球一站式进货平台本应于2016年5月15日上线，但2016年7月26日第一次上线失败，推迟至2016年10月22日方最终上线。由于瑞友公司未能如期交付系统完成上线，轩睿公司于2016年5月15日补充技术人员协助、敦促瑞友公司的开发工作，造成2016年6-12月期间轩睿公司因聘用技术人员配合瑞友公司开发系统而产生了额外投入513734.58元。以上三部分损失合计1349924.02元，至法庭辩论结束前，轩睿公司未要求变更其反诉请求，即其主张的损害赔偿数额应以886189.44元为限。（四）其他相关事实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V机电五金机电一站式进货平台项目包含PC端项目和APP端项目。轩睿公司认可金哲胜系其公司员工，但主张涉案合同明确约定轩睿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常攀，故金哲胜无权代表轩睿公司签署与涉案项目相关的任何文件，瑞友公司亦不应向金哲胜交付与涉案项目相关的成果和文档。经原审法院释明，轩睿公司认可其在本案诉讼前未向瑞友公司明确作出过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其系于2020年8月6日当庭变更反诉请求并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关于APP端项目的约定。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轩睿公司与瑞友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依照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轩睿公司作为委托方，其主要义务是依照约定支付开发费用；瑞友公司作为受托方，其主要义务是依照约定交付合格的开发成果。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瑞友公司要求轩睿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的条件是否成就；（二）瑞友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三）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关于APP端项目的约定是否应当解除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关于瑞友公司要求轩睿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的条件是否成就由涉案合同的约定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涉案V机电五金机电一站式进货平台项目包含PC端项目和APP端项目，总工期为4个月20天，开发总费用为170万元，系分阶段履行。轩睿公司应于涉案合同签署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瑞友公司支付总费用的30%，即51万元；瑞友公司应于2016年3月15日前完成V机电采购平台第一阶段上线，并进行第一阶段的系统验收，同时签署第一阶段系统验收报告；轩睿公司应于第一阶段系统验收报告签署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瑞友公司支付总费用的25%，即42.5万元；瑞友公司应于2016年5月15日前完成V机电采购平台第二阶段上线，并进行第二阶段的系统验收，同时签署第二阶段系统验收报告；轩睿公司应于第二阶段系统验收报告签署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瑞友公司支付总费用的25%，即42.5万元；V机电采购平台第二阶段上线后一个月内实现正常运行后进行系统终验，同时签署系统终验报告；系统终验报告签署之日起三个月内，如系统能正常使用，轩睿公司应向瑞友公司支付总费用的20%，即34万元。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轩睿公司系于2016年3月14日向瑞友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51万元，于2016年11月30日签署《V机电五金机电一站式进货平台项目里程碑报告》同意PC端项目终验，于2016年12月29日向瑞友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37万元。后双方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涉案补充协议，将PC端项目和APP端项目作为两个独立的部分分别进行开发、验收和结算，其中PC端项目费用为110万元、APP端项目费用为60万元。关于PC端项目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由涉案补充协议的约定可知，双方确认轩睿公司已向瑞友公司支付了PC端项目开发费用的80%，即88万元，轩睿公司应在PC端项目系统终验报告签署之日起三个月内向瑞友公司支付PC端项目的剩余20%款项，即22万元。虽然轩睿公司以瑞友公司未按期履行系统开发义务、交付的开发成果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给轩睿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由，主张其有权拒绝支付合同剩余款项，但考虑到PC端项目已开发完成并上线运行，且轩睿公司已向瑞友公司出具了加盖有其公章的PC端项目系统终验报告，故应视为轩睿公司认可PC端项目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其至迟应于2017年2月28日向瑞友公司支付PC端项目的剩余款项22万元。关于APP端项目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由涉案补充协议的约定可知，截至2017年1月20日，APP端项目需求尚未全部确认，双方后续将根据达成一致的需求进行开发，具体付款方式应参考原协议。考虑到涉案补充协议并未对APP端项目进行开发阶段的划分，故参考涉案合同的相关约定，轩睿公司应于涉案补充协议签署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瑞友公司支付APP端项目费用的30%，即18万元；应于APP端项目系统验收报告签署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瑞友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的50%，即30万元；在APP端项目系统终验报告签署之日起三个月内，如系统能正常使用，轩睿公司应向瑞友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的20%，即12万元。现瑞友公司称其已于2017年3月底完成APP端项目的开发并提请轩睿公司进行系统验收，后又对轩睿公司提出的测试问题进行修改和反馈，并多次提请轩睿公司进行系统验收。轩睿公司则主张瑞友公司未向其交付APP端项目开发成果并提请其进行验收，理由是涉案合同明确约定轩睿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常攀，金哲胜无权代表轩睿公司签署与涉案项目相关的任何文件，瑞友公司亦不应向金哲胜交付与涉案项目相关的成果和文档。首先，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虽然涉案合同约定轩睿公司指定常攀负责本项目的组织、协调、管理工作，并授权常攀对相关文档的确认及项目的验收进行签字，但由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在案证据可知，轩睿公司熊涛自涉案合同签订时起即参与了涉案项目的组织、协调、管理，并对双方之间的需求明确、问题反馈等事宜与瑞友公司进行沟通，2016年10月10日，瑞友公司请求轩睿公司明确需求变更签字确认人并指定明确的决策接口负责人，熊涛回复邮件称轩睿公司指定对接人为金哲胜，并将该邮件抄送了轩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鹏，此后金哲胜即开始参与到涉案项目中来，与瑞友公司沟通项目需求与进展，且其与瑞友公司的往来邮件大多抄送了熊涛与刘鹏，加之轩睿公司曾于2016年11月30日加盖公章对由金哲胜、熊涛签字的PC端项目系统验收报告进行确认，而轩睿公司直至本案诉讼发生前，始终未对上述人员的身份及权限问题向瑞友公司提出异议，故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信赖原则，瑞友公司有理由相信，轩睿公司已认可金哲胜有权代表其进行涉案项目的组织、协调、管理，并进行需求确认。其次，由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在案证据可知，2017年3月26日，瑞友公司告知轩睿公司APP端项目已经开发、测试完成，并向其提交测试报告；2017年3月27日至3月30日，轩睿公司对该项目进行测试并将发现的问题反馈给瑞友公司，瑞友公司对上述问题进行分析和修改；2017年3月31日，轩睿公司告知瑞友公司目前验收尚不成熟，需暂停验收；2017年4月5日，瑞友公司根据新发现的问题，配合轩睿公司用户测试，再次安排APP端项目验收进度；2017年7月28日，瑞友公司向轩睿公司发送APP端项目验收报告和交接文档说明，并表示APP端项目经过接口变更后修改测试，提交到正式环境经测试无Bug；2017年9月5日，瑞友公司再次提请轩睿公司对APP端项目进行验收；2017年12月15日，瑞友公司向轩睿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轩睿公司于收到该函之日起五日内对APP端项目进行验收并于2017年12月26日17:00前作出积极回应。虽然轩睿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回复称“请准备好和还原当时节点需求和做线上验收准备，以便后续做验收安排”，但其并未提交后续进行系统验收或是导致验收未能进行的合理原因的相关证据，故在瑞友公司已尽力举证证明其已将APP端项目交由轩睿公司进行测试并多次向轩睿公司提出验收申请的情况下，应由轩睿公司承担未进行APP端项目系统验收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的APP端项目费用80%款项48万元的付款条件至迟于2017年12月26日17:00已经成就，瑞友公司主张轩睿公司应向其支付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依照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APP端项目费用20%尾款12万元的付款条件为“在APP端项目系统终验报告签署之日起三个月内系统能正常使用”，故在瑞友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系统已正常运行三个月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尾款12万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对于瑞友公司要求轩睿公司向其支付APP端项目费用20%尾款12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瑞友公司要求轩睿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瑞友公司因轩睿公司逾期付款所遭受的损失应以该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为限，其中，PC端项目相关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3月1日，APP端项目相关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12月27日。（二）瑞友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本案中，轩睿公司主张瑞友公司应承担因迟延交付开发成果以及PC端项目质量不符合约定而给轩睿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首先，关于瑞友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付的违约行为。如上所述，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瑞友公司应于2016年3月15日前完成V机电采购平台第一阶段上线，于2016年5月15日前完成V机电采购平台第二阶段上线，并于V机电采购平台第二阶段上线后一个月内实现正常运行后进行系统终验。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上述“V机电采购平台”包含PC端项目和APP端项目。就PC端项目而言，轩睿公司直至2016年11月30日方签署PC端项目系统终验报告，虽然瑞友公司主张轩睿公司签订涉案补充协议的行为应视为其对PC端项目的交付时间符合合同约定的认可，但涉案补充协议仅系对PC端项目已开发完成并上线运行的客观事实的确认，轩睿公司并未表示其放弃追究瑞友公司迟延交付PC端项目给其造成的损失。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主张交付成果一方应承担成果如期交付的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瑞友公司并未就其PC端项目未能如期交付的合理理由进行充分的举证，故原审法院认定瑞友公司迟延交付PC端项目的行为构成违约。就APP端项目而言，直至2016年10月10日，瑞友公司仍在提请轩睿公司明确APP端项目需求，且双方曾就APP端项目是否仍委托瑞友公司继续开发进行过沟通，轩睿公司系于2016年11月1日确认该项目由瑞友公司继续开发，并于2016年12月27日签字确认了《V机电微端（app和微信端）项目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然而直至涉案补充协议签订之时APP端需求仍未全部确认，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将根据达成一致的需求进行开发，但未明确具体的履行期限。后双方又就APP端项目需求补足进行沟通，轩睿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签字确认了《V机电app端项目二期补足功能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而瑞友公司于2017年3月26日即提请轩睿公司进行验收测试。综合考虑在案证据，原审法院认为，APP端项目的延期不应归咎于瑞友公司。故对轩睿公司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PC端项目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如上所述，PC端项目已开发完成并上线运行，且轩睿公司已向瑞友公司出具了加盖有其公章的PC端项目系统终验报告，应视为轩睿公司认可PC端项目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故对轩睿公司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轩睿公司主张瑞友公司迟延交付PC端项目的行为构成违约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具体的损失赔偿额。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虽然轩睿公司依据涉案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要求瑞友公司赔偿其因南京雨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注销、大庆五金总汇有限公司索赔、额外聘用技术人员而产生的损失共计886189.44元，但上述损失并非系瑞友公司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的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考虑到瑞友公司实际交付成果的时间与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相隔较短，期间双方仍就合同履行问题反复进行沟通，PC端项目已开发完成并上线运行，瑞友公司对轩睿公司提出的系统问题均较为积极地予以回应和修改完善，且轩睿公司已向瑞友公司出具了加盖有其公章的PC端项目系统终验报告，可见，瑞友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较为轻微。但是，因瑞友公司的迟延，轩睿公司为配合瑞友公司的开发必然会额外付出一定的人力成本，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将损失赔偿额确定为5万元已足以弥补轩睿公司因瑞友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三）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关于APP端项目的约定是否应当解除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轩睿公司认为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约定的APP端项目没有实际完成，该部分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根据上述条款请求解除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关于APP端项目的约定。由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可知，轩睿公司与瑞友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的目的是委托瑞友公司开发V机电五金机电一站式进货平台项目，瑞友公司的主合同义务即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功能要求及期限完成开发任务。如上所述，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瑞友公司已完成APP端项目开发并提请轩睿公司进行系统验收，且APP端项目的延期亦不应归咎于瑞友公司，故可以认定瑞友公司已经履行了该部分合同的主要义务，不存在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因此，轩睿公司部分解除合同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轩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友公司支付PC端项目软件开发费22万元及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轩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友公司支付APP端项目软件开发费48万元及利息（以4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瑞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轩睿公司支付损害赔偿金5万元；四、驳回瑞友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轩睿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307元，由瑞友公司负担2307元（已交纳），由轩睿公司负担1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31元，由轩睿公司负担6000元（已交纳），由瑞友公司负担331元；保全费4620元，由轩睿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合同法同时废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合同订立等相关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本案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轩睿公司应否按合同约定向瑞友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用并支付利息；（二）瑞友公司应否按照轩睿公司主张赔偿违约损失。（一）关于轩睿公司应否按合同约定向瑞友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用及利息涉案合同涉及PC端和APP端两部分内容，关于PC端部分，轩睿公司上诉主张瑞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软件，且交付软件质量不符合约定，瑞友公司部分合同义务尚未履行；关于APP端部分，轩睿公司上诉主张瑞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软件，双方对此部分没有实际履行。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第一，关于PC端软件。首先，原审法院对于瑞友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向轩睿公司交付PC端软件的事实已经予以审查，并认定瑞友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但双方在均明确瑞友公司的履行已经迟延的情况下，仍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软件定制开发合同补充协议》，明确轩睿公司已对PC端系统进行系统终验并签署系统终验报告，在系统终验报告签署之日起三个月内甲方支付瑞友公司PC端剩余的20%款项22万元。可见，轩睿公司可就瑞友公司的迟延履行向其主张违约责任，但此并不构成轩睿公司拒绝支付PC端剩余款项的抗辩事由。其次，轩睿公司主张瑞友公司的相关交付行为未经常攀确认，其履行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虽在《软件定制开发合同》中约定联系人及项目负责人为常攀，但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瑞友公司齐加全于2016年10月10日向轩睿公司副总裁熊涛发送邮件，要求“双方各自指定明确的决策接口负责人：我方负责人为我本人，请贵方选派一位决策接口负责人。当前阶段贵方运维团队、开发团队、管理团队等遇到问题都直接和我方的项目团队对接，直接安排任务，使得项目管理比较混乱，需要明确一个决策人。贵方接口决策人需具备一定的商务和业务上的协调、决策力，具体问题可以由双方项目团队具体人员沟通，之后由双方项目接口决策人拍板决定，这样在遇到相关问题时能够及时沟通解决。”由此可见，瑞友公司为推进合同履行，要求轩睿公司选派一位具有沟通、协调、决策职能的负责人意思表示清楚。对此，轩睿公司熊涛回复称：“我们这边指定对接人为金哲胜，相关技术工作向和金总以及清水跟进一下”，并且，双方后续往来均有金哲胜参与，在金哲胜签字的《V机电五金机电一站式进货平台项目里程碑报告》上，轩睿公司亦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上述行为，应当认定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相关负责人员的变更，瑞友公司按照轩睿公司的指示与金哲胜联系并交付相关文件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此不能成为轩睿公司拒绝支付开发费用的理由。第三，轩睿公司主张PC端软件开发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主张在《系统终验报告》签署后，系统仍无法使用。然而，在双方于2016年11月30日签署《V机电五金机电一站式进货平台项目里程碑报告》后，又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软件定制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对PC端余款的支付再次做出明确，轩睿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双方终验后，明确向瑞友公司主张PC端软件存在何种质量问题，导致不符合余款支付条件。因此，其现以该软件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拒绝支付相关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第四，轩睿公司主张瑞友公司未履行《软件定制开发合同》中第5.1条、5.2条、5.3条约定的提供上线服务、提供培训光盘和技术服务的义务，并据此主张拒绝支付余款。然而，双方在合同中已经明确，该三项服务均为涉案软件交付后的后续服务，轩睿公司对此不需支付对价，因此，该三项义务履行与否，并不能成为轩睿公司拒绝支付价款的事由。综上，轩睿公司拒绝向瑞友公司支付PC端软件开发余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二，关于APP端软件。轩睿公司主张瑞友公司对APP端部分迟延履行且履行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解除两份协议中关于APP端软件部分的约定，并拒绝支付相应价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2017年1月20日《软件定制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鉴于甲乙双方于2016年2月1日就V机电-五金机电全球一站式进货平台项目签订了软件定制开发合同，目前PC端已开发完成并上线运行，APP端因需求未全部确认，但微信端已开发完成并进入到测试阶段”，并约定“该项目PC端和APP端作为两个独立的部分分别进行开发、验收和结算”，且直至2017年3月22日，瑞友公司金哲胜方签字确认《V机电app端项目二期补足功能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可见，双方均明确截至2017年1月20日，APP端软件的需求仍未确定，且对于APP端软件的需求于2017年3月22日才最终确定。此后，双方多次沟通，瑞友公司于2017年3月26日告知轩睿公司APP端项目已经开发、测试完成，并向其提交测试报告。由上可知，在APP端需求确定后，瑞友公司已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测试并提交测试报告，并不存在迟延履行的情形。同时，在提交测试报告后，瑞友公司对轩睿公司反馈的问题进行修正、多次提请轩睿公司对APP端软件进行验收，并多次就安排验收事宜与轩睿公司联系沟通，但轩睿公司在瑞友公司的多次敦促下，仍未按照合同约定组织验收，且其不能证明该行为系基于合理事由，亦无证据证明瑞友公司提交的软件质量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由轩睿公司承担未进行APP端项目系统验收的不利后果，并判决其按照前述合同中约定的付款进度承担APP端软件的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瑞友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轩睿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瑞友公司支付相应款项。轩睿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系属违约，其亦应就因其违约行为对瑞友公司造成的损失负有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轩睿公司向瑞友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轩睿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瑞友公司应否按照轩睿公司主张赔偿违约损失轩睿公司上诉要求判令瑞友公司赔偿轩睿公司经济损失886189.44元。其在原审中明确该损失系由因南京雨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注销、大庆五金总汇有限公司索赔、额外聘用技术人员而产生。本院认为，瑞友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迟延履行行为，应当就由此而对轩睿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轩睿公司同时亦应对其所主张的赔偿数额及迟延履行行为与该损失产生之间的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南京雨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日期及轩睿公司与常勇签订《关于成立黑龙江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作协议》的日期均晚于轩睿公司依据合同所预期的软件开发完成时间，轩睿公司在实施相关经营行为的当时，已经知道涉案软件无法及时提交，因此，轩睿公司主张由瑞友公司对该损失不当扩大部分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关于轩睿公司主张的额外聘用技术人员而产生损失，轩睿公司并未能证明该部分人员系为履行涉案合同中应由瑞友公司履行的义务而聘用，亦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的发生全部与瑞友公司的延迟履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量瑞友公司的违约情节和轩睿公司的主张确定瑞友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轩睿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轩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81元，由上诉人轩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原晓爽审 判 员 薛 淼审 判 员 何 隽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琳洁书 记 员 汪 妮裁判要点案号（2021）最高法知民终1026号案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合议庭审判长：原晓爽审判员：薛淼、何隽法官助理：张琳洁书记员：汪妮裁判日期2021年8月25日关键词计算机软件；合同履行；违约赔偿当事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轩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瑞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裁判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主文：一、轩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友公司支付PC端项目软件开发费22万元及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轩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友公司支付APP端项目软件开发费48万元及利息（以4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瑞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轩睿公司支付损害赔偿金5万元；四、驳回瑞友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轩睿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307元，由瑞友公司负担2307元（已交纳），由轩睿公司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6331元，由轩睿公司负担6000元（已交纳），由瑞友公司负担33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4620元，由轩睿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涉案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法律问题一方存在延迟履行与相对方付款义务的关系裁判观点合同履行过程中，一方存在延迟履行行为，但合同履行结果符合约定且对方已经受领的，相对方应依约承担付款义务，但可以主张因延迟履行造成的违约损失。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