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民终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人民同泰医药连锁店，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哈药路418号。法定代表人：艾士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文，男，哈药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美好景象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现代产业区海航东路新华产业科技园A25-a104法定代表人：路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佳，女，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哈尔滨人民同泰医药连锁店（以下简称同泰医药连锁店）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美好景象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好景象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3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泰医药连锁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美好景象公司起诉。事实和理由：美好景象公司取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时间是2020年7月1日，同泰医药连锁店使用被诉侵权作品的时间在此之前，故同泰医药连锁店未侵犯美好景象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使有侵权行为，也是侵害了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的权益。美好景象公司虽有权提起诉讼，但只能针对2020年7月1日之后取得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提起侵权之诉，不能代表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提起侵权之诉。美好景象公司辩称：美好景象公司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涉案图片、底片、作品、版权登记证明、网站展示涉案图片情况、许可及授权协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美好景象公司为适格诉讼主体，有权提起诉讼。同泰医药连锁店称其使用涉案图片的时间早于美好景象公司取得授权的时间，并且在美好景象公司取得授权之前就已经删除了被诉侵权图片，但是同泰医药连锁店对此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截止提起一审诉讼之时，同泰医药连锁店的侵权行为依然处于持续状态，其删除行为发生在一审诉讼之后。美好景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美好景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同泰医药连锁店立即停止侵犯美好景象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同泰医药连锁店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10000元。一审法院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分析认定。2020年7月1日，许可人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甲方）与被许可人美好景象公司（乙方）签订《许可及授权协议》，许可的作品为甲方发布于官方网站（××）的所有原创图片；许可内容为甲方授权乙方享有甲方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此项授权为非独家许可，乙方可在除西安地区行使。乙方有权对任何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制止侵权行为及获得相应补偿或赔偿。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与侵权方协商和解及提起诉讼、仲裁；许可期限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作品著作权终止之日止。美好景象公司提交的两份《作品版权登记证明》分别载明：作品名称为cpmh-47705f30z，作品类别为摄影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登记日期为2016年5月30日，登记证号京作登字-2016-G-00188003；作品名称为cpmh-56892f30z，作品类别为摄影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13年10月28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5月30日；登记证号京作登字-2016-G-00197063。上述《作品版权登记证明》均附有涉案图片样图。在××上展示的涉案2张图片标题分别为“女人锻炼身体”与“幸福的老年夫妇跑步”，图片编号分别为ｃｐｍｈ-47705ｆ30ｚ与ｃｐｍｈ-56892ｆ30ｚ，作者署名均为“美好景象”。该网站上展示图片与美好景象公司提交的涉案图片电子底片一致。根据美好景象公司提交的申请时间分别为2019年10月21日、2020年6月7日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记载，网址名称为http：//www.rmttjkw.com的网站使用了2张涉案图片。庭审中，同泰医药连锁店确认该网站系其官方网站，辩称使用涉案2张图片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9月24日、2014年12月22日，且在美好景象公司取得授权前已将其删除。对此，同泰医药连锁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于美好景象公司取得授权前删除涉案图片。同时，同泰医药连锁店认为其中一张涉案图片并非原创作品，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以上事实，有美好景象公司提交的《许可及授权协议》、《作品版权登记证明》、网页截图、涉案图片电子底片、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美好景象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提起诉讼；2．同泰医药连锁店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以及同泰医药连锁店的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3．如构成侵权，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美好景象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美好景象公司提交的涉案图片的电子底片、作品版权登记证明、网站展示涉案图片及《许可及授权协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予美好景象公司，故美好景象公司依法取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同泰医药连锁店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以及同泰医药连锁店的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美好景象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同泰医药连锁店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官方网站提供了涉案图片，同泰医药连锁店虽辩称已在美好景象公司取得授权前删除了涉案2张图片，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同泰医药连锁店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因同泰医药连锁店不能证明其在美好景象公司获得涉案图片相关权利前已经停止了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其侵害了美好景象公司就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美好景象公司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记载的取证日期，美好景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同泰医药连锁店关于“美好景象公司起诉已超过民法典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如构成侵权，责任应当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庭审中，美好景象公司确认涉案2张图片均已删除，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在美好景象公司的实际损失、同泰医药连锁店因侵权所获利益均难以确定的情况下，美好景象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类型、影响力、侵权方式、侵权情节、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同泰医药连锁店的主观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哈尔滨人民同泰医药连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津美好景象摄影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40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美好景象摄影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天津美好景象摄影有限公司负担19元，由被告哈尔滨人民同泰医药连锁店负担3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在一审中，美好景象公司曾提交了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于2021年1月18日出具的《说明》，根据该《说明》记载：“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与天津美好景象摄影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将网站所展示所有原创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相关权利，授予美好景象公司针对任何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美好景象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该授权涵盖2020年7月1日之前以及之后可能发生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美好景象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美好景象公司与案外人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签订的《许可及授权协议》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可以证明，美好景象公司获得的授权涵盖2020年7月1日之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因此，尽管美好景象公司提交的同泰医药连锁店使用被诉侵权作品的时间在2020年7月1日之前，但根据美好景象公司与案外人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签订的《许可及授权协议》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美好景象公司对2020年7月1日之前侵害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因此，对同泰医药连锁店关于美好景象公司无权对2020年7月1日之前发生的侵权行为提起维权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同泰医药连锁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哈尔滨人民同泰医药连锁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砚丽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董声洋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楠附：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