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永华，男，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涛，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峰，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琳，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涛，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峰，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日坤，男，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涛，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峰，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保税区瑞宏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纺织原料市场**。法定代表人：王日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涛，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峰，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拜尔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堆沟港镇化学工业园亚邦路东侧**div>法定代表人：王国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荣，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永华、杨琳、王日坤、张家港保税区瑞宏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宏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拜尔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拜尔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4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永华、杨琳、王日坤、瑞宏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先前支付的款项为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l.本案实质上是货款与迟延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故根本不存在本金与利息的纠葛。2.2017年6月29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2018年7月31日前归还本金100000元，以后每个月底前分别归还本金l00000元，直到本金还清时止，全部利息在最后一期归还本金时即2019年6月31日前结算一次性还清”，协议签订以后，上诉人通过多种方式，合计支付货款709588元(29650元、246987元、432915元，其中29650元，是协议签订以后，瑞宏杰公司在20l8年，两次购买拜尔特公司货物总金额为1039750元，瑞宏杰公司实际支付货款1069400元，多支付29650元)。从协议约定看，双方明确先归还本金，利息在最后一期结算，现一审法院认为已归还本金与利息有争议，视为先归还利息，显然与双方约定相悖。根据2017年6月29日转让协议书第一款的规定，2018年7月31日前，归还本金10万元，以后每月归还本金10万元，瑞宏杰公司在2018年2月25日归还的246987元，提前归还了，是在履行该协议的还款，付款时也不存在利息的归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前期按月归还的本金也是利息，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二、一审认定案外人大名县辉丰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丰公司）所欠的货款884071元的债务已经债务转让给了上诉人，并据于债务移转的法律关系，上诉人需要承担前述债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债务移转，根据法律规定，需要三方当事人协商达成合意，然2017年6月29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案外人辉丰公司根本就不知道，也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故根本不产生债务移转的法律效果，因此，作为上诉人也无需根据该协议承担相应的责任。2.辉丰公司所欠被上诉人的货款884071元时间在2016年7月，至被上诉人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故原债务的诉讼时效已超过，被上诉人已丧失了胜诉权。三、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存在债务加入行为或债务移转行为，承担责任也不应超出原债务应承担的范围，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超出原债务范围承担责任与法律相悖。l.根据20l6年7月3日货款确认还款承诺，原债务，经双方在2016年7月3日核对，上诉人瑞宏杰公司及案外人辉丰公司结欠总金额为1184071元，债权人与债务人间未约定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故原债务金额最多为货款本金及按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现一审法院，高于原债务人应承担责任范围，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及巨额的违约金，显无依据。2.根据20l7年6月29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该协议即使经债权人、债务人、第三人一致同意而签订，双方债务移转标的为货款1184071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年10％的利息(注：可见协议内容即“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l尚欠甲方货款88407l元及该款自2017年1月1日起年l0％的利息，乙方2尚欠甲方货款306050元及该款自2017年1月1日起年10％的利息。丙方自愿承担乙方的上述债务(含利息)，并直接向甲方偿还该债务，现三方就该债权债务转让事宜，自愿签订如下协议)，故现一审超出债务移转标的进行判决，无合同依据。四、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理应适用买卖合同相关法律规定，然一审法院，对于延迟付款违约责任，适用民间借贷利率标准，支付被上诉人4倍的利息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同时违约金过高，也应予以调低。双方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在履行买卖合同的过程中发生了债务的移转，但适用法律时理应仍适用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根据买卖合同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即使存在逾期付款，造成被上诉人损失也仅是银行贷款利息损失，现一审按四倍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显然过高，应予以调低。此外，瑞宏杰公司作为原债务人，在2017年6月29日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之后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749302元，被上诉人有选择地选择了两笔认为是支付的利息，对其他的不予认可，认为是上诉人是与被上诉人另外的法律关系的付款，一审也没有进行查明，导致本案已付款金额错误，因为瑞宏杰公司是原债务人，也是连带担保人，其本身有义务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款项，在事后的付款中，一共支付了170多万，并且在庭审中也明确了这些钱是支付本案协议的款项，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支付的是其他款项的情况下，应当予以认定，但是一审没有作出认定。被上诉人拜尔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判决公正，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1.一审认定上诉人所还款项是先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法律规定对于归还本金利息没有特别约定的，视为先归还利息，本案中，双方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履行，其所还的三笔款项也并不对应协议约定的归还本金10万元，鉴于上诉人违反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不能因此得出上诉人所还款项为本金的结论。因此，判决先还利息是正确的。2.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承诺书、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签署后的涉案债务，本案的主债务在承诺书中有明确记载，包括主债务的利息为月利率2%，该债务实质上是上诉人沈永华和王日坤以辉丰公司的名义形成，沈永华、王日坤虽然以担保人名义出现，但是实际的债务人，因而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各方明确了债务的主体王日坤、沈永华、杨琳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瑞宏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故上诉人称辉丰公司的884071元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上诉人应当对该债务承担实际还款责任。3.一审判决没有加重上诉人的负担，上诉人无论在还款承诺书还是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都明确按照逾期货款总额的2%支付滞纳金或者利息，利息其实与逾期付款违约金本质上是一致的，该约定没有超过最高院的相关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按照4倍贷款利率，没有超过相关法律规定。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予以调整减少的抗辩。二审中无权提出调整的主张。另外，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双方计算的利息计算起点迟于还款承诺书的起点，说明我方在签署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时已经作出了部分让步，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4.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各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协议第四条已经载明乙方（辉丰公司）不再欠我公司债务，而转由上诉人向我公司承担债务。5．上诉人称瑞宏杰公司与我方的其他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其往来没有相关证据印证，如果瑞宏杰公司有证据证实我公司欠其款项，可以另行主张。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拜尔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永华、杨琳、王日坤共同给付拜尔特公司货款1190121元及利息（2019年9月12日之前的利息为234094.8元；另以1190121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瑞宏杰公司负连带给付责任；沈永华、杨琳、王日坤、瑞宏杰公司支付拜尔特公司主张债权的律师费2万元；沈永华、杨琳、王日坤、瑞宏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保全等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3日，拜尔特公司和沈永华、王日坤、瑞宏杰公司及辉丰公司共同签署《货款确认还款承诺》，载明：瑞宏杰公司欠拜尔特公司货款30万元，辉丰公司欠拜尔特公司货款884071元；沈永华、王日坤自愿以个人财产担保，保证在2016年8月还款30万元、9月还款15万元、10月还款20万元、11月还款15万元、12月还款20万元、余款春节前还清，逾期按照总货款的日2%支付滞纳金。2017年6月29日，拜尔特公司与沈永华、杨琳、王日坤、瑞宏杰公司签署《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瑞宏杰公司和辉丰公司所欠拜尔特公司货款共计1190121元及该款自2017年1月1日起的利息（年利率10%)，由沈永华、杨琳、王日坤自愿共同偿还;沈永华、杨琳、王日坤保证在2018年7月31日前还10万元，以后每个月底前分别还10万元，确保在2019年6月30日前还清货款本息；如有任何一期未能按时足额还款的，应当立即归还全部债务本息（利息从2016年6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承担拜尔特公司主张债权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瑞宏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协议签署后，沈永华、杨琳、王日坤于2018年2月25日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金额246987元、出票人深圳市比亚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原背书人聊城德丰化工有限公司）归还246987元，于2019年9月12日以给付拜尔特公司苯氧乙酸31.36吨抵销432915元。按约定，逾期还款，以上款项冲抵从2016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2%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债权债务转让关系受法律保护。沈永华、杨琳、王日坤与拜尔特公司签署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自愿承担辉丰公司、瑞宏杰公司债务，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沈永华、杨琳、王日坤对所欠款项应负清偿责任。瑞宏杰公司以担保人身份签署该协议且未过担保期限，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至于利息，双方约定年利率24%的利息过高，一审法院对2020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调整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至于律师代理费用，有律师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且沈永华、杨琳、王日坤、瑞宏杰公司同意给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沈永华、杨琳、王日坤辩称拜尔特公司与瑞宏杰公司之间双方业务往来明，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对拜尔特公司要求给付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沈永华、杨琳、王日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拜尔特公司欠款1190121元及利息（利息分别自2016年6月30日起以119012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以1190121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扣除已给付的利息679902元）；二、沈永华、杨琳、王日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拜尔特公司律师费用20000元；三、瑞宏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拜尔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798元,由沈永华、杨琳、王日坤负担，瑞宏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一张付款清单复印件及九张付款凭证复印件，证明瑞宏杰公司的付款，在支付货款的同时，也在还本案的债务，应将多支付的款项冲抵本案的债务本金。经质证，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付款清单有异议，该单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不是原始财务资料，该单反映瑞宏杰公司购买我公司货款，支付货款，清单中涉及的246987+432915=679902元，是瑞宏杰公司归还本案担保债务的，不应当出现在双方买卖货物支付货款的清单中，上诉人故意混淆了买卖债务和担保债务的性质。对九份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瑞宏杰公司购买我公司2023000元货物，支付货款2046000元，多支付23000元，没有最后结算，可以另案据实结算。上述9份付款凭证，没有我方认可的246987、432915元的凭证，该两笔，我方认可是瑞宏杰公司偿还担保债务的，我公司在诉讼中如实陈述，应当予以扣除。鉴于涉及的供货、付款，双方没有最终结算，我方同意另行结算，但与本案无关。另外，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瑞宏杰与被上诉人的业务明细，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供货数高于或早于瑞宏杰的付款数额，对于该明细中的300000元和884071元，不应该出现在双方的买卖业务明细中。综上，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成立。经审查，本院的质证意见为：因付款清单系拜尔特公司单方制作，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九张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经双方确认，瑞宏杰公司向拜尔特公司购买货物的情况如下：于2016年11月25日购买2.4二氯苯酚28.5吨，价款为327750元；于2017年1月20日购买2.4二氯苯酚28.5吨，价款为327750元；于2017年3月5日购买2.4二氯苯酚28.5吨，价款为327750元；于2018年1月17日分别购买2.4二氯苯酚10.25吨及14.75吨，价款分别为256250元及383500元；于2018年3月6日购买2.4二氯苯酚20吨，价款为400000元。以上货款合计2023000元。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九张付款凭证，瑞宏杰公司向拜尔特公司的付款情况如下：于2016年12月4日向分两笔付款30万元；于2017年2月16日分两笔付款30万元；于2018年3月28日分两笔付款377200元；2018年1月16日分三笔付款469400元；于2018年1月17日付款200000元；于2018年3月4日付款200000元，于2018年3月23日付款200000元。以上付款合计2046600元。还查明，对于2018年2月25日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46987元，被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是沈永华提供的承兑汇票，系归还本案债务；上诉人主张系瑞宏杰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再查明，二审中，对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关于瑞宏杰公司的债务，双方一致认可系债务转移；对于辉丰公司的债务，上诉人主张系债务转移，被上诉人主张系债务加入，并表示其不再向辉丰公司主张涉案债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的债务范围是多少；二、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上诉人已归还的款项数额是多少；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还款项先冲抵利息有无不当；五、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标准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根据上述规定，债务转移须第三人与债务人就债务的转移达成合意。本案中，对于瑞宏杰公司的债务，上诉人沈永华、杨琳、王日坤自愿承担瑞宏杰公司债务，瑞宏杰公司及拜尔特公司均盖章确认，构成债务转移，瑞宏杰公司不再承担原债务而根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于辉丰公司的债务，鉴于辉丰公司并未在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确认将其所负的债务转让于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辉丰公司同意转让债务，故上诉人沈永华、杨琳、王日坤对于辉丰公司的债务不构成债务转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债务转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上诉人沈永华、杨琳、王日坤、瑞宏杰公司与被上诉人拜尔特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达成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协议中约定沈永华、杨琳、王日坤自愿承担1190121元及该款自2017年1月1日起年10%的利息的债务，并约定逾期还款须承担从2016年6月30日年24%的利息，故沈永华、杨琳、王日坤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清偿责任，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其承担责任范围不应当超出原债务应当承担的范围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期间提出，但未提交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且沈永华、杨琳、王日坤于2017年6月29日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自愿承担辉丰公司有关债务，并约定全部利息在最后一期归还本金时即2019年6月31日前结算一次性还清，故被上诉人拜尔特公司在2020年5月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沈永华、杨琳、王日坤承担还款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瑞宏杰公司在签订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前后与拜尔特公司之间存在多笔买卖货物合同关系，除被上诉人认可的246987元及以货抵款432915外，瑞宏杰公司购买拜尔特公司的货款与瑞宏杰公司支付给拜尔特公司的款项基本相当，且瑞宏杰公司在2017年6月29日签订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之后即不再承担原债务而承担担保责任，且瑞宏杰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向拜尔特公司支付款项时即指明系偿还涉案债务，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将瑞宏杰公司多支付的款项冲抵本案债务本金的理由不予采纳，对于瑞宏杰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瑞宏杰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本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的款项金额为679902（246987元+432915）元。关于争议焦点四。上诉人认为其在2018年2月25日归还的246987元系归还本金，一审判决先归还利息错误。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第1条的约定还款，则按照协议第2条的约定，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方立即归还全部债务本息。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方归还的两笔款项先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上诉人方未按期还款，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从2016年6月30日年24%的利息的违约责任。上诉人称该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低，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该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另，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2条约定的偿还债务本息，违约金最多按照年息24%从2016年6月30日计算至2017年6月29日。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违约金计算截止日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签订之日（2017年6月29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方承担利息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沈永华、杨琳、王日坤、瑞宏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98元（王日坤已预交），由上诉人沈永华、杨琳、王日坤、张家港保税区瑞宏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慧审判员 周文元审判员 孙潘红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顾 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