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4民再8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磊，男，198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淮南市商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新村25-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666210629F。法定代表人：冯诗君，该公司执行董事。两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荫森，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韦，男，198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芝，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王磊、淮南市商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鼎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李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皖04民终1334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民申1176号民事裁定,驳回王磊、商鼎公司的再审申请。王磊、商鼎公司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监［2021］34000000099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皖民抗7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林琳、检察官助理喻言出庭。申诉人王磊及其与淮南市商鼎贸易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荫森、被申诉人李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张玉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案涉协议系商鼎公司以500000元的价格将三家店铺转让给李韦，李韦并未实际向商鼎公司支付500000元款项，从李韦提交的之前对王磊的转款记录，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该协议系王磊以商鼎公司财产抵偿之前所欠李韦债务所签订。但原二审判决认定王磊将商鼎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混同,故对案涉债务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证据证明。2.法院应当向王磊释明，其应对向李韦支付营业款的事实进行举证，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不宜简单的以王磊及商鼎公司举证不能即确认案涉协议未履行。3.现有证据表明2014年9月5日王磊向李韦转款10000元,该款应当冲抵案涉500000元债务。综上，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4民终133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两申诉人称：1.本案系合伙纠纷，原审判决在已认定案涉500000元为李韦与王磊合作经营童装生意的往来款的情况下，又认定该500000元为王磊欠李韦的款项，明显不当，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王磊所欠李韦500000元款项的存在。2.因商场的经营模式只认可企业入驻经营，三家店铺无法更名为李韦。案涉协议中，李韦已对货品数量、价格、进价、道具费用、商场押金等进行了签字确认，并在吴强的协助下实施了内部实际管理行为。2014年9月5日，王磊向李韦转入经营款10000元，该笔费用为商鼎公司向李韦暂支的三家店铺经营款。同时三家店铺关闭后，剩余物品亦是根据李韦的要求运走的,故案涉协议已履行完毕。3.原审法院认定王磊将商鼎公司与其个人财产混同，以商鼎公司财产抵偿之前所欠李韦债务，商鼎公司承担500000元的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法院根据事实，依据法律，支持申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申诉人辩称：1.王磊、商鼎公司与李韦签订的协议，系偿还王磊的500000元借款的抵账协议，而非店铺交接协议，且协议未实际履行，并因履行不能而解除。2.2014年9月5日，王磊向李韦转账10000元，王磊在（2016）皖0403民初3118号案件中已认可该10000元是抵偿案涉500000元之外的债务，并在计算时予以扣除，故不应再次冲抵。3.商鼎公司在诉前多次向李韦转款用于归还王磊个人借款，系债的加入，且王磊与商鼎公司财产混同，故商鼎公司应对案涉500000元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4年6月1日李韦与商鼎公司签订的协议；2.王磊与商鼎公司共同支付李韦现金500000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韦与王磊系朋友关系，双方合作经营童装生意，因经营需要双方之间及与他人多有资金往来关系。2012年8月29日，李韦向王磊汇款450000元，附言：备用金。2013年5月3日，李韦向王磊转款100000元，李韦认为该两笔系借给王磊的借款，王磊予以否认。李韦曾以民间借贷纠纷将王磊诉至法院，法院判决驳回李韦诉讼请求，后李韦上诉后撤回起诉。另查明：王磊系商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1日，商鼎公司（甲方）与李韦（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经营的安徽蚌埠市场三家商店店铺（蚌埠百货大楼、蚌埠百大宝龙店、蚌埠百大禹会店）以500000元的价格于2014年6月1日正式转让给乙方，截止2014年6月1日，甲方清算蚌埠市场三家商店费用总计233810.14元，余款266189.86元，由甲方以货品形式发放给乙方。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14年6月1日商鼎公司与李韦签订的协议，商鼎公司、王磊认为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但其提交的证据均未有李韦本人签字确认，无法证实店面实际由李韦接手及补货情况，协议实际履行情况无法确定。依照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认定该协议未履行。客观事实是该三家店面已经于2015年关门，现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李韦诉请解除协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李韦诉请商鼎公司、王磊支付500000元，一般的合同通常会对双方的义务均作出详细的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对等，但本案双方在2014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有其特殊性，该协议十一条主要内容是对商鼎公司所有的三家店面的清算情况、补货情况、补货费用的承担等义务的约定，对受让李韦义务即支付500000元对价时间、方式均未提及，再结合双方曾经合伙经营童装、庭审中王磊认可合伙经营中应当分配李韦500000元（以三家店面经营权折抵）等事实，可以认定该协议实际为冲抵500000元的债务而设立。王磊作为商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利用其公司的财产以签订协议的方式来抵付其个人债务，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不分。故协议解除后，王磊及商鼎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返还500000元的责任。李韦的诉请有事实依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原告李韦与被告淮南市商鼎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解除；二、被告王磊及淮南市商鼎贸易有限公司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支付原告李韦500000元。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磊及淮南商鼎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王磊、商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韦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系合同纠纷，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李韦和商鼎公司，王磊不是合同当事人，一审判决王磊承担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二、商鼎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已经履行了与李韦签订的合同，故商鼎公司亦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未实际履行错误。李韦辩称，李韦与商鼎公司签订合同实际系抵付王磊所欠500000元债务，三家店面没有任何交接手续，合同实际未履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韦与商鼎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否已经履行完毕；2、李韦主张解除协议以及要求王磊、商鼎公司支付500000元的理由能否成立。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磊、商鼎公司主张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根据王磊陈述，协议所涉三家商场店铺均系以商鼎公司名义经营特许品牌童装，店铺与所在商场系联营模式，店铺营业款由商场先行代收后再与商鼎公司结算，三家店铺交接前后的变化，体现为交接后由李韦进行管理和收益，仍是以商鼎公司名义经营该品牌童装、仍以商鼎公司名义与商场联营、仍是原销售管理人员经营管理、仍是商场代收营业款后与商鼎公司结算，商鼎公司代李韦垫付相关费用后从营业款中扣除。从上述陈述可以看出，协议签订前后均是由商鼎公司在行使经营管理权，体现不出李韦接收涉案三家店铺并实际行使管理收益权，在协议签订后，王磊、商鼎公司亦未与所在商场结算之前收到营业款并与李韦交接，三家店铺关闭后，所剩物品亦未交接给李韦。综上，王磊、商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上述三家店铺已经关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李韦提出解除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协议系商鼎公司以500000元的价格将上述三家店铺转让给李韦，李韦并未实际向商鼎公司支付500000元款项，从李韦提交的之前对王磊的转款记录，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该协议系王磊将商鼎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混同，以商鼎公司财产抵偿之前所欠李韦债务所签订，因该协议未能履行，王磊对之前所欠李韦债务亦未清偿，故一审判决王磊与商鼎公司共同向李韦支付5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磊辩称该协议的性质系其与李韦及案外人孙炎合伙经营童装，李韦提出退出，其受孙炎委托与李韦对三人合伙的结算，但王磊未能提交三人存在合伙关系的任何证据，亦未能提交孙炎授权的依据，退一步说，即使按其陈述签订结算协议，结算协议的签订当事人也应当是王磊、李韦和孙炎个人，与该协议双方分别为商鼎公司和李韦的客观事实不符，故本院对王磊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磊、商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审理中，王磊提交了两份分别于2017年5月17日、5月18日其委托代理人与吴强、孙炎的调查笔录，用于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因吴强系商鼎公司员工，孙炎与李韦存在利害关系（李韦与孙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且该两份笔录在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已提交，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未采信。王磊提交的孙炎与李韦之间的电话录音，亦不足以证明其观点。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8月29日，李韦向王磊汇款450000元，附言：备用金。2013年5月3日，李韦向王磊转款100000元，李韦认为该两笔系借给王磊的借款，李韦遂以民间借贷纠纷将王磊诉至法院，法院判决驳回李韦诉讼请求后，李韦上诉后撤回起诉。另查明，王磊原系商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1日，商鼎公司（甲方）与李韦（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经营的安徽蚌埠市场三家商店店铺（蚌埠百货大楼、蚌埠百大宝龙店、蚌埠百大禹会店）以500000元的价格于2014年6月1日正式转让给乙方，截止2014年6月1日，甲方清算蚌埠市场三家商店费用总计233810.14元，余款266189.86元，由甲方以货品形式发放给乙方。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实际履行；2.生效判决认定王磊、商鼎公司财产混同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2014年9月5日王磊向李韦转款10000元应如何认定。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王磊、商鼎公司主张《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其作为履行义务一方，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向李韦交付三家店铺的事实。《协议》虽然约定了三家店铺于2014年6月1日正式转让给李韦，但协议的约定不能替代协议的履行。王磊提交的吴强、孙炎的调查笔录及其于2014年9月5日向李韦转款10000元的事实，用于证明三家店铺已经实际转交李韦。因吴强系商鼎公司员工，孙炎与李韦之间有利害关系，该两份调查笔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014年9月5日王磊转款10000元给李韦,王磊、商鼎公司申诉称该笔费用为商鼎公司向李韦暂支的三家店铺的经营款。对此，仅有转款凭证，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该转款事实不足以证明系王磊、商鼎公司履行《协议》的行为及三家店铺已实际转交给李韦。除此之外，王磊并未提交其他可以证明李韦实际接管、经营店铺以及因李韦要求关闭店铺的证据，故不能证明案涉《协议》已实际履行。鉴于三家店铺均于2015年撤柜，案涉《协议》已履行不能，李韦请求解除《协议》，一、二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生效判决认定王磊、商鼎公司财产混同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经查，王磊作为原商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商鼎公司自愿以公司财产抵偿王磊所欠李韦的债务，应当构成债的加入，一、二审判决认定王磊与商鼎公司财产混同依据不足，应予纠正，但一、二审判决王磊、商鼎公司共同向李韦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2014年9月5日王磊向李韦转项10000元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基于对争议焦点一的认定，王磊转款给李韦10000元的事实不能认定系双方履行《协议》而支付的款项，故该10000元转账不应在本案中抵扣。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纠正。王磊、商鼎公司的再审请求及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皖04民终1334号民事判决和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3民初311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根审判员  刘瑞审判员  魏玲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蔡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4民再8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磊，男，198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淮南市商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新村25-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666210629F。法定代表人：冯诗君，该公司执行董事。两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荫森，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韦，男，198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芝，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王磊、淮南市商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鼎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李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皖04民终1334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民申1176号民事裁定,驳回王磊、商鼎公司的再审申请。王磊、商鼎公司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监［2021］34000000099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皖民抗7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林琳、检察官助理喻言出庭。申诉人王磊及其与淮南市商鼎贸易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荫森、被申诉人李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张玉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案涉协议系商鼎公司以500000元的价格将三家店铺转让给李韦，李韦并未实际向商鼎公司支付500000元款项，从李韦提交的之前对王磊的转款记录，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该协议系王磊以商鼎公司财产抵偿之前所欠李韦债务所签订。但原二审判决认定王磊将商鼎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混同,故对案涉债务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证据证明。2.法院应当向王磊释明，其应对向李韦支付营业款的事实进行举证，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不宜简单的以王磊及商鼎公司举证不能即确认案涉协议未履行。3.现有证据表明2014年9月5日王磊向李韦转款10000元,该款应当冲抵案涉500000元债务。综上，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4民终133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两申诉人称：1.本案系合伙纠纷，原审判决在已认定案涉500000元为李韦与王磊合作经营童装生意的往来款的情况下，又认定该500000元为王磊欠李韦的款项，明显不当，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王磊所欠李韦500000元款项的存在。2.因商场的经营模式只认可企业入驻经营，三家店铺无法更名为李韦。案涉协议中，李韦已对货品数量、价格、进价、道具费用、商场押金等进行了签字确认，并在吴强的协助下实施了内部实际管理行为。2014年9月5日，王磊向李韦转入经营款10000元，该笔费用为商鼎公司向李韦暂支的三家店铺经营款。同时三家店铺关闭后，剩余物品亦是根据李韦的要求运走的,故案涉协议已履行完毕。3.原审法院认定王磊将商鼎公司与其个人财产混同，以商鼎公司财产抵偿之前所欠李韦债务，商鼎公司承担500000元的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法院根据事实，依据法律，支持申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申诉人辩称：1.王磊、商鼎公司与李韦签订的协议，系偿还王磊的500000元借款的抵账协议，而非店铺交接协议，且协议未实际履行，并因履行不能而解除。2.2014年9月5日，王磊向李韦转账10000元，王磊在（2016）皖0403民初3118号案件中已认可该10000元是抵偿案涉500000元之外的债务，并在计算时予以扣除，故不应再次冲抵。3.商鼎公司在诉前多次向李韦转款用于归还王磊个人借款，系债的加入，且王磊与商鼎公司财产混同，故商鼎公司应对案涉500000元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4年6月1日李韦与商鼎公司签订的协议；2.王磊与商鼎公司共同支付李韦现金500000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韦与王磊系朋友关系，双方合作经营童装生意，因经营需要双方之间及与他人多有资金往来关系。2012年8月29日，李韦向王磊汇款450000元，附言：备用金。2013年5月3日，李韦向王磊转款100000元，李韦认为该两笔系借给王磊的借款，王磊予以否认。李韦曾以民间借贷纠纷将王磊诉至法院，法院判决驳回李韦诉讼请求，后李韦上诉后撤回起诉。另查明：王磊系商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1日，商鼎公司（甲方）与李韦（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经营的安徽蚌埠市场三家商店店铺（蚌埠百货大楼、蚌埠百大宝龙店、蚌埠百大禹会店）以500000元的价格于2014年6月1日正式转让给乙方，截止2014年6月1日，甲方清算蚌埠市场三家商店费用总计233810.14元，余款266189.86元，由甲方以货品形式发放给乙方。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14年6月1日商鼎公司与李韦签订的协议，商鼎公司、王磊认为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但其提交的证据均未有李韦本人签字确认，无法证实店面实际由李韦接手及补货情况，协议实际履行情况无法确定。依照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认定该协议未履行。客观事实是该三家店面已经于2015年关门，现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李韦诉请解除协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李韦诉请商鼎公司、王磊支付500000元，一般的合同通常会对双方的义务均作出详细的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对等，但本案双方在2014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有其特殊性，该协议十一条主要内容是对商鼎公司所有的三家店面的清算情况、补货情况、补货费用的承担等义务的约定，对受让李韦义务即支付500000元对价时间、方式均未提及，再结合双方曾经合伙经营童装、庭审中王磊认可合伙经营中应当分配李韦500000元（以三家店面经营权折抵）等事实，可以认定该协议实际为冲抵500000元的债务而设立。王磊作为商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利用其公司的财产以签订协议的方式来抵付其个人债务，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不分。故协议解除后，王磊及商鼎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返还500000元的责任。李韦的诉请有事实依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原告李韦与被告淮南市商鼎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解除；二、被告王磊及淮南市商鼎贸易有限公司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支付原告李韦500000元。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磊及淮南商鼎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王磊、商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韦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系合同纠纷，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李韦和商鼎公司，王磊不是合同当事人，一审判决王磊承担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二、商鼎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已经履行了与李韦签订的合同，故商鼎公司亦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未实际履行错误。李韦辩称，李韦与商鼎公司签订合同实际系抵付王磊所欠500000元债务，三家店面没有任何交接手续，合同实际未履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韦与商鼎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否已经履行完毕；2、李韦主张解除协议以及要求王磊、商鼎公司支付500000元的理由能否成立。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磊、商鼎公司主张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根据王磊陈述，协议所涉三家商场店铺均系以商鼎公司名义经营特许品牌童装，店铺与所在商场系联营模式，店铺营业款由商场先行代收后再与商鼎公司结算，三家店铺交接前后的变化，体现为交接后由李韦进行管理和收益，仍是以商鼎公司名义经营该品牌童装、仍以商鼎公司名义与商场联营、仍是原销售管理人员经营管理、仍是商场代收营业款后与商鼎公司结算，商鼎公司代李韦垫付相关费用后从营业款中扣除。从上述陈述可以看出，协议签订前后均是由商鼎公司在行使经营管理权，体现不出李韦接收涉案三家店铺并实际行使管理收益权，在协议签订后，王磊、商鼎公司亦未与所在商场结算之前收到营业款并与李韦交接，三家店铺关闭后，所剩物品亦未交接给李韦。综上，王磊、商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上述三家店铺已经关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李韦提出解除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协议系商鼎公司以500000元的价格将上述三家店铺转让给李韦，李韦并未实际向商鼎公司支付500000元款项，从李韦提交的之前对王磊的转款记录，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该协议系王磊将商鼎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混同，以商鼎公司财产抵偿之前所欠李韦债务所签订，因该协议未能履行，王磊对之前所欠李韦债务亦未清偿，故一审判决王磊与商鼎公司共同向李韦支付5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磊辩称该协议的性质系其与李韦及案外人孙炎合伙经营童装，李韦提出退出，其受孙炎委托与李韦对三人合伙的结算，但王磊未能提交三人存在合伙关系的任何证据，亦未能提交孙炎授权的依据，退一步说，即使按其陈述签订结算协议，结算协议的签订当事人也应当是王磊、李韦和孙炎个人，与该协议双方分别为商鼎公司和李韦的客观事实不符，故本院对王磊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磊、商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审理中，王磊提交了两份分别于2017年5月17日、5月18日其委托代理人与吴强、孙炎的调查笔录，用于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因吴强系商鼎公司员工，孙炎与李韦存在利害关系（李韦与孙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且该两份笔录在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已提交，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未采信。王磊提交的孙炎与李韦之间的电话录音，亦不足以证明其观点。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8月29日，李韦向王磊汇款450000元，附言：备用金。2013年5月3日，李韦向王磊转款100000元，李韦认为该两笔系借给王磊的借款，李韦遂以民间借贷纠纷将王磊诉至法院，法院判决驳回李韦诉讼请求后，李韦上诉后撤回起诉。另查明，王磊原系商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1日，商鼎公司（甲方）与李韦（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经营的安徽蚌埠市场三家商店店铺（蚌埠百货大楼、蚌埠百大宝龙店、蚌埠百大禹会店）以500000元的价格于2014年6月1日正式转让给乙方，截止2014年6月1日，甲方清算蚌埠市场三家商店费用总计233810.14元，余款266189.86元，由甲方以货品形式发放给乙方。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实际履行；2.生效判决认定王磊、商鼎公司财产混同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2014年9月5日王磊向李韦转款10000元应如何认定。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王磊、商鼎公司主张《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其作为履行义务一方，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向李韦交付三家店铺的事实。《协议》虽然约定了三家店铺于2014年6月1日正式转让给李韦，但协议的约定不能替代协议的履行。王磊提交的吴强、孙炎的调查笔录及其于2014年9月5日向李韦转款10000元的事实，用于证明三家店铺已经实际转交李韦。因吴强系商鼎公司员工，孙炎与李韦之间有利害关系，该两份调查笔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014年9月5日王磊转款10000元给李韦,王磊、商鼎公司申诉称该笔费用为商鼎公司向李韦暂支的三家店铺的经营款。对此，仅有转款凭证，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该转款事实不足以证明系王磊、商鼎公司履行《协议》的行为及三家店铺已实际转交给李韦。除此之外，王磊并未提交其他可以证明李韦实际接管、经营店铺以及因李韦要求关闭店铺的证据，故不能证明案涉《协议》已实际履行。鉴于三家店铺均于2015年撤柜，案涉《协议》已履行不能，李韦请求解除《协议》，一、二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生效判决认定王磊、商鼎公司财产混同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经查，王磊作为原商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商鼎公司自愿以公司财产抵偿王磊所欠李韦的债务，应当构成债的加入，一、二审判决认定王磊与商鼎公司财产混同依据不足，应予纠正，但一、二审判决王磊、商鼎公司共同向李韦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2014年9月5日王磊向李韦转项10000元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基于对争议焦点一的认定，王磊转款给李韦10000元的事实不能认定系双方履行《协议》而支付的款项，故该10000元转账不应在本案中抵扣。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纠正。王磊、商鼎公司的再审请求及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皖04民终1334号民事判决和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3民初311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根审判员  刘瑞审判员  魏玲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蔡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