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4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传录，男，196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怡，女，198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原审第三人：乔振光，男，198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上诉人张勇因与被上诉人赵传录、原审被告刘怡、原审第三人乔振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8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张勇偿还赵传录借款本金2,475,282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自2012年2月发生借贷关系，采取随借随还的方式，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截止到2015年11月2日张勇累计还款9,944,968元，赵传录对还款事实无异议，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还款应为偿还本金，从借款债权总额12,420,250元减去还款之后，即尚欠本金为2,475,282元。赵传录虽自称口头约定年化18%的利息，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张勇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赵传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赵传录辩称，张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怡述称，同意张勇的上诉请求。乔振光未作陈述也未提交书面意见。赵传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勇、刘怡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300,000元，截至2019年8月8日的利息5,032,600元，共计12,332,600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勇、刘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传录与张勇系朋友关系，张勇与刘怡系夫妻关系。赵传录与张勇自2012年2月13日起先后签订七份《借款协议》，分别为：2012年2月14日3,300,000元、2012年3月5日2,000,000元、2012年5月14日1,700,000元、2012年6月7日200,000元、2012年7月6日300,000元、2012年9月14日500,000元、2012年2月14日1,000,000元，以上七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共计9,000,000元。庭审中，赵传录主张双方实际借款金额为9,950,000元，因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1,000,000元是由2012年8月17日的650,000元、2012年10月31日的570,250元及2012年10月的利息129,750元构成，且2013年3月22日、2015年8月25日的两笔300,000元汇款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所以实际借款金额为9,950,000元。张勇认可2013年3月22日、2015年8月25日的两笔300,000元借款，但其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2012年10月的利息129,750元不应计入本金中。张勇每月固定时间向赵传录支付一定数额的款项。赵传录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年利率为18%，张勇每月固定时间支付的款项为利息，利息数额与当时所欠本金数额、利率能够完全对应。庭审中，被告张勇对于上述赵传录所讲出借的款项未提异议，但抗辩借款全部还清。另查明，赵传录与张勇之间除本案涉及的借款外，另有2,600,000元的借款，该借款已还清，不在本案诉讼请求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赵传录与张勇之间的借款事实有书面借款协议及银行交易记录为证，且张勇认可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数额。根据赵传录提供的证据可以确定，其向张勇出借的借款本金中有银行交易记录的为9,820,250元，赵传录主张借款本金中还包含2012年10月的利息129,750元，因此为9,9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赵传录提供的证据，2012年10月的利息129,750元是以当时所欠的本金8,650,000元为基数，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年利率18%计算得出，且张勇提供的还款记录中确实没有2012年10月关于129,750元的还款记录，该笔款项应当冲抵本金，赵传录关于总借款本金为9,950,000元的主张合理，张勇已偿还本金2,650,000元，因此张勇应偿还的剩余借款本金为7,30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供的还款记录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张勇返还给赵传录的款项是返还借款本金还是返还利息，赵传录称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按照约定年利率18%计算，被告张勇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应为返还本金，现在已经偿还完毕。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虽然根据合同法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关于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即《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即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可以通过路口形式达成。通过银行流水显示，张勇的还款日期、金额有明显的规律可循，即以当期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息18%（月息1.5%）的标准计算，可以印证赵传录所述存在口头约定利息并已实际履行的事实，符合口头合同的构成要件。且赵传录提出的双方口头约定为年息18%，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做法，利息标准未超出法律范围，属有效约定，故该口头约定应当认为合同的组成部分。被告张勇辩称本案借款系无息借款，与其实际按月如数支付利息的行为相背，故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赵传录关于张勇每月月末支付的款项为利息及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赵传录主张利息已付至2015年10月，关于尚未偿还的7,300,000元中，包括截至2015年10月前尚欠的7,000,000元以及2015年8月25日转账的300,000元，根据张勇的还款情况，应当分别计算，即给付自2015年1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7,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给付自2015年8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关于刘怡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赵传录要求被告刘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刘怡不认可，赵传录作为债权人，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款是否用于正常家庭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并且证明夫妻双方共同合意借款，本案借款数额远远超出正常家庭生活，现赵传录未举证证明，故对赵传录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传录借款本金7,300,000元；二、被告张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传录自2015年1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7,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以及自2015年8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79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的约定。通过在案确认的银行流水显示，张勇的还款日期、金额有明显的规律可循，即以当期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息18%（月息1.5%）的标准计算，可以印证赵传录所述存在口头约定利息并已实际履行的事实，该利息标准也未超出法律范围，属有效约定。张勇辩称本案借款系无息借款，与其实际按月如数支付利息的行为相悖，对其抗辩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关于“张勇每月月末支付的款项为利息及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00元，由上诉人张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房利甲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梁哲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