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1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明德，男，195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龙，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来林，男，197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上诉人金明德因与被上诉人闵来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1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明德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闵来林偿还本金19.5万及利息（借条中已含利息0.5万元；本金8.5万元自2014年5月19日起；本金1万元自2015年9月23日起；本金4万元自2015年9月13日起；本金6万元自2016年4月5日起,均按年利息15.4%计算）。二、由闵来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金明德就其权利主张，已完成举证责任。1、2014年5月19日借款，金明德提供闵来林出具的借条，明确闵来林借款9万，利息为月息2%。并明确该借条由三笔借款及前两笔借款的利息构成：2013年闵来林借款2、3万元,原月息1.5%，后改为月息2%;2014年2月16日出借5万元，月息2%;2014年5月19当日出借1、2万；2013年的借款2、3万及2014年借款5万，至2014年5月9日利息计5千元。这样，闵来林出具了这份包含5千元利息的借条。故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本金8.5万，息5千元。金明德的借条及农商行的取款凭证，足以印证上述情况的可信性。2、2016年4月5日借款6万，是2015年3月5日金明德转账给闵来林的6万元。到2016年4月5日，闵来林结息1万多元给金明德，将原据收回并出具了这份转据。金明德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及闵来林于2015年3月5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可以印证这笔借款的真实性。3、2015年9月13日借款4万，金明德明确于2015年8月12日分别取款3万、5万放于家中的保险柜中，后于2015年9月13日出借给闵来林。金明德的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印证了陈述的真实性。4、2015年9月23日借款1万元，金明德提供了闵来林出具的借据。二、闵来林的抗辩理由严重不足。1、就2014年5月19日借款9万元，闵来林辩称：2013年8、9月份向金明德借款5万元，到2014年5月19日，本金5万加上利息4万，合计9万。在一审审理中，闵来林认可双方之间的最高月息是3%,法院对金明德所有已判决的案件查询到的最高利息也是月息3%。然而，从2013年8、9月份至2014年5月19日，最长间隔时间不超过10个月，按本金5万元，月息3%计，利息最多是1.5万。所以，闵来林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2、就2016年4月5日借款，闵来林辩称“仅收到上诉人的1.2万元，加上之前的利息滚下来的”，并称2015年3月5日确收到金明德的转账款6万元，收到转账后将5.5万元现金给了金明德，实际仅收到0.5万元。该0.5万元仅使用了一周即予偿还。闵来林上述陈述之间存矛盾：首先，对这6万元借款，闵来林先是说仅收到1.2万元；而之后又说收到转账6万元，这两者之间的借款金额上存在矛盾。其次，闵来林称6万元仅收到0.5万元。该0.5万元仅使用了一周即予偿还。这一说法不仅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而且与常理不符。3、就2015年9月13日的4万元借款，闵来林辩称“该款项是由利息款滚下来的”。但这4万元的利息是从什么时间起算，金额多少，月息是多少，最终才滚到4万元的利息？闵来林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4、就2015年9月23日借款1万元，闵来林辩称：“该款项是9万元和4万元的利息滚下来的”。9万元的借款形成于2014年5月19日、4万元借款形成于2015年9月13日。这两笔款项仅按当事人之间曾经的最低月息1.5%计算，到2015年9月23日结算的利息，应当是2.18万元，而不可能是1万元。如果按月息按2%计，则相应利息的数额会更高。所以，闵来林的这一辩解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对金明德起诉的次数及金额也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金明德已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数是46件，起诉金额是1165.4万元。但金明德作为原告实际起诉的案件数及起诉的金额，并没有这么多。四、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用的分摊，有失公平。金明德起诉的本金总额是20万元，法庭仅支持金明德6.2万元。按此比例，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诉讼费用的承担，存在不公之处。闵来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金明德的上诉，维持原判。金明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闵来林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9万元自2014年5月19日起，以本金1万元自2015年9月23日起，以本金4万元自2015年9月13日，以本金6万元自2016年4月5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扣减闵来林已给付的6万元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闵来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19日，闵来林向金明德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金明德人民币玖万元整（90000.00元），月息2%”，金明德陈述闵来林就该笔借款支付了0.5万元利息；2015年9月13日，闵来林向金明德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金明德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00元）（月息2%）”；2015年9月23日，闵来林向金明德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金明德壹万元整（10000.00）（月息2%）”，该借条上“月息2%”有被擦改的痕迹，闵来林称该内容不是其书写，一审法院依法释明是否对该内容进行鉴定并指定鉴定申请期限，闵来林未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2016年4月5日，闵来林向金明德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金明德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00元）。”2015年3月5日金明德转账6万元至闵来林银行账户。对于上述借款的资金来源，金明德陈述有其自己的钱，也有其女儿在其那里的钱。另金明德陈述闵来林于2018年2月12日还款0.55万元现金（给闵来林出具了收条）、2018年5月21日还款0.3万元（现金打卡）、2018年9月2日还款0.15万元（现金打卡）、2019年2月3日还款5万元（给闵来林出具了收条，但未注明还本金还是利息），合计还款6万元，该6万元系偿还的借款利息。闵来林认可上述还款情况。另查明，自2014年至2020年期间一审法院审理金明德作为原告提起的46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应当提供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金明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闵来林出具的4份借条，主张闵来林向其借款20万元，在闵来林仅认可收到2013年8、9月份5万元、2016年4月5日的1.2万元并称20万元剩余部分系利滚利所形成的情况下，金明德提交的农商行通用凭证及其庭审中对于2014年5月19日的9万元借款、2015年9月12日的4万元借款、2015年9月23日的1万元借款如何形成、如何交付的陈述不足以证明这三笔借款真实存在，鉴于闵来林当庭认可于2013年8、9月份向金明德借款5万元，故对于该三笔借款一审法院仅认可5万元；对于2016年4月5日的6万元借款，金明德提供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其于2015年3月5日转账给闵来林6万元，但不能证明2016年4月5日的6万元借款系于2015年3月5日的6万元借款转据形成，闵来林对该6万元借款认可收到1.2万元，故一审法院对该1.2万元借款予以认定。结合一审法院受理原告起诉的案件情况，自2014年至今一审法院审理金明德作为原告提起的民间借贷案件共46件，立案标的达1165.4万元，其中多起案件借款存在高利（最高月利率为3%）、利滚利情况，江苏省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已将其纳入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风险等级为5级（最高5级），故可以认定金明德为职业放贷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应当认定为无效，闵来林应返还金明德所借款项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借款后，闵来林已偿还金明德6万元应予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闵来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金明德6.2万元及利息（以本金5万元自2013年8月1日起，以1.2万元自2016年4月5日起，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闵来林偿还的6万元按先还息后还本的方式予以扣减）。二、驳回告金明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金明德负担5600元、闵来林负担200元。二审中，金明德提供2015年3月5日闵来林出具借条复印件一份，原始借条已撕毁，载明：“今借到金明德人民币计陆万元整（60000.00元），月息2%。”。此证据与银行转账相印证，用以证明2016年4月5日借条上的6万款项是由2015年3月5日借条转据形成的。闵来林质证称，这个借据是我本人写的。当时收到金明德转给我的一笔6万元，但是我只用了其中的0.5万元，其他的5.5万元是拿给案外人的。至于2016年4月5日的借条是不是转据形成的，我现在记不清了。本院认证认为，金明德提供的该份借条与其当天向闵来林转账6万元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可证明该6万元的借款已实际交付，且闵来林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依法予以采纳。闵来林提供2015年6月4日金明德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闵来林还利息计壹万元正”，用以证明向金明德还款1万元的事实。金明德质证称，这个收条是我写的，1万元的利息也确实收到了，同意从借款中予以扣减，但具体对应的是哪一笔借款的利息记不清了。本院认证认为，闵来林提供的收条可以证明其还款的事实存在，且金明德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依法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否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二、本案闵来林承担的还款责任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江苏省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查询，自2014年至今金明德作为原告提起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共计49件，立案标的达1191.4万元，风险等级为5级（最高5级），已被列入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故可以认定金明德为职业放贷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应当认定为无效，闵来林应返还金明德所借款项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金明德提交的银行凭证与其提供2014年5月19日的9万元、2015年9月12日的4万元、2015年9月23日的1万元三张借条之间缺乏关联性，仅以现有证据不足以对金明德主张的该三笔借款的形成、交付情况予以佐证，无法证明该三笔借款的真实性，现闵来林认可于2013年8、9月份向金明德借款5万元，故对于该三笔借款本院认可交付5万元；对于2016年4月5日的6万元借条，金明德二审提供了2015年3月5日闵来林出具6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与其当日向闵来林转账6万元相互印证，且双方均认可2016年4月5日是双方对本息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虽然闵来林主张其只使用了0.5万元，其余5.5万元经现金取出后交给了案外人，但闵来林并未提供银行取款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该6万元借款金明德已实际交付。因此，闵来林应承担还款金额应以本金5万元自2013年8月1日起，以6万元自2015年3月5日起，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还款方面，一审中双方均认可闵来林2018年2月12日还款0.55万元现金、2018年5月21日还款0.3万元、2018年9月2日还款0.15万元、2019年2月3日还款5万元，合计还款6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另外，2014年5月19日借款闵来林支付了0.5万元利息；2016年4月5日借款支付了1万余元利息，因具体支付数额无法确定，双方于庭审中均同意以1万元计算；闵来林二审中提供的2015年6月4日金明德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闵来林支付利息1万元，上述三笔款项共计2.5万元，金明德均予以认可，应计入本案还款金额。闵来林偿还的8.5万元应按先还息后还本的方式予以扣减，具体计算明细见附表。综上，金明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中双方提供新证据，致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查明相关事实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1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二、闵来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金明德借款本金46556.52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截止2019年8月19日，应付利息为1093.06元，其余利息以本金46556.52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金明德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金明德承担4872元，闵来林承担9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金明德承担4494元（金明德已交5800元），闵来林承担8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金严审 判 员 丁万志审 判 员 朱希懋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毛 彧书 记 员 赵珺妍            附表：                  时间              借款本金              年利率              借款天数              本段新增应付利息              已付金额              剩余利息    （正值抵充本金，负值为未付利息）                  2013.8.1              50000              /              /              /              /              /                  2014.5.19              50000              6%              291              2391.78              5000              2608.22                  2014.11.22              47391.78              6%              187              1456.81              /              -1456.81                  2015.3.1              47391.78              5.6%              99              719.94              /              -2176.65                  2015.3.5              47391.78              5.35%              4              27.79              /              -2204.44                  2015.3.5              107391.78              /              /              /              /              -2204.44                  2015.5.11              107391.78              5.35%              67              1054.65              /              -3259.09                  2015.6.4              107391.78              5.1%              24              360.13              10000              6380.78                  2015.6.28              101011              5.1%              24              338.73              /              -338.73                  2015.8.26              101011              4.85%              59              791.90              /              -1130.63                  2015.10.24              101011              4.6%              59              751.08              /              -1881.71                  2016.4.5              101011              4.35%              164              1974.28              10000              6144.01                  2018.2.12              94866.99              4.35%              678              7665.51              5500              -2165.51                  2018.5.21              94866.99              4.35%              98              1107.99              3000              -273.50                  2018.9.2              94866.99              4.35%              104              1175.83              1500              50.67                  2019.2.3              94816.32              4.35%              154              1740.20              50000              48259.80                  2019.8.19              46556.52              4.35%              197              1093.06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