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忠景，男，195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作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祥，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凤智，女，195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毅，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祥，男，195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毅，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国芸，女，195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毅，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伟民，男，195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辰麟，男，195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毅强，男，195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为林，男，195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志福，男，195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玉兰，女，195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雅芳，女，195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海麟，女，195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惠国，男，194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韩国祥、卢忠景因与被上诉人潘辰麟、柏志福、胡海麟、蒋为林、罗国芸、沙伟民、史玉兰、吴雅芳、叶惠国、俞凤智、张毅强、周文祥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8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国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韩国祥按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注册资金比例8％分配公司收益596，392.89元。事实与理由：一、韩国祥作为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的股东身份得到该公司所有股东，包括俞凤智的认可，这可以从公司先支付收益款21万元给韩国祥可证明。二、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成立之初，在去上海市黄浦区工商局进行登记时是由公司委派俞凤智具体办理的。三、在本案一审审理中俞凤智称，由于通知韩国祥到上海市黄浦区工商局办理股权登记时，韩国祥未到场，故其将韩国祥名字划去，放在卢忠景名下，而卢忠景认为是俞凤智去办理的，当时她改在自己名下。总之韩国祥在工商局股权登记时，其名字被俞凤智划掉了，造成现一审判决未对其股权比例确认和分配公司收益，过错责任在俞凤智。四、俞凤智私自改动公司股东名字，事前事后均未向公司汇报，也未得到公司股东大会确认，应属于无效行为，韩国祥直至本案诉讼才知道此事。五、根据现有证据可表明，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50万元中，20多万元是由卢忠景交付，故其占有公司24％持股比例是客观事实，而俞凤智没有交付公司8万元证据，也没有其为什么比别的股东多占公司持股比例的证据，同时也未提供公司股东会认可她多占公司持股比例的决议，故其持公司16％资金比例投入公司8万元依据不足，不能支持她的观点。六、韩国祥认为他与俞凤智当时分流工龄补贴费都差不多，故应与俞凤智持同等公司资金比例，即4万元，俞凤智应是将两人各4万元注册资金改到她一个人名下，即8万元。综上，韩国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将俞凤智名下分得公司收益596，392.89元划归到韩国祥名下。卢忠景、潘辰麟、柏志福、胡海麟、蒋为林、史玉兰、吴雅芳、叶惠国、张毅强同意韩国祥的上诉请求。罗国芸、俞凤智、周文祥共同答辩称，不同意韩国祥的上诉请求。从2018年年初到现在，其中经过了一次上诉又发回重审。每次法院都会把诉讼材料送达给各当事人，但是韩国祥均没有主张自己的权利；而且在一审判决中已经对他实现自己的权利指明了一条路，韩国祥应该按照一审判决指明的路径去主张自己的权利，而不是通过上诉来解决。卢忠景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罗国芸等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主体不适格。1．本案纠纷争议焦点是原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于2017年6月由于公司名下上海市浙江南路XXX号甲房屋被上海市黄浦区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征收分得征收款10，079，911.07元而引起，后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查得罗国芸还有人民路XXX号房屋动迁款69.3万元未交到公司，两笔款相加为1，148，911.14元。2．针对公司将要得到上海市浙江南路XXX号征收款一事，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全体股东(包括依法通知俞凤智和罗国芸，但他们未到会)于2017年3月8日召开了股东大会，大会讨论表决：(1)由卢忠景代表公司全体股东代为领取公司浙江南路XXX号房屋动迁款；(2)公司成立清算组，由卢忠景、沙伟民、潘辰麟、蒋为林、史玉兰五人组成，卢忠景为组长，潘辰麟为出纳，负责具体款项的支出，所有支出款项由清算组成员讨论并决定，全权处理公司歇业及歇业后领取浙江南路XXX号房屋征收款处理；(3)依法对公司自成立至分配完征收款进行全部审计清算，并委托上海天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全面清算审计。故卢忠景只是职务行为和代理行为，不应是本案审理的主体；(4)公司股东大会决定对公司全体股东股权和股权比例进行登记核实，以利于将来分配公司剩余收益。二、本案一审审理中许多事实未审理并未放入本案中一并处理。1．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虽于2017年2月28日经上海工商行政管理局黄浦分局准予注销登记歇业了，但公司在歇业时只对2014年至2016年25个月经营情况由上海中贞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歇业审计。但对自公司成立至完成公司收益分配之日的公司运行和各种费用均未全面审计。2.2016年公司决定办理注销手续时是委托俞凤智具体负责办理，要求对公司自成立至注销止全部经营情况进行审计，但俞凤智不知什么原因只提供了从2014年至2016年公司25个月的账册让上海中贞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歇业审计导致上海中贞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的经营情况审计不全面，而且卢忠景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至今未看到本公司与上海中贞会计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审计合同和发票，也未看到卢忠景作为公司法人代表在审计报告上的签名，故卢忠景对上海中贞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的歇业审计报告不予认可，这个报告是俞凤智偷换公司要求来达到她的私利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俞凤智承担。3．现公司委托上海天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公司依法进行全面经营情况审计，但由于俞凤智、罗国芸拒不配合，不交出所掌管的财务账册致使公司全面歇业审计至今未完成，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4．公司运行费用及各种成本未纳入本案审理。(1)一审中卢忠景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截止到2019年3月12日前公司运行账册供法院审理，双方在一审法院审理时也进行了质证，但一审判决中未予阐述；(2)清算组已向参加股东大会的股东发放了股权收益预支款251万元未计算；(3)公司经营困难时曾向职工集资，现归还职工集资款及支付利息100万元未纳入本案审理；(4)公司各类诉讼及公司运行的所需要的法律顾问费45万元也未进行审理；(5)由于上海中贞会计师事务所未对公司全面经营情况进行审计造成公司无法按公司实际情况对公司注销后剩余财产进行分配，故公司委托上海天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公司进行全面审计并支付11万元也未纳入一审案件的审理。(6)公司注销后成立清算组依法负责对公司歇业后清算工作，至今产生各类清算费用计43万元也未纳入一审审理。(7)一审中未对国家相关税费等问题进行审理。(8)一审中未对应支付给上级公司东亚建筑实业有限公司华泰分公司房屋转让款76，400元(暂定)未进行审理，浙江南路XXX号房屋转让款未计算。三、本案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公司股权情况下，匆忙下判。1．公司实有股东14人(包括卢忠景与罗国芸等)，注册资金50万元，但当初公司成立时，职工分流工龄补贴只有269，600元，剩余230，400元由卢忠景支付，如何计算一审未审理。2．股东韩国祥在公司股权全体股东都认可，其他股东和俞凤智也确认其公司股权应在俞凤智名下，现今韩国祥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有得到相应股权及利益分配，韩国祥现已依法向法院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是属于一审的重大事实遗漏，对韩国祥不公平。3．公司由于考虑俞凤智股权登记时，她的股权包含了韩国祥股权，故在2017年3月8日依法通知俞凤智来公司登记股权并确认自己股权，但俞凤智拒不来公司确认，在俞凤智还未确认自己股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凭空确认了其股权份额，俞凤智利用公司委托其办理公司股权登记机会私自将自己的股权增加到8万元，而将另一股东韩国祥的2万元股本金划去，她的行为没有得到股东大会确认，也未有她将股本金交给公司的证据，公司其他股东直至本案诉讼时才知道这一事实，她的变更股权登记行为属于无效，也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同时也侵害了另一股东韩国祥的合法权益。4．罗国芸也未到公司确认股权，一审法院对其股权确认，没有依据。四、一审法院在审理时依法查出罗国芸私吞公司人民路XXX号房屋动迁款69.3万元之事未进行处理就判决，属于遗漏重大事实。周文祥参加了股东大会，也认可了公司股东大会的决议，现出尔反尔，恶意诉讼，他的诉请与认可与股东会决议相矛盾，一审法院应予驳回他的一审诉请。五、本案一审违反法律公平公正原则。1．本案既然是公司收益分配，那么各股东之间根据股权分配收益但也应按股权比例承担相应的成本及运行费用，但一审却将公司运行成本及税费等全部让卢忠景承担是极不公平的。2．上海市浙江南路XXX号房屋征收款是卢忠景代表全体股东代持，现一审法院让其个人承担相关征收款利息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3．本案是对公司收益分配，那么诉讼费应按各自得到的收益承担，而一审法院让卢忠景一人承担诉讼费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由于一审时未对韩国祥的公司股权及收益进行确认和分配，导致了无形中韩国祥股权及收益放在了卢忠景名下，这也显失公平。综上，俞凤智、罗国芸、周文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6条起诉至法院，请求分配收益款，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6条明确规定公司解散后清算人在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劳动保险费用、缴清所欠税款并清偿公司债务后对公司剩余财产依法进行分配。在公司财产偿还完全部债务后，其享有剩余财产分配权。现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股权确认工作还尚未完成，公司所欠债务也未清算完成，运行成本还未清算，税收之事也未得到税务机关确认，公司歇业后全面财务审计工作尚未完成情况下，一审法院就匆忙不顾这些事实判决，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违反法律公平公正原则。故卢忠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卢忠景的上诉请求。韩国祥、潘辰麟、柏志福、胡海麟、蒋为林、史玉兰、吴雅芳、叶惠国、张毅强同意卢忠景的上诉请求。罗国芸、俞凤智、周文祥共同答辩称，要求驳回卢忠景的上诉请求。第一，其陈述的很多事实均是第一次陈述，比如拆迁补偿款在清算组名下，在这几年的诉讼中从未提到过。之前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法官曾经问卢忠景，说你能不能把这笔钱转到法院的账户，由法院来保管，卢忠景不同意，但是从来没提过在所谓清算组名下；而且罗国芸等不知道有清算组存在的。公司已经注销，不可能以清算组的名义来开一个账户；卢忠景所谓的清算组名单只是几个自然人，不可能几个自然人开一个共同账户，这是不现实的。针对卢忠景所称的主体问题，按照罗国芸等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拆迁款领取人是卢忠景，向拆迁公司作出承诺的也是他本人，而且他在给动迁公司的承诺中，也提出了愿意按照股权比例把这个钱分给所有的股东，所以罗国芸等起诉卢忠景是合法合理的。第二，关于费用的纳入问题，罗国芸等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提出，卢忠景所称很多费用是没有事实基础。卢忠景所说的律师费，没有合同，没有发票，都是一些律师填写的收据。二审期间卢忠景又拿出来所谓的合同和发票，而这些合同上的金额不符，另外公司已经注销了，是没有必要聘请法律顾问，而且顾问合同一签10年。在本案的诉讼中，卢忠景聘请律师，律师费应该由其本人承担，不应该算到公司的费用当中。至于他所说的股东集资，这也与事实不符。因为公司已经注销了，又拿到了一大笔的动迁款，为什么还要向股东去集资？明显的他是为了罗列费用，想达到让自己多分一些的目的。关于审计的问题，卢忠景在一审中反复提及，一审法院曾经驳回过一次，罗国芸等上诉，二审法院作出裁定，说它不具有审计的可行性。因为罗国芸和俞凤智均将财务账册交给了卢忠景。罗国芸大概在2007年或2008年就不做出纳了；俞凤智因为公司不经营了，她只是简单地做一个账。卢忠景之前一直以不能审计为由，拒绝发放钱款，现在又拿出一个审计报告，这些均与事实不符，目的无非拖延时间，达到多扣除费用，然后自己非法占有。至于注销手续的审计只做两年的问题，在一审中罗国芸等曾经提交过一份证据，即卢忠景写给俞凤智的一封信。先审计两年是卢忠景的主张，认为符合歇业审计的要求，不存在俞凤智擅自决定的问题。其他费用问题，卢忠景发放过高温费，这都是在公司注销后没有经营的情况下发放的，罗国芸等认为这是卢忠景分化矛盾，把矛盾转移到俞凤智、罗国芸身上。第三，本案一审法院已经审理了好几年，谈不上匆忙下判。最后，关于韩国祥的股份到底在谁名下的问题，罗国芸等提供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卢忠景上诉请求。沙伟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发表答辩意见。罗国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卢忠景立即分配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名下房产因征收而获得的安置款项，立即支付罗国芸本人按持股比例应分得的款项计604，794.66元，并支付基于该财产产生的利息(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9，731元)；2、诉讼费由卢忠景负担。俞凤智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卢忠景立即分配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名下房产因征收而获得的安置款项，立即支付俞凤智本人按持股比例应分得的款项计1，612，785.77元，并支付基于该财产产生的利息(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5，043元)；2、诉讼费由卢忠景负担。周文祥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卢忠景立即分配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名下房产因征收而获得的安置款项，立即支付周文祥本人按持股比例应分得的款项计606，392.89元，并支付基于该财产产生的利息(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9，783.56元)；2、诉讼费由卢忠景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于1993年3月13日成立，原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改制后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卢忠景，股东登记为13人，于2017年2月28日注销。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原为东亚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亚公司)华太分公司下属三产企业。1998年4月30日，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以业务不佳、账款长期拖欠、资金运转不理想等为由申请改制。改制方案明确，改制后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的职工人事关系全部与东亚公司脱钩，解除劳动合同，入股者重新与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建立人事关系，东亚公司负责解决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经营场所问题，在取得房产权后，将其有偿转让给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使其以后真正拥有自己的生产经营场所，一旦发生动迁等，将为其提供谋求发展的条件。同年8月10日，上海市黄浦区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以黄体改股［1998］48号作出批复，同意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股本金总额50万元，全部以职工货币资金投入，占股本金总额的100％。上海华太建筑装饰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华太公司”)在批复中明确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经营场地为上海市浙江南路XXX号甲(面积72.4平方米)，该经营场地是使用权还是产权房另定。1998年9月验资报告记载，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采取零置换办法，由华太公司承担改制前全部净资产亏损，原有债权、债务由改制后企业承担，改制后的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全部由自然人投入，股东及出资额分别为卢忠景投入12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24％，俞凤智投入8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16％，周文祥、蒋为林两人各投入4万元，各占注册资本比例8％，罗国芸、潘辰麟、沙伟民、张毅强四人各投入3万元，各占注册资本比例6％，史玉兰、胡海麟、柏志福、吴雅芳、叶惠国五人各投入2万元，各占注册资本比例4％。上述13名股东应投入资本共50万元，已于1998年9月9日介入验资专户，相关资料经审验无误。1999年3月，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向有关上级单位确认14名职工名单，其中包括上述13名股东及韩国祥。1999年5月5日，韩国祥作为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股东参加第一届股东会，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的章程载明，职工出资金额50万元(股东人数14人)。章程同时规定，股东对投入企业的股份拥有所有权和收益权。2001年8月1日，上海新黄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黄浦集团公司”)与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新黄浦集团公司将上海市黄浦区浙江南路XXX号，121乙号房屋(房屋类型店铺，建筑面积69.60平方米，另有阁楼25.90平方米)转让给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约定转让价款76，400元，土地税使用权转让费税费由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支付。有关部门于2001年12月14日颁发的沪房地黄字(2001)第007706号房地产权证，记载上海市黄浦区浙江南路XXX号，121乙号房屋，所有权性质为“其他”，权利人为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土地用途为商业，建筑面积69.60平方米，其中，119号底层前部建筑面积36.72平方米，121号底层前部建筑面积32.88平方米。2015年10月19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发出《黄浦区65、66、71、73街坊地块企事业单位非居住房屋征收补偿方案(14号线)》，明确房屋征收目的为了加快推进旧城区改建，征收房屋门牌号包括浙江南路XXX号-XXX号(单)，企事业单位房屋的用途，按照房地产权证记载的进行补偿，征收部门为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受委托的房屋征收单位为上海市黄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2016年2月20日，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召开股东会，俞凤智、卢忠景、周文祥、罗国芸、潘辰麟、沙伟民、张毅强、蒋为林、柏志福、史玉兰、吴雅芳、胡海麟、叶惠国等13名股东参加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以公司多年来经营一直不好、股东基本退休等为由决定解散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并成立清算组负责工商注销登记等事宜。同日，包括韩国祥在内的14名股东再次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决定公司由财务办理注销税务登记相关事宜，公司清算后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之后，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委托上海中贞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歇业审计。2016年4月22日，上海中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歇业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上海中贞会计师事务所接受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委托对该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3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及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5日的清算资产负债表，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1-3月的利润表及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5日的清算损益表进行税务方面的专项审计。审计情况：(一)公司基本情况，因企业业务无法正常开展，经股东会同意自2016年3月30日起停止经营，现申请办理注销税务登记证及有关停业手续。(二)截止2016年3月30日资产负债表有关项目注释，资产包括货币资金、现金、银行存款，资产合计29，559.72元，负债为零，所有者权益合计29，559.72元，该权益包括实收资本50万元(即13名股东的出资)、未分配利润-470，440.28元。(三)公司各年经营状况，2014年度经营状况中利润总额762.50元，2015年度经营状况中利润总额-162，096.56元，2016年1-3月经营状况中利润总额-26，140.36元。(四)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1-3月及清算期(2016年度4月1日至2016年4月15日)各项税金交纳情况，(1)流转税情况，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0日应交和未交增值税均为零，2016年度4月1日至2016年4月15日(清算期)不需要缴纳增值税；营业税情况，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0日应交和未交增值税均为零，2016年度4月1日至2016年4月15日(清算期)不需要缴纳增值税；以上已交增值税及营业税的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及河道费已一并申报。(2)企业所得税情况，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1-3月年度均不需要交纳企业所得税，清算期不需要缴纳企业所得税。(3)其他税种情况，未欠缴个人所得税，无应交房产税、车船税，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1-3月所书合同、许可证和设立账册均按税法规定粘贴印花税票，并自行划销相应税票。(五)债权、债务处理以及财产分配情况，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歇业后，公司在经营期间遗留的债权、债务仍由股东卢忠景、周文祥等13位自然人股东按出资比例享有和承担，剩余财产29，552.72元同样由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上海市黄浦区浙江南路XXX号，121乙号房屋未作为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资产列入上述《歇业审计报告》中。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发出注销公告，无证据显示有债权人申报债权。2017年2月16日，因房屋征收需要，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召集14名股东进行工龄补贴费的确认，除俞凤智、罗国芸未予签字外，其余12名股东均签字确认，其中，周文祥、卢忠景、潘辰麟、沙伟民、叶惠国、蒋为林、张毅强等7人均为20，000元，史玉兰、韩国祥两人均为18，400元，胡海麟、柏志福两人均为16，800元，吴雅芳为19，200元，俞凤智和罗国芸两人均为20，000元，工龄补贴费合计269，600元。同日，除俞凤智、罗国芸外，其余12名股东均在《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股权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各自投入资金的金额，该金额与验资报告一致。韩国祥个人认为，其20，000元出资包含在俞凤智的80，000元中。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时，卢忠景作为公司负责人以公司名义向有关部门做出《企业法人歇业保结书》，明确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一切债务均已清理完结，注销后如有债权债务等未了事宜，概由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担保并负责清偿。2017年2月28日，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经市场监督部门准予注销登记。2017年3月31日，卢忠景持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公章与上海市黄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署《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记载被征收房屋为上海市黄浦区浙江南路XXX号、121号乙，公有房屋租赁凭证号为沪房地黄字(2001)第007706号，房地产权证号为无，项目征收类别为旧城区改建，房屋类型为店铺，房屋性质为私房，房屋用途为商业，公有非居住房屋租赁部位119号底层前部36.72平方米(建筑面积)，121号底层前部32.88平方米(建筑面积)，认定建筑面积为69.60平方米，未登记建筑面积为12平方米。经评估，上述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5，324，400元，停产停业损失为532，440元，装潢补偿款为150，00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900，000元(包括房屋搬场补贴100，000元，非居住搬迁奖励费500，000元，签约奖励费300，000元)，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合计补偿款6，906，840元。另根据上述房屋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包括阁楼面积补贴、未登记建筑面积补贴、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3，173，071.07元。上述房屋征收补偿款项和发放费用总计10，079，911.07元，卢忠景于2017年5月26日代为领取，并在“具结书”中作出承诺，即无法开具发票产生的责任和风险，由卢忠景和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承担，且明确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已经注销，但公司财产属于13名投资人，故可以将房屋征收补偿款按各人出资比例直接补偿给上述13人，卢忠景代为领取，承诺将该补偿款按投资比例分发给每位投资人，否则将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每位投资人保证主动承担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注销前后对外所有债务。2017年8月15日卢忠景将领取的上述房屋征收补偿款，分发给除俞凤智、罗国芸之外的其余股东，每人200，000元。之后，又以过节费名义，分发给除俞凤智、罗国芸、周文祥之外的其余股东，每人1万元。嗣后，俞凤智等要求卢忠景分配房屋征收补偿款未果，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现代公司法原理，公司解散后，清算人在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劳动保险费用、缴清所欠税款并清偿公司债务后，应将公司剩余财产依法进行分配。对公司股东而言，在公司财产偿还完全部债务后其享有剩余财产分配权。同样，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的章程亦载明，股东对投入的股份拥有收益权。故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的股东有权要求卢忠景对公司的剩余资产进行分配。据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在注销登记前已委托了具有资质的会计事务所对公司进行了歇业审计，审计报告并未显示公司尚存经营期间遗留的债务。另外，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期间，卢忠景在代表公司向市场监督部门递交的注销登记申请书及企业法人歇业保结书中也表示，公司的一切债务均已清理完毕。况且，卢忠景领取房屋征收补偿款时，曾承诺将该补偿款按投资比例分发给13位投资人。据此，卢忠景应按持股比例将10，079，911.07元房屋征收补偿款分配给俞凤智等(已领取的部分应在分配款中扣除)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标准应以银行活期存款利率为宜。至于韩国祥的持股份额，虽然俞凤智及卢忠景均确认韩国祥实际股东的身份，但又主张其股东身份系依附于对方名下。鉴于本案缺乏上述争议事实的关联证据，故理应由韩国祥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然而，韩国祥并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节系争事实暂不予处理，待韩国祥收集证据后可另案向其依附的显名股东主张权利。至此，除韩国祥外俞凤智等可分配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具体金额为：俞凤智1，612，785.77元，罗国芸604，794.66元，潘辰麟、沙伟民、张毅强三人各394，794.66元，史玉兰、胡海麟、柏志福、吴雅芳、叶惠国五人各193，196.44元，周文祥606，392.89元，蒋为林596，392.89元。一审庭审中，卢忠景主张，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注销前后曾产生相关的费用，要求予以审计。由于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时，卢忠景作为法定代表人已向市场监督部门承诺公司债务均已清理完结，因此，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若尚存未了的债务，相关债权人可另行要求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分担。据此判决：一、卢忠景给付俞凤智1，612，785.77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7日至实际履行日止，以本金1，612，785.77元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付)；二、卢忠景给付罗国芸604，794.66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7日至实际履行日止，以本金604，794.66元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付)；三、卢忠景给付周文祥606，392.89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7日至实际履行日止，以本金606，392.89元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付)；四、卢忠景给付蒋为林596，392.89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7日至实际履行日止，以本金596，392.89元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付)；五、卢忠景给付潘辰麟、沙伟民、张毅强三人各394，794.66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7日至实际履行日止，以本金394，794.66元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付)；六、卢忠景给付史玉兰、胡海麟、柏志福、吴雅芳、叶惠国五人各193，196.44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7日至实际履行日止，以本金193，196.44元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付)。以上各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16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卢忠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韩国祥、卢忠景分别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韩国祥向本院提供了证据：1．《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章程》，证明目的：章程中第三章已明确为14名股东，韩国祥是其中之一。2．《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第一届股东大会决议》，证明目的：韩国祥参加并已签名。3．《证明》，证明目的：此文是财务会计俞凤智书写，公司盖章确认。4．《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动迁会议纪实，2015.12.13》，证明目的：参加会议，一致通过，韩国祥也签名认同。5．《内部职工股认购书》，证明目的：1998年4月30日到公司确认，认购签名，韩国祥确未写金额，原因回家商议后，接到通知再来填写。6．《筹集资金申请表职工出资汇总表》，证明目的：韩国祥没有接到通知，所以没填出资汇总表工商注册、职工出资汇总表，均是俞凤智本人操办。7．《工商注销登记提价交材料目录》，证明目的：第九项请律师对投资人进行查证。8．《买断工龄补贴费》、《股权确认书》、《调查笔录》，证明目的：这三张表韩国祥确认签名，其中《股权确认书》中公司确认14人签名，备注栏一项韩国祥也签名。9．《内部职工股认购书》、《调查笔录(周文祥)》，证明目的：周文祥已签字认可二份资料；并且在工龄补贴费、股权确认书均已签名。10．《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股东会议决议：2018.2.12》，证明目的：决议通过，参加会议的全体人员签名确认。周文祥签名后出尔反尔参加了俞凤智的起诉，自相矛盾。11．《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股权动迁款预支款》，证明目的：2017年8月15日20万元，2019年1月23日1万元，2020年1月8日1万元，总计22万元，韩国祥收到。12、《申请书》，证明目的：按黄浦区第二征收所要求，卢忠景抄写此文申请，申请书指明股东14人。对于上述证据，俞凤智等认为，1．《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章程》的真实性由法院确定，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只登记了13名股东，没有韩国祥，俞凤智等一直都认可韩国祥的股东身份，但认为是在卢忠景名下。2．《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第一届股东大会决议》真实性认可。3．《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只能证明韩国祥的股东身份，但不能证明是在俞凤智名下。4．《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动迁会议纪实，2015.12.13》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该会议纪要记载的事实发生在房屋征收开始之时，征收补偿协议签订之前。通过该会议纪要可以看出：(1)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注销是为了利益最大化；(2)当时上诉人卢忠景与俞凤智关系还是很好的，对俞凤智、罗国芸均有工作安排，说明当时股东们还是团结的；只是拿到了征收款后，双方才产生矛盾。5．《内部职工股认购书》的真实性由法院确定，即使真的，也只能证明韩国祥的股东身份，不能证明其股份在俞凤智名下。6．《筹集资金申请表职工出资汇总表》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韩国祥所讲的证明目的内容。从这个表中可以看出卢忠景与俞凤智的出资额是修改过的。7．《工商注销登记提交材料表》真实性认可，但不具备关联性。8．《买断工龄补贴费》、《股权确认书》、《调查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这两张表格，是在征收由卢忠景单方面制作，俞凤智、罗国芸不认可他的做法没有签字。9．《内部职工股认购书》、《调查笔录(周文祥)》，关于周文祥的内部职工股认购书真实性认可，但与韩国祥的主张无关，因此不具有关联性。10．《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股东会议决议2018.2.13》的质证意见，对于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也不认可韩国祥的证明内容。11．《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股权动迁款预支款》的质证意见，俞凤智、罗国芸没有收到一分钱的征收补偿款，周文祥只收到20万，而除卢忠景外的其他股东均收到了22万元。这种分配方式，仍旧是在制造矛盾，并侵犯了俞凤智等的利益。12．《申请书》的质证意见，这份申请书与俞凤智等在一审中提交的卢忠景出具的具结书相呼应。但卢忠景没有按他提交申请时所承诺的按股东出资比例给股东进行分配。总之，韩国祥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他的股份在俞凤智名下。卢忠景提供了两大组证据：一、集资材料。1．股东工人会议建议(俞、罗)，2．会议记录①，3．会议记录②，4．集资款现金解款单，5-8．蒋为林、潘辰麟股本金的收条，9.2016年浙江路XXX号房屋动迁集资款签收①，10.2016年浙江路XXX号房屋动迁集资款签收签收②，11.2016社保公款签名④，12．支付集资款登记表两张共30万，13．清算组发放集资款的会议决议。二、相关费用票据，其中2019年有付款凭证98张、记账凭证11张、点菜单1张、小票3张、另用单2张、发票22张、收据6张、结单1张、业务受理单1张；2020年付款凭证91份、业务受理单1张、发票8张、预支分配款1张、收条3张、客户回4张、转账汇款回单凭证4张、小票3张、收据4张、自动柜员机客户凭证1张、房租照片付款1张、超市自动付款照片1张；2021年客户回单1张、付款凭证20张、收据3张、发票3张、转账汇款回单凭证2张、结账单1张、个人业务回单、天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及说明(业务约定书和发票)。对于上述证据，俞凤智等认为，一、卢忠景的这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所以恳请法庭不予采纳；二、真实性也有问题。律师费没有必要，其他的费用很多都是手写的凭条，也没有正式的发票；三、这些流水原来在一审中也交过一部分，我们还和当时的意见是一样的，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已经停止经营很多年，不存在办公、午餐等费用。潘辰麟、柏志福、胡海麟、史玉兰、吴雅芳、叶惠国、张毅强则认为，既然有发票等，同意扣除上述费用。韩国祥亦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对于韩国祥提供的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中对此作出阐述，故在此不作评判。关于卢忠景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部分是新证据，部分不是新的证据，应当以本院2020年5月28日的裁定书为届。但是卢忠景的这些证据不应当为一审法院采信。理由如下：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之所以申请注销，按照其申请的理由看，是以公司多年来经营一直不好、股东基本退休等为理由；结合注销时的审计报告，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当时基本上没有什么经营活动。按照常理，企业在注销后，其经营活动应当停止。然而，在公司注销后的2016年11月，却以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的名义聘请上海徐汇区漕河泾法律服务所为其法律顾问，为期10年，该服务合同的必要性令人怀疑；而该法律服务所又是卢忠景前案及本案的代理机构，这有公器私用的嫌疑。此外，卢忠景还向上海联合律师事务所支付13余万元，而该所也曾为卢忠景代理过诉讼，付款目的的正当性存疑。至于其他的证据，本院先概括陈述一下，根据卢忠景提供的2019年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现金账)，总共支出48，000余元。有法律顾问费、办公用品费用，工作午餐，补贴劳务费等，如果是一个正常运行的企业支出上述费用，尚属正常，但对于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这样一个已被注销，应当停止经营活动的企业，大家的忙碌程度远超企业存在时的状况，如此还需要各位股东分摊成本，没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说到具体问题，在2019、2020年的《现金账》中，还有支付中石化油卡，交通卡充值、2020年分发某人年终奖、丧事礼金等，这根本与一个已注销的企业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罗国芸等曾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罗国芸等人的诉请，本院以(2020)沪02民终4141号民事裁定，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指令该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是企业注销后各股东分割企业剩余资产而引起的纠纷，应当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已经有关部门核准，依法注销。现在公司剩余的主要资产经动迁变现，按照公司法的相关原理和规定，其股东依法可以分得相应的款项。故一审法院支持俞凤智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该处理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各个人应得份额应当根据其在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的股份来定。现在本案的一个难点是韩国祥的股份问题。虽然包括俞凤智和卢忠景在内的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所有显名股东均承认韩国祥是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股东之一，但因其不积极行使自己的权利(不仅包括在本案一审法院审理中，也包括当初股权登记时其未及时到场)，致使其名下份额产生争议。一审法院考虑了其审理状况，给予韩国祥另行主张自己权利的权利。为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韩国祥的主张更不适合在本案二审直接处理；而且其在本院中主张的份额远超俞凤智及卢忠景在一审中确认的份额。故为保障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韩国祥的该主张不宜在本案中处理，韩国祥可以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关于卢忠景的上诉请求，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已经注销，而且在注销之前，根据卢忠景的建议，有关审计部门审计了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注销前两年的经营状况，并且得出了相应的结论，根本不必像卢忠景主张的自公司成立起开始的全面审计；此外，卢忠景作为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的法人，具结称，公司债权债务均已清理完毕。因此卢忠景上诉再纠结集资款等没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之后发生的费用问题，正如本院在对其证据的分析中所说的那样，一个已经注销的企业却又开始大量的活动，由此产生的费用却要求之前的股东分担没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卢忠景作为系争房屋动迁款的领取人及承诺人，其有责任将领取的动迁款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分配给各位股东，其上诉认为其不是适格的主体的主张没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民路房屋动迁款分配的问题，该动迁发生在2007年，当时上海海峰机电建材合作公司尚存，因此当时对该笔动迁款如何处理，各方当事人意见不一，故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所述，韩国祥、卢忠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16元，由韩国祥、卢忠景各负担9，8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中伟审 判 员 杨怡鸣审 判 员 庄龙平法官助理 薛 谦书 记 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