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9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1，女，汉族，1962年8月1日出生，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领、乔杰，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4，男，汉族，1963年10月7日出生，住项城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5，男，回族，1970年5月29日出生，住项城市。一审原告：张某2，女，汉族，1958年11月26日出生，住项城市。一审原告：张某3，女，汉族，1969年12月27日出生，住项城市。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5、张某4及一审原告张某3、张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21）豫1681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领、乔杰，被上诉人张某5，张某4，一审原告张某2、张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谭金平（曾用名：1谭金苹）遗留的遗产（位于项城市南大街【15-96】地号土地使用权和该土地上附着的房产1幢）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评估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涉案遗产中宅基地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属于城镇国有土地，但依据法律规定，该土地使用权属于财产权，可以继承。涉案土地位于项城市南大街【15-96】地号系国有土地，被继承人谭金平早于1993年就涉案土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登记记载的使用权人为被继承人谭金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土地使用权于1993年便登记于谭金平名下，由谭金平享有该处土地的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系被继承人谭金平的合法财产，在其死亡后，该土地使用权成为遗产，谭金平名下的这份土地使用权为国有土地使用权，按照我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可以继承”，且该土地使用权可进入市场流通，具有相当大的市场价值，应当作为遗产继承，《民法典》第1126条规定“男女平等享有继承权”，本案中的上诉人作为被继承人谭金平的婚生女，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平等享有继承遗产的权利。一审法庭不仅未对该土地使用权进行表述及判令分割，也未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该处土地使用权进行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值予以评估，在本院认为部分提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土地使用权属于遗产范围明显错误。上诉人对此提出以下质疑：1．被继承人谭金平持有的法定权属证书土地使用权书还不能证明谭金平是实际使用权人吗。2．项城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不能作为已经法定登记的权属证明吗。3．作为被继承人的子女不能合法分割该遗产吗。4．涉案土地所有权不属于被继承人死亡前遗留的合法财产吗。一审法庭故意规避土地使用权作为遗产可以继承的法律事实，未将该处土地使用权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庭依法核实该土地使用权的性质，确定遗产范围，并依法指定评估机构对该处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做出市场评估后，进行分割。二、涉案遗产中的房产应当认定为被继承人建造，属于遗产范围。涉案房产位于地号上，是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四间门面及五层小楼，该土地使用权证书上明确载明使用权人是被继承人谭金平（谭金萍），该处房产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对于该处房产，是被继承人用其十几年的收租积蓄及工资积蓄进行建造。被继承人生前系盐业局职工，有固定工资；被继承人的配偶生前于电力局上班，有固定工资；被继承人于1990年开始对四间门面房收租，该地段系几十年来的项城市黄金地段，租金价值不菲，该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等可以证实。因此结合被继承人的职业、经济能力，被继承人完全有财力建造涉案房屋。并且二被告均未提供房屋是其建造的证据，二被告对于该处房产并没有所有权，只是因为其为男孩按照当地的习俗代为管理父母的财产而已，并且二被告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房屋租金一直由其代收，每年房租几十万元，已经累计占有几百万元。二被告提供的借据均与本案无关，借款的用途及时间均未显示是建房所用，其借款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庭认定该处房屋系二被告建造，片面采信其提供的两份借据，却故意忽略借款时间及盖房时间。庭审中二被告认可其于2002年正月开始建房，2002年8月开始对外出租。而其提供的两份借据均发生于建房之后，一份为2002年9月14日，一份为2004年2月23日。试问，在借据没有载明用途的前提下，以及在借据发生在盖房之后的情形下，如何推定该借款是用于建设涉案房屋的。三、一审判决以被告提供的视频作为分割或剥夺上诉人继承权的依据或事实是错误的。首先该视频不是遗嘱，只是一个普通的且没有处置遗产内容的谈话；其次该视频即视为遗嘱，也没有对土地使用权的分割或处置，即便是分割也不得侵害上诉人的继承权，也是无效的。我国《民法典》第1143条明确规定了被继承人立遗嘱的实质要件、第1137条规定了录音录像遗嘱的形式要件。本案中二被告提交的视频内容，并不是被继承人的遗嘱。1.该视频在二被告的监控下形成，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可见，被继承人十分害怕二被告及其儿媳妇，被继承人和谁在一起就讨好谁，因此在二被告的监视下，被继承人发表的言论不具有真实性和自愿性，不排除该言论系受胁迫等产生，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该视频只是普通谈话内容，并不是被继承人对其遗产做出的处分。该视频在各方当事人都没到场的前提下，剥夺了其他未到场的继承人的权利，也属于无效。2．该视频不符合《民法典》中关于录音录像遗嘱的形式要件；3．被继承人因其病症，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即使其有遗嘱也属于无效遗嘱。不符合我国关于遗嘱的实质性要求。4．该视频录制于2020年7月20日，在被继承人被录制视频之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被继承人谭金平在没有任何胁迫下，主动找到邻居，表示其要给三原告分割财产，该行为才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信度极高。该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予以证明。故此，一审判决以被告提供的视频作为分割或剥夺上诉人继承权的依据是明显错误的。四、涉案遗产应当依法平均分割。《民法典》第1126条明确规定“男女平等享有继承权”；1121条明确规定丧失继承权的五种情形；1130条明确规定“同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财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上诉人作为被继承人的子女，为法律规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且均不存在任何法定剥夺继承权的情形。涉案财产即使是张家祖产，也不能剥夺上诉人作为女儿的继承权，并且上诉人经常照顾、探望被继承人，被继承人自1990年开始收租，1984年开始领取退休金，在赡养费方面，被继承人从未收取过五位继承人的赡养费，二被告主张一审原告未赡养老人，主要由被告赡养老人既没证据佐证更属于无稽之谈。综上所述，上诉人拥有合法的继承权，对于涉案遗产应当依法分割，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明显错误的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某5、张某4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位于项城市宅基地是张氏三代遗传下来的属于张氏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四十九条：城市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根据其性质不得继承的遗产，不得继承。因此该案中宅基地使用权不属于遗产范围。从土地的性质来看，居民享有的只是土地使用权，在使用权人去世之后，其土地所有权仍属国家所有，居民本人及其同住亲属死亡土地使用权自然消灭。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该案中地面附属物房产一栋是张某4和张某5弟兄俩在2002年，购买邻居马建桥宅基地后，向私人贷款100多万所盖，与谭金萍无关，不属于谭金萍遗产，不应对地面附属物评估。二、张某2，张某1，张某3系谭金萍之女，要求继承谭金萍遗产，就应做到赡养谭金萍的义务。在谭金萍的遗嘱录像中，该录像符合录音录像遗嘱要求，录像中有本案无利害证明人3人，其中2人为上诉人的证人。证明了该录像的真实性。录像中谭金萍多次提到仨人未尽到赡养义务，大的64岁了，小的也52岁了，仨闺女一直在啃老。在日常生活中，谭金萍有病及死亡过程中，仨闺女未出一分钱。没有做到赡养老人的义务。三、综上所述，答辩人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张某3、张某2述称，其意见同上诉人上诉意见。张某2、张某1、张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谭金平（曾用名：谭金苹）遗留的遗产（位于项城市南大街［15-96］地号土地使用权和该土地上附着的房产1幢）价值暂定为100万元（以实际评估为准）；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评估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谭金平与张全仁系夫妻，二人共生育五个子女均已成家，即本案原告张某2、张某1、张某3和被告张某4、张某5，谭金平与张全仁生前取得涉案的宅基地使用权并建造四间房屋（砖瓦结构）。1990年张全仁去世，谭金平一直随被告张某4一起生活，2021年3月21日（农历2月9日）谭金平去世。1993年10月29日以谭金平之名办理项城市南大街［15-96］地号土地使用权，2002年被告张某4、张某5出资拆除原建四间房屋（砖瓦结构）建造涉案房屋。现原告张某2、张某1、张某3以涉案的位于项城市南大街［15-96］地号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系谭金平遗产为由，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分割。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的房地产是否为死者谭金平的个人合法财产。死者谭金平自丈夫张全仁去世后，一直跟随长子即本案被告张某4生活，谭金平于1993年10月29日将位于项城市南大街［15-96］地号土地登记在其名下，通过庭审中谭金平生前视频中的陈述涉案房产系其两个儿子张某4、张某5出资及被告张某4、张某5举证的证据材料，足以认定涉案的房产系被告张某4、张某5于2002年出资建造。原告张某2、张某1、张某3以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系谭金平生前遗产请求予以分割，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某2、张某1、张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原告张某2、张某1、张某3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项城市南大街［15-96］地号土地登记虽然于1993年10月29日登记在谭金平名下，但是张某4、张某5一审提交的视频显示“谭金平生前陈述案涉房屋系张某4、张某5二人出资建造”，故上诉人请求分割案涉房屋依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五十七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第三百六十三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的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规定“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依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关于继承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军审 判 员 胡体兵审 判 员 王红飞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魏 婷书 记 员 李 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