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4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林，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豹，天津行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紫云，天津行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刚，男，196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娟，天津千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娟，天津千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华，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职工，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娟，天津千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娟，天津千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林因与上诉人曲刚、李文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13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津0103民初135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刘文林原审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曲刚、李文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时间为1996年5月8日，并非2016年1月1日。曲刚、李文华存在拖欠2013年1月至2020年1月工资的行为。刘文林存在休息日加班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刘文林的法定节假日期间加班部分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文林2018年至2019年年度年假应为15天。一审判决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计算错误。曲刚、李文华辩称，不同意刘文林的上诉请求，刘文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全部驳回，坚持曲刚、李文华的上诉请求。曲刚、李文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津0103民初135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文林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天津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决议解散，按规定提前一个月即2019年11月30日通知了刘文林，履行了通知义务，现该公司已经法定程序注销。刘文林未在法定期限内申报债权自身重大过错，按照法律规定公司股东即曲刚、李文华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刘文林每周工作时长不超过劳动法规定，不存在加班的情况，一审判决第一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文林的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为劳动合同期满之日即2019年12月31日，合同因期满而自然终止，因此一审判决的第四项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自然到期不是经济补偿支付的法定情形，因此不应支付。刘文林辩称，不同意曲刚、李文华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坚持刘文林的上诉请求。曲刚、李文华作为天津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为本案适格主体。关于经济补偿的问题，在2019年12月14日刘文林向李文华、曲刚发出通知同意续订原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李文华、曲刚应当向刘文林支付经济补偿，应该支付24个月的工资作为经济补偿。天津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被准予注销登记，在注销之后于2020年2月4日又向刘文林寄送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是公司先注销的然后再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股东应当承担责任。刘文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曲刚、李文华给付刘文林拖欠的2013年1月至2020年1月工资16385.78元；2、曲刚、李文华给付刘文林2013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休息日加班费153282.90元；3、曲刚、李文华给付刘文林2013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节假日加班费29289.03元；4、曲刚、李文华给付刘文林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绩效提成4029.79元；5、曲刚、李文华给付刘文林2015至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3783.20元；6、曲刚、李文华给付刘文林2019年度防暑降温费704.40元；7、曲刚、李文华给付刘文林2018-2019、2019-2020年度冬季取暖补贴1040元；8、曲刚、李文华给付刘文林业务报销款5150元；9、曲刚、李文华给付刘文林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2592元；10、诉讼费用由曲刚、李文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刘文林被曲刚招聘到天津市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业务员，双方口头对刘文林的工作岗位、工资等进行了约定。（刘文林当时的工作关系在天津市厂，2009年12月之前的保险以刘文林之前的单位名义交纳，2010年1月至2015年12月是刘文林在街道交纳）。2016年1月1日，刘文林与天津市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一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岗位为：售后；工时是标准工时，工资不低于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等主要内容。劳动合同签订后，刘文林每日上班时间为9时，下班时间为17时，中午有午休时间，每周单日休息。合同到期后，刘文林与天津市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续签合同，期限3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其余内容没有变化。合同到期后，因天津市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欲注销，未能与刘文林续签合同。天津市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6月23日，股东为曲刚、李文华。2020年1月22日，天津市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注销。2020年2月6日，曲刚、李文华以快递形式，向刘文林寄送终止劳动合同通知。自2016年开始，刘文林每月应发工资为5108元。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2016年：1月1日加班0.5天、4月4日加班1天、5月1日1天、9月15日加班4.5小时、10月1日加班0.5天、10月2日加班0.5天、10月3日加班1天。2017年：1月1日加班1天，4月4日加班5.5小时，5月1日1天，5月30日加班1天，10月1日加班1天、10月3日加班1天。2018年：1月1日加班1天，5月1日加班1天，6月18日加班1天，9月24日加班3.5小时。2019年：1月1日加班1天，5月1日加班1天。2020年3月5日，刘文林至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3月16日，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高新区劳仲不字[2020]第14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刘文林于2020年3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出具2020津0103民初238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相关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应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刘文林在仲裁申请中并未将曲刚、李文华列为被申请人，故本案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综上，刘文林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裁定：“驳回刘文林的起诉。”2020年8月19日，刘文林再次至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1、拖欠的2013年1月至2020年1月工资16385.78元。2、2013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休息日加班费153282.9元。3、2013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节假日加班费29289.03元。4、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绩效提成4029.79元。5、2015年至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43783.2元。6、2019年度防暑降温费704.4元。7、2018年至2019年度2019年至2020年度冬季采暖补贴1040元。8、业务报销款5150元。9、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22592元。”2020年8月26日，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高新区劳仲不字[2020]第80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刘文林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劳动者，应依法依约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天津市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注销，其债权债务应由该公司的股东--曲刚、李文华承担。一、关于刘文林要求曲刚、李文华给付拖欠的2013年1月至2020年1月工资16385.78元的问题。刘文林此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刘文林的休假问题，是否公司单方让其休假，刘文林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刘文林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刘文林要求曲刚、李文华给付2013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休息日加班费153282.90元问题。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刘文林与天津市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为劳务关系。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之间，刘文林与天津市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刘文林上班时间为：9时上班，17时下班，每周单休。关于是否有午休问题，双方对此说法不同。根据曲刚、李文华提供的证据--《员工管理规章制度手册》来看，公司规定每日的午休时间为1.5小时。这样看来，刘文林每周的工作时间未超过40小时，并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为此，刘文林要求曲刚、李文华给付2013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休息日加班费153282.9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刘文林要求曲刚、李文华给付2013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节假日加班费29289.03元的问题。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刘文林与天津市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为劳务关系。2016年1月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之间，刘文林与天津市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刘文林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而曲刚、李文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天津市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刘文林发放了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为此，曲刚、李文华应给付刘文林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515.20元。四、关于刘文林要求曲刚、李文华给付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绩效提成4029.79元的问题。刘文林此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刘文林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刘文林要求曲刚、李文华给付2015至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3783.20元问题。曲刚、李文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天津市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刘文林发放了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刘文林的劳动合同期限，刘文林的年休假为5天。依据法律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时间为一年。为此，曲刚、李文华应给付刘文林2018年度至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522.75元。六、关于刘文林要求曲刚、李文华给付2019年度防暑降温费704.40元、2018-2019年度、2019-2020年度冬季取暖补贴1040元问题。曲刚、李文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天津市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刘文林发放了2019年度防暑降温费704.40元及冬季取暖补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防暑降温费及冬季采暖补贴属于福利待遇，受一年仲裁时效限制。为此，曲刚、李文华应给付刘文林2019年度防暑降温费704.40元及2019-2020年年度冬季采暖补贴520元，超出部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刘文林要求曲刚、李文华给付业务报销款5150元问题。刘文林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八、关于刘文林要求曲刚、李文华给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2592元问题。刘文林与天津市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到期后未能续签，天津市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给付刘文林经济补偿金。因天津市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注销，曲刚、李文华应给付刘文林经济补偿金。因刘文林的劳动合同自2016年1月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共计四年。为此，曲刚、李文华应给付刘文林经济补偿金20432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曲刚、李文华给付原告刘文林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515.2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曲刚、李文华给付原告刘文林2018至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522.75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曲刚、李文华给付原告刘文林2019年度防暑降温费704.40元、2019-2020年度冬季取暖补贴52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曲刚、李文华给付原告刘文林经济补偿金20432元；五、驳回原告刘文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刘文林负担5元，被告曲刚、李文华负担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对各给付项目以及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3、曲刚、李文华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股东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刘文林与用人单位天津市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刘文林主张自1996年入职之日即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曲刚、李文华主张在2016年之前双方为劳务关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0年前，刘文林由案外人单位缴纳社保，之后以失业灵活人员个人缴纳社保，并在2010年和2015年两次以失业人员身份领取失业保险金。刘文林主张在2016年1月1日之前与天津市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一审认定双方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本院在争议焦点一中的已有认定，刘文林与涉案用人单位工作年限有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关于工资和绩效提成，刘文林主张拖欠春节期间工资并无依据，另，刘文林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公司原因致使其在2019年12月，其主张该期间拖欠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休息日加班费，一审认定每周工作时间并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关于节假日加班费，一审根据证据认定的加班时间并无不当，刘文林主张一审认定的所有不足一天的加班时间均应认定为一天并无依据。曲刚、李文华亦未能证明其不应当给付的主张，二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关于未休年休假，刘文林在2010年之前与案外人单位之间的关系在本案中不宜直接作出认定，刘文林主张自1996年开始计算年休假并无依据，一审依照所确认的劳动关系期间认定年休假天数并无不当。刘文林主张其所主张的2018年前的未休带薪年休假不应适用诉讼时效以及曲刚、李文华主张不应给付的上诉意见均无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防暑降温费以及冬季采暖补贴，曲刚、李文华主张已经发放但并无证据证明；关于业务报销款，一审认定并非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正确；关于补偿金，刘文林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天津市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注销。相关证据显示，在其劳动合同将到期期间，该公司已开始着手注销事宜并与刘文林协商，其在合同到期后未能与刘文林继续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情形，但仍应依据该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负有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故上诉人曲刚、李文华主张不应支付补偿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年限和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天津市xx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注销登记，公司依法申报注销不等同于依法组织清算，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依法组织清算，故曲刚、李文华作为该公司股东应当就该公司债务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曲刚、李文华有关不应承担股东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文林、曲刚、李文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刘文林负担10元，由上诉人曲刚、李文华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军审 判 员 付平平审 判 员 李 亚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玉晓书 记 员 郭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