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3民终3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亮，男，198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川生，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玲，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晨，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二娟，女，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川生，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亮与被上诉人张杰、原审被告郑二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4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吴亮支付张杰工程款3882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未经最终结算，一审仅以初步结算单为依据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双方工程款已结算，又认定案外人与张杰之间款项属其与张杰未完成的款项相互矛盾。玻璃护栏合同价为每米316元，一审则认定270元，安装内容均与实际工程量不符。双方之间长期合作存在大量经济往来，一审将张杰转给案外人款项认定为转给吴亮的工程款不当。一审认定吴亮承担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判决时间2021年3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已失效，一审适用该法律规定错误。另当庭补充，1.本案没有经过结算，一审依据初步结算单进行判决，与事实不符。2.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吴亮和张杰签订多份合同的总金额为2691400元，但是张杰主张其转给吴亮3079920元，这不符合常理。张杰把自己和案外人的款项往来都作为工程款向吴亮主张，与事实不符，也没有得到吴亮的认可，也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的转账记录，存在大量与工程无关的款项，一审全部认定为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关于工程量无法确定，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未结算完毕，玻璃款等款项没有纳入总款项中。3.原审认定张杰与案外人之间的款项，与吴亮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即认可吴亮和张杰之间的工程量已结算，张杰与案外人之间的款项与吴亮没有关系，但是其又认定案外人与张杰之间的款项还要由吴亮支付，该事实认定是错误的。4.原审法院认定为吴亮应支付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杰向吴亮主张工程款，工程款应当根据工程量据实结算，一审法院把张杰给吴亮的款项都认定为工程款，而且让吴亮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吴亮仅应当对实际的工程款承担不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超过部分与本案无关，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审理范围。张杰辩称，1.张杰与吴亮对吴亮承包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及已付工程款已结清，一审判决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问题。双方于2020年1月16日对吴亮承包的全部工程价款结算为2049025元。结算单注明是初步对账，如有问题再对，但吴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次结算存在问题及未核算的工程量。张杰已向吴亮支付工程款3080420元，而双方结算工程量为2049025元，吴亮认可多领取1031395元，出具100万元欠条。项目施工过程中，因吴亮各种原因向张杰提前预支、借支工程款。为保证工程进度，张杰向吴亮转账或替支付工人工资，代付玻璃款等共计3080420元。2.吴亮没有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张杰已支付给吴亮，该部分工程价款吴亮也应当返还给张杰，该部分工程款为122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吴亮返还给张杰事实清楚。吴亮对案涉工程结算后作出承诺对所有未完工工程在一个月内施工完毕，而吴亮最终违背承诺，导致张杰将剩余工程交给案外人施工，共支付122000元，该款已计入吴亮施工的总价款中，故应返还。3.吴亮应支付答辩人多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案涉欠条约定从2019年7月22日起，每月按2分利息支付，连本带息2020年5月1日付款。结算后的工程承包关系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支付利息正确。4.该案不适用民法典，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做出判决并无不当。案涉合同签订于2018年，一审受理时间在2020年，无论法律事实还是纠纷发生时间，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前，因此，应适用之前的法律规定。更何况两部法律规定一致，吴亮均应承担责任。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二娟述称：同意吴亮的上诉意见。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亮、郑二娟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1220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7月2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2、判令吴亮、郑二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2日，张杰与吴亮订立《安装合同》，吴亮承包张杰的宿州万达CBD项目的室内护栏、玻璃等安装工程。其中，护窗栏杆单价每米10元（预估量2200米）、连廊栏杆单价每米21元（预估量2600米）、单跑栏杆单价每米10元（预估2300米）、楼梯栏杆单价每米35元（预估200米）。总工程量金额约为107400元。2019年3月23日，张杰与吴亮吴亮又订立了《订购合同》，吴亮对阳台护窗等项目工程负责施工安装，其中阳台护窗单价为62元，数量约6000平方米，总金额约为372000元。2019年5月24日，张杰与吴亮又订立了《订购合同》，吴亮对玻璃护栏等项目工程负责施工安装，玻璃护栏单价为每米270元，数量约7000平方米，总金额约为189万元。2020年1月16日，经双方结算，吴亮承包的工程总价款为2049025元。从2018年11月18日，张杰先后向吴亮通过银行转款48笔，共计2440000元；向吴亮微信账户转账28笔，共计132820元；吴亮透支张杰信用卡45000元；张杰代吴亮支付工人工资2600元；张杰代吴亮支付安徽万宝玻璃有限公司玻璃款460000元。综上，张杰已经支付吴亮工程款3080420元，扣除工程总价款2049025元，吴亮多领取工程款1031395元。经双方协商，吴亮向张杰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欠条。并约定多领取的100万元工程款在2020年5月1日之前付清，并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吴亮承诺对其未施工完毕的工程一个月内施工完毕，但吴亮没有继续施工。张杰又将吴亮未施工的部分交由吴亮的原施工人员吴庆、陶兴义、郭清军继续施工，并支付工程款122000元。吴亮在承包张杰工程，领取工程款、出具结算欠条时，系吴亮与郑二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20年5月，吴亮与郑二娟离婚，双方离婚前变卖了夫妻共有的房产。一审法院认为：吴亮承包张杰的宿州万达CBD项目的室内护栏、玻璃等安装工程。2020年1月16日，经双方结算，吴亮承包的工程总价款为2049025元，虽然结算单上标注有初步对账，但吴亮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还有未经核算的工程量，该结算单可以认定。张杰提供的转账凭证、代付凭证、领条证实吴亮多支取工程款1122000元，予以认定。张杰要求吴亮返还多领取的工程款及利息损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吴亮对张杰的所负债务，是吴亮在履行与张杰订立的合同过程中产生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该由吴亮承担民事责任。张杰要求郑二娟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吴亮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张杰工程款11220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7月22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吴亮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已查明，吴亮承包张杰的宿州万达CBD项目的室内护栏、玻璃等安装工程因多领工程款，于2020年1月16日向张杰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欠条，该欠条约定多领取的100万元工程款在2020年5月1日之前付清，并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吴亮对该单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上诉认为双方初步结算并未最终结算，同时提出张杰转给案外人款项认定为转给吴亮的工程款不当。本院认为，吴亮出具上述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欠条明确载明吴亮结算多领取张杰工程款，吴亮此节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足以推翻其出具欠条的内容，本院不予采纳。因欠条存在利息约定，原审支持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发生的法律事实在2021年1月1日之前，原审适用之前的法律规定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3元，由吴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磊审判员 吕庆龙审判员 张 奥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张 猛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