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3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印，男，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倩倩，山东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红波，男，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秀，上海段和段（济南。上诉人张继印因与被上诉人韩红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21)鲁0829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继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红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韩红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张继印支付韩红波垫资报酬20万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从本案合同签订的真实目的及履行情况来看，韩红波没有垫足100万，更没有按照约定入股，双方之间不存在垫资报酬。2011年张继印号召村民以入股分红的形式筹建张西服装厂，预计投资300万元，建成后将服装厂出租，每年租金60万用于分红。由于当时资金不足，约定由韩红波先行垫资100万元，张继印垫资200万建厂。韩红波以垫资建厂的100万元作为入股，入股后分得垫资报酬。在此前提下双方于2011年1月12日签订了《轻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如果韩红波不承诺入股，当时也不会将工程承包给韩红波。结算最后就只剩下100万，其他的全部结算完毕。因此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是韩红波用100万入股，并不是垫付工程款，而且垫资也不会存在报酬的问题，最多会产生利息或占用资金费。工程竣工后经过结算，张继印已经向韩红波支付工程款100万，韩红波实际仅仅垫付了83.6万元，韩红波还应再支付16.4万元才能凑够当时约定的100万元，张继印让韩红波支付该笔款项，准备给韩红波出具入股单时，韩红波反悔了，说去河南做生意，不愿意入股了，遂要求张继印陆续退款。韩红波不按合同履行冰要求退股，双方之间就不再存在入股垫资报酬的问题，最多会产生工程款的结算问题。2011年服装厂建成后首年的租金60万元中的50万元返还给了韩红波，剩余的30多万在2013年、2014年分批返还的，2015年之前共计还欠3.5万元，2020年11月10日前全部支付完毕，支付完毕后韩红波出具收条，并注明本金已结清。通过一审的庭审可知，韩红波对以上的工程款结算及结清均没有任何异议，因此双方不存在任何的债务。在合同履行期间，韩红波用100万元入股，实际上仅垫资83.6万，没有垫够100万，也没有按照约定进行入股，双方之间最多产生的是结算工程款的问题，不存在合同中的垫资报酬一事，张继印将工程款结清，双方的债务也已结清。韩红波主张垫资报酬早已过诉讼时效。韩红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韩红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5000元并按照约定支付垫资报酬款1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2日，被告张继印（甲方发包人）与原告韩红波（乙方承包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生产车间，工程地点为嘉祥县北；第三条约定工程承包范围：1、彩板部分：屋面板的制作安装。2、轻钢结构部分：轻钢结构部分的制作安装；第四条约定：开工时间为2011年1月12日（按甲方通知之日起算）、竣工日期为2011年3月12日、合同工期总天数（有效工期）60天；第五条约定：工程造价为壹佰捌拾叁万陆仟元整；第六条约定：因乙方为甲方垫付工程款，合同履行中由甲方向银行提供担保，向银行借款周转资金壹百万元整；第十条工程付款方式约定：现金支付，1、工程预付款：（1）合同签定生效后三日内，甲方付乙方预付款（定金）叁拾万元整；（2）钢结构进入施工甲方付乙方进度款叁拾万元整；（3）面板进入施工甲方付乙方进度款贰拾叁万陆仟元整。2、（1）甲方资金不足由乙方在工程中先行垫付，甲方承诺乙方垫资本金及报酬支付方式（一年内付清）：本金壹佰万元垫资款，一年内甲方支付乙方贰拾万元垫资报酬（等于壹佰贰拾万元）；（2）工程完工结算余款为乙方垫资款；3、工程款3%，计款伍万伍仟元整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自验收合格之日起壹年，到期15日内甲方如数付清。第十一条双方对违约责任未作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承建了被告发包的钢结构厂房，并于2011年建成后交付被告张继印使用。被告张继印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及完工后陆续向原告韩红波分多次支付工程款和垫资款，原告韩红波于2020年11月10日向被告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继印工程款捌千元整（8000.00）注（本工程韩红波投资壹佰万本金已全部结清）韩红波2020年11月10号”，后原告向被告催要工程质保金55000元及垫资款报酬，双方产生争议，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没有提交自己有资质建设轻钢结构工程，双方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有权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55000元，被告辩解质保金在完工一年以后，第二次付款的时候已经付原告了。且双方均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各自的观点，结合被告提供的原告于2020年11月10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条和原告提供的双方签订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2项“工程完工结算余款为乙方垫资款”的约定，综合考虑被告提交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5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承包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1项双方对原告垫资款报酬作了约定，被告承诺自2011年竣工之日起一年之内付清垫资款及报酬总共120万元，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一年期内的垫资报酬20万元，因被告对原告垫资款支付时间到2020年11月才支付完毕，被告存在过错，原告的垫资肯定存在资金占用的损失，原告要求垫资款报酬也就是要求垫资损失，根据被告对原告垫资款支付时间远超过一年考虑，对原告要求的垫资款报酬2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五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继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韩红波垫资报酬款200000元；二、驳回原告韩红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48元，由原告韩红波负担4998元，被告张继印负担215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继印是否应当支付给韩红波垫资施工报酬20万元。根据张继印与韩红波于2011年1月12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的是工程建设事宜，包括工程总造价、工程垫资、按照进度拨款、质保期等，并不能反映出和证实张继印所称的以韩红波垫资100万元的方式作为入股的投资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垫资时的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部分除外。”案涉工程由韩红波建成后于2011年交付张继印使用，依据上述规定。经审查，按照韩红波施工过程中垫资时的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韩红波起诉时，其垫资利息已经超过20万元，韩红波主张垫资利息20万元，依法应予支持。张继印称韩红波实际垫资未达到100万元，但根据张继印持有的由韩红波于2020年11月10日出具的收到条记载“本工程韩红波投资壹百万本金已全部结清”，故张继印称韩红波实际垫资未达到100万元的辩解意见依法不能成立。张继印在一审时并未以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其在二审中提出韩红波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韩红波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综上，虽然一审判决理由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张继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艳真审判员  杨 艳审判员  张 杰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丁 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