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承宪，女，1948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毓弘，男，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艺，女，197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峰，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承椿，女，1945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秋泉，男，194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某，男，1980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嵘，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承思，男，195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懿，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承宪、严毓弘、郑艺(以下简称严承宪方)因与被上诉人严承椿、朱秋泉、严某(以下简称严承椿方)，被上诉人严承思、严懿(以下简称严承思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1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承宪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严承宪方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即要求分割上海市光启南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置换补偿利益，由严承宪方分得上海市江文路125弄29栋／幢东单元23号1703室房屋及现金补偿款中的587，546.95元。事实与理由：严承宪自出生起至1998年搬离，其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50年，居住时间长、贡献大，是系争房屋承租人及房屋置换权利人，与系争房屋来源关系密切，理应分得安置房屋以保障其居住权，且应多分置换补偿利益。上海市华山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安置属增配性质，不属于享受福利性分房。严毓弘获得安置的居住面积远低于法定最低标准，居住困难情形，严毓弘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且长期随严承宪共同居住，符合共同居住人的条件，应享受安置利益。郑艺与严毓弘结婚后因系争房屋面积小及家庭矛盾原因而无法居住，且置换协议也有郑艺签名，故郑艺也属被安置对象。严承椿方于2014年已分得经济适用房，属于保障性、福利性住房，且其在报入户籍时曾多次承诺不会分得日后任何补偿利益，其户籍迁入不当然享有系争房屋的相应权利，严承椿非回沪知青，故严承椿方均不属于共同居住人，不应分得置换补偿利益。由于安置房屋价格与市场现值差距可能造成取得货币一方利益受损，一审法院未作相应释明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应予以纠正。严承椿方辩称，不同意严承宪方上诉请求。系争房屋系父母置换取得，严承宪没有贡献，严承椿、严承宪及严承思三个子女在房屋来源上的情况和地位是平等的。严毓弘已经享受拆迁安置，不具有同住人资格。严毓弘和郑艺结婚时他处有房居住，对系争房屋没有居住需求，其并非因居住困难而不居住。系争房屋被置换时郑艺与严毓弘已离婚，郑艺不具有同住人资格。严承椿方系按照知青人员回沪政策迁入户籍的，从未承诺放弃置换利益，且在户籍迁入后长期居住系争房屋直至置换。严承椿夫妇名下无房，依靠系争房屋保障居住，故应酌情多分。严某取得的经济适用房不属于福利分房，不影响其同住人资格的认定，且该经济适用房系严某一人申请，严承椿夫妇未共同申请，一审判决将安置房屋分给了严承椿和严承思非常公平合理。严承宪方要求按照市场价值分享安置房屋，无法体现安置房屋的安置目的。请求维持原判。严承思方辩称，不同意严承宪方上诉请求。关于房屋的来源及严毓弘、严承宪的居住情况，同意严承椿方的意见。严承椿、朱秋泉在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时，曾口头承诺不享受、放弃将来可能的房屋补偿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严承宪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系争房屋置换补偿利益，严承宪方要求分得上海市江文路125弄29栋／幢东单元23号1703室安置房屋及现金补偿款中的587，546.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承椿与严承宪、严承思系姐妹兄弟。严承宪与严毓弘系母子。严承椿与朱秋泉系夫妻，生育儿子严某。严承思与严懿系父子。严毓弘与郑艺原系夫妻，于2012年2月15日登记离婚。系争房屋系严承宪承租的公房，原在册户籍人员即严承宪方、严承椿方、及严承思方八人，其中：户主(户号：150398)即严承宪的户籍于1974年4月22日从火腿弄36号204室迁来；子即严毓弘于1977年5月8日在该址报出生；儿媳即郑艺的户籍于2006年9月1日从仙霞路XXX弄XXX号XXX室迁来。户主(户号：XXXXXXXX)即严承思的户籍于1978年4月5日从外地迁来，于2013年10月31日同址分户；子即严懿的户籍于2000年12月7日从瞿溪路XXX弄XXX号XXX室迁来，于2013年10月31日同址分户；姐即严承椿的户籍于2010年9月14日从外地迁来，于2013年10月31日同址分户；姐夫即朱秋泉的户籍于2010年9月14日从外地迁来，于2013年10月31日同址分户；外甥即严某的户籍于2000年5月12日从外地迁来，于2013年10月31日同址分户。2018年1月25日，严承宪等人与上海南房(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置换协议》及《黄浦区蓬莱路、光启南路道路整治前期置换项目房屋置换项目结算单》，系争房屋价值补偿2，647，803.62元，奖励补贴759，307.80元，协议书包含以下两处已购房屋：本市江文路125弄29栋／幢东单元23号1703室(面积77.20平方米、总价1，684，996.53元)、本市拱鸣路60弄3#栋／幢东单元6号202室(面积73.40平方米、总价1，059，709.14元)，选购房屋总价2，744，705.67元，扣除以上两处房屋总价，合计按662，406元结算。2017年12月5日，本市江文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77.20平方米)核准登记权利人为上海市黄浦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2018年6月29日，本市拱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73.43平方米)经核准登记权利人为上海中建申拓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7月21日，郑艺的户籍从系争房屋迁出。1996年，案外人吴某某(被拆迁人)居住的本市华山路XXX弄XXX号公房(居住面积9平方米)被拆迁，被安置人为吴某某、赵靓及严毓弘(安置居住面积边缘15平方米)，拆迁单位提供本市光复西路XXX弄XXX号XXX室安置公房(居住面积33平方米，其中与被拆迁人家庭成员所在单位合资安置居住面积14平方米，独生子女1人共照顾居住面积4平方米)，另补偿速迁费、电话拆装费。2012年12月2日，严某与上海城开集团晶实置业有限公司、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事务中心签订《上海市经济适用住房预售合同》，严某购得本市业祥路XXX弄XXX号XXX室经济适用住房，暂测建筑面积51.85平方米，暂定总价490，185.75元。该合同附件八为严某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事务中心于2012年11月7日签订的《上海市共有产权保障住房(经济适用住房)申请户选房确认书》，共同申请人姓名填写处空白，购房人产权份额处载明55％。2013年7月13日，严某与上海城开集团晶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交接书》，载明以上房屋实测建筑面积54.38平方米，严某已付清总价款491，272.95元。2013年11月16日，严某登记为以上房屋产权人。一审法院审理中，严承宪方为证明系争房屋居住情况，提供居委会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严承宪于1948年9月7日至1998年4月居住在系争房屋，严毓弘于1977年4月20日至1998年4月居住在系争房屋，严承思于1950年10月10日至1990年3月居住在系争房屋，严懿于1983年2月26日至1990年3月居住在系争房屋。对该证据，严承椿方及严承思方表示无异议。一审审理中，严承椿向一审法院缴纳代管款200，000元，严承思向一审法院缴纳代管款303，287.14元。一审法院认为，严承宪是系争房屋承租人，有权分得该房屋置换补偿款。系争房屋置换时在册的其他户籍人员中，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其他在案证据，严承椿方在此居住应超过一年，应予认定为同住人。严承宪方及严承思方辩称严承椿、朱秋泉曾承诺系争房屋补偿利益与其无涉，且与严某共同申请获得本市经济适用住房，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纳。严某在系争房屋居住亦应超过一年，其名下的经济适用住房虽具有一定福利性质，但不足以排除其同住人资格，仍应认定其为同住人。严毓弘在本市他处公房拆迁中作为被安置人得到了公房安置，应排除其同住人资格。郑艺无证据证明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在此居住，故不具备同住人资格。严懿即使据其陈述在系争房屋居住至1990年，但当时其户籍并未在此且系未成年人，不能取得对该房屋的居住利益，后其户籍虽于2000年迁入，但未在此居住，故其亦不具备同住人资格。综上，系争房屋置换补偿利益应在严承宪、严承椿方及严承思五人间作分配。因严某取得具有一定福利性质的经济适用住房，其应少分。根据系争房屋置换补偿结算的货币价格，酌定严承宪、严承椿、朱秋泉及严承思各应分得756，422元，严某应分得381，423.67元。实际置换补偿利益即两处安置房屋及现金补偿款按照以上分配方式，遵循保障实际居住利益的原则，由法院酌情在以上五人之间进行实际分配并相互补差。据此判决：一、确认上海市江文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严承椿、朱秋泉所有，严承椿、朱秋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严某172，152.53元；二、确认上海市拱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严承思所有，严承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严承宪303，287.14元；三、上海市光启南路XXX号房屋货币征收补偿款662，406元，由严承宪分得453，134.86元，严某分得209，271.14元；四、严毓弘、郑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1．严承宪方提供：《个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现状)》，证明严承宪名下没有房屋。严承椿方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该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的是2021年的情况，系争房屋的置换发生在2017年，置换后的房屋状况，不影响置换补偿利益的分配。严承宪在2002年购买过商品房，登记在其配偶和儿子名下，故严承宪不属于名下无房。严承思方同意严承椿方意见，称严承宪名下登记无房，但严承宪自述居住在自购的商品房，不属于名下无房。本院认为，严承宪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2．严承宪方提出对两套安置房屋现值申请评估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本案是针对相关置换协议及结算单所确定的系争房屋置换补偿利益进行分割，安置房屋的价值应以协议及结算单中明确的数额为准，严承宪方要求对安置房屋现值进行评估的申请，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严毓弘已在他处享受了拆迁安置，且不属于居住困难，故一审法院认定严毓弘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并无不妥。虽然郑艺的户籍在系争房屋，但其并无居住事实，且于2012年已与严毓弘离婚，一审法院认定郑艺不具有同住人资格，亦无不妥。严承宪方上诉主张严毓弘、郑艺应属系争房屋同住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严承椿方在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曾实际居住超过一年，严某名下的经济适用房不能等同于住房福利，一审法院认定严承椿方为系争房屋同住人，亦无不当。严承宪方主张严承椿方在其户籍迁入时曾承诺不享受补偿利益，对此严承椿方予以否认，严承宪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严懿的户籍于2000年迁入系争房屋后未实际居住，一审法院认定其不具备同住人资格，并无不妥。综合系争房屋的情况、各方当事人居住状况及置换补偿利益构成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各当事人可分得的补偿款金额，具有合理性。严承宪方主张严承宪应当多分补偿款的理由尚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因置换获得的两套安置房屋，可优先保障实际居住同住人的利益，严承椿、朱秋泉实际居住系争房屋，而严某已获得经济适用房，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严承椿、朱秋泉取得一套安置房屋，由严某分得货币补偿款，并无不妥。严承宪与严承思均曾长期居住系争房屋，后因自行解决居住而未再居住系争房屋，现一审法院酌定其两人可分得的补偿款金额相当，在此情况下，另一套安置房屋如由任何一人单独分得，均可能导致双方所得的补偿利益失衡，为保障地位相当的当事人利益，从公平合理原则出发，本院确定可由严承宪与严承思共同分得一套安置房屋，各获得50％的产权份额。各方当事人在获得安置房屋的同时一并就其可分得的货币补偿款进行结算。综上所述，严承宪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就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安置房屋分配内容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1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四项；二、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1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变更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1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上海市光启南路XXX号房屋货币补偿款662，406元，由严承宪分得226，567.43元，由严承思分得226，567.43元，由严某分得209，271.14元；四、确认上海市拱鸣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严承宪与严承思所有，严承宪与严承思各享有50％的产权份额。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028.50元，由严承宪负担3，780.50元，严承椿、朱秋泉共同负担7，561元，严承思负担3，780.50元，严某负担1，90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45元，由严承宪、严毓弘、郑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高 胤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