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603民初2644号 原告候中义。 委托代理人钟俊明，德阳市旌阳区孝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德阳市明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黄河西路与黄山路交汇处东明苑1栋16号。 法定代表人兰顺明，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伟、金鑫，四川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候中义与被告德阳市明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润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罗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候中义及其委托代理人钟俊明，被告明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伟、金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候中义诉称：2015年7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种植回收羊肚菌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羊肚菌菌种，专用药品，并安排技术人员李又勇给原告提供生产技术管理、技术培训、现场技术管理和基地规划，原告提供场地和实施具体生产活动，产出后，被告向原告按照一定价格回收成品羊肚菌。协议签订后，原告贷款向被告支付了购买菌种的定金并按照被告的要求，租地、培土、下种、购买遮阳网等材料。但预计的收获期已过，却只生长出了十几朵畸形的羊肚菌。原告可以肯定的认为是被告提供的羊肚菌种出了质量问题，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协商解决羊肚菌绝收的赔偿事宜，被告却以种种理由推诿。由于被告提供的羊肚菌菌种出了质量问题，致使原告种植的羊肚菌绝收，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原告是在被告技术员全程技术指导和监控下种植却绝收，被告理应承担全部责任，赔偿原告的损失，诉请判令：1、终止原、被告2015年7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0元（承包土地租金5600元，支付羊肚菌菌种款34000元，向被告购买钢丝绳、钢丝关、遮阳网等合计3510元，购买钢管、铁网、电线、水管等材料共计5520元，耕田、播种、日常管理等人工费共计19380元，租赁4亩土地收益3247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明润公司辩称：1、羊肚菌的种植在国际范围内属于高风险、高收益的种植项目，其种植、生长、产出受到土壤、气候、水源、海拔等自然条件、农户日常管理措施及不可抗力等众多因素的制约。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时已经明确告知了原告种植羊肚菌属高风险高投入高回报的项目，原告明知风险自愿与被告签订协议，相关合同风险及收益应由双方自行承担。2、被告提供的羊肚菌菌种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主张菌种质量有问题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3、原告在种植过程中并未按照种植要求尽到管理义务，存在重大过错。被告的技术人员在对原告种植过程中发现原告并未按羊肚菌的生产要求严格进行管理，对于原告存在的这些问题，被告技术人员予以指出并告知原告解决方法且形成书面记录，原告对每次检查记录均签字确认。因此，原告疏于日常管理是造成羊肚菌绝收的重要原因。 原告候中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组.证人叶山福、杨**的证言、田间照片9张、未加盖被告印章的惠农协议一份。以证明原告种植羊肚菌绝收及原告曾找被告协商赔偿的事实。 2组.证人刘德亮的证言。以证明中江县地区农户使用被告明润公司提供的羊肚菌菌种种植，但均绝收的事实。 3组.《协议书》一份。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及约定的权利义务。 4组.借款协议书、德阳市中和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证明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为种植羊肚菌向案外人贷款。 5组.被告账户信息和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交易明细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菌种款，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 6组.出库单两份。以证明原告从被告处领取了营养液等药品。 7组.送货单两份。以证明原告从被告处购买钢丝卡、遮阳网、钢丝绳材料用于种植羊肚菌，金额共计3510元。 8组.收款收据两份。以证明原告购买钢管、钢筋、白胶布花费2880元。 9组.收条两份。以证明原告支付案外人种植基地建设工时费及材料费共计6740元。 10.被告的宣传单照片一份。以证明原告损失可根据被告宣传的产量预估。 11.被告与四川天仁百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羊肚菌种植推广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的羊肚菌原种不是由其自身栽培。 12.关于四川省农科院首创的羊肚菌新品种创全国高产纪录的新闻节选。以证明羊肚菌的生产技术只有四川省农科院掌握。 13.案外人冷济志、赖永元与被告签订的惠农协议一份。以证明被告的菌种有质量问题，农户使用被告提供的菌种种植羊肚菌出现绝收。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3、5、6、7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1组证据认为证人叶山富与原告有亲属关系，证明绝收的证言不客观；证人杨**去看的时间不属于羊肚菌长出期；田间照片不能显示具体位置就是原告的羊肚菌种植地；惠农协议被告没盖章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被告虽对1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但被告在答辩中却自认了原告绝收的事实，故本院对1组证据对绝收事实的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对2组证据刘德亮的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原告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向中江县地区农户提供的羊肚菌种与本案向原告提供的是同一批次的菌种，本院对此证言拟证明本案被告提供的羊肚菌种质量有问题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对第4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查，原告是否向案外人借款与原告的诉请及案件事实的查明无必然联系，故本院对此组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对第8、9组证据收据、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根据明润公司的要求，搭建种植羊肚菌的基地及进行后续的农业生产活动，产生钢管、钢筋、白胶布、铁丝、电线等建筑材料的消耗，引水灌溉设施的修建及人工费的支出均是必要且正当的，故本院对此两份证据拟证明产生相关损失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但损失的具体金额应从材料的剩余价值、人工费的合理性考虑综合予以认定（详见后文）；被告对第10、11、12组证据认为宣传单、羊肚菌推广合作协议复印件及新闻节选来源不清、形式不符合证据要件要求，不具有证明力，经审查，宣传单、羊肚菌推广合作协议复印件及新闻节选均来源不明，且宣传单是对种植羊肚菌前景的分析评估，不是客观事实的记录或表现，故不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效力，羊肚菌推广合作协议复印件的内容与被告提供的羊肚菌栽培种质量是否有问题无必然联系，新闻节选的内容也只反映出四川省农科院首创羊肚菌新品，与本案的羊肚菌种是否一致，被告是否有栽培羊肚菌种的技术均没有关联系，故本院对此三组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对第13组证据惠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对案外农户的补偿不代表被告提供的菌种有质量问题，经审查，此两份惠农协议均有“由于天气等多方面不可抗原因，乙方（案外农户）出现减产”的说明，但不能直接证明被告提供的菌种存在质量问题，且原告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案外农户使用的菌种与本案菌种系同一批次，两者之间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此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被告明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组.食用菌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检验合格证、姓名为兰顺明的食用菌菌种生产技术人员上岗证、姓名为兰顺明的食用菌菌种检验人员资格证。以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的羊肚菌菌种质量合格。 2组.被告与原告候中义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及告知了原告种植羊肚菌具有高风险。 3组.被告与案外人德阳市旌阳区嘉佳种养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书及羊肚菌收购明细各一份。以证明使用被告提供的羊肚菌菌种的其他农户并没有出现绝收，被告提供的羊肚菌菌种无质量问题。 4组.德阳历史天气预报2016年1月份的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绝收是受极端天气的影响。 5组.羊肚菌基地技术员检查记录一册。以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技术培训与指导义务且技术人员李又勇在对原告的羊肚菌种植过程的检查中发现原告并未按生产要求严格管理，对原告出现的问题，被告技术人员李又勇均予以告知并记录后，由原告签字确认，原告疏于日常管理是造成羊肚菌绝收的重要原因；被告已经妥善履行指导原告种植、生产的义务。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1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有生产经营许可证与本案菌种质量是否合格无必然的联系。经审查，此组证据中的检验合格证上除兰顺明外其余负责现场管理、接种、培养的三人均不具有相应的食用菌菌种生产技术人员上岗证等证件，且检验合格证由被告单方出具，缺乏客观性和公正性，故本院对此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原告对第3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被告无其他证据证明案外人德阳市旌阳区嘉佳种养专业合作社使用的菌种与本案菌种系同一批次，故本院对此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告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此组证据来源不明，且何为影响菌种的极端天气，1月份的极端天气如何影响羊肚菌生长，被告在《协议书》中及庭审中均未有合理解释，故本院对此组证据不予采信。原告认为第5组证据检查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虽有在上签字，但从2015年11月27日后，原告签字时被告技术人员李又勇在上面并没有书写任何内容，技术人员说让原告签字是属于向被告明润公司证明技术人员到场的签到记录，原告听信技术人员的话才在上面签的字；经审查，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指派技术人员李又勇向原告提供前期的产前、产中、产生一条龙生产技术管理和基地规划、操作规程，同时提供全程的技术培训，现场指导工作，同时有权对原告的羊肚菌种植基地进行检查、监督，对达不到标准的行为有权提出整改，并要求原告限期整改，双方在实施方案中签字。被告在庭审中也承认为原告只安排了李又勇一名技术人员，中途并未更换技术人员，每次都是由李又勇事先书写检查记录内容后让原告签字，但被告提供的检查记录内容却明显显示是由多人笔迹书写制作，这与被告陈述仅有李又勇一人事先书写的情形不符，足以使本院对此检查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客观性产生合理怀疑，况且作为被告向原告提供前期的产前、产中、产生一条龙生产技术管理和基地规划、操作规程并提供全程技术培训、现场指导工作、检查、监督的技术人员李又勇，被告并无证据证明李又勇持有相应的食用菌菌种生产技术人员上岗证等证件，那么，被告明润公司作为专业的食用菌种植企业是否按照《协议书》内容妥善、全面的履行了指导原告生产羊肚菌的义务，本院对此持合理怀疑，故本院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15年7月6日签订《协议书》，明润公司作为甲方，候中义作为乙方，合同约定：甲方提供羊肚菌菌种、专用药品，乙方支付每亩8500元，共计4亩，合同期限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甲方指派技术员李又勇向乙方提供前期的产前、产中、产生一条龙生产技术管理和基地规划、操作规程并提供全程技术培训、现场指导工作、检查、监督；甲方负责回购产品；乙方提供土地、人工、并负担配套设施的搭建及日常管理，乙方无条件、严格按照甲方的技术要求进行种植、管理、采摘、及时交售给甲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遵守合同中的每项权利和义务，任何一方违约由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因违约带来的经济损失。《协议书》签订后，2015年7月7日，原告向被告预付种子款12000元。2015年11月10日，原告向被告购买用于种植羊肚菌的钢丝卡、遮阳网、钢丝绳材料，金额共计3510元。2015年11月22日原告支付被告种子尾款22000元。随后，被告向原告供应羊肚菌菌种及营养液，在实施合同的过程中，由被告指派的技术员李又勇负责向原告进行基地建设、下土、田间管理等给予技术指导，由原告进行日常田间管理。2016年的3月下旬，预计的收获季节来临，原告发现羊肚菌长势不好基本绝收，便与被告协商处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羊肚菌菌种质量存在问题，随起诉至法院。 另查明，2016年4月3日，被告明润公司（甲方）与中江县农户赖永元（乙方）签订惠农协议，载明2015年乙方购买甲方羊肚菌菌种以及技术，乙方负责种植。由于天气等多方面不可抗力原因，乙方出现减产。被告明润公司为全面落实惠农政策，扶持农户发展、维持良好合作关系，实施相关惠农政策，以减少农户损失。2016年5月4日，被告明润公司（甲方）与中江县农户冷济志（乙方）签订惠农协议，载明2015年乙方购买甲方羊肚菌菌种以及技术，乙方负责种植。由于天气等多方面不可抗力原因，乙方出现减产。被告明润公司为全面落实惠农政策，扶持农户发展、维持良好合作关系，实施相关惠农政策，以减少农户损失。 还查明，被告为原告指派的技术员李又勇无证据显示持有相应的食用菌菌种生产技术人员上岗证等证件。 本院认为，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来看，乃是一方负责提供技术、菌种以及药品等以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提供场地设备及日常种植劳动，成品由技术提供方报价回收的合同，属于种植回收合同。经审查，双方签订《协议书》时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依法确认。《协议书》中涉及的羊肚菌为一种珍贵的食用菌，野生产量很少，近年来随着人工栽培技术的发展，才实现了较大规模的人工田间商业化栽培。但人工栽培羊肚菌项目仍属于高风险的项目，人工栽培羊肚菌的成功与否除关键的菌种和技术外，还与土壤酸碱度、温度、光照、气候等客观自然条件有关。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合同兼具技术提供和买卖两种法律行为的特征。从双方的合同目的出发,明润公司的最终目的是得到符合标准的成品菌，而原告的目的则为以其通过具体的种植管理活动来获取劳动和销售成品菌的报酬。期间，就明润公司来说，其应保质保量向农户提供菌种、营养液、药品并妥善全面地给予技术培训和指导，原告接受种植公司的培训并在其指导下开展日常的田间生产管理活动。其中明润公司在过程中提供的菌种、实质性技术及妥善全面地指导农户生产管理尤为重要，直接影响到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与否。本案中，《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有偿供应了羊肚菌菌种及营养液等药品，原告随即在被告技术员李又勇的指导下开展了种植活动。预计的收获时间截止，原告因羊肚菌绝收产生的菌种成本、基础设施投入及种植过程中的劳力投入等的负担问题与被告产生争议。针对绝收情况，被告明润公司作为专业的种植公司较提供劳力、场所的原告农户来说，实质的技术环节和菌种质量由其控制，整个种植过程由其指导和规范，其更有能力完成是否提供质量合格菌种和全面妥善地对原告进行技术培训及指导的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但经查证，明润公司为证明菌种质量合格，提交了食用菌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和检验合格证，但生产经营许可证仅能证明明润公司具有生产、销售相关食用菌的资质，但与本案菌种质量是否合格无必然的联系，检验合格证由明润公司单方出具，缺乏客观性和公正性。明润公司为证明其履行了技术培训及指导义务，提供了技术员检查记录，但检查记录内容明显显示是由多人笔迹书写制作，这与明润公司陈述仅有一人事先书写的情形不符，足以使本院对此检查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客观性产生合理怀疑,且技术员李又勇无证据显示持有相应的食用菌菌种生产技术人员上岗证等证件，综合以上意见，本院认为明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妥善履行上述合同义务，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在日常管理中存在重大过失，由此看来，明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对羊肚菌绝收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但考虑到羊肚菌种植项目确系受自然条件等客观因素影响较大的高风险项目，加之同期使用被告菌种种植羊肚菌的中江农户确因天气等不可抗力因素出现了减产的情形，从公平和风险共担的原则出发，应适当减少明润公司对原告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明润公司对羊肚菌绝收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责任为宜。原告要求赔偿的菌种款34000元，有转账明细为证，本院予以支持；购买钢丝卡、遮阳网、钢丝绳、钢管、钢筋、水管、软管、电线、元丝、铁网，修建篷子、水井等材料款共计11800元，有送货单、收据、收条为证，但考虑到材料仍有剩余价值，扣除材料的剩余价值后材料损失本院酌情支持9440元（11800元×0.8）；羊肚菌基地建设安装工时费十天共计1000元，有收条为证，本院予以支持；承包4亩土地的租金及耕田、播种、日常田间管理的人工费支出原告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但系必然产生的费用，承包4亩土地的租金按照当地经济水平和交易习惯，酌情认可5200元，耕田、播种的人工费原告主张分别按照80元/天与60元/天，按耕田2次和4人两天计算，此工资标准未超过上一年度四川省农林牧副渔行业标准，本院予以认可，但应以耕田2次和2人两天计算为宜即耕地人工费认可640元（4亩×80元/天×2次），播种人工费认可240元(2天×60元/天×2人)，日常管理人工费参照播种人工费标准以1人计算为宜，从羊肚菌播种计算至预计的成熟时间为9000元（5月×60元/天×30天）；即针对本院认可的原告损失59520元（34000元+9440元+1000元+5200元+640元+240元+9000元），被告明润公司承担80%，即47616元。原告候中义要求赔偿租赁土地种植羊肚菌的预期收益损失，因羊肚菌种植确系高风险项目，收成的多寡具有高度不确定性，已不属于签订协议时原、被告双方能够预见的情况，原告也无证据证明此项损失的计算方式，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其他人力费损失，原告证据不足且无合理性的解释，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明润公司对《协议书》因协议约定的终止时间已到，《协议书》的效力已经自动终止并无异议，本院对原告要求终止《协议书》的诉请不再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德阳市明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候中义损失47616元； 二、驳回原告候中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候中义负担230元，由被告德阳市明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罗 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易真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