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洋，男，197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辉，女，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系何洋之妻，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若刚，男，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坚，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洋、马建辉因与被上诉人辛若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于2021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刘歆鑫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洋和马建辉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辛若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涉案货款所涉工程项目的主体工程并未实际竣工，何洋未退出涉案工程项目，何洋向辛若刚支付货款的条件未成就。何洋与辛若刚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建筑模板和木方购销合同》约定的支付货款条件是：货款在工程主体封顶后付70%，余款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时全部付清。1、辛若刚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工程项目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何洋也未实际退出涉案工程。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最初是青岛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鑫公司），后换为青岛永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祥公司），不管涉案工程被易手几家施工单位，但何洋一直在涉案项目工地进行劳务施工，未实际退出涉案工程项目，涉案工程项目工程也未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新冠疫情对涉案工程施工建设影响很大，这也是涉案工程还在施工建设的一个重要因素。2、原审法院认定何洋退出涉案工程项目的主要依据是辛若刚在一审中提交的《劳务班组结算协议》，但此份证据系复印件，辛若刚未提供证据原件，何洋也并不认可此证据的真实性，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书证应提交原件，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辛若刚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1167号民事调解书，何洋从未见过此份证据，更未经过质证，而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何洋提交的瑞丰公司所具《证明》在一审判决中已作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加以认定，又称该《证明》无经办人员签字、不符合证据条件而不予认可。对于该份《证明》，纵观原审判决上下文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只采纳了有利于辛若刚的事实，即认可何洋、马建辉在项目进行劳务，而对何洋和马建辉有利的事实即何洋、马建辉从2017年5月至今一直在涉案项目进行施工的事实未采纳。一审法院采纳证据前后矛盾。二、马建辉不是涉案合同签订方，也不属于夫妻共同经营，马建辉不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确定一审被告主体资格，涉案《建筑模板和木方购销合同》的签订主体是何洋与辛若刚，马建辉不是合同签订方，其不是一审适格被告；不能仅凭何洋与马建辉是夫妻，马建辉仅是收货人，就此认定是夫妻共同经营。三、涉案货款的支付条件未达到，涉案合同也未约定利息，何洋和马建辉不应支付利息。何洋与辛若刚签订的《建筑模板和木方购销合同》约定的支付货款条件是：货款在工程主体封顶后付70%，余款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时全部付清。何洋一直在涉案项目工地进行劳务施工，未实际退出涉案工程项目，涉案工程项目也未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何洋支付货款的条件都没达到，故不应支付利息，而且何洋与辛若刚签订的合同也未约定货款利息。 辛若刚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准确，何洋和马建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无任何依据。何洋、马建辉向辛若刚支付货款的条件已达成，何洋、马建辉应及时足额向辛若刚支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辛若刚与何洋签订的《建筑模板和木方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此，当事人双方均应严格遵照履行。何洋、马建辉购买辛若刚的建筑模板和木方均是用于承揽案外人永鑫公司分包的李沧区天水路816#瑞丰气体项目建筑工程，但在施工过程中，永鑫公司与发包人瑞丰公司产生工程款纠纷，永鑫公司便将瑞丰公司起诉至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后在李沧法院主持调解下，永鑫公司与瑞丰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退出了李沧区天水路816#瑞丰气体项目工程，随即何洋与永鑫公司解除了劳务合同，并对其劳务分包期间发生的费用进行结算后，也退出了涉案天水路816#瑞丰气体项目工程。对于以上事实，辛若刚已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何洋已实际退出涉案工程，且也已与发包方进行了结算，使得何洋与辛若刚之间的货款结算条件已经成就，故何洋和马建辉应向辛若刚支付购货款。而何洋已实际退出涉案工程，却迟迟不与辛若刚进行货款结算，故辛若刚向何洋、马建辉主张逾期支付货款利息的请求合法有据。二、何洋与马建辉是夫妻关系，马建辉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何洋与马建辉共同对外承揽建筑工程。在本案中，虽然是何洋与辛若刚签订了《建筑模板和木方购销合同》，但马建辉作为何洋的配偶在工程现场接收货物并在收货单据上签字确认。因此，涉案工程属于何洋和马建辉夫妻共同经营，而何洋和马建辉共同经营产生的债务属其夫妻共同债务，故马建辉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何洋和马建辉在其上诉状中已完全认可收到辛若刚的货物和价款总数，仅是以不符合支付货款条件和马建辉不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来提起上诉。辛若刚和何洋所签涉案买卖合同虽约定“货款在工程主体封顶后支付70%，余款竣工验收后全部付清”，但双方签订此买卖合同时是何洋与永鑫公司进行发包的工程合同。在涉案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永鑫公司与发包人瑞丰公司解除了建设工程合同，何洋与马建辉也与永鑫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故何洋和马建辉付款的条件已成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辛若刚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何洋和马建辉支付辛若刚货款891,702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事实与理由：因何洋和马建辉承揽了李沧区天水路建设项目工程，向辛若刚购买建筑模板和木方，由何洋配偶马建辉接受上述货物，价款合计891,702元。辛若刚向何洋和马建辉交付了建筑模板和木方，现何洋和马建辉承揽的工程项目已终止，且何洋和马建辉已自动退出施工，并与他方结算了工程款。为此，辛若刚向何洋和马建辉索款，但何洋和马建辉以工程未完工为由，至今不予支付。 何洋在一审中答辩称：辛若刚与何洋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何洋不应支付货款。何洋与辛若刚所签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货款在工程主体封顶后付70%，余款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时全部付清。何洋承揽的工程项目是李沧区天水路816号瑞丰气体孵化器项目，建设单位是青岛瑞丰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瑞丰公司证明何洋从2017年5月至今一直在涉案项目工地进行施工，此工程主体未封顶，更未进行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辛若刚所述何洋承揽的工程项目已终止且何洋已自动退出施工以及何洋与他方的工程款结算完毕无依据。辛若刚提供的劳务班组结算协议为复印件，何洋不予认可，其与本案无关联性。辛若刚无证据证明何洋承揽的工程项目已终止且何洋已自动退出施工，也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主体封顶，还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因此，辛若刚与何洋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应依法判决驳回辛若刚的诉讼请求。 马建辉在一审中答辩称：一、辛若刚与马建辉未签订合同，马建辉不是合同主体而仅是收货人。涉案《建筑模板和木方购销合同》的签订主体是辛若刚与何洋，马建辉不是合同签订方，仅是收货人，辛若刚不能依据收货单确定被告主体。二、马建辉未作出主动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也没作出其是保证人的意思表示。马建辉在收货凭据上签字只是代表收货，并不能证明其主动加入债务清偿；也不能证明马建辉是保证人，马建辉不承担付款义务。三、辛若刚与何洋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何洋不应支付货款。涉案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货款在工程主体封顶后付70%，余款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时全部付清。何洋承揽的工程项目是李沧区天水路816号瑞丰气体孵化器项目，建设单位是瑞丰公司，瑞丰公司证明何洋从2017年5月至今一直在涉案项目工地进行施工，此项目目前正在施工当中，主体未封顶，更未进行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因此，辛若刚与何洋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辛若刚进行了错误的保全查封，马建辉要求追究其保全错误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辛若刚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0日，辛若刚（乙方）与何洋（甲方）签订《建筑模板和木方购销合同》，约定何洋向辛若刚购买建筑模板和木方，并约定了模板的规格和单价90元/张、木方1,800元/立方米、木架板1,850元/立方米。交货方式：乙方把货送到天水路瑞丰气体项目工地。货到工地甲方收货签字，货款在工程封顶后付70%，余款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时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辛若刚依约将模板和木方等送至工地，马建辉在收货单上签字，共计货款891,702元。 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116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2019年9月20日，永鑫公司与瑞丰公司解除了其双方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根据永鑫公司与青岛盈恒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恒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刘利系盈恒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根据辛若刚提交的《劳务班组结算协议》，永鑫公司（甲方签字人：刘利）与何洋（乙方）就乙方分包甲方承建的“青岛瑞丰气体孵化园项目”劳务，经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乙方退出该项目，结算金额450万元，现场未使用的乙方自购材料在10日内无条件搬出工地。乙方前期进场的所有周转材料（钢管、卡扣、木板木方等）的所有费用由甲方负责，并转接给甲方。何洋提交的瑞丰公司所具《证明》载明：兹证明何洋、马建辉自2017年5月至今一直在李沧区项目工地进行劳务施工，目前项目正在施工当中。 2005年12月5日，何洋与马建辉登记结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何洋是否达到付款给辛若刚货款的条件；2、马建辉应否承担共同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辛若刚与何洋签订的《建筑模板和木方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涉案合同约定：货到工地甲方收货签字，货款在工程封顶后付70%，余款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时全部付清。何洋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施工单位为永祥公司。2019年期间，永鑫公司（原施工单位）退出了李沧区天水路816号瑞丰气体孵化器项目。辛若刚提交的《劳务班组结算协议》（复印件）载明，何洋与永鑫公司的合同已解除，何洋退出该项目，且对劳务分包方在经营期间发生的一切费用进行了结算。何洋尽管对辛若刚提交的《劳务班组结算协议》复印件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未结算且未退出涉案施工项目。尽管涉案合同约定了付款条件，但何洋已实际退出涉案工程，且与发包方进行了结算，并单方将辛若刚的债权转让给了甲方，使得辛若刚与何洋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发生了情势变更。故辛若刚认为其同何洋双方的结算条件已成就的理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何洋提交的瑞丰公司出具的《证明》，因无经办人员签字，不符合证据条件，故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货款的具体数额，在一审庭审中，何洋对货款的数额没异议，故对辛若刚要求何洋支付货款891,702元及逾期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和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因何洋和辛若刚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故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辛若刚主张之日（2020年1月16日）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2，何洋与马建辉是夫妻关系，且马建辉在涉案收货单上签字并接受上述货物，应认定是其夫妻共同经营。根据婚姻法有关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所负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故马建辉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何洋、马建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辛若刚货款891,702元及利息（以891,70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17元，由何洋、马建辉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何洋在本案二审中自认涉案青岛市李沧区天水路816号瑞丰气体孵化器项目工程（除车库外）已于2021年5月3日封顶，但尚未办理竣工验收。 还查明，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所作（2021）鲁02民终58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马建辉与何洋符合夫妻共同经营的外观特征，并判决马建辉与何洋共同向辛若刚承担付款责任。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货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 首先，辛若刚系以何洋已实际退出涉案工程且已与发包方进行结算为由，主张其与何洋之间的货款结算条件已成就，但因何洋与辛若刚所签涉案《建筑模板和木方购销合同》并未约定将何洋与发包方进行结算或何洋退出涉案工程作为何洋向辛若刚支付货款的有效条件，故辛若刚的上述主张并无合同依据。因此，在辛若刚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已非正常停工且不能恢复施工的情况下，即使何洋已与发包方进行结算或何洋确已退出涉案工程，辛若刚也不能据此单方解除其同何洋所作“工程封顶后付70%，余款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时全部付清”之约定。 其次，因何洋在本案二审中自认涉案青岛市李沧区天水路816号瑞丰气体孵化器项目工程主体已于2021年5月3日封顶，而辛若刚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早在2021年5月3日之前便已主体封顶，故本院根据何洋所作上述自认认定涉案工程系于2021年5月3日主体封顶，则何洋依约应于2021年5月3日向辛若刚支付货款624,191.4元（891,702*70%）；但因何洋并未依约向辛若刚付款，故何洋已构成违约，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数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支付到期价款的，出卖人可请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解除合同”，何洋截止到2021年5月3日违约未向辛若刚支付货款的比例已达70%，则其同辛若刚约定的余款支付期限和条件因其违约而应视为已经成就或届期，因此，现辛若刚关于要求何洋支付全部货款的诉请依法应予支持。但因何洋与辛若刚并未就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明确约定，故基于“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的一般原则，何洋依法还应自2021年5月3日起以624,191.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辛若刚计付逾期付款利息。 最后，鉴于马建辉系何洋之妻且由其签收涉案全部送货单并接受涉案货物，故原审法院认定何洋与马建辉属夫妻共同经营，具有事实依据。而本院业已生效的（2021）鲁02民终5851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马建辉与何洋属夫妻共同经营。因此，马建辉应与何洋共同向辛若刚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洋与马建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相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何洋和上诉人马建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被上诉人辛若刚支付货款891,702元并计付逾期利息（以624,191.4元为基数，自2021年5月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辛若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717元，由上诉人何洋和上诉人马建辉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7元，由上诉人何洋和上诉人马建辉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琳 审 判 员  曲 波 审 判 员  刘歆鑫 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纪 雪 书 记 员  汤怀珠 书 记 员  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