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5民终7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姬艳丽，女，1968年11月3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       诉讼代理人：孙静，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艳，女，1958年12月21日生，汉族，吉林省梅河口市五金站退休工人，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梅，女，1962年9月7日生，汉族，吉林省梅河口市造纸厂退休工人，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诉讼代理人：李秀艳（李秀梅大姐），女，1958年12月21日生，汉族，吉林省梅河口市五金站退休工人，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红（李秀艳妹妹），女，1967年1月26日生，汉族，吉林省梅河口市住建局质监站科员，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上诉人姬艳丽因与被上诉人李秀艳、李秀梅、李秀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于2021年6月7日作出的（2021）吉0581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秀艳、李秀梅、李秀红起诉请求，1．判令姬艳丽归还欠款本金60414元及利息18000元整；2．判决姬艳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李秀艳是姬艳丽的大姑姐，在2016年9月，姬艳丽的丈夫李秀忠（各原告的弟弟）打电话求李秀艳和居住在梅河口的李秀忠的大哥李某、二姐李秀梅、三姐李秀红姐四人借人民币81000元给姬艳丽补缴社保，李秀忠和姬艳丽俩口子说等到2018年12月被告退休社保开资了，就一次性还清借款（李秀艳和李秀忠是一奶同胞的亲姐弟）。于是姐四人同意每人出资2万元借钱给姬艳丽补缴社保，姬艳丽看李秀艳同意借钱给她补缴社保了，就把身份证和照片邮递给李秀艳，李秀艳和李秀红于2016年9月23日下午去梅河口市社保局办理被告补缴社保一事，李秀红代笔在城镇职工参保承诺书签上姬艳丽的名，在办好签名手续后，方可到收费窗口交现金80414.90元，当天李秀艳补交的收据和办理姬艳丽的职工档案管理手册一直在李秀艳手里保管，这也是李秀艳借给姬艳丽钱的原始凭证。2017年3月，李某（李秀忠大哥）家因需用钱，李秀忠通过银行转账还款李秀艳2万元，有银行往来凭证。家有不测风云，2017年10月2日李秀忠因胃癌病逝了，这期间家人们都沉浸于弟弟的早逝悲痛之中，姬艳丽突然和原告们断绝了联系。2018年12月姬艳丽社保开资了，到目前姬艳丽社保开资两年多了，原告们通过多种方式和姬艳丽沟通见面要回借款时，姬艳丽都不还钱，原告们咨询律师后，按银行年利率6％的利息计息2016年9月到今年3月刚好4年半的利息约1.8万元，请求法院支持原告们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姬艳丽辩称，三原告所述都是虚假，不是事实，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三原告李秀艳、李秀梅、李秀红系亲姐妹，姬艳丽的丈夫李秀忠（已去世）是三原告亲弟弟。2016年9月，姬艳丽欲在梅河口市办理补交社保，因李秀忠与姬艳丽在延吉居住，李秀忠委托其姐李秀艳帮忙办理。2016年9月23日，李秀艳与李秀红一起到梅河口市人社局为姬艳丽办理了社保补交相关手续，并由二人代交了80414元费用，相关手续由李秀红代姬艳丽进行了签字。2017年3月7日，李秀忠向李秀艳银行卡汇款2万元。2018年12月，姬艳丽开始领取社保工资。       原审法院认为，三原告主张，在2016年姬艳丽向三原告及案外人李某借款共计80414元为其自身缴纳社保基金（李某、李秀艳、李秀梅、李秀红各2万元，另414元系李秀红缴纳），因2017年李秀忠通过向李秀艳汇款2万元对李某的钱款进行了偿还，故本次起诉李某不在原告之列。三原告虽未出具姬艳丽借款凭证，但姬艳丽办理社保的所有手续及缴费凭证均在原告手中，姬艳丽在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书后，虽提交了答辩意见，称不存在借贷关系，但对于原告等人所述事实部分无任何答辩意见，亦未对其社保缴费情况进行任何说明，应视为对各原告所述事实的认可。姬艳丽不到庭应诉说明事实经过，并放弃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权利，亦不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任何证据，对于原告三人所述事实法院予以采信，即姬艳丽交付社保基金共计80414元，钱款系由李某、李秀艳、李秀梅、李秀红共同支出为其垫付，姬艳丽已对李某钱款进行了偿还，李秀艳、李秀梅、李秀红现要求姬艳丽对三人垫付的另60414元予以偿还，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系非典型合同纠纷，系李某、李秀艳、李秀梅、李秀红为姬艳丽垫付社保基金后双方之间形成了债务关系，因李某的2万元债务已偿还完毕，现李秀艳、李秀梅、李秀红要求姬艳丽还款60414元，该院予以支持，三原告要求的债务利息，因双方无利息约定，该请求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姬艳丽应自三原告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21年4月7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率标准参照2021年4月7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为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被告姬艳丽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李秀梅、李秀红、李秀艳为其垫付的社保基金款60414元及利息（利息自2021年4月7日起，按年利率3.85％支付至欠款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1760元，减半收取计880元，由被告姬艳丽负担，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       上诉人姬艳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21）吉0581民初800号判决；2．改判驳回李秀艳等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秀艳等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在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在姬艳丽明确答辩事实不存在、均为虚假陈述的前提下，仍在李秀艳等三人无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陈述认定事实，明显错误。2．案涉退休社保的事宜，姬艳丽并不知情，是姬艳丽丈夫李秀忠生前为姬艳丽办理完后告知的姬艳丽，其为姬艳丽在梅河口办理了退休社保，从未告知姬艳丽李秀艳等三人所述借款等内容，李秀艳等三人也从未向姬艳丽一家催收借款或主张借款。姬艳丽也从未向李秀艳等三人请托帮忙。3．姬艳丽一家一直在吉林省延吉市经营个体，有充足经济条件，且因经营需要，姬艳丽家中一直有充足的流动现金，从未向李秀艳等三人借过钱，也不需要向李秀艳等三人借钱，李秀艳等三人陈述姬艳丽借款等均为虚假、编造。4．李秀艳等三人陈述2017年3月7日向李秀艳汇款2万元为还款，完全是编造，当时因李秀忠母亲在梅河口病重治疗，姬艳丽一家因在延吉无法去照顾，故此汇款两万元以尽孝道。二、原审法律适用错误。1．原审在姬艳丽明确否认李秀艳等三人陈述的情况下，反而仅凭李秀艳等三人陈述认定事实，并通过违法论述将李秀艳等三人举证不能的责任归咎于姬艳丽，明显违反法律且违背常理。2．原审认为双方为非典型合同纠纷，认为李秀艳等三人为姬艳丽垫付社保基金形成债务关系（即无因管理或不当得利之债），该论述明显错误，与其管辖异议论述依据明显相互矛盾。3．原审法院为违法受理非其管辖案件，无视证据、无视案件情况，在管辖异议裁定中，以民间借贷纠纷解释管辖适用驳回管辖异议，而在案件判决中却又否认民间借贷，转而认为是无因管理或不当得利之债，该行为明显失去了法院本身的公正性。4．原审判决论述完全无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予以支撑，仅是为了支持李秀艳等三人而作出的违法论述。三、原审诉讼程序错误。1．原审在驳回管辖异议时认为双方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在案件实体判决中，案由变更应向姬艳丽予以释明，而原审法院却未做任何告知或释明。2．原审开庭等过程中，从未向姬艳丽邮递传票，姬艳丽也从未签收过，原审自受理案件起本身就即是对姬艳丽不公正的审判。四、无论原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赠与合同、亦或是无因管理或不当得利之债，本案均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更何况本案本就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内容。1．原告主张双方为民间借贷，应当依法出具借贷关系的相关证据，无论是借条亦或是李秀艳等三人曾向姬艳丽或其丈夫主张还款的短信或微信记录，通话录音等均可，但事实上李秀艳等三人却从未向姬艳丽主张过，李秀艳等三人的证据及其陈述明显相互矛盾、违背常理。2．如法院认定双方属于民间借贷，依法也应是李秀艳等三人与姬艳丽丈夫李秀忠之间的借贷关系，现李秀忠过世，应以李秀忠所有继承人为被告。五、李秀艳等三人自姬艳丽丈夫李秀忠去世后，欲强行从姬艳丽处拿走李秀忠所有遗产，被拒绝后，李秀艳等三人编造各种理由及证据起诉姬艳丽，姬艳丽不堪诉累，于2019年末在通化中院与李秀艳等三人就李秀忠遗产达成调解。       被上诉人李秀艳、李秀梅、李秀红辩称，姬艳丽无事实、无证据进行上诉，被上诉人有证据、有证人，证明借钱给姬艳丽补交社保。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驳回姬艳丽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姬艳丽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姬艳丽上诉理由部分提到的李秀艳等三人的母亲李有珍有病的事实，李秀艳等三个向本院提交了李有珍的《声明书》《证明》及李有珍的视频光盘，邻居孙淑玲、陈涉芬的《证明》，拟进一步证明，李有珍在2017年3月7日期间，没有患病住过院，也没有收到李秀忠给的2万元钱。另外，为了进一步证实垫付款项的事实及姬艳丽挂失补卡的事实，李秀艳等三人向法院提请证人谢海燕出庭作证。谢海燕证实，交社保的钱是李秀艳等人垫付的钱。2018年12月中旬，在其与姬艳丽一起就餐时，曾与姬艳丽说过要她还钱。并听姬艳丽说，其已经拿身份证把社保卡补办回来了。       姬艳丽的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李有珍等人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并且李有珍与李秀艳等三人为母女关系，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应当采纳。对谢海燕的证人证言，因与李秀艳等三人为亲属关系，对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姬艳丽不在一个城市工作，除了证人的口述，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证人所述不实。       本院认为，因为姬艳丽在上诉理由中提到了给李秀艳汇款2万元不是偿还借款，而是给李有珍病重治疗用。关于2万元给李有珍治病事实的举证责任由姬艳丽承担。在二审期间，姬艳丽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只有陈述。李秀艳等三人为了证明其母亲当时并没有住院治病的事实，而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而李秀艳等三人确提出了证据证实2017年3月李有珍并没有生病住院治疗的事实。无论这些证据是否被采纳，姬艳丽主张的给李秀艳汇款2万元是给李有珍治病的钱的事实，因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不成立。关于谢海燕的证人证言。谢海燕与双方当事人均存在亲属关系。因该证人证言对借款事实是听说的，属传来证据，且其与姬艳丽的对话只有其自述，没有其他证据相辅证，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定，对谢海燕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根据2016年的社会保险政策，可以为没有纳入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补办养老保险手续。2016年9月，姬艳丽将自己的身份证、照片邮寄给李秀艳。根据经办部门的要求，还需要投保人本人办理一张在吉林银行开办的银行卡。2016年10月，姬艳丽给李秀艳邮寄其在延边办理的吉林银行的银行卡一张（持卡人姓名为姬艳丽，卡号×××，密码421026），该卡原卡仍然在李秀艳手中。还查明，原审法院按照姬艳丽留存的送达地址邮寄开庭传票被拒收后，原审法院通过微信向姬艳丽送达开庭传票，并在微信中明确于6月4日开庭。姬艳丽表示，“我刚看到。”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原审法院确定的是债务纠纷。李秀艳等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姬艳丽归还垫付的欠款。垫付的行为，其实质是借的行为，应当视双方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本案的案由可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原审认定事实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根据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李秀艳等三人代为姬艳丽办理基本养老保险手续、代为补交养老保险基本养老金等的事实十分清楚，从邮寄身份证和照片，到办理吉林银行的银行卡，再到姬艳丽将银行卡挂失领取退休金等多个行为看，姬艳丽对李秀艳等三人垫资办理相关手续是明知的。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是准确的。姬艳丽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适当的问题。由于姬艳丽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定了李秀艳等三人主张的案件事实，并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作出判决。对于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均应由姬艳丽承担。原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没有不当之处。关于程序问题。原审法院开庭前，在邮寄开庭传票被拒收后，原审法院又以微信的方式向姬艳丽送达了开庭传票，姬艳丽接收了微信，并表示看到。这种送达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缺席审理、判决并无不当之处。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原审法院经合法传唤，姬艳丽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二审期间提出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姬艳丽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上诉人姬艳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吴兴彦   审判员王立武   审判员修勇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刘瑄子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