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2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城县文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双水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MA6DJ5WA2X。法定代表人：陈龙，系该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正璇，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111297211。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易衡，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08723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市查尔斯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润海园中区63号1单元29层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MA0U3X5E7C。法定代表人：曲伟光，系该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系贵州长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1837226。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智，系贵州长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453179。上诉人水城县文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城文旅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查尔斯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查尔斯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4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城文旅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4561号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240000元管理费系认识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配合我方办理颐年山庄的移交手续及应向我方提供管理费发票、应付工资明细表及发票，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发票，办理全部经营相关手续，虽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发票复印件予以证明向我方开具发票，但开具发票并不能证明向我方交付了发票。同时，被上诉人一审已经自认未办理完毕移交手续，因此根据合同约定我方无需支付剩余款项。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为保护国有资产不流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另补充：根据《合同终止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在签订该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总款项的90%，余款10%在双方签订移交手续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该约定并未明确管理费用的支付方式，在被上诉人未举证说明的情况下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81267元也可推定为包含240000元的管理费用，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未明确。综上，在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移交手续且被上诉人未提供足额发票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大连查尔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连查尔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水城文旅投公司支付原告管理费2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9日，甲方水城文旅投公司与乙方大连查尔斯公司签订《全权委托管理合同》，将其北盘江颐年康养山庄全权委托大连查尔斯公司管理经营，并对全权委托管理期限、管理费标准及双方各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20年1月31日，双方因故合意终止《全权委托管理合同》，并签署《合同终止协议》（甲方水城文旅投公司，乙方大连查尔斯公司）：一、协议终止：甲乙双方确定2018年1月9日签署的《全权委托管理合同》，于2020年1月31日终止，乙方不再提供颐年康养山庄经营管理服务；二、费用结算：经双方确认乙方提供的管理费发票、应付工资明细表及发票无争议后，银行开始办理对公业务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在合作期间的管理费用及管理层工资，总合计521267.00元；三、1、甲方在终止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付521267.00元×90%=469140.30元，余款521267.00元×10%=52126.70元，在双方移交工作无争议签订移交手续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2、乙方在收到款项后三日内办理完毕颐年山庄移交手续。3、双方确认此协议内容以后，乙方须向甲方提供管理费发票、应付工资明细表及发票；四、若乙方未向甲方出示相关发票及工资明细表，则甲方不支付乙方任何费用。该《合同终止协议》的附件1为《全权委托管理合同》，附件2为《管理层工资费用明细》。《合同终止协议》签订后，被告共支付了原告上述费用281267元。此后，2020年2月19日、2月21日原告就余款开具了240000元企业管理服务*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交给被告，但被告未就剩余款项支付原告，原告也就以此为由并据《合同终止协议》“乙方在收到款项后三日内办理完毕颐年山庄移交手续”之约定，未与被告办理颐年康养山庄的移交手续，但已退出颐年康养山庄的管理，将颐年康养山庄交与被告管理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1.原告是否已向被告办理了颐年山庄的全部移交手续及提供了工资明细表及发票；2.对原告提出的诉请依法应否支持。关于原告是否已向被告办理了颐年山庄的全部移交手续及提供了工资明细表及发票的问题。其中颐年山庄的移交手续问题，原告已认可未办理移交，故不再赘述。而工资明细表及发票的提供问题，证据分析认证中已述及，如果前期原告未提供约定的相应明细表及发票，则情理上被告不应支付高达281267元的款项。而对原告于2020年2月19、2月21日开具的企业管理服务*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开具该发票的目的本就是为了240000元余款的支付，故原告不可能自己垫付税费开具了24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又不提交给被告而自行持有。因此，《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的工资明细表及发票、管理费发票应为原告已经提交。关于原告提出的诉请问题。虽然《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及付款条件即“1、甲方在终止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付521267.00元×90%=469140.30元，余款521267.00元×10%=52126.70元，在双方移交工作无争议签订移交手续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2、乙方在收到款项后三日内办理完毕颐年山庄移交手续。3、双方确认此协议内容以后，乙方须向甲方提供管理费发票、应付工资明细表及发票。”在内容上及顺序上混乱不清甚至存在冲突，但综合约定内容、合同目的及公平原则，应理解为：双方确认此协议内容以后，乙方须向甲方提供管理费发票、应付工资明细表及发票→甲方在终止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且在乙方已提供管理费发票、应付工资明细表及发票的情况下，支付521267.00元×90%=469140.30元→乙方在收到该款项后三日内办理完毕颐年山庄移交手续→在双方移交工作无争议签订移交手续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521267.00元×10%=52126.70元。结合本案工资明细表及发票、管理费发票提交情况，虽然原告早已收到了被告支付的281267元，《合同终止协议》也约定“乙方在收到款项后三日内办理完毕颐年山庄移交手续”且原告至今未予办理移交，但原告收到仅为281267元而不足约定的90%即469140.30元。因此，对原告关于支付余款24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先后签订的《全权委托管理合同》、《合同终止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被告应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水城县文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大连市查尔斯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费240000元人民币。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告水城县文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大连查尔斯公司向本院提交颐年山庄前厅移交清单及附件一份共61页，证明目的：我方已按《合同终止协议》的约定与上诉人办理了移交手续，上诉人应当全额支付《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的款项。上诉人水城文旅投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没有加盖双方公章，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在该组证据上签字的人员已得到我方授权办理相关移交手续，否则，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认可资料全部内容，也不能证明双方已完成移交手续。根据双方2018年1月9日签订的全权委托管理合同第四条约定可知，管理期限为5年，而该组证据显示的2018年总收入仅有8月至12月，也没有2020年1月的收入情况，因此该份证据并不完整，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水城文旅投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被上诉人大连查尔斯公司提交的颐年山庄前厅移交清单及附件，虽然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提出异议，但上诉人认可作为接交人签字的邓雪梅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并认可被上诉人于《合同终止协议》签订次日即退出颐年山庄，该山庄现由上诉人自行管理，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已与上诉人办理了颐年山庄的移交手续。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大连查尔斯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的义务；2.上诉人水城文旅投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大连查尔斯公司支付管理费24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521267元包含管理费240000元及管理层工资281267元，现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向其支付管理费240000元，并在一、二审中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办理移交手续及提供管理费240000元发票的义务，根据《合同终止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该款项。综上所述，水城县文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水城县文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芳审判员 朱会峰审判员 何与芹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