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平安聚源建材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村818号。法定代表人：冯亚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隆华商贸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黄杉木店路8号。法定代表人：李平有，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村村委会办公楼2层202。法定代表人：邹德军，社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村。法定代表人：冯超辉，主任。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永存，北京市广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龙，北京市广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平安聚源建材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聚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隆华商贸公司（以下简称隆华公司）、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各庄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6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聚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被上诉人隆华公司、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石各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永存、赵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聚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隆华公司、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石各庄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隆华公司、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石各庄村委会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平安聚源公司所经营的平安聚源市场系合法经营，符合各时期的规划及政策精神。平安聚源公司合法经营，搬迁等等皆依据政府部门安排，现隆华公司、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石各庄村委会称合同部分无效并非平安聚源公司导致。2.平安聚源公司与隆华公司、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石各庄村委会签订的各项合同已明确约定合作期限40年，现一审判决无端剥夺近20年权益，严重侵犯平安聚源公司权益。一审法院无视本案基本的事实经过，对隆华公司、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石各庄村委会过错不进行任何评价，实属不负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明显违背中央精神，不利于民营经济发展。支持民营企业发展，是党中央的一贯方针。本案中事实清楚，平安聚源公司配合各级政府部门要求，合法合规经营20余年，现权益无端受到损失，平安聚源公司认为隆华公司、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石各庄村委会的行为严重违背了中央精神。隆华公司、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石各庄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平安聚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隆华公司、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石各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隆华公司与平安聚源公司于2008年5月2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第九条“本合同的期限为40年，自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计算。土地使用权收益的支付时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48年5月31日止”超过二十年部分无效；2.确认隆华公司、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石各庄村委会与平安聚源公司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补充协议第二条“使用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48年5月31日止”超过二十年部分无效；3.案件受理费由平安聚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平安聚源公司原经营场地因北京市机场二通道搬迁，依据北京市朝阳区《关于研究机场二通道和机场南线拆迁所涉及搬迁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的规定，平安聚源公司与隆华公司于2008年5月20日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隆华公司同意平安聚源公司使用机场二通道南侧26.7亩的集体土地用于建设平安聚源建材家居广场项目，平安聚源公司按照每亩每年5.5万元标准向隆华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年收益，以后每五年递增。该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的期限为40年，自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计算。土地使用权收益的支付时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48年5月31日止。”2009年6月30日，隆华公司、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石各庄村委会与平安聚源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丙方（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石各庄村委会）同意甲（隆华公司）、乙（平安聚源公司）方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该协议的权利和义务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承担。”2014年1月1日，隆华公司、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石各庄村委会与平安聚源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平安聚源公司）所占用的2.7亩河道管理用地每年向甲方（隆华公司、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石各庄村委会）交纳使用费壹拾万元（10万元）人民币，每5年递增一次，每次递增3%。乙方必须在每年的1月10日前一次性向甲方交齐当年场地使用费。”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使用期限为：自2014年1月1日至2048年5月31日止。”上述协议签订后，平安聚源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土地使用权收益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本案中，平安聚源公司与隆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以及平安聚源公司与隆华公司、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石各庄村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虽约定平安聚源公司与隆华公司之间以及平安聚源公司与隆华公司、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石各庄村委会之间为合作开发项目，但从上述协议的约定内容查看，隆华公司以及补充协议涉及的隆华公司、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石各庄村委会收取固定收益，并未承担任何经营合作风险，平安聚源公司支付固定数额的土地使用权收益费用，通过考察上述合同内容，应认定上述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实质为租赁合同。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租赁合同的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部分无效。隆华公司与平安聚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约定平安聚源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收益的起点为2009年1月1日，双方签订该合同的有效期截至2028年12月31日，超过部分属于无效。平安聚源公司与隆华公司、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石各庄村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使用期限自2014年1月1日开始，该合同的有效期限截止至2033年12月31日，超出部分无效。本案中，隆华公司、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石各庄村委会要求确认上述协议中关于租赁期限条款中约定的超过二十年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北京市隆华商贸公司与北京平安聚源建材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于二〇〇八年五月二十日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第九条中约定的合同期限自二〇二九年一月一日起至二〇四八年五月三十一日止部分的约定无效；二、确认北京市隆华商贸公司、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村民委员会与北京平安聚源建材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四年一月一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的合同期限自条自二〇三四年一月一日起至二〇四八年五月三十一日止部分的约定无效。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租赁合同的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部分无效。本案中涉及的《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虽约定为合作开发项目，但从协议内容来看，存在收取固定收益、支付固定数额的土地使用权收益费用、不承担经营合作风险的等特点，根据上述合同内容，应认定上述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实质为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的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部分无效。《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约定平安聚源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收益的起点为2009年1月1日，双方签订该合同的有效期截至2028年12月31日，超过部分无效。《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使用期限自2014年1月1日开始，该合同的有效期限截止至2033年12月31日，超出部分无效。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认定上述协议中超过二十年的部分无效并无不当。平安聚源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聚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平安聚源建材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申峻屹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张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