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4民终2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天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碾盘乡龙凤四队。 法定代表人：王伟，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哲，辽宁晨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佳，辽宁晨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泰，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伟明，辽宁易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龙凤化工厂，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青年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袁宝玉，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羿博瀚，辽宁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伟，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盛艳，抚顺市顺城区致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抚顺市天悦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泰、抚顺市龙凤化工厂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21）辽0403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抚顺市天悦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王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哲、徐永佳，被上诉人杨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伟明，被上诉人抚顺市龙凤化工厂委托诉讼代理人羿博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抚顺市天悦物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辽0403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38250元运费的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原审法院仅凭借上诉人抚顺市天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筒称“天悦物流”）在另案中（即天悦物流与抚顺市龙凤化工厂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曾经申请审计过“抚顺市龙凤化工厂购买甲醛均为自提”这一请求事项，即认定“原告及天悦物流为涉案合同的缔约方”，与事实明显有误。该份《审计申请》并未得到当庭的准许，即并未作出审计，亦无法得出前述原审认定的事实，二者之间无因果关系。同时，该份申请明确说明了天悦物流仅仅承运聚丙烯酰胺，产生的运输费没有甲醛的运输费。原审断章取义的认定事实，显然与事实严重不符。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杨泰在原审起诉状中明确了其最初是与被上诉人抚顺市龙凤化工厂的总经理袁某1直接接触，并磋商为抚顺市龙凤化工厂跑运输的内容，可见，杨泰系与抚顺市龙凤化工厂达成的运输甲醛（危险品）合同意向。而原审仅以王伟转交运输费一节就认定杨泰系于天悦物流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系属事实认定不清。更为重要的是，抚顺市天悦物流有限公司经营的范围是：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而本案被上诉人杨泰为龙凤化工厂运输的是：甲醛。甲醛是一种危险品，按照国家需要具有危险品运输资格的企业才能依法运输。因此，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杨泰为被上诉人抚顺市龙凤化工厂运送的甲醛运费由上诉人给付，没有任何事实根据。针对实际发生的事实，抚顺市龙凤化工厂的袁某1知情且表示可以作证，上诉人曾在原审中申请证人袁某1出庭，但是主审法官拒绝证人出庭，存在程序违法。三、本案的被上诉人杨泰与被上诉人抚顺市龙凤化工厂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利益的行为，被上诉人杨泰明知其为抚顺市龙凤化工厂运输的事实，也曾就运输甲醇运费向抚顺市龙凤化工厂提起过诉讼，而原审法院对作为受益人的抚顺市龙凤化工厂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的事实于不顾，违法的判令上诉人给付与自己毫无法律关系的杨泰38250元运费，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显失公平、公正的。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请求，维护上诉人权利。 杨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是有事实和依据的，在一审时调取了天悦物流和龙凤化工厂立案时天悦物流提交的审计申请，该申请中要求审计龙凤化工厂购买甲醛的运费事项，在申请审计期间，都是杨泰提供的材料，即使合同中没有这一项，也是龙凤化工厂和天悦物流口头约定形成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原审曾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答辩人不清楚。 抚顺市龙凤化工厂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予答辩人无关，但需要明确一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原审曾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法官拒绝证人出庭不是事实，答辩人从未找杨泰运输过货物。 王伟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王伟只是只是按照龙凤化工厂当时分管财务的经理袁某2的要求转交杨泰运输费用，王伟是个人行为，不是代表天悦物流公司的职务行为。 杨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王伟清偿其运输费用共计3825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3825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每月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抚顺龙凤化工厂对欠付的运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王伟、抚顺龙凤化工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杨泰经抚顺龙凤化工厂袁某1介绍与当时负责抚顺龙凤化工厂运输工作的王伟(天悦物流法定代表人)相识。为承接抚顺龙凤化工厂运输工作，杨泰购入一台解放牌危险品运输车辆(车牌号辽Ｄ×××××)。从2014年7月起，杨泰按照王伟指示为抚顺龙凤化工厂运输化工原料甲醛，每次运输货物到抚顺龙凤化工厂厂区后，由抚顺龙凤化工厂工作人员负责检斤，把杨泰签字的运输单据收走。路线一般是从辽阳嘉林德化工有限公司到龙凤化工厂，一般一次运费是1100元，次月结算，与王伟或其爱人周荣对账后，由王伟现金支付或者转账支付。截止到2016年9月15日，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共计拖欠杨泰运费38250元。另查，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与龙凤化工厂于2014年1月1日签订货运合同，合同期限为3年(2014年1日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限内，具体运输的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价格、运费、到货地点、收货人、运输期限等事项，由双方另签运单确定，所签运单作为货运合同的附件与该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天悦物流于2017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抚顺龙凤化工厂支付因该货运合同拖欠的运费。诉讼中，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审计申请，要求审计“抚顺市龙凤化工厂2015年2月到2016年11月之间购买甲醛都是到辽阳嘉林德化工有限公司自提”。再查，王伟是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伟的爱人周荣是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员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案涉运输合同订立的合同相对方是谁；3.案涉运输费数额多少、由谁承担。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抚顺龙凤化工厂支付因该货运合同拖欠的运费。诉讼中，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向该院提出审计申请，要求审计“抚顺市龙凤化工厂2015年2月到2016年11月之间购买甲醛都是到辽阳嘉林德化工有限公司自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诉讼时效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适用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杨泰的运输行为持续至2016年9月15日，其结算时间应为2016年10月1日，即杨泰的诉讼时效从2016年10月起计算。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杨泰多次向王伟、周荣、抚顺龙凤化工厂、邢立武索要欠款，应认定具有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杨泰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案涉运输合同订立的相对方一节，杨泰称运输工作系与王伟口头约定内容及报酬，大多听从王伟指派到辽阳嘉林德化工有限公司运送货物，按月与王伟或其爱人周荣对账，次月结账，由王伟现金支付或转账支付，为此向该院提交与周荣的短信聊天记录、有王伟转账记录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王伟及天悦物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对对账方式、拖欠运费金额及支付方式无异议，但二者均辩称上述行为是为抚顺龙凤化工厂帮忙，并不是支付杨泰运费。抚顺龙凤化工厂表示对上述情况并不清楚，亦不认可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及王伟所说的帮忙之事。结合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在与抚顺龙凤化工厂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中，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要求审计“抚顺市龙凤化工厂2015年2月到2016年11月之间购买甲醛都是到辽阳嘉林德化工有限公司自提”以证明龙凤化工厂拖欠天悦物流运输合同价款及王伟与周荣在天悦物流担任职务的情况，能够佐证杨泰主张，可以认定杨泰及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为案涉合同的缔约方，故对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王伟的辩称不予采信。涉案运输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杨泰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运费,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向杨泰支付拖欠的运费及相应利息。王伟不是案涉合同的缔约方，杨泰诉请其承担清偿欠付运费的主张及龙凤化工厂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八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抚顺市天悦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泰支付运费38250元及利息（以3825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杨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6元,减半收取378元，杨泰已预交378元，由抚顺市天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应予退还杨泰37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抚顺市天悦物流有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如下：证据1、抚顺市天悦物流有限公司申请的证人袁某2出庭做证，袁某2陈述：其和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伟是姻亲（二者妻子是同胞姐妹），与抚顺龙凤化工厂法定代表人是同胞兄弟，杨泰是通过朋友介绍来抚顺龙凤化工厂来干活的。其从抚顺龙凤化工厂建厂开始起就负责经营管理，后来通过高某某介绍认识杨泰，是让杨泰来厂子拉活，当时运甲醛每趟运费是1100元，其和杨泰结算，通过王伟将现金给付杨泰。王维和杨泰天天见面，其和杨泰不是天天见面，王伟当时给龙凤化工厂做物流。欠杨泰运输费用，但没有挂账。杨泰补充陈述，其朋友与袁某2认识，通过高某某介绍找到袁某2，联系活时是和袁某2谈的。袁某2让其找王伟，说这事王伟负责。王伟说有个运输甲醛的活，其为了能做运输甲醛的活新买了一台车，自2014年7月8日开始给抚顺龙凤化工厂运输甲醛。2016年10月份之前，运费也有通过抚顺龙凤化工厂职员杨老大和邢立武转交的，次数不多。2016年10月份之后，仍在抚顺龙凤化工厂拉甲醛，抚顺龙凤化工厂给付其运费。抚顺龙凤化工厂质证认为，证人当庭承认其余天悦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伟是亲属关系，在另案诉讼中，证人也承认其与龙凤化工厂法定代表人有矛盾，其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结合杨泰补充陈述，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杨泰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人关于建立运输关系及王伟、天悦物流有限公司与杨泰的关系表述不属实，从刚才杨泰补充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来看，杨泰在承接甲醛运输过程中直接与王伟进行沟通，双方进行对账，由王伟及其爱人与杨泰结算。而且结算中有部分是以银行转账形式进行支付的，不存在证人所说的仅仅是不能常见到杨泰而通过王伟转交，双方完全可以通过转账方式进行，而且证人也承认没有与杨泰对过账，对与龙凤化工厂运输甲醛只有杨泰一人负责，该证言也可证明另案中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向抚顺龙凤化工厂主张甲醛费用是因为杨泰运输的甲醛与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否则，天悦物流有限公司无权向抚顺龙凤化工厂来主张。以上事实可以证明杨泰是通过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而为抚顺龙凤化工厂运输甲醛的。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言证实杨泰是通过高某某认识龙凤化工厂管理人袁某2，从而与抚顺龙凤化工厂进行了运输合同的磋商。在甲醛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抚顺龙凤化工厂管理人袁某2通过职工邢立武指派杨泰运输甲醛工作。在结算运费中，也是通过杨泰交付给龙凤化工厂的运输回执票据来结算。王伟转交运费是受袁某2委托，王伟个人不从中获利，关于另案中提交的审计申请书，并未得到法庭准许审计，同时也对龙凤化工厂所有销售货物的数量、单位信息一并进行审计。王伟质证认为，证人可以证实杨泰没有与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存在运输关系，杨泰没有为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运输甲醛。杨泰陈述在2016年11月份证人离开龙凤化工厂后杨泰还在为抚顺龙凤化工厂运输甲醛。在另案诉讼中，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申请审计书中第二项就明确载明龙凤化工厂从2015年2月到2016年11月建购买甲醛就是到辽阳嘉林德化工有限公司自提，鉴定目的是将自提费用扣除，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的运费款也是不包括抚顺龙凤化工厂自提运费即杨泰的运输费，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证据2、2017年8月15日抚顺市天悦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抚顺龙凤化工厂拖欠运输费用案件运输费用明细表，欲证明其提起该案诉讼请求中不包含本案杨泰主张的运输费。抚顺龙凤化工厂质证认为，这份证明材料之前在另案中看到过，虽然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运费明细中不包含杨泰运输费用，但是双方合同约定运费按双方发实际发生材料结算，另案裁决给付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运输费用并不是按合同约定发生材料结算，按照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结算的。抚顺天悦物流公司提供的明细表是其单方制作的，不真实。坚持认为天悦物流公司与杨泰是运输合同关系，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与抚顺龙凤化工厂是合同关系，抚顺龙凤化工厂与杨泰没有合同关系，杨泰没有资格起诉抚顺龙凤化工厂。杨泰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另查明，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诉抚顺龙凤化工厂给付运输费3623539.49元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辽04民终96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2月至2016年10月抚顺龙凤化工厂拖欠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运输费3623539.49元，抚顺龙凤化工厂每次有货物需要运输，均找到天悦公司负责人，填写《货物运输协议》，协议书上约定货物数量、名称、卸货地点、收货人等相关材料，……双方实际结算方式为抚顺天悦公司不定期整理货物运输协议并形成明细与龙凤化工厂核对相关信息，经抚顺龙凤化工厂同意后由税务局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诉讼中，抚顺天悦物流于2018年1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审计申请，要求审计“抚顺市龙凤化工厂2015年2月到2016年11月之间购买甲醛都是到辽阳嘉林德化工有限公司自提”。二审审理过程中，龙凤化工厂明确表示不同意审计，未能审计。 本院依据上诉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补充认定事实：1、2014年杨泰经人介绍与龙凤化工厂经营负责人袁某2商谈过为龙凤化工厂运输事宜，随后袁某2让杨泰找到王伟。龙凤化工厂员工杨某、邢立武也曾转交过杨泰运费，杨泰一直为龙凤化工厂运输甲醛原料至2019年，2016年10月以后有龙凤化工厂直接给付杨泰运输费用。2、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诉抚顺龙凤化工厂给付运输费3623539.49元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辽04民终967号民事判决，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主张运输费中不包括本案中杨泰主张的运输费用。 本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为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杨泰没有书面的运输合同，确定货物运输合同的相对人应依据上述规定中托运人权利义务来认定。依据查明事实，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承运货物的种类、运输方式、结算方式与杨泰的均有区别；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杨泰陈述其认为王伟夫妻是龙凤化工厂的工作人员，并不知道王伟及天悦物流有限公司与龙凤化工厂之间的关系；王伟夫妻交付给杨泰的运输费用是龙凤化工厂支付的，王伟夫妻没有从杨泰运输费用中获益，且在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与抚顺龙凤化工厂终止运输关系后，杨泰仍继续为抚顺龙凤化工厂运输甲醛至2019年；上述事实表明当初杨泰并没有和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为龙凤化工厂建立运输关系的意思，这也与杨泰曾起诉龙凤化工厂索要运费相印证。杨泰是经当时龙凤化工厂负责人袁某2同意做运输的，承运的甲醛货物是龙凤化工厂的生产原料，龙凤化工厂实际支付运输费用，依据上述规定，应认定抚顺龙凤化工厂为运输合同的托运人。在抚顺龙凤化工厂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实际支付杨泰运输费用或将费用交付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情况下，抚顺龙凤化工厂应该给付本案运输费用。对于申请审计事项，天悦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的运输费用是2015年2月至2016年10月间拖欠的运输费用，而杨泰的运输费用基本都是按月结算，只有2016年6月至9月未结算，天悦物流有限公司申请书未明确与争议事实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实际也未能审计，生效判决未对鉴定事项与案件关联性、证明目的作出认定，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代替杨泰主张过运输费用，原审对此认定缺乏依据。综上，抚顺天悦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采纳。 综上所述，抚顺市天悦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对案件事实认定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21）辽0403民初63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抚顺市龙凤化工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泰支付运费38250元及利息（以3825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杨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56元,减半收取378元，杨泰已预交378元，由抚顺市龙凤化工厂负担3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应予退还杨泰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6元,由抚顺市龙凤化工厂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立威 审判员  王冬雨 审判员  张 秦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袁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