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玲，女，汉族，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丽，女，汉族，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猴嘴街道振云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猴嘴街道花果山大道309号。法定代表人：程小波，该居委会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阳，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文，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春（系孙克林妻子），女，汉族，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明，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军，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系孙克林长女），女，汉族，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明，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军，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系孙克林次女），女，汉族，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理人：张华春（系孙某2母亲），女，汉族，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明，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军，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玲、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猴嘴街道振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振云居委会）与被上诉人张华春、孙某1、孙某2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91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丽、上诉人振云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程小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阳、刘嘉文，被上诉人张华春、孙某1、孙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明、孙庆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由张华春、孙某1、孙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显失公正。1.孙克林因胃部不适至振云卫生服务站就诊，并称感冒，振云卫生服务站遂以西米替丁、氨曲南等治疗。根据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涉案南京正泓鉴定意见书第六页，可知振云卫生服务站对症治疗，不存在过错。另根据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入出院记录，可知孙克林否认药物及食物过敏史。故振云卫生服务站使用的治疗药物不会导致其过敏，更不可能导致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斑块内出血死亡。此外，孙克林突发意识丧失后，振云卫生服务站立即采取更换生理盐水、量脉搏、听心脏、肌注肾上腺素等措施，并拨打120、进行心肺复苏急救，直至120赶到继续心肺复苏等抢救治疗。综上，振云卫生服务站对孙克林的异常发现及时并抢救及时，不存在过错。2.孙克林死于自身诸多原发性疾病，与振云卫生服务站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根据涉案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死因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斑块内出血死亡，另检见其患有脂肪肝、肾小球、肾小血管玻璃样变性等改变。故振云卫生服务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孙克林的死亡与其自身不良生活习惯有一定关系。孙克林患有高血压病史3年，有吸烟史、饮酒史30余年，其无视振云卫生服务站禁烟酒医嘱，加剧其死亡后果的发生。二、振云卫生服务站无违法违规的不当操作。1.振云卫生服务站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2.振云卫生服务站停止营业是因被上诉人医闹所致，被上诉人及全家对服务站围堵阻止经营，并在室内外摆放花圈、焚烧纸钱。同时因行政处罚，振云卫生服务站的执业许可证被行政机关暂扣，但主体未注销不影响以后营业。3.一审判决遗漏重要情节，孙克林于2018年9月21日死亡，被上诉人直至2018年12月10日对其进行尸检，违反了《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涉案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苏大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时间，均超出《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的鉴定期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一审判决内容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振云卫生服务站是依法登记并领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医疗机构，非公司或个人独资企业，不适用公司法规定，不应据此要求张玲作为主要负责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振云居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振云卫生服务站虽然系振云居委会根据国家相关文件精神设立，但是该站系张玲家庭投入资金建立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振云居委会未向张玲及其家庭或该卫生服务站收取过任何费用或获取任何利益，判决振云居委会承担连带责任有违公平原则。振云居委会不是振云卫生服务站的监督、主管部门，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事业局进行监督及主管，张玲、范丽丽到该局申请注销振云卫生服务站，振云居委会不知情，所产生的的法律后果不应由振云居委会承担。3.一审不应追加振云居委会为被告，应追加张玲儿子及儿媳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因其儿子及儿媳先后为该站的主要负责人和实际经营人，范丽丽作为该站工作人员，张玲家庭作为该站唯一受益人，其家庭财产与该站资产混同，张玲在该站有涉案纠纷且未经清算情况下即申请注销该卫生站，应由其家庭对孙克林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华春、孙某1、孙某2对上诉人张玲的上诉意见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1.关于抢救是否及时的问题，在苏州大学进行因果关系鉴定时，专家明确询问了相关的抢救细节，张玲在没有必要的抢救设备的情形下，根本无法做到抢救及时和有效。2.关于是否违反法律法规的问题，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充分说明了张玲和社区服务站违反相关的行政法规规定，并对其进行了必要的处罚。3.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张华春、孙某1、孙某2对上诉人振云居委会的上诉意见共同答辩称，1.从该服务站设立包括机构简介、设立申请、注册登记书等均说明该服务站属于社区所有，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其法定代表人为社区的副主任，因此，该服务站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设立人也就是社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上诉人振云居委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该服务站为其所有，其并不是监督管理者，而应当是经营管理者，其与张玲或其他人存在着其他的承包或者租赁关系，并不影响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3.一审追加振云居委会为被告合法，服务站登记资料证明服务站属于社区所有，其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两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张玲对上诉人振云居委会的上诉意见发表意见称，振云社区卫生服务站本就属于振云居委会，应由振云居委会与其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振云居委会未对上诉人张玲的上诉意见发表意见。张华春、孙某1、孙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玲、振云居委会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39668.99元；2.判令张玲、振云居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赔偿明细：死亡赔偿金1049203.20元[（23836元+5636元）×1.78×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76772元（29462元×6年，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精神抚慰金造成患者死亡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六年，按医疗事故发生地的居民平均生活费计算）、丧葬费43295元（86590元/年÷12个月×6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58924元[29462元×（18-14）÷2]、抢救费10943.49元、护理营养费计500元、交通费200元、殡仪馆费用33312元（32932元+380元）、鉴定费21500元（12000元+9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4日至9月20日期间，患者孙克林因胃部不适到振云卫生服务站就诊。2018年9月20日14时许，患者孙克林在振云卫生服务站输液过程中突发意识丧失，振云卫生服务站采取推注地米和肌注肾上腺素等抢救措施，并于15时53分拨打120急救电话，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新海新区医院）救护车于16时11分到达振云卫生服务站，并将患者孙克林送往医院抢救。孙克林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天（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21日），支付医疗费10943.49元。2018年9月21日，患者孙克林家属要求出院，并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当日，孙克林在家中死亡。2018年9月25日，受害人孙克林二哥孙克明与振云卫生服务站代表王世铭、范丽丽签署《尸检协议书》，载明：因家属对孙克林死亡有异议，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为明确死因应作尸检，特签订此协议书。如拒绝或者拖延尸检超过规定时间（即死亡后48小时或冷冻后7日内），影响对死因判定的，由拒绝或延迟尸检的一方承担一切责任。尸检费用由家属和医院一家一半。尸检后由家属负责处理，后因故未进行尸检。2018年12月10日，张华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对受害人孙克林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对受害人孙克林进行尸体解剖检验，明确死亡原因。2019年3月8日，该鉴定所作出正泓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1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1、被鉴定人孙克林多发肋骨骨折，结合病历资料及检验，其肋骨骨折系其抢救过程中所造成；2、被鉴定人孙克林心脏偏重、偏大，达603g（正常成年男性心重参考值为250g-270g）、大小：14.5cm×11.4cm×10.0cm，心肌厚度未见明显异常，另检见肾小球、肾小血管玻璃样改变，被鉴定人孙克林高血压性心脏病（失代偿期）诊断明确；3、被鉴定人孙克林冠状动脉粥样硬化Ш—Ⅳ级伴局灶钙化，右冠状动脉见局灶斑块内出血，另检见心肌小血管痉挛，结合死亡经过，孙克林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斑块内出血死亡。鉴定意见为孙克林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斑块内出血死亡。为此，张华春、孙某1、孙某2支付受害人孙克林死亡原因鉴定费12000元。2019年7月19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振云卫生服务站对患者孙克林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019年7月29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苏大司鉴中心[2019]医损鉴字第70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患者孙克林自身疾病和医方的过错行为均与患者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方过错行为在患者死亡发生后果中的参与度为同等因素较为合适。鉴定意见为振云卫生服务站对患者孙克林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考虑为同等因素较为合适。为此，张华春、孙某1、孙某2支付孙克林死亡因果关系鉴定费9500元。另查明，受害人孙克林生于1969年11月12日，死于2018年9月21日。受害人孙克林母亲王统英生于1937年9月26日，死于2019年1月6日。孙克红、孙克霞、孙克林、孙克明均为王统英子女，孙克红、孙克霞、孙克明均明确放弃王统英在本案享有的继承份额，并支持由张华春、孙某1、孙某2主张相关赔偿权利。张华春出生于1972年8月2日，系受害人孙克林妻子；孙某1出生于1999年1月26日，系受害人孙克林长女；孙某2出生于2004年12月12日，系受害人孙克林次女。张华春、孙某1、孙某2系受害人孙克林第一顺位继承人。还查明，2009年3月15日，振云居委会向开发区卫生局申请设立振云卫生服务站。2009年4月13日，张玲儿子王世铭向振云居委会出具承诺书，载明：兹有我本人王世铭，在振云社区振云路30号新开设一家社区服务站，是以社区名义注册。在从事社区服务站的各项工作中，如果万一出现医疗事故或医疗责任等，所有的一切责任和法律责任等（包括经济纠纷或赔偿等）都由我本人自己承担和负责，与振云社区没有任何的关系，所有的责任等都由我本人开的社区服务站自理和自负（包括行政范围内的所有一切法律责任）。后王世铭以振云卫生服务站的名义与连云港市猴嘴中学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用于开办振云卫生服务站。根据登记申请相关资料，振云卫生服务站的设置单位为被告振云居委会，法定代表人颜红（振云居委会副主任），主要负责人为王世铭，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设立时的总资金200000元，其中固定资金150000元、流动资金50000元。2010年，振云卫生服务站取得医疗机构申请执业登记注册书，振云卫生服务站的公章印鉴均由张玲保管使用。2015年1月13日，张玲担任振云卫生服务站的主要负责人。2020年3月10日，经张玲儿媳范丽丽的申请，开发区社会事业局将振云卫生服务站予以注销。庭审中，张玲陈述该卫生服务站由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如有盈利由张玲自行支配。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张华春、孙某1、孙某2举证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医疗费发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任务信息、急救病历、心电图、门诊综合病历、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长期医嘱、临时医嘱、检验报告单、死亡医学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张玲举证的处方笺复印件、情况说明、尸检协议书；振云居委会举证的国务院即将下发城市医疗服务体制改革试点指导意见、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发展改革委卫生部等部门关于进一步鼓励和引导社会资本举办医疗机构意见的通知、承诺书；一审法院依法制作的谈话笔录；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医师资格证、医疗机构简况、社区卫生服务站申请、房屋租赁合同、医疗机构申请执业登记注册书、振云卫生服务站分布图、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发区社会事业局拟批准注销“开发区猴嘴振云社区卫生服务站”公示书等。上述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振云卫生服务站对患者孙克林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为同等因素，应当依法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本案被侵权人孙克林已经死亡，张华春、孙某1、孙某2作为受害人孙克林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振云卫生服务站虽登记为集体所有制非营利性医疗机构，但根据登记注册资料和经营情况分析，可以认定振云卫生服务站实质上是由张玲投入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张玲作为振云卫生服务站的出资人和实际经营者，明知振云卫生服务站尚有债务未经清偿，未依法进行清算，即申请注销振云卫生服务站，张玲对张华春、孙某1、孙某2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振云居委会作为振云卫生服务站的设立单位，同样应对张华春、孙某1、孙某2承担赔偿责任。振云居委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实际经营者张玲追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及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张华春、孙某1、孙某2因受害人孙克林死亡所受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1049203.20元[（23836元+5636元）×1.78×20年]，上述死亡赔偿金含原告孙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53394元[26697元/年×（18-14）÷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3295元（86590元÷12个月×6个月）元，医疗费10943.49元，护理费100元（100元/天×1天），营养费30元（30元/天×1天），受害人孙克林死亡原因鉴定费12000元、因果关系鉴定费9500元。对张华春、孙某1、孙某2主张的交通费200元，考虑张华春方处理受害人孙克林死亡相关事宜所需，酌情予以支持。张华春方主张殡仪馆费用11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张华春因本起医疗事故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75271.69元。故张玲、振云居委会应连带赔偿张华春、孙某1、孙某2587635.85元（1175271.69元×50%）。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玲、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猴嘴街道振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华春、孙某1、孙某2经济损失587635.85元；二、驳回张华春、孙某1、孙某2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57元，由张华春、孙某1、孙某2负担6155元，张玲、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猴嘴街道振云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8002元。张华春方已预交，张玲、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猴嘴街道振云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华春、孙某1、孙某2。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振云卫生服务站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及与孙克林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认定振云卫生服务站对患者孙克林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孙克林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张玲虽上诉主张振云卫生服务站无诊疗过错及孙克林系自身原发疾病致使死亡，但未提供证据否定该鉴定意见，故根据该鉴定意见，振云卫生服务站的医疗过错与孙克林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其对孙克林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张玲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振云卫生服务站被注销时主体资格随即消灭，该站不能作为被告参与诉讼。但张玲作为该卫生站的出资人和实际经营者，明知已发生涉案纠纷，但未经清算即申请注销卫生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条第三款第一项“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应由其依法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振云居委会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在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有权要求非法人组织的设立人承担债务，本案中振云卫生服务站已经被注销，债权人有权要求振云居委会承担赔偿责任，其在赔偿后有权向出资人和实际经营者张玲追偿，故一审法院对此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玲、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猴嘴街道振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7元，由上诉人张玲负担；上诉人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猴嘴街道振云社区居民委员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676元，由上诉人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猴嘴街道振云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红审 判 员  李叶葳审 判 员  董亚楠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荣洹书 记 员  金双迎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