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1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鹏，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满族，现住鲅鱼圈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丽敏，女，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振奎，辽宁和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鹏因与被上诉人徐丽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鹏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18.5万元。该笔借款由上诉人作为债务人，案外人凌卫星作为担保人签字。实际用款人是上诉人和凌卫星两人。借款后，凌卫星共计偿还被上诉人11.5万元，上诉人偿还了3.8万元。一审中对凌卫星偿还部分因其中5万元无证据、另6.5万元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系凌卫星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为由未予认可，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凌卫星偿还的款项不应由上诉人再次偿还。徐丽敏辩称，一审于2021年3月23日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赵鹏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徐丽敏借款本金18.5万元及相应利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是合法有效的判决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徐丽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20万元及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被告给付以20万元为基数、按日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6日，原、被告及案外人凌卫星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因买车急需一笔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20万元，自支用贷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额计算利息，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年利率24%，被告如不按期归还借款，每日应支付总欠款额1%的违约金，直到还清全部借款为止；借款期限从2019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还款保证人为凌卫星，愿与被告负连带偿还借款责任。借款合同落款处，原告在出借人处签字、捺印，被告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凌卫星在还款保证人处签字、捺印。同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一份收据，主要载明，今赵鹏收到徐丽敏的出借款，转账20万元整，赵鹏同意此款转到赵晓南农行卡6228450578064236475。凌卫星在收据上的“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同日，原告分四次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赵晓南账户共计转账18.5万元。庭审中，原告称另外1.5万元已经抵扣被告其他债务，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被告亦不予认可。原告提供一份其夫妇与被告的交谈录音，其中原告丈夫郑永刚说“当时是不是20万？”被告称“20万，对。”同日，赵晓南账户内15万元转账至程瑞娟账户。2019年4月23日—2019年9月30日，被告陆续通过赵晓南的银行账户付给原告合计3.8万元。庭审中，原、被告确认2019年1月双方间存在6万元的借贷事实及3.8万元中的一笔3000元及一笔7000元系偿还2019年1月的6万元借款，并因此主张就本案借款，被告本人偿还金额为2.8万元。被告另外提供了两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回单显示，付款方系赵晓南、收款方系邱庆学，交易用途为“新万**油票款”、“新万**发票”，被告称原、被告双方商定上述交易产生的返点已经用于抵偿本案原告借款，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并认为此证据与本案无关。庭审中，针对被告提出的凌卫星已向原告偿还本案借款11.5万元一节，原告予以否认。对其中被告明确表示不能提供任何证据的5万元，原告不予认可；对被告主张的凌卫星通过银行账户偿还原告6.5万元，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付款人是凌卫星，并且自己与凌卫星存在多笔借贷往来，即使凌卫星向自己还款，也是偿还凌卫星本人的欠款，不是偿还本案的借款。原告提供了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的（2020）辽0804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8月20日，凌卫星共计向原告借款75万元，并判令凌卫星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5万及相应利息。庭审中，针对法庭关于被告已经偿还款项系偿还本金还是利息问题，原告认为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第三条“借款利息：自支用贷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额计算利息，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年利率24%，借款方如果不按期归还借款，借款方每日应支付出借方总欠款额1%的违约金，直到还清全部借款为止”的约定，能够得出应先偿还利息的结论。被告则认为按照借款合同第四条“借款期限，借款方保证从2009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按本合同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贷款逾期不还的部分，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贷款”的约定，能够得出先偿还本金的结论。庭审中，针对被告主张的自收到借款18.5万元后自己只直接偿还2.8万元的还款情况，原告将诉讼请求中利息起算时间由自2019年7月16日起调整为自2019年3月17日起、同时扣除已付利息2.8万元。另查，原告为本案于2020年9月8日诉至本院，进行诉前调解。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2019年3月16日存在借贷事实均无异议，且有借款合同及转款记录在卷为凭，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借款合同中虽约定借款金额为20万元，但实际收到款项为18.5万元，另外1.5万元，原告作为砍头息已予以事先扣除。原告则主张其出借给被告的款项金额为20万元，但其提供的付款凭据为18.5万元，其虽称另外1.5万元已经抵扣被告其他债务，但证据不足，被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六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院确认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本金为18.5万元。被告关于借款本金为18.5万元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原、被告双方商定的借款金额为20万与原告实际交付给被告18.5万元，是两个事实问题，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录音资料均不能改变上述两个事实，亦不能混淆上述两个事实。原告与被告若有其他债务纠纷，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可另行解决。针对被告关于借款系被告与凌卫星二人共同借款故应共同偿还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不予认可；第二，双方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均显示，借款人为被告，凌卫星为担保人；第三，被告提供的借款当日自赵晓南账户转入程瑞娟账户15万元的电子回单，不能证明凌卫星系共同借款人；第四，被告明确表示不能提供其他证据。综上，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作为借款人，应自行承担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义务；被告与凌卫星间若有其他经济往来或纠纷，可另行解决。关于被告提出的凌卫星已向原告偿还本案借款11.5万元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对其中被告明确表示不能提供任何证据的5万元，原告不予认可；第二，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供的6.5万元证据系凌卫星向其偿还借款；第三，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系凌卫星向原告偿还借款；第四，原告确与凌卫星之间存在其他民间借贷往来。故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其已通过赵晓南的银行账户偿还给原告合计3.8万元，原告对收到3.8万元亦予认可。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此3.8万元中有一笔7000元、一笔3000元系被告偿还2019年1月向原告借款6万元的一部分，余款2.8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对2019年1月的6万元借款偿还情况如尚有其他争议，可另行解决。此外，被告主张用其他交易返点抵偿原告部分借款，原告不予认可，证据亦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已经偿还款项2.8万元系偿还本金还是利息问题，庭审中，原告认为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能够得出应先偿还利息的结论。被告则认为按照借款合同第四条的约定，能够得出应先偿还本金的结论。对此，本院认为，从上述借款合同的第三条、第四条的文字表述看，均不能得出应先偿还利息还是先偿还本金的结论；同时，借款合同中其他条款对此问题亦没有约定，据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院确定被告偿还的2.8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被告关于系偿还借款本金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同时扣除已偿还的利息2.8万元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因经过庭审双方确认的相关偿还部分借款事实发生变化，故原告将利息起算时间由2019年7月16日调整为2019年3月17日、同时扣除已偿还的利息2.8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利率标准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原告因本案于2020年9月8日诉至本院，故被告应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2020年9月8日（原告起诉之日）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给付利息；同时，计算利息时应扣除被告已偿还利息2.8万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按日1%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标准及本院以上支持的利率标准均是当时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能够保护的民间借贷案件利率的最上限，故原告另外要求被告每日支付1%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主张的20万元借款本金中未获支持的1.5万元对应的案件受理费175元，应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鹏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徐丽敏借款本金18.5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8.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2020年9月8日（原告起诉之日）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计算利息时应扣除被告已偿还利息2.8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负担4125元，余款175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庭后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本人向被上诉人偿还3.8万元一节，经查，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该3.8万元其中1万元为偿还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其余2.8万元应首先偿还借款产生的利息，上诉人主张系偿还本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担保人凌卫星代替偿还11.5万元一节，因凌卫星尚欠被上诉人债务，双方之间经济往来较多，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不具有偿还本案借款的唯一可能性，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凌卫星是代替上诉人偿还借款。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赵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名环审 判 员 段建勇审 判 员 王 娣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丛博书 记 员 李玮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