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4民终2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敖家堡乡台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敖家堡乡台沟村。 法定代表人：张延龙，该村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村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茂林，男，195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恩杰，辽宁顺清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霞，女，1964年4月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国营城郊林场，住所地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 法定代表人：马宏，该林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海，辽宁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清原满族自治县敖家堡乡台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台沟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茂林，原审被告王霞、清原满族自治县国营城郊林场（以下简称城郊林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3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台沟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台沟村关于国合林（村集体部分）转让协议》无效；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是：2000年12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台沟村关于国合林（村集体部分）转让协议》，被上诉人时任台沟村委会书记、村主任。实际上是一种自买自卖的行为，是一种违法行为。2018年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423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服上诉。2019年7月8日，二审法院作出（2019）辽04民终105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辽0423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21年4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423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张茂林享有台沟村北台子后沟14班37、1小班、面积11.47公顷林木的50%份额。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发回重审过程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的转让协议发生在2000年12月29日，1998年11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实施，该法23、24条规定涉及本村村民利益、村民普遍关心的其他事项由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案涉的转让协议是在事先盖有公章的空白纸张上书写的，这种书写形式违背常理，也不能真正体现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转让协议的转让行为没有经过上诉人本村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协议当天，上诉人从未召开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过案涉的转让协议；案涉协议上“村民代表”的人员不是经村委会选举的村民代表，并且19名“村民代表”中的部分人员表示没有开过村民代表会议，是有人事后让其在协议上面签字按印，具体什么事情根本不知情。故案涉协议形式违法，损害集体利益，应属无效协议。且案涉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在转让时一次性付清转让费34,400元，但根据会计证人证言实际只缴纳了部分，因此，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没有实际交纳案涉合同转让费，故案涉合同不生效。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林地系一物二卖，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2019）辽04民终1052号民事裁定中明确指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楚杨喜君是否缴纳转让费，该转让行为是否真实存在存异议，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此事。 张茂林辩称，被上诉人和村委会签订的协议是经过合法程序形成的，没有相应无效的法定事由，上诉人认为协议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于协议签订后交纳了全部价款，交纳方式为部分现金、部分顶账，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杨喜君是否交纳转让费，一审法院已经就相关事实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台沟村19名村民代表均是通过合法程序，在乡政府指导下选举产生的，案涉协议相关的代表会议，村民代表均参加了，并在协议上签字，不存在先盖公章后书写协议内容情况。 王霞述称，不清楚台沟村与张茂林之间的林木转让问题，王霞购买林木时，没有人提出异议，不参与台沟村与张茂林之间的纠纷。但张茂林对案涉林地（转让）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不符合法定程序，村委会查不到相关会议记录，属于暗箱操作。张茂林在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代表台沟村将村里仅有的86亩林木卖给自己又卖给了王**，构成一物二卖。1989年，设立清原满族自治县。11年后，张茂林使用作废的公章签协议。 城郊林场述称，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争议与城郊林场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城郊林场不予答辩。 张茂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茂林与台沟村委会签订的《台沟村关于国合林（村集体部分）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城郊林场、台沟村委会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在林权证上添加张茂林为共有人，享有50%份额。2、确认台沟村委会与王霞于2011年3月23日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书》无效；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0年12月29日，台沟村委会与张茂林签订了一份《台沟村关于国合林（村集体部分）转让协议》，因台沟村根据上级关于集体转制经营的精神，在99年秋召开村民代表会研究决定，转让一部分国合林，集体股份（北台子国合林）每亩定价400元，2000年11月份又开会决定，国合林继续转让，本村村民优先，本村村民张茂林提出同意接受北台子国合林。台沟村以下简称甲方，张茂林简称乙方，双方协议如下：1、座落在北台子国合林，属于台沟村与国合林场的合作林，村与林场5：5分成，树龄、亩数、四至以国合林场掌握的数为准，无林权争议；2、每亩定价400.00元，是村民代表研究决定的，参照了国合林场出售国合林的价格，林场在马家沟，来河北搞试点时，每亩为300-350元/亩，此价高于林场的价格，乙方同意按此价接受转让；3、北台子亩数，村委会到林场查看为：两块分别是45亩、127亩，按5：5分成，村有一半为86亩，价钱为86亩×400元/亩=34,400元，转让时一次性付清；4、森林看护仍有林场负责经营管理，采伐下的木材，乙方张茂林与林场5：5分成，甲方台沟村仍可与林场协作，甲方也要同以前一样协作，去掉分成外，其他管护村里仍负责；5、转让时间是一个轮伐期，到期林地仍归台沟村所有；6、乙方张茂林风险自担，双方赔挣不得撕毁协议，谁违约负完全责任，双方不得反悔，如反悔加倍赔偿损失；7、因如有政策变动，双方协商解决；8、双方签字，以村民代表和村负责人签字生效。甲方代表及台沟村村民代表19人在协议上签字捺印，乙方张茂林签字并盖章，协议上盖有台沟村委会印章。张茂林系当时台沟村书记兼主任。2001年2月26日，张茂林向台沟村委会交纳了购林款34,400.00元，台沟村委会为张茂林出具了34,400.00元的收款收据。二、2004年10月20日台沟村召开全体党员村民代表大会，主持人张茂林和村长郭宏伟，参加人员全体党员、村民代表共计31人，内容将曲家沟南坡360亩和北台子172亩落叶松同时出售；同时研究将兰家沟565亩换给城郊林场。会议同意以每亩600元的价格出售。2004年11月16日，台沟村委会与杨喜君签订《活立木有偿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台沟村将台沟村北台后沟第14林班37、1小班，面积为11.6公顷（174亩），四至为东至沟、南至沟、西至岗、北至岗林种用材林，树种落叶松，树木总株数21924株，树龄23年转让给了杨喜君。该协议书，被告村委会没有存档，系县纪委和镇政府在调查台沟村涉林信访案件时，关刚（王**的丈夫）提供的复印件。杨喜君没有按协议交纳转让费。三、2004年11月19日，杨喜君与王**签订林木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杨喜君将台沟村北台后沟（14林班37、1小班）11.6公顷林木转让给王**，王**将转让资金直接交到村里。之后，王**按86亩、每亩600元分别于2004年12月25日和2005年1月21日向台沟村交纳国合林转让款30,000元和20,000元。四、2005年4月18日，清原县城郊林场为甲方，台沟村为乙方签订一份国合林林木划分协议，其中约定：1、划分时间：二〇〇五年四月十八日；2、划分地点：北台后沟14林班1小班，面积3.0公顷，北台后沟14林班37小班，面积8.5公顷，曲家沟14林班41小班，面积24.7公顷，栾家沟14林班228小班，面积37.7公顷；3、划分原则：双方为了便于管理，依照5：5分成比例，参照林相相仿，面积相等的原则划分，划分后14林班1、37、41小班划归乙方经营管理，划分面积36.2公顷，14林班28小班划归甲方经营管理，划分面积37.7公顷；4、林权林木划分后，双方自行经营管理管护，同时不再进行林木分成。双方在协议尾部签字盖章。五、2009年11月30日，敖家堡乡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北台子后沟林权问题的调查报告及处理意见：经查实，2004年11月16日杨喜君与台沟村签订了购买曲家沟林木的合同，是经过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并有代表签字的。杨喜君为办理曲家沟林权证到乡林业站、乡政府报批手续，林业站、乡政府加盖公章后报县林业局。由于当时对曲家沟林权转让没有争议，属正常报批，但报批件的内容不包括北台后沟地块。协议将此报件套用在北台后沟上属张冠李戴。乡政府处理意见认为：1、杨喜君与台沟村的买卖合同不包括北台后沟，故杨喜君与王**签订的关于转让北台后沟的合同无效。2、乡政府加盖公章的手续是针对杨喜君办理曲家沟林权转让发生的，不包括北台后沟地块。3、由于乡政府不是确认合同是否有效的法律机关，杨喜君与台沟村签订的合同，王**与杨喜君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需由法律机关确认。六、2011年3月10日，台沟村召开村两委班子会议，会议内容，台沟村北台后沟松树86亩出售，每亩3700.00元起价，对外公开招标。2011年3月16日，台沟村召开全体户代表会议，研究决定，要回北台后沟落叶松林子86亩出售底价每亩3700元，社会广泛招标，公示16-23日。2011年3月23日，台沟村委会与王霞签订了一份林木转让协议书，其中约定：1、林木坐落：台沟村北台后沟。2、林班：14林班，1小班，面积约为86亩左右。3、林地四至：南至沟（村自来水井）、西至山岗、东至道沟、北至矿合林。4、出售价格肆拾万零伍佰元人民币。5、现金支付方式签订协议，同时一次性付清林木购买款。在协议甲方位置有台沟村委会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许桂林签字，在乙方位置有王霞签字。2013年春季，被告王霞用城郊林场的采伐指标对转让林木进行了采伐设计，采伐该林地林木一百余棵时，原告张茂林发现并阻止了采伐。双方经协商未果后，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七、2012年7月17日，甲方台沟村委会与乙方王**签订一份和解意见书，甲乙双方因台沟村北台后沟的86亩落叶松买卖发生纠纷，经乡党委政府相关部门多次出面与甲乙双方进行调解，甲乙双方对台沟村北台后沟有争议的86亩落叶松的权属问题达成和解意见如下：1、台沟村委会归还王**购买林木的本金人民币50,000元，另外台沟村委会一次性给王**50,000元人民币作为补偿，合计人民币100,000元。2、台沟村北台后沟有争议的86亩落叶松所有权归台沟村委会所有。3、双方所持原告关于北台后沟86亩落叶松林买卖相关合同一律终止。在协议下甲方位置有台沟村委会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许桂林签字，在乙方位置有王**签字，协议下方同时有清原满族自治县司法局敖家堡司法所印章。同日，王**收到了购林款及赔偿款，共计100,000元。八、台沟村北台子后沟，14林班37小班，面积8.47公顷，主要树种落叶松，四至为东：沟，南：宅，西：岗，北：矿合林界；14林班1小班，面积3公顷，主要树种落叶松，四至为东：园，南：园，西：岗，北：造林地。登记在清原县国营城郊林场名下。14林班37、1小班共计11.47公顷为172.05亩。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焦点一是2000年12月29日，台沟村委会与张茂林签订了一份《台沟村关于国合林（村集体部分）转让协议》效力认定；焦点二是原告张茂林购买的活林木系14林班，37、1小班50%的份额是否存在一物二卖的行为。焦点一，关于张茂林与台沟村委会2000年12月29日签订的《台沟村关于国合林（村集体部分）转让协议》的认定：1、该协议本身可以证明根据国家政策精神，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定，转让一部分国合林，集体股份，每亩定价400元，本村村民优先；2、该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以村民代表和村负责人签字生效；3、该协议的转让价格合理，符合当时市场价格；4、该协议具有公开性、透明性，有19名村民代表签字捺印；5、受让人张茂林已交付转让价款。应当认定该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受让的为台沟村北台子后沟，14林班，37、1小班台沟村享有的50%的份额，86亩落叶松，形式为与城郊林场共有，登记在城郊林场名下。焦点二，关于张茂林购买的活林木系14林班，37、1小班50%的份额是否存在一物二卖的行为的认定：1、2004年11月16日，台沟村委会与杨喜君签订《活林木有偿转让协议书》的认定，因该协议书台沟村村委会没有存档，受让人杨喜君未缴纳转让费，该协议无效。2、2004年11月19日，杨喜君与王**签订林木转让协议，因上个协议无效也为协议无效。3、王**向台沟村交纳国合林转让款50,000元。4、2005年4月18日，城郊林场与台沟村签订国合林林木划分协议，其中约定：划分后14林班1、37小班划归乙方（台沟村）经营管理。5、2012年7月17日，甲方台沟村委会与乙方王**签订一份和解意见书，台沟村北台后沟有争议的86亩落叶松所有权归台沟村委会所有。以上五个行为可以证明：关刚（王**的丈夫）只享有台沟村北台子后沟，14林班，37、1小班，面积11.47公顷（172.05亩）中的86亩落叶松的权益，并被台沟村收回。2011年3月10日，台沟村召开村两委班子会议、2011年3月16日，台沟村召开全体户代表会议、2011年3月23日，台沟村委会与王霞签订了一份林木转让协议书，可以证明：台沟村对外出售的标的物为，“要回北台后沟落叶松林子86亩出售底价每亩3700元”。台沟村北台子后沟，14林班，37、1小班，面积11.47公顷，为172.05亩，张茂林购买了86亩，享有50%的份额，王霞购买了86亩，不存在一物二卖的行为。综上，张茂林请求确认张茂林与被告台沟村委会签订的《台沟村关于国合林（村集体部分）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享有台沟村北台子后沟14林班37、1小班、面积11.47公顷林木的50％份额。本院予以支持。因台沟村北台子后沟，14林班，37、1小班，面积11.47公顷，按37小班和1小班分为两个林权证。记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均为台沟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均为城郊林场，森林或所有权、使用权均为城郊林场。并注记：合有林按双方协议执行。张茂林要求在《林权证》上添加原告张茂林为共有人并享有50%份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茂林请求确认被告台沟村委会与被告王霞于2011年3月23日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书》无效，因该协议没有侵犯张茂林权益，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原告张茂林与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敖家堡乡台沟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台沟村关于国合林（村集体部分）转让协议》有效；张茂林享有台沟村北台子后沟14林班37、1小班、面积11.47公顷林木的50％份额。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8元，由清原满族自治县敖家堡乡台沟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茂林提供了3份台沟村收款收据，证明在张茂林购买台沟村林木的相近时间期间，他人通过合法程序、招投标的方式购买了相关林木，证实台沟村为了某种利益销毁了2000-2001年期间村委会会议记录和相关资料。台沟村委会质证认为收款收据是从村委会的账本复印的，但不清楚当时的情况。本院对当事人询问后，王霞提交了部分材料证明张茂林使用作废的公章签协议、多次涂改村日记账、一物二卖等。本院经审查，张茂林、王霞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材料非新证据，与案涉协议效力无关，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的第一、三、四、五、六、七、八部分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一审诉讼中，证人李某1、于某、臧某、王某、周某1、李某2、周某2、周某3等人出庭作证，证实案涉林木转让给张茂林时台沟村委会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证人作为村民代表参加了会议，并在会议上签字。2004年10月20日，台沟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就曲家沟国合林转让事宜进行讨论。一审中，台沟村委会提供了2004年11月16日的，与杨喜君签订林木有偿转让协议复印件，约定台沟村委会将台沟村北台后沟第14林班37、1小班，面积11.4公顷（174亩）转让给杨喜君。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林木转让协议的效力。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台沟村委会上诉主张案涉林木转让给张茂林时并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经查，案涉林木系台沟村委会集体财产，案涉转让协议签订于2000年12月29日，协议中明确“因台沟村根据上级关于集体转制经营的精神，在99年秋召开村民代表会研究决定，转让一部分国合林”，协议中有台沟村委会村民代表签字。一审诉讼中，部分村民代表出庭，证实案涉林木转让时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故台沟村委会上诉主张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台沟村委会上诉主张的张茂林是否交纳约定的转让费事宜，则与本案争议的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无关。 关于台沟村委会上诉主张案涉林木系一物二卖事宜。合同不因一物二卖而否定任一合同的效力。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台沟村委会在2004年10月20日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系对台沟村委会就曲家沟国合林转让事宜进行讨论。但一审中台沟村委会提供的2004年11月16日与杨喜君的林木有偿转让协议却约定将台沟村北台后沟第14林班37、1小班，面积11.4公顷（174亩）转让给杨喜君，该协议不仅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协议内容的真实，且与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内容相悖。从2012年7月17日台沟村委会与王**签订并已实际履行的和解意见书可见，即使该转让协议当时真实存在，亦被双方协议解除。综上意见，案涉林木不存在一物二卖。 根据本院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台沟村委会北台后沟14林班37、1小班合计约11.5公顷（172.5亩）。2011年3月16日，台沟村委会村民会议讨论，将其中1小班面积约86亩转让给王霞。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转让协议明确了林班的位置、面积，至于台沟村委会北台后沟14林班中张茂林、王霞各自享有的约86亩林木的具体界线，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如有争议，可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 综上所述，台沟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0元，由清原满族自治县敖家堡乡台沟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汉营 审 判 员 王 爽 审 判 员 王 炜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朱 彤 代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