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金涛，男，196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平，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凌海市。石金涛、陈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申，辽宁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春学，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凌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昌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保税区滇池路51号4层67号。法定代表人：刘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矫昌才，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矫昌才，男，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昌蒲公司职员，住辽宁省普兰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凯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虎滩路93号1单元1层1号。法定代表人：王旭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明、朱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锦州市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榴花南里2-3号。法定代表人：王多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158号。法定代表人：田卫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琪，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石金涛、陈平、郭春学、大连昌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蒲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铠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铠泽公司）、矫昌才、原审第三人锦州市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凌河区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703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金涛、陈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申，上诉人大连昌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矫昌才，被上诉人矫昌才，被上诉人大连凯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明、朱平，被上诉人锦州市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琪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郭春学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金涛、陈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8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为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而非转包关系。第一，被上诉人郭春学曾与上诉人石金涛口头约定，内容为“由原告组织劳务人员，按每平方米6.5元计算劳务承包费”，从该约定内容来看，是由郭春学承诺给劳务人员付出体力劳动而获得报酬的计算方式，而不是由石金涛决定雇员的工资，因此从法律规定上来看，双方是一种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第二，上诉人施工三天后，发现按每平方米6.5元计算劳务费不但瓦匠、放线人员等技术工种工资无法满足，而且力工的工资都不够，根本找不到瓦匠，因此提出不干了，是被上诉人矫昌才承诺以每平米8元支付劳务费，瓦匠由他找，每人每天500元，瓦匠费用从劳务费中支付，同时他让两上诉人放线，每天260元，此费用另算，不在劳务费之内，让石金涛负责带人施工，直至完成全部工作。此时，从事实上看，双方己完全形成了实质意义上的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第三，上诉人于2019年3月9日开始施工，7个月后即2019年10月10日，矫昌才与郭春学签订协议明确约定“1、2、3、4、15、16号楼打地面工程承包给郭春学”、“现场干活的石金涛、陈平等所有工人工资结算对量等一切全部由郭春学负责，如果出现质量问题必须及时整改、维修”，从这些内容来看，两上诉人就是负责干活，工资、质量问题都由郭春学负责，再次证明被上诉人不是承包，而是出劳务，同时也证明工程质量出现问题负责人也是郭春学，一审不应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质量责任。第四，一审认定是“两上诉人因无法完成工程质量要求”的原因而向被上诉人郭春学提出不干了，不知道一审认定该原因的证据是什么。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一审认定“收光、铁锹、放线、照明等都由二上诉人负责”是错误的，两上诉人只负责放线和力工，收光是瓦匠工作，现场无需照明，需要时是瓦匠自带头灯工作，与上诉人无关。第二，被上诉人陈述是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地面打高，毫无依据。两上诉人严格遵照图纸规定放线，当时有被上诉人单位、监理单位等人员在现场监督，而是瓦匠将地面打高，但瓦匠由矫昌才负责，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一审却将责任判给了上诉人，明显错误。第三，上诉人不负责管线安装与试压，是否漏水与返修与两上诉人无关，并且管线漏水是返修时地面剔凿所致，却把责任判给上诉人，也是明显错误。由此造成的重新装修费用，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更显错误。三、一审判决按照每平方米6.5元计算劳务费严重低于当时市场价格。当时劳动力市场价格每天为150元左右，而按照每平米6.5元计算，总共费用才241423元（6.5元/平方米X37142平方米），扣除瓦匠费用110200元，剩余为131223元，平均每天8人左右出工，共干了189天，平均每天每人才86.8元，已严重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不符合常理。四、分水器是完成地面工作后，由上诉人找的瓦匠和力工另行完成的工作，每台按15元计算价格畸低，因双方存在争议，应对其造价进行评估。五、被上诉人提供的维修、返修、重新装修等费用证据不但与上诉人无关，也无法核实真实性，不应被采信，更不应从上诉人的劳务费中扣除。六、本案并非单纯两上诉人的诉讼，而是代表23名农民工利益，他们只靠力气吃饭、干活，汗不应白流，力不应白出，他们没有任何过错，理应得到相应的报酬，只因是经两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召集，因此他们才以两上诉人名义提起诉讼。综上，望贵院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决。补充：矫昌才给瓦匠的钱实际给付瓦匠的工资80600元。上诉人负责的工作不包括垃圾清除到楼外，是被上诉人让上诉人找人将垃圾清除到楼外，因此该笔费用9300元应该支付。大连昌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上诉人不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二，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垫付的人工费、返修费、材料费、罚款(241423元-107400元-44700元-5850元-108445元-11500元）差额36472元。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承包关系，案涉工程是原审第三人郭春学承包，原审在查明事实后做出判决，但对上诉人提供的有效证据没有完全采信，导致判决给付数额有误。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241423元，在没有结算前提下，如果支付工程款，那么要扣除已支付和应支付的款项：上诉人垫付的大连瓦工工资107400元，已付款44700元，支付徐志宾工资5850元，支付垫付的返修费108445元，应付的罚款11500元；扣除以上款项后，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36472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承认外雇瓦工和上诉人己垫付工资的事实，但一审只采信了被上诉人认可的雇佣瓦工费用，对上诉人提供的能够证明工人领取工资数额的证据没有完全采信，导致上诉人垫付工资数额与一审判决差额12000元，被上诉人应给付。原审支持了上诉人部分反诉请求，对返修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对上诉人垫付的返修费没有全部给付，只支持了65572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垫付的返修费用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应该按上诉人要求的108445元给付。上诉人在返修中因返修需要垫付材料费2283元，该费用是合理支付的，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施工中因被上诉人违反施工要求而受到的罚款处罚，是被上诉人应该承担的责任，被上诉人承认承包的事实，就应该遵守工程承包的相关约定，按施工要求完成工程承包，违章罚款是被上诉人应支付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上述人工费、返修费、材料费、承担罚款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要求给付工程款，就应该将合理的费用扣除，上诉人垫付和支付的费用己经超过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应返还超付的款项。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连凯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石金涛和陈平的上诉请求，石金涛和陈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我公司将承包的案涉工程部分分包给有劳务工程承包资质的大连菖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包行为合法有效。石金涛和陈平在起诉状中自认的事实是从郭春学处承包的案涉工程，在庭审时对该事实也没有否认。庭审中，我公司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分包给菖蒲公司的，矫昌才是昌蒲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矫昌才称案涉工程分包给第三人郭春学，我公司与石金涛和陈平没有任何关系，该事实不是石金涛和陈平的否认就不存在的。石金涛和陈平与我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雇佣关系，不是合同的相对人，石金涛和陈平无权对我公司提出任何请求，我公司在一审提交的锦州市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可以证明石金涛和陈平与我公司无劳务关系和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在未付昌蒲公司工程款限额内承担付款义务，在一审庭审中，昌蒲公司已经确认我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付款，应认定我公司不需要承担付款义务。石金涛和陈平对我公司提起的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所提交的证据均与我公司无关，请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我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辩称，根据上诉人状支出，其石金涛、陈平与郭春平不是劳务关系，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只是跟大连凯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应该承担责任。2、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与大连凯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结算，且在合同节点下不存在欠款，我公司已经支付按节点的全部工程款。锦州市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辩称，石金涛、陈平主张劳务雇佣关系，将我司列为被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以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是合法发包，中建五局有承包资质，所有工程进度款已经支付完毕，并且尚未结算，我公司不存在应付未付的工程款，请求驳回对我公司的上诉。石金涛、陈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拖欠工程建设承包费219960元（庭审中变更为238245.14元），并自2019年11月1日起支付利息，第三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诉讼费等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矫昌才、昌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垫付的返修费108445元；2.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事实：2018年4月14日中建五局与碧桂园公司签订《锦州碧桂园项目一期一标段展示区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约定碧桂园公司位于锦州市凌河区（原锦州纺织厂）内，总建筑面积约155686.00平方米的锦州碧桂园项目一期一标段展示区建设施工工程由中建五局总承包。2018年12月1日中建五局与铠泽公司签订了《锦州碧桂园一标段项目总承包工程抹灰、楼地面、天棚、屋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JZBGY-017(2)），将上述工程劳务分包给铠泽公司。合同约定：工程规模为：锦州碧桂园一期总承包工程项目位于辽宁省锦州市，一标段共包括3栋地上33层地下一层（含1层夹层）的高层，3栋地上6层地下1层的洋房，1栋地上7层地下1层的洋房，1栋地上9层地下1层的洋房，3栋地上11层地下1层的洋房；本标段总建筑面积约为11.2万平方米，其中住宅总建筑面积约为93855平方米，商业总建筑面积为6624平方米，地下车库总建筑面积约为11518平方米；劳务分包合同价款为：金额（暂定人民币）6000000元；工期为：开工日期2018年12月2日（具体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完工日20期2019年10月1日；劳务分包范围为：锦州碧桂园项目一期一标段展示区总承包工程抹灰装饰、楼地面、天棚、屋面等工程；工程内容及要求为：抹灰及楼地面、屋面工程（包括基底打磨等处理、灰饼制作、挂线、钢丝网、玻纤网、筛砂、配料、墙面人工甩浆、找平、找方正、阴阳角做护角、打底、养护、罩面、材料场内转运和管线槽及洞口的修补，窗台、雨蓬压顶水泥砂浆处理界面，分格缝线的设置、切割及磨缝，塞缝材料初步定为油膏，保温条施工、局部修补洞口、预留洞口（包含发包人指定委托单位的预留洞口）封堵、所有门窗洞口收边、主体部分局部打凿、抹灰脚手架的搭设及拆除（室内超高部分施工脚手架由乙方自行租赁门字架进行施工，费用乙方自行承担）、临边洞口的防护等以及作业区域场内的文明施工，室内清扫，及楼地面、墙面开裂维修等全部工作内容；工程质量标准为：乙方保证承包范围内工程质量达到锦州市优质主体结构，且施工过程中严格执行甲方红线管理及标准化管理要求，所有分项工程按甲方要求制作样板，样板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大面积施工，且施工标准不低于样板质量标准。无条件配合甲方做好过程实测实量，以及质量风险及安全隐患的整改等工作。乙方必须保证严格按照飞检标准执行，乙方保证在碧桂园区域巡检第一名，碧桂园主方巡检第一名。21中建五局局检第一名，乙方保证在建设方每次巡检中分数不低于97分，每低于一次罚款2万，如在巡检中分数高于97分，按甲方实测实量奖励办法予以奖励，如巡检标准与实测实量标准冲突时，按最高标准执行；乙方向甲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保修责任；甲方向乙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支付的款项；付款方式为：分包工程验收完成后，6个月内支付85%，最终结算审核完成后6个月内工程款付至95%，剩余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限两年。案涉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并已完成竣工备案。至2020年6月24日中建五局已支付工程款5850000元，双方未结算，按付款方式约定尚不欠付工程款。2018年8月铠泽公司将其承包的楼地面劳务工程交给其抹灰班组矫昌才完成。矫昌才又将1、2、3、4、15、16号楼打地面工程转包给郭春学，与郭春学约定每平方米8元，地泵由矫昌才班组负责，地面的其他活都由郭春学找人。二原告通过朋友认识郭春学，郭春学将该工程转包给二原告，口头约定每平方米6.5元，打灰设备由郭春学负责，收光、推车、铁锹、放线、照明等都由二原告负责，二原告组织工人施工。其间，二原告因无法完成工程质量要求，向郭春学提出不干了，郭春学表示同意。后二原告与矫昌才商量同意矫昌才以日工22资500元从大连找瓦工，并告知郭春学从大连找瓦工继续承包打地面工程，郭春学表示同意。二原告组织工人施工至2019年9月16日完工并已交付。其间，矫昌才通过微信与二原告核定打地面37142平方米，分水器292个（每个15元），郭春学、二原告对工程量均无异议。矫昌才从大连找瓦工7人，二原告支付工资14800元，矫昌才支付工资95400元，大连瓦工工资已经结清。2019年8月23日经石金涛确认矫昌才支付徐志宾打地面工资5850元。经郭春学同意矫昌才分别于2019年6月12日、9月17日、10月1日支付二原告劳务工程款42000、1000、1700元，合计44700元。2019年6月，装修公司进行装修时发现15、16号楼卫生间地面超高，郭春学与矫昌才多次找二原告要求其返工、维修，二原告拒绝维修。后矫昌才安排其工长付兴魁带瓦工、力工进行剔凿，用工11天，矫昌才支付人工费17850元。2020年7月13日矫昌才安排李春杰对1、2、3、4、15、16号楼的一层和顶层地面进行维修，矫昌才支付维修费3450元。2019年10月打压时发现15、16号楼40户，3号楼10户卫生间漏水、漏气，矫昌才安排工长付兴魁带李春杰等人进行第二次地面剔凿、排渣、接管、打压、测漏，矫昌才支付人工费16972元。2019年11月辽宁易林装饰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15、16号楼卫生23间重新装修，矫昌才支付装修费21000元。2020年4月辽宁芷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3号楼10个卫生间重新装修，矫昌才支付装修费6300元。矫昌才支付购买材料费2283元。二原告只认可15、16号楼卫生间地面维修费14000元，同意在给付劳务费中扣除。双方对打地面劳务工程款数额及工程质量产生分歧，至今该工程未进行结算。2018年3月1日矫昌才与昌蒲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矫昌才从事项目经理工作。同年8月13日铠泽公司与昌蒲公司签订《锦州碧桂园一期项目空心砌块劳务分包合同》。铠泽公司未提交向昌蒲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的证据。另查明，石金涛等5人通过网上投诉反映2019年3月21日进场干活，到9月16日止，铠泽公司工程承包方矫昌才欠劳务工程款252800元及抹灰瓦工19304元的问题，锦州市凌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锦凌人社访告字（2019）21号《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2019年11月4日，铠泽公司向锦州市凌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情况说明》，其主要内容：铠泽公司在锦州碧桂园御锦府工地抹灰班组（矫昌才）在2018年9月份以计件方式将1、2、3、4、15、16号楼地面包给郭春学，其中2、3号楼每平方米去掉泵费为824元，1、4、15、16号楼每平方米8.5元去掉中建五局所雇佣的泵车费用大概在每平方米7.8元左右，最终以公司和五局结算为准。质量标准平整度为五毫米以内，宏观要好，达到质量标准，遵守工地的一切规章制度，保质保量完成工作。郭春学安排石金涛为打地面负责人，工作范围现场地面放线、人员安排调动，监督干活工人的一切质量问题和进度。干活当中石金涛所招的工人根本无法按要求完成任务，导致五局要把抹灰班组清场，无奈情况下，经郭春学和石金涛请求，抹灰班组帮助找来大连瓦工打地面，现场一切工作仍由石金涛全权负责。2019年11月19日，锦州市凌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锦凌人社访答字（2019）24号《行政处理答复意见书》，其主要内容为：经调查，就反映的2019年3月21日进场干活到9月16日止，给大连铠泽公司的工程承包方矫昌才瓦工、力工、抹灰、地暖、地面欠付252800元，抹灰、瓦工4人还欠19304元的问题处理如下：2019年10月中旬投诉大连铠泽公司拖欠工程款，我大队经过调查，你与大连铠泽公司属于承包关系，所追讨的属于承包工程款，其中有部分是人工费，你与大连铠泽公司未进行工程决算，不能提供任何欠款人证明。大连铠泽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给我大队发公函，说明石金涛施工期间有很多未达到质量标准，给铠泽公司造成大量返工和维修损失，双方存在很大争议。该案件已不属于我大队管辖范围，建议你经由仲裁或法院立案解决。2020年1月19日，石金涛、陈平分别作为申请人向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被申请人铠泽公司支付拖欠其工资34400元。2020年3月16日，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锦劳人仲字（2020）第50号、51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申请人等23人于2019年3月至9月期间在被申请人承建的锦州碧桂园小区1、2、3、4、15、16号楼从事打地面工作。被申请人将该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昌蒲公司，并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昌蒲公司现场负责人为矫昌才。被申请人没有直接雇佣申请人，没有向申请人发放工资，被申请人与昌蒲公司进行结算。认定上述事实，有被申请人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该仲裁认为被申请人将承建的锦州碧桂园小区劳务部分分包给具有主体资格的昌蒲公司，并由昌蒲公司负责组织招工及实际工程作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故申请人向被申请人主张拖欠工资，被诉主体错误，经调解不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裁决，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予以驳回。二原告未就该裁定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因第三人郭春学与二原告均没有相应企业资质，故被告铠泽公司抹灰班组矫昌才与郭春学签订的《协议》及郭春学与二原告达成的口头协议均为无效合同。虽然案涉施工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9月16日完工并交付，仍应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关于承担责任主体。经查矫昌才与昌蒲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事项目经理工作，案涉项目系被告铠泽公司在该工地抹灰班组矫昌才负责，故矫昌才的行为后果应由昌蒲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昌蒲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转包给郭春学，郭春学又违法转包给二原告，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由郭春学承担给付责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与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昌蒲公司应对郭春学欠付二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铠泽公司应在欠付被告昌蒲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第三人中建五局应在欠付被告铠泽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现被告铠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故应在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因《锦州碧桂园一标段项目总工程承包抹灰、楼地面、天棚、屋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价款6000000元，第三人中建五局按进度拨款5850000元，扣除5%质保金后，不欠付工程款，故第三人中建五局不承担给付责任。二原告主张第三人碧桂园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矫昌才形成承包关系，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铠泽公司辩称其与二原告没有劳动关系，也不具有合同关系，其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矫昌才辩称其案涉工程未结算，无法确认工程款数额的意见，经查其发给原告石金涛的聊天信息截图进行了核定，二原告及第三人郭春学均未提出异议，故其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应给付工程款数额。二原告主张按照打地面面积37142平方米按每平方米8元计算工程款，打分水器7440元，提供了矫昌才聊天记录截图作为证据证明打地面面积37142平方米，分水器数量292个，但其未提供按每平方米8元计算工程款的证据，且二原告与第三人郭春学约定每平方米6.5元，应按照打地面每平方米6.5元计241423元，打分水器台每个15元计4380元计算劳务工程款计245803元。二原告主张增加工作量产生放线人工费57400元，清理垃圾人工费9300元，未提交证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矫昌才辩称已给付二原告劳务费44700元、大连瓦工工资107400元、徐志宾打地面工资5850元，应在劳务工程款中扣除。经查，本案审理过程中，二原告与矫昌才均认可找大连瓦工7人，只是对工作天数存在分歧，结合矫昌才提供的收条，认定矫昌才支付大连瓦工工资95400元。矫昌才已付原告承包费44700元、徐志宾工资5850元，二原告未提出异议，上述款项合计145950元应在应付劳务工程款中扣除。关于二原告主张给付拖欠劳务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计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交付之日及提交文件之日，故应从二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6月2日起给付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矫昌才、昌蒲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矫昌才主张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二原告拒绝维修，其找人进行返修、维修，二原告给付返修、维修等费用119945元，二原告承认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未予返修的事实，且同意在劳务费中扣除维修费用1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建设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的规定，反诉原告请求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从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看能够证明因返修、维修费其支付人工费等共计65572元，应在被告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反诉原告关于二原告应给付其为维修案涉工程支付购买材料款2283元，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二原告辩称维修费用14000元，未提供证据，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及反诉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与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第三人郭春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石金涛、原告陈平工程建设劳务费34281元及其利息（自2020年6月2日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大连昌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大连铠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给付款项在应付被告大连昌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石金涛、原告陈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矫昌才的反诉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大连昌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4元，由原告陈平、石金涛共同负担4297元，第三人郭春学负担577元，被告大连昌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三人郭春学负担577元承担连带责任。反诉费2700元，由反诉原告矫昌才负担1350元，大连昌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30元，反诉被告金石涛、反诉被告陈平共同负担72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经庭审核实，锦州市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将案涉项目发包给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大连凯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拿到分包后转包给大连昌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矫昌才作为大连昌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继续转包给郭春学，郭春学又转包给二上诉人石金涛、陈平，该事实属实。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与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发包人及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当事人对于欠付的劳务工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陈平、石金涛认为按照每平方米6.5元计算费用严重偏低问题，原审法院综合相关证据，认定每平方米6.5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平、石金涛的推论观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大连昌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出的原审法院遗漏一张欠条，案涉款项为11300元。经庭审核实，该欠条上的大连瓦工与另一张欠条上的瓦工名字存在重复，上诉人大连昌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二上诉人石金涛、陈平亦不予认可，该欠条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874元，上诉人陈平、石金涛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平、石金涛共同负担4297元，上诉人郭春学负担577元，上诉人大连昌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三人郭春学负担577元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郭春学、大连昌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退还上诉人陈平、石金涛案件受理费577元。一审案件反诉费2700元，被上诉人矫昌才、上诉人大连昌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矫昌才负担1350元，上诉人大连昌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30元，上诉人金石涛、陈平共同负担720元。上诉人金石涛、陈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退还被上诉人矫昌才、上诉人大连昌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7元，上诉人陈平、石金涛已预交3277元，上诉人大连昌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3277元。由上诉人陈平、石金涛负担1638.5元，退还上诉人陈平、石金涛1638.5元；由上诉人大连昌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38.5元，退还上诉人大连昌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63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学毅审 判 员 王锦鹏审 判 员 闻 伟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闫雪娇书 记 员 张艾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