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光明街23号。法定代表人：陈志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诗淇，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辽宁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刚，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卓，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民生路1号。法定代表人：罗玉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克钢，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被告：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南中华路396号。负责人：栗忠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辽宁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洪刚、原审被告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运输公司)、原审被告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鞍钢房产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4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鞍钢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孙诗淇，被上诉人赵洪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卓，原审被告交通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克钢，原审被告鞍钢房产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鞍钢房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2,391,447.65元(自2011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16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关于利息给付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鞍钢房产工程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第九条约定，被上诉人作为乙方同意严格执行鞍钢房产公司与交通运输公司签订的鞍山市公交总公司第三汽车公司十一队汽车修理公司保养车间工程(判甲炉）合同中的所有条款。《工程承包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将工程总价的10%作为管理费上缴给上诉人。根据上诉人与交通运输公司签订的鞍山市公交总公司第三汽车公司十一队汽车修理公司保养车间工程（判甲炉）合同，本项目合同价款为23,511,2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到总工程量的90%，工程决算后支付到97%。原审法院已查明涉案工程是政府还建项目，一切费用和审核工作由市政府承担，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涉案项目尚未进行工程决算。为此法院还中止审理，直到2020年12月16日确定最终审定决算金额才恢复审理。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在本项目尚未进行工程决算前，上诉人不应再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诉讼过程中，上诉人鞍钢房产公司补充事实理由：上诉人收到案外人鞍山市华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律师函,华阳消防向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消防款项60万元。由于被上诉人不具备消防施工资质,案涉项目的消防施工由华阳消防负责施工,合同价款以建设单位审批的工程结算造价为准。上诉人扣除10.5%的管理费，案涉项目财审报告2020年12月11日已经确定审定的结算金额中包括华阳消防施工的消防项目,被上诉人应向华洋消防支付该笔费用,但由于被上诉人不具备消防施工资格,三方决定,由上诉人直接向华阳消防支付该笔款项暂计60万元。因此，依据一审判决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590余万的工程款应扣除该笔费用。赵洪刚辩称，服从原审判决。交通运输公司述称，服从原审判决。鞍钢房产分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赵洪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7,032,104.66元及利息(自2011年7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被告给付工程款7,272,595.16元及利息。被告鞍钢房产公司、鞍钢房产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交通运输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被告交通运输公司与被告鞍钢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鞍山市公交总公司第三汽车公司十一队汽修公司保养车间工程(判甲炉)。工程地点：鞍山市千山区判甲炉。资金来源：政府投资。第三条：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9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10年7月31日。合同工期：自开工之日起四个月。第五条：合同价款：贰仟叁佰伍拾壹万壹仟贰佰元整(人民币)：23,511,200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5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按施工进度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到总工程量的90%，竣工决算后付到97%，余下3%质保金。第20条：争议：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时，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鞍山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再查，被告鞍钢房产公司承包判甲炉保养车间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由被告鞍钢房产分公司负责具体施工建设，被告鞍钢房产分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2009年7月1日，被告鞍钢房产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二、工程名称：鞍山市公交总公司第三汽车公司十一队汽车修理公司保养车间工程(判甲炉)。五、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9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10年7月31日。八、合同价款：暂估贰仟叁佰伍拾壹万壹仟贰佰圆人民币(23,511,200元)整。九、乙方必须严格执行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与鞍山市公交总公司签订的鞍山市公交总公司第三汽车公司十一队汽车修理公司保养车间工程(判甲炉)合同中的所有条款，同时负责本工程的全面工作。十、乙方在承包期间按工程总价10%作为管理费上缴甲方(含税金)，工程造价以决算为准。又查，2010年6月20日，被告交通运输公司又与被告鞍钢房产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鞍山市公交总公司第三汽车公司汽车修理厂挡墙、油罐制作等。工程地点：鞍山市千山区判甲炉。资金来源：政府投资。第三条：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9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10年7月31日。合同工期：自开工之日起四个月。第五条：合同价款522,800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5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按施工进度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到总工程量的90%，竣工决算后付到97%，余下3%质保金。第20条：争议：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时，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鞍山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被告鞍钢房产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将其交由被告鞍钢房产分公司负责具体施工建设，被告鞍钢房产分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但未与原告签订书面的承包协议。另查，原告为以上两项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两项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已经投入使用。2011年7月28日，由公共交通总公司及鞍钢房产分公司、市公用事业局、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联合出具鞍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第三汽车公司11队(判甲炉)工程竣工报告及竣工报告补充说明，记载两项案涉工程符合设计及施工验收规范标准，合格。又查，辽宁方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受鞍山市财政局委托对案涉两项工程进行结算评审，于2019年7月28日出具建设项目竣工结算评审报告，案涉两项工程结算审定额为26,050,899.30元。鞍山市财政事务服务中心对上述评审报告进行复审，并于2020年12月11日出具了项目复审报告，对评审报告结算审定额26,050,899.30元进行了审减，审减后审定案涉两项工程决算额为25,841,394元。截止到2019年7月25日，被告交通运输公司已向被告鞍钢房产公司给付案涉工程款25,238,234.70元。被告鞍钢房产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应给付原告工程款23,257,254.6元，已给付原告工程款17,305,289.86元，尚欠原告工程款5,951,964.74元。再查，被告鞍钢房产分公司系被告鞍钢房产公司下属分公司，不具备财务职能，没有独立管理的财产，被告鞍钢房产公司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被告鞍钢房产公司承包判甲炉保养车间工程后交由被告鞍钢房产分公司具体负责实施，鞍钢房产分公司以自己名义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与鞍钢房产分公司形成书面合同关系。关于挡墙、油罐工程，被告鞍钢房产公司辩称不是由原告实际施工的，虽然原告与被告鞍钢房产分公司对挡墙、油罐工程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在建设项目竣工结算评审报告中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及工程结算书上，施工单位处均有赵洪刚签字，且结算审核定案表及工程结算书中所涉的工程包括案涉的挡墙、油罐工程，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挡墙、油罐工程是由他人完成施工，因此对挡墙、油罐工程原告与鞍钢房产分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工程施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被告鞍钢房产分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及事实施工行为应属无效。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合同相对方即鞍钢房产分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价款。但被告鞍钢房产分公司作为被告鞍钢房产公司的分公司，其不具备财务职能，没有独立管理的财产，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从事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鞍钢房产公司承担，鞍钢房产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法律义务，故对原告请求被告鞍钢房产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请求鞍钢房产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鞍山市财政事务服务中心出具的项目复审报告，案涉工程决算额为25,841,394元。被告鞍钢房产分公司与原告在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约定了管理费，虽然该协议书无效，但管理费的约定符合建筑市场交易习惯，且双方亦是按此约定实际履行，故工程款的计算应扣除10%管理费。上述工程决算额在扣除10%管理费后，被告鞍钢房产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841,394元-25,841,394元×10%=23,257,254.6元。2010年2月末之前，经原告赵洪刚在建安成本表中确认的已收到工程款为4,120,067.52元。2010年2月末以后，经原、被告对账，双方确认无异议付款项目总计为12,609,012.87元。对双方有异议的付款项目该院认定如下：对第1项材料费4225.6元、第2项材料费282,268.05元、第6项人工费106,000元、第7项人工费116,000元、第9项分包费56,792元、第11项电费4923.82元、第12项试验费6000元，合计576,209.47元，被告鞍钢房产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予以认定。对于其他有异议付款项目，因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确认。综上，被告鞍钢房产公司共给付原告工程款4,120,067.52元+12,609,012.87元+576,209.47元=17,305,289.86元。故被告鞍钢房产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3,257,254.6元-17,305,289.86元=5,951,964.74元，对原告过高请求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交通运输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一节，本案中，被告交通运输公司作为发包方已给付承包方鞍钢房产公司工程款25,238,234.70元，而扣除10%管理费后，被告鞍钢房产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257,254.6元，发包方交通运输公司所给付款项已够足额支付原告工程款，且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亦不应向交通运输公司主张权益，故对原告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利息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案涉工程于2011年7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原告从2011年7月29日开始主张利息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以尚欠工程款5,951,964.74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告鞍钢房产公司辩称本案当事人在书面合同中已经约定仲裁条款，本案应提交鞍山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一节，虽然发包人交通运输公司与承包人鞍钢房产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仲裁管辖条款，但该条款仅对合同当事人有效，并不能约束非合同当事人赵洪刚及鞍钢房产分公司，且原告与被告鞍钢房产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即便合同中对争议的解决方式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也是自始无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给付工程款及利息，该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该院应予受理。故对被告鞍钢房产公司该项辩称，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赵洪刚工程款5,951,964.74元及利息(利息以5,951,964.74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赵洪刚对被告鞍山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赵洪刚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709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赵洪刚负担11,387元，由被告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1,32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鞍钢房产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赵洪刚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及利息起算时间如何认定？对此，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案涉工程已于2011年7月28日竣工并经各方共同验收合格及交付使用，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鞍钢房产公司作为原审被告鞍钢房产分公司的总公司应从该工程交付之日起按照被上诉人赵洪刚实际施工量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及利息；其次，被上诉人赵洪刚为不具有施工资质自然人，其与原审被告鞍钢房产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应属无效，该协议书中“乙方必须严格执行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与鞍山市公交总公司签订的鞍山市公交总公司第三汽车公司十一队汽车修理公司保养车间工程(判甲炉）合同中的所有条款”的约定亦属无效；最后，上诉人鞍钢房产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是政府还建项目，一切费用和审核工作由市政府承担，直到2020年12月16日确定最终审定决算金额，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在尚未进行工程决算前，上诉人不应再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因原审被告交通运输公司与上诉人鞍钢房产公司签订的合同中，虽约定资金来源为政府投资，但并未约定以市政府相关部门审定的工程决算额作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且无论该合同对此有无约定，对于非此合同一方主体的赵洪刚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上诉人鞍钢房产公司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上诉人鞍钢房产公司自2011年7月29日起向赵洪刚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鞍钢房产公司提出由于被上诉人不具备消防施工资质,案涉项目的消防施工由华阳消防负责施工,案涉项目财审报告2020年12月11日已经确定审定的结算金额中包括华阳消防施工的消防项目,上诉人应直接向华阳消防支付该笔款项60万元，应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590余万工程款中扣除该笔费用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上诉人鞍钢房产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洪刚、原审被告交通运输公司、原审被告鞍钢房产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华阳消防非案涉合同一方主体，上诉人鞍钢房产公司的此项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32元，由上诉人鞍钢房产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周 瑞审判员 单琬甜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张越书记员赵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