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肃民初字第2015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同兴，男，1968年7月24日生，汉族，住肃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琴，女，河北杨建华律师事务所. 被告（反诉原告）：路新山，男，1953年5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肃宁县。 被告（反诉原告）：李纪鸾，女，1946年11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肃宁县。 被告（反诉原告）：李桂秋，男，1947年9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肃宁县。 被告（反诉原告）：李庆新，男，1946年10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肃宁县。 被告（反诉原告）：李开峰，男，1962年5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肃宁县。 被告（反诉原告）：藏宝根，男，1955年8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肃宁县。 被告（反诉原告）：李同锁，男，1949年6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肃宁县。 被告（反诉原告）：范正文，男，1946年8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肃宁县。 诉讼代表人：路新山，男，1953年5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肃宁县。 诉讼代表人：李纪鸾，女，1946年11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肃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明，男，肃宁县忠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万增，男，肃宁县忠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李同兴（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路新山、李纪鸾、李桂秋、李庆新、李开峰、藏宝根、李同锁、范正文为砖厂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同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琴到庭，被告（反诉原告）路新山、李纪鸾、李桂秋、李庆新、李开峰、藏宝根、李同锁、范正文诉讼代表人李纪鸾、路新山、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万增、王殿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同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退换原告承包费31万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22日原、被告签订《玉皇庙九队砖厂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的砖厂进行经营，承包期5年，自2014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承包费每年62万元。2014年承包费62万元于2013年12月22日中标承包后22日一次性由原告向被告交清即可进场。2015年承包费于2014年12月1日至5日全部交清。合同第六条约定，承包期内如砖厂出现国家政策性关停导致原告不能正常生产，按本年度缴纳的承包费7月15日前被告退给原告50%，7月15日后被告不负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015年国家根据政策对砖瓦厂等企业强制性关闭，2015年6月23日，肃宁县资源局向电力部门致函要求对包括原告承包的砖厂在内的十八座砖瓦厂停止供电，2015年6月24日肃宁县电力局城区供电所向原告送达停电通知书，7月2日，相关部门将变压器、110千瓦电动机、变速箱、坯口等主要生产设备拉走，原告不能正常生产经营，根据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退还承包费50%，但经双方协商，被告拒绝退还，无奈诉至贵院请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被告路新山、李纪鸾等辩称，一、李同兴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法院应予依法驳回。以路新山、李纪鸾为代表的8名答辩人与本案原告李同兴于2013年12月22日签订了“玉皇庙九队砖厂承包合同”承包期5年，自2014年3月15日-2019年3月15日，承包费62万元。合同第6条约定，承包期内如砖厂出现国家政策性关停导致乙方（原告）不能正常生产，按本年度交纳的承包费7月15号前退给乙方50%，7月15号后甲方不负责任。就本条约定条款而论，关键就是7月15号前关停。什么叫关停，就是砖厂关闭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而且是必须限定在7月15号前，而7月15号没有关停而继续生产经营合同的甲方即本案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而本案的原告李同兴就是这类情况，7月15号并没有关停，而是一直拉坯、装窑、烧火、出砖、销售到2015年12月16日，超出了7月15号5个月的时间，故原告没有影响生产，被告没有返还的义务，对此被告将提交大量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 二、原告诉讼的被告主体有瑕疵，请法庭明察。 本案8名答辩人是九队全体股东选举的砖厂董事会成员，负责砖厂的发包及资金分配等事务，但该砖厂并非8人所有，而是股东12个，其中九队占9个股，为臧保智、李庆新、李纪鸾、李书欣、王振和、路新山、李桂秋、范正文、李开亮，外股3个为王铁椽1个股，谈庄刘长纪、宫常长、李辈3人1个股，大五里宋春莲、王玉柱（已故）、本村李凡东3人1个股，合为12个窑股。另有九队118名村民的124亩土地为地股，也就是说，每年的承包费发放收益人为上述窑股地股，8名答辩人只是分取自己应分的部分，不能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 三、2015年国家炸窑、取缔砖厂、砖厂的主人是九队118名村民和各窑股，这本是砖厂的财产所有权人，而李同兴只是承包人，国家取缔砖厂及有关主管部门的的一切取缔行为措施李同兴应该向8名代表及股东们汇报，但李同兴代行了全部权利，对取缔事宜全部股东一概不知，对这种侵权行为砖厂全体股东，极为不满，表示愤慨。 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李同兴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法庭应予驳回起诉。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反诉原告路新山、李纪鸾、李桂秋、李庆新、李开峰、藏宝根、李同锁、范正文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返还支取的反诉原告关停取缔砖厂国家补偿款20万元；2、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玉皇庙砖厂系玉皇庙村九队118名村民共有。8名反诉原告是九队村民推举的该砖厂的理事会成员，负责砖厂的投标、发包及承包费分配等事宜，2013年12月22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玉皇庙九队砖厂承包合同），约定反诉被告承包反诉原告的砖厂进行经营，承包期5年，自2014年3月15日-2019年3月14日止，承包费每年62万元。合同第6条约定，承包期内如出现国家政策性关停、政府取缔炸窑，国家赔偿款归甲方即8名反诉原告代表的九队118名村民所有。2015年12月24日，国家给付了玉皇庙砖厂关停取缔补偿款20万元，被反诉被告李同兴支取据为己有，支款凭证存档于肃宁县国土资源局财务科。反诉原告已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反诉被告李同兴的行为侵犯了玉皇庙九队118名村民即砖厂全部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经协商无效，特提起反诉，望依反诉请求秉公判处。 反诉被告李同兴辩称，反诉被告确实支取了20万元，但既不是赔偿款也不是补偿款，反诉人要求被反诉人返还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及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玉皇庙九队砖厂合同1份，合同的甲方是本案的被告； 2、2015年收到条1份，签字人也是几被告中的人员。 3、玉皇庙九队砖厂承包合同1份，合同第6条证实双方约定承包期内如砖厂出现国家政策性关停导致不能正常生产按本年度缴纳的承包费7月15日前被告退给原告50％； 4、收到条1张，证实被告等人收取原告缴纳的2015年度承包金62万元；2015年收到条1份，签字人也是几被告中的人员； 5、肃宁县城区供电所停电通知书1份，证明肃宁县城区供电所通知玉皇庙砖厂不让生产； 6、肃宁县国土资源局各砖厂封存物品一览表，证实2015年7月2日以将玉皇庙砖厂电机、减速器、出坯机嘴拉走封存，砖厂已经不能出坯不能正常生产； 7、肃宁县电力局城区供电所证明一份，证实在2015年7月2日根据肃宁县人民政府文件对玉皇庙砖厂变压器摘除不能正常生产。 被告提交的证据有： 1、2015年7月24日、2015年8月26日仍在烧砖的录像U盘两个，证实直至2015年8月26日原告方还在继续正常生产，从而支持被告没有给原告退还承包费50％的义务； 2、2015年9月13日砖厂仍在拉坯装窑的照片4张；2015年9月22日仍在烧砖的现场照片7张；以上证据证实砖厂截止到2015年9月22日仍在正常生产，从而支持被告没有给原告方支付50%的义务； 3、玉皇庙村村委会会计李万一保存的收砖记录2份，证实2015年11月14日原告方仍在销售砖，因取缔砖窑并未影响原告经营未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原告诉请返还承包费31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4、证人王某的书面证言，证实其曾在砖厂负责开单，其最后一次开单时2015年12月16日是卖给修路用砖，数量是23.4万块砖，从而佐证砖厂真实的关停取缔时间为2015年12月16日以后，也就是2015年12月16日以前砖厂一直在从事着正常的经营活动未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因此被告没有返还原告承包费31万元的义务； 5、玉皇庙九队砖厂承包合同，合同第6条约定，综合以上4组证据均能证实7月15日之前砖厂并未关停，而是继续从事着正常的烧砖、销售经营活动，因此被告方没有返还原告方31万元的义务。 原告主张，被告诉讼主体适格，从玉皇庙九队砖厂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以及承包费的收到条的经手人，甚至是到反诉人反诉状所列的反诉原告，均可以证实我方将几被告列为诉讼主体没有错误。 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关于履行合同发生的纠纷应以合同双方为主体，被告认可是由几被告负责砖厂的发包和分配，因此资金如何分配是原告不能了解的。2013年12月2日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玉皇庙砖厂进行经营，承包期5年，自2014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承包费每年62万元，原告按约定缴纳了2014年和2015年承包费。该承包合同第6条约定：承包期内如砖厂出现国家政策性关停导致不能正常生产按本年度缴纳的承包费7月15日前被告退给原告50％，7月15日后被告不负责任。2015年国家政策对砖厂进行关停，2015年6月24日肃宁县电力局城区供电所向原告送达停电通知书，2015年7月2日肃宁县国土资源局将砖厂的电机、减速器、出坯机嘴拉走，同日肃宁县电力局城区供电所将砖厂的变压器拆除，至此原告已经不能正常生产，该情形出现在合同约定的2015年7月15日之前，被告应依合同约定退还原告50％即31万元。 关于承包合同，被告对什么是关停显然是断章取义，关停对于砖厂这么偌大的企业来说不可能让生产戛然而止，被告的质证意见中，说7月15日以前原告继续装窑、烧砖、销售其故意隐含了出坯的环节，说7月15日前不生产了就退钱此处也忽略掉正常二字，本合同的第6条明确约定：出现国家政策性关停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生产，请法庭注意正常二字。众所周知电力局和国土资源局拉走的设备是正常生产的必要设备，出坯和烧砖是砖厂正常生产两个必不可少的环节缺一不可，不能出坯必然属于不能正常生产，因此被告应当遵守约定返还31万元，针对被告所说李同兴无权处置砖厂，国家关停砖厂势必会给所有人造成很大的损失，这笔损失国家会以赔偿款的方式来解决，但是作为经营者李同兴有权处置关停过程中与生产有关的事宜，并享有因生产导致需要处理的权利。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表示，对原告提交的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的关键是出现关停，本案的事实是7月15日以前原告继续装窑、烧砖、销售，并没有停止，因此对其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关停就是关闭砖厂停止一切活动，7月15号关闭了也就是说7月15号前停止生产了我们就退钱，7月15日以后从16号开始继续生产我们就没有返还义务，而本案原告7月15号并没有停止生产，此后一直在装窑、拉坯、烧火出砖、销售，一直到2015年的12月16日，因此被告没有返还原告的义务，原告的诉讼是曲解了合同的真正含义，其主张不能成立。 对2014年12月4日路新山的收到条没有异议，但是这个钱已经发给了所有股东包括原告，假如出现返还也不是8个代表个人承担 对2015年6月24日肃宁县停电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实停电的实际时间，对肃宁县电力局城区供电所2016年4月21日出具的书面证明的质证意见，该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签字，属于证据形式不合法，因此对其真实性我方不认可，对国土资源局的封存物品一览表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实只是停止了生产新坯的功能，并未影响其他生产经营活动，因此对其所要证明的目的我方不认可。此外原告提交的这些证据不应该在原告手中，因为提供的是九队砖厂而不是李同兴个人的砖厂，原告只是交钱经营，没有权利去处置砖厂，政府的一系列的取缔措施应该由发包方协调，应该由九队砖厂也就是财产所有权人和政府协商，李同兴没有向九队砖厂的全体股东汇报过砖厂的全部事宜，股东没有见过这些东西，原告代行了被告的全部权利，程序违法造成的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综上，7月15号没有关停砖厂，没有关闭砖厂停止生产，而原告7月15号以后就一直生产，被告没有返还义务。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表示，1、首先该录像是由被告方单方面制作，时间和内容的真实性无法保证，该录像没有显示出坯环节，周所周知烧砖是出坯后的后续工作，即使能烧砖也不代表仍是正常生产，正常的出坯时间应该到每年的11月15日左右，但现在7月2号不能出坯；2、照片的拍摄时间和拍摄内容是被告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从照片的内容可以看出砖厂已经是一片狼藉，因此照片也不能证实正常生产；3、玉皇庙村委会证明，只能证实2015年10月14日范崇祥说玉皇庙村修路用砖系玉皇庙砖厂的砖，但并未证实是何时购买的玉皇庙砖厂的砖，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退一步说即便有砖可以销售，也不代表砖厂正常生产。因为砖厂的经营包括生产和销售；4、证人王某的书面证言，其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是否在7月15之前是否正常生产没有关联性，其只是证明在2015年12月16日还有砖销售，但不能证实属于正常生产。对玉皇庙承包合同，没有意见。合同第6条明确约定：7月15日前不能正常生产，被告进行退还31万元承包费。 反诉原告路新山、李纪鸾等就反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玉皇庙九队砖厂承包合同和沧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沧州市拆除实心粘土砖瓦窑工作方案的通知以及沧州市拆除实心粘土砖瓦窑工作方案。承包合同第6条约定，国家赔偿归甲方。工作方案第4条明确规定对8月底以前完成拆除的每座砖瓦窑给予20万元补助，无论是合同约定还是方案的规定都明确规定，砖瓦窑被取缔给予砖瓦窑的补助，玉皇庙九队砖厂12名股东和124亩地的股。反诉被告李同兴只是承包人并不是砖厂的所有权人。既然20万元是因为砖厂被取缔补助给砖厂的，李同兴支取的20万元补助款属于不当得利应于返还反诉原告。 反诉被告李同兴提交的证据有：肃宁镇政府关于拆除砖瓦窑的通知，该通知根据的就是反诉原告提交的沧州市工作方案，在通知的第2项明确规定为省市奖励办法而不是赔偿办法，对于款项的定性为补助，所以综合反诉原告以及我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20万元不是赔偿款不应归反诉原告。 反诉原告路新山、李纪鸾等主张：反诉被告李同兴支取的20万元是国家因取缔砖厂给砖厂的补贴款或者是赔偿款，砖厂的所有权人不是李同兴而是九队118名村民以及另外几个窑股，李同兴只不过是承包人，国家补贴砖厂的钱或者是赔偿砖厂的钱都应归砖厂所有权人而不是承包人。国家给钱的目的是取缔砖厂，合同明确约定国家赔偿款归甲方，也就是归反诉原告，无论什么钱是国家给的都归甲方，假如反诉被告及其他人没有承包这个砖厂反诉原告的砖厂就矗立在玉皇庙的地址，国家取缔炸窑也得补偿。此外该砖厂已经经营了几十年了国家从来没有补偿过钱，此次补偿或者赔偿明显就是为了炸窑给的钱，反诉被告没有权利享用支取，应该依法给付反诉原告。 对反诉原告的主张及证据，反诉被告表示，反诉原告对于这20万元到底是赔偿款还是补偿款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认识，这两种款项不是同一个法律意义，在承包合同第6条，明确约定赔偿款归甲方。但反诉原告也不反对这笔款是补偿款，根据合同的约定如果不是赔偿款不属于甲方，而且国家赔偿款政府并未向砖厂所有权人或经营者发放，李同兴支取的20万元是奖励补助款。反诉原告说，如果李同兴没有承包这个砖厂那么国家取缔照样给钱，但是我方认为这个世界没有假如，现实是李同兴承包了砖厂并进行经营，那么与生产经营有关的奖励或补助自然归生产经营者所有，这即符合情理也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反诉原告既然明知赔偿款归甲方，其就不应该诉讼请求要补偿款。因此我方认为奖励补助应当归李同兴。对反诉原告提交的承包合同没有意见，但是承包合同明确约定赔偿款归甲方。反诉原告在不能证实是赔偿款的情况下无权主张；对沧州市政府通知的真实性没有意见，该通知的内容恰恰证实了这20万元是奖励补助而不是赔偿款，在这通知的首页，明确该方案是为了确保按时、按质完成任务，而不是赔偿方案，在通知的第3页第10行和11行载明财政部门负责奖补资金的筹措，对专项行动的拆除及正常工作经费予以保障，据此该笔资金为奖补资金，而非赔偿款非常明确，在通知的第5页的第一段也明确了款项的性质为补助，尤其在本段的最后一句，明确要求补助资金优先用于解决农民工资等的涉及农民工切身利益的问题，更能说明该笔款项是应由生产经营者支配。因此这个通知就能证实这笔款项的归属，为了配合政府的工作，反诉被告增加工人数量加强工人劳动强度，多支出工人工资，这也能证实该笔款项应归反诉被告支配。 对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反诉原告表示，对通知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抬头写的玉皇庙砖厂，玉皇庙砖厂所有权是九队全体，全县的砖厂经营不同，至于赔偿、补偿、补助字语不同，只要是政府给的钱就是取缔炸窑补偿，该笔款应该归于反诉原告。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玉皇庙九队砖厂承包合同、收到条、沧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沧州市拆除实心粘土砖瓦窑工作方案的通知以及沧州市拆除实心粘土砖瓦窑工作方案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原告提供的肃宁县城区供电所停电通知书、肃宁县国土资源局各砖厂封存物品一览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本院确认。 对肃宁县电力局城区供电所证明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确认。 对被告提交的玉皇庙村村委会会计李万一保存的收砖记录、王某的书面证言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确认。 对反诉被告提供肃宁镇政府关于拆除砖瓦窑的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2月22日，原告作为乙方、八被告作为甲方签订《玉皇庙九队砖厂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的砖厂进行经营，承包期自2014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承包费每年62万元。合同第六条约定：“承包期内如砖厂出现国家政策性关停，国家征地占用，导致乙方不能继续正常生产，按本年度缴纳的承包费7月15日前甲方退给乙方50%，7月15日后甲方不负责任。如出现政府取缔炸窑，国家赔偿款归甲方。”合同签订后，2014年度、2015年度的承包费原告依约向被告缴纳。 2015年政府对砖瓦厂等企业强制性关闭，玉皇庙砖厂亦在其列。2015年6月24日，肃宁县电力局向玉皇庙砖厂发送停电通知书，告知6月30日对该砖厂的变压器设备停电。2015年7月2日，肃宁县电力局对玉皇庙砖厂的变压器予以拆除。同日肃宁县国土资源局将110千瓦电动机、减速器、出坯机嘴封存。 2015年8月10日，为了加快拆除砖瓦窑的工作，沧州市人民政府印发《沧州市拆除实心粘土砖瓦窑工作方案的通知》以及《沧州市拆除实心粘土砖瓦窑工作方案》，工作方案明确，拆除实心粘土砖瓦窑市财政在省财政给予的每座砖瓦窑10万元补助标准的基础上，对8月底前完成拆除的砖瓦窑每座给予20万元的补助，对9月底前完成拆除的砖瓦窑每座给予10万元的补助，10月1日以后拆除的不予补助。 2015年12月，原告从政府相关部门支取拆除玉皇庙砖厂的补助款20万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双方无异议，本院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依合同的相对性，所签合同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原、被告为合同的相对主体，原告依合同的约定以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提起诉讼，被告主体适格。本案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2015年度的承包费62万元，双方亦无异议，本院认定。政府相关部门于2015年7月2日对玉皇庙砖厂停电、封存部分机器设备的相关措施，原、被告亦认可。原告主张2015年7月15日前，已不能正常生产经营，被告应依约定退还承包费50%；被告则主张，原告2015年7月15日后尚烧砖出坯，销售没有影响生产，属双方对合同第六条约定的理解产生分歧。本院认为，合同第六条约定的2015年7月15日前出现政策性致原告不能正常生产，该条约定的正常生产应为完全的生产过程；被告主张，原告在2015年7月15日后尚有烧砖、出坯、销售的行为，原告的上述行为非完全的正常生产行为，只是部分的生产经营行为，应视为2015年7月15日即不能正常生产，故被告应依约退还原告承包费31万元。 反诉被告从政府相关部门支取拆除玉皇庙砖厂的补助款20万元，反诉被告无异议，本院认定。反诉原、被告所提供的《沧州市拆除实心粘土砖瓦窑工作方案》双方均认可。该工作方案所明确的“拆除实心粘土砖瓦窑市财政在省财政给予的每座砖瓦窑10万元补助标准的基础上，对8月底前完成拆除的砖瓦窑每座给予20万元的补助，对9月底前完成拆除的砖瓦窑每座给予10万元的补助”，该部分补助，所针对的对象应为砖瓦窑企业，反诉被告为玉皇庙砖厂的承包经营人，非玉皇庙砖厂的所有人，承包经营人只在承包经营期间享有合同约定的生产、经营、收益的权利，不享有对承包企业的处分权，且政府部门的补助，并非对砖瓦窑企业经营的具体损失的赔偿。故反诉被告支取20万元的补助款，于法无据，该部分补助款应归玉皇庙砖厂所有，反诉被告，应将20万元的补助款给付反诉原告。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路新山、李纪鸾、李桂秋、李庆新、李开峰、藏宝根、李同锁、范正文返还原告承包费31万元； 二、反诉被告李同兴给付反诉原告路新山、李纪鸾、李桂秋、李庆新、李开峰、藏宝根、李同锁、范正文补助款20万元 上述判决事项一、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被告路新山、李纪鸾、李桂秋、李庆新、李开峰、藏宝根、李同锁、范正文承担。 反诉费2150元，由反诉被告李同兴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景汉 审 判 员  李京华 人民陪审员  李崇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