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红，女，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良，男，194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系李玉良儿子），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珍，女，194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系张秀珍儿子），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闻，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王金红因与被上诉人李玉良、张秀珍、郭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曾作出（2017）辽0103民初13021号民事判决书，王金红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依法作出（2019）辽01民终774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宣判后，王金红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3民初5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红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20)辽0103民初584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错误。被上诉人郭闻多次向上诉人借款再转借给他人从中赚取利息差，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从借款之日起一直支付利息至2015年9月25日，并提供了相应的转账记录，被上诉人郭闻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其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标准为年利率18%。虽然2016年6月8日，上诉人、被上诉人郭闻与案外人王力、赵丽签订债务债权转让协议，郭闻将其对案外人王力、赵丽享有的261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但依据上诉人与郭闻的补充协议可以看出，本案诉讼标的40万元本金及利息并不必然包含在债务债权转让协议范围内。同时，案外人欠郭闻的欠款数额是依据超过法律规定的超高利息计算而得出的金额，如依据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计算欠款金额将不足261万元。再依据被上诉人郭闻在另案中的询问笔录明确表示转让债权的金额应为261万元减去70万元即191万元，剩余金额由被上诉人郭闻向案外人主张。除此之外，案外人王力、赵丽亦明确表示本案的40万元与案外人无关，由此可见本案诉讼标的40万元既未转让也未清偿。补充：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本金40万元，月息1分5计算。郭闻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2016年6月8日签订了一个债权债务变更协议和补偿协议，约定本金40万元，并没有利息，我方同意一审判决。李玉良、张秀珍均辩称，我与上诉人没有借款关系，上诉人的主张与我方无关。王金红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李玉良、张秀珍、郭闻共同偿还王金红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146400元（2017年7月25日以后至实际给付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2、王金红对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李玉良、张秀珍、郭闻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26日，王金红通过郭闻介绍，向李玉良、张秀珍借款400000元，并将借款400000元按郭闻指示转给马宏杰卡内（建行：4367420734900699880）；2012年8月20日，王金红与李玉良、张秀珍签订借款合同，并将借款人李玉良、张秀珍所有的沈阳市沈河区产作为借款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王金红。借款协议签订后，从借款日开始至2015年9月25日止，一直由郭闻及马宏杰、马宏梅向王金红支付利息，利息标准1分5。截止2017年8月，李玉良、张秀珍、郭闻共拖欠利息146400元，拖欠本金400000元。综上，请依法判决李玉良、张秀珍、郭闻偿还王金红剩余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闻与案外人马宏杰系夫妻关系。郭闻多次向原告借款，再将借款转借给他人，其中包括李玉良、张秀珍。李玉良、张秀珍曾向郭闻借款1000000元，目前尚欠30余万元未还清。2012年7月26日，郭闻向王金红借款400000元，王金红受郭闻指示向郭闻妻子马宏杰卡内（建行：4367420734900699880）转账400000元。2012年8月20日，李玉良、张秀珍受郭闻指示，以其名下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屋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沈房他证中心字第××号，抵押权人为王金红。为办理抵押登记，李玉良、张秀珍与王金红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另查明，2016年6月8日，王金红、郭闻与案外人王力、赵丽签订《债务、债权变更协议》，约定郭闻向王金红累计有息借款2610000元整及利息为425560元（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止）。因郭闻向王金红说明此总借款全部借给案外人王力、赵丽夫妇，并且案外人王力、赵丽认同此借款。案外人王力、赵丽愿意将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直接还给王金红，郭闻和王金红也同意将借款本金及利息直接还给王金红；同日，王金红作为甲方与郭闻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由于乙方郭闻向甲方王金红借款有贰笔是有抵押金的。抵押人分别是吴庆江、李玉良。此贰份抵押款总计为70万元整，双方协商在王力、赵丽夫妇未还款的情况下，抵押人吴庆江、李玉良在此期间还款，将此款直接还给甲方王金红，也将从本金261万元中减去此款70万元整。王力、赵丽每还一笔款数，甲方王金红将还给乙方郭闻同款数的借条”。该《补充协议》注明吴庆江借款300000元、李玉良借款400000元。再查明：王金红于2017年8月15日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本院，要求王力、赵丽偿还借款本金1910000元及利息67351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7）辽103民初13019号民事判决。该案件所涉证据包含本案的《债务、债权变更协议》、《补充协议》根据上述证据王金红扣除《补充协议》所涉及的700000元，仅要求王力、赵丽偿还借款本金1910000元。庭审过程中，王力、赵丽出具《情况说明》，说明三方转账中我王力本人没有借用抵押在王金红名下的抵押方吴庆江、李玉良的两笔借款，分别为30万、40万共计70万元整；郭闻作为第三人述称，王金红向王力、赵丽的主张按1910000元（扣除700000元）是对的，转账协议没有问题。与原告提供的《债务、债权变更协议》、《补充协议》是一致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所涉《债务、债权变更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虽然王金红与李玉良、张秀珍签订了《借款合同》，但结合《债务、债权变更协议》、《补充协议》、本院（2017）辽103民初13019号民事判决及郭闻庭审中关于其本人是涉案400000元的实际借款人的陈述及王金红将400000元转账至郭闻妻子马宏杰的银行账户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400000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郭闻而非被告李玉良、张秀珍；王力、赵丽未按《债务、债权变更协议》的约定返还借款；李玉良、张秀珍共欠郭闻借款1000000元，已还60余万元，还款时郭闻并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李玉良、张秀珍直接将欠款400000元给付王金红，也未在收到还款时直接返还王金红借款400000元，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返还借款的义务，待履行完毕还款义务后，再向王力、赵丽另行主张权利。同时《债务、债权变更协议》中约定的转让债权金额相应减少400000元。关于利息支付标准及起始计算时间的问题，王金红主张按月利率1.5%计算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虽然庭审中，王金红提供了马宏杰每月向王金红转账6000元利息的转账记录及郭闻陈述其曾向王金红按年利率18%给付借款利息，但王金红与郭闻及王力、赵丽所签订的《债务、债权变更协议》及《补充协议》，已附条件的接收了郭闻的上述债权，应视为合同的变更，而上述合同未约定借款利息，故王金红的利息应从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即2017年8月15日。其计算标准应自2017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李玉良、张秀珍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玉良、张秀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自己在《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上签字并配合王金红及郭闻办理抵押权登记的行为负责。因李玉良、张秀珍对郭闻负有债务，而郭闻又对王金红负有债务，李玉良、张秀珍听从郭闻的指示以其名下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产为郭闻欠王金红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虽然在形式上体现为为李玉良、张秀珍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但实际上是为郭闻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因此王金红应对上述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郭闻提出的该笔债务已经通过《债务、债权变更协议》由王力、赵丽偿还，其与王金红已无债权债务关系的抗辩。因王金红与郭闻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有抵押权的700000元债务在王力、赵丽夫妇未还款的情况下，抵押人吴庆江、李玉良在此期间还款，直接还给王金红，并将偿还的金额在261万元中扣除。由此可见，关于设立抵押权的700000元债务，王金红与郭闻约定王力、赵丽仅是债务加入而非债务转让。又因王力、赵丽出具《情况说明》中，证明该笔款项并非其使用，亦非其借款与其无关。再结合郭闻在（2017）辽0103民初13019号案件中“王金红向王力、赵丽的主张按1910000元（扣除700000元）是对的，情况属实”的陈述，因此对本案400000元借款，王金红有权起诉，并未重复主张，故一审法院对郭闻的该项抗,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郭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金红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王金红对李玉良、张秀珍所有的坐落于沈阳市沈河区，建筑面积77.02㎡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王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郭闻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4元，由郭闻、李玉良、张秀珍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还款计划一份，证据来源是郭闻所写，证明2015年中旬郭闻以资金紧张为由，请求变更月利率1.5%为1.3%，并承诺于2015年12月之前偿还120万元，如未清偿则恢复原利率1.5%，证明原利息约定为1.5%。被上诉人郭闻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是之前的约定，虽然没还但我还是以2016年6月8日为准。鉴于被上诉人郭闻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上诉人王金红主张借款日开始至2015年9月25日止，一直由郭闻、马宏杰、马宏梅向上诉人王金红支付利息，利息标准1分五。被上诉人郭闻称给过利息，但具体记不清了，庭后三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但郭闻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金红提出双方有利息约定以及一审认定利息起算时间错误的问题。上诉人王金红主张借款日开始至2015年9月25日止，郭闻支付过利息，但之后不再支付。被上诉人郭闻承认确实支付了利息，但自2015年9月25日起，被上诉人郭闻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支付过利息。根据上诉人王金红与被上诉人郭闻于2016年6月8日签订的《债务、债权变更协议》，应还款包括了利息，证明2016年6月8日之前，借款中的利息一直存在。二审中，上诉人王金红提供的还款计划可以证明2015年中旬郭闻请求变更月利率1.5%为1.3%，并承诺于2015年12月之前偿还120万元，如未清偿则恢复原利率1.5%，证明原利息约定为1.5%。因此，通过上述证据与事实可以证明从2015年9月26日起，上诉人王金红与郭闻之间的利率未发生变更，仍为月利率1.5%。因此，按照双方约定，被上诉人郭闻应当自2015年9月26日起，按照借款本金40万元，年利率18%向上诉人王金红支付利息。因上诉人王金红主张以本金40万元按年利率18%计算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被上诉人郭闻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金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5842号判决第三项；二、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5842号判决二项；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5842号判决第一项为：郭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金红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四、驳回上诉人王金红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郭闻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264元，由被上诉人郭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那 卓审 判 员  陈兴田审 判 员  邹明宇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汪芷如书 记 员  李冰焰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