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7民终2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南京路4段18-1、2层。   负责人：郑大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淼，辽宁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武，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凌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光，凌海市翠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卓，男，198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太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泰山路17号。   法定代表人：侯东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抒洁，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志武、李卓、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淼、被上诉人吴志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卓、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1）辽079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志武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上诉人无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一审法院以交通队出具的第二份“交通事故证明”判定无法认定事故成因及事故责任，且以上诉人承保车辆时重型半挂牵引车，危险系数增加为由来判定事故成因、损害结果时按车辆大小而增加危险程度，认定上诉人承保车辆承担事故70%的赔偿责任的认定是错误而没有法律依据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交通事故成因是能够查明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论述，“在2020年3月2日16时05分，被上诉人吴志武驾驶辽Ｇ×××××号超载轻型普通货车沿南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腰沟村路口西200米处时，与沿南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腰沟村西200米路口右转弯的李卓驾驶的辽Ｇ×××××/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吴志武受伤，两车受损。锦州市X局交通警察支队松山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双方对事故过程陈述不一致，依照事故现场痕迹、检验鉴定意见书、无法确定事故成因，且事故现场无监控录像证实事故发生时的情况，故无法认定事故责任”。而上诉人认为，本次事故在2019年3月17日已由锦州市X局交通警察支队松山交警大队出具了第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该认定书中已根据现场勘察记录、现场证据对双方车辆碰撞部位及位置有明确论述，而根据车辆撞击角度及部位也完全能够认定本次事故责任，明确被上诉人吴志武因追尾上诉人承保车辆应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而随后交通队在5月18日重新作出的第二份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中，其虽以无法测量上诉人承保车辆转弯半径为由出具无法确认事故责任证明，但第一份事故认定书已说明了双方车辆碰撞发生时两车完全是同方向行驶，上诉人承保车辆是在正常右侧转弯车体前端已过路口，车体左后被上诉人吴志武驾驶超载车辆（一审法院已确认）且没有与我车保持足够安全距离追尾而致使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八条规定，显然被上诉人已经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被上诉人车辆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交通事故无法认定交通事故成因及事故责任的结论是错误的。第二、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划分依据错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应适用过错责任，而在双方都有过错时，应适用过错相抵、且双方的过错程度按比例划分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双方均是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该法条的制定基础是因为，在不同机动车之间，虽然具体的结构、性能可能会不尽相同，但双方却均同属道路高速运输工具，具有相同的法律地位，故在民事责任问题上自然应按照过错比例来承担责任。即使双方均没有过错，但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依照法律的规定由双方分担损失。而一审法院采用“优者危险负担”原则。“优者危险负担”不是对《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关于“对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规定的突破，而应该是对该规定的细化和深化，是在过错原则基础下的利益平衡。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仍然要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在本案中，造成交通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造成的。被上诉人在从事运输过程中，未履行安全注意义务，采取措施不当，未确保行车安全，且超载运行，具有严重过错；而上诉人承保的车辆自身亦没有过错正常行驶，本案不是因双方均有过错，过错大小又不好确定。本案显然不需要考虑“优者危险负担”原则的适用，以维护相对弱势一方的合法权益。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保车辆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是不符合公平原则。综上，一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结果显失公正，故上诉人不服，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纠正。   吴志武辩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维持原判，其理由：一审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中通过原告所有证据及X交警部门提供的相关的证据材料在严格审查后，作出的合理审判，不存在错误行为，所以，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   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故成因无法确定，认定原审被告李卓承担70%的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使用不当。1、本案事故成因为吴志武驾驶超载轻型普通货车由东向西与李卓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向西右转时，发生追尾，吴志武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卓无责任，我司不承担保险责任。2、本案属于责任认定清晰的追尾事故，（第一次责任认定）2020年3月17日，锦州市X局交通警察支队松山交警大队出具了一份责任认定书认定吴志武全责、李卓无责。该责任认定书出具的时间及记述的过程是最靠近事故发生的时间，且在该份事故责任认定里，对事故发生经过和事故形成原因都有详细的记载，在第二次责任认定无法认定成因的情况下，应以第一次为准。3、（第二次责任认定）2020年5月18日，锦州市X局交通警察支队松山交警大队仅以双方对事故过程陈述不一致为由，做了一系列鉴定后，不能认定事故责任成因。我司认为该份责任认定书记载的不能认定责任理由不成立。理由是双方肯定对事故经过陈述达成一致意见后松山交警大队才出具了第一次责任认定书，并且有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当事人询问笔录为证。反过来说，假如原审被告李卓驾驶车辆在被上诉人吴志武的左侧机动车道强行超过被上诉人吴志武进行右转弯，这个违反道路交通规则的行为不需要专业知识就可以陈述出来，那么第一次责任认定时被上诉人吴志武为什么不提出这一关键事实。进一步说如果被上诉人吴志武松山交警大队提出来，可能就不需要浪费很多时间去复核，直接就可以认定原审被告李卓负事故全部责任，可见被上诉人吴志武陈述的事故经过应以第一次出具则认定书中的陈述为准。该份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未送达我司标的车、并未盖公章和明示救济程序，检验鉴定也未通知各个利害相关方，鉴定过程的真实性、合法性、专业性无法核实。故我司不认可第二次责任认定，认可第一次责任认定。   吴志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的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肢据费、复印费，交通费、鉴定费、车辆鉴定费、二次取固定物费、拖车费、伤残补助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共计239782元。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日16时05分许，吴志武驾驶辽Ｇ×××××号超载轻型普通货车沿南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南广路腰沟村路口西200米处路口时，与沿南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腰沟村西200米路口右转弯的李卓驾驶的辽Ｇ×××××/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吴志武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20年5月18日，锦州市X局交通警察支队松山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双方对事故过程陈述不一致，依照事故现场痕迹、检验鉴定意见书、无法确定事故成因，且事故现场无监控录像证实事故发生时的情况，故无法认定双方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吴志武被送往锦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7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护理人为李宇航，共花费医疗费59275.59元，辅助器具费2900元，复印费220元。辽Ｇ×××××号轻型普通客车登记的车主为杨小虎，实际车主为原告吴志武。辽Ｇ×××××/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沈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天安锦州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吴志武申请对事故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及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天力渤海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评估，评估确认委估资产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壹万叁仟陆佰元整，车辆残值为800元。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志武的左侧胫骨平台骨折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术后，左侧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及内外侧副韧带损伤，行关节镜下的清理探查术术后，左膝关节功能活动丧失33.3%构成10级伤残；被鉴定人吴志武的二次手术取出左侧小腿内之固定物的医疗费麻醉和手术费用约需肆仟伍佰元左右，抗感染用药约需贰仟元左右，术前检查及住院费用约需贰仟元左右。原告预交评估费5000元，鉴定费17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过程陈述不一致，且依据事故现场痕迹、检验鉴定意见书等X机关交警部门无法确定事故成因，亦无法认定事故责任，根据原告与被告李卓驾驶的两车车辆大小及在道路上发生事故的危险程度，原告车辆系轻型普通货车，被告车辆系重型半挂牵引车，被告车辆在道路上发生危险程度较高，其承担70%赔偿责任为宜，原告自负30%责任为宜。原告主张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证明，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辅助器具费，有医疗机构医嘱并有票据证明，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50元，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复印费220元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结合伤残等级，计算为31820元×10%×20年=63640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结合原告伤残等级，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应扣除车辆残值800元，即13600元-800元=12800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评估费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有鉴定意见证明，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拖车费，未提交证据证明，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损失合计231082.59元，由被告天安沈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负担122000元，剩余109082.59元由被告天安锦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负担70%即76357.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志武交强险保险金122000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志武交强险保险金76357.81元；三、驳回原告吴志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7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267元，原告吴志武负担63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二组证据，证据名称：松山大队在2020年3月17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现场照片3张，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是被上诉人吴志武对被上诉人李卓的车辆追尾造成的。被上诉人吴志武质证意见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三张照片，认为当事人李卓是此次事故的直接肇事者，其拍摄的照片不具备法律效力；关于责任认定书，当初的责任认定书已经经过二次复核否定了，所以今天提交该份证据也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二组证据，因X机关于2020年5月18日重新作出责任认定书，责任认定书中记载交通事故证据包括现场照片和现场图。同时，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卓未出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且无证据证明李卓对重新作出的责任认定书是否向X机关提出复议申请，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本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本案交通事故，2020年3月17日X机关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吴志武全责，李卓无责；对此，被上诉人吴志武提出异议并申请复核，X机关于2020年5月18日重新作出责任认定书，结论为“无法认定双方事故责任”。二份责任认定书从出具的时间和程序上，应当依法认定X机关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为本案的有效证据。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李卓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而本起事故责任，X机关之所以“无法认定双方事故责任”，其中主要原因之一是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过程陈述不一致，且依据事故现场痕迹、检验鉴定意见书等X机关交警部门亦无法确定事故成因。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二被上诉人分别驾驶的车辆大小及在道路上发生事故的危险程度，认定被上诉人李卓承担70%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志武自负30%责任并无不当。依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赔偿。本案中，李卓驾驶的辽Ｇ×××××/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上诉人天安沈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上诉人天安锦州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除被上诉人天安沈阳公司承担交强险部分外，对剩余部分的损失上诉人天安锦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负担70%的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鸣   审 判 员  安剑凌   审 判 员  韩晓武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马铭阳   书 记 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