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7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林，女，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涛，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德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瑞南街49号。法定代表人：龙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见，男，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天津小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C座一层112室59单元。法定代表人：彭永东，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北京理房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院4号楼145号。法定代表人：魏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栩仪，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林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德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家公司），原审被告天津小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小屋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理房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房通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9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德家公司退还刘林居间服佣金26654.4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4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28日为610元）。事实和理由：德家公司工作人员在提供中介服务过程中对房屋朝向提供虚假信息，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合同未约定违约金是多少，但案涉合同系德家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违约责任形式均指向居间服务费，且依法也应不支付报酬。不能因为居间服务合同履行完毕就免除违约责任。刘林发现房屋朝向不对时已经完成了房屋交易，入住是为了减少损失，并不代表刘林完全认可案涉房屋并对居间服务无异议，实际上房屋朝向对房屋价值、采光等有重要影响，一审认定的违约金与刘林实际所受损失不匹配。德家公司辩称，德家公司已经提供完毕居间服务，刘林要求退还佣金无依据。理房通公司书面述称，理房通公司仅为刘林与德家公司的交易提供支付服务，相关资金已正常结算至德家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刘林与德家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纠纷与理房通公司无关。天津小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刘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津小屋公司、德家公司、德佑公司连带偿还刘林居间服务佣金26654.4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4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天津小屋公司、德家公司、德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刘林在一审中当庭撤销对德佑公司的起诉，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天津小屋公司、德家公司连带偿还居间服务佣金26654.4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4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天津小屋公司、德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刘林通过“贝壳找房”APP搜寻到成都市青羊区蓝光COCO蜜城xx号房屋，房屋信息显示朝向为西南。贝壳APP所展示的房源信息下方有类似“以实际看房为准”“户型图仅供参考”字样的提示，但提示内容甚至置于推荐海外房产信息的最末端，且字体小于一般字体。刘林通过APP联系到德家公司经纪人周德见。2019年11月4日，周德见带刘林实地查看了案涉房屋后，刘林与出卖人侯凯签订《成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与德家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居间服务合同》约定德家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已促成双方签订《成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刘林应在合同签订当日向德家公司支付佣金26654.4元，德家公司不得在交易中提供虚假信息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违反该约定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日，刘林向侯凯支付定金50000元，向德家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及按揭过户服务费共计28654.4元。2019年11月5日，刘林通过微信向周德见询问房屋朝向问题，周德见先称房屋朝东，后确认为西南。后刘林要求周德见带上指南针对房屋正门进行测量，周德见实地测量后向刘林发送了方位图片，图片显示朝向为西南。刘林丈夫李洪于2020年1月11日与周德见微信沟通，称评估报告朝向是西，确切位置是西北，周德见回复称是按刘林的要求在门口用指南针测量，测量结果朝向是西南。2019年1月21日，刘林、李洪与周德见所属门店店长李宇航沟通，李宇航表示案涉房屋朝向为西北。一审另查明，贝壳找房APP由天津小屋公司提供并经营。一审审理中，德家公司对案涉房屋朝向为西北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刘林在与德家公司沟通中明确表示购买朝向为南的房屋，德家公司员工周德见在为刘林提供案涉房源及实地测量时都表示房屋朝向为西南，案涉房屋实际朝向为西北，德家公司辩称在贝壳APP所展示的房源信息下方有类似“以实际看房为准”“户型图仅供参考”字样的提示，但提示内容甚至置于推荐海外房产信息的最末端，且字体小于一般字体，属于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德家公司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也未向刘林说明要以实地看房为准，故德家公司确实向刘林提供了虚假的房屋朝向，根据《居间服务合同》“德家公司不得在交易中提供虚假信息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德家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合同未约定具体的违约责任，刘林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第二款“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德家公司应承担相当于中介服务费用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德家公司已促成刘林与侯凯签订《成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刘林签订居间的合同目的已得到实现，且刘林已经入住案涉房屋，房屋朝向对其拥有及使用案涉房屋没有实质性不良影响，也未造成刘林实际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约定、履行情况、刘林受到的影响等因素酌情认定德家公司向刘林承担违约金3000元。天津小屋公司是贝壳APP的运营方，其作为平台提供方，应严格审查房源信息的真实性，但实际考察房屋朝向明显超出平台方的审慎义务范围，且并非居间合同的相对方，故不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对刘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德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林支付违约金3000元；二、驳回刘林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元，公告费600元，合计841元，由德家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刘林认为案涉合同中的违约金虽未明确约定金额但均指向中介佣金，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是否适当。本院综合评析如下：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在案涉《居间服务合同》签订前及订立过程中，刘林向德家公司询问过案涉房屋的朝向问题以及告知过该问题对合同订立的重要影响，更谈不上德家公司对此提供虚假信息，刘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刘林是在实地查看了案涉房屋后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及《成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德家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第二款：“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规定的情形，刘林认为应依此条款认定其不应支付居间报酬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刘林在签订《居间服务合同》《成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后向德家公司询问案涉房屋朝向时，德家公司确实存在虚假陈述，一审对其该项违约行为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金额的认定问题，一审已作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刘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元及后续产生送达裁判文书公告费，均由刘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王 嫘审 判 员  傅科文审 判 员  叶云婧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敖旭涛书 记 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