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大唐国际阜新煤制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阜新市新邱区永兴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治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峰，男，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晨，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仪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军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德，辽宁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凯凡，辽宁兴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卓夫，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广新,新民市城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房博，男，196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新民市忠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奥德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平西路46号。法定代表人：林凡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玲,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军,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晓光，男，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连伟，新民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辽宁大唐国际阜新煤制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辉公司”）、赵卓夫因与被上诉人张房博、阜新奥德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德公司”）、宋晓光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4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45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张房博对大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及二审上诉费由张房博、军辉公司、赵卓夫承担。事实与理由：1、大唐公司并非承担工伤责任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款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一审认定军辉公司作为总包方将工程非法转包给赵卓夫，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其两方连带承担全部工伤赔偿责任，大唐公司作为发包方，将依法招标的工程委托给具有资质的军辉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无证据证明大唐公司未尽安全职责，一审不应判决大唐公司承担责任。3、合同并未约定大唐公司需对军辉公司人员工伤承担责任。张房博辩称：本案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而并非大唐公司说的工伤赔偿纠纷，一审法院判决大唐公司承担责任是基于大唐公司为工程的发包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应当对承包人对外转包问题进行监督管理，大唐公司对军辉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赵卓夫，其未尽到安全监管责任，对于工程当中的安全监管责任是法定责任，大唐公司不能因为双方的约定进行规避，请求驳回大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军辉公司辩称：本案的案由系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军辉公司与张房博并没有直接的雇佣关系，也没有直接为其提供工作，因此军辉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赵卓夫辩称：军辉公司未将涉案工程承包给赵卓夫，涉案工程赵卓夫从哪里承包来的？张房博等八人又为谁工作？一审法院事实没有审明，赵卓夫与本案无关。奥德公司述称：我方没有参与该工程，与我方无关。宋晓光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军辉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军辉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458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张房博受伤与军辉公司无关，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该纠纷是在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产生的，军辉公司与张房博不存在劳务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张房博在起诉状中自述案发工程发包给赵卓夫，赵卓夫又转包给宋晓光，宋晓光找到包括张房博在内的八个人进行施工，所以军辉公司与张房博不存在法律关系，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一审认定涉案工程分包给赵卓夫，赵卓夫雇佣包括张房博、宋晓光、杨德才、邢广平等在内的八个人进行施工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赵卓夫承包工程后，赵卓夫又将工程转包给宋晓光，宋晓光找到包括张房博在内的八个人进行施工。3、一审法院认定，在砌抹房顶女儿墙时，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将墙刮倒，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在程序上也属于遗漏砌墙的另外七人为当事人。认定当天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并没有证据。4、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等数额过高，判决的依赖护理时间为也没有依据。张房博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对军辉公司责任承担的判决，案涉工程系承包人发包给赵卓夫，赵卓夫不具备任何施工资质，对于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人员施工，发包人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包括张房博在内的共同施工的八个人，与赵卓夫之间是雇佣关系，不存在八个人共同承包工程的事实，工资都是按日结算，瓦工工资每天300元，力工每天150元，根据劳务费的结算和给付方式，都不符合承包工程的形成要件，对于军辉公司所说系工程质量不合格，军辉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工程存在任何问题。对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判决依赖护理时间提出的理由，一审法院是依据张房博是一级伤残的后果及对于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予以判决，所以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军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大唐公司述称：与我公司无关。奥德公司述称：我方没有参与该工程，与我方无关。赵卓夫述称：军辉公司无任何工程承包给赵卓夫，无书面证明也无转账证明，张房博在一审陈述赵卓夫将承包工程转包给了宋晓光，宋晓光找到张房博，如张房博为赵卓夫工作，就应该在一审中明确，而不能说是宋晓光从赵卓夫那转包的工程，一审法院根据张房博及宋晓光的陈述，确认赵卓夫在本案中的适格地位是错误的。宋晓光述称：在本案中，赵卓夫是本案几个当事人当中的纽带和桥梁，作为实际施工的八个工人，没有一个人认识除赵卓夫任何一个人员，都是赵卓夫联系工程，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包括军辉公司、大唐公司、奥德公司任何一个单位的工作人员都不认识，至于本案当中奥德公司是否挂靠在军辉公司名下，在大唐公司承包该施工项目，无论该工程由谁承包，但是实际施工人受伤，应当由承包人进行赔偿，其他责任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赵卓夫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45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张房博、大唐公司、军辉公司、奥德公司、宋晓光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大唐公司燃气管道工程承包给了军辉公司(实质是奥德公司承包的)，在新民市施工过程中，沈阳茂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李德茂将新民市涉案工程通过赵卓夫介绍，找来宋晓光、杨德才，邢广平，让他们三人承包此涉案工程，与李德茂协商好工程价格后，宋晓光、杨德才、邢广平找来张房博在内其他人，共计八人共同承包了此涉案工程。2019年10月25日10时，施工过程中突发意外，造成张房博受伤。张房博受伤后，通过赵卓夫联系上了李德茂，说明了有人受伤需赔钱治疗，李德茂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给宋晓光。这一事实证明，赵卓夫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承包，未取得涉案工程的价款，涉案工程由张房博、宋晓光及其他八人共同从李德茂处承包来的。根据法律法规，张房博的损失与赵卓夫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审理时，因赵卓夫及军辉公司未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张房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房博系受雇于赵卓夫，在工作中受伤，在此案本次庭审之前，张房博不认识李德茂，也没听说过赵卓夫陈述的事实。大唐公司辩称：与我公司无关。军辉公司辩称：1、沈阳茂盛建筑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2、涉案工程是由赵卓夫承包进而发包给张房博等人。奥德公司辩称：我方没有参与该工程，与我方无关。宋晓光辩称：1、一审判决清楚正确，应予以维持。赵卓夫经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包括张房博及宋晓光在内共八人，全部受雇于赵卓夫，相关的工资和人工费用和其他费用都是由赵卓夫进行发放，宋晓光在涉案工程中仅作为八人推荐出来的班组长的身份，而绝非是八人共同承包该工程，工程承包的建立应有书面合同，如果没有也应有大量证据佐证该承包行为的事实存在。所以，赵卓夫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驳回。张房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大唐公司、军辉公司、赵卓夫、奥德公司、宋晓光赔偿各项费用共计2,163,351.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1日，大唐公司与军辉公司签订管道输送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27,463,500元，其中外部协调部分9,000,000元，计划工期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中交日期2019年6月30日，工程质量符合发包人提供的设计图纸及招标文件的质量要求，符合国家及行业有关部门标准规范，承包人承诺，保证按合同规定进度、安全、质量和价款等相应约定进行工程施工并履行其他合同义务，发包人承诺，保证按合同于约定的方式、时间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并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发包人和承包人双方同意，本合同（包括合同文件）表达了双方所有的协议、谅解、承诺和契约。并同意本合同汇集、结合和取代了所有以往的协商、谅解和协议，双方还同意除了在本合同中有特别规定或用除书面阐明并与该合同履行了相同手续者外，该合同的修改和变动均为无效或对双方不具约束力。协议在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履约保函后生效。另双方在合同条款中还对发包方义务、监理人、承包人、材料和工程设备、施工设备和临时设施、交通运输、测量放线、施工安全、治安保卫和环境保护、进度计划、开工竣工、暂停施工、工程质量、试验和检验、变更、价格调整、计量与支付、竣工验收、缺陷责任与保修责任、保险、不可抗力、违约、索赔、争议的解决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施工安全、治安保卫和环境保护，发包人的施工安全责任中约定，发包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安全职责，授权监理人按合同约定的安全工作内容监督、检查承包人安全工作的实施、组织承包人和有关单位进行安全检查，发包人应对现场机构雇佣的全部人员的工伤事故承担责任，但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发包人人员工伤的，应由承包人承担责任，发包人应负责以下各种情况造成的第三者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工程或工程的任何部分对土地的占用所造成的第三者财产损失，由于发包人原因在施工场地及其毗邻地带造成的第三者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军辉公司在承包工程以后又将在新民市柳河沟镇大赵屯村盖管线加压泵房建设工程分包给赵卓夫，赵卓夫雇佣包括张房博、宋晓光、杨德才、邢广平等在内的八个人进行施工，瓦工工资每天300元，力工工资每天150元，张房博系力工，每天工资为150元。2019年10月25日10时，八个人在砌抹房顶女儿墙时（四寸墙十三层砖），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将墙刮倒，造成包括张房博在内的四人砸伤，当时张房博在地面上用铁锹往跳板上上水泥灰，被坍塌下来的砖头砸到腰部，伤势严重，张房博受伤后被送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救治，经诊断为胸椎骨折、胸腔积液、双下肢全瘫，住院21天，于2019年11月15日未愈出院，张房博共支付医药费163,702.33元（含租用救护车费用）。另张房博在出院后又购买残疾人电动轮椅车支付3150元，残疾人医疗仪器器械电动床2739元，导尿包及各种日常药品、用品4377.89元。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对张房博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房博脊髓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一级；建议误工期为伤后误工期为378日，营养期为伤后378日，护理期为伤后378日；需完全护理依赖。张房博支付鉴定费244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提供劳务一方追偿。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房博作为提供劳务一方，赵卓夫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张房博在正常工作中因劳务受到损害，张房博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赵卓夫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张房博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军辉公司在从大唐公司承包工程以后又将在新民市柳河沟镇大赵屯村盖管线加压泵房建设工程分包给无任何施工资质赵卓夫，应与赵卓夫负连带赔偿责任。大唐公司作为发包人应按与军辉公司合同约定履行安全职责，授权监理人按合同约定的安全工作内容监督、检查承包人安全工作的实施、组织承包人和有关单位进行安全检查，大唐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负一定的安全监管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案件情况，认定赵卓夫、军辉公司应赔偿张房博各项损失的80%，大唐公司应赔偿张房博各项损失的20%。关于张房博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一审法院认定张房博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为163,702.33元（含租用救护车费用）。2、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张房博主张误工费56,700元偏高，张房博系农业户口，根据鉴定鉴定意见，误工期为伤后378天，计算方法应参照辽宁省2020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7,237元（17,237元÷365天=47.22元）。误工费为47.22元×378天=17,849.16元。3、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鉴定鉴定意见，护理期为伤后378天，计算方法应参照辽宁省2020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970元（46,970元÷365天=128.68元）。护理费为128.68元×378天=48,641.04元。4、关于交通费，结合就医的地点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3000元。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张房博住院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21天=2100元。6、关于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伤后378天，营养费为每日100元，营养费费为100元×378天=37,800元。7、关于伤残赔偿金，鉴定意见为一级伤残，伤残赔偿金为31,820元/年×20年=636,400元。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意见为一级伤残，精神抚慰金7万元较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0元。9、其他，残疾人电动轮椅车花费3150元，残疾人医疗仪器器械电动床2739元，导尿包及各种日常药品、用品4377.89元，鉴定费2440元。10、关于后续护理费，鉴定意见为完全护理依赖，张房博主张20年后续护理费939,400元时间较长，结合张房博实际年龄、伤残程度、身体状况等因素，酌定护理期为5年，剩余后续护理费待5年到期后张房博可另行起诉。计算方法应参照辽宁省2020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970元，护理费为46,970元×5天=234,850元。以上损失共计1,207,049.42元。对于张房博要求导尿包费用72,000元、各种日常必须用药及用品104,78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费用现并未发生，赔偿数额应以实际发生的4377.89元为宜，其他费用张房博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主张权利。对于张房博请求判决给付张房博因无力支付医疗费用而借款100,000元的产生利息16,683元（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并承担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给付上述赔偿款时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张房博该项主张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房博要求奥德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奥德公司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对于张房博要求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张房博要求宋晓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张房博受伤与宋晓光无关，故一审法院对于张房博要求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卓夫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张房博各项损失965,639.54元（1,207,049.42元×80%）；二、被告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负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辽宁大唐国际阜新煤制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房博各项损失241,409.88元（1,207,049.42元×20%）；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16元，减半收取5458元，由被告赵卓夫、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66.40元，被告辽宁大唐国际阜新煤制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91.6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大唐公司提交：证据一、大唐公司管道中心、厂外项目组、安全督导组、生产中心对施工现场进行安全检查，做出的现场安全检查浏览表、检查记录，证明大唐公司对现场施工安全通过多个部门、层级，定期进行了现场安全检查，履行了必要的安全检查义务。证据二、安健环部、管道中心给军辉公司下达的处罚通知单，证明我方按照合同履行了相关安全职责，并根据安全检查发现的问题向军辉公司及项目管理人员进行了处罚，并要求其就相关安全问题进行整改。证据三、2019年军辉公司入场培训明细表，证明我方对军辉公司报告的2019年3月26日-2019年10月21日入场人员进行了一级安全教育培训。我方是根据军辉公司上报的人员明细来组织安全教育培训，但军辉公司并未向我方上报张房博的入场安全教育申请，属于私自入场施工，军辉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张房博质证意见：三组证据均是大唐公司单方制作的各种材料，而且所有内容都与本案受伤没有关联性，其所提供的人员中并未包括干活的八人，所以可以证明大唐公司并没有尽到监管责任。军辉公司质证意见：三组证据均为大唐公司单方制作，处罚通知单也没有给军辉公司。奥德公司质证：我方没有参与该工程，与我方无关。赵卓夫质证意见：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宋晓光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没有证明力。宋晓光提交微信截图，证明所有的工资及所有费用都是由赵卓夫通过微信转账转给宋晓光，由宋晓光代为给其他工人进行发放，没有截流款项。张房博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大唐公司质证意见：与我方无关。奥德公司质证意见：我方没有参与该工程，与我方无关。赵卓夫质证意见：该截图不是本案的转款截图，是之前其他工程的截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责任问题。首先，大唐公司与军辉公司签订管道输送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条款中对发包方义务、监理人、承包人、材料和工程设备等多项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施工安全、治安保卫和环境保护中约定：“发包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安全职责，授权监理人按合同约定的安全工作内容监督、检查承包人安全工作的实施、组织承包人和有关单位进行安全检查。发包人应对现场机构雇佣的全部人员的工伤事故承担责任，但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发包人人员工伤的，应由承包人承担责任，发包人应负责以下各种情况造成的第三者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工程或工程的任何部分对土地的占用所造成的第三者财产损失，由于发包人原因在施工场地及其毗邻地带造成的第三者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由此可以看出，大唐公司作为发包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安全职责，因大唐公司未尽到监管责任，对张房博在施工中遭受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责任。其次，军辉公司在承包工程以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赵卓夫，赵卓夫雇佣包括张房博等在内的八名施工人进行施工，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房博在施工中存在过错，故赵卓夫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军辉公司作为承包方，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无任何施工资质的赵卓夫进行施工，其应与赵卓夫负连带赔偿责任。第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房博与他人存在劳务关系。第四，大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形成，且张房博、军辉公司、赵卓夫、宋晓光均不予认可，故对大唐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相关证据，认定赵卓夫、军辉公司应赔偿张房博各项损失的80%，大唐公司应赔偿张房博各项损失的20%具有合理性，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军辉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等数额过高，判决的依赖护理时间也没有依据的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对张房博的损失数额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对此已经进行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故对军辉公司提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辽宁大唐国际阜新煤制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赵卓夫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2,748元，由上诉人辽宁大唐国际阜新煤制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赵卓夫各负担10,9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悦审 判 员  郭 净审 判 员  冯立波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 雪书 记 员  张雨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