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久章，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吉林市久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国，永吉县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女，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国，永吉县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庆，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上诉人陈久章、刘辉因与被上诉人王国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吉0291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久章、刘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779，000元（减少221，0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关于2011年4月29日至2013年9月17日期间的超过3分利息的221，000元利息，应在欠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冲抵。1.221，000元利息系超过3分利息的部分，应予以返还给陈久章、刘辉。2011年4月29日至2013年9月17日期间，陈久章、刘辉以4分利息标准向王国庆支付884，000元利息，显然超过3分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应返还。2.221，000元利息应在本案一并裁决冲抵（返还），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此款应返还。基于本案王国庆诉请内容和陈久章、刘辉所主张的扣除内容均是货币，属同一种类物，显然，陈久章、刘辉在一审抗辩即可行使抵销权，无须另行提起诉讼，也避免诉累，浪费司法资源。一审法院如果认为需要陈久章、刘辉提出反诉或另案告诉，应向陈久章、刘辉释明，否则属程序违法。基于以上理由，为维护陈久章、刘辉的合法权益，避免司法资源浪费，依法支持陈久章、刘辉的上诉请求。王国庆辩称，上诉请求与王国庆无关。王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久章、刘辉归还借款100万元。2．陈久章、刘辉给付利息1，364，166元（从2015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息2分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按年息15.4％计算）。3．陈久章、刘辉给付100万元本金的利息损失从2021年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年息15.4％另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国庆与王某系兄弟关系，王某与陈久章系同学、朋友关系，陈久章与刘辉系夫妻关系。自2011年4月29日至2014年7月3日，陈久章因资金周转通过王某向王国庆借款120万元。2014年至2015年左右，陈久章、刘辉返还王国庆借款20万元。2019年5月28日，王国庆与陈久章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王国庆借给陈久章钱已有四年半时间，本金和利息共计贰佰伍拾万整人民币。陈久章同意到今年末还清全款并给付本金壹佰万的利息，每月2万元整。计息：2015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3日，本金壹佰万元其余利息。”2019年12月29日，陈久章与其妻子刘辉同王国庆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一、陈久章、刘辉因基建项目出现争议，借款到期没有归还王国庆。二、陈久章、刘辉拖欠王国庆本金100万元，并发生五年的利息164万元。三、双方商定：1．延长借款时间半年，期限为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2．本金100万元每月利息为2分利。四、以上欠款陈久章、刘辉到期未还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自2011年4月29日起至2013年9月17日止，刘辉以4分利向王某支付利息，王某向王国庆转交3分利息，另外1分利息由王某收取。2013年10月6日至2014年8月14日，刘辉按照3分利向王某支付利息，王某将利息转交给王国庆。2015年3月17日至2019年2月9日，陈久章向王某支付利息共计15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如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因陈久章、刘辉对欠王国庆本金10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王国庆要求陈久章、刘辉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双方在还款协议及借款协议中均有约定（2分利），且王国庆主张的利息自2015年3月15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月利2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1月18日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合计1，364，166元不违反当时及现行的法律规定，但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17日至2019年2月9日期间陈久章已向王某给付利息152，500元，王国庆虽表示不清楚此事，但双方就借款利息偿还一直由刘辉给付王某，且王某当庭认可此款确为利息，此部分的利息应在王国庆主张中予以扣除，故陈久章、刘辉应偿还2015年3月15日至2021年1月18日期间的利息1，211，666元，此后的利息应按照起诉时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关于陈久章、刘辉在答辩意见中提出的超过3分利部分应予在本金中扣除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出借人请求借款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陈久章、刘辉在本案中要求直接在本金中予以扣除与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故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关于陈久章、刘辉在答辩意见中提出的利息过高，应按当前有效民间借贷标准（不超过借款合同成立时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的抗辩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故陈久章、刘辉的该项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久章、刘辉在答辩意见中提出的王国庆诉请第3项请求陈久章、刘辉认为不明确，属于新的诉请，该请求应该为100万元利息的损失，对于此王国庆的第2项诉请属于重复的抗辩主张，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陈久章、刘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国庆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二、陈久章、刘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国庆2015年3月15日至2021年1月18日期间的利息1，211，666元；三、陈久章、刘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2021年1月18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向王国庆计付自2021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王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0元，退还王国庆144元，余款12，856元由王国庆负担257元，由陈久章、刘辉负担12，5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久章、刘辉主张其已支付超过月利率3％标准的利息应予冲抵借款本金，但本案事实是贷款人王国庆只收到王某转交的按月利率3％计算的相应利息，陈久章、刘辉及案外人王某也均承认利息由王某在陈久章、刘辉处收取后转交给王国庆，王某称仅转交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的利息，多出款项由王某自用，故陈久章、刘辉与王某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及超过月利率3％标准支付的款项是何种性质的款项，可由陈久章、刘辉与王某间协商解决。王国庆实际收取的利息标准符合当时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陈久章、刘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5元，由陈久章、刘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英审判员 卢佳欢审判员 任宝君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安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