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4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宜阳县艺术学校。住所地：河南省宜阳县北城区。法定代表人：杜志毅，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张伟，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该校职员。委托代理人：刘刚民，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兵毅，男，199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现住河南省宜阳县北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负责人：刘建军。委托代理人：刘建伟，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阳县艺术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张兵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洛阳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7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宜阳县艺术学校委托代理人张伟、刘刚民，被上诉人张兵毅，被上诉人人保洛阳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建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阳县××学校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豫0327民初84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承担张兵毅全部赔偿费用134666.09元；依法改判张兵毅返还宜阳县××学校垫付的70946.4元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上诉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投保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从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24时，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张兵毅系宜阳县××学校在校学生，在2015年5月21日宜阳县教育体育局举办宜阳县首届中小学生阳光体育运动会武术竞赛，宜阳县××学校指派张兵毅代表该校参加男子高中组拳术比赛。张兵毅在表演拳术时不慎摔伤，被送至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从上得出，张兵毅摔伤时间是在宜阳县××学校投保的保险期间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宜阳县××学校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判同时也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作为宜阳县××学校的校方责任的保险人，应对投保人宜阳县××学校的赔偿责任进行赔偿。但在一审判决主文却让保险公司仅承担学校赔偿责任的60%，该判决显然没有法律依据。理由是：第一、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是基于和宜阳县××学校之间签订的《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合同，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宜阳县××学校承担的赔偿责任理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第二、保险公司在庭审时也明确答辩：若宜阳县××学校存在过错，其将按合同约定赔付。但不知一审法院为何将宜阳县××学校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再划分划分责任。不知为什么把保险人本来应当承担，自身也愿意承担的合同义务再判一部分给投保人。这样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显然错误。二、宜阳县××学校因张兵毅受伤垫付70946.4元，在一审中已经提出反诉，请求张兵毅返还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第四项驳回宜阳县××学校的反诉请求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叙述为：被告宜阳县××学校反诉原告张兵毅返还其垫付的70496.4元，因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与被告宜阳县××学校的主张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在本次诉讼中不予处理。故作出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该判决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40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32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该合并审理。”第233条第二款“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的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本诉与反诉都是基于张兵毅在参加竞赛活动中受伤的事实。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宜阳县××学校的反诉请求，依法改判张兵毅退换宜阳县××学校垫付的70946.4元费用。综上，一审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宜阳县××学校的上诉请求。张兵毅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体现了司法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毫无疑义，一审判决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判决是：宜阳县××学校赔偿张兵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共计134666.09元的60%，即80799.65元，依据的法律规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已经查明的事实为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而宜阳县××学校在上诉状中提出：一审判决主文却让保险公司仅承担宜阳县××学校赔偿责任的60%，该判决显然没有法律依据的指控纯属违法诉求。该指控的理由一、理由二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完全是一面之词的无理诉求。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二、一审法院判决第四项驳回宜阳县××学校的反诉请求完全正确。一审法院认定：因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与宜阳县××学校的主张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处理。关于宜阳县××学校在上诉状引用的《民事诉讼法》1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32条、第233条的规定合并审理的情形，构成的要件必须是同一法律关系，而事实明明是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与宜阳县××学校的主张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在本次诉讼中不予处理的判决合理合法，完全正确。因张兵毅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99500.9元，该请求已经扣除了宜阳县××学校垫付的70946.4元。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体现了司法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人保洛阳公司答辩称：人保洛阳公司认为可以部分赔偿张兵毅的损失，但不应当全部赔偿，理由：1、张兵毅作为成年人应当对参加体育运动有可能产生的风险进行预判和分析，同时一旦获得奖励，他本人也从中收益，所以宜阳县××学校不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人保洛阳公司也不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根据校方责任险，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失及诉讼费、鉴定费。张兵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宜阳县××学校、人保洛阳公司赔偿张兵毅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118天×50元）、营养费2360元、护理费18408元、伤残赔偿金48782.9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490元、交通费560元，扣除宜阳县××学校支付的8000元，宜阳县××学校、人保洛阳公司应再赔偿张兵毅99500.9元。一审法院查明：张兵毅系宜阳县××学校武术专业在校学生。2014年8月31日，宜阳县××学校与人保洛阳公司签订一份《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宜阳县××学校交付保险费7880元，投保人数985人，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保险期间从2014年9月1日零时至2015年8月31日24时。张兵毅属于本次被保险范围内。2015年5月21日，宜阳县教育体育局举办宜阳县首届中小学生阳光体育运动会武术竞赛，宜阳县××学校指派张兵毅代表该校参加男子高中组拳术比赛。5月21日，张兵毅在表演拳术时不慎摔倒，被送至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2、右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3、右股骨外踝骨挫伤；4、右股骨平台骨挫伤；5、右膝关节积血；6、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3级）；7、右股骨内踝软骨损伤。共住院治疗118天，宜阳县××学校支付医疗费58831.9元、医疗费杂费3362元，住宿及交通费752.5元、生活费8000元。2015年11月30日，张兵毅经洛阳宜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按照职工工伤鉴定标准鉴定构成劳动能力九级伤残，2015年12月26日，张兵毅申请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程度鉴定，结论为十级伤残。张兵毅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张兵毅与宜阳县××学校、人保洛阳公司因赔偿事宜达不成一致意见，故张兵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宜阳县××学校、人保洛阳公司赔偿扣除已支付费用后的各项经济损失99500.9元。另查明，宜阳县××学校系招录体育、音乐、美术专长的学生，但该校无开设武术专业，也无武术教练专业老师。上述事实由《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单、张兵毅住院病历、鉴定意见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张兵毅代表宜阳县××学校参加武术比赛运动会，该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宜阳县××学校承担，包括荣誉及张兵毅遭受的身体损害；同时，宜阳县××学校在没有相应资质以及专业武术教师指导的情况下指派张兵毅参加比赛，且不履行安全提醒义务导致张兵毅受伤，宜阳县××学校与张兵毅的受伤结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应承担张兵毅身体遭受损害的全部经济损失；但人保洛阳公司作为宜阳县××学校的校方责任的保险人，应对投保人即本案宜阳县××学校存在的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该院依法认定人保洛阳公司承担宜阳县××学校所有赔偿责任的40%，下余60%部分仍有宜阳县××学校承担；但对于张兵毅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诉讼费等费用不予赔偿，应由宜阳县××学校予以赔偿。张兵毅及其家人生活居住在北城区，故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其合理经济损失。张兵毅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及检查费62193.9元（58831.9元＋33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元（118天×30元）、营养费1180元、护理费18409.29元〈118天×2人×（28472÷365天）〉、伤残赔偿金48782.90元（24391.45元×20年×10%）、交通费560元，以上共计134666.09元，宜阳县××学校应予以赔偿，张兵毅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99500.9元，该请求已经扣除了宜阳县××学校垫付的70946.4元，故该数额并没有超过张兵毅的诉讼请求；张兵毅作为武术专业学生，且受伤时间发生于高考之前，因该次事故对其今后的生活造成比较大的影响，故宜阳县××学校应赔偿张兵毅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为8000元。宜阳县××学校反诉张兵毅返还其垫付的70946.4元，因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与宜阳县××学校的主张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该院在本次诉讼中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宜阳县宜阳县××学校赔偿张兵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共计134666.09元的60%，即80799.6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赔偿张兵毅经济损失134666.09元的40%，即53866.44元。三、宜阳县宜阳县××学校赔偿张兵毅精神抚慰金8000元。四、驳回宜阳县宜阳县××学校的反诉请求。以上一、二、三项限宜阳县××学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本案受理费2288元，反诉费786元，鉴定费1490元，共计4564元，张兵毅负担564元，宜阳县××学校负担4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宜阳县××学校组织在校生张兵毅代表学校参加武术比赛运动会，应当做好相关准备工作，避免在比赛过程中发生运动员受伤事件。武术作为一项体育运动，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宜阳县××学校在赛前没有对张兵毅进行有针对性的适应性训练，未对张兵毅个人的身体状况及比赛技能进行评估，也未在赛前进行安全教育，对造成张兵毅在比赛过程中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张兵毅虽然是在校生，但在受伤时已经成年，其在比赛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谨慎注意义务，对造成自身损害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宜阳县××学校承担90%的责任，张兵毅承担10%的责任。张兵毅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4666.09元，宜阳县××学校应承担其中的90%即121199.48元，扣除已支付的70946.4元，剩余50253.08元。因宜阳县××学校在人保洛阳公司投保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人保洛阳公司应对宜阳县××学校应承担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人保洛阳公司应向张兵毅支付赔偿款50253.08元。宜阳县××学校已经支付给张兵毅的70946.4元，可另行依据保险合同向人保洛阳公司主张。综上，宜阳县××学校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7民初84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7民初8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7民初8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兵毅50253.08元；四、驳回张兵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88元，由张兵毅与宜阳县艺术学校各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鑫杰审判员  邢 蕾审判员  赵淑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姚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