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金桥路10号。负责人：孙国辉，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广业，男，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俞广业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苏0706民初959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俞广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俞广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0489号公证书证明目的认定错误。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提交的（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0489号公证书并非是对俞广业下单时单独做的流程公证，而是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总公司即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大搜车公司”）在天猫商城开设的业务下单流程及所需签署合同内容的公证。浙江大搜车公司在天猫商城开展业务所需签署的各类协议均使用电子合同形式签署，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提交该公证书是为了证明《【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为何没有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及俞广业的盖章、签字以及为何该份协议为打印件，是作为上述协议的补充证据用以直观解释下单的全过程。公证书中所显示的“申请人、承租人、收货人”刘松系浙江大搜车公司员工，是在杭州市互联网公证处开展下单流程公证时所用账号的所有人，其下单时所选择的车型及门店均为随机选择。俞广业下单的时间为2018年2月18日，而该公证书所展示流程公证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1日，产生于2018年的订单当然无法在2019年再进行流程公证。实践中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亦不可能在每一个客户下单时对流程进行公证。一审法院忽略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对电子合同出具的《证明》，反而错误地认定该份公证书展示了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与俞广业之间签订了《【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的过程，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于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提交的两份录音（含文字整理）及《e签宝“悟空”产品服务证明》未进行认定，导致对案件基本事实的理解存在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只对《客户车辆交接单》进行了认定，却直接忽视了录音证据的存在，未对两份录音证据进行认定。2018年4月9日的通话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催促俞广业尽快支付第一期租金，在通话中对俞广业的身份及提车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其次，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提交的《提车确认单》合法有效，能够充分证明俞广业提车的事实。该《提车确认单》属于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与俞广业签订的电子合同，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客观上无法提供类似于纸质合同的原件。《提车确认单》载明：“以下交车服务针对车辆VIN号码为×××24，车牌为苏Ｇ8××××的车辆”“本人已完成对交付车辆的检验，车辆符合接收标准。”《提车确认单》上还有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和俞广业的电子签章及签名。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同时提交了《e签宝“悟空”产品服务证明》，该份证明是对于《提车确认单》这一电子合同签署过程及对于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和俞广业的电子签章形成的时间及方式的说明，同时该证明载明：“文档中所有的签名/签章自签署以来都未被篡改；文档自签名完成后未被篡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该份《提车确认单》上载明的电子签章与签名与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的盖章及俞广业的签名具有同等效力，故《提车确认单》电子签章及签名是真实的。（三）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浙江大搜车公司在天猫商城平台开设“弹个车汽车旗舰店”开展“弹个车”业务，并向不特定多人数推出的格式化电子合同即《【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属于合同要约，俞广业按网络提示填写格式合同的行为属于承诺。虽然此后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与俞广业未再补充订立纸质的协议也未订立前述协议的确定书，但双方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主要义务，俞广业支付了首付租金及一期租金，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也已向俞广业交付了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与俞广业签订的《【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协议履行各自约定的义务。俞广业在取得车辆后，未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长期拖欠租金，也未按协议约定返还车辆。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按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理应得到支持。俞广业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俞广业立即返还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车牌号为苏Ｇ8××××、车架号为×××24的2017款自由光2.0L优越版小轿车；2.判令俞广业立即向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支付租金54978元及违约金11743.3元(违约金以每期月租金4998元为基数，按每日0.06%，从每期租金约定还款日的次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26日）；3.依法判令俞广业立即向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支付延迟还车违约金104857.64元（延迟还车违约金按每日194.18元计算，从2018年4月5日计算至车辆归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26日）；4.请求依法判令俞广业立即向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7584元；5.本案诉讼费由俞广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中，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提供的《【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系打印件，没有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方的盖章，也无俞广业的签名。其载明：签署日期：2018－02－1812：31：24，甲方（与线上开店主体一致）：北京搜车网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融资租赁牌照公司主体一致）（乙方下称“出租人”：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天猫店铺名称：弹个车汽车旗舰店联系地址：北京市海淀区联系方式：0571－8860××××；丙方（丙方下称“承租人”）：俞广业身份证号码：3****************X，联系方式：139××××3522联系地址：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鉴于，出租人委托甲方在其天猫店铺中发布并展示指定车型机动车（下称标的车辆）信息及相应天猫开新车方案。承租人为满足日常代步需求，有意愿通过甲方天猫店铺与出租人达成标的车辆的融资租赁服务交易，双方就汽车直租服务通过天猫平台达成本协议。2.1承租人通过天猫平台（×××.ｃｏｍ）选定标的车辆及天猫开新车方案进行下单，签署本协议并在线完成首付租金付款后，本协议立即生效。三、标的车辆[JEEP自由光2017款2.0手自一体优越版车辆版本：2017款2.0L优越版；车辆皓白]；厂商指导价：219800元、车架号×××24;车牌号苏Ｇ8××××，协议还对承租人资格确认、车辆交付与验收、天猫开新车方案、租金及其他费用支付、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提供的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8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我司系天猫平台的运营主体。北京搜车网科技有限公司系我司天猫平台入驻商户，在天猫平台开设有“弹个车汽车旗舰店”，浙江在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通过“弹个车汽车旗舰店”开展“弹个车”业务。我司作为平台方，现对以下事项予以证明：淘宝用户yuaijing007（姓名：俞广业；身份证号，联系方式：139××××3522）在2018年2月18日在“弹个车汽车旗舰店”下单（订单号：11795520937300××××），并通过天猫车头台在线点击签署了《【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该协议由天猫平台系统保存，内容真实有效。特此证明。落款处盖有“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章。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提供的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于2019年11月11日出具的公证书，公证事项：保全证据，其中保全的多个截屏图片显示其中的部分内容：开新车信用评估申请申请姓名：刘松，授权书生效日期2019－11－05，【弹个车】天猫开新车融资租赁（到期购车版本）服务协议甲方（与线上开店主体一致）：北京搜车网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融资租赁牌照公司主体一致）（乙方下称“出租人”：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天猫店铺名称：弹个车汽车旗舰店、联系地址北京市海淀区×××路××号院209室、联系方式400－8010010；丙方（丙方下称“承租人”）：刘松身份证号码：3***********××××联系方式185××××0214、联系地址××街道××村×村×××××号，标的车辆及交付车型：标致3072013款307－两厢1.6手自一体舒适版；车辆版本2013款两厢1.6L自动舒适版白色，提车服务门店：[金融测试勿动]地址：创新联系电话150××××7689，收货人刘松，门店地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提供的《客户车辆交接单》系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首先，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提供的《【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系打印件，没有俞广业的签名；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称双方通过电子合同的方式签订融资租赁协议，但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中的截屏图片显示：开新车信用评估申请的申请人系刘松，承租人和收货人均系刘松、联系电话及联系地址均非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起诉的俞广业及其电话、地址。出租人系浙江大搜车公司，而非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8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的订单号，在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中的截屏图片无订单号显示，无法相互印证。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提供的《【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打印件、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8日出具的《证明》《e签宝“悟空”产品服务证明》、公证书保全的截屏图片不足以证明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与俞广业之间签订了《【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其次，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提供的《客户车辆交接单》系复印件，并称原件找不到了，该交接单上面提车方处虽有“俞广业”字样，但因系复印件，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其提供的《客户车辆交接单》复印件和照片不足以证明俞广业提取了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所诉的苏Ｇ8××××车辆。且《【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约定的车款版本与公证书中截屏图片显示的车款版本不一致。第三，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在庭审中称2018年7月4日交付车辆，对提车的具体门店名称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代理人称不清楚，庭后核实称合作门店在捷源车时代，这与公证书中截屏图片上显示的门店地址不一致。综上，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所举的证据与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的陈述无法印证且也无法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明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俞广业间存在融资租赁关系，也不足以证明俞广业提取了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所诉的涉案车辆，故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驳回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24元（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已预交），由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1.购车发票打印件及涉案车辆价值说明各一份，证明涉案车辆价值。2.截至2021年6月29日的款项计算明细，证明欠款情况。3.还款记录（十二期），证明还款情况。本院认证意见：因俞广业未向本院提交质证意见，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2月18日，俞与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北京搜车网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网络方式签订了《【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合同约定月付租金为4998元。第9.2条规定，租赁期限届满时，承租人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选择下列任一付款方式支付标的车辆（不含车牌，下同）尾款并完成约定的手续后，标的车辆的所有权即归属于承租人，同时本协议终止：9.2.1尾款支付9.2.1（1）付款方式一：承租人可以人民币176700元整的价格一次性支付标的车辆的尾款；……。第9.3条规定，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未能支付标的车辆尾款并取得标的车辆所有权的，则承租人应在约定时间内，结清约定的费用后将标的车辆归还出租人，同时本协议终止。第9.6条规定，承租人自愿放弃获得标的车辆所有权的，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将标的车辆开回原提车城市的出租人指定地点归还标的车辆的，自延迟之日起，每日向出租人支付延迟还车违约金，延迟还车违约金计算规则为：【（首付租金+月租×12）/365×延迟还车天数】承租人同意并认可出租人通过第三方代收直接扣划（扣划方式详见本协议6.3第（3）项）承租人相关账户款项，完成延迟还车违约金的收取。第12.2.1条规定，承租人未能按时支付月付租金则视同承租人逾期。承租人逾期后需自应付月付租金次日起，每天应以逾期月付租金总额的0.5%，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至承租人付清全部月付租金之日止。第12.2.4条规定，租赁期间承租人存在以下行为，视为根本违约，出租人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收回标的车辆，并向承租人收取厂商指导价的8%的违约金。（1）承租人累计逾期期数超过一期（含）的；……。合同签订后，俞广业支付了首付租金10900元，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购买了案涉车辆（车架号为×××24），发票开具日期为2018年3月26日，价税合计182710元。该车辆于2018年4月3日进行了登记，车牌号登记为苏Ｇ8××××。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另提交了案涉车辆的电子版《提车确认单》打印件。杭州天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e签宝“悟空”产品服务证明》，确认俞广业2018年4月4日回复了上述《提车确认单》的短信验证码，并且其电子签名信息未被篡改。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同时提交了俞广业签名的《客户车辆交接单（自由光）》复印件以及俞广业现场提车照片。车辆交付后，俞广业于2018年4月24日通过代扣方式归还逾期租金及罚息5397.84元，之后未再还款。2019年4月4日租赁期限届满后，俞广业未向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归还案涉车辆。2018年4月9日、2018年6月12日，浙江大搜车公司两次通过电话方式向俞广业催要租金。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自愿将其一审诉讼请求第三项即“依法判令俞广业立即向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支付延迟还车违约金104857.64元（延迟还车违约金按每日194.18元计算，从2018年4月5日计算至车辆归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26日）”调整为“请求依法判令俞广业立即向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支付延迟支付延迟还车违约金134247.65元（延迟还车违约金按每日164.32元计算，不再把首付租金10900元计算在基数内，以每期月租金4998元×12个月为基数自从2019年4月4日计算至车辆归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1年6月29日）”。本院认为，虽然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提交的《【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并无俞广业的手写签名，但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所提交的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已载明俞广业在该公司天猫平台在线点击签署了《【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另提交了俞广业回复过短信验证码的《提车确认单》、俞广业签名的《客户车辆交接单（自由光）》以及俞广业现场提车照片、对俞广业催要租赁款的通话录音等证据。以上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俞广业与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之间成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且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已向俞广业交付了车辆，俞广业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在二审中明确其一审提交的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0489号《公证书》系对该公司相关业务下单流程及所需签署合同内容的公证，一审法院未审核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即以该证据中的申请人、车辆、门店与本案情况不符为由认定俞广业与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之间不成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确有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第9.3条规定，俞广业应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将标的车辆归还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要求俞广业归还案涉苏Ｇ8××××车辆（车架号为×××24）有合理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俞广业在支付首付租金及第一期月付租金后未按约支付剩余租金，也未在合同期内归还车辆，其应当承担租赁期内剩余11期租金54978元（4998元×11期）的支付义务。另根据《【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第12.2.1条规定，俞广业逾期支付租金后应每天按逾期月付租金总额的0.5%支付违约金至全部月付租金之日。现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自愿将该违约金调整为每天按逾期月付租金总额的0.06%支付违约金至全部月付租金之日，系其对于自身权利的放弃。第二期租金4998元自2018年5月5日起计算，第三期租金4998元自2018年6月5日起计算，第四期租金4998元自2018年7月5日起计算，第五期租金4998元自2018年8月5日起计算，第六期租金4998元自2018年9月5日起计算，第七期租金4998元自2018年10月5日起计算，第八期租金4998元自2018年11月5日起计算，第九期租金4998元自2018年12月5日起计算，第十期租金4998元自2019年1月5日起计算，第十一期租金4998元自2019年2月5日起计算，第十二期租金4998元自2019年3月5日起计算。上述十一期租金按照0.06%/日计算至2021年6月29日的逾期租金违约金数额为32920.83元。自2021年6月30日起至付清租金之日止，俞广业应每天按逾期月付租金总额的0.06%计算逾期租金违约金。本院对该部分租金及至付清租金之日的违约金数额予以支持。案涉租赁期限届满后，俞广业仍占用案涉车辆，其占用行为造成了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的损失，应当承担延迟还车的赔偿责任。根据《【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第9.6条规定，其应自延迟还车之日起，每日向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支付延迟还车违约金，延迟还车违约金计算规则为：【（首付租金+月租×12）/365×延迟还车天数】。现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自愿降低计算基数，主张按(月租金【4998元×12个月)/365日×延迟还车天数】进行计算，系其对于自身权利的处分，该计算方式符合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的客观损失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以此计算方式，逾期还车违约金自租赁期限届满之日即2019年4月4日起计算计算至2021年6月29日的违约金为134247.65元【4998元×12个月)/365日×817天】，剩余违约金应按【4998元×12个月)/365日×延迟还车天数】计算至实际归还车辆之日止。但因本案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涉《【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第9.2.1（1）条规定租赁期限届满时俞广业购买涉案车辆应支付金额为176700元，故大搜车公司主张的前述违约金应以购车尾款176700元为限。对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诉请的逾期还车违约金超出上述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依据《【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第12.2.4条所主张的根本违约的违约金，因本院已支持了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逾期租金违约金及逾期还车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的损失已得到赔偿，故对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诉请的该部分根本违约金17584元，本院不再支持。综上所述，浙江大搜车连云港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9593号民事判决；二、俞广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返还车牌号为苏Ｇ8××××、车架号为的2017款自由光2.0L优越版小轿车一辆；三、俞广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支付租金54978元及逾期租金违约金32920.83元（逾期租金违约金暂计算至2021年6月29日，自2021年6月30日起至俞广业付清租金之日止，以54978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6%计算）；四、俞广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支付逾期还车违约金134247.65元【逾期还车违约金暂计算至2021年6月29日，之后的逾期还车违约金，应按(月租金3998元×12个月)/365×延迟还车天数）的计算方式从2021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车辆之日止，以176700元为限】;五、驳回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24元，公告费400元，由俞广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丁燕鹏审 判 员 仕玉发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一条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