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9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岚添，男，198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伟，四川子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金禾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吉南路59、117号1栋2单元9层913号。法定代表人：张岚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宝，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慧，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禹兆锋，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波，四川领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岚添、成都金禾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禾达公司）与被上诉人禹兆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张岚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伟、金禾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宝、被上诉人禹兆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岚添、金禾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禹兆锋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禹兆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金禾达公司与禹兆锋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禹兆锋未按照2015年5月及2015年8月5日的借条约定履行出借借款的义务。2.《股东退股协议及转让协议书》尽管有关于金禾达公司欠禹兆锋借款1432806元的内容，但金禾达公司并未在案涉协议上盖章确认，因此该协议对金禾达公司无法律约束力。二、一审法院在未查清金禾达公司与禹兆锋等人的全部资金往来数额及性质的情况下，采信禹兆锋提供的资金往来明细表，并将往来款项全部认定为借款错误。1.禹兆锋、曹某作为金禾达公司股东，有履行出资的义务，禹兆锋向原股东陈思含退股补偿款30000元不是借款。2.金禾达公司的银行流水的摘要记载内容，也能印证禹兆锋与金禾达公司之间的款项不能全部认定为借款往来。3.金禾达公司的财务凭证曹某未移交，张岚添与金禾达公司因此无法提交，不应由其承担不能提交的法律后果。4.禹兆锋提交的资金往来明细表不能作为证据采信。首先，资金往来明细表是禹兆锋单方制作，未经张岚添、金禾达公司确认。其次，禹兆锋自述该明细表中包含了数笔其为金禾达公司垫付而未入账金禾达公司的款项，这些款项显然不在张岚添、金禾达公司提交的资金往来明细表中，一审法院认定二者内容一致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合法、并将借款利息认定为借款本金并判决该部分借款利息继续计算利息错误。禹兆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金禾达公司作为公司法人，无权单方面否定根据全体股东真实意思表示而作出的相关决定。禹兆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岚添、金禾达公司向禹兆锋支付欠款1070099.14元及利息（以1070099.14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30日起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张岚添、金禾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禾达公司为了项目运营，从2015年5月起多次向禹兆锋借款用于银泰中心项目预付款、货款以及从苏州帝希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希卫浴）采购货物等。2015年5月，张岚添以金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向禹兆锋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禹兆锋资金200000元，用于成都金禾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银泰中心项目预付款，月息3%”。2015年8月5日，张岚添又以金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向禹兆锋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禹兆锋资金800000元，用于成都金禾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银泰中心项目货款，月息6%”。上述借条均加盖了金禾达公司印章。2017年9月8日，禹兆锋、曹某与张岚添签订《股东退股协议及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除约定禹兆锋和曹某将其持有的金禾达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张岚添外，还约定：“成都金禾达公司欠禹兆锋借款1432806元，股权767000元，共计2199806元，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由张岚添负责归还禹兆锋借款1950000元，以张岚添打给禹兆锋欠条为准（具体的归还时间和金额）见附件”。同日，张岚添向禹兆锋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到禹兆锋借给成都金禾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人张岚添项目运营费用，共计1950000元，本人承诺还款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前还款300000元，2018年1月15日前还款500000元，2019年1月前还款500000元，2020年1月前还款650000元，如有违约，按还款金额月息3%计算利息。欠款人：成都金禾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人：张岚添”。2017年11月20日张岚添通过金禾达公司账户偿还禹兆锋借款200000元。一审庭审中，禹兆锋为证明借款金额除提供了《协议书》和《欠条》外，还提供了资金往来明细表及银行转账凭证等，与张岚添、金禾达公司方所提供的资金往来明细表一致。为进一步确认其真实性，庭审中，根据禹兆锋的申请，一审法院要求张岚添及金禾达公司提供2015年至2017年间禹兆锋借款相关会计凭证，张岚添、金禾达公司未能提供。故一审法院对禹兆锋主张的借款金额1432806元（包括本金946402元，2016年利息246200元，2017年利息240204元）予以确认。关于上述利息部分，虽大部分超过了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应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应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总额是1270671.33元（包括本金946402元，2016年应计入本金的利息164133.33元，2017年应计入本金的利息160136元），但依据双方的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款与借款共计2199806元，经协商后，总额下调为1950000元，其对应的借款部分也按比例下调，下调后的借款金额为1270099.14元，协议书最终约定借款本金总额小于法律规定应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总额，最终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双方约定金额1270099.14元符合法律规定，除去已归还的200000元，张岚添、金禾达公司尚欠1070099.14元借款未归还。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工商登记材料、《股东退股协议及转让协议书》、《欠条》、借条、转账明细、资金往来明细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禹兆锋与张岚添及案外人曹某签订的《股东退股协议及转让协议书》《欠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禹兆锋与张岚添、金禾达公司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还款责任主体问题。首先，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金禾达公司向禹兆锋的借款，借款主体为金禾达公司，该借款经过金禾达公司全体股东共同确认，欠条和协议约定由张岚添归还，但在张岚添没有归还的情况下，金禾达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另外，协议书和欠条明确约定是由张岚添负责偿还，张岚添在协议和欠条上均签名，其自愿加入承担归还金禾达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其亦应当承担偿还义务。二、关于借款金额及利息是否合法问题，本案中三方签订的《股东退股协议及转让协议书》及张岚添、金禾达公司出具的《欠条》合法有效，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所举证据，按照举证责任原则，一审法院对禹兆锋主张借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根据查明事实，禹兆锋实际出借金额与最终双方约定的还款金额（即1270099.14元）没有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对禹兆锋要求张岚添、金禾达公司共同偿还借款1070099.14元及资金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张岚添、成都金禾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禹兆锋借款1070099.1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21066.32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5日起；以325666.4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1日起；以423366.33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如果张岚添、成都金禾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张岚添、成都金禾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本院根据案情需要，要求禹兆锋通知证人陈某、李某、曹某出庭作证。1.证人陈某出庭陈述称，其与禹兆锋系同事关系，也是邻居、好朋友，禹兆锋代张岚添于2015年6月、7月左右向其借款130万元，陈某将此笔款项转给了禹兆锋，禹兆锋出具了借条，张岚添进行了签字。此笔款项已经由禹兆锋归还。张岚添质证称，对陈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陈某所称的借款事实需要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金禾达公司与张岚添的质证意见一致。禹兆锋质证称，陈某作为出借人将上述款项借给张岚添、禹兆锋、金禾达公司，在对账时已经明确约定由谁来偿还，而且陈某也表示收到了该笔款项，所以张岚添追究这笔款项是否转账毫无意义。2.证人李某陈述称，其与禹兆锋系夫妻关系，2013年双方办理了离婚手续，但仍然共同生活。2016-2017年其向金禾达公司转款多笔，以转款记录为准。张岚添质证称，对李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予以认可。金禾达公司质证称，李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相关款项系金禾达公司所借。禹兆锋质证称，对李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3.证人曹某陈述称，其与禹兆锋、张岚添均系金禾达公司的股东，其主要负责保管Ｕ盾，使用Ｕ盾转款，将相应的银行转款回单打印并装订后交予公司财务人员。2017年9月8日曹某、禹兆锋、张岚添经过一天的对账签订了《股东退股协议书及转让协议书》，当日曹某将Ｕ盾交给张岚添，其与金禾达公司之间经济往来已结清。曹某提交了其向金禾达公司会计交付的《金禾达公司会计凭证及附件清单》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张岚添质证称，对曹某的证人证言三性不认可。曹某陈述其没有在金禾达公司任职，与其称在公司领取工资自相矛盾。在之前的审理中，禹兆锋对于曹某负责金禾达公司的财务予以认可，并且从曹某保管金禾达公司的Ｕ盾等行为来看，其作为财务负责人系事实。同时曹某陈述在案涉协议签订时，是从早上到晚上很晚才结束，这与张岚添陈述的协议签订过程基本一致。金禾达公司与张岚添的质证意见一致。禹兆锋质证称，对曹某证人证言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曹某将公司的转账凭证已经交给公司财务王秋凤，说明金禾达公司具有会计制度，相关的会计凭证应由公司保管，而非由曹某保管。本院认为，证人陈某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某，能够证明张岚添、禹兆锋向其借款130万元并已由禹兆锋归还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李某到庭陈述可以认定其与金禾达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系受禹兆锋的安排，由禹兆锋自行处理。禹兆锋将该部分款项计入其提交的三份明细表中，且张岚添、金禾达公司也将该部分款项往来计入其统计的《资金往来明细表》中，该部分款项已纳入了本案处理。曹某到庭陈述2015年到2017年其和金禾达公司之间的转款是垫付购买材料款和公司向其还款，与本案无关。据此，二审另查明：1.2015年8月，张岚添、禹兆锋向陈某借款130万元，禹兆锋将该款用于金禾达公司支付帝希卫浴货款，之后禹兆锋向陈某归还了130万元。2.李某向金禾达公司支付的款项已纳入本案结算。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岚添、金禾达公司与禹兆锋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二、欠款本息金额。评析如下：一、禹兆锋为证明其与张岚添、金禾达公司存在借款关系，提交了2017年9月8日禹兆锋、张岚添、曹某签订的《股东退股协议书及转让协议书》和张岚添出具的《欠条》，为证明协议金额和欠条金额还提供了2015年、2016年、2017年资金往来明细表、银行转账凭证。张岚添对此予以否认称《股东退股协议书及转让协议书》和《欠条》系受胁迫签署，金禾达公司称未经公司确认不是公司借款。对此本院认为，禹兆锋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金禾达公司的三名股东经对账就禹兆锋代金禾达公司垫付的款项进行了结算。理由如下：其一，张岚添称《股东退股协议书及转让协议书》和《欠条》系其受到禹兆锋、曹某胁迫出具，但并无证据证明，在形成之后长时间内其也未申请撤销，且根据禹兆锋、曹某、张岚添关于该协议和欠条是经过了一天的时间才形成的一致陈述分析，禹兆锋、曹某关于协议金额是经过一天的对账之后才形成的说法更符合常理。同时，与协议中“附件”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其二，禹兆锋主张结算依据为《禹兆锋2015年明细表》《禹兆锋2016年明细表》《禹兆锋2017年明细表》，明细表详细记载了欠款本金946402元的形成明细，也载明有2016年利息246200元、2017年利息240204元的内容，与《股东退股协议书及转让协议书》记载的1432806元金额吻合。其三，张岚添、金禾达公司虽然对明细表提出诸多异议，但并未推翻明细，仅以金禾达公司账本在曹某处为由予以否认。其四，本案涉及两份借条，一是2015年5月的20万元借条，对该借款具体对应哪一笔转款各方陈述不一，但与各方均统计的2015年4月禹兆锋向金禾达公司账户支付20万元的时间接近、金额吻合，故在张岚添、金禾达公司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借条项下的款项已经出借。2015年8月5日的80万元借条与禹兆锋向帝希卫浴支付货款2125000元的时间基本一致，也和证人陈某陈述禹兆锋、张岚添向其借款130万元并出具借条的事实相符。虽然张岚添、金禾达公司否认陈某的证人证言，但并未否认向帝希卫浴支付货款2125000元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支付的货款来源于自己，故本院认定该80万元借条项下的款项禹兆锋已经出借。同时，禹兆锋并未就20万元、80万元重复主张，而是纳入本案诉请的金额中。故可以认定《股东退股协议书及转让协议书》和《欠条》是案涉各方对之前双方往来款项（包括前述两份借条项下借款）的最终结算。二、关于还款责任主体。禹兆锋垫付的款项支付至金禾达公司账户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岚添或者代为支付金禾达公司的应付货款等，张岚添出具借条载明款项用于金禾达公司项目，之后金禾达公司全体股东张岚添、禹兆锋、曹某确认金禾达公司欠款以及欠款金额，故借款主体为金禾达公司，金禾达公司应当归还借款。另外，张岚添自愿承担金禾达公司的债务，也应承担还款责任。三、关于欠款金额。虽然《股东退股协议书及转让协议书》和《欠条》载明了欠款金额，但除垫付的异议款项外，还包括利息，如果利息中有高出法律规定上限的部分则不应得到支持。1.针对《禹兆锋2015年明细账》及2015年的利息，本院经审查认为，其一，该明细中将禹兆锋向金禾达公司原股东陈思含的补偿款30000元作为金禾达公司的应付款项，但因禹兆锋受让陈思含股权，按理应由禹兆锋支付股权转让款，在禹兆锋没有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即使禹兆锋放弃的债权金额已超过30000元，本院认为仍不宜支持，即应从本金中扣除；其二，《禹兆锋2015年明细账》中载明利息391500元、已付78000元。从禹兆锋对391500元的计算可以看出，2015年4月9日的200000元借款利息从垫付之日至2016年1月9日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金额为54000元；其余垫资款从2015年8月5日至2016年1月5日则按照月利率6%计算，金额为337500元，其中包括涉及陈思含30000元的利息9000元。因禹兆锋2019年就提起了本案诉讼，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关于“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行为发生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按月利息6%计算而来的337500元利息若按月利率3%计算并扣除前述9000元则为（337500-9000）÷2=164250元，故按月利率3%统一计算的此期间利息为54000+164250=218250元，扣除已付利息78000元，尚欠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218250-78000=140250元。再按照对未付利息保护上限为月利率2%的前述规定，未付而应付的利息为140250÷3%×2%=93500元。故本院将计入《禹兆锋2015年明细账》中的未付利息265500元调整为93500元。2.针对《禹兆锋2016年明细账》及2016年《禹兆锋垫付材料及利息计算表》，本院经审查认为，其一，该明细表中以3月账面余额274925元为基数计算了利息，但其中应扣除前已述及的30000元本金和265500元利息，故不应再计算利息。其二，《禹兆锋2016年明细账》中有一笔“计算至2016年3.9日止禹兆锋原垫支借款补记34620元”相应地在2016年《禹兆锋垫付材料及利息计算表》第二项中记载为“原计算利息金额34620元”、利息8100元，故在禹兆锋没有说明该34620元款项性质是否为利息以及如何计算而来的情况下，本院不予支持，相应地在本金和利息中予以扣除。其三，该计算表中有4笔本金未足额支付，应以实际支付金额为基数计算利息。其四，该计算表中3笔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本院不作调整；其余均按照月利率3%计算，本院按前述规定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经计算按月利率3%计算的该部分利息为：163410元，扣除已付的19200元，为144210元，相应地按月利息2%计算即为96140元；加上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8300元，即应付利息为104440元。3.针对《禹兆锋2016年明细账》及2016年《禹兆锋垫付材料及利息计算表》，本院经审查认为，2017年《禹兆锋垫付材料及利息计算表》同样存在与2016年利息计算的问题，本院按同样的规则进行调整。经计算2017年按月利率2%计算的应付未付利息为：78879元。据此，本院确认，至2017年9月8日结算时张岚添、金禾达公司欠付禹兆锋垫付款项本金为946402-265500-30000-34620=616282元，欠付利息93500+104440+78879=276819元，本息合计893101元，扣除之后已归还的本金200000元（2017年11月20日），尚欠本金416282元、利息276819元以及逾期之后的利息。因利息276819元已是按月利率2%计算所得，故不应再计算利息。至于本金的逾期利息应当从欠条约定的支付之日起分期计算，相应的本金基数按比例确认。即2017年9月30日前应还本金300000÷1950000×616282元=94813元；2018年1月15日应还本金500000÷1950000×616282元=158021元；2019年1月31日前应还本金500000÷1950000×616282元=158021元；2020年1月31日前还本金650000÷1950000×616282=205427元。2017年11月20日归还的200000元抵充第一期和第二期部分本金后，尚余第二期本金94813+158021-200000=52834元未归还。逾期利息依照双方行为发生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张岚添、金禾达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部分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二、张岚添、成都金禾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禹兆锋借款本息693101元及逾期利息（其中：以94813元为本金基数，从2017年9月30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0日止；以52834元为本金基数，从2018年1月15日起计算至本金给付之日止；以158021元为本金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给付之日止；以205427元为本金基数，从2020年2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给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禹兆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禹兆锋负担5050元，张岚添、成都金禾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禹兆锋负担5050元，张岚添、成都金禾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王卫红审判员  傅 敏审判员  陶妍宇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蒋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