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4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碧芳，女，195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万武（系李碧芳配偶），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才刚，成都市高新区三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九元，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金（系苏九元之子），住四川省简阳市。上诉人李碧芳因与被上诉人苏九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碧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碧芳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2018年7月苏九元享受社保指标之时，应按照协议约定返还李碧芳25000元转让费，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2.一审判决对协议条文理解错误，判决结果违反公平原则。苏九元辩称，苏九元多次找李碧芳协商购买社保事宜，李碧芳拒绝为苏九元购买社保。李碧芳未纳入自愿搬迁项目参保人员花名册，也没有向苏九元支付购买社保的钱，苏九元不应支付李碧芳25000元。请求维持原判。李碧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苏九元向李碧芳返还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碧芳与苏九元均系原简阳市三岔镇国宁村六组村民。2010年，简阳市三岔镇国宁村六组（以下简称国宁村六组）的部分土地被政府征用，被征用的土地包括了苏九元的0.93亩土地。2011年4月1日，国宁村六组制定了征地补偿分配方案，确定了土地补偿款与安置补偿款的分配原则：谁的土地被征用，土地补偿款由谁享有；安置补偿款作为被征用土地农户的安置补偿，按被征用土地人均土地面积算到各位被征地农户手中，用于购买社会养老保险农转非安置经费，如安置费分摊到各位被征地农户手中，而未购买社会养老保险，在第二轮承包地期限内的一切与村社无关。因土地被征用，苏九元家庭享有购买一个社保名额的权利。因苏九元考虑到自己年龄不大，如购买社保不能马上领取社保金，便于2010年12月20日与李碧芳签订协议，协议载明“苏九元转让社保给李碧芳，本着双方公平自原协商如下：1.保险金额为25000元，大写（贰万伍仟元整）；2.李碧芳支付苏九元25000元（大写贰万伍仟元整）社保费用（注：25000元分三年付清，2011年12月30号付8000元，2012年12月30号付8000元，2013年12月30号付9000元）；3.今后国家占地补偿款的费用由土地所有人领取（注：不论补贴费用多少）；4.今后李碧芳及家人土地被国家占用苏九元必须用25000元（贰万伍仟元整）买回李碧芳及家人的保险一份（注：苏九元也分三年付清：第一年8000元，第二年8000元，第三年9000元）；5.不管以后保险费用25000元（贰万伍仟元整）有提升或下调的钱差异都由李碧芳全部承担。6.以上5条内容双方必须遵守，如双方有一方不遵守协义造成的损失由违反方全部承担。以上协议双方签字生效。本协议分2页合计6条，代笔人：苏东金，转让方：苏九元，承转方：李碧芳，日期：2010年12月20日”。2011年，苏九元出资25526元为李碧芳购买了社保。一审庭审中，李碧芳与苏九元均认可购买一个社保的费用为25526元。协议签订后，李碧芳陆续向苏九元给付了25000元。2018年7月19日，成都高新区征地事物中心（甲方）、成都高新区三岔镇国宁村6组（乙方）、成都高新区三岔镇人民政府（丙方）签订《成都高新区三岔镇国宁村6组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与本案有关内容为：1．甲方向乙方补偿安置补助费6603336.77元；2．安置补助费作为交纳参加社会保险的被征地农民本人社会保险个人应承担部分费用，多余部分留作个人生活安置费用，个人所得的安置补助费低于个人应缴纳社保费用部分由政府补足。经一审法院向国宁村6组核实，2018年李碧芳家庭与苏九元家庭的土地均被政府征用。2018年，苏九元经申请被纳入自愿搬迁项目参保人员花名册，李碧芳未纳入该花名册。苏九元参保个人缴费情况为：应缴费68760元，个人实缴29878.14元，政府补不足部分38881.86元，参保后剩余安置补助费为0元。2020年1月，成都高新区征地事务中心（甲方）与成都高新区三岔镇国宁村6组（乙方）就土地征收补偿等相关事宜签订《成都高新区三岔镇国宁村6组土地征收补偿结算协议书》，与本案有关内容为：根据本次批准征收土地面积核算农转非指标人数为162人，乙方实际推选自愿申请农转非人员安置160人，其中参加农转非社保160人；按照应农转非指标数核算安置补助费总金额：4840258.75元；自愿申请农转非人员安置160人，按人均安置补助费29878.14元计，需支付乙方安置补助费4780502.47元，剩余人员安置补助费共计59756.28元留存甲方，用于办理差额人员社会保险费用或发放个人生活安置费用；安置补助费首先作为缴纳被征地农民本人社会保险个人应承担部分费用，多余部分留作个人生活安置费用，个人所得的安置补助费低于个人应缴纳社保费用部分由政府补足。经计算，乙方符合参加2018年农转非社保条件的成员共160人，个人应承担部分费用4773380.05元，上述费用由甲方用乙方安置补助费直接解缴至社保部门，代缴费用从甲方应支付乙方安置补助费中扣除。一审另查明，苏九元现已办理了社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苏九元是否应当向李碧芳给付25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应是社保名额的交换，并非社保名额的买卖，理由如下：李碧芳所购社保费用是苏九元先垫付的25526元，之后李碧芳给付了苏九元25000元，李碧芳未另行向苏九元给付过其他款项，说明李碧芳向苏九元给付的款项是为李碧芳办理社保所需款项；从协议的上下文及协议第四条条文分析，协议第四条的内容实质是李碧芳的土地被征用后，苏九元应向李碧芳给付25000元，该款的用途是为苏九元购买社保。现苏九元的社保已办理，协议第四条内容已无履行的意义与可能。一审庭审中，李碧芳认为2010年苏九元出资为李碧芳购买了25526元的社保，随社保名额所享有的9823.50元由苏九元领取，2018年李碧芳享有的社保名额依照协议应由苏九元购买，随社保指标名额所享有的安置费29878.14元应由李碧芳领取，按照协议，李碧芳主张苏九元返还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第三条约定“今后国家占地补偿款的费用由土地所有人领取”，该条的“土地所有人”应为土地使用权人，明确了2010年后如遇征地，征地补偿款费用的领取者应是土地的使用权人。即便征地补偿款费用未包括安置费，双方也未对安置费由谁领取进行约定。故李碧芳的上述主张系其主观推论，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李碧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3元，由李碧芳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诉辩双方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苏九元是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李碧芳2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协议的约定，苏九元于2011年垫资替李碧芳购买了社保，李碧芳之后支付了苏九元垫付的参保费用25000元，关于李碧芳社保事宜的办理双方已履行完毕。李碧芳根据《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要求苏九元支付25000元。根据协议上下文及协议签订背景和履行情况分析，该条约定的内容实质为李碧芳为苏九元办理社保，苏九元向李碧芳支付参保费25000元，即苏九元的付款需要李碧芳为其办理社保这一条件的成就。因李碧芳未按照《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为苏九元办理社保，苏九元遂按照征地拆迁安置政策的规定，以其安置补助费和政府补足部分自行办理了社保参保手续，李碧芳对此也未垫付参保费用。故李碧芳诉请苏九元支付2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碧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元，由李碧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晟翔审判员  罗 宇审判员  聂彪峰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