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0民终1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女，生于1952年9月13日，汉族，住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子选，男，1950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与白某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1，男，生于1957年5月17日，汉族，住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伟奕，许昌市禹州市君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朱某2，男，生于1934年3月12日，汉族，住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伟奕，许昌市禹州市君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程某，女，生于1934年2月11日，汉族，住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伟奕，许昌市禹州市君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白某因与被上诉人朱某1、原审第三人朱某2、程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1民初6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朱松贵名下禹州市张得镇农村信用社存款22000元和59500元及利息改判由上诉人白某继承40000元及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朱松贵烧伤住院，朱某1一家不管不问，我家出钱日夜护理至朱松贵病故。朱松贵入院当日给我说家里放有现金和5张存单10万多元，5月22日村干部说找到现金5060元，微信转给我，我转付门诊费500元、住院费4500元。村干部电话说找现金后房门换锁钥匙交朱某1家人。后需交住院费，村干部让朱某1家人开门，但未找到存单。朱松贵留下遗嘱，外甥手机录音，开庭前外甥原声录音手机传律师，律师手机丢失，外甥手机找不到录音，可能没注意删掉了。后朱某1家三人到医院说存单找到，没有看有多少钱，不返还朱松贵本人，为尽快给朱松贵治病没有报警追回。朱松贵烧伤住院我家出钱护理至我哥病故，购买寿衣2400元也我家支付，请求改判我哥朱松贵的遗留存款分配方案，被上诉人没有管朱松贵，不应该分他的钱。朱某1、朱某2、程某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事情主要是朱松贵住院五天时间留下的钱如何自己没控制等问题，这五天以外朱松贵有关的事情上诉人根本就没参与，可以说她知之甚少。朱松贵由朱某2夫妇抚养到成年，直到朱松贵30多岁才单独居住，多半还在朱某2家里吃喝。朱松贵平时有病是朱某2和朱某1夫妻共同照顾，后朱某2夫妻年纪大了，照顾朱松贵的责任全部落在朱某1夫妻身上。朱松贵被火烧伤，也是朱某1自己垫钱，将朱松贵送到禹州市人民医院，后又转院到许昌市立医院，在医院里朱某1与自己的两个妹妹守了朱松贵两天，由于病情严重还需要筹钱，朱松贵告诉朱某1：上诉人还欠他几万元钱，让朱某1给上诉人打电话拿着钱来医院，朱某1才平生第一次给上诉人打电话来医院，上诉人来医院对欠朱松贵的钱只字不提，也不垫付钱为朱松贵看病。之后，朱松贵就告诉朱某1他有存款让朱某1回家拿钱，朱某1才离开医院回家筹钱。上诉人派她丈夫带着几个人来到把朱松贵的房子里搜查了一遍，想独自占有朱松贵的存单，结果没找到。朱某1把朱松贵说自己有存款的情况给村委会汇报，村委会安排村会计朱小灿与朱某1一起打开朱松贵的门锁，找到现金5060元，五张存单。5060元现金在马营超市由朱小灿通过微信转给上诉人的丈夫孙子选往医院里交钱，朱某1将取出的朱松贵的三张存单的存款共计27600元连同利息全部汇到医院给的微信账户上，用于朱松贵的治疗费用，村委班子研究决定由村里暂时保存住朱松贵的两张存单，以后看朱松贵的病情再做决定。2020年5月28日下午朱松贵去世，晚上朱松贵的尸体由上诉人运回，运尸体的2300元费用上诉人都不出，当时除去朱松贵的医疗费上诉人手里还剩余有5000多元。朱松贵去世后是朱某1自己垫付2万多元为朱松贵尽了死葬的义务，因此，自始至终朱某1并没有任何控制朱松贵财产的行为。在一审原告还按理扣除了丧葬费，二审却不提朱某1垫付的丧葬费，在朱松贵弥留之际竟然又炮制出所谓的“遗嘱”，说朱松贵的钱都归她。朱松贵从小到老是朱某2夫妻、朱某1夫妻尽着抚养或照顾的义务，上诉人虽然是朱松贵的妹子，除了朱松贵最后这五天是她照顾外，这几十年与朱松贵交集很少，要说交集，就是上诉人的儿子有病，多次向朱松贵借钱的交集。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中院依据有关法律法规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内容，以彰显法律规定的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原则，以维护耄耋之年的答辩人朱某2夫妻的合法权益。白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将原告哥哥遗留存款6万元（已扣除丧葬费）返还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白某系朱松贵妹妹，第三人朱某2、程某系朱松贵叔叔、婶婶，被告朱某1系朱某2、程某之子。由于朱松贵年幼丧父，母亲带着妹妹（也即本案原告白某改嫁），其长期随朱某2夫妇二人生活。朱松贵系五保户（特困供养户）。2020年5月21日，朱松贵因意外而烧伤，在许昌市立医院救治七天后，于2020年5月28日医治无效死亡。朱松贵住院期间，由白某照顾。朱松贵死亡后，遗留有在禹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得信用社的定期存折两张，其中一张账号为13×××15，金额为22000元，于2021年11月10日到期，到期利息为1339.80元；另一张账号为13×××34，金额为59500元，于2021年3月16日到期，到期利息为3623.55元。朱松贵死亡后，其丧事由朱某1办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朱松贵与朱某2、程某之间是否形成收养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在该法实施之前，未办理合法手续，但亲友、群众公认，或者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养子女长期共同生活的，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关于朱松贵与朱某2夫妇是否构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双方之间没有办理收养手续，但朱松贵年幼丧父，母亲改嫁，其长期随朱某2夫妇二人生活，且基层组织认可朱某1长期随朱某2夫妇生活的事实，根据上述规定，应以收养关系对待。且在朱松贵死亡后，其丧葬事宜亦是朱某2之子朱某1操办。但因朱松贵生前系特困供养户（五保户），我国《社会救助暂行办法》规定，国家对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且无法定赡养、抚养、扶养义务人，或者其法定赡养、抚养、扶养义务人无赡养、抚养、扶养能力的老年人、残疾人以及未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给予特因人员供养。据此可以证明，朱松贵年幼时虽随朱某2夫妻生活，但其成年长后并未一直随朱某2夫妇生活，而是独立生活，年老后更是因其无法定的赡养义务人，而享受国家的特困供养政策。故在对朱松贵的遗产进行分配时应充分考虑这一情况，不宜将朱松贵的遗产对朱某2、程某夫妇进行全部分配。白某作为朱松贵的妹妹虽系第二顺序继承人，但在朱松贵生前对朱松贵进行了一定的照顾，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对其进行适当的分配。朱某1非朱松贵法定继承人，也未提供证据其对朱松贵进行了赡养义务，不应继承朱松贵的遗产。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作为朱松贵的亲属，在朱松贵死亡后，应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但却因遗产继承问题互不相让，特别是朱松贵生前系国家给予特困供养的人员这样的情况下，仍各不相让，有违“诚信、友善”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朱松贵遗留下来的金额为59500元银行定期存折所涉存款及利息由朱某2、程某夫妇继承，金额为22000元的银行定期存折所涉的存款及利息由白某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朱松贵名下禹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得信用社的账号为13×××15的存单所涉存款22000元及利息由原告白某继承；二、朱松贵名下禹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得信用社的账号为13×××34的存单所涉存款59500元及利息由第三人朱某2、程某继承；三、驳回原告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朱某2、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50元（其中本诉受理费1300元，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交纳诉讼费650元），由原告白某负担1300元，第三人朱某2、程某负担65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村委证明、证人证言及朱某2儿子承办了朱松贵丧葬事宜等事实，足以认定朱松贵长期随朱某2夫妇生活，朱某2夫妇对朱松贵尽到一定抚养义务，双方虽未办理收养手续，但所在基层组织认可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以收养关系对待并无不当。且朱某2及朱某1家庭对朱松贵日常生活多有照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朱某2夫妇可继承朱松贵遗产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白某在朱松贵生前也进行了一定的照顾，作为朱松贵妹妹其也应作为继承人参与遗产分配。因朱松贵系所在村组五保户，享受国家特困供养政策，一审法院综合以上事实，对朱松贵遗产即现有银行存款及利息确定的分配方案，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各方当事人实际情况，白某对分配方案提出异议要求更改，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白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某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于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蒋家康审判员  颜 森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娄潇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