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诗军，男，197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芹，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电山东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守志，执事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亓楠楠，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铭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山东)自由贸易试验区济南片区经十路7000号汉峪金融商务中心A6-4号楼济南高新(国际)人力资源服务产业园1102室。法定代表人：安宝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宗昆，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照乐，北京市炜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诗军因与被上诉人华电山东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物资公司）、山东省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力资源公司）、山东铭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铭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2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诗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结果，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华电物资公司、人力资源公司、山东铭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华电物资公司为了达到逃避法律责任、偷逃骗取国家税款等非法目的，对王诗军实施假派遣，因此签订的第三方劳动合同是无效的。华电物资公司与王诗军自2004年4月起建立劳动关系并持续至今，其有义务与王诗军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其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未签订，应当依法向王诗军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王诗军是退役军人，属于高级技术人才。2004年4月华电物资公司为王诗军办理了入职手续、签订了劳动合同进行实际用工，自2007年起先后与人力资源公司、山东铭源公司勾结，在事先签有王诗军名字的空白劳动合同上加盖其他公司印章，企图让王诗军与其指定的第三方公司构成劳动关系再派回华电物资公司继续工作，构成逆向劳务派遣。因此，王诗军与华电物资公司自2004年4月起就建立了劳动关系并一直持续至今。劳动关系的解除和终止有约定解除、法定解除之情形，华电物资公司在2006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依然对王诗军继续用工，并未解除劳动关系也未终止用工，其至今未提交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或终止劳动关系达成的协议，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劳动合同的违法情形。王诗军在华电物资公司连续工作16年，2006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一年内华电物资公司未与王诗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视为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华电物资公司应当向王诗军支付应当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即2008年1月1日起）至今的双倍工资差额。二、一审法院忽略并掩盖了重要事实、拒不调查取证，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一）王诗军一审时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一审法院未向济南市历下区退役军人事务局、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华电物资公司在信访投诉阶段向以上行政部门提交的情况说明和所有证据材料，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忽略了王诗军从事的驾驶员岗位系华电物资公司的常设岗位、必备岗位，不是临时性、辅助性岗位的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华电物资公司采用劳务派遣方式用工系非法的，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签订的劳动合同是无效的。（三）一审法院认定华电物资公司是在与王诗军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劳动关系后，才让其与劳务派遣机构签订劳动合同并派遣回原用人单位继续劳动的事实，是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没有任何的证据。劳动关系的终止应当以实际用工是否停止为依据，华电物资公司并未提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以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任何证据。（四）一审法院认定即使人力资源公司没有劳务派遣资质，也有权进行劳务派遣业务，并且认定其派遣行为合法，系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系法律强制性规定，人力资源公司的行为是被法律明令禁止的，该条款系效力性规定，因违反该规定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而无效。（五）一审法院认定华电物资公司让王诗军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再派回其单位继续用工的行为合法，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强制性规定，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六）一审法院以王诗军未能证明签订的合同为空白合同，未申请笔迹鉴定为由，认定加盖人力资源公司公章、山东铭源公司公章的劳动合同有效，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关于劳动合同无效的规定，同时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六十七条关于劳务派遣用工的强制性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七）一审法院认定2007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人力资源公司与华电物资公司签订的《人才服务合同》以及2014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华电物资公司与山东铭源公司签订的三份《劳务派遣协议》系对王诗军实施有效劳务派遣的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支持。（八）一审法院认定2007年1月1日之后，王诗军的工作性质发生改变，王诗军的身份发生变更，变为劳务派遣工，其认定事实错误，也缺乏法律依据。（九）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审理，程序严重错误。华电物资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山东铭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人力资源公司未作答辩。王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仲裁过程中华电物资公司提交的盖有人力资源公司印章的《劳动合同》无效；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仲裁过程中华电物资公司提交的盖有山东铭源公司印章的《劳动合同》无效；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华电物资公司自2007年2月起至今持续采用逆向劳务派遣方式用工的行为违法；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华电物资公司、人力资源公司、山东铭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对因共同侵权行为造成的未足额缴纳社保和住房公积金承担如下连带责任：2007年2月至2014年8月期间王诗军应当享受的社保和住房公积金由华电物资公司、人力资源公司承担连带补交责任；2014年9月至2020年8月期间王诗军应当享受的社保和住房公积金由华电物资公司与人力资源公司承担连带补交责任；5.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王诗军与华电物资公司自2004年4月起至今持续存在劳动关系；6.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王诗军与华电物资公司立即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7.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华电物资公司支付自2006年1月1日起至今因未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差额901275元（暂计算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以后连续计算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止）；8.本案诉讼费由华电物资公司、人力资源公司、山东铭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2月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93655部队给王诗军出具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义务兵退出现役证》，特准予退出现役。2004年4月，王诗军通过报纸获悉华电物资公司面向社会招聘退役军人的信息后，主动拨打电话联系到华电物资公司人力资源部门，由办公室主任单义飞对王诗军进行面试和考核。后双方第一次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4年9月25日起至2004年12月31日止，工作岗位为驾驶员；2005年1月1日，双方第二次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5年1月1日起至2005年12月31日止，工作岗位为驾驶员；2006年1月1日，双方第三次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起至2006年12月31日止。王诗军主张自2004年4月份为华电物资公司提供劳动，华电物资公司认可自2004年6月起与王诗军存在劳动关系。2007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人力资源公司（甲方）与华电物资公司（乙方）签订三份《人才服务合同书》，合同书中约定：“……二.1.乙方根据用人需要，确定劳务人员的条件及待遇，由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招聘人才，经乙方面试、考试合格的人员，由甲方安排到指定医院体检。体检合格者，由甲方招聘为员工后派遣到乙方，为乙方提供劳务服务”。后王诗军与人力资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该合同约定王诗军从事驾驶员工作，派遣到华电物资公司工作。2014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华电物资公司（甲方）与山东铭源公司（乙方）签订三份《劳务派遣协议》，协议中约定了派遣岗位为有关发电项目的运作、维护等且华电物资公司可以将派遣人员在其各个发电项目之间进行调整。后王诗军与山东铭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派遣到华电物资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2016年9月1日、2018年9月1日及2019年9月1日，双方三次续签了劳动合同，最后一次期限为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2020年6月8日，王诗军向华电物资公司邮寄《通知书》，载明：“我叫王诗军，在贵司任驾驶员一职，我自2004年4月起与贵司建立劳动关系至今已有16年之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贵司应当与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贵司至今没有履行相应的法律规定义务。因此，我特向贵司发此通知，要求：贵司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立即与我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请求贵司，通知人：王诗军。”。2020年7月31日，山东铭源公司向王诗军发送《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通知书》，载明：“公司与您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续签固定合同期限将于2020年8月31日届满。本公司决定在您劳动合同期满后，不再与您续签劳动合同。”。王诗军所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中显示：2003年1月至2004年9月，王诗军的参保单位为山东三联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10月至2005年5月，王诗军的参保单位为华电国际山东物资有限公司；2005年6月至2007年1月，王诗军的参保单位为华电国际山东物资有限公司；2007年2月至2014年8月，王诗军的参保单位为山东省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9月至2020年5月，王诗军的参保单位为山东铭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6月9日，王诗军以华电物资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06年1月1日起至今因未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差额852025元。该委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20]100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诗军的所有仲裁请求。王诗军不服该裁定，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7月4日，济南市历下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许可人力资源公司可以开展劳动派遣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本案是王诗军与劳务派遣单位或者用工单位发生的劳动争议，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应为共同当事人，故追加人力资源公司及山东铭源公司为被告，并无不当。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之规定，因王诗军增加的前四项诉讼请求与仲裁的事项是基于同一事实而产生的，相互之间具有依附性，因此一审法院对其合并审理。对于劳动关系的认定问题。本案中，王诗军于2004年4月通过招聘前往华电物资公司处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至2006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华电物资公司未与王诗军续签劳动合同。2007年1月1日，王诗军与人力资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根据该合同的约定，人力资源公司将王诗军派遣到华电物资公司工作，做劳务派遣工。该合同到期后，王诗军又与山东铭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山东铭源公司将王诗军派遣到华电物资公司工作，做劳务派遣工。王诗军在庭审中主张因人力资源公司没有劳务派遣资质而请求法院认定与其所签的劳动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经营劳务派遣业务，应当向劳动行政部门依法申请行政许可；经许可的，依法办理相应的公司的登记。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劳务派遣业务”及《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一条：“劳务派遣单位行政许可有效期未延续或者被撤销、吊销的，已经与被派遣劳动者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应当履行至期限届满。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之规定，根据人力资源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在与王诗军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其经营范围并不包含劳务派遣，该公司并不具有劳务派遣资质，但即使在派遣单位缺乏资质的情形下，其与被派遣劳动者仍然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并不自动转移至用工单位，用工单位与劳动者所存在的仍然是用工管理关系。除此之外，王诗军还主张华电物资公司与人力资源公司、山东铭源公司恶意串通，将王诗军逆向劳务派遣至华电物资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王诗军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当时签订的合同为空白合同，也未就笔迹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华电物资公司是在与王诗军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劳动关系后，才让其与劳务派遣机构签订劳动合同并派遣回原用人单位继续劳动，此种情形下，因华电物资公司与王诗军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或终止，双方基于劳动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已经依法终结，王诗军与派遣机构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应由派遣机构承担劳动法所规定用工主体应承担的法律义务，同时享有劳动法所规定用工主体的法定权利。因此，在2007年1月1日之后，与王诗军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是人力资源公司和山东铭源公司，华电物资公司只是其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虽然王诗军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都没有变动过，但其工作性质已经改变，即由原来的合同工身份变更为劳务派遣工。故王诗军请求确认盖有人力资源公司、山东铭源公司公司印章的劳动合同无效、确认华电物资公司逆向劳务派遣方式用工违法、确认与华电物资公司自2004年4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判决与华电物资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华电物资公司、人力资源公司、山东铭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对因共同侵权行为造成的未足额缴纳社保和住房公积金承担如下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又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等行政法规、规章的规定，社会保险等险种的保险费的征缴由社会保险征收机构按审核的缴费比例和基数征缴，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亦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故王诗军主张的住房公积金和社会保险的补缴亦应向相应的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处理。因此，对于王诗军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一审法院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受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一条，《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王诗军对被告华电山东物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王诗军对对被告山东省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诗军对被告山东铭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原告王诗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劳务派遣岗位不符合“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是否导致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用工单位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使用被派遣劳动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劳动合同法没有规定不符合“三性”岗位的劳动合同无效。关于“三性”的规定是对用人单位、用工单位的要求，而不是对劳动者的直接限制。因此，对于“三性”的规定是管理性规范，不能因为违反“三性”要求导致劳务派遣合同无效。对于王诗军提出仅在合同上签名，没有看到合同内容，所签订合同无效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劳动合同也是合同的一种，王诗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自己签名带来的法律后果，应视为授权合同相对方在合同空白处可任意填加，视为无限授权行为，其要求所签劳动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人力资源公司没有资质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了劳务派遣实行许可制度，无相应资质而经营劳务派遣业务，首先由劳动行政部门进行行政处罚。但在民事法律关系上，不应认定此时劳动者与用工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只能因用工单位与无资质的机构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存在过错，与派遣单位一起对劳动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王诗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新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郇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