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青28民终3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冶生林，男，1969年5月2日生，回族，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冶建忠，男，1994年10月10日生，回族，住青海省格尔木市，系上诉人冶生林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盐桥南路90号向北5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98520330H。 法定代表人：马永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海，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常晓辉，男，1997年3月30日生，回族，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原审第三人：张才，男，1982年11月16日生，回族，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上诉人冶生林因与被上诉人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常晓辉、原审第三人张才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冶生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冶建忠，被上诉人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常晓辉及原审第三人张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诉讼。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冶生林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债权转让的融资租赁费99613.52元和不承担律师费80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判。2017年7月，上诉人冶生林意欲购买车辆，被上诉人称购买其公司车辆享有政府补贴且无任何手续费，可以先交纳20000元，等待政府审批，如果审批通过就可以购车，如果未审批通过，就将交纳的20000元予以退还。后上诉人冶生林向被上诉人交纳20000元，一个月后被上诉人电话通知上诉人冶生林，称审批已通过，需再向被上诉人交纳40000元即可提车。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冶生林车辆的总车款为720000元，自2017年9月15日起每月15日前向被上诉人打款25000元。当天上诉人冶生林又交纳40000元后，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冶生林签订合同，由于上诉人冶生林不识字，就仅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并捺印，但是对于合同具体内容上诉人冶生林并不清楚。冶生林与常晓辉系同村村民，被上诉人称购车必须要有担保人，因为当时原审被告常晓辉在场所以就让其签字，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向冶生林和常晓辉告知签字需要承担责任。后由于冶生林没能按约每月支付25000元，大概跑车跑了八、九个月后，不欠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将车锁住，冶生林之子冶建忠前往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小李称可以向冶建忠借款40000元。冶建忠同意并出具40000元借条，但是所借40000元并未直接支付给冶建忠。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孟生英要求冶建忠偿还8000元利息，但冶建忠无钱偿还，故车辆再次被锁，冶建忠将车辆停放至新桥宾馆院内的停车场。一个月后，冶建忠再次找到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小李称该车已经卖给他人，非法扣车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车辆停运损失。涉案车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没有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强行非法扣车并转卖给他人，严重侵害了冶生林的合法权益，另外所谓的债权转让上诉人也根本不知情，也不知道，也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令8000元的律师费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没有提交收费合法的相关文件和依据，明显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冶生林向原告支付购车款416657.5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15日至其还清购车款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确定），被告常晓辉在其保证范围内对被告冶生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冶生林向原告支付停车费、吊车费共计1100元，被告常晓辉在其保证范围内对被告冶生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律师费以及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冶生林支付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转移至原告的债权314479.52元，被告常晓辉在其保证范围内对被告冶生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二被告承担律师费以及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冶生林签订《定车协议》一份，内容为被告冶生林向原告订购500马力车辆一台。首付60000元（壹台），其中含保证金20000元。整车总价每台720000元……。2017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冶生林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标的物为单价385000元的陕汽牵引汽车、单价为96000元的中集仓栅式运输半挂车，合计金额肆拾捌万壹仟元整。本合同签订之日，被告冶生林需向原告支付每辆车20000元定金，剩余款项的支付时间及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在被告冶生林支付全部车款之前，标的物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冶生林确认本合同项下标的物的价值以本合同约定的价格为准，原告开具的发票不作为认定标的物价格的依据。2017年7月20日，出租方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承租方即被告冶生林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模式）》，该合同包括一般条款和商务条款两部分。一般条款第一条约定：本合同所体现的具体交易类型为融资性售后回租方式，被告冶生林未筹措资金，在不改变租赁物的使用权和占有权的条件下，将其享有所有权的租赁物出售给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后再从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回使用。在租赁期限内，被告冶生林承租、使用租赁物并按照合同约定向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本合同所称租赁物以双方签订编号为德银（2017）购字第07080号的《租赁物买卖合同》附件租赁物清单中载明的标的物为准……违约责任中约定：合同生效后被告冶生林未能及时足额向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首期款项的，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无须提前告知仅用通知即可解除本合同，被告冶生林应立即按照本合同租金总额的5％向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被告冶生林支付租金发生逾期一期的，即视为根本性违约。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选择一种或多种措施：无需通知直接通过GPS锁车；如被告冶生林在发生根本性违约后10天内仍未能消除该情形，应在其后的5天内自付费用将租赁物主动交回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并按照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要求办理租赁物的过户手续，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指定被告冶生林购买租赁物是租赁物出卖方的营业场所为租赁物的交回地点，如被告冶生林未在上述期限内主动交回租赁物，则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自行或委托第三方收回租赁物，被告冶生林同意承担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因自行回收租赁物所产生的费用，按照每台租赁物每次2万元向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费用；要求被告冶生林立即支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通知被告冶生林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被告冶生林立即向原告返还租赁物并赔偿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损失。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了维护其基于本合同的权利、或恢复该权利、或者由于受到第三人提出的异议或投诉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时，可以就租赁物取回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向被告冶生林追偿……。在商务条款中约定：租赁车辆为牵引汽车，租赁物购买价款481000元，融资金额360750元，租赁期限为30个月，每期租金13440元，支付方式是承租人自行汇款至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账户、银行卡代扣或由第三方代承租人进行支付。由第三方代承租人进行款项支付时，如因第三方支付不及时或未支付等情况所造成的逾期后果由承租人承担，承租人仍需向出租人履行相关付款义务。 2017年7月20日被告冶生林与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德银（2017）购字第07080号《租赁物买卖合同》一份，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同意将被告冶生林享有所有权的标的物购买后出租给被告冶生林使用，并附租赁物清单。被告冶生林指定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将应付的租赁物购买价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并履行完毕。同日被告冶生林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原告作为被告冶生林的代理人，代为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首期付款、每期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提前还清租金时应予支付的全部款项以及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修订协议、终止协议等应予支付的各种款项）。 2017年7月20日被告常晓辉向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保证担保函一份，保证人被保证的债权为因融资租赁合同产生的对承租人的债权。保证范围包括：1．因上述融资租赁合同，被告冶生林需要向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的保证金、租金、违约金、逾期利息、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产权转移费等全部应付款项。2．实现上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费、拍卖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 2020年6月3日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垫付证明一份，载明：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已收到原告代被告冶生林支付的编号为德银（2017）回租字第07080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剩余金额314479.52元。同日原告与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同意接受该债权。截止到2020年6月3日合同租金总额403200元，合同到期未付租金总额314479.52元，转让债权总计314479.52元。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对承租人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债权、违约赔偿权、合同解除权、租赁物取回权）转让至原告，同时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将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原告（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将向原告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原告通知承租人该转让的事实。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车辆所有权转移证明》载明：原告已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转让对价义务，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已将编号为德银（2017）回租字第07080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车辆的所有权转移至原告。 原告出具的销售汽车资金分期及回收资金运行情况表显示：车主姓名冶生林，销售车总价720000元，首付款40000元，保证金20000元，分期总金额680000元，欠款416657.5元。2017年9月15日融资还款4元，财务收款25000元；2017年10月15日融资还款13440元，财务收款6560元；2017年11月15日融资还款13440元，财务收款5100元；2017年12月15日融资还款35.48元，财务收款14000元；2018年1月15日融资还款0元，财务收款14000元；2018年2月15日融资还款3443元，财务收款0元；2018年3月15日融资还款13440元，财务收款10000元；2018年4月15日融资还款13440元，财务收款0元；2018年5月15日融资还款13440元，财务收款0元；2018年6月、2018年7月未还款；2018年8月15日财务收款20000元；2018年9月15日财务收款15000元；2018年10月15日财务收款10000元；2018年11月15日财务收款5000元；2018年12月15日财务收款30000元；2019年1月15日财务收款23000元；2019年2月15日财务收款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事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及债权转让关系。原告在本案中只主张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转让给其的债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债权转让的效力；二、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三、被告冶生林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性质及数额的认定。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要求债权人通知债务人的目的是为了避免债务人因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不知情而遭受不必要的损失。2020年8月原告曾就此案起诉至法院，被告亦收到了该案的诉讼材料，后原告撤回起诉。2020年10月原告再次诉至法院，通过原告起诉，人民法院向被告送达起诉状的方式，被告冶生林得知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可以发生债权转让之法律效力。且结合本案事实并未造成被告冶生林因对债权转让不知情而遭受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被告冶生林辩称原告及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并未告知其债权转让事实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关系，结合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及原告向第三人出具收款收据，第三人自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向原告支付融资款，其中有收款收据载明“张才融资款”，原告对此亦予以认可，可以说明原告对于该阶段涉案车辆由第三人持有使用并交纳融资款项的事实是知情的，且原告、第三人均陈述涉案车辆的主车已由原告收回，挂车及变速箱在第三人处，故原告陈述其对于第三人如何持有车辆不知情、第三人替被告冶生林交纳融资租赁款的意见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第三人向原告交纳的融资租赁款项亦不作为被告冶生林支付的款项。 依据被告冶生林向原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原告自行出具的被告冶生林的还款明细，显示被告冶生林委托原告作为其代理人，代为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应付款项，可以说明本案的融资租赁款系由被告冶生林支付给原告，由原告进行代付，且庭审中原告亦表示被告冶生林支付的款项应当先用于偿还融资租赁款，故原告应当将被告冶生林向其支付的款项，优先用于支付被告冶生林的融资租赁款，以避免融资租赁合同中违约行为的发生。根据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冶生林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涉案租赁物购买价款481000元，融资金额360750元，首付款为143676元，租赁期限为30个月，起租日期为2017年8月15日，每期租金13440元。按照约定被告冶生林应当向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首付款143676元后，自2017年8月15日起每月支付租金13440元。鉴于第三人自2018年8月开始向原告支付融资租赁款且开始使用涉案车辆，故被告冶生林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应当计算至2018年7月，其应当支付的融资租赁款为首付款及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的租金，上述款项合计为304956元。被告冶生林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原告交纳的融资款数额，故对其交纳的数额以原告出具的销售汽车资金分期及回收资金运行情况表为准。该表显示车主姓名冶生林，销售车总价720000元，首付款40000元，保证金20000元，分期总金额680000元。截至2018年7月原告收到融资还款、财务收款共计145342.48元。对于首付款4万元及保证金2万元原告称系其垫付，虽然被告冶生林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交纳情况，但根据销售汽车资金分期及回收资金运行情况表中载明的首付款4万元、保证金2万元、分期总金额680000元，该情况表系原告自行出具，应当是对款项交纳情况的真实记载，故对原告所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首付款40000元及保证金20000元均应计算在被告冶生林支付的款项内，已支付款项共计205342.48元。综上，被告冶生林应支付原告债权转让的融资租赁款99613.52元。 对于原告主张律师费8000元由被告冶生林承担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为维护基于本合同的权利、或恢复该权利、或者由于受到异议或投诉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时，可以就租赁物的取回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向被告冶生林追偿，该约定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利转让给原告，且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本案中被告常晓辉签署的《保证担保函》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基于涉案车辆实际于2018年8月即由第三人持有使用，故被告常晓辉的保证期间应为2018年8月至2020年7月。原告于2020年8月第一次诉至一审法院，已超出保证期间，故原告要求被告常晓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冶生林支付原告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的融资租赁款99613.5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冶生林支付原告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律师费8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17.19元（原告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565.19元，由被告冶生林负担245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是否对冶生林发生法律效力；2．上诉人是否需支付债权转让的融资租赁费99613.52元和律师费8000元。 围绕本案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问题。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是基于保障债务人知情权的需要，但并未对债权人发出通知的期限作出限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法院在立案后，应当将起诉状副本送达给被告。2020年8月被上诉人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曾就此案起诉至一审法院，上诉人冶生林收到了该案的诉讼材料，后被上诉人撤回起诉。2020年10月上诉人再次诉至一审法院，因此可以认定，冶生林已得知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宜，可视为其已得到通知，该债权转让对其已发生法律效力。 上诉人是否需支付债权转让的融资租赁费99613.52元和律师费8000元。经查，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垫付证明、债权转让协议、车辆所有权转移证明等证据证实，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已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对上诉人的债权转让至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可向上诉人冶生林主张，债权转让的融资租赁费。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冶生林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一审法院确认，“鉴于第三人自2018年8月开始向原告支付融资租赁款且开始使用涉案车辆，冶生林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应当计算至2018年7月”，对此支付款项截止日期，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车辆是在2018年5月被收回，故2018年5月起上诉人实际并未占有使用案涉车辆，冶生林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应计算至2018年4月。其应支付的融资租赁款为首付款143676元及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的租金，合计为264636元（143676元＋13440元×9个月）。根据被上诉人出具的格尔木伊胜公司销售汽车资金分期及回收资金运行情况表记载的内容、冶生琳二审陈述，2018年5月冶生林已给付当月的13440元租赁款，6、7月未有还款记录，冶生林亦自认5月后未给付租赁款，故上诉人冶生林已支付款项仍为一审确认的205342.48元，该款应从合计应付款264636元中扣除。综上，冶生林应支付被上诉人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的融资租赁款为59293.52元（264636元-205342.48元）。关于律师费8000元的问题，《融资租赁合同》中对此已作出明确约定，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一审对此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冶生林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冶生林支付被上诉人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的融资租赁款59293.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维持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冶生林支付原告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律师费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撤销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20）青2801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冶生林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017.19元，由被上诉人格尔木伊胜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880.19元，由上诉人冶生林负担11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振华 审 判 员 陈治冈 审 判 员 乔巴图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马忠玲 书 记 员 李永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