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1，女，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1，女，195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平，北京市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君，北京市亿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余×1因与被上诉人冯×1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1上诉请求：冯×1赔偿余×130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笔迹鉴定费。事实与理由：《北京市西城区和平门小区新璧街×号楼×单元楼增设电梯后期运行维修分摊承诺书》（以下简称《后期运行维修分摊承诺书》）《北京市西城区和平门小区新璧街×号楼×单元楼增设电梯购置及安装费用（产权归属）承诺书》（以下简称《购置及安装费用承诺书》）《北京市西城区和平门小区新璧街×号楼×单元楼既有多层住宅增设电梯工程居民意向调查表》（以下简称《意向调查表》）产生时《委托书》尚未签订，余×1并未同意上面三份非本人签字的材料涉及的增设电梯事宜，且《西城区2019年既有多层住宅增设电梯工程项目确认书》系2019年4月3日作出，冯×1提交的产生于该时间之后的证据，与上述三份材料无关。冯×1冒用余×1姓名伪造协议，骗取增设电梯行政许可，侵犯了余×1的姓名权。另，本案一审审理时间接近一年，余×1在庭前未收到冯×1的证据和答辩材料，承办法官不同意余×1当庭修改笔录，亦不同意调取笔录和庭审录音核对补正笔录。冯×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余×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余×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1赔偿我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2.冯×1拆除电梯、恢复原状，停止侵害，消除影响。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北京市西城区新璧街×号楼×单元（以下简称涉案单元）业主共同向西城区重大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司（以下简称西城重大办）申请加装电梯事宜。在申报过程中，冯×1（系涉案单元402号房屋业主李×1的爱人）作为本单元的增设电梯的被委托人，负责向全体住户送达并收集相关文件资料。其中有余×1及其他业主在委托人处签署的《委托书》，该《委托书》所记载内容如下：因新璧街×号楼×单元增设电梯事宜，特委托本单元产权人李×1（冯×1）作为本单元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本人办理相关事项，被委托人有义务把合同及后期维护方案等相关事项告知委托人，在获得委托人认可的前提下被委托人代表委托人进行签字，对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本人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冯×1在被委托人处签字。冯×1表示其收集相关材料后，其他志愿者将材料向西城重大办进行报建。经查，西城重大办于2019年4月3日作出《西城区2019年既有多层住宅增设电梯工程项目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部分内容有“根据筑福公司申请作为西城区和平门小区新璧街×号楼×单元增设电梯的事实主体，其所提供的报建资料符合相关要求，现同意以上1个单元纳入西城区2019年既有多层住宅增设电梯工作范围内。实施主体需确保施工质量及安全，并承担后期相应的责任和义务。”增设电梯工程施工后，余×1于2020年4月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批复一案，请求撤销上述《确认书》，法院以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为由，裁定驳回余×1的起诉。余×1不服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最终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如下事实和证据存有争议：一、余×1申请法院至西城重大办调取的签署日期为2018年9月10日的《后期运行维修分摊承诺书》《购置及安装费用承诺书》《意向调查表》。余×1不认可上述三份材料中其署名的真实性，并申请司法鉴定。双方确定鉴定样本为余×1提交的《增设电梯后期维护费用分摊承诺书》《增设电梯申请书》《委托书》中余×1签名及余×1当庭书写的签名。2020年12月21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受理了该鉴定，并于2021年1月4日出具鉴定结论，为“上述三份检材与样本上余×1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的”。经查，上述检材中提到的关于电梯购置及后期运行维修费用方面余×1不承担任何费用。上述样本显示余×1同意在涉案单元加装电梯，并授权冯×1作为本单元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本人办理增设电梯相关事项（具体内容见前述《委托书》）。双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结论均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二、冯×1提交的《电梯加装综合服务合同》。该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甲方为和平门小区新璧街×号楼×单元全体业主（见附件一），乙方为筑福公司，合同约定，双方就乙方帮助甲方加装电梯事宜订立本合同。该合同还约定的部分内容有：第三条第一款，甲方经过集体表决，一致选定冯×1、甄桂荣为甲方代表和项目协调人，负责与乙方进行对接，开展项目管理与协调工作。第四条，工作流程为：1.双方签署本合同；2.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款项；3.乙方办理电梯加装的审批手续；4.乙方协调燃气、热力、上水、下水等专业公司办理地下管网迁移；5.乙方进行加装电梯所需的基础设施施工管理；6.乙方进行电梯井道施工管理；7.由乙方组织专业单位对电梯进行安装与调试；8.由乙方组织对有关工程和电梯进行验收；9.电梯交付甲方使用。第十五条，合同附件包括附件一居民签字及《费用分摊表》，附件二《费用清单》，附件三《装修工程做法》；附件四《加装电梯设计方案》；附件五营业执照、设计资质、结构补强资质、施工资质、安全生产资质。合同落款甲方签字处显示“北京市西城区和平门小区新璧街×号楼×单元全体业主（见附表一）”，并有冯×1、甄桂荣署名。乙方处加盖筑福公司合同专用章及董有印章。余×1的质证意见为我没有见过《电梯加装综合服务合同》，但是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我并未委托冯×1作为代表签订合同，合同上列明我是甲方但是我并不知道。合同附件一居民签字及《费用分摊表》不是冯×1交给我的，附件一我是单签的，签字时没给我看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其中包括姓名权。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故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姓名权，有权依法决定、使用、变更或者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姓名，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干涉、盗用、假冒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姓名权或者名称权。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后期运行维修分摊承诺书》）《购置及安装费用承诺书》《意向调查表》（以下简称“三份材料”）上的“余×1”署名是否为冯×1冒签，即使冯×1作为余×1代理人签署“三份材料”和《电梯加装综合服务合同》，是否侵害余×1的姓名权。法院认为，即使是冯×1在“三份材料”上签署了余×1的名字，但是通过余×1签署《增设电梯后期维护费用分摊承诺书》《增设电梯申请书》《委托书》的行为及其庭审陈述，可以认定余×1对于增设电梯事宜是同意并支持的，冯×1在增设电梯事宜中系余×1的委托代理人，即使是冯×1代为签署也是在依法依约履行其作为代理人的义务，其行为并不属于侵害姓名权的侵权行为范畴。故虽然经鉴定得出“三份材料”非余×1本人签字，但是不能据此认定其不同意增设电梯事宜，从而不能确认系冯×1假冒余×1签字。故余×1以冯×1在“三份材料”上假冒其签字为事实依据，导致增设电梯为其带来噪音、安全隐患，影响其采光、通行，并造成其精神上的伤害，从而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拆除电梯、恢复原状、停止侵害、消除影响，缺乏基础的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余×1反驳称其不同意电梯安装方案，电梯安装方案需要其书面同意，冯×1未经其同意故系冒名签字。法院认为“三份材料”签署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电梯加装综合服务合同》（含附件四《加装电梯设计方案》）签订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故电梯安装方案产生于“三份材料”之后，故签署“三份材料”时并非需要经过余×1同意电梯安装方案，且“三份材料”并未显示“同意电梯安装方案”的字样，故对其反驳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另外，冯×1表示其系作为代理人代表涉案单元业主包括余×1签署《电梯加装综合服务合同》，事实显示其并未在该合同上签署余×1的名字，余×1亦未能证明在签署合同过程中冯×1存在干涉、盗用或假冒等方式侵害其姓名权的行为。故余×1以冯×1未经其同意作为代理人代表其签署合同为由主张冯×1侵害其姓名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余×1主张冯×1对其漫骂侮辱，不属于姓名权纠纷案件审理范围，法院不予处理。判决：驳回余×1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余×1主张冯×1伪造其签名签署重要协议，使得增设电梯，侵犯了余×1的合法权益。根据查明的事实，通过余×1签署《增设电梯后期维护费用分摊承诺书》《增设电梯申请书》《委托书》的行为及其庭审陈述，可以认定余×1对于增设电梯事宜是同意并支持的。虽余×1主张其不同意电梯安装方案，但“三份材料”签署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电梯加装综合服务合同》（含附件四《加装电梯设计方案》）签订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故电梯安装方案产生于“三份材料”之后，故签署“三份材料”时并非需要经过余×1同意电梯安装方案，且“三份材料”并未显示“同意电梯安装方案”的字样。综合本案审理情况，余×1未能在本案诉讼中就其主张的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完成证明责任。一审法院驳回余×1的诉请，并无不当。余×1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余×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海桃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