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南创图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新河浦路112-118号201铺。法定代表人：崔永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天，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种政，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熹荟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北码头3号之三105房。法定代表人：何惠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熹，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华南创图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创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熹荟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熹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4民初5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华南创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天、被上诉人熹荟司法定代表人何惠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南创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驳回熹荟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互负债权债务，华南创图公司主张相互抵销相应的金额，一审法院对此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双方于2019年3月8日签订的《华南创图设计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熹荟公司每年向华南创图公司缴纳管理费用20万元。合同签订后，熹荟公司从未履行付款义务，构成严重违约，华南创图公司对熹荟公司享有已到期债权，一审法院应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八条规定互相抵销相应的金额。熹荟公司辩称，（一）《中国建筑小镇展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明确项目于2018年10月26日通过验收，同年11月26日，双方达成工程结算书定价为2848583.5元。华南创图公司已向熹荟公司支付工程款2706154.3元，质保金142429.2元应于2019年4月26日支付，但华南创图公司至今未付。（二）《华南创图设计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协议书》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同，华南创图公司已提交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熹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南创图公司向熹荟公司支付工程款142429.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242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4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华南创图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熹荟公司（乙方、承包人）与华南创图公司（甲方、发包人）签订《中国建筑小镇展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发包位于广东省××电××建筑小镇展厅设计装饰工程施工项目给乙方，乙方按图施工，包工包料，工期20天；工程概算总价2368583.5元，为综合单价包干，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合同第六条第6.2款约定，因甲方工程变更或者设计变更，甲方要求增减工程量的确定，乙方应无条件服从由此所导致的工程价款调整，工程量价按照相关定额及相关文件规定进行组价，主要材料价格及范围由甲方认可后确定。第6.4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甲方使用后，双方根据确定的优惠率计算结算总价款，甲方从结算总价款中计提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半年）；乙方提交工程结算的有关资料（包括竣工图一式三份）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3日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审查期限结束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乙方工程结算尾款（不含保修金）。第6.5款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4次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并收到乙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后，甲方支付概算总价的30%作为备料款；工人进场施工时，甲方支付概算总价的35%进度款；施工过程中布展材料进场，甲方支付概算总价的20%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书（按实际工程量结算）经甲方审查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付清工程尾款（不含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在质保期满后支付）。质保期半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熹荟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书经华南创图公司审查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工程尾款（不含质保金），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支付。同年10月26日，熹荟公司发出《工程签证单》，列明应华南创图公司要求现场签证增加的工作项目及相关费用，计算施工费用优惠总价为480000元。华南创图公司的副董事长陈某在该件上署名。同年11月8日，熹荟公司（乙方）与华南创图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的设计内容为中国建筑产业小镇展示中心装饰和布展工程根据现场变更、签证，增加了工程量，根据原合同约定的工程收费标准，增加工程款480000元，在完成验收后七天内付清，并注明项目于2018年10月26日签名验收，并有工程签证单作为附件。同年11月26日，熹荟公司和华南创图公司签署《工程结算书》，载明上述工程总价为2848583.5元。华南创图公司向熹荟公司支付工程款2706154.3元，剩余工程款142429.2元（即结算价5%的质量保修金）未付。2021年1月14日，熹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熹荟公司提交的上述《中国建筑小镇展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工程签证单》《工程结算书》等证据所证实。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华南创图公司提交与熹荟公司签订的《华南创图设计有限公司分公司合作经营协议书》、广州仲裁委员会2021年3月18日发出的仲裁案件受理费、处理费缴款通知书，主张因熹荟公司违反该协议书约定，其已申请仲裁要求熹荟公司支付管理费，双方之间的债务应互作冲减。一审法院认为，熹荟公司与华南创图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经查证，案涉工程于2018年10月26日竣工验收，华南创图公司作为质量保修金未付的工程余款142429.2元本应在2019年4月26日半年的质保期满后支付。华南创图公司逾期未付已构成违约，熹荟公司要求华南创图公司支付工程款142429.2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南创图公司要求在本案中以其另行申请仲裁的债权金额冲抵上述工程款，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未约定熹荟公司有权收取华南创图公司违约金，但华南创图公司迟延付款造成熹荟公司利息损失，熹荟公司有权要求赔偿。熹荟公司要求按日计算华南创图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实质即计算利息，可予支持。华南创图公司应按熹荟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从2019年4月27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欠款利息给熹荟公司。案件受理费按责分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华南创图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熹荟公司支付工程款142429.2元和欠款的利息（从2019年4月27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熹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4元减半收取1627元，由华南创图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二审庭审中，华南创图公司称其就《华南创图设计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协议书》，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的仲裁案件，尚未作出裁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华南创图公司是否应向熹荟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案涉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熹荟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书经华南创图公司审查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工程尾款（不含质保金），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支付。现案涉工程于2018年10月26日竣工验收，华南创图公司本应于半年质保期过后，即2019年4月26日支付工程余款142429.2元，但其逾期未付已构成违约。华南创图公司上诉主张熹荟公司未付《华南创图设计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的管理费用，双方互负债权债务，应相互抵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可见，债务抵销的前提应当是债权债务数额明确且无争议，但华南创图公司对其主张熹荟公司应付的管理费用已申请仲裁，且现尚未作出最终裁决，因此本案不具备抵销的条件，华南创图公司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令华南创图公司向熹荟公司支付工程款142429.2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系于2019年8月20日才开始施行，故一审判决有关利息的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华南创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有关利息的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4民初51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4民初5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华南创图设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市熹荟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2429.2元及利息（利息以142429.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熹荟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4元，均由上诉人华南创图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成宇珑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