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天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刘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菊，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海亮，男，满族，1988年8月18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沈阳天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与被上诉人关海亮名誉权纠纷一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105民初12832号民事判决，天元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赔偿我方经济损失、精神抚慰金及制止侵权合理支出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应对侵犯我公司及高管人员事实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驳回我方主张的经济损失、精神抚慰金及维权合理费用诉求不当。补充意见：天元公司系全国刑侦软件开发企业，自1996年9月26日成立，在全国刑侦软件开发行业中有影响的企业。沈阳中院另案判决对上述陈述事实已经做了确认，该另案作为不正当竞争属于侵权案件，沈阳中院依照上诉人的请求支持了关于上诉人维权费用以及酌情判决侵权方承担经济损失。另外，上诉人现在提交最高法院公布的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典型案例，作为类案供参考支持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和损害。被上诉人关海亮辩称，首先上诉人认为这些事情与我无关，因果关系是我朋友在这家公司遭到了不公平待遇。可能我的语言有些过激，但不代表我说的不真实，法律离不开公序良俗。如果没有你们公司的因，哪有我们这些评论的果。上诉人认为一审法官主观臆断与客观事实不符，我觉得上诉人毫无依据阐述了自己的观点，没有证据。客观事实是的关海亮帖子、小米么么哒帖子还有左和悦亥韶、用户9235387541141的帖子（不只是这些人的帖子，只是我找到的），这些人难道说的不是客观事实吗？一人说这个公司不好，那是一人的错，一堆人说公司不好难道都是我们的错吗？这家公司一直有网上的评判，而且我认为未来还会有评判这家公司的人存在。这家公司不但没有自我反省意识，也没有加强公司管理。而是以这种方式说自己的名誉权受损。上诉人认为时间长，持续三年，我认为这是上诉人自己造成的。我的网名叫qq36×××46,上诉人可以用5秒打开qq找到我的账号联系我删除我的评论，也可以百度私信要求我把评论删除，但是上诉人却是选择漫长的诉讼程序来扩大他们认为的损失和损害。上诉人说关海亮没有证据证明客观事实，应拿出证据证实。天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关海亮在百度网（××）首页显著位置刊登声明，向天元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商誉（名誉）；2、依法判令赔偿天元公司因被侵权而遭受的经济损失3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承担天元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公证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0元、诉讼费1855元；3、诉讼费由关海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天元公司经百度检索发现有网络用户，用户名为QQ36×××46于2016年9月30日在百度贴吧沈阳吧上发布“沈阳天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发贴”，内容为“他家是家族企业老的带一儿一女，老刘，小刘，女刘，先说女刘吧，号称公司里面的××，因为他。确实得了××了，这个你们要是当会计的话……非常之恐怖……她最擅长的就是污蔑任何人，死不承认，真的，骗你王八犊子……他家这三口把女婿逼走的……小刘：好像跟楼下人事30-40人事吧，就是看大门的女人不太正当关系噢……老刘：不是好人少了，是坏人变老了，天天一副要死的脸……再说公司吧，20年的企业，找不到超过2年以上的员工，这是为什么呢！不太懂，哦不对，跟小刘有一腿那个好像时间挺长，再说说他家的东西，00年的产物，还TM好意思卖，卖完也不管，明白吗？爱咋咋地，就挣你一分钱，不需要回头客，看来沈阳经济下滑，就跟这帮狗脱不了干系啊……”。天元公司自称于2017年至2019年1月发现上述贴子及匿名用户“free小米么么哒”于2014年9月18日、2016年5月31日在百度知道“沈阳天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怎么样”的回复。天元公司认为上述行为侵犯其名誉权、荣誉权。2019年9月4日，天元公司以网络侵权责任纠纷向北京互联网法院起诉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案号为（2019）京0491民初31647，要求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在收到通知函之日起三日内向天元公司提供“百度知道”匿名用户及“百度贴吧沈阳吧”中用户名QQ36×××46个人真实身份信息，并删除2014年9月至2016年5月31日匿名用户在“百度知道”，“百度贴吧”沈阳贴中用户名QQ36×××46发布的中伤天元公司的主贴及其下的跟贴等。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在诉讼中，删除上述信息并向北京互联网法院提供了用户名为QQ36×××46的注册信息，该用户名真实身份为本案被告关海亮。天元公司在知晓网络用户名为QQ36×××46为关海亮后，诉讼来一审法院。另查明，天元公司为起诉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保全前述网络证据而做了公证，支出公证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23000元，诉讼费1855元。因起诉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主张天元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年的法律规定，从查明的上述事实看，天元公司在发现案涉发贴内容后，因不知网络用户名为QQ36×××46的真实身份，故无法直接起诉，其选择起诉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其提供用户名为QQ36×××46的真实身份信息。2019年9月，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了用户名为QQ36×××46的注册信息，天元公司始知用户名QQ36×××46真实身份为本案被告关海亮，故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不超出诉讼时效。关于关海亮于2016年9月30日在百度贴吧沈阳吧上发布的关于天元公司、天元公司管理层人员，家族成员的言论是否构成侵权一事，一审法院认为，关海亮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发表言论符合客观真实，故其所发表言论应属不实言论，会对天元公司造成不利影响，但关海亮仅发贴一次，而且网络上对天元公司不好的社会评价在2014年就有，天元公司在本案起诉的诉状中也罗列了匿名用户有所谓“不当言论”。关海亮的发贴对天元公司的影响不大，但仍构成侵犯天元公司名誉权，其需向天元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天元公司主张相关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元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因其公证保全的网络证据并不完全系关海亮的发贴，无法区分相对应的费用，故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关于天元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损失的诉求，因律师代理费非必要支出，亦不予支持。关于天元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因无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元公司主张由关海亮承担天元公司诉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一案的诉讼费的诉求，亦因无法区分关海亮与其他匿名用户应承担的份额，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关海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百度贴吧沈阳吧上刊登声明，就其2016年9月30日在百度贴吧沈阳吧上发布的对沈阳天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表的不当言论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驳回关海亮、沈阳天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9元，减半收取1384.5元，由关海亮承担。二审中，天元公司提供证据一律师费发票及本次二审开庭的机票及住宿费发票（均为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因本案维权支出二审律师费2万元，往返机票3250元，住宿费300元，市内交通费64元；证据二、2020辽01民终658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属于在全国刑侦软件具有较高知名度且在该案支持了上诉人因为他人侵权而支出的维权费用；证据三、2009静民一（民初）799号民事判决书，在同类名誉权侵权案件中，最高法院公布了该案例，裁判观点支持了被侵权人因承担侵权而支出的费用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关海亮质证意见：证据一，我不认可。所有经济开销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证据三、以公司名义起诉没有精神抚慰金，所以证据三与被上诉人无关，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关海亮提供百度上查到的信息，证明天元公司在网络一向风评不好，客观事实存在，人数众多。天元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如果涉及到侵权，天元公司也应当另行法律解决，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天元公司各项赔偿诉求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关海亮在百度贴吧中发布的关于天元公司的不实言论的事实并无异议，但上诉人对赔偿范围有异议，结合关海亮发帖次数、时间、影响范围，一审法院认定关海亮向天元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不再调整。关于天元公司主张的维权支出相关费用、律师费用、精神抚慰金一节，因本案天元公司为法人机构，故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天元公司维权支出相关费用、律师费用并非必要支出费用，且相关费用无法与本案相区分，一审法院对其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调整。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对此不进一步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9元，由上诉人沈阳天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小丹审 判 员 宋 刚审 判 员 任 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程 曦书 记 员 杨雅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