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1民终10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新立堡东街57号。 法定代表人：赵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德昱，辽宁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陆艳春，女，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文韬，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艳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4636、16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工作的时间为2004年6月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是于2008年1月1日入职上诉人处，与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工资标准为5538元与事实不符。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是3100元，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与公司其他人员个人转款的行为认定为公司开工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4月26日起，上诉人自行将被上诉人的考勤录入信息删除，导致其无法考勤打卡”与实际情况不符。是上诉人自己不到新岗位上班，公司才按自动离职规定，于2020年5月11日向被上诉人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并非违法解除。4.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补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是从大年三十放假至正月十五，其中九天为带薪年休假，因此不应再支付补偿。5.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1日，上诉人并未拖欠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费。 陆艳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被上诉人工作时间为2004年6月，除劳动合同还有招聘登记表、工资表等其他证据。2.关于被上诉人的工资标准5538元，周仲宁是部门领导，其每月向被上诉人银行卡转款是职务行为，性质是奖金。3.关于打卡事实，上诉人违法降薪调岗，被上诉人不同意，当然不可能到新岗位报到，被上诉人2020年4月26日、29日均到上诉人处上班，不存在无故旷工事实。4.春节期间多休的5天假期属于季节性调休，与年休假无关。冬天建筑行业是淡季，我们平时周末不休息，也不支付加班费。请求维持原判。 陆艳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合同二倍经济补偿金177216元。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2019年、2020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补偿17824元。3.判决被告给付2004年6月至2007年12月原告垫付的养老保险金10822元，2008年1月至2009年11月原告垫付的医疗保险金4452元，2004年至2007年、2020年5至6月原告垫付的医疗保险金8581.92元，以上共计23855.92元。 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二倍赔偿金77500元；2、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陆艳春提供黎东公司招聘登记表、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信息、陆艳春作为乙方与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生效日期为2005年1月1日、终止日期为2005年12月31日但无落款日期的劳动合同书一份以及落款日期为2005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一份。陆艳春提供黎东公司招聘登记表及工作人员信息用以证明其于2004年6月7日起开始到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工作。劳动合同书约定甲方每月28日以货币形式足额支付乙方工资，工资不低于1800元。《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在甲方担任技术职务期间，应当具有良好的职业道德，爱岗敬业，履行工作职责，维护公司的整体利益。二、甲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的规定，制定了以下与乙方职务相关的规章制度：1、《黎东公司规章制度》；2、《黎东公司行政监察处罚条例》黎东发（2003）6第8号；3、《关于对公司技术人强化管理的有关规定》黎东发（2005）第6号：其中，对该文件第8条原内容更改为：“从事技术工作的人员，由于责任心不强，给公司造成2万元以上的损失，公司将责令其按损失额的40%予以赔偿”对该文件第9条原规定内容更改为：“从事技术工作的人员，不论是何原因给公司造成巨额损失的（10万元以上），公司将责令按损失额的30%予以赔偿，并取消其一切应得的提成和奖励”。上述规章制度甲方已向全体职工公示，乙方也已经充分了解规章制度的内容，并愿意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遵守这些规章制度。 庭审中，陆艳春提供其于2019年9月1日与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工作岗位为从事管理工作，乙方的工资标准为3100元。陆艳春提供其2020年3月工资表记载原告应发工资2636元，实发工资2292.28元。陆艳春提供其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公司方案费用分配标准2019.6版，用以证明2019年6月6日至2020年6月11日，陆艳春部门领导周仲宁转给陆艳春奖金共计29260元，平均每月奖金2438元，其工资标准应为5538元（3100元＋奖金2438元）。 2020年4月22日，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向陆艳春出具裁员通知书，告知陆艳春：公司因受到新冠××疫情的影响，经营出现重大困难，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现通知您，自接到本通知起，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在收到本通知后15日内办理好工作的移交手续，并到公司相关部门办理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劳动者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的手续。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在通知书落款处加盖公章。其后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将该通知书撕毁。 2020年4月23日，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张贴处罚公告，记载：方案部员工陆艳春在工作中责任心不强，麻痹大意，制作“上海三生制药工程”标书时，出现严重失误，导致投标失败，给公司带来严重的经济损失，综合该员工平时日常表现，根据《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企业管理规则》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处以严重警告，并给予调岗降薪处理。 2020年4月24日，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宋秀宏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陆艳春发送调岗通知书，通知陆艳春：……从方案部技术岗位调至生产计调从事技术岗位，调岗从2020年4月26日开始执行，调岗后的薪资待遇以2000元为标准。本调岗通知书下发1日内将现岗位工作交接完毕，并前往生产计调部门报到，超期未报到者视为旷工，旷工达5日（含）视为自动离职，公司将按照自动离职的有关规定处理。 2020年4月24日，陆艳春向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宋秀宏发送电子邮件，记载：公司4月22日因疫情期间公司经营困难为由对我下达裁员通知书，我同意公司的裁员决定，并提出了我合理的经济补偿，后公司因赔偿数额原因反悔，并从我手中抢走并撕毁裁员通知书，提出让我主动离职或调整工作岗位。我在本单位本岗位工作将近16年，无论从工作能力、工作态度均得到部门领导和其他同事的认可。现公司怕承担经济补偿，因工作需要为由恶意给我调整岗位，我不认同，予以拒绝。 2020年4月26日起，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自行将陆艳春的考勤录入信息删除，导致陆艳春无法考勤打卡。2020年4月26日、4月29日，陆艳春到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上班，均无法考勤打卡。2020年5月4日，陆艳春到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处，被门卫告知法定代表人赵佳告诉门卫不让陆艳春进门。 2020年5月11日，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向陆艳春下发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记载：因你连续旷工已达10日，按公司相关规定，公司决定自2020年5月11日起解除公司与你的劳动合同，请您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到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后的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办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转移社会保险关系等）。 原告向沈阳市沈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事项为：1、请求裁决解除劳动合同，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支付二倍经济补偿金160000元；2、请求裁决支付2019年、2020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补偿5701元；3、裁决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给付2004年至2007年陆艳春垫付的养老保险金10822元，2008年1月至2009年11月垫付的医疗保险金4452元，共计15274元；4、裁决给付2004年至2007年申请人垫付的医疗保险金8581.92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沈河劳人仲字［2020］2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支付陆艳春解除劳动合同二倍经济补偿金77500元（3100元/月×12.5年×2倍）。原、被告均不服该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 陆艳春到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工作后，2004年6月至2007年12月自行缴纳养老保险10821.6元（单位应负担6492.96元＋个人应负担4328.64元），2008年1月起，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开始为陆艳春缴纳养老保险（单位缴纳缴费基数的12%，个人工资扣除缴费基数的8%）、医疗保险（陆艳春陈述2008年1月至2009年11月的医疗保险金4452元是由其个人把现金交给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由公司代缴，没有开具收费凭证）。2020年5月，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停止为陆艳春交纳社会保险。2020年5月至7月，陆艳春自行以社会灵活就业人员身份缴纳养老保险，每月缴费数额为576.12元，其中个人应负担部分为230.45元。2020年6月4日，陆艳春自行补缴2004年2月至2020年6月期间共计48个月欠缴的医疗保险共计8581.92元，其中包括2004年6月至2007年12月、2020年5月的金额7897.3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陆艳春入职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的时间问题。陆艳春提供的黎东公司招聘登记表、工作人员信息、2020年3月工资表及陆艳春向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宋秀宏发送的电子邮件中“我在本单位本岗位工作将近16年，无论从工作能力、工作态度均得到部门领导和其他同事的认可”的陈述，均表明陆艳春于2004年6月入职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结合陆艳春提供的生效日期为2005年1月1日、终止日期为2005年12月31日但无落款日期的劳动合同书以及落款日期为2005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能够证明陆艳春与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05年1月1日。根据以上证据，该院确认陆艳春到被告处工作的时间为2004年6月。 关于劳动合同解除问题。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向陆艳春出具裁员通知书，其后撕毁；4月23日张贴处罚公告对陆艳春进行调岗降薪处理；4月24日向陆艳春发送调岗通知书告知陆艳春本人调岗降薪事宜；4月26日起后台删除陆艳春考勤数据导致陆艳春无法考勤打卡；5月11日向陆艳春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连续旷工10日为由解除与陆艳春的劳动合同。陆艳春向沈阳市沈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未主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视为其认可劳动合同已解除的事实。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系陆艳春连续旷工超过10天，但陆艳春提供视频证据证明其于2020年4月26日、2020年4月29日均到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上班，但因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技术操作导致其无法在考勤机上考勤，故对陆艳春旷工的事实，该院不予确认。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陆艳春存在“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况，故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解除与陆艳春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 关于陆艳春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二倍经济补偿金177216元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关于陆艳春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问题，根据陆艳春提供的劳动合同、公司方案费用分配标准及陆艳春与周仲宁的微信聊天记录，陆艳春的工资构成包括合同约定的工资3100元和奖金（通过方案部领导周仲宁支付）之和，结合陆艳春的银行交易明细，该院确认陆艳春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为5538元（3100元＋29260元÷12）。故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应向陆艳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7216元（5538元×16年×2，2004年6月至2020年5月）。 关于陆艳春主张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其2018年、2019年、2020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补偿17824元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五条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陆艳春主张其2018年、2019年、2020年未休带薪年休假，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陆艳春实际休年假，故对陆艳春未休年假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陆艳春与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5月11日解除，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应向陆艳春支付2019年、2020年未休年假的工资补偿6915元（5538元÷21.75天×10天×2＋5538元÷21.75天×131天÷366天×10天×2）。 关于陆艳春主张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给付其自行缴纳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非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不得缓缴、减免。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明细情况告知本人。据此，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有义务自用工之日起即为陆艳春交纳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其未为陆艳春缴纳而由陆艳春自行缴纳，应向陆艳春返还用人单位应负担的部分，故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应向陆艳春返还养老保险金额6838.63元、医疗保险金额7897.33元。陆艳春主张2008年1月至2008年11月的医疗保险是由其个人现金交给单位再由单位缴纳的问题，因未举证证明，故对其此部分的金额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结合《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陆艳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7216元；二、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陆艳春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补偿6915元；三、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陆艳春垫付的养老保险金6838.63元、医疗保险金7897.33元；四、驳回陆艳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和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及并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陆艳春的入职时间，被上诉人提供的招聘登记表、工作人员信息、劳动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入职时间为2004年6月，上诉人主张双方于2008年起建立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个人垫付的社会保险费中统筹部分费用是正确的。 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制作标书存在严重失误给公司带来重大经济损失为由决定给予调岗降薪处理，被上诉人辩称项目未中标与其制作的标书并无关联，上诉人主张该公司投标失败与被上诉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在收到调岗降薪通知后，发送电子邮件明确表示不同意该决定，双方因调岗降薪事宜发生争议，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证据证明，此后其仍到上诉人处上班，上诉人也承认其依然到原部门考勤机打卡，旷工是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岗工作的情形，被上诉人的行为并不构成旷工，上诉人以此为由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为违法解除，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计算赔偿金的工资标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部门领导向其转款的行为是个人行为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定的工资标准正确。 关于带薪年休假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春节期间法定假以外的假期视为年休假，被上诉人则辩称春节假期为季节性调休。《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曾与被上诉人就春节假期视为年休假进行协商并作出约定，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沈阳黎东幕墙装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瑷丹 审 判 员 董 菁 审 判 员 孙晓芳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池 骋 书 记 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