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2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伟,女,195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男,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曼，安徽徽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佳,女,1990年3月26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继,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龙子湖区季馨文化艺术馆,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燃料公司综合楼1层21轴至25轴、2层13轴至25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302MA2UL45JOD。经营者:高继。原审被告：姚陈,女,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上诉人陶伟、林海因与被上诉人刘佳、高继、蚌埠市龙子湖区季馨文化艺术馆，原审被告姚陈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伟、林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刘佳、高继、蚌埠市龙子湖区季馨文化艺术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有误。刘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摄影预付款支付给蚌埠经济开发区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以下简称“明星宝宝摄影馆”）或者陶伟及林海的证据，其提供的转账记录也不能证明收款对象全部就是姚陈。即使有微信转账记录，也不能证明该微信转账的收款方就是姚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明星宝宝摄影馆收到了刘佳的预付款缺乏事实依据。二、对于全部已付款客户，应当由高继承担相应的责任。2019年7月15日陶伟与高继签署了一份《明星宝宝儿童影视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陶伟将明星宝宝摄影馆全部转让给高继，由高继对该影视馆的全部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并为剩余的已付款客户提供摄影服务。后高继又注册了蚌埠市龙子湖区季馨文化艺术馆，将原明星宝宝的全部设备及人员转移到该艺术馆，并通知了全部客户。因此，陶伟、林海认为对于原明星宝宝的所有已付款客户的服务及相应的义务应当全部由高继进行承担。在因高继的原因未能继续经营明星宝宝摄影馆的基础上，所有的义务应当全部由高继承担。三、刘佳提供的预订单中均有明确的“订单之后概不退还”的字样。即使明星宝宝摄影馆收到该款，在已经告知持单人明确的法律后果之后，也不应当再予以退还该预收款。四、公告费用不应当由陶伟、林海承担。公告费的产生系因姚陈无法送达而产生，并非是由于陶伟、林海的原因而产生，因此因刘佳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的原因产生的该笔公告费用应当由其自己承担。综上，陶伟、林海认为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不清，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后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支持陶伟、林海的上诉请求。刘佳辩称，我方支付了费用后，陶伟、林海未提供相应的服务，应退还我方费用，公告费也应由陶伟、林海承担。该笔费用陶伟、林海与高继如何进行赔偿，是他们之间的事情。高继、蚌埠市龙子湖区季馨文化艺术馆、姚陈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伟、林海、高继、蚌埠市龙子湖区季馨文化艺术馆、姚陈返还摄影预付款5000元,加付三倍赔偿金15000元,合计20000元(自起诉日起,按同期LPR加付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陶伟、林海、高继、蚌埠市龙子湖区季馨文化艺术馆、姚陈赔偿刘佳律师费损失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公告费用由陶伟、林海、高继、蚌埠市龙子湖区季馨文化艺术馆、姚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星宝宝摄影馆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陶伟。刘佳为给孩子拍摄照片于2018年11月24日在明星宝宝摄影馆预定一套五周年店庆套系活动，预存2000元，并于2018年11月29日进行了拍摄，但至今未领取到照片。2019年5月31日，刘佳在明星宝宝摄影馆充值了3000元，明星宝宝摄影馆向刘佳出具预定单一张，约定原价3956元的套餐充值3000元按1899元收费。2019年7月15日，陶伟与高继签订明星宝宝摄影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明星宝宝摄影馆100%的股权转让给高继，转让前明星宝宝摄影馆的已付款客户服务及债权债务由高继承担。2019年7月25日，在明星宝宝摄影馆原址，姚陈、高继作为股东出资成立了蚌埠星宝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明星宝宝摄影馆于2019年8月21日注销。因后期明星宝宝摄影馆转让于高继，明星宝宝摄影馆未按照约定给刘佳提供拍摄服务，故刘佳提起本次诉讼。另查明，陶伟、林海系母子关系，陶伟系明星宝宝摄影馆的经营者，林海亦是明星宝宝摄影馆的经营者。姚陈系明星宝宝摄影馆的店长，陶伟、林海授权姚陈在明星宝宝摄影馆收款。2020年3月30日，高继注册成立季馨艺术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刘佳为拍摄照片向明星宝宝摄影馆支付了服务费用合计5000元，明星宝宝摄影馆与刘佳之间的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陶伟、林海虽辩称刘佳未提供相应的付款记录，无法证明其已经支付了服务费5000元，但刘佳提供的预订单、贵宾卡、摄影制作单明细、微信转款凭证能够予以证实刘佳已将5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交于姚陈，且陶伟、林海亦认可授权姚陈收取款项的事实，故对陶伟、林海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明星宝宝摄影馆已经注销，刘佳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其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拍摄费用，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因明星宝宝摄影馆已经注销，陶伟、林海均是明星宝宝摄影馆的经营者，且陶伟与林海系母子关系，故陶伟、林海应共同返还刘佳5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照2020年9月1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9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陶伟、林海辩称预约单载明签单后款项不予退还，但该条款为格式条款，排除了刘佳的主要权利，严重损害了刘佳的利益，为无效条款，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陶伟、林海虽辩称其在2019年7月将明星宝宝摄影馆转让给高继，其相应的债权债务已经转让给高继，但该转让协议属于陶伟与高继之间的内部协议，且陶伟、林海亦未举证证明其债务转移已经取得刘佳的同意，故对其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佳认可陶伟、林海、高继、蚌埠市龙子湖区季馨文化艺术馆、姚陈已实际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陶伟、林海、高继、蚌埠市龙子湖区季馨文化艺术馆、姚陈存在欺诈行为，故对刘佳主张陶伟、林海、高继、蚌埠市龙子湖区季馨文化艺术馆、姚陈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佳，陶伟、林海、高继、蚌埠市龙子湖区季馨文化艺术馆、姚陈对律师费承担未作约定，律师费也并非刘佳诉讼的必要性支出，故对刘佳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姚陈、高继、季馨艺术馆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陶伟、林海均认可姚陈系明星宝宝摄影馆的工作人员，刘佳虽诉称姚陈与陶伟、林海系合作经营明星宝宝摄影馆，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刘佳要求姚陈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继及季馨艺术馆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刘佳要求其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陶伟、林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刘佳摄影预付款5000元及利息（按照2020年9月1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9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刘佳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元,公告费380元，由原告刘佳负担270元，由被告陶伟、林海共同负担46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刘佳二审中陈述，第一次充值2000元时拍的照片，我方拿到了一套新生儿的照片，价格约399元，2019年我方又充值了3000元，当时用2000元的套餐又拍了一套照片，但照片没有给我,2019新品预订单记录了充值3000元，余额1101元。陶伟、林海陈述，该5000元我方应该收到了，但根据2019年的预订单套餐充值3000元，余额1101元，只有4101元没有享受服务。根据刘佳的陈述，因陶伟、林海未举证一套新生儿照片的价格，故本院认定，刘佳拿到了一套新生儿的照片，价格为399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陶伟、林海作为经营者，收到了刘佳支付的5000元摄影预付款，但刘佳只拿到了一套新生儿的照片，故该一套新生儿的照片399元应从5000元中扣减，余款4601应由陶伟、林海予以退还。故本院对一审判决陶伟、林海共同返还刘佳摄影预付款的数额予以变更。陶伟、林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明星宝宝摄影馆收到刘佳的预付款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陶伟、林海又称陶伟在2019年7月15日将明星宝宝摄影馆转让给高继，高继应对明星宝宝摄影馆的全部债权债务承担责任。但依据合同相对性，该转让协议属于陶伟与高继之间订立的协议，陶伟、林海并未举证证明其针对刘佳的债务转移已经取得刘佳的同意，因此该转让协议对刘佳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故陶伟、林海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陶伟、林海虽称刘佳提供的预订单中均有明确的“订单之后概不退还”的字样，但该条款系陶伟、林海单方面制作的格式条款，排除了刘佳的主要权利，严重损害了刘佳的利益，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条款，故陶伟、林海认为预约单上载明的款项不予退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陶伟、林海作为本案纠纷发生的责任人，对刘佳的摄影预付款依法应负有返还义务，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陶伟、林海承担本案公告费，并无不当。综上，陶伟、林海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陶伟、林海共同返还刘佳摄影预付款的数额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陶伟、林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刘佳摄影预付款4601元及利息（按照2020年9月1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9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三、驳回刘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元,公告费380元，由刘佳负担270元，陶伟、林海共同负担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刘佳负担50元，陶伟、林海共同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丰年审 判 员 唐红旭审 判 员 张 青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祁克轩书 记 员 余 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