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密巢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姚家路5号10号楼第一层101室。法定代表人：俞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泳涛，男，汉族，1979年5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育，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标，系李泳涛弟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聪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海工业大道3号A1、A2、A3。法定代表人：陈兆朗，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灼枢，广东广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浩文，男，汉族，1982年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原审被告：杭州博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北山街道白沙泉61号。法定代表人：俞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密巢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密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泳涛、广州市天聪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聪公司）、欧浩文、原审被告杭州博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5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密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密巢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泳涛、天聪公司、欧浩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及疏漏，证据不足。1.多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在案证据与当事人陈述相互矛盾。2.未对李泳涛用工及事故过程作出全面、正确的认定。3.未正确认定欧浩文与天聪公司之间的劳动或雇佣关系。4.未正确认定李泳涛与天聪公司之间的劳动或雇佣关系。5.对天聪公司的矛盾错误的陈述未作认定。6.一审判决仅凭一张转账凭证即认定密巢公司通过天聪公司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过于武断。二、一审判决违反程序，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判决未对博多公司答辩时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进行审理。2.一审判决未正确认定李泳涛的过错。3.一审判决天聪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未就李永涛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三、一审判决对于各项费用的认定及判决明显不公，存在严重错误。1.误工费适用标准错误，李永涛的误工费计算基数应为62521元/年，而不应当是91292元/年。2.一审判决仅凭医嘱就判决支持后续医疗费10000元，脱离事实,违背法律。3.一审判决在李永涛未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全额支持交通费的请求，属错误认定。4.李泳涛的父母、子女均生活在农村，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法律适用错误。5.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损失10000元，明显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泳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密巢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天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已查明博多公司与密巢公司是博多集团的分公司，是由同一人控制，同一个老板，是关联公司，很多时候工人无法区分究竟是由哪个公司雇请。被上诉人欧浩文辩称：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博多公司述称：同意密巢公司的上诉理由。李泳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博多公司、天聪公司、密巢公司、欧浩文共同赔偿李泳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器具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3817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李泳涛与赵家成作为搬运工，乘坐由司机赵建龙驾驶的货车，从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海工业大道3号的仓库送货到密巢公司的客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的仓库。李泳涛在卸货过程中不慎从货车上摔下受伤。事发后，李泳涛于当日被送往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17日出院，住院医疗费由欧浩文垫付，并由密巢公司返还给欧浩文。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于李泳涛出院当日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李泳涛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出院记录》记载：住院天数23天；手术名称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出院医嘱为全休半年、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人一人；术后第1、3、6、12个月后来我院复查X光片；二期拆除内固定费用约10000元。其后，李泳涛先后多次到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门诊复诊，共花费医疗费1280.57元。2018年8月8日，李泳涛为购买轮椅花费1089元。2018年10月31日，李泳涛委托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对其自身的伤残程度进行评定。该所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粤衡正〔2018〕临鉴字第07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泳涛因外伤致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左髋关节功能丧失32.1%，评定为十级伤残。李泳涛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李泳涛受伤后，密巢公司的销售总监马明强与李泳涛弟弟李志标于2018年8月至2020年6月期间曾就李泳涛受伤赔偿事宜进行多次沟通。其中，马明强和李志标于2018年8月7日就先行向李泳涛支付半年误工费18932元的事宜达成一致，马明强于次日告知李志标该款由经理伍国友打款。2018年8月8日，伍国友向李志标微信转账支付误工费18932元，并告知李志标因其需收据报账，故请李志标确认收到后开具收据给欧浩文。2019年4月17日，马明强在微信中向李志标表示因李泳涛的合同是和天聪公司签订，按照流程应先找天聪公司处理，密巢公司所有支付的费用都要和天聪公司再结算一次，李志标对此回复称李泳涛没有与天聪公司签合同，而是给马明强所在公司做事。此后，密巢公司委托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刘佳与李泳涛弟弟李志标沟通李泳涛受伤赔偿事宜，双方在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期间通过微信进行过多次沟通协商，均未能达成一致。一审庭审中，李泳涛主张其系由博多公司雇佣作搬运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工作报酬由欧浩文以现金或微信方式支付。欧浩文对此予以确认，并称其与博多公司、密巢公司是雇佣关系，岗位为仓库主管，直接由博多公司销售总监马明强安排工作，由天聪公司代博多公司向其本人发放工资。博多公司和密巢公司对此均予以否认。一审诉讼中，天聪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证人李某1出庭陈述证言称：其原系博多公司的仓管员，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期间在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海工业大道3号仓库工作；博多公司在2017年时请李泳涛做搬卸货的临时工，其因而认识李泳涛；其和李泳涛均是欧浩文经手雇佣的，入职时欧浩文告知是博多公司雇请其，并告知其博多公司在天聪公司处租赁仓库，每月工资是由博多公司打给天聪公司，由天聪公司代发，其平时的工作由欧浩文安排和指派；其认识马明强，马明强是博多公司的销售总监，曾亲自和其协商解雇赔偿事宜，赔偿其4100元。证人李某2出庭陈述证言称：其原系博多公司的跟单员，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在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海工业大道3号仓库工作；博多公司曾请李泳涛做搬卸货的临时工，其因而认识李泳涛；其入职时欧浩文告知其每月工资是由博多公司打给天聪公司，由天聪公司代发，其平时的工作由主管欧浩文安排和指派；其认识马明强，马明强是博多公司的销售总监，曾亲自和其协商解雇赔偿事宜，还签订了一份协议，补偿其3500元；其曾与博多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没有保留。李泳涛和天聪公司、欧浩文均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博多公司、密巢公司则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提交一份证人李某1书写的入职申请表，其中填写其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在天聪公司工作。证人李某1对此入职申请表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其在填写该表时是准备入职博多公司，当时因博多公司仓库搬迁，让其跟过去，并重新填写入职申请表，因此前博多公司仓库是在天聪工业园，故其填写了天聪公司，但其实际是为博多公司工作。天聪公司提交密巢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向何淑冰转账171898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何淑冰于2018年7月31日向欧浩文等18人转账1000元至5900元不等款项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若干份，以及账目表、《仓库搬迁补偿明细表》各一份，拟证实因博多公司不再租赁天聪公司仓库，仓库搬迁，而由密巢公司向天聪公司转账上述款项委托其代为向博多公司雇请的18名临时工支付工资和补偿款的事实。博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密巢公司确认其向天聪公司转账171898元的事实，但对其余证据不予认可，并主张该款项为密巢公司承租天聪公司仓库而支付的水电费、运输油料费等杂费，并否认密巢公司有雇请过欧浩文等18名临时工。密巢公司提交《库房租赁及服务合同》照片打印件一份，拟证实系其向天聪公司租赁仓库。该合同记载出租方为天聪公司，承租方为何超芳；出租方将仓库租赁给承租方使用，面积为3500平方米，功能为仓储；租赁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库房租金按每月每平方米12元，每两年递增10%，水电费由承租方自理，叉车由出租方提供，相关费用由承租方自行承担；房租按月交付，承租方应于每月15号之前向出租方支付当月租金；等等。天聪公司对该《库房租赁及服务合同》不予认可，认为承租方何超芳与博多公司或密巢公司均没有关系，并否认曾与博多公司或密巢公司签订过书面的仓库租赁合同，但主张与博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仓库租赁关系，由天聪公司将仓库租赁给博多公司使用。此外，密巢公司提交《博多公司及下属分子公司付款申请单》一份，记载密巢公司的销售中心于2018年6月12日向密巢公司请款252000元，以支付天聪公司2018年1-6月广州仓库房租252000元，收款人为何淑冰，该申请单下方由马明强作为部门领导签字。同年6月14日，密巢公司向何淑冰转账252000元，用途注明为“报销”。李泳涛系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荷村村民，户别为居民户口家庭户。李泳涛父亲李利均（1951年3月14日出生）、母亲黄美花（1957年11月10日出生）共生育六名子女，均已成年，李泳涛为长子。李泳涛于2010年12月10日与何有婵登记结婚，于2011年9月11日生育女儿李梓洋，于2014年5月29日生育儿子李宇城。李泳涛父亲李利均为贰级精神残疾，李泳涛妻子何有婵为贰级智力残疾。博多公司和密巢公司均为浙江博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密巢公司确认马明强为其销售部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李泳涛与各被告对于李泳涛系在受雇佣搬运货物过程中不慎从车上摔下导致受伤的事实无异议，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对于李泳涛所遭受案涉人身损害，其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李泳涛与各被告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各被告是否作为雇主对李泳涛案涉人身损害承责。李泳涛和天聪公司、欧浩文均主张李泳涛系受博多公司雇佣，博多公司为李泳涛雇主，但博多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用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主接受受雇用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密巢公司自认向天聪公司租赁仓库的事实，虽天聪公司主张向其租赁仓库的主体为博多公司，但对此未能举证证实，且双方分别提交的密巢公司多次直接向天聪公司财务转账支付房租等费用的证据，可与密巢公司上述自认的事实相印证，故对此予以确认。天聪公司作为仓库出租方，并无证据证实其与李泳涛之间存在任何关联，故李泳涛与天聪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虽然密巢公司作为仓库承租方不必然代表其是李泳涛的雇主，但是，根据其与天聪公司分别提交的转账支付凭证等证据反映，密巢公司除向天聪公司转账支付房租外，还多次转账支付多笔大额款项，其中一笔备注为“报销”，虽然密巢公司抗辩上述费用为水电费等杂费，但其金额显然高出合理的水电杂费水平，故采信天聪公司关于密巢公司向其转账支付款项委托其代为向欧浩文等雇员支付工资和补偿款的主张。而且，结合欧浩文的陈述以及李泳涛弟弟李志标与密巢公司销售主管马明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证实，马明强系代表密巢公司直接雇佣欧浩文等人负责该租赁仓库内货物的出入货管理和运输，同时将雇佣人员的劳动报酬等费用转账给天聪公司财务，委托天聪公司代为向欧浩文等人发放，因此欧浩文的相关行为是作为受雇于密巢公司的雇员的履职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密巢公司承担。李泳涛的工作内容由欧浩文安排，工作报酬由欧浩文支付，事发时也是在欧浩文指派下搬运密巢公司的货物，理同前述，欧浩文安排李泳涛工作、向李泳涛支付报酬的行为是其作为密巢公司雇员的履职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密巢公司承担。因此，对李泳涛与密巢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密巢公司作为李泳涛的雇主，依法应对李泳涛案涉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博多公司，虽然李泳涛与天聪公司、欧浩文均指认其为实际的仓库承租方和雇主，但并无证据证实，且虽然博多公司和密巢公司均为浙江博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但两者均为独立法人，依法以其自身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李泳涛要求博多公司承担案涉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天聪公司作为仓库出租方、欧浩文作为密巢公司的雇员，依法也均无须就李泳涛案涉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李泳涛的各项损失金额和双方责任比例的问题。关于李泳涛因案涉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1280.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住院护理费3450元、残疾器具费1089元、营养费2000元。密巢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二、误工费。李泳涛因案涉损害导致伤残，故其有权主张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11月12日止的误工费，共计5个月18天。由于李泳涛为搬运工，故应按《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国有装卸搬运和仓储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1292元的标准计算该期间的误工损失。经核算，计得为42540.4元(91292元/年÷12个月×5个月+91292元/年÷365天×18天)，扣减密巢公司已向李泳涛支付的误工费18932元后，还应支付23608.4元。三、交通费。李泳涛主张该费用为500元，虽未能提交票据等证实，但考虑到李泳涛伤情确需支出交通费用，其主张金额未超出合理范围，故予以支持。四、残疾赔偿金。李泳涛因案涉损害导致伤残，经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且为居民户口，故应按《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计算20年。经核算，计得为96236元（48118元/年×20年×10%)。五、鉴定费20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因分别有发票和医嘱证明，故予以支持。六、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泳涛为十级伤残，且其被抚养人均为居民户口，故应按《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4424元/年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密巢公司对李泳涛主张的计算年限和比例均无异议，仅对前述计算标准有异议，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对该异议不予采纳。李泳涛主张其父亲李利均、母亲黄美花、妻子何有婵、女儿李梓洋、儿子李宇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按前述标准计算13年、19年、20年、11年、14年，比例均为10%，因密巢公司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李泳涛父母生育子女六人，故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还应在前述基础之上计算六分之一的比例。李泳涛主张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均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主张计得金额为173267.4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李泳涛的受伤程度及治疗康复情况，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李泳涛的各项损失总计为325731.37元，李泳涛诉讼请求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无证据证实李泳涛对案涉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密巢公司应当对李泳涛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密巢公司抗辩认为李泳涛存在过错应减少其责任，但未对此举证证实，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密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泳涛医疗费1280.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住院护理费3450元、误工费23608.4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96236元、鉴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3267.4元、残疾器具费1089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325731.37元；二、驳回李泳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72元，由密巢公司负担6186元，由李泳涛负担186元（已交纳），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一、关于李泳涛与密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密巢公司上诉认为李泳涛是由天聪公司雇佣，天聪公司、李泳涛对此则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事发时李泳涛是从密巢公司向天聪公司租赁的仓库处送货至密巢公司客户所在的仓库，并在卸货过程中受伤。其次，密巢公司作为前述仓库的承租人和货物所有人，其虽主张当时系委托天聪公司送货，但对此未能提供书面证据可证实双方确存在委托送货关系以及密巢公司当时确有指示天聪公司代为送货。再次，密巢公司确认涉案石海工业大道3号仓库为该司向天聪公司租赁，但密巢公司又表示其在该仓库内并无安排任何雇员工作，此情况不符合常理。第四，根据天聪公司一审提交的转账支付凭证等证据反映，密巢公司除向天聪公司转账支付房租外，还多次转账支付多笔大额款项，其中一笔171898元的大额转账备注为“报销”，密巢公司对此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一审采信天聪公司关于密巢公司向其转账是委托其代为支付欧浩文等雇员的工资和补偿款的主张，并无不当。第五，结合欧浩文的陈述以及李泳涛弟弟李志标与密巢公司销售主管马明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反映，马明强系代表密巢公司直接雇佣欧浩文等人负责该租赁仓库内货物的出入货管理和运输，同时将雇佣人员的劳动报酬等费用转账给天聪公司财务，委托天聪公司代为向欧浩文等人发放，而李泳涛的工作内容系由欧浩文安排，工作报酬由欧浩文支付，事发时也是在欧浩文指派下搬运密巢公司的货物，一审认定密巢公司作为欧浩文的雇主，应承担相关法律后果，是可行的。至于密巢公司提供的李某1的入职申请表，一审中李某1已对该表中填写的内容作出说明，该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对本案当事人之间雇佣关系的认定。综上，一审认定李泳涛与密巢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密巢公司主张天聪公司为李泳涛的雇主，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密巢公司作为李泳涛的雇主，依法应对李泳涛案涉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责任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李泳涛本案自述其系在卸货过程中不慎从车上摔下受伤，李泳涛作为成年人，在卸货过程中未尽到自身谨慎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可以适当减轻密巢公司的责任，故本院酌情认定密巢公司应承担70%赔偿责任。关于具体赔偿项目的数额问题，一审根据李泳涛的受伤情况及相关票据、医嘱证明等材料进行认定，计算李泳涛的各项损失总计为325731.3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密巢公司要求对李泳涛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根据本案责任比例，密巢公司应赔偿李泳涛损失231011.96（315731.37元×70％+10000元）元。三、关于密巢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问题。李泳涛于2018年5月25日受伤，于2020年6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密巢公司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密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56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56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杭州密巢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泳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器具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31011.96元；三、驳回李泳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72元，由李泳涛负担1607元，杭州密巢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7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86元，由李泳涛负担1421元，杭州密巢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7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嵩审判员  乔营审判员  刘敏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