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贝贝赢游乐园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富华社区宝运达物流中心研发综合楼2D06室。法定代表人：李鸣，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清，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阿坤，女，汉族，住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其，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源，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静，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万科商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基盛万科中央公园物业服务中心，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盛兴大街77号618号。负责人：陈建文，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莹，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贝贝赢游乐园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贝赢游乐园）因与被上诉人梁阿坤、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广州市万科商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基盛万科中央公园物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万科服务中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贝贝赢游乐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清、刘琳，被上诉人梁阿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其、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贝贝赢游乐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阿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酌定贝贝赢游乐园对事故承担70%责任的认定显然偏重，有逾公平原则。1.根据视频可以看到，发生碰撞事故是梁阿坤自身未尽注意导致，贝贝赢游乐园并无过错。首先，梁阿坤为广州市番禺区基盛万科中央公园的保洁人员，在事故发生前其已经在此处至少工作数月，应对工作场所的地形极为熟悉，对于贝贝赢游乐园在此处经营游乐车理应知晓，经过此处时应有合理的注意义务。其次，通过视频显示，梁阿坤不仅未注意行走安全，反而是走向贝贝赢游乐园所经营的游乐车方向，在游乐车缓慢经过时也未停驻，因此与游乐车的后两节小车厢碰撞，梁阿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应当具备最基础的安全注意义务，其看到游乐车未停驻是碰撞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梁阿坤应承担主要责任。2.贝贝赢游乐园经营的游乐车仅为儿童娱乐项目，在保障儿童安全的情形下，其正常运行的行为无危害性。本次事故发生时，贝贝赢游乐园用来载儿童的游乐车是在限定路线上运行且速度极为缓慢，并未发生超出限定范围行驶或者其他可能致人损害的行为，贝贝赢游乐园对损害结果发生仅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未结合实际情况，未综合考量过错程度以及原因力大小，酌定贝贝赢游乐园承担事故70%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二、一审判决部分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对梁阿坤人身损害赔偿金额部分事实认定无相应证据证明。1.护理费赔偿金额的事实认定。梁阿坤主张其儿子蓝剑明于2019年8月31日至9月2日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因陪护导致的误工费为26328.04元，因此主张护理费为26328.04元，但其仅提供蓝剑明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工资发放至2019年9月和梁阿坤入院时就诊记录有蓝剑明陪同，而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蓝剑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确在医院陪护且无工资收入，一审判决支持梁阿坤主张的护理费赔偿金额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2.交通费赔偿金额的事实认定。梁阿坤主张因在医院接受治疗，其儿子与配偶要来照顾所产生的交通费为2000元，梁阿坤仅提供其子蓝剑明于2020年4月1日即开具的运输费465.34元的增值税发票，且未出具相关的行程，不能证明此费用是其往来医院所支出。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建议护理期内护理人数为1人，而梁阿坤请求的交通费用为其儿子与配偶来医院所支出的交通费，此部分交通费赔偿的主张明显超出必要的支出范围，一审判决支持梁阿坤主张的交通费用亦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三、贝贝赢游乐园经检索发现梁阿坤与广州市鑫浩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决定纠纷一案由广州铁路运输法院经判决认定工伤，贝贝赢游乐园合理怀疑梁阿坤存在重复主张医疗费的可能性，请法庭予以查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贝贝赢游乐园承担的责任明显过重，且对于人身损害赔偿金额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二审庭询中，贝贝赢游乐园主张梁阿坤应对事故承担70%的责任。梁阿坤辩称，不同意贝贝赢游乐园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中对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认定，同意贝贝赢游乐园的上诉请求。万科服务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主张同意一审判决。梁阿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贝贝赢游乐园向梁阿坤赔偿632169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22211.18元、伤残赔偿金192472元、误工费37906.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400元、护理费5411.3元、蓝剑明误工费26415.89元、骏能615L助行器2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107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0元、鉴定费3452元）；2.判令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3.判令万科服务中心对贝贝赢游乐园与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责任承担补充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贝贝赢游乐园、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万科服务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8月31日11时，梁阿坤在广州市番禺区基盛万科中央公园A区与贝贝赢游乐园经营的游乐车（后节车厢）发生碰撞后摔倒受伤。梁阿坤称其当时在园区内正常行走，虽游乐车在规定路线上行驶，但该行驶区域在园区的行人道，并非封闭状态，是商场的公共区域，游乐车也未在车尾配备员工查看行驶情况，导致游乐车碰撞梁阿坤后继续行驶，致使梁阿坤严重受伤，梁阿坤认为本案事故全部责任应由贝贝赢游乐园承担，贝贝赢游乐园在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处有投保，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承担相应责任，万科服务中心作为涉案场所管理者，没有对贝贝赢游乐园占道经营游乐设施予以制止，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贝贝赢游乐园确认梁阿坤与上述园区内其经营的游乐车发生碰撞后摔倒受伤的事实，称游乐车在园区内有固定的路线行驶，也有人员负责驾驶，通过梁阿坤提交的当日事故视频，可看出游乐车按照规定正常路线慢速行驶，梁阿坤往游乐车方向走了几步后碰撞到车的后方，之后游乐车就停止行驶了，梁阿坤作为该区域的保洁人员，应清楚游乐车的行驶情况，主张梁阿坤对本案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万科服务中心主张其非本案适格被告，事故发生地广州市番禺区基盛万科中央公园A区物业并非其负责管理，其对该区域没有管理义务，不存在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情况，其与梁阿坤、贝贝赢游乐园、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亦未签订的任何合同或文件，不存在法定的管理义务，无需对本案承担责任。一审庭审中，贝贝赢游乐园确认未委托万科服务中心及其他物业服务管理公司对其在该园区内经营的游乐设施进行管理。2.事故发生后，梁阿坤被送往广州市番禺区何贤纪念医院住院治疗，主诉左髋部外伤伴疼痛、活动障碍2小时，供史者蓝剑明，经诊断为：1.股骨颈骨折（左侧）；2.软组织损失（左足皮肤擦伤），住院治疗期间行全髋关节置换术，单侧，骨病型（左侧），至2020年4月1日出院（住院天数214天），出院医嘱：1.定期骨科门诊复诊，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六个月、九个月、十二个月定期回院复查X光片；2.一年后复查X光片，骨折愈合良好情况下，可回院手术取出固定装置；3.指导功能锻炼，可康复科理疗，禁忌深蹲、盘腿、翘二郎腿、坐矮凳等极限动作；禁忌弯腰、搬重物，不宜剧烈运动、体力劳动，注意观察患肢感觉及运动功能康复情况；4.注意休息，补充营养，补钙。上述期间梁阿坤的住院费用及治疗费用合共122211.18元，2019年9月3日至10月31日期间梁阿坤因聘请护工支出护理费5411.3元，2019年9月24日梁阿坤购买骏能615L助行器花费200元。一审诉讼中，梁阿坤提交了广州市番禺区何贤纪念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费用分类明细清单、发票、收据等予以证实，贝贝赢游乐园、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万科服务中心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经梁阿坤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梁阿坤因本案事故受伤所造成的伤残等级及梁阿坤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等进行鉴定。2020年11月18日，该鉴定中心作出穗司鉴204401000219401411《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1.梁阿坤左髋关节假体置换术后评为九级伤残。2.建议后续治疗费为90000元/次，每15年翻修一次，翻修次数建议以当地人均寿命计算。3.建议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214日。护理期内护理人数为1人。梁阿坤支付司法鉴定费3452元。贝贝赢游乐园、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万科服务中心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4.梁阿坤主张其在广州地区工作已满1年，此前在广州江迅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于2019年6月入职广州市鑫洁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梁阿坤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该两公司自2018年5月起分别向梁阿坤发放工资的情况，其中广州市鑫洁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向梁阿坤发放的2019年6月至8月工资分别为3200元、4334元与4024元，一审庭审中，梁阿坤主张按上述2019年6月至8月的平均工资3852.66元/月计算其主张的误工费。梁阿坤还主张2019年8月31日至9月2日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梁阿坤儿子蓝剑明因照顾梁阿坤而产生的误工费，称该期间梁阿坤的护理费应按护理人员即蓝剑明的收入参照误工费计算。一审诉讼中，梁阿坤提供了蓝剑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9年6月至9月广东鹏祥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向蓝剑明发放的工资款项分别为5059元、4880元、5222元、5222元，此后无工资发放记录，梁阿坤主张按上述期间的平均工资5095.75元/月计算蓝剑明因照顾梁阿坤而产生的误工费。另，梁阿坤还提交了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车费发票465.34元（2020年4月1日），拟证明蓝剑明去医院照顾梁阿坤产生的部分交通费用。贝贝赢游乐园、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万科服务中心对梁阿坤及蓝剑明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车费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5.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就贝贝赢游乐园的投保出具平安公众责任保险保单，保险人为贝贝赢游乐园，投保行业类型：儿童乐园，投保区域：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兴泰路基盛万科中央公园AB区固定点，投保期限自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28日，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200000元，免赔说明：1.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人民币1000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6.一审审理中，贝贝赢游乐园对梁阿坤主张的医疗费12221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400元、2019年9月3日至10月31日期间护理费5411.3元、鉴定费3452元及购买骏能615L助行器20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贝贝赢游乐园的工作人员在广州市番禺区基盛万科中央公园A区驾驶该游乐园经营的游乐车与梁阿坤发生碰撞，致使梁阿坤摔倒后受伤，贝贝赢游乐园对其员工因工作造成他人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同时，贝贝赢游乐园在该园区内经营所涉游乐车，并未对该游乐车的行驶区域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梁阿坤提交的事故发生当日视频，该游乐车行驶区域在园区人行道内，且未配有防护栏及明显的警告提示，贝贝赢游乐园未对相关游乐设施做好安全维护措施，严格排除安全隐患，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另，梁阿坤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也应时刻注意行走安全，其在游乐车经过时未停驻而继续前行，在转身时与游乐车碰撞导致自己摔倒而受伤，其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梁阿坤主张万科服务中心系涉案事故发生场地管理者，未尽到管理职责，应对本案承担补充责任，但未对此予以举证，万科服务中心、贝贝赢游乐园对此也不予确认，一审审理中，贝贝赢游乐园也明确表示其未委托万科服务中心及其他物业服务管理公司对其在该园区内经营的游乐设施进行管理，故梁阿坤要求万科服务中心承担补充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并非本案侵权责任主体，其与梁阿坤亦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梁阿坤要求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承担本案法律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酌定贝贝赢游乐园对本案事故承担70%的责任，梁阿坤自行承担3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本次事故造成梁阿坤如下损失：（一）医疗费122211.18元。该部分费用有梁阿坤提供的住院费用分类明细清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1400元。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梁阿坤在广州市番禺区何贤纪念医院住院214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400元。（三）护理费31739.34元。根据伤残鉴定意见，梁阿坤的护理期为214天。梁阿坤主张2019年9月3日至2019年10月31日（合共59天）期间的护理费为5411.3元，并提供了费用发票予以佐证，贝贝赢游乐园对该部分费用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梁阿坤主张的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2日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的护理费问题，梁阿坤主张该期间其儿子蓝剑明因照顾其而产生误工费，主张该期间护理费应按护理人员即蓝剑明的收入参照误工费计算。一审诉讼中，梁阿坤提交了就诊记录等证据显示蓝剑明有陪同梁阿坤就医的情况，结合蓝剑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工资发放至2019年9月，此后也未再有工资发放的情况，一审法院对梁阿坤主张的该期间护理费按护理人员即蓝剑明的平均工资5095.75元/月参照误工费计算予以支持，经核算为5095.75÷30×（214-59）=26328.04元。上述两项合计31739.34元。（四）误工费27482.31元。根据梁阿坤的伤残鉴定意见，梁阿坤的误工期为214天。事发前梁阿坤在广州地区工作，并提供了一年以上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经统计梁阿坤受伤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并不低于其主张的工资标准3852.66元/月，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核算梁阿坤上述期间的误工费为3852.66÷30×214=27482.31元。（五）营养费1000元。梁阿坤因本次事故导致九级伤残，结合伤情确需加强营养利于康复，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营养费1000元。（六）交通费2000元。梁阿坤受伤期间行动不便，一审诉讼中，梁阿坤提供了部分车费发票予以佐证，考虑其在市内就医及住院期间护理人员需支出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七）残疾赔偿金192472元。梁阿坤因本次事故受伤，经鉴定机构鉴定为九级伤残，赔偿系数为20%，根据梁阿坤提交的银行工资流水，梁阿坤在广州地区工作已满一年，参照一审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8118元/年计算，计得此项残疾赔偿金为192472元（48118元/年×20年×20%）。（八）残疾辅助器费200元、鉴定费3452元。该部分费用有梁阿坤提供的购买骏能615L助行器收据、发票等予以证明，贝贝赢游乐园也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九）后续治疗费90000元。梁阿坤在广州市番禺区何贤纪念医院住院期间行全髋关节置换术，单侧，骨病型（左侧）；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建议后续治疗费90000元/次，每15年翻修一次，翻修次数建议以当地人均寿命计算。故梁阿坤请求后续医疗费，属经鉴定机构证明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上述鉴定意见关于后续医疗费的计算期间不确定，结合梁阿坤手术时间及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计算90000元，如其后发生的后续医疗费超出上述范围，梁阿坤仍可另行主张。上述九项费用合计491956.83元。结合前述认定各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情况，经核算，贝贝赢游乐园应赔偿梁阿坤损失491956.83×70%=344369.7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该项费用系弥补受害方精神损害的费用项目，一般情况下，可独立确定，不再计入损失总额按承责比例进行分担。但精神抚慰金的酌定也需考量患方遭受的精神痛苦、双方过错程度、承责比例、伤残等级等因素，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酌定贝贝赢游乐园应向梁阿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等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贝贝赢游乐园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阿坤赔偿损失合共344369.78元；二、深圳市贝贝赢游乐园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阿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三、驳回梁阿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28元，由深圳市贝贝赢游乐园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本案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且无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之情形，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而不应适用我国民法典的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梁阿坤与贝贝赢游乐园过错责任比例问题以及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数额的认定问题，贝贝赢游乐园主张梁阿坤应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承担70%的责任，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认定过高，应予以扣减，对此分析如下：关于过错责任比例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结合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视频可知，贝贝赢游乐园的工作人员驾驶该游乐园经营的游乐车与梁阿坤发生碰撞，致使梁阿坤摔倒后受伤，事发当日的视频显示，游乐车沿道路前行缓慢，梁阿坤横穿道路，在梁阿坤撞到游乐车时，游乐车车头已过，对于梁阿坤而言，其长时间在案涉区域工作，应对周边环境非常熟悉，游乐车亦长期在附近道路来回通行，在游乐车正在经过梁阿坤前方时，梁阿坤理应看到并立刻作出判断、驻足前行，但其在游乐车经过时未停驻而继续前行，在转身时与游乐车碰撞导致自己摔倒而受伤，其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对于贝贝赢游乐园的工作人员而言，其车辆长期在案涉区域道路行使，周边来往行人众多，其亦应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并对周边出现的突发事件尽快做出正确的判断和有效的应对，在梁阿坤已经靠近游乐车并继续横穿道路时，其没有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和提醒义务，亦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应对，其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综合双方过错程度、事故发生原因力大小、注意义务大小等因素考虑，本院酌定贝贝赢游乐园对本案事故承担50%的责任，梁阿坤承担50%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护理费、交通费等数额的认定问题。结合双方陈述及提交的病历资料、明细清单、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问题的分析认定，在此不再赘述。但对于贝贝赢游乐园应当承担的部分，经核算，贝贝赢游乐园应赔偿梁阿坤损失245978.42元（491956.83×5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梁阿坤在案涉事故中摔倒受伤，伤残等级为九级，如上所述，本院已认定其对本案事故承担50%的责任，综合双方过错程度、承责比例、伤残等级等因素，本院酌定贝贝赢游乐园应向梁阿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对贝贝赢游乐园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以致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1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1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贝贝赢游乐园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阿坤赔偿损失合共245978.42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1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贝贝赢游乐园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阿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驳回梁阿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28元，由深圳市贝贝赢游乐园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806元，梁阿坤负担19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72元，由深圳市贝贝赢游乐园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186元，梁阿坤负担21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