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伟明，男，195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光鑫，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培山，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澳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胡锦松，执行董事。上诉人张伟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澳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翔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13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澳翔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撤销双方签订的《佣金确认单》，并判令澳翔公司返还张伟明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澳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何某的证人证言和上海电视台记者采访视频以及何某与澳翔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澳翔公司向下家何某收取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7，000元佣金包含了上家和下家的全部佣金。因此澳翔公司起诉要求张伟明支付佣金是恶意的，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澳翔公司在上海电视台的记者采访视频中也主动承认了其向张伟明收取的涉案50，000元系辛苦费，印证了该笔款项的性质并非佣金。三、事实上正是澳翔公司利用了上家和下家信息的不对称，将上家和下家分开来商谈交易价格，故意向张伟明隐瞒真实的下家出价等交易信息，利用中介优势地位，妄图吃掉交易差价50，000元。为了达到目的，澳翔公司诱骗张伟明签署了《佣金确认单》，妄图通过收取佣金的方式侵害张伟明的合法权益，因此《佣金确认单》并非张伟明的真实意思表示。《佣金确认单》是澳翔公司通过收取佣金的方式达到吃差价目的的手段。四、张伟明虽然支付了20，000元，但该款是在澳翔公司声称如果不交款将会影响房屋交易贷款的情况下被迫支付的，并不代表张伟明同意支付涉案的款项。五、2020年6月29日，上海市普陀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因澳翔公司“在签订房地产服务合同前，不向交易当事人书面告知规定事项”为由，对澳翔公司进行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所称的应当告知交易当事人的规定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佣金收取标准、方式，以及中介严禁收取除佣金之外的其他费用等等。张伟明不清楚上述规定事项的情况下，受到澳翔公司的诱骗才在《佣金确认单》上签字。因此澳翔公司的上述行政违法行为与张伟明在《佣金确认单》上签字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请求支持张伟明的上诉请求。澳翔公司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澳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伟明向澳翔公司支付居间费30，000元；2．张伟明向澳翔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3．本案诉讼费由张伟明负担。张伟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撤销张伟明、澳翔公司签订的《佣金确认单》；2．澳翔公司向张伟明返还20，000元；3．本案反诉费由澳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普陀区光复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原系张伟明名下产权房。2018年，张伟明将上述房屋至澳翔公司处挂牌出售。2020年5月7日，澳翔公司作为甲方，张伟明作为乙方就涉案房屋出售事宜签订《佣金确认单》。主要内容为：乙方经甲方居间介绍就出售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为此，现甲方双方就此项服务确定服务费金额支付方式如下：1．乙方于2020年5月15日支付25，000元，过户时支付25，000元(共计50，000元)；2．乙方应于限期内支付上述费用，若乙方未按上述期限内支付服务费，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乙方逾期未付款日千分之五计算。同日，张伟明与案外人何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同年5月11日，双方网签《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次日，张伟明向澳翔公司支付佣金20，000元。同年6月，涉案房屋过户至何某名下，并完成了交接。一审庭审中，澳翔公司称佣金无上下限的收取标准，其被行政处罚仅仅是因为没有提前书面告知规定的事项，但其口头告知过张伟明应付佣金数额，张伟明亦予以同意，同时表示买受方何某支付的佣金并不包含张伟明应付的佣金金额。张伟明认可佣金无上下限的收取标准，但表示澳翔公司故意隐瞒交易的真实情况，特别是下家的报价、佣金的收取标准及交易习惯，从而损害了张伟明的利益，同时坚持认为下家支付的佣金包含了张伟明应付的佣金金额。一审法院另查，一、2020年5月7日，何某与澳翔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佣金确认单》，约定，何某于首付当日支付澳翔公司服务费47，000元；二、2020年5月11日，何某向澳翔公司支付佣金47，000元；三、2020年6月29日，上海市普陀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签订房地产经纪服务合同前，不向交易当事人书面告知规定事项”为由对澳翔公司作出罚款29，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反诉查明事实同本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居间方按协议约定完成中介服务的，负有佣金支付义务的一方应按承诺支付钱款。本案中，澳翔公司、张伟明之间，澳翔公司与案外人何某之间均在各自签订的《佣金确认单》中对买卖双方应付的佣金金额做了具体明确的约定。鉴于澳翔公司对张伟明提供了相应的居间服务，张伟明因此也与案外人就涉案房屋签订了买卖合同致交易成功，张伟明应按承诺向澳翔公司支付全部佣金，故对澳翔公司要求张伟明支付欠付的佣金之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按双方合同约定，故对澳翔公司要求张伟明支付违约金之诉请，法院亦予以支持。针对张伟明认为违约金过高的辩称，法院认为，合同对违约金的约定除符合缔约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外，另应遵循违约金惩罚性和补偿性的基本原则，结合居间过程中钱款支付情况的特征，澳翔公司要求张伟明承担的违约金确实过高，如要求张伟明以澳翔公司要求的计算方法向澳翔公司偿付违约金，必然造成当事人之间合同权益的失衡，故张伟明认为违约金过高的辩称亦符合合同法相关规定，法院予以采纳，违约金数额由法院综合上述内容依法酌定。关于反诉，根据查明的事实，澳翔公司虽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有瑕疵，从而被相关行政部门予以处罚，但根据张伟明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澳翔公司存在欺诈、隐瞒以致违背了张伟明的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如下：首先，张伟明在《佣金确认单》中已明确其应支付的佣金金额为50，000元；其次，无证据证明案外人何某支付的佣金金额系买卖双方的佣金总额；再次，在张伟明认为澳翔公司有欺诈隐瞒情形以致违背了其真实意思的前提下，张伟明仍提前向澳翔公司支付了部分佣金。综上，对张伟明的反诉诉请均不予支持。判决：一、张伟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澳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佣金人民币30，000元；二、张伟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澳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人民币3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三、对张伟明的所有反诉诉请均不予支持。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澳翔公司与张伟明签订了《佣金确认单》，且澳翔公司对张伟明提供了相应的居间服务，张伟明因此也与案外人就涉案房屋签订了买卖合同致交易成功，故张伟明应按承诺向澳翔公司支付全部佣金。澳翔公司以张伟明逾期未付剩余佣金为由，要求其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针对张伟明对违约金过高的意见，遵循违约金惩罚性和补偿性的基本原则，结合居间过程中钱款支付情况的特征，对违约金金额进行调整，并无不当。张伟明对其所称何某支付的佣金已经包括了上家和下家的全部佣金以及澳翔公司故意隐瞒交易的真实情况，《佣金确认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等上诉理由而提供的证据均不确实充分，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0元，由上诉人张伟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刘金审 判 员 刘海邑审 判 员 王 伟法官助理 朱 敏书 记 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