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男，196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2，女，195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某3(LINSHANZHEN)，男，1957年8月31日出生。上诉人林某1因与被上诉人林某2、原审被告林某3(LINSHANZHEN，以下称林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0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某2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被继承人林某4生前的存款不属于其个遗产，不能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一、被继承人林某4生前留有银行定期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24，357元及银行余额5，812元已经由继承人之一林某1取走，在法律上不属于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被继承人林某4在死亡时银行定期存款及余款生前已经处分，不能认为是个人遗产。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林某2申请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其证词表示在2020年3月14日中午12点，林某1夫妇从被继承人处拿到了一个盒子及被继承人亲口说出的密码，这一行为表示被继承人将银行存款赠与的意思表示。三、在证人李某某证词中也表述了听林某4说小儿子和女儿平时来看望的。但被继承人林某4却一直没有把个人物品及密码告知女儿，可见被继承人不愿意把自己的财产留给女儿，也就是林某2。四、证人李某某在2020年3月17日晚上，陪夜听到同病房病人家属说，3月16日有银行工作人员到医院找林某4，询问到银行取钱的事情。可见是有银行工作人员来过，而且该证人不是林某1申请出庭作证的，而是林某2申请证人出庭的，该证人的证词具有客观性。至于一审法院去调查情况未调取上门服务的材料，不能认为没有该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林某1的上诉请求。林某2辩称，不同意林某1的上诉请求。本案中自始至终都是林某1转移并侵占被继承人林某4遗产的行为，而且通过一审的所有的庭审调查中可以发现几点：第一、林某1替被继承人林某4取出钱款的行为没有权限。第二、在庭审调查中，李某某描述了被继承人林某4没有告诉林某1准确的密码。第三，李某某的陈述中还能明确被继承人林某4在死亡之前实际上不能表露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林某1夫妇不孝敬老人。所以基于以上事实，林某2认为无论是事实上还是法律上，一审判决都是合理合法，应驳回林某1的上诉请求。林某3未答辩。林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林某4名下上海银行账户存款由林某2、林某1、林某3平均继承；2．判令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弄XXX号丙全幢房屋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租金每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0元，共计10，500元，由林某2、林某1、林某3平均分割；3．判令林某1领取的被继承人林某4的丧葬补助费23，530元，由林某2、林某1、林某3平均分割。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林某4和黄某某系原配夫妻，共生育林某2、林某1、林某3三名子女。2011年4月8日，黄某某报死亡，生前未立遗嘱。之后，林某4未再婚。2020年3月15日，林某4因病住院，林某1为其支付检查费16，800元。2020年3月18日，林某4名下上海银行客户号XXXXXXXXXX定期存单13张被林某1取款，本息总计524，357.76元，随后该款存入林某1名下上海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林某4住院期间，林某1为其支出检查费16，800元。2020年3月19日上午5时46分，林某4死亡，生前未立遗嘱。2020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林某4名下上海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账号XXXXXXXXXX10018账户内共计5，812.77元被林某1取出。林某4死亡后，林某1支出丧葬费15，065.10元，2020年4月2日林某1名下上海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收到林某4丧葬补助费23，53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林某2申请证人李某某到庭作证。李某某称，李某某曾在林某4生前为林某4做钟点工，约3、4年，每周周一至周六下午17时至19时为林某4烧晚饭。林某4生前独居，有两儿一女，大儿子在国内时经常来吃晚饭。李某某没见过林某4的小儿子与女儿，听林某4说小儿子和女儿平时来看望的。2020年3月15日，林某4的小儿子夫妇将林某4送至医院住院，下午13时左右，李某某去医院陪夜。2020年3月17日、3月18日李某某又去医院陪夜，3月19日早上林某4去世，三个子女都不在场。李某某陪夜期间，没见过外人和林某4接触，也没听说有人找过林某4。2020年3月12日起，李某某每天中午加1个小时为林某4烧午饭。2020年3月14日中午12点，林某4的小儿子夫妇进门后直接到林某4房间，林某4让李某某去看看，李某某在房间门口看到他们从林某4的床头柜拿出一个盒子，然后问林某4要了银行密码，后带着银行卡离开。之后，他们又返回询问林某4密码，林某4不肯说，小儿子媳妇让李某某做林某4工作后取得了密码，该密码和之前的密码数字颠倒。2020年3月17日晚上，李某某陪夜听到同病房病人家属说，3月16日有银行工作人员到医院找林某4，询问到银行取钱的事情。林某4住院期间躺在病床上，李某某没有和林某4交流，不知道林某4头脑是否清晰，问林某4是否需要大小便，林某4只能点头摇头回答。从2020年2月起，林某4不能出声了。3月，林某4头脑有时清楚有时不清楚。林某4说小儿子平时会骂林某4，林某4经常在李某某面前数落小儿媳。林某2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了林某4不放心林某1夫妇，故意告诉错误的银行密码，林某4住院期间无法言语，不可能嘱咐林某1将其名下存款取出赠与林某1。林某1、林某3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也予以认可，林某1、林某3认为林某4是老年人，说错密码属正常情况。林某4住院期间，可能说话不伶俐，但头脑清晰，对保姆询问是否需要如厕，也能点头摇头表示。证人听说有银行工作人员到医院，证明了确实有银行工作人员上门服务的。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合法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被继承人林某4和黄某某生前未立遗嘱，其遗产应由其子女即林某2、林某1、林某3依法法定继承。关于林某4名下上海银行的定期存款，林某1称上海银行田林支行工作人员到医院提供上门服务，询问林某4意见，并办理相关手续，由林某1到银行取款，主张该存款系林某4赠与林某1的，但林某1对此无证据提供，一审法院向上海银行田林支行查询也未调取上门服务的材料，故难以采信。且林某1取款发生在林某4住院期间，取款后不久林某4死亡，一审法院不能确定系林某4生前将其名下定期存款赠与林某1，故林某1提取的定期存款应作为林某4和黄某某的遗产处理。在林某1处的林某4名下上海银行活期存款和收取的房屋租金，也应作为遗产处理。林某1为林某4支出的检查费16，800元和丧葬费15，065.10元，林某2、林某1、林某3同意在本案中处理，该两笔费用可从遗产和丧葬补助费中扣除，多余的遗产和丧葬补助费由林某2、林某1、林某3平均分割。林某1称其另支出丧葬费2，000元至3，000元左右，并主张林某1、林某3对林某4尽到主要赡养义务，要求多分遗产，林某2予以否认，林某1、林某3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在林某1处的被继承人林某4名下上海银行定期存款、活期存款、房屋租金、丧葬补助费归林某1所有，林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某2、林某3(LINSHANZHEN)每人177，44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24元，由林某2、被告林某3(LINSHANZHEN)每人负担3，041元，林某1负担3，042元。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林某1称，父母亲墓地的费用是林某1、林某3出的，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林某2称，墓地是父亲在世时就买好了，是父亲出钱的，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本院认为，自然人合法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林某1上诉主张被继承人林某4在去世前已经将银行内的存款进行了处分，将该钱款已经赠与林某1，但林某1无证据佐证被继承人林某4在生前有将银行内存款赠与林某1的意思表示，故林某1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林某1在被继承人林某4去世前将其名下的存款全部取出并存入林某1的账户内，无相应的依据，故该部分钱款应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处理。鉴于本案中被继承人无遗嘱，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林某2、林某1、林某3均等继承遗产正确。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中涉及的各项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买墓地的费用，双方存在争议，不能确定具体的出资人，也并不在一审法院审理的范围之内，林某2不同意在本院审理中一并处理，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林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41元，由上诉人林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李 彦审判员 王江峰书记员 韩燕萍书记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