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6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美荣，女，197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仲军，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川，广东德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伟，广东德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锦洪，男，196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丽婵，女，196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锦威，广东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定显，广东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美荣、仲军因与被上诉人梁锦洪、姚丽婵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9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章美荣、仲军上诉请求：1.改判仲军、章美荣无需对广州市白云区栀子花街6号1002房公共卫生间的防水层进行修补，完善止水补漏措施，无需排除对广州市白云区栀子花街6号902号房的渗漏水妨害；2.改判仲军、章美荣无需对广州市白云区栀子花街6号902房公共卫生间、主卧卫生间的天花板、墙面进行修复；维修费用无需由仲军、章美荣负担；3.改判仲军、章美荣无需赔偿梁锦洪、姚丽婵经济损失1200元；4.改判仲军、章美荣无需支付20000元鉴定费用；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锦洪、姚丽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有误，广东汇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建公司）在对广州市白云区栀子花街6号902房（以下简称902房）的渗透水原因进行检查、鉴定时所实施的鉴定方式错误，其在此基础上做出的鉴定结论与处理意见均为方式错误，鉴定结论出具依据明显不足，汇建鉴字[2020]01898号《房屋漏水原因分析报告》（以下简称《分析报告》）不应作为定案的根据，一审法院依据该《分析报告》作出的“902房天花板渗、漏水是由于广州市白云区栀子街6号1002房（以下简称“1002房”）导致的”认定不当，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1.《分析报告》的鉴定过程和方法不符合相关专业规范要求，在此基础上作出的鉴定结论与处理意见均是错误的。《分析报告》主要检测技术方法为对1002房公共卫生间及主卧卫生间进行蓄水实验，其目的在于检测902房与1002房之间楼板的防水性能是否失效，进而确定902房天花板渗漏水是否与1002房有关。因卫生间地面与楼板之间存在沉箱构造，因此，在进行蓄水实验中，往往需采用在卫生间地面开孔，将水灌入沉箱方可达到蓄水实验检测效果。而在本案中，鉴定人员在蓄水实验时仅将1002房的公共卫生间地面凿出2厘米厚度（尚未凿穿地面，将洞口开至沉箱），对主卧卫生间更是直接对地面进行蓄水，两处蓄水实验皆未直接接触到楼板，根本无法检测到楼板防水层的防水能力，更无法达到蓄水试验的实际检测效果，此次蓄水实验为无效检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人民法院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鉴定所依据的原理、方法。本案中汇建公司采用了错误鉴定方法、鉴定实施过程存在明显问题，一审法院未查明《报告》真实性直接采信该鉴定意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分析报告》不仅存在鉴定方法错误的情况，其出具鉴定意见还存在依据明显不足的情况，故《分析报告》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本案《分析报告》的结论显示：（1）在分别对1002房公共卫生间及主卧卫生间进行长达48小时、高度达5厘米以上的蓄水实验后，仅发现902房主卧卫生间天花板西南角稍有湿润，其他相应墙体、天花板均未发现有明显渗漏现象。（2）现场检查发现902房主卧卫生间天花板东段修补痕迹西南角及东南角有白色析出物、公共卫生间修补痕迹西南角有白色析出物。首先，由《分析报告》所列图片显示，该白色析出物为钟乳石状，该种白色析出物的产生需存在长时间且持续渗、漏水状态下方可产生，如902房渗漏水确实系因1002房防水层失效造成的，则必然有稳定的渗、漏水裂痕，而在蓄水实验中对1002房公共卫生间及主卧卫生间进行了长达48小时的持续稳定的高压蓄水，蓄水高度达到5厘米以上，必然会造成902房出现较严重的渗、漏水现象，不可能仅仅是“稍有湿润”；且在两处存在白色析出物的墙角也并未有渗、漏水现象，由此也可推断902房渗、漏水水源并非出于1002房。而汇建公司在仅查明902房天花板曾经存在渗、漏水现象前提下，在未有切实依据或合理分析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该渗、漏水现象是由于1002房卫生间局部防水失效导致的结论，汇建公司做出的该鉴定结论在逻辑上难以自洽，因此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分析报告》未附上鉴定过程记录，属于鉴定程序违法，因此误导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司法鉴定人员应当对鉴定过程进行实时记录、签名，并将记录的内容存入鉴定档案。而本案的《分析报告》却对鉴定过程只字未提，也未附任何记录鉴定过程的文件，明显属于鉴定程序瑕疵，在此基础上形成的分析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不应得到法院认可。综上，《分析报告》出具过程存在鉴定方法错误、检测程序瑕疵，进而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一审法院定案的根据，二审法院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二、涉案902房存在渗、漏水现象可能出于其他原因，且现已经没有渗、漏水情况发生，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分析报告判决由仲军、章美荣承担相应维修、排除妨碍的义务属于错误判决，应当予以纠正。首先，902房公共卫生间的渗、漏水处位于天花板西南角，主卧卫生间的渗、漏水处位于天花板西南角及东南角。根据栀子花街6号大楼管道构造图及现场照片可以看出，902房渗、漏水处皆位于大楼排水总管道附近，不排除是大楼排水总管道漏水导致902房的渗、漏水现象。其次，在汇建公司做鉴定期间，1002房经过长时间蓄水，9002房主卧、公共卫生间依然没有渗、漏水现象发生，有关渗漏水天花板，墙面也已经修补，《分析报告》也已对此情况予以确认，因此，即使902房曾经的渗、漏水情况与1002房存在因果关系，仲军、章美荣的房屋状况现已不对902房渗、漏水形成妨害，已经没有对1002房公共卫生间的防水层进行修补、完善止水补漏措施，以及对902房公共卫生间、主卧卫生间的天花板、墙面进行修复的必要。三、梁锦洪、姚丽婵经济损失的1200元属于与本案无关的其他费用，不应由仲军、章美荣承担。梁锦洪、姚丽婵在一审中为证明解决漏水问题支出费用1200元提交的第7项证据《铭赫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收费单》中的收费项目为“高空疏通主卧卫生间二次排水”该项目实施的排水管道位于大楼外立面，即使堵塞也与902房渗、漏水情况无关，同时梁锦洪、姚丽婵也已在一审中承认疏通对改善渗、漏水情况无太大帮助。因此，梁锦洪、姚丽婵的此项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应由仲军、章美荣承担。四、《分析报告》鉴定方式错误，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汇建公司应退还已收取的20000元的鉴定费用，不应由仲军、章美荣承担。汇建公司在仅查明902房天花板曾经存在渗、漏水现象前提下，直接作出了认定该渗、漏水现象是由于1002房卫生间局部防水失效导致的结论，该结论过于牵强，其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二款，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鉴定人员应当退还已经收取的鉴定费用。另外，汇建公司作为由司法鉴定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其鉴定工作人员也具备相应鉴定资质，却在本案简单的房屋防水检测中出现未对卫生间地面开孔就直接进行蓄水实验这般低级错误，在仲军、章美荣质疑其为什么主卧卫生间不需要打孔再蓄水、与公共卫生间蓄水实验不同时，竟说出“蓄水实验就是这样做的”，汇建公司在明知无法检测楼板防水性能时依然出具“1002房卫生间局部防水性能失效”的鉴定意见属于虚假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鉴定人故意作虚假鉴定的，二审法院也应当责令其退还鉴定费用，而非由仲军、章美荣承担。梁锦洪、姚丽婵辩称：不认可仲军、章美荣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一、1.一审鉴定意见书并没有导致涉案事实不客观的情形。2.鉴定人员钻洞深度不够的问题，按正常逻辑来说洞越浅都出现漏水了，洞如果更深漏水则更容易显示。3.渗水是长年累月的过程，建筑物渗漏水是长时间形成的，鉴定试验是模拟现实。二、仲军、章美荣之前明知房屋漏水，却以不相关的问题混淆视听。管道是没有墙壁的，有没有漏水可以明显看到，检测人员也看过，不存在水管漏水情况。2.仲军、章美荣明知漏水，有短信聊天记录、物业说明证明，仲军、章美荣二审提出的理由没有依据，其只是为了逃避责任。针对刚才仲军、章美荣所述的，仲军、章美荣之前就故意不用水，造成不漏水的假象。一审判决第二项所涉部位也没有修好，梁锦洪、姚丽婵只能修自己家，漏水的问题解决不了。梁锦洪、姚丽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仲军、章美荣委托具备建筑防水工程专业资质的单位对1002房进行防水补漏，排除对梁锦洪、姚丽婵902房漏水妨害，并承担相关费用。二、仲军、章美荣委托具备建筑防水工程专业资质的单位对梁锦洪、姚丽婵902房的天花、墙面进行修复，并承担相关费用。三、仲军、章美荣赔偿梁锦洪、姚丽婵已支付的修复费用1900元。该案受理费、鉴定费由仲军、章美荣承担，并迳付梁锦洪、姚丽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锦洪、姚丽婵是902房的业主。仲军、章美荣是1002房的业主，仲军、章美荣的1002房位于梁锦洪、姚丽婵的902房的上方。梁锦洪、姚丽婵主张于自2018年发现其房屋主卧厕所和客厅厕所位置出现漏水、渗水现象，导致902房对应位置的天花和墙面出现滴水、渗水开裂、起泡、掉灰、发霉和恶臭等现象。梁锦洪、姚丽婵于2019年委托施工队进行修复，仍未能改善渗、漏水的情况。梁锦洪、姚丽婵主张共花费1900元，其中1200元是对卫生间防水进行修补，有票据证实；700元是2019年对墙面修补，没有单据。对此，梁锦洪、姚丽婵出示了照片、视频、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维修收费单、漏水情况说明等予以证实。漏水情况说明由中海金沙馨园管理处出具。经质证，仲军、章美荣对照片、视频均不予确认，认为看不出有漏水情况。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称梁锦洪、姚丽婵多次骚扰仲军、章美荣，仲军、章美荣也回了信息，如果是仲军、章美荣家的责任，一定负责。仲军、章美荣对短信、维修收费单、漏水情况说明均不予确认。诉讼中，因梁锦洪、姚丽婵和仲军、章美荣双方对是否存在渗漏水及渗漏原因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汇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1002房是否存在渗漏水及与902房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20年11月30日，该公司出具房屋漏水原因分析报告，鉴定结论显示：鉴定人员对公共卫生间、主卧卫生间进行蓄水试验，主卧卫生间已修补天花板、主卧卫生间西外墙、儿童房东北角墙体、过道南墙西侧门洞口西上角、公共卫生间已修补天花板、生活阳台天花板均未发现有明显渗漏现象。鉴定结论第3点显示：现场检查发现902房主卧卫生间天花板东段修补痕迹西南角及东南角有白色析出物。故分析该处天花板曾出现渗水，出现渗水的主要原因为：此前1002房主卧卫生间局部防水失效导致渗漏。鉴定结论第4点显示：鉴定人员对公共卫生间及生活阳台进行蓄水试验，发现902房公共卫生间天花板西南角稍有湿润，且现场检查902房公共卫生间修补痕迹西南角有白色析出物。故分析902房公共卫生间天花板出现渗水的主要原因为：1002房公共卫生间局部防水失效导致渗漏。处理建议为：1、对1002房公共卫生间作止水补漏、防水处理。2、以上施工应委托有相应资质的单位进行施工。梁锦洪、姚丽婵为此预交鉴定费20000元。鉴定过程中，仲军、章美荣对上述分析报告的初稿提出异议。2021年1月15日，广东汇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异议回复函，表示：1、本案委托鉴定事项为对902房是否存在漏水、渗漏情况，如果存在该情况是否与仲军、章美荣1002房使用之间存在关联性进行鉴定，对有关装修事件不予置评。2、该案鉴定发现902房两个卫生间出现渗水的部位均为天花板板底，故本次鉴定在可能产生渗漏水源处（即卫生间防水功能）进行蓄水试验作分析（即已经在渗水点进行封闭蓄水试验），而由于渗水点在天花板板底，故不涉及两个卫生间公共出水管位置及两个卫生间沉箱接管鉴定。3、本次鉴定已进行蓄水试验，工作人员发现902房公共卫生间天花板西南角（非公共出水管管道）稍有湿润，是通过蓄水试验得出的结论，故不存在鉴定结论失实。4、关于该案案，此前其单位出具的异议回复函已对异议人异议事项进行详细解释，本次不再进行说明。经质证，梁锦洪、姚丽婵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仲军、章美荣认为鉴定报告第1、2点的鉴定结论是根据对方提供的图片作出，这方面没有仲军、章美荣的责任。在公共卫生间、主卧室、过道南墙，生活阳台等地点，在梁锦洪、姚丽婵起诉状中没有，生活阳台均未发现有渗漏现象。目前主卧室、主卧室卫生间、天花也没有发现渗漏现象。收房的时候，所有业主都有签订二次装修须知，由于业主二次装修，导致质量问题，都由业主自行维修和保修。公共卫生间本身就是潮湿，公共水管水道也没有发现水印、渗漏水情况。鉴定报告13页，鉴定人员用白纸巾到902房鉴定。902墙体脱落现象与其无关。其有证据证明902房公共洗手间属于公共渠道，不是其责任。也没有影响任何墙体脱落。不是梁锦洪、姚丽婵起诉状所陈述的情况。对发票仲军、章美荣没有异议，但是到底是否仲军、章美荣渗漏造成，仲军、章美荣不认可。以上事实，有房产证、查册表、照片、视频、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维修收费单、漏水情况说明、二次装修须知、房屋漏水原因分析报告、鉴定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对于1002房渗漏导致902房损坏的事实，有现场照片、视频、房屋漏水原因分析报告等予以证实。广东汇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为有司法鉴定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其工作人员按照鉴定程序进行鉴定，并作出了鉴定结论。仲军、章美荣对分析报告的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否定分析报告的结论，故对仲军、章美荣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仲军、章美荣作为1002房的业主，对其所有的1002房具有谨慎管理、维护的义务。现1002房公共卫生间、主卧卫生间渗漏水造成902房损坏，且1002房公共卫生间仍存在渗、漏水现象，故仲军、章美荣应对1002房渗、漏水位置进行维修，采取防水补漏措施，排除对梁锦洪、姚丽婵902房屋的侵害，并对因此造成梁锦洪、姚丽婵902房公共卫生间、主卧卫生间损坏部位进行修复。对之前渗、漏水造成梁锦洪、姚丽婵的维修费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梁锦洪、姚丽婵提供的维修费单据，一审法院对梁锦洪、姚丽婵主张仲军、章美荣赔偿其1200元的维修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仲军、章美荣委托有建筑防水工程专业资质的单位对广州市白云区栀子花街6号1002房公共卫生间的防水层进行修补，完善止水补漏措施，排除对广州市白云区栀子花街6号902房的渗漏水妨害；维修费用由仲军、章美荣负担。二、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仲军、章美荣委托有建筑防水工程专业资质的单位对广州市白云区栀子花街6号902房公共卫生间、主卧卫生间的天花板、墙面进行修复；维修费用由仲军、章美荣负担。三、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仲军、章美荣赔偿梁锦洪、姚丽婵经济损失1200元。四、驳回梁锦洪、姚丽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20000元，由梁锦洪、姚丽婵负担受理费18元，仲军、章美荣负担32元、鉴定费20000元（梁锦洪、姚丽婵已预交受理费25元、鉴定费20000元；仲军、章美荣应在履行该判决时向梁锦洪、姚丽婵直接支付受理费7元、鉴定费20000元，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25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仲军、章美荣提交证据：1.广州市今盛房屋安全鉴定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对（汇建鉴字[2020]01898号的咨询意见》。2.广州市今盛房屋安全鉴定事务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3.广州市今盛房屋安全鉴定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使用安全鉴定资质。拟证明栀子花街6号大楼902房公共卫生间不排除是相关管道渗漏导致该处存在湿润现象的可能及902房公共卫生间、主卧卫生间天花渗水原因存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仲军、章美荣是否需对1002房进行防水修复及对902房公共卫生间、主卧卫生间的天花板、墙面进行修复，并对梁锦洪、姚丽婵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关于《分析报告》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问题。仲军、章美荣主张鉴定人员在蓄水实验时仅将1002房的公共卫生间地面凿出2厘米厚度，《分析报告》的进度过程和方法不符合相关专业规范要求问题。检测楼面是否漏水的通常检测方法是进行蓄水实验，而需要凿出多深的厚度，应根据检测的实际需要由鉴定人员决定。仲军、章美荣仅以鉴定人员开凿地面2厘米厚度即主张蓄水实验为无效检测，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鉴定意见是否存在依据不足问题。经蓄水实验证明，902房天花出现“稍有湿润”，证明上下楼之间存在渗漏水和受损害因果关系，仲军、章美荣主张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分析报告》未附上鉴定过程记录问题，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司法鉴定人员应当对鉴定过程进行实时记录，并将记录存入档案，但没有规定在鉴定报告中附上鉴定过程记录，故鉴定机构未附上鉴定过程记录，不属于违反鉴定程序的行为，且《分析报告》已经将蓄水实验的过程及图示记载在报告中，仲军、章美荣主张《分析报告》违反鉴定程序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仲军、章美荣在二审中提交的广州市今盛房屋安全鉴定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对（汇建鉴字[2020]01898号的咨询意见》，因该咨询意见不是鉴定报告，不能推翻《分析报告》的结论，本院不予采纳。经鉴定机构对1002房及902房现场查勘及试验，1002房的公共卫生间渗漏水与902房天花、墙面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仲军、章美荣应对902房的维修、排除妨碍承担相应的义务，并无不当。而梁锦洪、姚丽婵主张的经济损失系其之前因渗漏水需要维修而造成的损失，该费用仲军、章美荣亦应予赔偿。至于鉴定费用问题，因梁锦洪、姚丽婵预交了鉴定费用，且《分析报告》被采纳，一审法院决定由仲军、章美荣负担该鉴定费用，也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仲军、章美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仲军、章美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官润之审 判 员  丁阳开审 判 员  林旭群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戴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