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优特（广州）医疗器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花北路9号A11-37号。法定代表人：唐云燕，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云燕，女，197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德铭，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三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北兴镇富丽山南侧。法定代表人：李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善，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鸣，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韩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花侨迎宾路3号铝制品厂。法定代表人：张正树，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优特（广州）医疗器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特公司）、唐云燕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三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成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韩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0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优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云燕（同时作为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德铭，被上诉人三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善、周凤鸣，原审第三人韩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正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特公司、唐云燕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驳回三成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2020年5月15日双方验收机器设备时机器存在问题，优特公司仍无法向三成公司交付机器有误。一审在三成公司没有提交质量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也没有依职权征询专业机构或专业技术人员意见的情况下，仅凭三成公司指派的非专业人员提供的视频录像就直接认定优特公司机械设备质量不合格，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以三成公司在本案中不要求韩腾公司承担责任为由认定其不对三成公司直接承担法律责任，从而认定优特公司承担本案法律责任有误。一审应依职权查明合同实际履行主体及履行情况，向三成公司释明不主张实际履行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后果，但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对此没有记载。（三）一审认定唐云燕承担本案法律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唐云燕以个人账户收取货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唐云燕收款后已转付韩腾公司，优特公司对案涉货款没有截留或侵占。（四）一审以优特公司收到三成公司发出的要求解除合同的律师函后没有提出异议为由，认定案涉《KN95折叠口罩机销售合同》在律师函到达优特公司时已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优特公司虽然逾期交货，但逾期时间未达15天，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未成就，优特公司在庭审中已明确不同意解除合同。三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腾公司述称，同意优特公司、唐云燕意见。三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优特公司、唐云燕双倍返还三成公司已付货款101万，共计202万；2.请求判令优特公司、唐云燕支付货款利息1000元（利息以101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优特公司、唐云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8日，韩腾公司授权优特公司代理销售其公司所有产品，时间为2020年3月28日至2021年3月30日。2020年4月11日，三成公司与优特公司签订《KN95折叠口罩机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三成公司向乙方优特公司购买韩腾牌KN95折叠口罩机，经双方协商，该口罩机设计产量每分钟40-60片，操作人员一人，采用传统的超声波焊接，乙方按甲方的要求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并确保设备运行，以2020年4月11日发给李江的视频设备为准，从出片、打耳、封边、口罩成品一次成型。购买设备数量为两台，单价98万元整，儿童口罩模具一台，单价6万元整，此报价不含税及运费，总货款为202万元，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货款50%即101万元整，设备出厂付40%即80.8万元整，安装调试后付10%即20.2万元整，乙方收到预付款之日起20天内交货，乙方按时把机械设备运送到甲方指定地点，乙方不承担运费装卸费用。5天完成全部安装以及完成调试。逾期交货每天应支付合同金额的0.1%的违约金，逾期交货15天则视为无法完成合同，应双倍返还已付货款，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日，唐云燕与韩腾公司签订《KN95折叠口罩机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向韩腾公司购买韩腾牌KN95折叠口罩机两台，单价85万元整，儿童口罩模具1台，单价2万元整。三成公司、优特公司之间的合同签订后，三成公司于2020年4月11日向唐云燕转账支付101万元至唐云燕的个人银行账户。2020年5月14日，优特公司向三成公司发出交机通知，通知中称设备在工厂保持顺畅，已达到交机标准，可以进行交接手续，设备出厂付清40%的货款，即可拉机到甲方指定的厂里安装，并进行精准调试。5月15号前如甲方不能接受订购乙方的两台KN95折叠口罩机的安装调试，则甲方视为放弃，乙方在月底即2020年5月31日前退回已收的定金101万元给甲方，乙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微信聊天截图显示，唐云燕提醒三成公司“机子，你有门路，再从别的地方再定，要不我们会糟糕”、“张哥这里，信不过”。三成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回复“现在向谁定呀？现在才说信不过我咋整？”、“还是和你签的合同呢”。唐云燕回复“这就是我要跟你谈的原因”。……三成公司回复“不知道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唐云燕回复“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要做多个备胎”、“是很多，但配件那里，不能控制”。三成公司回复“这么晚了就说重点吧”。唐云燕回复“我给你发两个视频，你看就明白了”。随后，唐云燕向三成公司发了两段视频，并解释“这个是，下午我去看到的厂，架子什么都有，配件也有8成”、“但交货要10天”、“这是张哥这里，上午拍的，张哥拍着胸脯说，30号肯定能交货，严格按照合同执行”、“你信吗？我不来东莞这，我真很相信张哥说的话，但来了后，我头皮发麻”。三成公司问唐云燕“东莞恒耀不是也有机吗？又便宜”。唐云燕回复“你问问，行的话，先从别的地方定”、“不要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张哥这里，要不然我们会死的”、“我不相信30号能做出来机子了”。2020年5月15日晚上，三成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唐云燕发出微信：“唐姐，你好，今天早上10点半到达设备生产现场验收设备，发现设备有以下问题：第一耳线的焊接位置不对，第二，切出来的成型口罩仍然存在毛边，与我提供的产品样板不符，第三，第二条设备主机没有超声波，无法切割产品，无法启动试机。综上几点贵公司的设备无法达到我们签订合约时所约定的交接标准，请知悉”。唐云燕回复“样板已提供不对位的地方可修改”。三成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但是你的第二条设备也未达到交机标准呀”。唐云燕回复：“机子已达到交机标准，跟你给的样板是一样的，甚至比你的样板漂亮，交两台机不用每一台机子都要做到一样，但是只要达到交机标准，细节现场调试，不用说我今天交接给你，一定要两台都要达到这样子的标准，没有人这样子做的，你们去查一下机械加工的那个规则吧。这里做口罩是临时增加的，之前不是做口罩机的，他也不是为了做口罩机去开的厂，没做地平线，很正常，也能理解，你们非要在鸡蛋里面挑骨头谁都做不到”。三成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至于生产口罩机不管你什么时候做，既然你接了我的生产订单和我支付的合同定金，就表示你有这个能力做与我们合同约定相一致的交机视频标准的机器，至于你现场情况也是你们考虑的，和我们合同的履行是没有关系的。同时你在5月14日晚上发通知给我公司，要求我公司人员去贵公司交机现场验收设备，但是我和我们公司相关人员到在5月15日早上10:30到达验收现场所见，贵公司一直在调试设备，同时需要交付验收的设备中，有一条设备还缺少主机超声波和设备相关配件，无法开机验收，与你们通知所说的，两条设备达到交机标准是不相符合的。同时测试其中一条设备的出成品率，也没有达到我们合同所约定的每分钟40-60片的标准”。2020年5月18日，三成公司委托广东明揆律师事务所向优优特公司发出律师函，律师函中称，双方在签订KN95折叠口罩机销售合同以后，三成公司已经于2020年4月11日向贵司支付了101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贵司应于2020年5月1日前向三成公司交付符合约定的设备，但是经三成公司多次催促，贵司至今未向三成公司交货，逾期超过15天，另外三成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到贵司设备生产现场查看，发现设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包括：一、耳线焊接位置不正确；二、切出来的成型口罩仍然存在毛边，与三成公司提供的产品样板不符；三、第二条设备主机无超声波，无法切割产品，无法启动试机；四、速度未达到每分钟40-60片。本律师认为贵司逾期交货已经超过15天，且贵司生产的设备也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根据《合同法》和上述合同的有关规定，三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贵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律师现郑重致函贵司，三成公司自本函出具之日起解除与贵司签订的上述合同，贵司务必在2020年5月23日前向三成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101万元，否则本律师将根据三成公司授权循法律途径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要求贵司双倍返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等。一审法院认为，三成公司、优特公司双方签订《KN95折叠口罩机销售合同》，约定KN95折叠口罩机买卖事宜，并约定了交机标准、交机时间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三成公司方按照合同约定，向优特公司预付了50%的货款即101万元，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优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履行交付口罩机义务。且2020年5月15日，双方在验收机器设备时，机器设备存在问题，第二条设备主机无超声波，无法切割产品，无法启动试机等，即至2020年5月15日，优特公司仍无法向三成公司交付机器。根据合同约定，逾期交货15天则视为无法完成合同，优特公司逾期未能向三成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两台KN95折叠口罩机，构成违约，且逾期交付时间超过15天，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三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020年5月18日，三成公司向优特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货款101万元之后，优特公司未提出异议。故双方之间的KN95折叠口罩机销售合同在律师函到达优特公司、唐云燕时已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解除的效力】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三成公司有权要求唐云燕、优特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并赔偿损失，故对于三成公司要求唐云燕、优特公司返还其已付货款101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三成公司要求优特公司、唐云燕双倍返还其已付货款101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该101万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是预付款50%，并未明确约定是定金，三成公司按照定金罚则要求双倍返还其预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三成公司该项诉请，一审法院确认唐云燕、优特公司应向三成公司返还已付货款101万元，对于其主张的双倍返还该101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成公司要求唐云燕、优特公司自2020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符合上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第15号公告，故对三成公司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调整为唐云燕、优特公司支付三成公司以101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5月24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因三成公司在本案中不要求第三人韩腾公司承担责任，本案的合同系三成公司、优特公司之间签订，故第三人韩腾公司在本案中不对三成公司直接承担法律责任，唐云燕、优特公司和第三人韩腾公司之间的纠纷，由双方另行协商或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唐云燕、优特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成公司返还货款1010000元；二、唐云燕、优特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向三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101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三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968元，由三成公司负担13997元，由唐云燕、优特公司负担13977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优特公司、唐云燕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群聊天记录（唐云燕与三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会计李梅），拟证明唐云燕于2020年5月12日已通知三成公司案涉口罩机已生产好并符合交机标准，要求对方提供场地接收口罩机进行现场调试，但遭到三成公司拒绝。2.微信聊天记录（唐云燕与三成公司会计李梅），拟证明案涉口罩机生产的口罩符合约定标准。3.证明书、确认书、承诺书，拟证明唐云燕是韩腾公司业务经理，案涉《KN95折叠口罩机销售合同》的签订地在韩腾公司的经营场所，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是三成公司与韩腾公司。4.视频，拟证明案涉口罩机符合交机标准。经质证，三成公司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两份证据已在一审质证，与一审意见一致，该证据不能证明交机标准，而是应当提供交机视频。对证据3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关联性不确认。一审仅认定韩腾公司为第三人，虽然该证据显示唐云燕是韩腾公司业务经理，责任由韩腾公司承担，但这是唐云燕与韩腾公司的关系，应另案处理。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确认，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该视频，所以该视频并非5月14日的视频，不是交机前拍摄的视频。该视频中机器的产出速度也不达标。韩腾公司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一审开庭时，唐云燕称其未与韩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临时给韩腾公司做销售业务，在交易过程中赚取中间差价，与韩腾公司是合作关系。韩腾公司称优特公司、唐云燕与韩腾公司之间是口罩机的销售关系，韩腾公司委托优特公司销售口罩机，唐云燕不是韩腾公司的销售人员，唐云燕代理销售韩腾公司产品。（二）唐云燕收到三成公司转账支付101万元后，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韩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正树转账100万元。（三）经一审法院释明，各方均未对涉案机器设备申请鉴定。（四）优特公司、唐云燕二审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5月12日，唐云燕称机器已好，明天可拉到厂里。三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则表示要先试。三成公司李梅则表示“刀都不配对，切出来口罩都不成型，中午看了都还达不到精细调试的地步，里面还有硬件的问题没有更换”。李梅发送签合同时验收机器的视频标准，认为没有看到视频的效果，两个小时内没有切出来一片是可以用的，全部切出来都是爆口的。唐云燕则称达到交机标准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优特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三成公司能否解除合同；（二）优特公司是否应退还涉案的货款101万元并支付利息；（三）唐云燕是否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合同约定收到预付款之日起20天内交货，三成公司于2020年4月11日向唐云燕转账支付101万元预付款，则优特公司应于2020年4月30日前交货，但优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履行交付口罩机义务。优特公司、唐云燕二审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5月12日，唐云燕称机器已好，明天可拉到厂里。三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则表示要先试。三成公司李梅则表示“刀都不配对，切出来口罩都不成型，中午看了都还达不到精细调试的地步，里面还有硬件的问题没有更换”。李梅发送签合同时验收机器的视频标准，认为没有看到视频的效果，两个小时内没有切出来一片是可以用的，全部切出来都是爆口的。唐云燕则称达到交机标准了。2020年5月14日，优特公司向三成公司发出交机通知，但2020年5月15日，双方在验收机器设备时，机器设备存在问题，第二条设备主机无超声波，无法切割产品，无法启动试机等。在三成公司提出机器设备不符合交机标准且机器产量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每分钟40-60片的设计产量时，优特公司作为供货方，并无证据证明机器设备符合交机标准且达到合同约定产量标准，经一审法院释明，优特公司也未对涉案机器设备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5月15日，优特公司仍无法向三成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机器，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约定，逾期交货15天则视为无法完成合同，优特公司逾期15天未能向三成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两台KN95折叠口罩机，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三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另外，按照优特公司出具的交机通知，“5月15号前如甲方不能接受订购乙方的两台KN95折叠口罩机的安装调试，则甲方视为放弃，乙方在月底即2020年5月31日前退回已收的定金101万元给甲方”。现三成公司不能接受口罩机的安装调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三成公司也有权解除合同，要求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三成公司作为有权解除合同一方，于2020年5月18日向优特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货款101万元。该律师函到达优特公司时，双方之间的《KN95折叠口罩机销售合同》已经解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三成公司有权要求优特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故对于三成公司要求优特公司返还其已付货款101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唐云燕个人直接参与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且以个人账户收取三成公司支付的货款后，并未交付给优特公司，而是转付韩腾公司。故一审判决唐云燕对涉案货款本息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案的合同系三成公司、优特公司之间签订，韩腾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相对方，三成公司在本案中不要求第三人韩腾公司承担责任，此情形并非一审法院应当释明的情形。没有证据证明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优特公司向三成公司披露韩腾公司是合同实际履行主体，优特公司、唐云燕二审提交韩腾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明书、确认书、承诺书以及主张合同在韩腾公司处签订，均不影响三成公司依据合同向优特公司、唐云燕主张权利。至于优特公司、唐云燕与韩腾公司之间的纠纷，各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优特公司、唐云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上诉人优特（广州）医疗器械投资有限公司、唐云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成宇珑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