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2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武，男，196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东，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昊，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现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蚌埠市天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雪华路307号雪华乡政府院内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60836150M。法定代表人：易家林，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学武因与被上诉人张涛、原审第三人蚌埠市天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1）皖0311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学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东、朱志昊，张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天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家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武上诉请求：一、撤销（2021）皖0311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能建安徽一公司支付款项的性质是代付，其性质是能建安徽一公司向其合同相对方天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天宇公司依据其与上诉人合同约定，最终此款由上诉人自己承担。本案实际发承包过程是：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包含钢筋工工程）分包给第三人天宇公司承包，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包含瓦工作业工程）实际发包给上诉人承包，上诉人又将案涉工程中的钢筋工劳务分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最终将瓦工工程交由本案欠薪工人姜在保等人施工。由于被上诉人欠付瓦工姜在保等人工资，其出具债务凭证。因农民工上访，此款由能建安徽一公司直接支付56000元，并通过出具“证明”明确表示，此款的性质是“代天宇公司支付”。依据上诉人和第三人签订的《建设工务分包合同》第四条：甲方（第三人）按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实际承包价（结算审定价）的0.8%向乙方（上诉人）收取管理费；第三条：工程价款暂定17277.697万元，建设方（发包方，此处是指工程业主）审定价格为准。从上述约定看，第三人只是收取管理费，所有工程盈亏和风险均由上诉人承担，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款项是上诉人承担。对此，第三人天宇公司也当庭明确表示案涉款项最终是由上诉人承担。基于上述事实，本案事实是：能建安徽一公司代天宇公司支付了56000元，而依据天宇公司和上诉人的协议和当庭陈述，此款，天宇公司也不会承担，最后仍由上诉人承担。意即：上诉人是案涉款项的最终实际承担人和支付人。2.案涉56000元款项，最终实际承担人即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款项实际系上诉人张学武支付。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多付的案涉款项，其前提也无需上诉人和第三人进行结算，更无需第三人和能建安徽一公司进行结算，因为，能建安徽一公司在付款时候明确做了意思表示“此款系代天宇公司代付”，因为从能建安徽一公司合同相对方观点看，所有的代付款项均系第三人天宇公司承包范围内的事宜，此款的支付性质是代付，本质是工程款，意即向天宇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而天宇公司无论是其与上诉人的合同约定还是当庭陈述，均表示，其只是收管理费，是挂靠性质，最后款项均由上诉人自己承担，就上述关系看，上诉人、第三人和能建安徽一公司之间结算与否，与本案涉及代付，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没有任何关系。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给予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涛辩称，1.案涉56000元农民工工资，是农民工向天宇公司追索，在上诉人未提交和天宇公司进行结算工程款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权对张涛及其他主体进行追偿。2．案涉工程已由张涛转让给张炜，张炜是案涉工程瓦工的实际施工人。3．案涉欠条并非张炜本人签字，即使是张炜签字，张涛也不应对此承担责任。4．案涉欠条的形成的日期是在2018年，本案之前张学武已经起诉张涛要求返还多付的工程款，张学武应当将本案56000元在上一个案件中一并主张，其在本案中另行主张返还多付的工程款，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天宇公司辩称，上诉人所述56000元如何支付我方不清楚。张学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张涛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5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6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15日，张学武与张涛签订《施工协议书》1份，张学武把后楼新村1#、2#、5#、6#楼及地下室的瓦工工程量分包给张涛施工，双方约定合同面积0.00米以上部分按图纸中标注的建筑面积为结算依据，每平方米38元计算，车库地下室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8元的80%计算。竣工验收合格并审计完成后，业主拨付款后付清余款。承包单价内含临建和文明施工配合，统一安排班组施工，有2名施工员的签字和出具的凭证为结算依据，所产生的费用按各班组承包面积分摊，结算时张学武从张涛工程款内扣除支付给完成临建的班组。合同签订后，张涛实际施工了1#、2#楼瓦工工程，合同价款合计651438.94元。后双方因价款产生争议，张学武于2020年5月将张涛起诉至淮上区人民法院，该案经过一审、二审，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皖03民终2866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学武应付张涛工程款695143.94元，实际支付张涛工程款731700元，多支付的36556.06元应予返还。2020年7月，部分农民工因长期被拖欠工资，反映到淮上区劳动监察部门，持有2018年8月2日落款签名为张炜的欠条1张，内容为“结算姜在保，中国能建（后楼新村）1#、2#砌墙工人合计288200元……减去借支160000元，下欠128200元，减去春节支付40000元，下欠82000元。”后根据淮上区劳动监察部门下发的限期整改书，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后楼新村1-10#工程项目部将56000元转至淮上区劳动监察部门指定的账户，并确认系为天宇公司的工程项目代付款项。另查明，案涉工程总承包单位为上述项目部的设立单位，后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天宇公司，天宇公司又分包给张学武。目前天宇公司与总承包单位和张学武均未进行结算，天宇公司未参与代付工资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张学武与张涛就瓦工劳务分包项目通过诉讼进行结算后，因农民工讨要以前的工资，导致工程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上述事实有蚌埠市淮上区财政支付中心确认的工人工资代付业务清单和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后楼新村1-10#工程项目部证明等材料印证。但该总承包单位垫付工资是依据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该条第三款内容为“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第四款规定“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该工程总承包单位已履行了清偿义务，取得了追偿的权利，张学武虽然与涉案工程有联系，但其未与天宇公司进行结算，天宇公司亦未与总承包单位进行结算，无证据证明张学武已取得了追偿权。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已经将张学武请求权的基础和性质作为争议焦点进行了辩论，张学武坚持主张返还多付的工程款，但民事权利义务的设定需要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张学武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和认定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张学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元，减半收取计600元，由张学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张学武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张涛对一审查明事实中的“合同签订后，张涛实际施工了1#、2#楼瓦工工程”有异议，张涛和张学武签订劳务合同后，在2017中秋节前又将案涉工程转让给张炜实际施工，对“持有2018年8月2日落款签名为张炜的欠条1张”有异议，落款签名应为张伟，对其余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天宇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2020年5月15日张学武和张涛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做出（2020）皖0311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张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20）皖03民终2866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学武应付张涛工程款695143.94元，实际支付张涛工程款731700元，多支付的36556.06元应予返还。从上述案件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后楼新村1-10#工程项目部于2020年7、8月份将56000元转至淮上区劳动监察部门指定账户，该款系在上述判决之外垫付的款项。该款项的垫付主体系总承包单位项目部，而非张学武垫付，在总承包单位未与天宇公司进行结算，天宇公司亦未与张学武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尚不能认定张学武因上述垫付款的发生而遭受相应财产损失，本案不具备张学武行使该垫付款追偿权的条件，故张学武请求张涛返还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为张涛垫付的56000元农民工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学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张学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凯审 判 员  王宇堂审 判 员  罗正环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兆云书 记 员  施 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