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6民终12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贤腾，男，198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丹东市万腾服装配件有限公司经理，现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晓，女，198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丹东市长信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职员，现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晓，女，198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丹东市长信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职员，现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文，女，198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丹东市长信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职员，现住云南省官居渡区。 四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良，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进兴，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丹东市照相机厂退休职工，现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晓珠，女，197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丹东市照相机厂退休职工，现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上诉人陈贤腾、陈丽晓、陈海晓、陈海文因与被上诉人王进兴、王晓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21）辽0602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贤腾、陈丽晓、陈海晓、陈海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张吉良，被上诉人王进兴、王晓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贤腾、陈丽晓、陈海晓、陈海文上诉请求：撤销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21）辽0602民初14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各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理顺被上诉人王晓珠与陈长信及王陈晨之间的关系。王晓珠与案外人邹岩金2004年3月相识，同年11月2日登记结婚，因王晓珠已怀孕，次年1月王晓珠起诉并协议离婚。同年3月王陈晨出生。本案双方发生争议后才知道王晓珠与陈长信于2018年登记结婚。二、一审认定的主要证据违背了客观事实。1、有关《遗嘱》。本案牵涉三份遗嘱，一审认定加盖11个手印的一份《遗嘱》客观真实。实际上王晓珠隐瞒了《遗嘱》形成前的2019年10月，已收到了院方出具的陈长信《病危（重）通知书》，无论从生理指标还是王晓珠提供的录像均可以确认陈长信已神智不清丧失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无论是否为其本人留下的《遗嘱》以及本案三份不同内容的《遗嘱》，无法确认陈长信真实意思表示。2、有关《亲子鉴定意见书》。《亲子鉴定意见书》中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且缺少民法上证据必备“三性”的原则。3、有关公章的保管。陈长信住院期间，为方便护理和处理公司善后的工作，陈贤腾曾将长信公司相关材料和一枚公章放置于病房床头柜内（其他印章在陈贤腾处），陈长信去世后需要办理涉及公司的业务才发现找不到公章。当得知王晓珠私自持有公章在市社保局退费使用时，上诉人及时发函催要社保款和公章，至今不清楚王晓珠所保管的印章其合法来源。如果存在保管关系，王晓珠无权在保管期间未经公司授权实施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四、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涉案财产。本案中一是被上诉人冒用长信公司名义领取案涉款项，二是被上诉人以陈长信名义从银行卡中转出案涉款项后据为已有。个人账户余额可以继承但不等于随意冒用公司名义领取，不等于未经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同意擅自处分。不等同可以模仿死者的签字从陈长信银行卡中转出行为有效，以及未结算陈长信死亡所花销的安葬费据为已有。两名被上诉人从冒名到领取，再从转存到消费过程没有法律依据和双方的约定，以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为前提而获得非法利益。 王进兴辩称，同王晓珠意见。 王晓珠辩称，关于上诉人提出理顺被上诉人与陈长信及王陈晨之间的关系之内容，不仅违背事实真相，而且，严重侵犯了王晓珠的名节。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主要证据违背了客观事实”也是罔顾事实、主观臆断。《遗嘱》已由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确定真实有效。《亲子鉴定意见书》系由辽宁省血液中心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采样和检验的。这些都由法律文书所证明。关于“有关公章的保管”。一审法院已查明了事实，无须赘述。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涉案财产的诉求。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非法占用陈长信死亡丧葬费、抚恤金、个人财户养老金，也没有冒用长信公司名义领取，更无以陈长信名义从银行卡中转出后据为已有的事情，也不存在两名被上诉人从冒名到领取，再从转存到消费过程没有法律依据和双方的约定，以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为前提而获得非法利益之事。王进兴是王晓珠亲哥，王晓珠因为常年有病，且爱人陈长信去世遭受严重打击，所以王晓珠委托王进兴办理领取丧葬费等事宜。 陈贤腾、陈丽晓、陈海晓、陈海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从丹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领取的79465.15元养老保险金（陈长信去世后）立即返还给原告。2.第三人与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长信与叶秀招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名原告。叶秀招于2015年死亡。陈长信与第三人于2018年9月30日办理了结婚登记，育有一子王陈晨。陈长信多年来患有多种疾病多次住院，陈贤腾多次转账汇款给其款项用于医疗费用。陈长信于2020年2月26日死亡，陈贤腾及陈长信弟弟分别在丹东和浙江省永嘉县操办了后事。 长信公司由陈长信和叶秀招分别认缴出资额40万元和10万元设立。2005年9月1日，陈长信以长信公司在职人员身份参加基本养老保险。2019年12月，长信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大小印鉴经补办后由第三人保管。2020年4月10日，被告持办理养老保险金手续领取所需要材料，到丹东市社会保险事业服务中心以第三人的名义领取了陈长信死亡丧葬费10902元、抚恤金36340元、个人账户养老金余额32223.15元。原告得知这一情况后，向被告和第三人发出律师函，要求二人将归还公司公章和上述养老保险一次性支出费用。被告和第三人未予理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四条：“……个人死亡的，个人账户余额可以继承。”第十七条：“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的规定，参保缴费人员死亡后，其供养的亲属或继承人有权领取丧葬费、抚恤金、个人账户养老金余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第三人与陈长信系夫妻关系，其委托被告领取了陈长信的死亡丧葬费10902元、抚恤金36340元、个人账户养老金余额32223.15元，不构成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原告要求将上述款项返还，缺少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陈贤腾、陈丽晓、陈海晓、陈海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6元，减半收取893元，由原告陈贤腾、陈丽晓、陈海晓、陈海文共同负担。 二审中，陈贤腾、陈丽晓、陈海晓、陈海文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病危通知书一份，证明2019年10月1日医院下达了陈长信病危通知书，被王晓珠藏起来，王晓珠在陈长信神智不清的情况下事前撰写遗嘱内容后由陈长信抄写。 证据二、王晓珠发送给上诉人陈海文的陈长信照片一张（微信截图），证明陈长信在2019年11月王晓珠提供遗嘱标注时间身体状况，已经丧失了遗嘱的能力。 证据三、浙江永嘉县法院（2005）永民初字第1645号起诉状、审判笔录、民事调解书，证明王晓珠于2004年同案外人邹岩金建立恋爱关系，并有过多次的性关系，只是因为性格不和离婚，不排除案外人邹岩金与王晓珠所生王陈晨。 证据四、提供两位代理人通过微信与邹岩金谈话录像光盘一张，证明2004年案外人王晓珠与邹岩金相恋且有性关系，不排除涉及本案的继承人王陈晨是邹岩金与王晓珠所生，邹岩金对永嘉县王晓珠起诉案件无异议。 证据五、王晓珠提供的视听资料光盘录像中复制出的照片，证明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1月8日的遗嘱的效力存在瑕疵，两份遗嘱是2019年11月8日分别按的手印，还有一份遗嘱是录制过程中按的手印。 王进兴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均不清楚。 王晓珠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其没有隐瞒，告诉四位上诉人其父亲病危。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照片王晓珠是在2020年2月19日晚上8点41分发给陈海文的陈长信当时状态的照片。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邹岩金与本案无关。录像中的人王晓珠不记得是否是邹岩金了。即使是真的，邹岩金陈述的也不是事实。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遗嘱是陈长信找律师写的，陈长信去世后律师把录像给王晓珠的，该遗嘱法院已经认可判决。 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陈贤腾、陈丽晓、陈海晓、陈海文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四条：“……个人死亡的，个人账户余额可以继承。”第十七条：“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的规定，参保缴费人员死亡后，其供养的亲属或继承人有权领取丧葬费、抚恤金、个人账户养老金余额。本案王晓珠与陈长信系夫妻关系，陈长信去世后，王晓珠作为陈长信的遗属委托王进兴领取了陈长信的死亡丧葬费、抚恤金、个人账户养老金余额，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陈贤腾、陈丽晓、陈海晓、陈海文请求将上述款项返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贤腾、陈丽晓、陈海晓、陈海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元，由陈贤腾、陈丽晓、陈海晓、陈海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维刚 审 判 员 李存林 审 判 员 张惠清 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 蕾 书 记 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