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64195573J，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滨江中路526号9楼9001-9010室。负责人：王海峰，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程，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秋红，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桃，女，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敏，江苏鼎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芸芸，江苏鼎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法伟，男，198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恒达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MA1MMFX930，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上马墩路152号3241。法定代表人：吴国云，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58377495238，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高峰，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泽南，男，199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咸林，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玉桃、任法伟、无锡恒达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旺公司）、夏泽南、夏咸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5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马玉桃的损失由平安公司与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事故主次责任比例分摊，违背了交强险不按责任大小赔付的原则，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马玉桃的损失未超出两个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应由平安公司与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平均分摊。2.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应予扣除。3.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平安公司不应负担诉讼费等费用。人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马玉桃损失未超出交强险伤残限额且根据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玉桃辩称：平安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应当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法伟、恒达旺公司、夏泽南、夏咸林未发表辩论意见。马玉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任法伟、恒达旺公司、平安公司、夏泽南、夏咸林、人保公司赔偿其医疗费4237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1212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任法伟、恒达旺公司等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3月19日，任法伟驾驶苏ＢＱ××××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无锡市锡山区东亭街道华夏路由北往南行驶至太湖大道南侧，与马玉桃驾驶的常熟0782019电动自行车在右侧同向行驶时发生碰撞（夏泽南驾驶的苏Ｅ2××××号小型轿车违停在同向右侧非机动车道内），造成马玉桃受伤、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任法伟负事故主要责任，夏泽南负事故次要责任，马玉桃无责任。苏ＢＱ××××重型自卸货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相应不计免赔险，苏Ｅ2××××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相应不计免赔险，事发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二、事故发生后，马玉桃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四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合计42377.2元。根据出院记录，马玉桃住院天数为48天。平安公司为马玉桃垫付10000元，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述垫付费用。三、2020年5月21日，案外人朱杰出具收入证明1份，载明：“兹证明马玉桃……系朱杰家工作，在朱杰家工作5年，担任保姆职务，该员工月均收入4500元”，由朱杰在收入证明上签字，同时加盖了江苏开乾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庭审中，马玉桃称其在朱杰家从事保姆工作，每月工资现金发放，朱杰系开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在收入证明上加盖了开乾公司公章。四、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马玉桃颅脑损伤后遗精神障碍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马玉桃已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4260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保单复印件、商业险保单复印件、医疗费票据、收入证明、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马玉桃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经交警部门认定，由任法伟负事故主要责任，由夏泽南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由任法伟承担事故70%赔偿责任，由夏泽南承担事故30%赔偿责任。对马玉桃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按医疗费发票计算为42377.2元，平安公司、人保公司辩称应在医疗费中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但均未提供相应替代用药清单等证据，故对平安公司、人保公司主张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马玉桃住院48天，按每天50元计算，为2400元；3.营养费，营养期60天，按每天30元计算，为1800元；4.护理费，护理期60天，按每天80元计算为4800元；5.误工费，马玉桃仅提供了收入证明，误工证据尚不充分，考虑到马玉桃年龄及当地收入水平，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按照每月2020元计算6个月，为12120元；6.残疾赔偿金，马玉桃评定为十级伤残，现马玉桃主张金额为10492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马玉桃伤情，一审法院认定为5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由事故责任方按各自赔偿比例承担；8.交通费，根据马玉桃伤情、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综上，马玉桃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赔偿费用合计173917.2元，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17742.04元（未超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及商业三者险部分均承担70%赔偿责任），扣除平安公司已付的10000元后，平安公司还应赔偿马玉桃107742.04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6175.16元（未超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及商业三者险部分均承担30%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马玉桃107742.04元；二、人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马玉桃56175.16元；三、驳回马玉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2元，减半收取计691元，鉴定费4260元，合计4951元，由马玉桃负担349元，由平安公司负担3025元，由人保公司负担1577元（马玉桃同意其预交的上述4602元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平安公司、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向马玉桃直接支付）。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平安公司认为，就马玉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其因赔付的费用应按如下计算：1.马玉桃交强险内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损失为：医疗费4237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是46577.2元（超出交强险内医疗费限额之和）。由平安公司与人保苏州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付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26577.2元，由平安公司和人保公司各自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即平安公司承担70%为18604.04元，人保公司承担30%为7973.16元。2.马玉桃交强险内伤残赔偿金损失为：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1212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交通费500元，合计是127340元（未超出交强险内伤残赔偿金限额之和）。应由平安公司与人保苏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平均分担即各自承担63670元。综上，平安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92274.04元（10000元+18604.04元+63670元。本院认为：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马玉桃损害，马玉桃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金额依法认定为173917.2元。因案涉两辆机动车均认定为有责，故马玉桃的损失应按如下方式赔付：1.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损失总额为46577.2元，已超出两辆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之和，故应由平安公司与人保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赔付马玉桃10000元；不足部分由平安公司和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即平安公司承担（46577.2元-20000元）*70%=18604.04元，人保公司承担（46577.2元-20000元）*30%=7973.16元。2.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的损失为总额为127340元，未超出交强险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和，故应由平安公司与人保公司按照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占双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平安公司与人保公司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均为110000元，故平安公司与人保公司应当对上述损失总额127340元平均分担。综上，平安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92274.04元，其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7367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18604.04元；人保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81643.16元，其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7367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7973.16元。平安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平安公司对非医保用药费用和诉讼费承担不服提出上诉，但并未举证证明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的构成及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的金额，故对平安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平安公司称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5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马玉桃92274.0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马玉桃81643.16元；三、驳回马玉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2元，减半收取计691元，鉴定费4260元，合计4951元，由马玉桃负担69元，由平安公司负担2574元，由人保公司负担2308元（马玉桃同意其预交的上述4602元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平安公司、人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向马玉桃直接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元(平安公司已预交)，由平安公司负担290元，由人保公司负担1092元（人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平安公司直接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诸佳英审判员 杨 曦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