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7民申1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强，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石、刘婧姝，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滨，女，1968年10月16日出生，回族，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护士，住锦州市古塔区。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付志军，男，1968年4月8日出生，回族，住锦州市古塔区。再审申请人赵强因与被申请人杨滨、付志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辽07民终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赵强申请再称：一、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7民终139号民事判决，并对案件进行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主要证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二审判决中认定的基础事实错误，缺乏主要证据，在申请人已经提交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仍然认定由申请人承担不利后果是错误的。首先，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已经向人民法院提交了相关转账凭证，并说明“出借款项的来源系工程款”、“因双方是发小关系，基于对对方的信任才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出借本意是帮忙”。再审申请人以银行汇款方式向被申请人转账提供借款，不仅来源合法，借款方式也符合民间交易的习惯和社会公序良俗；根据日常生活的经验法则，不要求被申请人出具借据也合情合理，再审申请人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因此在庭审中，再审申请人申请法院调取证据是履行当事人的基本诉讼权利，其根据调取的证据变更诉请数额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审法院以再审申请人“直到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亦不明确具体数额”为由，认定“双方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一般特征”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提供了有效的证据，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不应当承担任何不利后果，二审判决中“上诉人作为主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对于款项的性质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在其未提交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应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的判定是错误的。（二）二审法院没有查清基础事实就做出维持判决是错误的。《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第三款规定“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本案中，二审法院对应当查明的案件基础事实和适用法律没有进行全面审查，导致最终裁判结果错误。本案中，被申请人在庭审中主张双方之间不构成借贷关系，而是经济往来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都与本案毫无关联，因此不具备相应的证据资格，并不能以此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开店、合伙炒股等经济往来关系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就没有查清这部分事实，做出了对申请人不公的判决。申请人上诉后，二审法院既没有纠正该错误，也没有继续查清该部分案件事实，就做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的错误判决，侵犯了再审申请人的权益。二、二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是错误的。本案中，申请人虽然未能出具借款合同以证明借款合意，但用以证明借贷双方曾经达成借贷合意的证据不仅仅只有借款合同，还应当包括当事人的合理陈述，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身份、关系、借款原因、达成借款合意的时间、场合进行综合认定和判断。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系多年好友，其能够合理地陈述双方借贷发生的原因、经过，以及借款时申请人的心理状态。再结合其向被申请人转账的时间和金额，能够证明借贷合意与款项交付之间存在对应关系。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二审法院主张“上诉人并未提交借款合同或者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仅凭汇款凭证尚不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不能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民间借贷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是错误的。（二）二审判决中对举证责任分配的法律适用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该规定，被申请人如抗辩双方之间为其他债务或者其他法律关系，应当由被申请人提出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而本案中，被申请人提交的茶饮店营业执照、合伙协议书、股票交易明细等证据均与案件事实无关，不能够有效证明其主张，被申请人尚未完成其举证行为，此时举证责任不应该移转给申请人。故，二审法院在被申请人尚未児成其举证责任的基础上，反而认定由申请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是错误的。三、本案争议的部分借款涉及的刑事案件已经审结，对本案查清本案事实有实质性影响，根据（2020）辽07民申174号裁定书，申请人具备提出再审的条件。2020年6月，申请人已经在法定期限内向贵院提出再审申请，但由于当时案涉部分借款还涉及其他刑事案，经法院审查，做出了（2020）辽07民申174号裁定书，并载明“本案争议的部分借款涉及另外一起刑事案件，该案件尚未审结，再审申请人可以在刑事案件法律文书生效后依据法院确定的事实另行提出再审申请”现该笔借款涉及的刑事案件已经审查终结，对认定案涉借款有实质性突破，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的情形。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二审法院未能查明被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和基本事实，曲解法律释义，适用法律错误，对再审申请人属实不公。恳请人民法院能够在查请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再审，保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再审申请人赵强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应当就双方存在借款事实及借款合意承担举证责任。赵强在起诉时请求返还52万元，之后以“多次以现金方式向被告账户汇款，无法自行收集汇款明细”为由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被上诉人杨滨的银行流水，根据法院调取的证据又将诉求增加至154万元，可见，赵强起诉时尚不明确具体数额。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再审申请人对长期、多笔、大额借款直到起诉时数额不确定且仍未进行结算及留存文书证据，上述情况均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一般特征以及生活经验。在是否存在借款合意的问题上，赵强并未提交借款合同或者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被申请人提供相应证据主张款项往来是双方合伙经营奶茶店及投资股票所形成的，因此仅凭汇款凭证尚不足以证明其与杨滨、付志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综上，再审申请人赵强的再审请求和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强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庄丽洁审 判 员 李 阳审 判 员 赵晓民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陆 璐书 记 员 秦诗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