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12民终1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师向凯，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天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第十三师红星四场中星路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2010722114132。 法定代表人：杨秀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章仁，新疆黄章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记，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系哈密天合投资有限公司综合部经理，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上诉人师向凯因与被上诉人哈密天合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天合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21）兵1202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1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师向凯，被上诉人天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章仁、张新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师向凯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21）兵1202民初29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工资24711元、2018年度至2020年度的绩效工资81000元、经济补偿金32365元、交通费、伙食费共计1162元；2、本案上诉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一年期劳动合同，上诉人工作岗位为财务经理，年收入为180000元，工资每月12000元，年度绩效工资36000元；2019年3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三年期劳动合同，内容同上。自2018年至2020年6月，被上诉人始终没有支付上诉人年度绩效工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拖欠工资、年度绩效和交通费及伙食费。2020年1月至6月，被上诉人无故拖欠上诉人的工资，严重违反劳动合同，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后双方解除了劳动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本案进行改判。 被上诉人天合公司辩称：上诉人师向凯与天合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在协商一致后于2020年7月22日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师向凯从仲裁、一审到二审，要求一样，理由和证据一样。对于双方争议的问题，第一，天合公司确实没有向所有职工发放2020年4月至7月的绩效工资和电话费、节日慰问金，但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第二，发放年度绩效工资的条件是：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职工的工作表现，经过绩效考核，但是天合公司和职工都不具备条件，所以对包括师向凯在内的所有职工都没有发放2018年度、2019年度的绩效工资。第三、师向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交通费、伙食费1162元及其与天合公司的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总之，师向凯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师向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24711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年度绩效81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2365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交通费、伙食费共计1162元；5、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26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聘用协议》，协议约定：被告聘用原告担任财务副经理，期限从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5日；原告年薪180000元（税前收入），其中12个月合计发放144000元（每月12000元）：基本工资8400元（岗位工资4200元/月、保密工资1680元/月、安全工资2520元/月），绩效工资3600元/月；年终奖36000元作为年终绩效奖金发放标准，经绩效考核后发放。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但被告未对原告进行绩效考核，亦未支付年终奖36000元。2019年3月26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的工作岗位为财务管理部、经营管理（中层），期限从2019年3月26日至2022年3月25日。年薪、工资构成及年度效益奖与上述合同一致。另外，该合同约定，被告有权根据自身的经营状况及原告的工作表现发放绩效。2019年度，被告未对原告进行绩效考核，亦未支付年终奖36000元。2020年1月至6月，被告未按时向原告支付工资，且自2020年4月开始未向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员工发放月度绩效、通讯费、节日慰问金。2020年7月22日，原告以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被告发出《依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后原告向十三师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仲裁事项如下：1、解除劳动关系；2、要求被告支付工资41500元；3、支付年度绩效81000元；4、支付经济补偿金32365元；5、支付交通费、伙食费等共计1162元。2020年12月25日，仲裁院作出师劳人仲字（2020)第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双方于2020年7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7844.72元；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遂诉至该院。 另查，2018年11月19日，被告天合公司印发《关于公司员工福利项目标准的通知》，该通知规定：公司中层员工每月报销通讯费300元；在岗员工按照以下标准发放节日慰问费：端午节300元、五一劳动节200元、肉孜节200元。 再查，截至2020年9月1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20年1月至7月22日的工资及2020年1月至3月的通讯费共计60820.97元(税前)，未支付2020年4月至7月22日期间每月的绩效工资、通讯费、节日慰问金。 以上事实，有原告师向凯提交的《聘用协议》、《劳动合同书》、天合公司员工工资发放表（2019年1月至6月）、工资发放表（2020年1月、2月、3月、5月）、《关于公司员工福利项目标准的通知》、《依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等，被告天合公司提交的《依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哈密天合投资有限公司离职交接回签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工资发放表（2020年1月至7月）、代发工资明细打印回单等，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天合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师向凯支付2020年4月至7月的月绩效工资、通讯费及节日慰问费；2、被告天合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师向凯支付年终奖；3、原告师向凯主张的经济补偿32365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被告天合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师向凯支付交通费、伙食费合计1162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师向凯诉称《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每月工资12000元，其中包括绩效工资3600元，且被告作出的《关于公司员工福利项目标准的通知》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通讯费及节日慰问金。被告认可原告诉称的上述事实，但辩称被告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经营困难未产生效益，因此自2020年4月开始不再发放绩效工资、通讯费及节日慰问费。该院审查认为，2020年1月24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下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要求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职工提供了正常劳动，企业支付给职工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支付生活费，生活费标准按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办法执行。2020年2月5日，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出《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稳就业工作的通知》，要求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职工提供了正常劳动，企业支付给职工的工资不得低于自治区人民政府发布的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发放生活费。本案中，被告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因此双方之间的纠纷可参照上述通知要求处理。根据被告提供的工资表证实，被告已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了三个工资支付周期（2020年1月至3月）内的工资，并支付4月工资8400元、5月工资8400元、6月工资8400元、7月工资6468.97元。被告支付的工资均高于2020年度哈密地区最低工资1540元。因此，原告主张2020年4月至7月的绩效工资、通讯费、节日慰问费超出了上述通知中要求被告应支付的工资范围，被告不应承担。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20年1月至7月工资差额24711元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师向凯要求被告天合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年终奖81000元。被告辩称，由于企业未投产，且受新冠疫情影响经营困难未产生效益，因此对全体员工均不予发放年度效益奖。经查，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及《劳动合同书》均约定年终奖36000元作为年终绩效奖金发放标准，经绩效考核后发放。本院审查认为，绩效奖金是企业根据员工年度绩效评估结果和企业业绩向员工发生的一种浮动奖金。本案中被告未制定绩效考核办法，亦未对原告进行考核，且无法确定被告是否盈利，故本院难以认定年终奖的具体金额。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年终绩效奖的请求，该院难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师向凯主张经济补偿32365元，被告天合公司仅认可27287.50元。经查，原告于2018年3月入职，2020年7月离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应支付2.5个月工资作为经济补偿。该条第三款规定，经济补偿以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经查，案涉劳动合同于2020年7月22日解除，原告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的月均工资为12000元，2020年4月至6月的月均工资为8400元，因此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11100元，据此计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27750元。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师向凯要求被告天合公司退还其交纳的伙食费150元、交通费补贴100元、探亲交通费912元，合计1162元，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交纳了伙食费，且被告应退还该伙食费；未举证证明双方就给予员工交通费补贴达成一致意见；未举证证明其因探亲产生交通费912元的事实以及被告承诺支付该项费用的事实，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密天合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师向凯支付经济补偿27750元；二、驳回原告师向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师向凯所主张的被上诉人拖欠其工资、年度绩效、经济补偿金、伙食费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天合公司是否应该承担上述费用。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拖欠工资的问题。本案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天合公司因受疫情等因素影响，公司经营状况出现困难，天合公司未向上诉人发放2020年4月至7月的月绩效工资和电话费、节日慰问金。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对于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职工提供了正常劳动，企业支付给职工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支付生活费，生活费标准按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办法执行。本案中，天合公司以每月8400元向上诉人支付了2020年4月至6月的工资，同年7月又向上诉人支付工资6468.97元。以上事实表明，被上诉人虽未向上诉人发放月绩效工资、电话费及节日慰问金，但其支付的工资均远高于2020年度本地最低工资标准（1540元），并不违反上述规定。故对于上诉人有关被上诉人应支付拖欠工资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年度绩效的问题。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第五条的规定：“年度效益奖3.6万元作为年终绩效奖金发放标准，经绩效考核后发放”。同时还规定：“甲方有权根据自身的经营状况和乙方的工作表现发放绩效。”根据该规定，天合公司发放年度绩效奖的条件，是根据公司经营状况及职工的工作表现，经过考核后发放。本案被上诉人根据其自身经营状况，没有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所有职工发放年度绩效奖的，并不违反劳动合同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因此，对于上诉人有关被上诉人应支付年度绩效奖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年3月26日，上诉人师向凯与被上诉人成立劳动合同关系，2020年7月22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向上诉人支付两个半月工资作为经济补偿。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在天合公司实际领取的工资，计算出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并以此计算出天合公司应承担的经济补偿金数额，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其交纳的伙食费、交通费，因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供任何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师向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师向凯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旭   东 审判员 王      云 审判员 游   乐   然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古丽娜·切依扎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