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娟，女，194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君，女，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兆其，男，195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送炜，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玟洁，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淑娟因与被上诉人李彦君、李兆其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8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某21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淑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彦君、李兆其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李彦君、李兆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含一、二审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李淑娟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花园××区601房（以下简称涉讼房屋）的合法物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房屋所有权人以不动产权属证书登记为准，而李淑娟持有涉讼房屋不动产权证，因此，其是涉讼房屋的合法物权人。李彦君、李兆提交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面积差异处理协议书》、《完税证明》、发票等证据，进一步证明李淑娟是涉讼房屋的合法购房人，且涉讼房屋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一直也由李淑娟交付。李彦君、李兆其并无证据证明李淑娟持有的不动产权证登记确有错误，因此，不能推翻李淑娟为涉讼房屋权利人的客观事实。（二）李淑娟与李彦君不存在借名购房关系，《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不是李淑娟的真实意思表示，存在欺诈伪造之嫌，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一审委托的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有关鉴定人员也未到庭作证，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出具的鉴定委托书载明鉴定事项：1.《确认书》中李淑娟的签名笔迹是否为申请人所写以及签字形成时间；2.《确认书》中加印在李淑娟名字上的指纹是否为本人的指纹以及加印形成时间；3.《确认书》中李彦君签字笔迹形成时间；4.《确认书》打印字体形成时间。而鉴定单位明确对部分鉴定事项没有相应资质条件，李淑娟收到鉴定单位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鉴定单位应出庭作证和接收询问，但鉴定单位拒不出庭作证，其鉴定意见依法不得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并应将鉴定费用返还给李淑娟。（四）因李彦君在2013年5月28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均没有购房资格，假设《确认书》存在，也因违反法律规定和违背公序良俗而无效，一审未查明该确认书效力错误。《确认书》载明李彦君不具备购房资格条件，李彦君也自认现没有购房资格。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和《关于印发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为规避限购政策而实施的借名购房行为明显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无效。因此，不管《确认书》真假，均属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违背公序良俗而无效，该《确认书》依法对李淑娟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即李彦君、李兆其主张的代持关系不成立。（五）李淑娟与李兆其不存在借名购房的关系，一审判决涉讼房屋过户至李兆其名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枉法裁判。1.李兆其并非《确认书》当事人，即使《确认书》有效，李兆其也无权依《确认书》主张权益，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李兆其与李淑娟从未就涉讼房屋借名登记作出任何约定，其也无证据证明与李淑娟存在代持的法律关系。一审仅以李兆其和李彦君自相矛盾的陈述，即支持李兆其系涉讼房屋真实权利人错误。即便李彦君同意将权益转让给李兆其，也必须在李彦君依法取得涉诉房屋后，才能另行通过买卖或赠与等方式转让给李兆其。一审将几个不同法律关系在一个案件里面混同处理不妥。3.广州市清华坊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华坊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法人的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不管是股东、股东配偶或法定代表人等，均无权将公司法人的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和占为己有，一审基于清华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x个人的陈述，即将该司支付的款项直接认定为李兆其的个人财产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其实质上是帮助和纵容公司法人逃税、恶意转移公司资产、逃避债务、个人侵占公司法人资产等违法行为，损害国家税收征收管理秩序，侵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4.一审认为李淑娟与李彦君存在借名购房情况下，无论将房屋过户至李兆其或李彦君名下，均不损害李淑娟权益错误。事实上，上述认定不但侵害李淑娟合法权益，也是典型的包庇和帮助没有购房资格的李彦君规避限购政策、非法侵占李淑娟合法物权的行为，实质上直接违反了国家的税收征收管理秩序，损害了国家利益，因此，一审判决应予改判。（六）李彦君、李兆其并无实际出资购买涉讼房屋。李淑娟的父母在李淑娟姐弟幼年时就去世，李淑娟作为大姐承担起抚养、照顾弟妹的家庭重担，后就职于广州绿化公司。1997年7月，李淑娟协助胞弟李兆其创办了广州市中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并利用自己从事园林绿化多年的丰富工作经验，协助李兆其开展公司业务。20多年来，李淑娟兢兢业业工作，姐弟后来因业务发展需要陆续创办了清华坊公司、广州市德森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等关联家族企业，业务量已超过亿元。李兆其、李x、李彦君、梁冠x、梁俊x等人名下都有几套甚至十几套的房产，其中大部分房产都是家族企业出资购买，涉讼房屋的购房款是李淑娟从家族企业中的应得分配，故购房款主要由家族企业支付，并非李兆其或李彦君支付，李兆其、李彦君支付的款项均来源于家族企业，请求二审查明购房款的实际来源，还事实真相。二审庭询中，李淑娟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一审在鉴定和庭审程序中违法。1.鉴定程序方面。（1）按照《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行政审判及执行中对外委托鉴定工作实施细则》第十四条规定，应在法院司法委托中介机构名册中随机选定委托机构，但一审法院声称只有两家单位具备对涉案鉴定事项有鉴定资质，所以在两家中选一家。李淑娟在2019年12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中已提出异议，一审未予重视。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司法鉴定单位名库可以看到，即便是同时具备文书鉴定和痕迹鉴定资质的单位都有三家，分别是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一审为何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在备选名单中摇珠，而是进行“二选一”选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人名册制度实施办法》之规定，选定鉴定人应当从同一鉴定类别的鉴定人中确定鉴定人，本案涉及两类鉴定，应当在分别不同类别的鉴定中确定，其文书鉴定有6家，痕迹鉴定有5家，一审法院在选定鉴定机构的过程中将鉴定机构缩小为两家，减少了随机的概率，在鉴定人的选定过程中存在违法。因在一审法院同期审理的涉及李淑娟及其儿子的案件，正好就是法院选定的两家鉴定机构，其中是否有存在不恰当的操作导致错误的发生。（2）在鉴定过程中的取样违法，鉴定报告应予以撤销。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18条、第20条之规定，鉴定机构接收了委托之后应当指定具备执业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尤其是在取样过程中应当不少于两名司法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参加，一审法院在进行笔迹取样和指纹取样，并没有载明的鉴定人在场，而留存在案卷中的鉴定机构委托函，仅有报告中载明的司法辅助人员“周帆”在2020年7月9日持函到场领取相关资料，权限中并未见证现场取证的事项，且辅助人员不属于“鉴定人”，也不能作为取样人员。笔迹鉴定报告中“笔迹鉴定取样表”中“笔迹样本取样人”一栏更是空白。现场取样作为司法鉴定环节中的重要环节，如果不符合司法鉴定的基本规程要求，那么最终作出的结论恐怕也是无法保证的。（3）根据李淑娟一审期间于某19年4月25日提交的《鉴定申请书》以及2019年11月28日提交的《关于司法鉴定机构选定及鉴定事项申请书》，李淑娟申请的事项中还包括对《确认书》中签名、指纹、打印字体形成时间等鉴定事项，根据2019年12月10日询问笔录记载，“本庭将先对检材中‘李淑娟’签字是否为本人签写进行鉴定，再根据鉴定结果确定是否要进行签字形成时间、指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基于此，在鉴定结果认为该笔迹属于“李淑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就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在李淑娟提出异议的情况下，鉴定人拒不出庭或法院不予传唤，该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八十一条之规定。2.庭审程序方面。（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更换合议庭成员，应当报请院长或者庭长决定。合议庭成员的更换情况应当及时通知诉讼当事人。但一审在2019年1月22日、2019年5月5日、2020年10月14日组织的三次正式开庭时，合议庭组成人员都是不一样的，并未履行合议庭成员变更的法定程序和告知程序。当事人在不知道合议庭成员发生了变化的情况下，无法行使异议权、监督权和回避申请权。（2）一审在2019年12月10日组织的《询问笔录》时，李彦君、李兆其的代理人陈送炜是实习律师，按照法律规定和律师管理制度，实习律师不能独立出庭，该次询问程序上不合法。退一步说，假设陈送炜在该次庭询时已经正式执业，其应当重新提交授权，补充合法的执业资格证明。（二）一审认定《确认书》合法有效，适用法律错误。姑且不论签名的真伪，按照李彦君关于《确认书》签署背景的介绍，其自称是为了规避限购政策而与李淑娟签署所谓的“代持协议”，根据“九民纪要”以及最高院公布的（2020）最高法民再328号民事判决书，规避国家限购政策签订的《房产代持协议》因违背公序良俗而应认定无效。（三）李彦君、李兆其在一审时提交了其他与李淑娟之间的家族财产纠纷案件的判决，一审判决也就此阐述了“类案”裁判的思路和依据，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目前家族中对立双方所经历的四个房产纠纷，详见李彦君、李兆其在其提交的证据31中已经把亲属之间的对立方标注得很明显。李淑娟及其儿子是输的一塌糊涂的。番禺两套房产、越秀一套房产原本在李淑娟及其儿子名下，结果都被人说是“代持”而通过“所有权确认之诉”要回去；李淑娟自己居住多年而登记在梁冠x（一审证人）名下的天河房产，又被人说是“借住”，也通过“物权保护纠纷”要了回去。到头来，母子二人名下的房子没了。购买涉讼房屋均是出资的，从公司的账户出去的，如果说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李淑娟希望能够进一步追查涉讼房屋所在小区其他5套房屋的购置情况，可以看出5套房屋的支付凭证全部是从工资或者其个人出资的，由此可以推翻不是代持关系。本案在程序上已经丧失了公正性，如果说诉讼中程序上都不能公证的话，结果是无法让人信服的，二审应予纠正，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彦君、李兆其二审共同答辩称，李淑娟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淑娟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恳请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李兆其是涉讼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其委托李彦君与李淑娟签订了《确认书》，李淑娟声称是涉讼房屋的所有权人不属实，李兆其购买涉讼房屋后，已经实际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装修款及其他款项，并于涉讼房屋实际居住至今。1.涉讼房屋的购房款均来源于李兆其，李兆其是涉讼房屋实际出资人，对涉讼房屋应享有所有权。2013年，李兆其与广州市番禺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番禺交投公司）直接商洽选定拟购买涉讼房屋后，委托李淑娟于某13年5月28日代李兆其与交投公司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购买了涉讼房屋。2018年4月12日，李淑娟又代李兆其与交投公司签订了《面积差异处理协议书》，将涉讼房屋的总金额调整为5926166.25元。此外，涉讼房屋配套的三个车位价款为240000元，故涉讼房屋以及配套三个车位的价款共计6166166.25元。截至2018年4月11日，李兆其已经向交投公司付清了全部购房款及车位款共计6166166.25元，具体支付情况如下：2012年1月6日，李兆其委托李彦君向交投公司支付了购房款1359987元；2012年5月31日，李兆其委托李彦君向交投公司支付了购房款1999181元；2018年4月11日，李兆其委托清华坊公司向交投公司支付剩余购房款和车位款共2806998.25元。2.李兆其购买涉讼房屋之后，便出资对涉讼房屋进行装修，其后与家人入住涉讼房屋，并实际居住至今，与涉讼房屋相关的各项材料原件也均由存留于李兆其处，由此可见，李兆其是涉讼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对涉讼房屋应享有所有权，李淑娟持有的部分水电费凭证，是在本案起诉之后，为李淑娟应付本案而缴纳的，李淑娟并非涉讼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不仅如此，李兆其于某18年9月21日委托广州公证处对涉讼房屋的现场状况进行拍摄和录像，展示了李兆其及其家人居住涉讼房屋的现状，进一步证明了李兆其及其家人是涉讼房屋的实际居住人。3.依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粤高法[2017]191）第28条规定，李兆其作为涉讼房屋实际出资人，已取得相应的购房资格，有权要求李淑娟将涉讼房屋过户登记至李兆其名下。故请求贵院支持李兆其主张李淑娟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的请求。（二）《确认书》合法有效，李淑娟应按照《确认书》的约定，履行涉讼房屋过户登记义务，李淑娟声称李兆其存在欺诈行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确认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李兆其意欲购买涉讼房屋之初，碍于广州市当时购房政策限制，经与李淑娟协商一致，由李淑娟代持有涉讼房屋，并委托其女儿李彦君与李淑娟签订《确认书》。另外，我国的法律或行政法规中并未规定不得通过签订协议的形式代为持有房屋。虽然《确认书》中关于李淑娟代为持有涉讼房屋的内容即便不符合当时的购房政策，也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李淑娟应按照《确认书》的约定将涉讼房屋过户至李兆其名下，李淑娟声称李兆其存在欺诈行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确认书》中明确约定李淑娟不得对涉讼房屋和车位主张任何权利，未经房屋实际权利人书面同意，李淑娟不得处分房产和车位，不得将房产和车位出售、出租、变更登记、抵押、为他人担保等；若李兆其处分该房产和车位需要对该房产和车位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或其他物权、债权登记，李淑娟保证无条件在李兆其要求的时间内到相关登记机关配合完成登记手续。现李兆其要求李淑娟将涉讼房屋过户至其名下，李淑娟应当予以履行。李淑娟声称李兆其存在欺诈行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法应当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首先，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是一审法院经各方同意摇珠选定的鉴定机构，并且提供了《司法鉴定许可证》及鉴定人员的痕迹司法鉴定证书，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次，在一审法院住持之下且各方当事人均到场的情况下，鉴定机构通过科学的方式进行采样，采样的数量充足，而且在鉴定过程中，李淑娟也并未对鉴定过程提出过任何异议，现鉴定机构通过细致对比，分析检材与样品之间的特征进行分析，得出《确认书》载明的“李淑娟”的签名为李淑娟亲笔签署，而其中载明的指纹也是李淑娟本人的指纹，鉴定结论清楚明白，结论准确，理应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关于李淑娟所称的笔迹形成时间、《确认书》的形成时间等，对本案的处理不产生任何影响，并不属于鉴定的范围。最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只有经法院通知后，鉴定机构拒不到庭的情况下，鉴定意见才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而鉴定机构出庭并非本案的必经程序，本案的鉴定结论清楚明白，结论准确，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结论能够作出公正判决，并不需要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质询。（四）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20）粤01民终15732号、（2020）粤01民终14424号案的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方面与本案具有类似性，在上述两案中，法院判决房屋出名人将房屋过户登记至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名下，两案已经执行完毕，根据类案同判的原则，请求二审驳回李淑娟的全部上诉请求。（五）关于李淑娟的补充上诉意见答辩意见如下：1.鉴定机构是一审法院在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中摇珠选定的，并非是一审法院进行指定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其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结论成立。2.在本案的鉴定过程中，李淑娟是积极配合法院以及鉴定机构完成鉴定程序，在鉴定采样过程中，李淑娟是亲自到庭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签字，在此过程中根本没有提出任何异议。3.本案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果是详细对比了李淑娟现场采样的指纹及签字，与房屋所有人确认书中的李淑娟的签名及捺印进行对比，通过科学、专业的程序得出最终的结果。4.李淑娟提到法院在此过程中可能存在不公正情形，完全属于无中生有，李淑娟提出上述怀疑没有提供任何一丝证据，在此情况下却声称法院存在程序违法行为是没有任何依据。在现场取样过程中，是有两名以上的司法鉴定人员，当时李淑娟本人以及其代理律师均到场，对取样现场的过程进行了见证。5.关于本案的鉴定范围，最核心的是需要鉴定李淑娟的签字及捺印是否为本人。关于李淑娟声称的鉴定时间的问题，鉴定机构是明确表示现有的技术无法进行鉴定的，而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结合本案的案情认定关于鉴定形成时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所以并未予以认可。同时在判决书中是详细的载明了这个过程。本案的核心是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是谁，也是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出资人以及实际的居住人，本案是否具有代持协议并不重要，在此情况下李彦君、李兆其仍配合法院进行鉴定，最终得出《确认书》的签字及捺印是李淑娟本人，充分说明了李淑娟在诉讼过程中的不诚信。6.关于本案一审的合议庭成员，在每次开庭前法院均会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于合议庭成员是否有异议，在此过程中李淑娟从未对于合议庭成员提出过任何异议，在本案已经作出判决的情况下却挑战诉讼程序，明显是给法院找麻烦的想法。7.关于李彦君、李兆其的代理律师在2019年12月10日庭询笔录中授权记载是实习律师问题，该代理人在2019年1月17日就取得了律师职业资格，代理人也提交了相关的材料，只是笔录记载中的瑕疵，询问笔录依然有效力，程序没有问题。8.关于《确认书》的效力问题，在本案一审法院以及二审法院在（2020）粤01民终1573号案明确《确认书》的效力是有效的，且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中也明确代持房屋情况下的法律效力是合法有效的，李淑娟提供的最高院公布的案例与本案不相同也不相似，仅是截图片段，与本案没有关联。9.关于李淑娟声称涉讼房屋是家族企业购买分配给各成员没有依据，如果是家族企业的分红必然会有家族成员的决议、分配方案等材料，不可能只是口头约定好相应的份额。李彦君、李兆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淑娟协助将番禺区石楼镇××花园××区601过户登记至李兆其名下；2.判令李淑娟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兆其与案外人李x为夫妻关系，两人于1984年登记结婚，于某18年7月20日登记离婚；李彦君系李兆其、李x的女儿；李淑娟与李兆其为同胞姐弟关系。2013年5月28日，李淑娟作为买方（乙方），与番禺交投公司作为卖方（甲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乙方所购商品房为涉讼房屋[合同载明房屋地址为番禺区莲江路倚莲街6号倚莲半岛花园1期一区601房（L6）101房]，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523.8183平方米，商品房总价为5757543元；付款方式为分期支付，第一期自本预售合同网上签订之日起0日内支付房价款3119168元，第二期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房价款2338498元，第三期在2014年10月31日前支付房价款299877元；等等。番禺交投公司作为出卖人盖章确认，李淑娟作为买受人签名并按捺指印。2018年4月12日，番禺交投公司作为甲方，与李淑娟作为乙方签订《面积差异处理协议书》，约定根据广州市房地产测绘所出具的《房屋分户平面图》，涉讼房屋实测建筑面积共539.1595平方米，比原合同约定建筑面积超出15.3412平方米，根据合同第十八条约定，涉讼房屋的总价应调整为5926166.25元，故乙方应补缴商品房面积差异款168623.25元给甲方，所有权归乙方，原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继续履行；等等。2018年6月29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核发了涉讼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8）广州市不动产权第x号，登记权利人为李淑娟，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登记坐落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花园××区601，建筑面积539.1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购买。2018年7月20日，李彦君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根据李彦君的申请，于某18年7月20日作出（2018）粤0113财保30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涉讼房屋。2018年9月12日，李彦君、李兆其以李兆其为涉讼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由提诉至一审法院，引致本案纠纷。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签订代持协议的问题。李彦君、李兆其提交了一份《确认书》原件，拟主张李兆其为涉讼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李淑娟仅为涉讼房屋的名义产权人，该确认书为李兆其委托李彦君与李淑娟签订的，李兆其有权要求李淑娟协助完成涉讼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该确认书载明：确认人甲（产权登记人）李淑娟，确认人乙（实际所有人）李彦君，确认事项为关于涉讼房屋和配套3个车位的实际所有人及其他问题；兹有涉讼房屋和配套3个车位，在房管部门产权登记在甲方个人名下，登记份额为全部，但实际该房产并非甲方出资购买，该房产系2012年1月6日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由乙方全额出资购买及装修、室外花园建设，有当时银行凭证流水明细为证，碍于当时政策限制而以甲方名义签订相关购房合同及进行交易流程并登记在甲方名下，现就该房产的所有权及其他相关问题，双方共同确认如下：一、涉讼房屋和配套3个车位，甲方只是名义上的所有权人，该房产和车位实际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均对此无任何异议，亦不对该房产和车位主张任何权利；二、甲方对该房产和车位及内部装修、物件、设施无任何所有权及处分权，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处分房产和车位，不得将该房产和车位出售、出租、变更登记（转名、加名等）、抵押、为他人担保等；三、若甲方未经乙方出面同意处分房产和车位及其内部装修、物件、设施，给乙方造成损失，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损失，并承担主张权利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四、乙方有权处分该房产和车位及内部装修、物件、设施，包括但不限于将该房产和车位出售、出租、赠与、抵押、装修、交给他人居住等，甲方需积极配合及办理相关手续，不得对此有任何意见或以任何形式给予阻碍；五、若乙方处分该房产和车位需要对该房产和车位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或其他物权、债权登记，甲方保证无条件在乙方要求的时间内到相关登记机关配合完成登记手续；六、上述条款经协议一致达成，均为双方自由意志的体现，双方均保证切实履行，不得反悔。上述《确认书》为双面打印，共2个页面，该确认书首页下方空白处分别有“李彦君”“李淑娟”字样签名，其上并按捺了指印；该确认书第二页面下方“确认人”一栏分别有“李彦君”“李淑娟”字样签名，其上亦按捺了指印；落款处手写签署日期为2018年4月11日。李淑娟则认为该《确认书》是李彦君、李兆其恶意伪造的证据，其从未与李彦君签订该确认书，确认书上的“李淑娟”的签字笔迹以及加印在“李淑娟”名字上的指纹均不是李淑娟的真实签名和指纹，但不排除李彦君、李兆其利用李淑娟留存的空白签字纸张恶意打印上有关内容，因此申请对以下内容进行鉴定：1.对《确认书》中“李淑娟”的签字笔迹是否为李淑娟所写以及签字形成时间；2.《确认书》中加印在“李淑娟”名字上的指纹是否为李淑娟的指纹以及加印形成时间；3.《确认书》中“李彦君”签字笔迹形成时间；4.《确认书》打印字体形成时间。就李淑娟申请的鉴定，一审法院通过摇珠的方式选定并委托了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该所向一审法院发函称，对于《确认书》中第一页面下端“李淑娟”签名处的指印因按捺面积过小、特征点不足，无法进行比对检验，不具备鉴定条件；对李淑娟申请《确认书》中“李淑娟”“李彦君”的签字笔迹形成时间、“李淑娟”名字上的指纹加印形成时间以及《确认书》打印字体形成时间等进行鉴定的司法委托事项，因受现有文检技术的限制，无法对该四项委托鉴定事项作出准确的判断。2020年7月17日，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监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案涉《确认书》中“确认人：李淑娟”手写签名处的指印是否为李淑娟的手指捺印所留出具粤广绿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205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1日的《确认书》”中“确认人：李淑娟”手写签名处的指印是李淑娟的右手食指捺印所留。2020年8月3日，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监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案涉《确认书》中两处“李淑娟”签名笔迹是否为其所写出具粤广绿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23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案涉《房屋实际所有人确认书》中两处“李淑娟”签名与李淑娟的笔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李淑娟支付上述鉴定事项的鉴定费8220元。李彦君、李兆其对上述两份《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李淑娟则对两份《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不予认可，认为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监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不是本案适格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严重超期，并且遗漏了重大鉴定事项，存在虚假陈述之嫌，且《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过程、分析说明和鉴定意见存在重大错误，因此主张重新进行鉴定。二、关于涉讼房屋房款的支付情况。李彦君、李兆其称涉讼房屋房款5926166.25元、配套车位的车位款240000元及相关税款等款项支付情况如下：2012年1月6日，李彦君受李兆其委托通过李彦君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36×××18）向番禺交投公司转账支付1359987元；2012年5月31日，李彦君受李兆其委托通过李彦君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36×××18）向番禺交投公司转账支付1999181元；2018年4月11日，清华坊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36×××88）向番禺交投公司转账支付2806998.25元，摘要“601房款”；上述款项共计6166166.25元。番禺交投公司于某13年5月28日开具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付款方名称为李淑娟，销售的不动产楼牌号为涉讼房屋，金额为3119168元；2013年5月28日，番禺交投公司开具《倚莲半岛专用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李淑娟购房诚意金240000元，李彦君、李兆其称该款项后转为3个车位款；2018年4月12日，番禺交投公司开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购买方名称均为李淑娟，备注为涉讼房屋，金额分别为900000元、900000元和826998.25元。李彦君、李兆其称李兆其于某12年5月31日使用妻子李x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李艳菊转账支付1229000元、2012年6月6日李兆其使用妻子李x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李彦君支付款项3167325.72元，又通过多笔现金支付352306.41元支付给李彦君以向开发商番禺交投公司支付上述涉讼房屋和车位的购房款。李彦君、李兆其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清华坊公司出具的《受托付款证明》、番禺交投公司开具的发票和收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款利息清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拟予以证实其上述主张。另外，李彦君、李兆其提交了以下原件：番禺交投公司开具的《倚莲半岛专用收款收据》、POS签购单、涉讼房屋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登记簿；梁冠x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契税完税证明、银联商务签购单；广州市金本色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据》两张；广州市番禺区永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三张；广州市番禺区永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催款通知书》及番禺交投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三张，拟证实李兆其委托梁冠x于某13年5月28日通过刷POS机的方式向番禺交投公司支付涉讼房屋住房维修基金40334.01元；2018年4月12日，李兆其委托其助理梁碧x向梁冠x支付契税款项300000元，2018年4月13日，由梁冠x代其向广州市番禺区地方税务局支付涉讼房屋契税177784.99元；2013年5月28日、2018年4月12日，李兆其向广州市金本色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涉讼房屋预告费50元、网签费500元、办证费400元、印花税5元、转移费30元、工本费100元；李兆其于某15年9月24日向广州市番禺区永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许可工本费及押金共30元、垃圾清运费2000元、装修押金2000元；李兆其于某17年3月7日向广州市番禺区永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电费288.53元、水费228.96元、水电分摊费169.82元，该费用由番禺交投公司代为收取。李淑娟则认为涉讼房屋的购房款均是由家族企业支付，款项是企业对李淑娟为家族企业多年来的奉献的分配款，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李彦君、李兆其想证明的内容。李淑娟提交了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广州奥园倚莲半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及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回单，拟证实李淑娟一直在缴纳涉讼房屋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并提交了专业技术资格证、工卡、名片，通讯录、单位人员资料、家族关联企业主体资料、高级工程技术师证、工程师证书、关联企业情况及获奖情况等，拟证实李淑娟利用其多年来在绿化方面的丰富经验，以及在苗木等采购方面的优势资源，于1997年起与李兆其共同创办了广州市中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清华坊公司、广州市北林风景园林设计有限公司等家族企业，多个企业实际上是一套人员在管理经营，李淑娟并一直在家族企业任职。三、涉讼房屋的使用情况。李彦君、李兆其称涉讼房屋由其方接收后出资进行了室内装修和室内外的园林建设，花费装修费共几百万元，历时三年时间，后一直由其二人及家人实际居住使用，并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2018年9月25日作出的（2018）粤广广州第144692号《公证书》拟证实涉讼房屋现状。该《公证书》载明申请人李彦君的代理人李兆其于某18年9月10日申请对坐落于涉讼房屋的现场现状进行保全证据。该处公证员于某18年9月21日至涉讼房屋，对上述房屋的现场现状进行拍摄和录像，共取得照片五十一张、光盘一张，兹证明与本公证书所附照片共五十一张为现场所拍摄，录像所得光盘一张为现场录像所得，均与实际情况相符。李淑娟则认为涉讼房屋主要是作为公司会所使用，因此是由公司进行装修，装修完毕后李淑娟去接收房屋时，对方拒绝，因此发生了梁冠x及其父亲将李淑娟打伤的事实。另查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某19年8月28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4424号生效判决，该案当事人李x、梁冠x和梁卓x系亲属关系，李x与梁冠x为母子关系，梁卓x是梁冠x的表哥。该案争议房屋由李x出资将房款转由梁冠x支付给卖家，房屋由梁冠x安排其员工入住，双方之间无签订任何房屋代持有协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李x、梁冠x与梁卓x之间存在借名购房的事实，并判处支持李x、梁冠x要求将该房屋过户至李x名下的诉讼请求。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某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粤01民终15723号生效判决，该案当事人李彦君、李x与梁卓x系亲属关系，李x与李彦君为母女关系，梁卓x是李彦君的表哥。该案由李彦君与梁卓x就争议房屋签订书面代持协议，由李彦君及其与李x持股的公司将房屋款项支付给开发商，房屋由李彦君、李x及家人使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李彦君、李x与梁卓x之间存在借名购房的事实，并判处支持李彦君、李x要求将该房屋过户至李x名下的诉讼请求。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清华坊公司为自然人投资公司，股东李x、李彦君，法定代表人李x。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一、李彦君、李兆其与李淑娟之间是否存在借名购房关系；二、李彦君、李兆其要求将涉讼房屋过户至李兆其名下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第一，根据李彦君、李兆其提交的《确认书》可见，李彦君与李淑娟已签订《确认书》明确约定涉讼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李彦君。李淑娟虽然认为上述确认中的签名捺印不真实，申请笔迹鉴定，但根据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监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广绿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23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广绿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205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上述确认书中两处“李淑娟”签名与李淑娟的笔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第二页面中“确认人：李淑娟”手写签名处的指印是李淑娟的右手食指捺印所留。上述鉴定意见书为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经摇珠选任，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质，采样过程双方当事人均在场参与，鉴定程序完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鉴定过程中以及《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后李淑娟虽然抗辩称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监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仅对确认书第二页面中“李淑娟”签名上的指纹进行了鉴定，但第一页面中“李淑娟”签名上的指纹未能鉴定是因按捺面积过小、特征点不足，不具备鉴定条件所致。至于李淑娟提出的其他鉴定申请内容，因本案最主要的争议以及需鉴定的内容在于确认书中“李淑娟”的签名及捺印是否是李淑娟本人所签及按捺，其他鉴定内容并非本案必需鉴定的范围。李淑娟抗辩称不排除涉案《确认书》是李彦君、李兆其利用李淑娟留存的空白签字纸张恶意打印上有关内容，但李淑娟对此未能予以举证。即使如李淑娟所述，确认书中“李淑娟”签名及按捺指纹与其余内容或签名形成时间不一致，李淑娟同样未能对其主张的是在空白纸张上签名进行举证，也无法举证证实签名的时间及理由。而且，李淑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主张在正反空白页面上签名及按捺指纹，明显有悖于日常生活法则。至于李淑娟主张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监测中心司法鉴定所程序违法等问题并申请重新鉴定，理据不成立。故综上，对于李淑娟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第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讼房屋的购房款、税费、维修基金、装修押金、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的水电费，均由李彦君及通过李兆其的妻子李x任法定代表人的清华坊公司向番禺交投公司支付，或通过李兆其或李兆其委托的梁冠x支付，相关合同及票据亦由李彦君、李兆其持有。李彦君、李兆其亦提交公证书证涉讼房屋现状，可见，李彦君对涉讼房屋已实际控制或者占有使用。李淑娟虽然抗辩称涉讼房屋的房款为家族企业所支付，是对其为家族企业多年来的奉献的分配款，但李淑娟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抗辩意见与其签署《确认书》中确认的事实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李淑娟提交的涉讼房屋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交纳凭证均为2018年之后形成，不足以证实李淑娟对涉讼房屋实际占有使用。综上，李彦君、李兆其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成证据链，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彦君、李兆其与李淑娟之间就涉讼房屋存在借名购房的事实。虽李淑娟持有涉讼房屋的房产证原件，但并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本案李彦君、李兆其主张李彦君系受李兆其委托签订《确认书》，李兆其是涉讼房屋的真实权利人，虽李彦君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鉴于两人为父女关系，且该自认系李彦君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不侵害李淑娟的权利，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如上所述，李彦君、李兆其与李淑娟之间存在借名购房关系，对于李彦君、李兆其诉请将涉讼房屋过户至李兆其名下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从房款支付看，涉讼房屋部分房款由李x任法定代表人的清华坊公司向开发商番禺交投公司支付，李兆其和李x在当时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x亦确认购房款均为李兆其的个人财产。第二，从本案当事人的关系看，李兆其、李彦君系父女关系，李兆其与李淑娟为姐弟关系，李淑娟与李彦君是姑侄关系。《确认书》虽由李彦君与李淑娟所签订，李兆其不是该确认书的一方当事人，该确认书也未明确指向李兆其。但鉴于李彦君、李兆其、李淑娟均之间为亲属关系，李兆其为实际出资人及实际居住人的事实，而且，在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借名购房事实存在的情况下，对李淑娟而言，无论将涉讼房屋过户至李兆其抑或李彦君名下，均不损害李淑娟的权益。第三，从《确认书》的约定看，该确认书第四条约定“李彦君有权处分该房产和车位及内部装修、物件、设施，包括但不限于将房产和车位出售、出租、赠与、抵押、装修、交给他人居住等，李淑娟需积极配合及办理相关手续”；第五条约定“若李彦君处分该房产和车位需要对该房产和车位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或其他物权、债权登记，李淑娟保证无条件在李彦君要求的时间内到相关登记机关配合完成登记手续”，故李彦君主张将房屋过户至其父亲李兆其名下，符合上述确认书的约定。第四，涉讼房屋仍登记于李淑娟名下，导致涉讼房屋可能处于不稳定的状态，不排除房屋被抵押或者售予第三人的可能性，也存在因李淑娟的债务而被另案查封的风险。即使李彦君、李兆其可通过另案诉讼主张其权利，也造成当事人诉累，浪费司法资源。第五，本案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14424号、（2020）粤01民终15723号生效判决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方面具有相似性，属于类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二条、第九条的规定，该案判决可作为本案裁判的参考。综上，李兆其已提供其具备购房资格的证明，目前涉讼房屋不存在过户障碍，故对其主张应予以支持。李淑娟应协助李兆其办理涉讼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相关过户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税费等）全部由李兆其负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于某20年10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李淑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李兆其办理将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花园××区601房屋过户登记至李兆其名下的手续，相关的过户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税费等）全部由李兆其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49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淑娟负担。案件鉴定费8220元，由李淑娟负担。经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于某19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函件称：一、关于对案涉《确认书》中“李淑娟”的签字笔迹是否为其所写进行鉴定事项，具备鉴定条件。二、关于对案涉《确认书》中加印在“李淑娟”名字上的指纹是否为其的指纹进行鉴定的司法委托事项，因贵院提供的《确认书》复制件中，“李淑娟”的检材指印过于模糊，无法辨认纹线特征，需提供《确认书》原件，才能判断是否具备鉴定条件。三、关于对1、案涉《确认书》中“李淑娟”的签字笔迹形成时间；2、《确认书》中“李淑娟”名字指纹的加印形成时间；3、《确认书》中“李彦君”签字笔迹形成时间；4、《确认书》打印字体形成时间等进行鉴定的司法委托事项，因受现有文检技术的限制，无法对以上四项委托鉴定事作出准确的判断。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于某19年12月19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函件称：一、关于案涉《确认书》中“李淑娟”的签字笔迹是否为其所写进行鉴定的司法委托事项，具体鉴定条件；请提供“李淑娟”签名样本原件。二、关于对案涉《确认书》中加印在“李淑娟”名字上的指纹是否为其的指纹进行鉴定的司法委托事项，因《确认书》第一页下端“李淑娟”签名处的指印捺印面积过小，特征点不足，无法进行比对检验，不具备鉴定条件；《确认书》“李淑娟”落款签名处的指印，具备鉴定条件。请委托人安排具体时间，以便鉴定现场提取“李淑娟”十指指纹样本，如不能安排，请提前告知。三、关于对1、案涉《确认书》中“李淑娟”的签字笔迹形成时间；2、《确认书》中“李淑娟”名字指纹的加印形成时间；3、《确认书》中“李彦君”签字笔迹形成时间；4、《确认书》打印字体形成时间等进行鉴定的司法委托事项，因受现有文检技术的限制，无法对以上四项委托鉴定事作出准确的判断。李淑娟于某19年9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异议，主要内容异议有如下几方面：一、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不是本案适格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委托其作为本案鉴定机构，程序违法。二、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严重超期。三、《司法鉴定意见书》遗漏重大鉴定事项。四、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存在虚假陈述之嫌。2020年10月18日提交的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异议，主要异议有如下几方面：一、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不是本案适格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委托其作为本案鉴定机构，程序违法。二、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严重超期。三、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存在虚假陈述之嫌。四、《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过程、分析说明和鉴定意见存在重大错误。五、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均未到庭作证，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指纹）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笔迹）依法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于某19年10月14日的开庭笔录中告知李淑娟关于其提出重新鉴定的问题，以及提出对一审摇珠选定的机构提出异议问题，该院在鉴定过程中已就选定的机构以及鉴定内容问题进行多次回复，对李淑娟在司法鉴定意见书再次提出关于鉴定机构的异议问题以及要求重新鉴定问题不再进行回复。李淑娟表示清楚。一审法院在2019年12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中向双方当事人出具了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的相关函件副本，并就李淑娟庭前向该院提交《关于司法鉴定机构选定及鉴定事项申请书》，请求重新选定鉴定机构，并新增明确及补充鉴定事项进行了告知。该院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确认书》的“李淑娟”签字是否为其本人签写。而李淑娟提出申请对指模的形成时间、签字的形成时间、打印字体的形成时间这三个鉴定事项，并非本案争议焦点，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现鉴定机构明确回复对李淑娟提出的鉴定事项涉及指模的形成时间、“李淑娟”签字的形成时间、打印字体的形成时间无法出具准确判断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将先对检材中“李淑娟”签字是否为本人所写进行鉴定，再根据鉴定结果确定是否要进行签字形成时间、指模、形成时间的鉴定。该次询问中，一审法院还就不同意李淑娟申请更换鉴定机构等问题进行了答复。二审庭询中，李淑娟称其支付了涉讼房屋的几个月物业管理费、水电费，还支付了今年2-6月的物业管理费。2015年-2018年期间涉讼房屋由梁冠x在管理和装修，物业管理费、水电费也是由梁冠x用李兆其名下公司的钱支付，具体哪个公司不明确。同时，李淑娟还确认一审鉴定现场取样是其本人签名，且现场取得样本与鉴定报告的样本一致。另外，李彦君、李兆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送炜当庭出示了律师资格证，显示其在2019年10月17日已取得律师执业资格证，李淑娟表示该问题由法院审查。二审庭询后，李淑娟向本院提交《关于相关事实问题的说明和更正》载明：本案部分事实与一审认定或庭审所述不一致，以本次说明及相关证据材料为准：1.涉讼房屋的物业管理费、公摊电费和私户水费（物业代交）私户电费等，均是李淑娟缴纳，自2016年10月缴纳至2020年4月，共计126891.47元。（附明细和相关凭证）至于某15年收楼后至2016年10月期间，因原物业公司需要更换，故直到2016年下半年换了新的物业公司（广州奥园倚莲半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才有缴费记录。2.涉案601物业办理收楼手续后，当时为了服从家族内部的整体安排，各户均同意委托梁冠x统一简单装修同在一个院子的601-603房和501-503房，但梁冠x并未缴纳装修期间的物业费和水电费，故其证人证言不属实，也没有相关依据。3.2020年5月至今的欠付物业费、公摊电费和水费逾24515元，因李彦君、李兆其在诉讼中声称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故李淑娟认为没有必要“为他人买单”。但事实证明，李彦君、李兆其主张其实际居住却没有正常缴纳生活费用，这与常理不符。因此，涉讼房屋是李彦君、李兆其以暴力方式驱赶李淑娟而非法占有的（一审提供有报警证明和伤情鉴定证明），故李彦君、李兆其并非正常接管和使用，其也没有本案发生后在涉讼房屋正常居住使用的生活痕迹和凭证。李淑娟在上述说明及更正中提交的相关凭证出具的时间均在2018年之后。二审中，广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某21年6月18日向本院出具《购房资格证明》（登记业务函［2021］00118号）载明：根据李兆其的申请及《提交告知书》，经核查，李兆其具备本市住房限购区域内住房购买资格，查询时点：2021年6月18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李彦君、李兆其与李淑娟就涉讼房屋的所有权确认纠纷系发生在2018年9月12日之前，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现李彦君、李兆其提出本案诉请，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李淑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李彦君、李兆其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李淑娟否认与李彦君、李兆其存在借名买房事实的理由能否成立；2.涉案《确认书》的效力认定和李彦君、李兆其诉请将涉讼房屋过户至李兆其名下应否支持；3.本案是否应发回重审。现评析如下：关于李淑娟否认与李彦君、李兆其存在借名买房事实的理由能否成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由此可知，虽然根据登记的推定力，在当登记权利人与事实权利人不一致时，不动产的登记权利人被推定为正确的权利人，但只能说明法律免去了登记权利人积极证明自己权利真实性的义务，并不表示登记权利人就最终取得物权，只要事实权利人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自己对于争议不动产的权利，由登记推出的权利正确性即可推翻。本案中，李彦君、李兆其以借名买房为由主张其才是事实权利人而要求李淑娟将涉讼房屋过户给李兆其，对此，李彦君、李兆其提交否定不动产登记簿证明力的证据应当达到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程度，其一须完成对于涉讼房屋确实存在出资关系的证明标准；其二须完成双方之间存在借名登记的约定的证明标准，只有在上述两项证明标准同时具备完成的情况下，才能否定不动产登记簿的证明力。现从一审查明事实审查来看，对于涉讼房屋出资的事实,李彦君、李兆其已提交了李彦君分别于某12年1月6日、2012年5月31日向开发商转账l359987元和1999181元，以及通过清华坊公司于某18年4月11日向开发商转账2806998.25元，清华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确认该购房款均为李兆其的个人财产。李淑娟认为涉讼房屋的购房款为家族企业所支付，是对其为家族企业多年来的贡献的分配款，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该抗辩意见与其签署《确认书》中确认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李淑娟上诉认为李彦君、李兆其举证通过清华坊公司支付的购房款涉及涉嫌损害国家税收、公司债权人利益等，属另一法律问题，该问题不影响本案已由李彦君、李兆其支付购房款事实的认定。李彦君、李兆其为证明其存在借名登记事实已提交了《确认书》予以佐证，上述《确认书》载明登记在李淑娟名下的涉讼房屋，并非李淑娟出资购买，该房屋系2012年1月6日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由李彦君全额出资购买及装修、室外花园建设。李淑娟只是涉案房屋的名义上所有权人，实际所有权归李彦君所有。虽然李淑娟否认《确认书》上其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但一审已根据李淑娟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论为确认书中两处“李淑娟”签名与李淑娟的笔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第二页中“确认人：李淑娟”手写签名处的指印是李淑娟的右手指捺印所留。因此，本院对李淑娟在《确认书》中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李淑娟称该确认书可能是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尔后才打印其他内容，对此没有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纳。由此可见，李彦君、李兆其提交的证据已达到其全部出资和借名购房登记的证明标准。而李彦君虽未能就其与李兆其主张受李兆其的委托签订《确认书》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鉴于两人为父女关系，且该自认系李彦君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并不侵害李淑娟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可李兆其陈述其是《确认书》的真实权利人的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李淑娟上诉以涉案房屋已登记在其名下等为由，否认与李彦君、李兆其之间存在借名购房的事实，欠缺充分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确认书》的效力认定和李彦君、李兆其诉请将涉讼房屋过户至李兆其名下应否支持问题。其一，涉案《确认书》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涉案《确认书》载明李彦君碍于当时政策限制而以李淑娟名义签订相关购房合同及进行交易流程并登记在李淑娟名下，即李彦君在购买涉讼房屋时是不具备调控政策的购房条件。对于购房调控政策，从性质来讲，政府的调控措施既不是国家法律法规，也不是行政法规，更多地体现在行政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禁止性规定，不应当作为审查合同效力的依据。且政策调控系从宏观着手，从调控总量上来看，本案李彦君占用的购房指标系登记人李淑娟的购房指标，将李彦君和李淑娟看作一个整体，调控总量并未因此减损，政策目的亦未落空。而李彦君与李淑娟是姑侄关系，李兆其与李淑娟是姐弟关系，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借名购房行为侵害他人合法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国家利益，本案案情亦与李淑娟上诉提及案例不完全一致，因此，涉案《确认书》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李淑娟上诉主张涉案《确认书》无效，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其二，李彦君、李兆其诉请将涉讼房屋过户至李兆其名下问题。虽然涉案《确认书》由李彦君与李淑娟所签订，李兆其不是该确认书的一方当事人，该确认书也未明确指向李兆其。但鉴于李彦君、李兆其、李淑娟均之间为亲属关系，李兆其为实际出资人及实际居住人的事实，且本院已确认李彦君、李兆其与李淑娟存在借名购房事实和认可李兆其为《确认书》实际权利人，故对李淑娟而言，无论将涉讼房屋过户至李兆其抑或李彦君名下，均不损害李淑娟的权益。另外，从《确认书》的约定看，该确认书第四条约定“李彦君有权处分该房产和车位及内部装修、物件、设施，包括但不限于将房产和车位出售、出租、赠与、抵押、装修、交给他人居住等，李淑娟需积极配合及办理相关手续”；第五条约定“若李彦君处分该房产和车位需要对该房产和车位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或其他物权、债权登记，李淑娟保证无条件在李彦君要求的时间内到相关登记机关配合完成登记手续”，故李彦君主张将涉讼房屋过户至其父亲李兆其名下的诉请，符合上述确认书的约定。再结合李兆其现在已具备涉讼房屋的购房资格，涉讼房屋的过户不存在障碍等情况，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李彦君、李兆其要求李淑娟协助将涉讼房屋登记至李兆其名下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理，在本院确认李彦君、李兆其于李淑娟存在借名买房的基础上，李淑娟是否曾在涉讼房屋居住过以及是否支付过涉讼房屋相关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均不足以作为其有权拒绝协助将涉讼房屋登记至李兆其名下的合理抗辩，其以上述理由等主张撤销一审判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发回重审问题。第一，一审案件审理程序问题。1.合议庭组成人员问题。经核实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在三次开庭中确实存在合议庭组成人员中的陪审员名单不同的情况。虽然一审法院在第二次、第三次开庭笔录中没有告知原合议庭组成人员的变更原因，但每次开庭均向双方当事人宣布新合议庭组成人员的名单，并告知相关诉讼权利义务和询问是否申请回避，而双方当事人在上述三次开庭中对合议庭的组成人员并无提出异议，可见一审法院已充分保障了当事人回避申请权利，上述情况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况。2.委托代理人单独出庭问题。陈送炜作为李彦君、李兆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在接受委托时仅是一名实习律师，按照有关律师管理制度等规定，其是不能独立出庭参加诉讼。但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陈送炜取得律师执业资格证后，一审法院允许其单独出庭参加法院组织的询问活动，程序并不违法。第二，一审鉴定程序问题。1.鉴定机构资质问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作为本案的鉴定机构系由一审法院委托，并经摇珠选定，李淑娟也自认该鉴定机构具备文书和痕迹鉴定资质，而对于李淑娟部分鉴定申请内容不具备鉴定条件是因“李淑娟”签名处的指印捺印面积过小，特征点不足，无法进行比对检验以及受现有文检技术的限制等所致，并非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欠缺鉴定资质。鉴定机构在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之前已将上述情况函复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也已将该情况告知双方当事人，并明确表示上述不能鉴定的部分申请与本案审理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李淑娟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应鉴定资质，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鉴定程序取样情况。从一审卷宗中的笔迹鉴定取样表可以看出，到场参与提取样本的有双方当事人和一审法院相关人员，虽该取样表中的笔迹样本提取人没有签名，但李淑娟也自认从一审卷宗材料显示鉴定机构有派人到场取样，同时，李淑娟还确认一审鉴定现场取样是其本人签名，且现场取得样本与鉴定报告的样本一致，可见取样过程亦属真实公正。3.李淑娟认为鉴定机构未出庭作证，不应采纳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问题。首先，李淑娟认为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遗漏重大鉴定事项以及存在虚假陈述之嫌。事实上鉴定机构在作出意见书之前，已就李淑娟部分鉴定申请不具备鉴定条件向一审法院作出了回函，一审法院也将鉴定机构的回函内容告知李淑娟，因此，鉴定机构并不存在遗漏鉴定事项和虚假陈述问题，故没有必要再由鉴定机构对此进行解释。其次，李淑娟提出鉴定机构不适格以及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严重超期，要求重新选定鉴定机构。该问题属于法院审查范畴，且一审法院已多次就不同意重新选定鉴定机构进行答复，该问题也无需鉴定机构出庭说明。再次，李淑娟提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程序、分析说明和鉴定意见存在错误问题，一审法院未就李淑娟提出的该问题要求鉴定机构进行书面回复或者出庭作证确实存在不妥，但本案并不存在鉴定机构经法院通知出庭后拒不出庭的情形，且李淑娟也无相反证据推翻《确认书》的鉴定结果，因此，李淑娟上诉认为《确认书》不应作为本案事实认定依据以及退还鉴定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李淑娟提出的其他鉴定程序问题，基于李淑娟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在委托鉴定程序中存在严重违法情形，故也不构成本案应发回重审的理由，因此，李淑娟以上述理由主张本案发回重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淑娟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963元，由上诉人李淑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余 盾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王日平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