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145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 负责人:王晓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运城晋腾化学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闫晓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运城晋腾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临猗分公司。 负责人:闫晓波，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新中，山西启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冠南，山西启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翔宇化工有限公司。 负责人:陈月平，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俊辉，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运城晋腾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腾公司）、运城晋腾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临猗分公司（以下简称晋腾分公司）、山西翔宇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猗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1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被上诉人晋腾公司、晋腾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新中、陆冠南，被上诉人翔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俊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临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821民初54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要求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华融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与翔宇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1月18日提前到期。2015年6月26日华融公司以售后回租方式与翔宇公司签订《回租物品转让协议》、《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期限为48个月，即融资租赁合同到期日为2019年7月底。晋腾公司与翔宇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日、11月1日、2018年9月29日签订租赁合同，将华融公司所有的4020和RT生产线转租给晋腾公司。2019年1月18日临猗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翔宇公司破产清算申请。翔宇公司被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后，涉及翔宇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关系应受到特别法《企业破产法》的调整。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的特别规定，华融公司与翔宇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已经于2019年1月18日提前到期。原审法院认定华融公司与翔宇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应继续履行至2020年4月30日，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翔宇公司管理人未在两个月内通知华融公司继续履行《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已于2019年3月19日法定解除。华融公司与翔宇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作为持续性合同属于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在翔宇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翔宇公司管理人至今未向华融公司或上诉人发出继续履行合同通知书。上诉人和华融公司未与翔宇公司签订任何新的租赁合同情况下，判决上诉人与翔宇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山西翔宇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未在二个月内通知华融公司继续履行《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已经由《企业破产法》法定解除。二、原审判决违反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基本原则，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立法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结合本案，《企业破产法》及《合同法》均是全国人大制定的法律，处于同一位阶。对于合同继续履行的问题在《企业破产法》和《合同法》中都有规定，但是由于翔宇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故，人民法院在审理翔宇公司涉及的合同履行问题应当适用《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特别规定，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条规定作出的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合同履行到2022年4月30日是根据华融公司与晋腾公司草拟的权利转让协议，该协议未成立、未生效，不具备合同约束力。 被上诉人晋腾公司、晋腾分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华融公司与翔宇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应履行至2022年4月30日的事实正确。(一)现有证据材料充分证明，华融公司与翔宇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到期日为2022年4月30日。(1)2015年6月26日，华融公司与翔宇公司签订《融资租货合同》、《回租物品转让协议》，翔宇公司将其拥有所有权的4020生产线，RT生产线所有权转让给华融公司，再由华融公司出租给翔宇公司，并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2)2017年6月1日，华融公司通过翔宇公司与晋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将翔宇公司4020、RT培司生产线及所涉场地租赁给晋腾公司;2017年11月1日，翔宇公司与晋腾公司临猗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原审人民法院判决中已认定上述两份协议有效，上诉人也予以认可。(3)2018年8月29日，华融公司与翔宇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将租期延长至2022年4月30日，并于该日支付最后一笔租金2991300元。晋腾公司按该协议约定通过翔宇公司账户向华融公司支付租赁款1015万元。(4)2019年5月，翔宇公司申请破产后，华融公司拟与晋腾公司签订《权利转让协议》，明确租赁物到期日期为2022年4月30日。晋腾公司按华融公司要求支付200万。(5)2019年10月31日，上诉人信达公司与华融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资产标的清单》明确融资租赁到期日为2022年4月30日。由上可知，华融公司与翔宇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租赁期限已被延长至2022年4月30日，翔宇公司将涉案生产线转租给晋腾公司，上诉人信达公司从华融公司受让资产时上述该事实完全知晓并认可。(二)翔宇公司破产管理人及华融公司均同意继续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并履行至2022年4月30日，该合同并未被解除。针对上诉人所述，依据《企业破产法》相关规定，《融资租赁合同》已经于2019年1月18日提前到期，2019年3月19日法定解除，答辩人认为:2019年1月18日翔宇公司被受理破产后，尽管依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提前到期，但当时翔宇公司破产管理人与华融公司经协商一致均同意应当按照原约定继续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并履行至2022年4月30日，符合《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上诉人信达公司作为权利受让人，也应当遵循该约定。华融公司一直十分关注并了解翔宇公司经营状况，当公司被最高人民法院列入执转破名单后，为索要租金，就将涉案生产线出租给晋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并在2018年8月与翔宇公司另行协商租赁期限延长至2022年4月30日。2019年5月，在翔宇公司申请破产后，为保障《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维护其租金收益，又与晋腾公司沟通资产转让相关事宜，草拟《权利转让协议》，再次明确租赁期限至2022年4月30日，和华融公司与翔宇公司在2018年8月签订的《协议》租赁到期日为同一日，两份协议在时间上相互印证，并且华融公司收取了晋腾公司200万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翔宇公司破产管理人与华融公司均同意继续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并履行至2022年4月30日。事实上，上诉人从华融公司处受让该笔资产时，也明知《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及融资租赁到期日为2022年4月30日,因此该合同根本不存在该合同被法定解除的情形。二、原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相关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原则适用的前提是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而《企业破产法》与《合同法》中关于合同继续履行问题的规定并不存在不一致的情形。且基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是准确且充分的，判决所依据的法条，不仅包括合同继续履行相关内容，还包括本案涉及的转租、租赁物所有权、融资租赁合同等内容，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依据前期收取租赁款、后期200万的资产转让款，具体内容在一审判决书第8页到第9页，不光是依据草拟的合同确定的合同履行到2022年4月30日。 被上诉人翔宇公司辩称：1、本案的融资租赁合同在2018年8月29日，华融公司和翔宇公司签订一份协议将期限延长到2022年4月30日，华融和信达签资产协议时明确了租赁期限。根据企业破产法，是债权到期不是租赁提前到期。2、翔宇公司的管理人在2019年2月18日做出继续履行通知书，送达给了晋腾公司和晋腾分公司，同日做出继续履行的通知报送临猗县人民法院，不存在合同法定解除的事情。3、依据《合同法》，在破产案件审理期间产生争议的可以适用合同法，人民法院适用法律正确。4、原审判决是对草拟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的客观事实予以认定，不是以草拟合同做出判决，一审法院依据客观事实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5、由于山西翔宇公司的破产案件还不能终结，建议人民法院把案件延长至破产终结之日。 晋腾公司、晋腾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原告运城晋腾化学科技有限公司、运城晋腾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临猗分公司与被告山西翔宇化工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日、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山西翔宇化工有限公司、第三人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山西翔宇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6月26日，华融公司以售后回租方式与翔宇公司签订编号:华融租赁(15)回字第1504713100号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物品转让协议、抵押合同，并办理了临猗工商抵登字(2015022)号抵押登记，华融向翔宇公司出租了RT生产线、4020生产线。租赁期限48个月，首次支付回租物品转让价款之日起为起租日。翔宇公司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至2016年底停产，并被最高人民法院列入执转破名单。华融公司多次派人前来索要租赁款，经协商2017年6月1日、11月1日，山西翔宇化工有限公司与运城晋腾化学科技有限公司、运城晋腾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临猗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租赁标的有生产线(含华融公司4020和RT生产线)、场地、设备、厂房附属设施等;租赁期限20年，租赁期满截止2037年11月31日，租金200万元/年，分四次交清，2017年12月31日前缴纳1000万元，2022年12月31日前缴纳1000万元，2027年12月31日前缴纳1000万元;2032年12月31日前缴纳1000万元等条款。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运城晋腾化学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000万元，租金支付至2022年12月31日。该协议签订后晋腾公司并经山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核发安全生产许可证。因协议中包含有华融公司4020和RT生产线，2018年8月29日，华融公司与翔宇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对还款期限和金额进行再次约定，从2018年5月30日每季度还款额是375万元，直至2022年4月30日付清，总金额61891300元。在此期间，华融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对翔宇公司采取法律手段，不得采取任何措施。该协议签订后，晋腾公司按照协议从2018年5月30日起陆续向华融公司支付租金支付到2018年12月30日，共计1015万元。另查明:2019年1月18日，本院裁定受理山西翔宇化工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翔宇公司管理人接管后向本院申请暂时维持现状继续履行合同。2019年2月18日，山西翔宇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向运城晋腾化学科技有限公司、运城晋腾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临猗分公司送达(2019)破管1号继续履行合同通知书，决定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晋腾公司向翔宇公司管理人支付租金50万元。翔宇公司进入破产后，华融公司即与晋腾公司商议将4020和RT生产线转让给晋腾公司，并于2019年4月草拟《权利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三、价款支付方式及债权转让时间1、于2019年4月-7月每月支付50万元;2019年8月-12月每月20日前支付260万元;2020年1月至2022年3月每月20日前支付125万元;2022年4月30日前支付299.13万元。晋腾公司按照协议向华融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6月25日、7月29日、8月27日每月支付华融公司50万元，共计支付华融公司200万元。还查明，2019年10月31日华融公司与信达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分户资产转让协议》，将其拥有化工线生产设备转让给信达公司，并在“标的物资产清单”表明融资租赁起始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融资租赁到期日2020年4月30日。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租赁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翔宇公司与华融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物品转让协议》、《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华融公司又将案涉生产线转让给信达公司所签的《资产转让协议》、《分户资产转让协议》、《标的资产清单》，上述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故上述协议及抵押登记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最大争议焦点即为，翔宇公司与晋腾公司、晋腾分公司所签承租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原告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应否支持。首先，被告所承租租赁物包含两部分，一部分为翔宇公司自有财产，另一部分为信达公司生产线。关于翔宇公司将自有财产租赁给原告，租金已交至2022年12月30日，且翔宇公司管理人又收取晋腾公司50万元租金，并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故该部分财产租赁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合同，且应履行至2022年12月30日。关于翔宇公司将信达公司生产线转租给晋腾公司是否有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翔宇公司与华融公司2015年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但翔宇公司于2016年底停产，并被最高人民法院列入执转破名单，华融公司工作人员为索要租金从中撮合，最终翔宇公司与晋腾公司于2017年6月1日、11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2018年8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将租期延展到2022年4月30日，晋腾公司按照补充协议从其账户向华融公司支付租赁款1015万元。在翔宇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华融公司又主动和晋腾公司草拟权利转让协议，且约定融资租赁物到期日2022年4月30日，并按照草拟权利转让协议收取晋腾公司200万元。再结合华融公司将租赁物权利转让给信达公司，《标的资产清单》明确标明融资租赁到期日为2022年4月30日，和华融公司与翔宇公司补充协议租赁到期日为同一日。上述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翔宇公司将涉案生产线转租给晋腾公司，华融公司是知道并认可租赁到期日为2022年4月30日，故转租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华融公司和信达公司转让协议约定，融资租赁到期日为2022年4月30日，作为权利受让人信达公司应遵循该约定，故原告请求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并履行至2022年4月30日，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及第三人抗辩《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为48个月，且已逾期，显然于查明2018年8月29日补充协议及其他相关事实不相符，故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2022年4月30日之后由当事人协商处理或遵循法定程序处理。综上，判决：一、确认运城晋腾化学科技有限公司、运城晋腾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临猗分公司与山西翔宇化工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日、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有效。二、山西翔宇化工有限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至2022年4月30日。 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2017年6月1日、11月1日，翔宇公司与晋腾公司、晋腾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018年8月29日，华融公司与翔宇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的合同到期日为2022年4月30日，本院予以确认。现各方的争议焦点为华融公司与翔宇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否于2019年1月18日到期，又是否于2019年3月19日法定解除。经查，2019年1月18日翔宇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未到期的债权视为到期。而翔宇公司与晋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翔宇公司与华融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应由管理人决定。翔宇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2月18日向晋腾公司、晋腾分公司送达（2019）破管1号继续履行合同通知书，决定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并报送临猗县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在翔宇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华融公司找到翔宇公司及其管理人要求权利转让给晋腾公司和晋腾分公司，并草拟《权利转让协议》，约定将4020和RT生产线转让给晋腾公司，并约定2022年4月30日前支付最后一笔价款。虽然该协议并未实际签订，但根据其内容，结合华融公司和信达公司之后签订的《转让协议》、《标的资产清单》载明的融资租赁到期日为2022年4月30日，足以证明华融公司在明知翔宇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的情况下仍同意将4020和RT生产线租赁给晋腾公司至2022年4月30日，应视为翔宇公司管理人已经对华融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华融公司与翔宇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未解除。信达公司作为华融公司的资产受让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杰 审判员 高军武 审判员 王玉林 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尉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