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5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61号。负责人：于敬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杨，男，199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鹏，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清，男，200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天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杨、肖**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5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天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付；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案中，发生事故后肖**清驾车逃逸。根据法律规定，事故后逃逸是一种严重的违法行为，根据保险条款，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且上诉人已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一审法院未对事故发生的经过、赔偿主体及赔偿主体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进行认定，而仅是依据一审法院已经作出的民事判决来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杨杨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范围，不应由我司进行赔付。杨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次事故引发多起案件，已有生效判决对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未予支持。被上诉人肖**清已在交强险限额内满额赔付，上诉人应承担本案一审判决确认的全部赔偿责任。肖**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投保时无人告知免赔事项。杨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杨医疗费13,172.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日×9日）、营养费1,500元（50元/日×30日）、护理费5,006.40元（166.88元/日×30日）、误工费10,012.80元（166.88元/日×60日）、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84,476元（46,119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232,567.68元，由人保天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赔偿部分由肖**清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当日，杨杨在天津市宝坻区林亭口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后，当日转至天津市天津医院住院诊治，住院治疗21日。诊断伤情为：腰3椎体爆裂骨折，继发创伤性椎管狭窄，腰3右侧横突骨折，右内踝裂纹骨折、右外踝撕脱骨折、右足多发骨折（距骨、跗骨、舟骨、第三跖骨、跟骨撕脱骨折）、右足跟腓韧带损伤Ⅱ°。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加强护理预防卧床并发症，加强营养、健骨、抗凝等药物及康复治疗；4周后支具固定逐步功能锻炼；4周定期门诊复查，一年骨折愈合后视情况取内固定。因此次事故伤及多人，分别提起了诉讼：㈠2019年5月31日，杨会元、谢国琴就已发生的损失提起诉讼［案号：（2019）津0115民初4862号］，要求肖**清、人保天津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20,900.27元。人保天津公司在审理中答辩称，肖**清无证驾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故人保天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津0115民初4935号民事判决，认为人保天津公司主张肖**清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有逃逸行为，并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证据，但其未举证证明依法履行提示、充分说明的义务，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同时认定肖**清驾驶车辆虽投保了交强险，但事故未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间内，由肖**清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天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确认杨会元医疗费20,39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7,380元，合计29,671.5元，由肖**清赔偿17,380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7,380元），扣除肖**清支付的10,000元，再行赔偿7,380元；由人保天津公司赔偿杨会元12,291.50元。谢国琴医疗费41,968.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7,380元，合计51,148.77元，由肖**清赔偿7,380元，人保天津公司赔偿43,768.77元。遂判决：一、肖**清赔偿杨会元经济损失7,380元，赔偿谢国琴经济损失7,38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杨会元经济损失12,291.50元；赔偿谢国琴经济损失43,768.77元。人保天津公司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津01民终64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㈡2019年6月3日，杨杨就已发生的损失提起诉讼［案号：（2019）津0115民初4935号］，要求肖**清及人保唐山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6,058.34元。人保天津公司在审理中仍答辩称，肖**清无证驾驶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故人保天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津0115民初4935号民事判决，确认杨杨医疗费38,326.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800元（30元/日×60日），护理费7,380元（123元/日×60日），误工费14,760元（123元/日×120日），交通费1,060元，合计65,426.34元，由肖**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23,200元，由人保天津公司赔偿42,226.34元。遂判决：一、肖**清赔偿杨杨经济损失23,2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赔偿杨经济损失42,226.34元。人保天津公司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津01民终84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㈢2020年10月9日，杨会元、谢国琴二次提起诉讼［案号：（2020）津0115民初7106号］，要求肖**清、人保天津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3,841.60元。人保天津公司在审理中仍以肖**清无证驾驶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人保天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进行抗辩。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津0115民初7106号民事判决，确认杨会元经济损失60,924.95元，谢国琴经济损失32,765.45元。因肖**清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付杨会元经济损失17,380元，赔付谢国琴经济损失7,380元，赔偿杨杨经济损失23,200元，共计47,960元。肖**清在交强险还应赔偿杨会元45,000元、赔偿谢国琴27,040元，共计72,040元。杨会元剩余损失15,924.95元由人保天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谢国琴剩余损失5,725.45元由人保天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遂判决：一、肖**清赔偿杨会元经济损失45,000元，赔偿谢国琴经济损失27,04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杨会元经济损失15,924.95元，赔偿谢国琴经济损失5,725.45元。人保天津公司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1年3月15日作出（2021）津01民终16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4月7日，杨杨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三医院取内固定装置，住院治疗9日，于4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1．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2．骨折术后（腰3椎体）；3．踝关节痛（右）。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右踝部可继续热敷及外用药物治疗；2．腰部切口每2-3天换药，密切观察愈合情况，术后10天左右视愈合情况适时拆线；3．避免腰部负重及剧烈运动，合理性腰背肌功能锻炼；4.术后1月门诊拍片复查，不适随诊。出院诊断证明记载，建休两周。2020年4月22日，杨杨在该医院复查，诊断证明记载，建议休息3周。杨杨此次住院及复查医疗费合计13,172.48元。根据杨杨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中胜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杨杨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21年1月26日作出津中胜［2021］临床鉴字第26号《杨杨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杨杨脊柱损伤构成九级伤残。杨杨支付鉴定费1,500元。庭审中，杨杨诉讼代理人对各项损失的计算进行了举证和说明。提交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费用清单、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及双方第一次诉讼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对损失计算称：医疗费凭票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9日，每日100元计算；营养期酌情计算90日，扣除第一次诉讼时已经给付的60日，本次请求30日，每日50元；护理费按照上一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每日166.88元计算，护理期同上述营养期意见；误工期酌情计算180日，扣除第一次诉讼支持的120日，本次请求60日，标准同护理费计算标准；交通费酌情请求；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46,119元计算20年，赔偿指数2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请求15,000元；鉴定费凭票计算。人保天津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同答辩意见。医疗费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因没有做三期鉴定，对上述费用均不予认可，且杨杨没有收入证明、工资流水等证据，对其各项标准不予认可；交通费没有相关票据，不予认可；残疾赔偿金以法律规定为准；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过高，以法律规定为准；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的（2019）津0115民初4862号、4935号及（2020）津0115民初710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对人保天津公司的抗辩意见均未予采信，认定人保天津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在本案中对其抗辩意见仍不予采信，其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继续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对没有争议的杨杨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予以确认，对其他损失认定如下：㈠医疗费。根据杨杨提交医疗费票据计算医疗费为13,172.48元。人保天津公司要求扣除15%非医保用药。首先，人保兰天津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且不能说明非医保用药具体项目及数额。其次，杨杨因受伤住院治疗，对如何用药由治疗医生对症决定，使用何种药物的目的都是为了更好的给予治疗，医生不可能征求伤者本人意见选择医保药与非医保药，即使能够完成上述举证责任的非医保用药费用，该费用亦应优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故对人保天津公司要求扣减15%非医保药费的意见不予支持。据此，确认杨杨医疗费合计13,172.48元。㈡营养费。考虑杨杨多部位受伤且较重，为提高治疗质量和加速损伤康复时间，应酌情补充营养物质。对营养期的确定不以是否鉴定为前提，即使予以鉴定，鉴定结论仅属于证据之一，是否被采用仍需结合其他证据确定，故对人保天津公司质证意见不予采信。杨杨本次住院出院时医嘱加强营养，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标准，扣除第一次诉讼时给予的营养期，酌定再给予30日的营养期，每日30元的营养费补助，合计900元。㈢护理费。基于上述对营养期的论述，对人保天津公司关于护理期的质证意见亦不予采信。根据杨杨住院病历记载，考虑伤残部位，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标准，扣除第一次诉讼时给予的护理期，酌定再给予30日的护理期。杨杨对护理费计算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据此，确定该项损失5,006.40元（166.88元/日×30日）。㈣误工费。基于上述对营养期的论述，对人保天津公司关于误工期的质证意见亦不予采信。根据杨杨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记载，考虑伤残部位及程度，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标准，扣除第一次诉讼时给予的误工期，酌定再给予30日的误工期。杨杨对误工费计算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据此，确定该项损失5,006.40元（166.88元/日×30日）。㈤残疾赔偿金。根据伤残等级及对应的赔偿指数，杨杨对该项损失的计算方式及标准均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确定该赔偿金为184,476元（46,119元/年×20年×20%）。㈥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杨杨伤残部位及等级，考虑其今后部分生活能力受限，对其带来诸多不便，一审法院酌定给予杨杨10,000元抚慰金以示精神慰藉。㈦交通费。杨杨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其治疗等确需支付交通费，根据杨杨二次住院治疗、出院后复查以及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进行综合考虑，酌定交通费500元。㈧伤残鉴定费。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载明伤残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该项费用是为确定杨杨损伤程度及损失情况从而确定保险公司赔偿责任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纳入保险理赔范围，故对人保天津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确定杨杨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21,461.28元。根据此次事故一审法院已作出的上述三份民事判决计算，人保天津公司已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19,937.01元，应继续在剩余限额内赔偿杨杨损失221,461.28元。肖**清未出庭质证，放弃诉讼权利，由此产生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赔偿杨杨经济损失221461.28元；二、驳回杨杨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可直接汇入杨杨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天津华明支行，账号：6212××××8153）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4元，减半收取计732元（杨杨已预交），由肖**清负担（将此款与上述赔偿款一起汇入杨杨账户）。”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次事故业经公安交通部门作出事故认定，该认定可以作为此次事故的赔偿依据。该事故导致多人受伤、引发多起诉讼，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就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且有生效判决对上诉人的免责主张进行了评判，故上诉人的免责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肖**清所驾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事故发生时交强险已过期，商业三者险在保险期内，故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由肖**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约赔偿。仍有不足，由肖**清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次事故引发的多起诉讼中肖**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于本案中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项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保天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鸿云审判员  张 璇审判员  史军锋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唐新轶书记员王哲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