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2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凤茹，女，195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雅，沈阳市沈河区仁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津生，男，194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放，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璐，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凤茹因与被上诉人韩津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3民初6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凤茹上诉请求：一、撤销或改判沈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3民初687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兄妹关系。在1999年末2000年初，被上诉人的违建房及我们母亲的住房被拆迁，当时上诉人在拆迁前的房屋经营小卖店（也享受动迁待遇）。由于被上诉人是违建房，不能回迁到原地，只能异地安置或3万元的货币安置，加之他在北京工作，所以被上诉人一再表示“自己不要房，要钱”。上诉人就用4万元买下了被上诉人的动迁票，当时上诉人是由邻居胡典彻陪同去工商行大北支行，为韩津生开了户，存入了4万元人民币，并为其设置密码为194114。之后，上诉人当着全家人的面，母亲及兄妹5人将4万元的存折交给韩津生。又因为，当时上诉人回迁后需继续经营小卖店，用以维持生活，就多次找到拆迁办，要求安置回原地一层居住。2000年3月2日，由上诉人签字与拆迁办签定了《拆迁协议》，协议中载明“从业人员二名，回迁安置在原地一层住宅”。拆迁办的负责人口头告知上诉人“你虽然买了此房，但由于你户口不在拆迁区，被拆迁户名暂写韩津生，等到办产权证时，就可以直接改为你的名字了”。就这样，上诉人自己交付了几万元的各种回迁费用，包括增加面积款。2001年10月30日，上诉人收到了“入住通知书”后，对新房屋进行了装修，同时还办理了韩凤茹名下的《房屋拆改使用许可证》，正式入住现住房，继续经营小卖店至今20年之久，以上是本案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原房屋拆迁当时，被上诉人已将自己的动迁手续转卖给上诉人。对此，我们的家人及邻居都是亲眼所见，并为我做了证实。上诉人对此房至少是享有居住使用权的。现在上诉人已年过七十岁，且体弱多病，目前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房屋，也没有其它住处，更无能力另购房屋及外租房。根据这一具体情况，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没有权力要求上诉人腾房。一审法院不顾这一事实，判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腾房是违背事实，有失公正的!如果被上诉人没有将动迁房卖给我方，我方是没有权利代签各种协议，没有权利代收代缴各种通知和费用，双方没有任何委托手续，足以证明拆迁办当时是知道此动迁户被上诉人已经将动迁房卖给了我方，动迁的一切手续费用回执等都是与我方联系并办理的。韩津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原审判决和另案韩凤茹诉韩津生涉案房产确权纠纷案生效判决已经查明，涉案房屋是答辩人回迁安置所有，答辩人已经取得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故被答辩人上诉状所述并不属实，被答辩人不享有涉案房屋的任何权利。涉案房屋是答辩人的回迁房，被答辩人户口不在当时拆迁房屋上，当时回迁政策涉案房屋的回迁房与被答辩人无关。当时因办理房屋回迁时答辩人在外地工作，关于回迁房的手续是委托亲妹妹就是被答辩人办理的，相关手续费用实际也是答辩人承担。房屋回迁后，因答辩人不在沈阳居住，答辩人为赡养母亲让母亲赵素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母亲当时由被答辩人照顾，答辩人同意被答辩人为照顾母亲方便一同居住在涉案房屋。但母亲在2009年去世后，被答辩人不仅拒绝搬离房屋，甚至在2019年起诉答辩人主张房屋的所有权，答辩人对其抢夺房子的行为深感愤怒，遂采取诉讼方式要求被答辩人立即腾退房屋。当时诉讼已经有生效判决（2019）辽0103民初155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房屋所有权人系韩津生，驳回韩凤茹的诉讼请求。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回迁手续的买卖关系。不存在被答辩人主张的“四万回迁房转让费”的事实。回迁房是在2001年下房，因答辩人一直在外地工作，就没有立即办理房产证。后因拆迁协议中将韩津生的名字误登记为韩金生，又开发商跑路，故答辩人在办理房产证过程中较为艰难，需要各方证明。直到2019年7月韩津生缴纳了拆迁户增加面积款26223.6元后于2019年8月29日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因此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述的双方有买卖关系。另外被答辩人一直主张的四万元转让费与本案无关，被答辩人给答辩人的四万元是另一套房屋的转让款，答辩人在1995年在沈阳大东区购买的房屋回迁后给了两个楼房单间，其中一间房屋卖给了案外人韩凤珠的婆婆，转让款四万元，该四万元委托本案被答辩人代收，后转给答辩人。故被答辩人一直主张的四万元与本案是没有关系的。三、被答辩人不享有居住使用权。关于居住使用权，民法典明确规定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居住权合同。本案中被答辩人不具有享有的居住权的法定条件。韩津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将沈阳市沈河区令闻街96号3-1-2室房屋腾退给原告；2.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被告系兄妹关系，被告韩凤茹是原告韩津生的妹妹，沈阳市沈河区令闻街96号3-1-2室（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建筑面积50.43平方米房屋，系原告韩津生回迁安置所有，2001年回迁入住后，一直由被告韩凤茹和原告韩津生的母亲共同居住。原告韩津生于2019年8月29日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现母亲已经过世，原告来院诉请被告腾退房屋。另查明，被告韩凤茹诉原告韩津生涉案房产确权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9）辽0103民初155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被告韩凤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二百三十五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二百六十七条，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原告韩津生于2019年8月29日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该房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任何人无权侵占，原告对他人侵占房屋的行为有请求返还原物的权利。至于被告韩凤茹抗辩支付了四万元已将房屋买下，因其无足够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在（2019）辽0103民初15549号确权案件中已做审理，并作出判决，驳回了对涉案房产的确权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依据取得的不动产权证书，结合（2019）辽0103民初1554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被告没有依据在涉案房屋居住，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应当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凤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沈阳市沈河区令闻街96号3-1-2室，建筑面积50.43平方米房屋腾退给原告韩津生；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被告韩凤茹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上诉人韩凤茹主张当年以4万元价款购买了被上诉人韩津生的回迁房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上诉人对收到4万元并无异议，只解释为该款系其出卖另一处房屋的款项，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解释进行了抗辩，主张被上诉人所称的另外房屋的卖房款实为2万元，并非涉案的4万元，与本案4万元是两笔款项。涉案房屋在2001年回迁后一直由上诉人与其母亲居住，其母2009年去世后，由上诉人居住至今。虽然《房屋拆迁协议》、《房屋准住通知》等名头写的是“韩金生”（韩津生），但签字均为韩凤茹，《房屋拆改使用许可证》、《契税减免申请审批表》、《完税证明》等材料的名头亦均为韩凤茹，与上诉人韩凤茹陈述因自己户口不在涉案房屋处，故暂用户口在此的大哥韩津生名义办理动迁、回迁安置手续相吻合。被上诉人韩津生虽主张自己为被安置人，系口头委托韩凤茹办理动迁、回迁安置事宜，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从2001年回迁到2019年被上诉人取得房证，近20年间被上诉人从未主张过涉案房屋的任何权利，其解释为韩凤茹一直照顾母亲，所以允许其居于此房，但其母亲2009年去世后，韩凤茹仍一直居住于此，故被上诉人的解释并不符合常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二百六十七条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本案上诉人韩凤茹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至今，长达20年之久，显然不符合民法典规定的无权占有情形。本院认为，作为被告承担的是反证义务，其提供的证据不必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只需动摇法官的内心确信，使待证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即可。现韩凤茹作为原审被告，其提供的证据足以使本案原告主张的无权占有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一审判决韩凤茹腾退房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韩凤茹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3民初68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韩津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共计9825元，由韩津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悦审判员  赵钺审判员  王虹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磊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