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1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亮，男，197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华，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旭，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良春，女，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文浩，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德鹏，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彭友宏，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上诉人张东亮因与被上诉人唐良春、原审第三人彭友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川0191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东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唐良春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唐良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张东亮与唐良春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录音证据中张东亮并未承认240万元属于借款，该款属于张东亮的劳动报酬；2.在一审庭审中张东亮也未明确表示向彭友宏借款240万元，张东亮的意思表示非常明确，该款不是借款，而是劳动报酬，张东亮并未作出“真意保留”；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借贷关系不成立，本案中录音证据效力不足，不能据此判断借贷关系成立。唐良春辩称，1.张东亮本人诚信存在极大问题，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2.张东亮并未提供过其主张服务费的证据，且双方之间并未达成关于服务付费的合意；3.张东亮明确表示了借款的意思表示，而唐良春依据张东亮明示的意思表示作出回应，出借了款项，双方形成了借贷合意。彭友宏述称，张东亮打电话给彭友宏提出借款，理由是在北京买房子付首付还需要2400000元，故借款的事实成立。唐良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东亮归还借款24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4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东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1日，唐良春通过渣打银行向张东亮转款2400000元。《交易确认函》显示，转款用途为“周转”。2019年5月30日，唐良春与张东亮见面。张东亮说“我第1年我们4个月的时间赚了1050000元美金，我觉得可以养活大家呀……”；唐良春说“我知道你……”“其实老彭他也就是没有什么，因为那天他还跟我说，我13年还给你转2400000元，这个事情他一直不好跟我说，他还说这个事情他都不好意思问你”；张东亮说“……为什么二华和你借钱?二华为彭总卖了多少货啊……”“我利用我的平台的优势，我觉得彭总为人可信，能做的我都在做，事实上彭总也答应我，每一船货给我多少钱，我说无所谓的，你赚钱了，我总也不会白该做”“所以我就其实从理论上来讲，从事实上来讲的话，彭总这个是借给我的钱。从理论上来讲的话是我帮彭总赚的钱，彭总分我一部分而已，但是至少他现在就说，因为你们是挣事实的东西，我是看不见的东西，因为我做这些不可能签字据……正因为有这种利益的共享，所以如果我是你，我不是替二华讲话，二华借你的钱，我觉得送一部分，多多少少留一部分……这至少是公开的秘密，我和别人做的话，别人也会给我这条件”“……没有答应我这东西的话，我不会问你借钱的……”“……你问彭总，彭总要是不答应我，我不会借钱，说这钱的话，我压根就没想过要还，而且我也不承认我是借的，我觉得彭总还欠我的”；唐良春说“不过他这么多年就是没提这个事情……确实我们也是16年年底收购这个公司以后，就被这些高利贷各种追，然后他现在也是被我逼得没办法”。2020年10月9日，唐良春向张东亮发送短信催收借款，张东亮回复“唐姐，我没有和彭总借过钱。彭总让我帮他做铁皮生意分给我的利润。这只是一部分。您问他吧”。一审另查明，唐良春、彭友宏系夫妻关系，二人曾为成都锦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宁公司）股东。该公司于2008年设立，经营范围为销售铁矿石、其他黑色金属矿及制品、废旧金属制品等。彭友宏、张东亮及案外人于2015年成立募道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唐良春陈述，其在出借款项时与张东亮未见过面，是其丈夫彭友宏告知其张东亮需要借款，让其向张东亮出借2400000元。张东亮提交锦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任职证明、聘书、名片、银行流水、《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航班信息等证据并陈述，其具备铁矿石行业采购、销售及咨询的专业能力，在行业内有一定的知名度。张东亮曾在多家公司任职或提供顾问咨询服务，于2015年离职后出任锦宁公司总经理。张东亮根据400000元/年的标准向彭友宏提出支付2008年至2013年的咨询顾问费共计2400000元。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客户回单、交易确认函、短信聊天记录、录音、当事人一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体问题。从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来看，案涉款项是由张东亮向彭友宏提出，唐良春与张东亮并无形成法律关系的合意。彭友宏称因家庭财产均由妻子唐良春保管，故要求唐良春出借给张东亮，其同意由唐良春进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唐良春与彭友宏系夫妻关系，二人在本案中具有共同利益，且转款主体为唐良春，故由唐良春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将本案焦点分述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唐良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而张东亮予以否认，辩称案涉款项为咨询顾问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张东亮辩称转账为咨询顾问费应当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从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1.任职证明、聘书系案外人公司作出，虽能说明案外人公司聘用张东亮为顾问，但与锦宁公司无直接联系；2.名片虽载明其系“锦宁控股有限公司”、“锦宁国际有限公司”总经理，即使二公司与锦宁公司系同一主体或关联公司，张东亮在证明目的中称该名片是其2015年从其他公司离职后出任锦宁公司的总经理，与其陈述的2008年至2013年期间为锦宁公司提供咨询顾问服务在时间上不一致。加之彭友宏亦陈述是其处理其他事务繁忙，便将“香港锦宁公司”委托给张东亮管理，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张东亮的证明目的；3.《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说明锦宁公司与张东亮担任总经理的案外人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即使因张东亮的原因促成交易，也不能说明张东亮与锦宁公司于2008年至2013年形成了以咨询顾问为内容的合同关系；4.航班信息可以确认张东亮存在往返成都的事实，但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张东亮对锦宁公司员工进行了培训；5.张东亮向彭友宏发出的电子邮件日期为2015年12月23日，日期与其主张的咨询顾问期间不一致；6.其他证据如银行流水、工商信息等均为间接证据，未直接反应出咨询顾问的内容，均不能达到张东亮的证明目的。综上，张东亮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具备从事矿产贸易及提供咨询服务的相关、专业能力，未能形成证据锁链对本案的待证事实“张东亮于2008年至2013年期间为锦宁公司或彭友宏提供咨询服务”进行证明。而唐良春提交的客户回单、交易确认函为直接证据，证明了其向张东亮转款2400000元的事实。从双方证据的证明力来看，唐良春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优于张东亮提交的证据。虽张东亮在一审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但一审法庭认为张东亮的陈述具有一定合理性，故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要求唐良春对借款合意进一步举证并追加彭友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清案件事实。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唐良春补充提交录音。在该录音中张东亮说“从事实上来讲的话，彭总这个是借给我的钱。从理论上来讲的话是我帮彭总赚的钱，彭总分我一部分而已”，并举例说明“二华”为彭友宏“卖了多少货”，彭友宏或唐良春向“二华”出借的款项应当送一部分留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张东亮在一审庭审中未否认该录音的真实性，且已明确表示其向彭友宏提出借款2400000元，只是借款的原因为张东亮认为其为锦宁公司、彭友宏提供了咨询服务，帮助彭友宏赚到钱后，彭友宏应当遵守承诺向其分钱但未兑现。由此可见，张东亮在向彭友宏提出借款2400000元时作出了真意保留，即张东亮借款的真实目的系取得彭友宏承诺的利益分配。但彭友宏作为接受意思表示的当事人并不知晓其真意，便要求唐良春向张东亮出借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关系与服务合同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张东亮以借款的方式取得其认为应当得到的“咨询服务费”将两个法律关系进行了混淆。为保护表意相对人彭友宏、唐良春的合理信赖，不能按照表意人张东亮的内心真意来确认该行为的效力，而应按照其显示出来的意思表示确定民事法律行为的内容。故案涉款项系唐良春向张东亮出借的借款。关于还款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唐良春可以在合理期限内要求张东亮返还，其经催要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唐良春要求张东亮偿还借款24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在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情况下，2015年9月1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出借人可主张借款人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021年1月1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前，受理时间在2020年8月20日后，故一审法院确认2020年8月19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6%，2020年8月19日后的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经计算，2020年8月20日前产生的利息为：1.2019年10月10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为123879.45元(2400000元×6%/365日×314日)；2.2020年8月20日后的利息应以2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1月10日期间的利息为36453.70元(2400000元×3.85%/365日×144日)。故2019年10月10日至2021年1月10日期间的利息共计应为160333.15元。唐良春主张该期间的利息为121406.68元，未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故一审法院对唐良春主张的利息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张东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唐良春偿还借款本金2400000元、支付2021年1月10日前的利息121406.68元及2021年1月10日后的利息(以2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1年1月11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86元，由张东亮负担。二审期间，张东亮为证明其上诉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21年6月15日张东亮与锦宁公司的前员工巢晓辉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张东亮给锦宁公司提供服务，张东亮的咨询意见具有承担性，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案涉款项为张东亮应得的报酬；2.唐良春就案涉2400000元转款向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所写的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拟证明唐良春并不认为案涉240万元是借款关系而是不当得利，张东亮认为如果是不当得利，就应该按照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进行处理。唐良春质证称，张东亮举示的两份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且证据1应是证人证言，无法核实通话双方及真实性，故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选择不同法律关系向人民法院起诉是当事人的权利，唐良春以借款提起本案诉讼，并不与之前的诉讼行为冲突。彭友宏质证称，巢晓辉确实是锦宁公司的员工，但无法核实录音，故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意唐良春的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张东亮提交的证据1无法核实通话相对方的身份，且即使该份录音真实，也不能达到张东亮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唐良春此前就款项提起不当得利之诉撤诉后，提起本案的民间借贷之诉，并不能据此认定案涉款项的性质，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调查中，审判人员询问关于案涉240万元款项的产生时，张东亮、彭友宏回复如下：审：“你（张东亮）认为你为锦宁公司提供劳务，大概赚了多少钱？”张东亮：“大概上千万。”审：“你要求的报酬是怎么确定的？”张东亮：“是参考我同期为别人提供的咨询，别人给我的报酬。”审：“本案中240万元的金额如何确定？”张东亮：“是顺口说的。”审：“有没有和彭友宏进行过协商？”张东亮：“没有，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审：“彭友宏，上诉人有没有向你提出过他要获得报酬？”彭友宏：“没有。”审：“这240万元是怎么确定的？”彭友宏：“是张东亮给我说要买房子。”审：“你有没有承诺过要给他支付劳务报酬？”彭友宏：“没有。”……张东亮：“我当时提240万元的时候，我当时给恒厚、德信提供咨询服务的时候，他们每个月给我4至5万元服务费，但是他们不是一年支付一次，因为那几个公司是有给我顾问聘任书的。”审：“彭友宏的公司有没有给你发过聘任书？”张东亮：“没有。”审：“你从2008年至2013年都在提供服务，期间有没有向他（彭友宏）主张过报酬？”张东亮：“没有，我平时也不用钱，他说我需要用钱的时候给他说。”审：“这个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张东亮：“我为他提供咨询服务，要支付报酬。但是支付多少要根据收益情况进行决定，我也向其他人表达过这个意思。”。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唐良春向张东亮的案涉240万元转款是否为借款，评析如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在原告仅依据转款凭证起诉的案件中，被告抗辩系其他债务，应当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证明力应使待证事实达到真伪不明的状态。本案中，唐良春仅以转款凭证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张东亮归还借款，张东亮主张并非借款而是彭友宏应向其支付的咨询服务报酬，张东亮应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本院认为，张东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是咨询服务报酬，亦未达到使240万元为借款这一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理由如下：其一，张东亮主张为彭友宏控制的锦宁公司提供咨询服务，但锦宁公司并未与张东亮签订劳动合同或向其颁发聘任书等，即使张东亮为锦宁公司提供过培训或与彭友宏进行过商业信息方面的沟通，但张东亮提交的证据仍不足以证明其在2008年至2013年期间持续向锦宁公司或彭友宏提供咨询服务，锦宁公司应向其支付六年的咨询服务费。其二，张东亮在二审调查中陈述，关于支付咨询服务报酬属于“大家心知肚明的”，张东亮并未明确向彭友宏提出过要求支付报酬，而彭友宏否认张东亮为其提供了咨询服务，也否认与张东亮协商过报酬的支付，故张东亮并未与彭友宏明确协商过报酬支付事宜，亦未达成支付报酬的一致意见。且在2008年至2013年期间张东亮均未向彭友宏提出过要求支付报酬。其三，关于支付的金额240万元，张东亮在二审中陈述其参考了向其他公司提供服务获得报酬金额，在向彭友宏打电话时随口提出的。同时，张东亮在二审中又陈述支付报酬的多少要依据收益情况决定，但张东亮也未证明240万元与彭友宏的收益情况的相关性。故张东亮提出的其应获得240万元报酬的金额计算并未告知过彭友宏，更未与彭友宏达成过一致合意，张东亮的该项主张均不符合提供劳务、支付报酬的日常操作模式。其四，彭友宏陈述张东亮打电话称需支付购房首付款向其借钱240万元，后由唐良春向张东亮支付了该款。在唐良春与张东亮之间的录音中，张东亮本人陈述“从事实上来讲的话，彭总这个是借给我的钱，从理论上讲的话是我帮彭总赚的钱，彭总分我一部分而已……彭总要是不答应我，我不会借钱，说这钱的话，我压根就没想过还”，从上述内容可看出，张东亮在向彭友宏提出需要用款时应该是明确表达了“借款”的意思，至于其内心认为这是彭友宏应当分配的利润或支付的报酬，张东亮当时并未向彭友宏说明。如上所述，张东亮举示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与彭友宏达成了应向其支付240万元报酬的一致意思表示，在张东亮提出借款时，彭友宏对于张东亮认为款项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报酬并不知情。故张东亮不能证明案涉转款的真实意思是支付报酬，而非借款。一审认定张东亮应归还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东亮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71元，由张东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傅 敏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彭奕翙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