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金，男，195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辽宁省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辽宁大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妍，辽宁大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女，1977年2月1日出生，满族，个体业者，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渤，男，1979年1月5日出生，满族，个体业者，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范，女，1951年12月18日出生，满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忠，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凌南西里13号。法定代表人：张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丽，该公司财务总监。上诉人李国金因与被上诉人张慧、张渤、王守范、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道光廿五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国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李苏妍，被上诉人王守范、张慧、张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忠，被上诉人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丽、刘春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金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82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确认上诉人不是道光廿五公司的股东，事实审查错误。上诉人为道光廿五公司的合法股东，并合法持有公司7.89%股权。2003年6月30日道光廿五公司股东会形成正式决议，通过了组建集团公司即辽宁集团滿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同时产生了注册资本变更、股东变更和股权转让等三项决议。至此，上诉人投入资金120万元，成为道光廿五公司的合法股东，并合法持有道光廿五公司7.39%股权。道光廿五公司重新组合的现有股东16人，以上事实由锦州渤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变更验资报告》和工商登记记载、道光廿五公司股东的决议、投资入股款收款收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是道光廿五公司的合法股东。2.一审以民事法律行为否定具体行政行为错误。时至今日，工商登记显示的信息中，上诉人仍然为道光廿五公司的合法股东，股东身份未经行政机关撤销。一审法院在未经行政机关撤销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前提下，直接以民事行为否定具体行政行为错误。3.被上诉人道光廿五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无权应诉本案诉讼。道光廿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广新于2018年1月29日去世，新法定代表人尚未产生。而在法定代表人去世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道光廿五公司的桂丽、刘春玲依然取得授权，该授权是如何取得，是何人授权。显而易见，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的委托根本没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诉讼主体的资格不予以审查，严重违反司法程序。4.王守范、张彗、张渤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王守范、张彗、张渤并非道光廿五公司股东，而一审在没有依法审查诉讼主体资格情况下，未经确认主体身份就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王守范、张慧、张渤共同辩称，一、上诉人自认现已不再是道光廿五公司股东，该股权部分已经由张广新受让，进而其法定继承人享有道光廿五公司股东资格，并具有参加本次诉讼资格。二、确定股东资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应以是否出资作为唯一条件，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道光廿五公司辩称，被上诉人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有权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王守范、张慧、张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登记在第一被告名下的第二被告公司7.88%股权为张广新所有，第一被告不是第二被告公司股东；2、由二被告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国金系绥中县纸制品厂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1988年7月在被告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当时名称为锦州凌河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以货款30万元入股，当时股权比例为7.88%。2018年8月22日被告李国金出具证明“绥中县金达包装有限公司李国金在辽宁集团入股现金30万元，并于2004年已退回股金，只是工商部门手续未变理，如需要我愿随时配合办理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证明。本案中，被告李国金出具证明已退回股金，表明其已不具备股东资格，故原告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方请求确认登记在李国金名下7.88%的股权为原告方所有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国金虽然不具有股东资格但登记在其名下的股权如何分配，应由股东会议做出决定，故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国金不是被告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二、驳回原告王守范、张慧、张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李国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对上诉人李国金提交下列证据进行了质证：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拟证明绥中县金达包装有限公司是2011年才成立，而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已退还的股金收款单位为绥中县金达包装有限公司，在公司未成立的情形下，2004年如何收到所谓的退股股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明存在瑕疵，不能证明双方存在股权转让。被上诉人王守范、张慧、张渤、道光廿五公司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诉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上诉人李国金出具的证明当中他的主体也就是收到股金的主体是李国金，没有说是绥中县金达包装有限公司。如果是绥中县金达包装有限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应由其盖章，但并没有。绥中县金达包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国金的妻子，也就是该公司与李国金有着不可分离的关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提交的一份打印的且按有上诉人李国金指印的《证明》载明“绥中县金达包装有限公司李国金在辽宁集团入股现金三十万元，并于2004年已退回股金，只是工商部分手续未变更，如需要我愿随时配合办理变更手续。”时间为2018年8月22日。即上诉人李国金向被上诉人出具该《证明》时，绥中县金达包装有限公司已成立，且从内容看，上诉人李国金是收取辽宁集团30万元股金的主体，所谓的“绥中县金达包装有限公司李国金”，是对上诉人李国金身份的确认，而非是对绥中县金达包装有限公司收取股金的确认。故对上诉人李国金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证据2、《辽宁集团章程》，拟证明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及其股东成立辽宁集团，上诉人李国金向辽宁集团出资30万元。上诉人李国金收到的30万元股金是辽宁集团的，而非是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王守范、张慧、张渤、道光廿五公司认为，该章程与本案无关，不能体现上诉人向集团出资的事实。上诉人在《证明》中说愿意随时配合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就是说上诉人的股权在工商登记上有登记，才涉及变更问题，而上诉人提交的集团章程中没有上诉人出资，也就谈不到变更的问题。本院认为，庭审中，上诉人李国金对收到30万元退股股金的事实并无异议，虽其主张收到的30万元股金是辽宁集团退回的股金，并非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退回的股金，但却不能提供其向辽宁集团投资的证明。且上诉人李国金提交的该份章程中，亦只是证明绥中县纸制品厂在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出资30万元，而无向辽宁集团出资30万元的记载。故在上诉人李国金无证据证明其向辽宁集团投资30万元的情形下，将在2018年8月2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的“李国金在辽宁集团入股现金三十万元”解释为其收到的是辽宁廿五集团退回的30万元股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证据3、《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企业基本信息卡。拟证明上诉人李国金享有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7.88%股权，一直到公司2020年对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章程的变更，上诉人仍为公司合法股东，所持股比例为7.88%的事实。被上诉人王守范、张慧、张渤、道光廿五公司辩称上诉人提交的工商档案知识工商管理记载，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股东资格的确认一直在诉讼审理过程中，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广新去世，必须履行相应的程序，才使公司得以经营。在李国金不配合的情况下，所以只做了一个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登记，这仅是工商登记。本院认为，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并非设权登记，不具有创设股东资格的法律效果，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应从形式、实质、表象等方面予以综合分析认定。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证据4、《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四份，拟证实上诉人在2003年公司变更为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后，上诉人参与公司管理、经营的事实。被上诉人王守范、张慧、张渤、道光廿五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所谓的股东决议只是公司为管理需要做的一个手续，没有实际召开股东会议，所有签字均不是股东本人签字。本院认为，庭审中，上诉人对四份《股东会决议》非其本人签字未置可否，在法庭明确询问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应视为上诉人李国金对《股东会决议》中非其本人签字的承认。故上诉人李国金凭借4份《股东会决议》而证明其在2003年之后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的事实不能成立；证据5、证人李某的三份证言，拟证实上诉人李国金系公司股东及李某2002年7月14日所写的便笺未实际履行的事实。本院认为，因证人李某并未到庭作证，对上诉人提交的3份证明真实性无法认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对上诉人提交的所谓3份李某的证明依法不予质证。且即使3份证明系李某本人书写，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对其证明的事实予以佐证的情形下，该3份证据证实的事实依法不能采信；证据6、锦州渤海会计师事务所2003年7月5日出具的锦渤会师验字[2003]第137号《变更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记账凭证》、《转增股本明细》、《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章程》（2003年6月16日），拟证明被上诉人将原锦州道光廿五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时，上诉人原向锦州凌川酿酒总厂30万元出资，加上2003年公司增资新投入90万元（其中8.17万元为公司分红转增额、81.83万元现金出资），共出资120万元，持有公司7.88%股权，锦州渤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证明上诉人已如实履行了出资义务。被上诉人王守范、张慧、张渤、道光廿五公司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不是上诉人真实股权出资情况，上诉人在1998年任绥中县纸制品厂的法定代表人时，以法人股30万元的货款入股锦州凌川酒业有限公司。2002年7月份，道光廿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广新，将上诉人的30万元股权30万元予以收购，此后，上诉人与道光廿五公司无关。2003年道光廿五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由951万元增加至1520万元的过程中，为方便公司管理，道光廿五公司虚构了李国金等5人出资，李国金等5人的股权均由张广新收购，但工商手续未做变更，记载的李国金出资额为81.83万元的收据原件在道光廿五公司处保管，上诉人李国金并未实际出资。所以，在2018年8月22日张广新的继承人张慧找到上诉人李国金时，李国金承认股权收购事宜，并出具了本案的证明，证明中所说的辽宁集团就是本案被上诉人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第二个辽宁集团。这一事实从上诉人在证明中表示愿意配合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中可以看出。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国金对2018年8月2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证明》的事实本身无异议，应予以确认。虽然上诉人李国金主张该《证明》中记载的30万元股金是辽宁集团向其退还的出资，并非是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退还的出资，但却不能提供另行出资的证据。且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与2018年8月2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证明》载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7、锦州会计师事务所1998年7月30日《验资证明书》、《验资事项说明》、《货币资金出资清单》，拟证明绥中县纸制品厂在1998年向原锦州凌川酒业有限公司出资30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除被上诉人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间笔误外，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原审卷宗所载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载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上诉人李国金于2018年8月22日向被上诉人王守范、张慧、张渤出具证明，证实其2004年收取了辽宁集团退回的股金30万元，同时证明在工商部门手续未变更，并表示愿随时配合办理变更手续。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上述事实属于上诉人李国金的自认。现上诉人又主张其收到的30万元股金是辽宁集团退回的股金，并非被上诉人道光廿五公司退回的股金，但却不能提供其向辽宁集团出资的证据，且从上诉人李国金提交的一份《辽宁集团章程》中，亦只是证明绥中县纸制品厂在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出资30万元，而无上诉人李国金向辽宁集团出资30万元的记载。在上诉人李国金无证据证明其向辽宁集团出资30万元的情形下，其主张辽宁集团向其退还投资款3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国金主张是道光廿五公司的合法股东一节。上诉人李国金为证明其是被上诉人道光廿五公司的股东，提供了锦州渤海会计师事务2003年7月15日出具的锦渤会师验字[2003]第137号《变更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记账凭证》、《转增股本明细》、《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等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道光廿五公司在2003年7月增加注册资金及变更企业名称时，其除持有受让的绥中县纸制品厂的30万元股金外、公司应分红8.17万元转为投资额，另又实缴现金81.83万元，其共计向被上诉人道光廿五公司投资120万元，持有公司7.89%的股权。但上述证据记载的内容与其自认及主张的事实相悖。因即使被上诉人道光廿五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材料记载的事实属实，上诉人李国金亦是被上诉人道光廿五公司的股东，在其无证据证明其向所谓的辽宁集团另行投资的情形下，其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中自认收到退回的股金30万元，应为被上诉人道光廿五公司的退款，而非辽宁集团的退款。则在其受让的原绥中县纸制品厂的30万元股金被返还后，其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向被上诉人道光廿五公司增加出资的事实成立，故上诉人李国金的向被上诉人道光廿五公司出资120万元，持有公司7.89%股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虽然在一般情况下，股东资格的确认应根据工商登记文件记载的资料来确认，但因公司在工商部门的登记材料并非是设权性登记而是宣示性登记的特性，在对方当事人持有的证据足以作出相反的认定时，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判定就需要从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工商登记等形式要件、实际出资证明等实质要件及是否以股东分身参与公司重大决策等表象特征进行综合审查确定。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李国金受让的原绥中县纸制品厂在被上诉人道光廿五公司的30万元股金已经退还，则应视为上诉人李国金已无实际出资。而出资是股东的最基本义务，股东如果不履行出资义务，就不能取得公司股东资格。同时，上诉人所提交的四份《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中的李国金的签名亦非其本人签名，且除此之外，上诉人李国金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2003年7月份以后，其参加过公司的任何经营决策活动及行使过任何股东权利。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国金不是被上诉人道光廿五公司的股东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李国金主张“一审法庭以民事法律行为否定具体行政行为错误”一节。本院认为，公司登记机关受理公司股东登记的申请并予以登记本身系具体行政行为，但本案双方诉争的并非是公司登记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亦非公司股东初始登记争议，而是上诉人李国金作为被上诉人道光廿五公司原股东，在已收取被上诉人道光廿五公司退还的股金，但未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情形下，其是否享有股东资格的争议。因公司股东资格是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股东登记或股东变更的基础，在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产生争议后，只能经过人民法院确认之诉后，公司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的规定，将登记事项予以变更。故上诉人李国金对此理解为“民事法律行为否定具体行政行为”，属于对法律理解性错误，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国金主张“本案被上诉人道光廿五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无权应诉及被上诉人王守范、张彗、张渤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一节。本院认为，法人和法定代表人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定代表人则是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本案中，张广新生前担任被上诉人道光廿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张广新去世后，被上诉人道光廿五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并不因其法定代表人的去世而消灭，其可以通过公司的临时负责人行使法律赋予的民事权利和民事行为。故上诉人李国金认为因被上诉人道光廿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广新去世，道光廿五公司就不具有主体资格无权应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采信；至于被上诉人王守范、张慧、张渤是否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被上诉人王守范作为被继承人张广新的妻子、张慧、张渤作为被继承人张广新的子女，在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张广新死亡后，公司章程亦无排除继承的规定的情况下，张广新原有股东权利依法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王守范、张慧、张渤概括承受，故王守范、张慧、张渤有权基于其共同共有的股东权利提起相关诉讼，上诉人李国金认为该三人不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国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国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帆审 判 员  王玉龙审 判 员  王金业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文 涛书 记 员  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