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2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俊康，男，汉族，1993年4月3日生，住内黄县，现住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樑，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章位，男，汉族，1980年6月26日生，住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静，女，汉族，1984年2月14日生，住内黄县。系付章位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津县丰源加油站，住所地：延津县丰庄镇丰庄村北关S101路南。法定代表人：付章位。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和平，内黄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黎生，河南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俊康因与被上诉人付章位、刘晓静、延津县丰源加油站（以下简称丰源加油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1）豫0527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俊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郭樑，被上诉人付章位、刘晓静、丰源加油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和平、蒋黎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俊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借款总额错误，其于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累计向付章位、刘晓静出借本金930万元，付章位于2020年3月6日出具借款清单予以确认，一审对930万元中的250万元未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2、261.4万元并非是对案涉借款的还款，其中的100万元是付章位对向邵俊康2020年5月23日借款100万元的还款，161.4万元是付章位对安阳市中诺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诺公司）于2020年6月9日向其实际控制的内黄县汇丰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转款的返还；3、被上诉人付章位提及的720余吨柴油与案涉借款无关，其并未收到该720余吨柴油，而仅是帮助案外人闫某转发相关信息而已，该720余吨柴油并未用于偿还其借款，并且720吨柴油所售卖的价款亦非一审判决认定的5234578元，而是3168274.6元；4、其在一审中针对被上诉人的证据当庭提出有相反证据提交，于庭审结束3天后提交至法庭，一审对其提交的反证并未组织质证，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付章位、刘晓静、丰源加油站辩称，1、一审认定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为680万元而非930万元是正确的。从借款合同的约定来看，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以实际发生额为准，邵俊康分数次共计向其转款680万元，邵俊康所称借款金额为930万元，其中包含了付章位与案外人闫某之间250万元的往来账款，付章位对该250万元没有义务向邵俊康还款；2、关于争议的261.4万元问题。首先，其中的100万元还款发生于2020年5月23日之后，没有证据证明该还款就是用于偿还2020年5月23日的借款，也不符合多笔借款同时存在时的还款顺序，一审认定该100万元用于偿还680万元借款是正确的。其次，其中的161.4万元是其与闫某及中诺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民间借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在收到闫某及中诺公司转来的业务款后，将款用于偿还邵俊康的借款，并无不当；3、关于油料顶账问题。付章位向邵俊康借款就是用于在新疆购买油料，以油料抵款也符合案件客观事实，而且从双方聊天记录来看，顶账前有双方对顶账油料的价款、数量的确认为证，顶账后的油料由邵俊康实际控制并进行销售，有邵俊康的销售记录、销售回款为证；4、一审程序合法。邵俊康向一审法庭提交的证据是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不符合法律规定，邵俊康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使确实存在邵俊康所称的转账手续，也属于权利依据而并非反驳性证据。综上，请求驳回邵俊康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邵俊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付章位偿还原告借款112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至还清之日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刘晓静、丰源加油站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日，原告邵俊康与被告付章位、刘晓静、丰源加油站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三被告因储存成品油向原告借款600万元，以实际借条为准。双方约定了专用账户用于资金支付，原告邵俊康用的是其本人的农行账户，被告方用的是何彩的农行账户。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自己的约定账户向被告的约定账户陆续转款，转款时被告没有出具借据。2020年3月6日，被告出具了一份借款清单，其中注明八次借款共计930万元，并注明是存成品油用款，但其中2019年12月12日的借款200万元、2020年2月26日的借款50万元、2020年2月27日的借款50万元三笔借款是在签订借款合同前所借。该借款清单由案外人闫某给了原告。庭审中，原告称上述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给的被告方，为此提供被告付章位出具的借据清单和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被告质证后对其中的2019年12月12日的借款200万元不认可，辩称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且银行转账记录中是案外人闫某的转账记录，日期也与借据清单上的日期不符；2020年2月27日的借款50万元没有实际履行，且原告也未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该50万元给付了被告，故对这两笔借款不认可。被告认可借原告款680万元，但辩称已经还过原告，并提供通过何彩的账户转给了原告邵俊康261.4万元，提供与原告邵俊康的微信记录证明借原告款购买的720余吨油已转给原告邵俊康，合款5234578元，由原告销售后用于还款。原告称261.4万元中的161.4万元是为开票转给被告付章位公司的，开票后被告付章位通过何彩的账户将该款又转给了原告；720余吨柴油与本案无关。但被告不认可，原告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实际借款数额、还款数额是多少，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三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2019年12月12日借款200万元，认为在2020年3月6日借据上“2019年12月12日，￥2000000元，贰佰万元整”不是被告付章位书写，双方均就此提出鉴定申请，但均未在法庭限定期限内提交鉴定材料，应视为双方对其权利的放弃，双方均应承担相应后果；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上显示上述200万元在2019年12月16日是案外人闫某转给刘强的，其转账时间及转款人均与本案不一致，被告辩称该款并非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200万元就是其借给被告的款项，亦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告向三被告主张该笔200万元借款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被告认为2020年2月27日借款5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原告并未实际给付被告，庭审中原告邵俊康称该款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被告的，并称庭后提供转账凭证，但未能提供相关转账凭证，故原告向三被告主张该笔借款缺乏有力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借款本金930万元中的另外680万元，三被告对该680万元不持异议，予以确认，但被告辩称68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原告，为此被告提供了转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购油明细等证据，这些证据显示被告通过其岳母何彩的账户转给原告共计261.4万元，通过内黄县聚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该公司系由被告付章位经营，以下简称聚丰公司）转给内黄县高科农化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系由原告邵俊康的父亲经营，以下简称高科公司）共计4389000元，以上转款共计700.3万元，被告付章位并提供与原告之间的微信记录证明借原告的款购买的720吨油已转给原告邵俊康，合款5234578元，由原告销售后用于还款，原告质证后称161.4万元不是还款，而是被告付章位借用何彩的账户让原告为其开票；通过聚丰公司转给高科公司共计4389000元与本案无关；720余吨油亦与本案无关。原告所称通过被告岳母何彩的账户转给原告的款不是还款，而是被告付章位借用何彩的账户让原告为其开票，但被告不认可，原告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对于聚丰公司转账给高科公司共计4389000元，原告不认可，被告也不能证明与原告有关，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所称720吨油亦与本案无关，但在被告提供的与原告的微信记录中，被告付章位问原告“已还你多少钱了？”，原告称“还有一个装卸费没有算里边，720吨装卸费一吨50合计36000元”，并通过微信发给被告付章位一份“存柴油亏损”表，证明720吨油的销售情况，可以认定被告将720吨油转给原告邵俊康销售用于偿还借款，故对于原告辩称720吨油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庭审情况，可以认定借款的实际数额及还款情况，且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借原告的实际款项已经偿还，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邵俊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70元，由原告邵俊康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邵俊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借款合同、借款清单、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案涉930万元），拟证明其已经将案涉930万元出借给了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出具借款清单对实际借款金额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2020年5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00万元借款）、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00万元还款）拟证明除案涉930万元外，付章位于2020年5月23日继续向其借款100万元，此100万元其按照付章位的要求支付至付章位岳母何彩的银行账户，随后付章位又通过何彩账户分3次向其进行了偿还，该3次还款是对案外100万元的还款，而非对案涉930万元的还款。第三组证据：案外合作事项相关微信聊天记录（161.4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61.4万元）、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61.4万元）、汇丰公司为中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161.4万元系汇丰公司与中诺公司其他合作事项的往来，与案涉借款无关。中诺公司委托邵俊康用对公账户向汇丰公司转账161.4万元，同日，付章位再按约定将161.4万元通过何彩账户还给中诺公司受托人邵俊康，该笔款项并非付章位对邵俊康个人案涉930万元借款的还款。第四组证据：2020年7月16日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7月20日微信聊条记录，拟证明邵俊康对付章位交付的、用以冲抵案涉借款的720吨柴油不知情，并无证据证明付章位将案涉柴油交付给了邵俊康，更谈不上将油销售用于偿还付章位对其借款。第五组证据：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付章位在一审中提交的购买邵俊康油的转款凭证和清单与案涉借款无关。第六组证据：证人闫某、马某当庭证言，拟证明2019年9月21日转账的50万元和2019年12月16日转账的200万元，合计250万元是闫某从邵俊康那里借的钱，让付章位用了，2020年3月份通过与付章位协调，付章位给邵俊康打的借条；720余吨柴油是闫某和付章位合伙存到九洲沥青厂的；给汇丰公司付章位汇款161.4万元是业务往来款，汇款后又通过何彩的账户转回到邵俊康账户，只是走个流水账，该款不是付章位对邵俊康的还款。第七组证据：柴油、汽油入库出库单，拟证明付章位并未将案涉柴油交给邵俊康，销售款更不可能到邵俊康手里。被上诉人付章位、刘晓静、丰源加油站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第五条约定了双方的借贷专用账户，邵俊康的专用账号为农业银行内黄县支行账号62×××71，付章位的专用账号为农业银行安阳市中原支行账号62×××73；对2020年3月6日的借款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借款清单上虽然载明2019年12月12日200万元和2020年2月27日50万元，但邵俊康根本没有在这个时间向付章位实际转款，不能以闫某向刘强账户的两次转款（2019年9月21日转款50万元、2019年12月16日转款200万元）认定邵俊康与付章位之间就该250万元形成了借贷关系。2、对第二组证据：对2020年5月23日向邵俊康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邵俊康所称还款的说法有异议，双方没有约定偿还的100万元是用于偿还哪笔借款，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优先抵充先到期的债权。3、对第三组证据：对聊天记录、电子回单、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诺公司向汇丰公司转款的161.4万元系货款，何彩向邵俊康转款的161.4万元是偿还的借款；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要求售票方提供具体的开票信息属于正常的义务行为，而不能得出邵俊康所称仅用于开票。4、对第四组证据：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聊天记录是邵俊康与付章位之间就新疆储存成品油的数量和价款的确认以及遗留问题的处理，而并非邵俊康所称受闫某委托，而且闫某与付章位十分熟悉，二人对此没有进行任何沟通，不符合常理。从邵俊康向付章位发送的销售表来看，显示的是付章位及其公司的购油款全部转入了邵俊康账户，说明邵俊康实际收取销售油款的事实。5、对第五组证据：关于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在无约定情况下，偿还借款应当适用法定抵充原则，不是邵俊康想抵充哪一笔就抵充哪一笔；关于微信聊天记录，存油是付章位的个人业务，与闫某无关，邵俊康所称的合伙存油不属实，不能印证邵俊康所称对抵顶借款不知情以及为闫某处理临时性事务的说法；以油料抵顶借款在2020年7月份就已经完成，不能以9月份的一笔油款就断章取义的认为付章位与邵俊康之间的顶账行为不成立。6、对第六组证据：证人闫某、马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证言不实，系虚假陈述。7、对第七组证据：过磅单所涉柴油是其借邵俊康的款从新疆当地购买，用其自己的车从其公司聚丰公司装车，运到新疆九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其与闫某是多年朋友关系，因闫某长期在新疆与新疆九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当时油品入库时登记闫某的名字，这是新疆九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要求，这批油价值5234578元，全部顶账给了邵俊康。被上诉人付章位、刘晓静、丰源加油站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付章位的汇丰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汇丰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沥青、石油等业务。第二组证据：付章位与闫某的转款明细，拟证明付章位与闫某之间的业务往来非常多，闫某所称250万元是代邵俊康转的不属实。上诉人邵俊康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营业执照与案涉借款没有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一）2020年3月2日，付章位、刘晓静与邵俊康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向邵俊康借款600万元，根据实际借条为准。双方约定了专用账户用于资金支付，邵俊康用的是其本人的农行账户，付章位、刘晓静用的是何彩的农行账户。延津县丰源加油站在借款合同上加盖有印章。（二）2020年3月6日，付章位向邵俊康出具借款清单一份，清单上显示有八次借款的具体日期及金额，共计930万元，并注明是存成品油用款。其中：显示日期为2019年12月12日的借款200万元、显示日期为2020年2月26日的借款50万元、显示日期为2020年2月27日的借款50万元，三笔借款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前。付章位、刘晓静、延津县丰源加油站对清单上显示日期为2019年12月12日的借款200万元不认可，称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且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是案外人闫某转账给刘强的，日期为2019年12月16日，也与借据清单上的日期不符；付章位、刘晓静、延津县丰源加油站对清单上显示日期为2020年2月27日的借款50万元也不认可，称没有实际履行，且邵俊康也未提供该日向其转账的银行转账记录；对2020年2月26日的借款50万元及其他款项予以认可，并称共计借邵俊康款项680万元。（三）付章位通过其岳母何彩账户于2020年5月24日向邵俊康转账50万元，于2020年6月11日向邵俊康转账40万元，于2020年6月12日向邵俊康转账10万元，三笔转账共计100万元。（四）马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和作为大股东的中诺公司账户于2020年6月9日向付章位担任法定代表人和作为大股东的汇丰公司账户分别转款90万元和71.4万元，共计161.4万元。付章位岳母何彩账户于同日分别向邵俊康账户转款100万元和61.4万元，共计161.4万元。汇丰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向中诺公司开具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累计票面金额161.4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数额问题。邵俊康称其向付章位出借资金930万元，但付章位仅认可借款数额680万元，而对借款清单中载明的2019年12月12日借款200万元、2020年2月27日借款50万元不予认可。对于上述争议，首先，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于2020年3月2日，约定借款数额为600万元，而2020年3月6日借款清单中载明的借款数额为930万元，其中有三笔款项共计300万元时间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对于借款清单中显示日期为2020年2月26日的50万元，虽然发生在借款合同之前，但因付章位明确予以认可，一审计入本案借款数额并无不当。其次，对于借款清单中显示日期为2020年2月27日的50万元，邵俊康称该笔借款系通过闫某银行账户转账给了付章位岳父刘强的银行账户，因闫某和刘强均非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其二人账户亦非借款合同约定账户，且邵俊康所称转账时间为2019年9月21日，与借款清单载明日期2020年2月27日出入较大，故本院不作为本案借款对待，双方如有争议，可依据相关事实和证据另行解决。再次，对于借款清单中显示日期为2019年12月12日的200万元，邵俊康称该款系通过闫某银行账户转给付章位指定的其岳父刘强的银行账户，经查，闫某银行账户于2019年12月16日转给刘强银行账户200万元的事实虽然存在，但其二人账户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约定账户，且转账时间与借款清单载明日期有出入，故本院亦不作为本案借款对待，双方如有争议，可依据相关事实和证据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借款数额为680万元并无不当，邵俊康上诉称其向付章位出借数额为930万元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还款数额问题。首先，关于通过何彩账户转款的261.4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邵俊康上诉称261.4万元并非是对案涉借款的还款，其中的100万元是对2020年5月23日借款100万元的还款，161.4万元是中诺公司于2020年6月9日向付章位控制的汇丰公司转款161.4万元之后的返还。对于邵俊康的上述主张，付章位虽然认可于2020年5月23日向邵俊康借款100万元，但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前，2020年5月23日的借款发生在后，双方并未特别约定还款顺序，该100万元应依法认定为偿还本案在先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在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应当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本案中，邵俊康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具体明了，不能证明何彩分别于2020年5月24日、6月11日、6月12日转款的50万元、40万元、10万元是专门偿还的2020年5月23日的100万元借款。因此，一审将该100万元认定为对本案在先借款的还款，于法有据。关于双方争议的161.4万元问题。根据查明事实，中诺公司向汇丰公司转账161.4万元与何彩向邵俊康转账161.4万元转账时间为同一天，金额完全一致，结合双方的聊天记录以及汇丰公司向中诺公司开具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和马某等人的当庭证言，可以认定双方并不存在161.4万元的真实购销关系，何彩转账给邵俊康的161.4万元在性质上应为虚开发票环节中的回流资金，故一审认定为付章位向邵俊康的还款不当，应予纠正。其次，关于双方争议的720余吨柴油问题，邵俊康不认可其本人收到了付章位的720余吨柴油，并提供过磅单证明该柴油实际交付给了新疆九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亦不认可其本人取得了上述720余吨柴油的销售款项，而且，不认可付章位所称720余吨柴油合款5234578元的主张，并提供相关微信截图、微信聊天证明5234578元款项中除了包含720余吨柴油，还包括330余吨92号汽油、66余吨95号汽油以及对应运费的款项，720余吨柴油销售合款仅3082884元。鉴于双方对720余吨柴油争议较大，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标的物种类与本案亦不相同，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双方可基于相关事实和证据另行解决，一审进行抵销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关于还款数额和还款主体问题。根据查明事实，付章位向邵俊康借款680万元，借款后付章位通过其岳母何彩账户于2020年5、6月份向邵俊康共偿还100万元，下余借款580万元，邵俊康主张偿还该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借款清单未载明利息，邵俊康主张按同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法律规定，利息应自起诉之日2021年1月4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2月21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至于邵俊康代理人在二审中主张增加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付章位和刘晓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付章位和刘晓静均在借款合同上签名，邵俊康主张其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邵俊康主张延津县丰源加油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延津县丰源加油站在借款合同上加盖有公章，且借款清单明确载明借款系用于存成品油，邵俊康主张延津县丰源加油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邵俊康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采纳，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1）豫0527民初9号民事判决；二、付章位、刘晓静、延津县丰源加油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邵俊康借款本金5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1年1月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三、驳回邵俊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770元，由邵俊康负担18570元，由付章位负担26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540元，由邵俊康负担37140元，由付章位负担5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中友审判员  智咏梅审判员  吕建伟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杨滟书记员殷双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