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永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福城街道桔塘社区桔岭老村224号兆利花园厂房501。法定代表人：罗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慈，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富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伟诺超声波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钟家庄北路8号102房。法定代表人：李小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木超，广东唯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新，广东唯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永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伟诺超声波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0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慈、赵富强，被上诉人伟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木超、李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熙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自2020年3月28日至2020年4月5日，每天按照合同货款总额1%承担违约责任；自2020年4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伟诺公司赔偿永熙公司损失1521970元（其中，伟诺公司向永熙公司支付永熙公司从第三方处购买的15台WN-1526K超声波配套罩机差价641970元；伟诺公司按照7万元每台的价格向永熙公司退回伟诺公司未交付的12台超声波配套口罩机的价款84万元；伟诺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用4万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伟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20年4月5日，伟诺公司在逾期履行合同义务长达9天后，单方告知永熙公司，因原材料问题，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要求解除合同。2020年4月7日，永熙公司发函要求继续履行。伟诺公司同日回函，告知因材料价格上涨，不能继续履行，剩余设备按市价8万元/套进行调整且交货时间相应延长，或按原合同单价1万元/套将剩余设备款退回永熙公司。永熙公司并未同意，直到4月19日还在与伟诺公司沟通协商。2.价格上涨与伟诺公司无故拖延供货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永熙公司与东莞市鑫峰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在2020年3月28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DP-2020K超声波配套口罩机为1万元/台，DP-1526K口罩机为1万元/台，说明并未出现材料紧缺及价格大幅上涨的情形。2020年4月初，超声波配套口罩机价格才上涨到8万/台。若伟诺公司如约履行，完全可以在价格上涨前履行完毕。此外，伟诺公司在跟永熙公司表达无机器的情况下，还在2020年3月26日与深圳源明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同种货物交易，可见在3月底之前，口罩机价格并没有大幅上涨，伟诺公司的备货是充足的。2020年4月初，永熙公司为向自己的客户供货，以每套5万多元的价格购买15套产品，然后以每套18500元的价格出售，由此遭受严重损失。如果仅判决伟诺公司按原合同金额退还价款，对永熙公司极度不公。3.2020年3月10日签订合同时，国内已经发生疫情，所有风险都在伟诺公司预期之内，否则伟诺公司不会在2020年3月26日与深圳源明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供应合同，且供货日期为2020年4月5日。2020年4月5日，伟诺公司告知因原材料问题，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后，永熙公司于4月6日、4月8日从第三方处购买同类设备，交易价格比伟诺公司的成交价高出641970元，属于永熙公司的损失，应由伟诺公司赔偿。4.永熙公司与伟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已向永熙公司披露其购买目的是为了向其客户供货，并且让伟诺公司与永熙公司的客户电话沟通，解决技术问题，伟诺公司在微信聊天中指出永熙公司是中间商，不懂技术。5.以8万元每套价格退回未交货物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伟诺公司并未请求调整违约金，一审法院不能依职权调整。根据购销合同约定，在永熙公司已证明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机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而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合理确定违约金数额。2.永熙公司为维权，聘请律师而支出的律师费，属于违约方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伟诺公司应承担。伟诺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双方均确认《购销合同》于2020年4月5日解除，实际是确认对未交付的27台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解除，合同解除后伟诺公司不再有交付货物的义务。2.永熙公司要求按照每台8万元的价格进行退还，共计退还216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为既然是退款，就应当是收多少退多少，永熙公司是按1万元/台的价格购买设备，伟诺公司应当退还的27台设备货款合计只能为27万元。3.《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每天按合同货款总额的1%承担违约责任，该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以未发货货款金额2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逾期交货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且以13.5万元为限，合法合理。4.永熙公司要求伟诺公司承担其从第三方处购买的15条（15K/2600W）换能器及15台15K机箱的全部价款79197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永熙公司主张从第三方采购的15条（15K/2600W）换能器及15台15K机箱，真实与否无法确认。永熙公司主张是为了完成向其客户的交付义务，但永熙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前述采购对应的就是其所主张的交付义务，故永熙公司从第三方采购的换能器及机箱，与本案无关。其次，791970元并非损失。永熙公司买进设备后，再以更高价格卖出，不可能存在损失，更何况永熙公司收取的利润本身就意味着永熙公司不仅仅没有损失，还是盈利的。再者，永熙公司在签订《购销合同》时并未向伟诺公司披露其购买的目的，即使永熙公司与第三方的交易真实，该损失也是伟诺公司不可预见的。5.律师费并非本案必须支出的费用，《购销合同》也未约定必须由伟诺公司承担。该费用系永熙公司自主决定支出，现行法律并未规定律师费应由伟诺公司负担。（二）伟诺公司已经在一审判决送达之后，全额退还了货款27万元，本案合同违约金计算期限应从2020年3月28日起计至2021年1月8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伟诺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40.5万元（暂计至2020年4月24日止）；2.伟诺公司向永熙公司支付永熙公司从第三方处购买的15台WN-1526K超声波配套罩机差价641970元；3.伟诺公司按照8万元每台的价格向永熙公司退回伟诺公司未交付的27台超声波配套口罩机的价款，合计216万元；4.伟诺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用4万元；5.伟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永熙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请中的违约金为按照总货款每日1%的标准从2020年3月28日计至2020年4月5日，即13.5万元；变更第二项诉请为要求判令伟诺公司向永熙公司支付永熙公司从第三方处购买的15条15K换能器及15台15K机箱的全部价款791970元。伟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伟诺公司与永熙公司在2020年3月1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N/YX2020031007K）在2020年4月5日解除；2.由永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0日，永熙公司作为乙方与伟诺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N/YX2020031007K），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超声波配套口罩机，其中型号为WN-2020K，功率为2KW的口罩机120套，单价1万元，总价120万元；型号为WN-1526K，功率2.6KW的口罩机30套，单价1万元，总计30万元，合计150万元。并备注一套包含电箱+换能器+法兰，报价为含税价，外包装为纸箱。交货期限为合同签订且乙方支付定金之日起16天，运费乙方自负，验货方式为在甲方工厂测试正常发波。定金为总货款的50%，尾款在甲方交付乙方50套设备之日起三天内付清。设备整套保修一年。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延期交货，乙方延期付款，除双方协商同意免责外，将以合同货款总额的1%/天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20年3月11日、2020年3月23日，永熙公司分别向伟诺公司支付75万元，即总计支付150万元。审理中，双方确认，伟诺公司已经向永熙公司交付型号WN-2020K，功率为2KW的口罩机111套，尚余9套没有交付；交付型号为WN-1526K，功率2.6KW的口罩机12套，尚余18套没有交付。对于前述已经交付的设备，双方没有争议。对于尚未交付的设备，永熙公司称是伟诺公司先是要求加价才发货，遭到永熙公司拒绝后，伟诺公司又单方发函要求解除合同，永熙公司认为伟诺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伟诺公司则认为在疫情严重，物资紧缺的情况下，其坚持按照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格向永熙公司交付了123台设备，已属不易，后因原材料暴涨，按照原价格履行则会造成巨大亏损，且上游供应商已经处于断货状态，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于2020年4月7日发函要求将剩余设备单价调整为8万元/套或者按原合同单价1万元/套退还剩余设备款，伟诺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剩余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已于2020年4月7日实际解除。为此，双方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伟诺公司的《联系函》等证据予以证明。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4月5日，伟诺公司的员工称“现在的原材料成本，我根本没办法继续履行合同了。我还是给你退款吧。……后面的，我只能选择终止。”2020年4月6日，伟诺公司的员工回复“现在15K电箱。市面上卖2.5W/个。15个，37.5W。我还是直接给你退回余下的货款吧”“OK，我现在就给你退18W”。永熙公司的员工回复“那不行呀，我签的时候不是这个价，只是你们拖到了这个价，这个理到哪里都说不过去。”“退可以的，全套按现在价格退，你肯定不同意，我也没为难你，也一直体谅你，帮你找东西，解决问题。”“我原来价格签的，你跟我讲现在市场价，有什么意义呢？那公平来讲，原来价格签的，我是不是得按现在价格退？并且还有违约金”。另，永熙公司主张因伟诺公司不能按约向其供货，导致其不能向其客户供货，无奈，其又向第三方采购了15台超声波配电箱及15台换能器，全部价款为791970元，永熙公司认为该损失应由伟诺公司赔偿。伟诺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另外，永熙公司主张按照伟诺公司确认的8万元/台的价格要求伟诺公司退还剩余未交付的27台设备价款。审理中，伟诺公司要求确认剩余27台设备的交易已于2020年4月5日实际解除，永熙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另，永熙公司主张其为本案诉讼委托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代为参加诉讼，并为此支出律师费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永熙公司与伟诺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永熙公司已经向伟诺公司全额支付了货款150万元，伟诺公司理应按约履行交付设备的义务。对于伟诺公司已经交付的123台设备，双方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亦予确认。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伟诺公司未交付其余27台设备，是否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伟诺公司理应在定金支付之日起16天内即2020年3月27日前履行全部交付义务，伟诺公司没有按约履行全部交付义务。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伟诺公司称因原材料上涨及其上游客户无法向其交付而致使其不能向永熙公司交付及要求永熙公司加价才出货，在遭到永熙公司拒绝后，伟诺公司又发函解除合同。作为商事主体，市场变化是其理应承担的经营风险，伟诺公司的前述抗辩不能改变其迟延交货的违约事实，伟诺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亦构成违约。现在双方均无继续履行交易剩余27台设备的意愿，伟诺公司要求确认涉案合同已于2020年4月5日解除，实际是要求确认涉案合同项下尚未交付的27台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解除，永熙公司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涉案《购销合同》项下的剩余27台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已于2020年4月5日解除。对于这27台未交付设备的价款27万元，伟诺公司理应退还。永熙公司要求伟诺公司按照8万元每台的价格退还货款，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永熙公司要求伟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购销合同》约定违约责任按合同货款总额的1%/天计算，该标准偏高，且伟诺公司已经履行大部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以未发货货款金额即2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从2020年3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以135000元为限。对于永熙公司主张因伟诺公司拒不交货，其为了完成向其客户的交付义务而不得已从第三方处购买15条15K换能器及15台15K机箱而支出的价款791970元，一审法院认为，永熙公司与伟诺公司签订案涉《购销合同》时并未向伟诺公司披露其购买的目的是为了向其客户供货，即使永熙公司与第三方的交易真实，该损失也是伟诺公司无法预见的，故对于永熙公司主张的前述价款损失79197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永熙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万元，并非本案诉讼必须支出的费用，且双方对此没有约定，故对永熙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永熙公司与伟诺公司之间于2020年3月1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所涉的27台超声波配套口罩机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20年4月5日解除；二、伟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永熙公司退还货款27万元；三、伟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永熙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20年3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以13.5万元为限；四、驳回永熙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5908元、保全费5000元，由永熙公司负担18200元，伟诺公司负担2708元；反诉受理费9150元，由伟诺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判决第七页第10行载明伟诺公司认为双方购销合同实际解除时间为2020年4月7日，该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应为2020年4月5日。除此之外，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永熙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伟诺公司股东梁祝君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伟诺公司称其因原材料问题无法继续供货时，却与案外人进行同种类设备的交易；2.永熙公司与东莞市鑫峰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拟证明永熙公司与案外人于2020年3月28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超声波配套口罩机WN-2020K型号和WN-1526K型号的单价均为1万元，并未出现原材料价格大幅上涨；3.永熙公司与伟诺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伟诺公司知晓永熙公司只是中间商，购买设备是为了向客户交付；4.采购订单，拟证明永熙公司向伟诺公司购买涉案设备是为了向案外人深圳市牧激科技有限公司交货，因伟诺公司违约，永熙公司需要向深圳市牧激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5.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沟通情况。经质证，伟诺公司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案外人向伟诺公司购买的是电箱，而不是整套超声波口罩机，伟诺公司有少量电箱，只是缺换能器，该事实并未向永熙公司隐瞒。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购销合同所涉的设备与本案不同，不具可比性，如永熙公司在当时可以相同的价格购买到涉案设备，就不会存在所谓的价差损失。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可以证实伟诺公司在2020年3月20日知道永熙公司是中间商，但无法证实伟诺公司在2020年3月20日签订购销合同时知悉该设备是用于转卖的，伟诺公司更无法知道涉案设备是转卖给哪些客户，转卖价格如何。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伟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显示伟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伟于2021年1月8日向永熙公司汇款27万元，拟证明伟诺公司按照一审判决退回了货款。永熙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伟诺公司是以个人账户向永熙公司的公账转款，永熙公司无法出具发票，已经发函要求退还该笔款项。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审庭审中，法院询问伟诺公司对于违约金的标准有何意见，伟诺公司回复称标准明显过高，要求调整至每日千分之一以下，且以27万元作为基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永熙公司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伟诺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履行完交货义务，反而单方解除购销合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伟诺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理据充分，伟诺公司对此亦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均同意涉案合同已于2020年4月5日解除，作为合同解除的当然后果，伟诺公司应将永熙公司已支付的未供货部分所对应的货款27万元予以返还。虽然伟诺公司在函件中要求按照8万元每台供货，但双方就此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不能以此作为主张预期利益损失的依据。永熙公司要求按照8万元每台的价格，合计返还84万元，显然缺乏依据。永熙公司另主张，因伟诺公司拒绝交货，其为履行向下游客户交货的义务，自行采购了超声波配套口罩机，但永熙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是为了向下游客户履行交货义务以及该合同的履行情况，不足以证明该次采购与本案存在相当的因果关系。一审卷宗材料显示，伟诺公司已经在庭审过程中提出了违约金标准过高的问题，故一审法院并非依职权调整违约金。鉴于伟诺公司已在本案上诉过程中返还了货款27万元，综合考虑涉案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在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违约金基础上，酌定伟诺公司合计向永熙公司支付10万元。另外，双方并未在购销合同中对律师费的负担问题进行约定，律师费支出亦非必然和直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永熙公司诉请的律师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永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伟诺公司在二审过程中返还了货款，本院对违约金数额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07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07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07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广州伟诺超声波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深圳永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深圳永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5908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深圳永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8434元，被上诉人广州伟诺超声波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474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915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伟诺超声波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8元，由上诉人深圳永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528元，被上诉人广州伟诺超声波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