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渝04民再12号   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蒋大英，女，1963年4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登忠，重庆兴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勤，重庆光界（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启权，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小平，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启良，男，197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小平，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润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观音南巷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0703229533。   法定代表人：徐静 ，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小平，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蒋大英因与被申诉人何启权、何启良、重庆润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轩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4民终934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渝检民监〔2020〕50000000315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渝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员冉诗玉、书记员胡訾芫出庭。申诉人蒋大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登忠、郭勤，被申诉人何启权、何启良、润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4民终93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何启权是否对“阳光丽景”项目享有权利。二、何启权是否存在转让或放弃其对“阳光丽景”项目享有的权利的行为。三、蒋大英是否有权请求撤销何启权的转让或放弃其对“阳光丽景”项目享有的权利的行为。   一、涉案房屋所在的“阳光丽景”项目土地系何启权提供，何启权对“阳光丽景”项目实际享有权利。首先，石柱县危改办于2012年9月10日向石柱县规划局报送《关于华岭小区何启权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审查的函》，以及于2014年1月21日向石柱县规划局报送《关于何启权阳光丽景商住楼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审查的函》，均以何启权个人名义报送，证明何启权对“阳光丽景”项目享有权利。石柱县新城开发管理委员会2014年1月6日向县政府报送的《关于站前大道旁违法建设遗留项目土地转换的请求》中，也载明置换方案系“站前大道旁华岭小区何启权违法建设用地置换方案”，且于2014年2月4日，何启权个人与重庆市石柱国有资产经营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置换协议》，及将前述何启权的用地置换为涉案的“阳光丽景”项目用地。此外，2014年5月14日，润轩公司与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中载明，“此协议的履行是建立在何启权土地转挂到重庆润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基础上”，可见施工单位也认可“阳光丽景”项目用地的实际权利人系何启权。从郭世芬与何启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渝0240民初3596号民事调解书]可知，何启权向郭世芬借款以开发“阳光丽景”项目。故从“阳光丽景”项目用地的来源上看，该项目用地系何启权个人取得，而非润轩公司取得。其次，在其他何启权与润轩公司作为被告的民事纠纷中，何启权与润轩公司均认可何启权系“阳光丽景”项目的实际控制人。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润轩公司、秦宗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2017)渝0240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书],润轩公司作为被告自认其“不是阳光丽景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和开发人，实质上是润轩公司的代理人何启权，何启权也是借用润轩公司的开发资质。”秦中安、刘成兰与何启权、润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审法院也认定何启权在秦中安、刘成兰签订协议时明确告知“阳光丽景”为其开发的事实。原审法院仅仅基于润轩公司与石柱县国土房管局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就认定涉案“阳光丽景”项目的权利人为润轩公司，而没有综合考虑涉案“阳光丽景”项目用地的实际来源，属认定事实错误。   二、虽然名义上是何启良与润轩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挂靠经营合同》，但何启良并未支付相应对价，实际上“阳光丽景”项目的控制人仍为何启权。在蒋大英与何启权、何启良、润轩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2018)渝04民终1108号案]的庭审过程中，关于涉案项目用地本来置换给何启权，却是何启良与润轩公司签订挂靠合同的问题，何启权向法庭陈述其原因系政府指定。根据石柱县危改办出具的《证明》载明，“该项目前期属石柱县南宾镇高山移民搬迁项目，由何启权负责该项目的拆迁安置及高山移民土地置换工作的具体实施，石柱县人民政府成立县危改办并将该项目纳入遗留问题处置后，因个人不能从事房地产开发，由何启权挂靠重庆润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经危改办及石柱县纪委调查发现何启权涉嫌民间借贷债务较大，为防止该项目出现因借贷问题导致项目建设无法顺利完工，形成烂尾楼项目，县危改办决定取消何启权开发资格，由何启良与重庆润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协议，改由何启良负责项目的施工建设及房屋销售。”由此可见何启良与润轩公司签订挂靠合同系基于县危改办的指定，而涉案项目用地本是置换给何启权，仅仅基于县危改办的指定就确定由何启良负责该项目，而未支付何启权相应对价，县危改办该行为本身的合法性存疑。同时，何启权与润轩公司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挂靠经营合同》于2014年5月6日签订并解除，同日，何启良与润轩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开发项目挂靠经营合同》。但实际上在后续的项目建设中，何启良并未参与项目的开发建设，而是由何启权实际负责，如2014年5月14日，润轩公司与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仍是由何启权代表润轩公司签字，且在合同中也载明“此协议的履行是建立在何启权土地转挂到重庆润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基础上”，即各方均认可何启权为项目用地的实际权利人。何启良并未实际参与“阳光丽景”项目，故原审法院认定“阳光丽景”项目系何启良出资开发修建错误。   三、何启权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权利人，而转由何启良挂靠润轩公司的行为损害了蒋大英的合法权益，蒋大英有权请求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首先，蒋大英对何启权享有合法债权，即已为（2017）渝0240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8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其次，何启权存在前述转让或放弃权利的行为。第三，何启权的该转让或放弃行为损害了蒋大英的合法权益。基于（2017）渝0240民初24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蒋大英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但因何启权的上述转让及挂靠行为，使得“阳光丽景”项目的房产登记在润轩公司名下，致使在名义上何启权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进而导致蒋大英的债权不能得到执行，损害了蒋大英的合法权益。因此，本案满足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不能因挂靠这一非法行为规避其应负的债务，蒋大英有权请求撤销何启权转让或放弃其对“阳光丽景”项目享有的权利的行为。   蒋大英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9）渝0243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以及（2019）渝04民终9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蒋大英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二审判决及再审裁定认定何启权对“阳光丽景”项目未出资，不是该项目的权利人是错误的。事实上何启权对“阳光丽景”项目有巨大的投资，对该项目享有合法的债权。1.润轩公司在其与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7）渝 0240民初 2291 号]中的答辩意见和法院认定的事实，充分证明何启权是“阳光丽景”项目实际投资人和开发人，何启权投资“阳光丽景”的事实是不容质疑的。2.（2018）渝 04民终1108 号民事判决也证明何启权对“阳光丽景”项目有投资。3.“阳光丽景”项目土地源于何启权与石柱县国有资产经营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置换协议》，并已经履行。4.石柱县危改办所出具的《证明》，能证实何启权对“阳光丽景”项目有投资。5.在案系列的行政审批手续，能印证何启权是“阳光丽景”项目原始投资人。二、何启权将案涉“阳光丽景”项目的债权无偿转让给何启良、润轩公司。三、蒋大英向法院申请再审，在再审审查程序中申请调取本案的相关关键证据，但再审法院不予回应和处置，就驳回了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综上，一审、二审判决及再审裁定认定蒋大英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何启权享有涉案的“阳光丽景”项目的债权的事实是错误的，蒋大英所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何启权就涉案的“阳光丽景”项目对何启良、润轩公司享有债权。   何启权、何启良、润轩公司辩称，一、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在抗诉书中述称：涉案房屋所在“阳光丽景”项目的土地系何启权提供，何启权对“阳光丽景”项目实际享有权利的抗诉理由错误。何启权在华岭小区准备从事违法建设时，对该土地并未出资办理相应合法用地手续，是以润轩公司的名义于2014年11月25日与石柱县国土房管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支付了土地出让金1,118,175元，而取得了“阳光丽景”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润轩公司在解除与何启权的挂靠协议之前，何启权从事了一些相关活动，但何启权从未出资一分钱，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以何启权与石柱县国有资产经营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置换协议》为由，认定“阳光丽景”的建设用地是由何启权提供，何启权对“阳光丽景”项目享有实际权利的抗诉理由不成立。二、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在抗诉书中述称：虽然名义上是何启良与润轩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挂靠经营合同》，但何启良并未支付相应对价，实际上“阳光丽景”的控制人仍为何启权的抗诉理由不成立。首先，无论答辩人何启权在未挂靠润轩公司之前，还是在挂靠润轩公司几月时间中，何启权无论是在华岭小区，还是在“阳光丽景”的建设项目中，均未出资，何启良依法不应支付任何对价，2014年11月25日润轩公司与石柱县国土房管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支付的出让金1,118,175元，是何启良以润轩公司的名义交纳，并非是何启权交纳。其次，何启权与润轩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挂靠经营合同》并非是当日签订当日解除，是在签订该合同后，在何启权尚未出资的情况下，石柱县危改办发现何启权涉嫌民间借贷债务较大，在签订挂靠协议后一个多月内即2014 年5月14日何启权代表润轩公司与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协议》， 润轩公司解除了与何启权的挂靠协议后，又才与何启良签订了挂靠协议，只是将签约时间提前到何启权与润轩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之日，从润轩公司与何启权解除挂靠协议后，何启权未参与“阳光丽景”的出资和管理。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在抗诉书中述称：“何启权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权利人，蒋大英有权请求撤销的抗诉理由”也是不成立的。何启权未挂靠润轩公司之前，在华岭小区和“阳光丽景”并未实际出资，只是从事了一些相关的活动而巳，挂靠润轩公司的几个月时间在“阳光丽景”也未实际出资，其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是通过国有土地使用权岀让取得，而并非是通过置换取得，在润轩公司解除与何启权的挂靠协议后，何启权在“阳光丽景”未从事任何活动，也未出资，因此，“阳光丽景”的实际权利人并非是何启权。    蒋大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何启权将位于石柱县万安街道都督大道120号“阳光丽景”商住楼建设项目的债权无偿转让给何启良、润轩公司的行为（蒋大英行使撤销权范围以（2017）渝0240民初246号判决书为限，约160万元）；2.蒋大英对其保全何启权“阳光丽景”项目商住楼的房屋（何启权实际投资建造所享有的实际物权）的售房款享有受偿的权利；润轩公司协助并配合蒋大英取得该债权，金额以（2017）渝0240民初246号判决书为准，约16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0日，石柱县县城规划区利用D级危旧房违法开发处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石柱县危改办）向石柱县规划局报送《关于华岭小区何启权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审查的函》，载明：华岭小区何启权拟建项目处置预算方案，已经县政府研究原则通过……2014年1月21日，石柱县危改办向县规划局报送《关于何启权阳光丽景商住楼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审查的函》，载明：南宾镇城南居委太白组华岭小区何启权阳光丽景商住楼拟建项目处置测算方案，已经县政府研究原则通过，该项目用地面积3,491.42平方米，容积率7.17……。   2014年4月4日，重庆市石柱国有资产经营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何启权（乙方）签订《土地置换协议》，约定乙方为支持石柱县站前大道整体打造，按照县政府的总体规划和要求，将阳光丽景商住楼原项目用地交于甲方，甲方以等面积置换的方式向乙方另行提供该项目用地。乙方置换地块3,491.43平方米，位于石柱县南宾镇城南居委太白组华岭小区。甲方置换地块3,491.42平方米，位于石柱站前大道后迁沟大桥旁边、南宾尚城楼盘斜对面，四至界限以该地块的规划红线图为准。   2014年5月6日，何启权（乙方）与润轩公司（甲方）签订了《房地产开发项目挂靠经营合同》，约定挂靠经营项目为“阳光丽景”。同日，何启良与润轩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开发项目挂靠经营合同》，约定挂靠经营项目为“阳光丽景”。润轩公司称是因为何启权没有资金开发涉案项目，就解除了挂靠合同，润轩公司与何启良重新签订了一份挂靠经营合同，何启良系涉案“阳光丽景”项目的实际开发人，是由其出资对涉案项目进行开发的。   2014年11月25日，润轩公司与石柱县国土房管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润轩公司以1,118,175元取得石柱县南宾镇三环路后嵌沟大桥3,491.12平方米国有土地的使用权。   2017年3月23日，石柱县危改办出具证明载明：润轩公司开发建设的石柱县南宾镇“阳光丽景”项目，属石柱县县城规划区利用D级危房违法开发遗留问题项目之一，经石柱县危改办处理后，报县政府批准建设。该项目前期属石柱县原南宾镇高山移民搬迁项目，由何启权负责该项目的搬迁安置及高山移民土地置换工作的具体实施……因个人不能从事房地产开发，由何启权挂靠润轩公司……为防止该项目出现因借贷问题导致项目建设无法顺利完工，形成烂尾楼项目，县危改办决定取消何启权开发资格，由何启良与润轩公司签订挂靠协议，改由何启良负责该项目的建设施工及房屋销售……。   2017年5月19日，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法院以（2017）渝0240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启权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付蒋大英借款80万元及利息。   2017年3月6日，蒋大英诉至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法院，要求撤销何启权将位于石柱县万安街道都督大道120号“阳光丽景”商住楼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何启良、润轩公司的行为〔蒋大英行使撤销权范围以（2017）渝0240民初246号判决书为限，约141万元〕。后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蒋大英的诉讼请求。蒋大英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诉讼中，对于蒋大英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要求蒋大英在2019年4月18日下午5点前交纳该项诉讼请求的案件受理费，蒋大英未按期交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到期债务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行为。本案中，蒋大英要求撤销何启权将位于石柱县万安街道都督大道120号“阳光丽景”商住楼建设项目的债权无偿转让给何启良、润轩公司的行为，蒋大英的该项请求成立的前提是何启权系“阳光丽景”项目的权利人或者对该项目享有合法的债权。但涉案的“阳光丽景”项目登记所有人为润轩公司。《重庆市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经核发资质证书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方可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活动。”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分为一、二、三、四四个等级。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等级条件按照国家规定执行”。第十四条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按照核定的资质等级承担相应规模的房地产开发项目……” 。从事房地产开发需要相应的资质，房地产开发企业必须具备相应资质后才能在核定的资质范围内从事相应规模的房地产开发；自然人个人显然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无法取得房地产开发项目。故只能认定涉案“阳光丽景”项目的权利人为润轩公司。同时，润轩公司取得涉案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也是基于其与石柱县国土房管局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支付了土地出让金。且“阳光丽景”项目系何启良出资开发修建，蒋大英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何启权取得了涉案的“阳光丽景”项目的债权，故蒋大英提出的何启权无偿转让该项目的债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蒋大英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其未按规定时间交纳案件受理费，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蒋大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蒋大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蒋大英负担。   蒋大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蒋大英的一审诉讼请求，由何启权、何启良、润轩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何启权、何启良、润轩公司共同答辩称，何启权未对涉案“阳光丽景”项目进行投资，也未交纳相关费用。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何启良挂靠润轩公司取得，其投资亦是何启良出资修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蒋大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蒋大英请求撤销何启权将涉案“阳光丽景”商住楼建设项目的债权无偿转让给何启良、润轩公司的行为是否成立。首先，何启权是否是涉案“阳光丽景”项目的权利人。涉案“阳光丽景”项目的权利人为润轩公司，同时润轩公司取得涉案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也是基于其与石柱县国土房管局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支付了土地出让金。涉案“阳光丽景”项目系何启良出资开发修建，并不是何启权出资修建。何启权不是涉案“阳光丽景”项目的权利人。其次，何启权是否对“阳光丽景”项目享有合法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蒋大英上诉主张何启权对“阳光丽景”项目享有合法的债权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蒋大英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更不能证明何启权无偿转让给何启良、润轩公司的事实，应由蒋大英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蒋大英负担。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蒋大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蒋大英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以下事实:1.何启权从原石柱县南宾镇人民政府处取得了黄鹿村高山移民项目的实施权。何启权与居住城南社区小地名道士坡村的部分村民签订协议，拆除了他们的D级危房，拆除后又在该地块修建了两层房屋。因系违法建设，何启权修建的房屋2009年被政府拆除。2011年石柱县人民政府将何启权实施的该项目纳入了石柱县主城范围内非法拆迁违法开发遗留问题项目，同时因总体规划要求，将何启权实施违法建设的该地块与重庆市石柱国有资产经营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位于后嵌沟大桥的土地进行了置换。2.何启良与润轩公司于2014年5月6日签订挂靠合同后，何启权仍参与“阳光丽景”项目的开发建设。2014年5月14日，润轩公司与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仍由何启权代表润轩公司签字，且在合同中载明“此协议的履行是建立在何启权土地转挂到重庆润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基础上”。2014年10月17日，秦中安、刘成兰（甲方）与何启权（乙方）签订《占用土地还房协议》，协议载明：“因何启权目前开发的阳光丽景项目地段内，有秦中安、刘成兰的集体土地和树木……乙方同意甲方在阳光丽景楼盘中任选楼层面积215㎡住房……”2014年10月22日，秦中社（甲方）与何启权（乙方）签订《拆房还房协议》,协议载明：“因何启权目前开发的阳光丽景项目地段内，有秦中社的土地和树木……由何启权在阳光丽景楼盘中，二十楼，靠桥临街，还秦中社住房四套109平方米的房屋……”2014年11月21日，何启权向郭世芬借款780,000元，其出具的借条载明：“如到期不还，以三环路阳光丽景100平方米门面抵还借款；如无门面就以阳光丽景的住房300平方米抵还借款。”2015年9月7日秦中淑（甲方）与何启权（乙方）签订《拆房还房协议》，协议载明：“因何启权目前开发的阳光丽景项目地段内，有秦中淑的土地和树木及临时建筑……秦中淑在何启权阳光丽景楼盘中选106.8平方住房一套……”2015年3月22日，何启权（甲方）与秦宗琼（乙方）就“阳光丽景”商住楼项目有关事项进行协商，协议载明:“乙方2014年5月22日缴付给甲方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伍佰万元，按原协议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利息（人民币）：伍拾万元……”乙方结算按双方签定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范围，以实际完成的建筑面积，按每平方米1230元的单位价格进行结算……”3.何启良作为润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就“阳光丽景”项目与其他公司先后签订了《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美心防盗门采购安装合同》《配电设备采购合同》以及天然气入户工程《专业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等合同。4.在本院审理的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润轩公司、秦宗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7）渝0240民初2291号]中，润轩公司承认其“不是阳光丽景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和开发人，实质上是润轩公司的代理人何启权，何启权也是借用润轩公司的开发资质。”5.2017年10月16日，石柱县危改办出具《证明)，载明:“兹有石柱县万安街道都督大道120号阳光丽景商住楼属石柱县县城规划区利用D级危旧房非法拆迁、违法开发遗留问题项目之一，经石柱县城规划区利用D级危房违法开发处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处置后报县政府批准同意，由润轩公司开发建设，目前该项目工程建设已经全面完工，其房屋的出售已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共建商业用房三层及地下车库二层，住房216套。目前住房除拆迁还房以外，其余现已全部依法出售给他人，情况属实。”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何启权是否将石柱县万安街道都督大道120号“阳光丽景”商住楼建设项目的债权无偿转让给何启良、润轩公司，如无偿转让的行为存在，该行为应否撤销。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全案事实与证据，评析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该条法律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债务人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行为。   债权转让又称债权让与，是指债的关系不失其统一性，债权人通过让与合同将其债权转移于第三人享有的现象。债权转让系处分行为，债权全部转移给第三人后，债权人对债权不再享有权利。本案的事实与证据表明，何启权对“阳光丽景”项目的土地存在前期投入，何启权挂靠润轩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与其在土地上的投入有关联，何启权系借用润轩公司的资质进行房地产开发，并非将其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润轩公司，故蒋大英主张何启权与润轩公司之间存在债权转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何启权与何启良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何启权在与润轩公司解除挂靠合同后，仍以其开发“阳光丽景”项目为由对外签订合同，何启良亦挂靠润轩公司作为润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外签订合同，该事实表明，何启权并未退出“阳光丽景”项目的开发，何启良与润轩公司签订挂靠合同后又参与了“阳光丽景”项目的开发，二人实际共同实施了“阳光丽景”项目的开发。蒋大英主张何启权将其对“阳光丽景”项目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何启良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碍难支持，其可另寻其他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与蒋大英的申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决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4民终93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咏梅   审  判  员   王军峰    审  判  员   陈明生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 官 助 理 陈 佳    书  记  员   杨妮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