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铁东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李海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翰冰，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芹，女，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波，吉林三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琳，男，197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波，吉林三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女，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波，吉林三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春利，男，196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波，吉林三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巍，男，195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波，吉林三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万钧，男，195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蛟河市。原审原告：李海涛，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波，吉林三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蛟河市铁东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晓芹、刘琳、李雪、唐春利、崔巍、原审第三人孙万钧、原审原告李海涛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21）吉028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蛟河市铁东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1）吉028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周晓芹、刘琳、李雪、唐春利、崔巍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周晓芹、刘琳、李雪、唐春利、崔巍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公司章程中记载的事项包括描述性事项和效力性事项，描述性事项是指单纯进行事实确认，描述生效决议或协议结果的公司章程记载事项。公司股东姓名、法定代表人姓名、董事姓名、公司地址名称等都属于描述性事项，描述事项不需要2／3股东表决通过。只要按公司章程及法定程序进行选举就为有效，此观点已经在我国多个法院承认并作出判决确认。其中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全部公司章程中均记载了股东姓名，股东姓名的变更必然涉及到章程中记载的修改，如按一审判决的论据，受让股权股东如果不经过2／3股东的同意根本无法进行章程变更，进而无法完成股权交易。但在实践中如果发生股权转让产生的股东姓名变更，其他股东不同意的情况下，只要符合法定程序可以通过诉讼判决变更，并不需要公司2／3的股东表决修改公司章程。其次，从公司治理的效率原则出发，公司股东姓名、法定代表人姓名、董事姓名、公司地址名称变更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公司章程中描述性事项的修改只需要二分之一多数表决权股东通过即可，若提高表决比例则会大股东权利被小股东限制，是有悖确立的资本多数决原则的，容易造成公司僵局。再次、关于免除唐春利等人董事、监事身份问题合法有效。股东会议题中改选董事的事由，孙万钧已经以通知的形式明确告知了各股东，根据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十九条规定监事任期每届为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原刘琳、李雪、周晓芹、崔巍、唐春利、杨志双的本届董事及监事的任期为2016年9月12日至2019年9月12日，在本次召开的股东会过程中原董事及监事并未获得提名选举、也没有获得连选连任。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原董事、监事继续任职的前提是应当获得连选连任。因此免除唐春利等人的身份符合公司章程，同时其也不具备在章程中显名的前提，因此应当予以删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周晓芹、刘琳、李雪、唐春利、崔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蛟河市铁东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蛟河市铁东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周晓芹、刘琳、李雪、唐春利、崔巍、李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蛟河市铁东物业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9月28日做出的《选任新董事的股东决议》不成立；2．孙万钧以书面道歉形式，澄清并消除其滥用不成立且无效的《选任新董事的股东决议》在社会上造成的各种不良影响；3．孙万钧返还蛟河市铁东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财务账簿；4．蛟河市铁东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孙万钧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蛟河市铁东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共有股东六人：孙万钧（持股比例50.3％），唐春利（持股比例17.34％），李雪（持股比例10.67％），刘琳（持股比例9.33％），周晓芹（持股比例7％），崔巍（持股比例5.37％）。法定代表人为李海涛。经营期限为2009年9月11日至2020年5月21日。崔巍、周晓芹、刘琳、唐春利、李雪为董事会成员，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崔巍为董事长。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1人为杨志双。监事任期三年，可连选连任。经营期限届满后，六名股东对公司是否继续经营没有达成一致。2020年9月8日，孙万钧向公司全体股东及监事下发《召开股东大会通知》，定于2020年9月28日召开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议题共四项：一、免去崔巍、周晓芹、唐春利、李雪、刘琳董事职务；二、重新选举五名董事，形成公司新的董事会（孙万钧提名候选成员名单附后，其他股东推荐人员在会议登记时一并提出）；三、免去杨志双监事职务（监事成员在会议登记时由各股东分别提供候选人名单）；四、重新选举监事一名。孙万钧拟提名董事会候选人为曹政、刘金利、刘海、田红杰、孙丽丽。2020年9月28日，蛟河市铁东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参会人员为：孙万钧，崔巍、周晓芹、刘琳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孙立波，唐春利、李雪。股东大会由孙万钧主持。对于拟提名的董事会成员和监事成员，孙万钧在表决票上表决同意，崔巍、周晓芹、刘琳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孙立波、唐春利、李雪未在表决票上作出任何表决，亦未提出其提名的董事会成员及监事。当日，蛟河市铁东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代表公司总表决权100％人参加，经50.33％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同意变更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选举曹政、刘金利、刘海、田红杰、孙丽丽共5人为董事，免去崔巍、周晓芹、唐春利、李雪、刘琳董事职务；选举曹福成1人为监事，免去杨志双监事职务。孙万钧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20年9月30日，蛟河市铁东物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一致选举刘金利为公司董事长，任期三年。免去孙羡出纳职务，聘任李百鹤为出纳职务，收回原公司出纳孙羡保管的公司账目、财会凭证、公司章程、法人章、财务章，由李百鹤进行保管。该董事会决议由刘金利、曹政、刘海、孙丽丽、田红杰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在崔巍、周晓芹、唐春利、李雪、刘琳五人董事会成员及监事杨志双任期到届的情况下，会议召集人孙万钧于2020年9月8日、9月9日通知崔巍、周晓芹、唐春利、李雪、刘琳将于2020年9月28日召开股东会会议。该会议召集程序合法。2020年9月28日孙万钧主持召开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选举新的董事会成员及监事成员。因董事会成员及监事成员明确记载于公司章程内，对于董事会成员及监事成员的变更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及《蛟河市铁东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规定的需要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情形。在股东会召集程序合法的前提下，崔巍、周晓芹、唐春利、李雪、刘琳对孙万钧拟提名成员不予认可也不予表决的情形下，孙万钧以自己代表50.33％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决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2020年9月28日蛟河市铁东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符合不成立的情形，故对于崔巍、周晓芹、唐春利、李雪、刘琳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崔巍、周晓芹、唐春利、李雪、刘琳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的审理范围，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李雪、刘琳、崔巍、唐春利、周晓芹、李海涛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蛟河市铁东物业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9月28日做出的《选任新董事的股东决议》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的规定，李海涛并不具有股东、董事、监事的身份，故李海涛不具有起诉资格。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蛟河市铁东物业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9月28日做出的《选任新董事的股东决议》不成立。二、驳回崔巍、周晓芹、唐春利、李雪、刘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蛟河市铁东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通过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蛟河市铁东物业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9月28日做出的《选任新董事的股东决议》是否成立。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所形成的决议事项，应当经过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的表决程序通过。本案中，孙万钧于2020年9月8日向公司全体股东及监事下发召开股东大会通知，定于2020年9月28日召开公司股东大会。召开股东大会通知中，明确会议议题共四项：一、免去崔巍、周晓芹、唐春利、李雪、刘琳董事职务；二、重新选举五名董事，形成公司新的董事会（孙万钧提名候选成员名单附后，其他股东推荐人员在会议登记时一并提出）；三、免去杨志双监事职务（监事成员在会议登记时由各股东分别提供候选人名单）；四、重新选举监事一名。现已查明，该股东会议并未组织股东对上述一、三事项进行表决，蛟河市铁东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此事实亦予以承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二）项：“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之规定，周晓芹、刘琳、李雪、唐春利、崔巍主张该《选任新董事的股东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对于董事会成员及监事成员的变更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及《蛟河市铁东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规定的需要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但是，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因董事会成员及监事成员的变更不属于上述特殊事项范围，故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即可通过。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虽适用法律有误，但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蛟河市铁东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妮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