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2民终1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杰，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立辉，男，1977年7月17日出生，满族，住开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辽宁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洪杰因与被上诉人杜立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开原市人民法院（2021）辽1282民初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洪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被上诉人杜立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上诉人于2014年8月22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错误。此节仅有被上诉人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证人倪某并未亲眼所见10万元借款实际交付。故认定该笔借款明显没有法律依据，继而导致认定2018年7月16日的14万借款亦无依据。即不能仅凭上诉人出具的一张借条就简单的认定双方借贷关系的存在。本案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交付10万元借款，也未在2018年7月16日出具14万元借条时向上诉人交付14万元借款，故双方借款合同未成立；2、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是证人倪某作为证人不出庭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情形，法院也未向上诉人说明证人不出庭的原因，就直接允许该证人通过微信视频方式作证；二是该证人出庭是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不需复庭且已经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限，根据《民事证据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自然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习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行为合法有效”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十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本案法律已有明确规定，故法院不应适用习惯。且一审法院不能仅凭双方当事人的一次借贷行为就简单的认定双方的交易习惯，这是非常不严谨的，上诉人坚决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杜立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证人视频连线作证已经经过庭审质证。杜立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李洪杰给付杜立辉借款14万元；2.诉讼费由李洪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立辉陈述李洪杰于2014年6月21日、8月22日分别向杜立辉借款5万元，10万元，合计借款15万元，李洪杰偿还杜立辉借款1万元后于2018年7月16日为杜立辉重新出具借据一张，记载“今有下峪村李洪杰向杜立辉借人民币拾肆万元整，无利息140000万整，立为此据。借款人：李洪杰，2018.7.16”。证倪某远通过微信视频方式出庭作证证明李洪杰向杜立辉两次借款分别为5万元、10万元，合计15万元。李洪杰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于2019年2月2日、3月30日分别偿还杜立辉借款2000、1000元，合计偿还3000元。另查明，杜立辉于2021年1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原审法院对李洪杰名下银行账户资金14万元，予以冻结。杜立辉交付保全费122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规定，本案中李洪杰认为借据证明借贷合意，不能证明李洪杰收到借款。杜立辉陈述李洪杰偿还其借款1万元后于2018年7月16日为杜立辉重新出具借款金额14万元借据，且杜立辉申请证人倪某出庭作证证明李洪杰向杜立辉两次借款合计15万元及提交转账记录证明李洪杰于2019年2月、3月两次偿还杜立辉借款3000元的事实，李洪杰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行为符合自然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习惯，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合法有效，李洪杰应履行还款义务。李洪杰提交杜立辉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裁判文书，不能充分证明杜立辉系职业放贷人，对李洪杰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成立。”规定，扣除李洪杰已偿还杜立辉借款3000元，李洪杰应偿还杜立辉借款137000元（14万元-3000元），判决：李洪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偿还杜立辉借款137000元。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杜立辉承担66元；案件受理费3034元，保全费1220元，合计4254元，由李洪杰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立辉提供其与杨井奎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借款事实存在。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李洪杰质证称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录音中没有明确李洪杰欠杜立辉钱还是欠朱广英的钱。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陈述不清且为间接证据，需要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后再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洪杰上诉主张其与杜立辉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出具借条是向朱广英借款，其曾向朱广英借款15万元并已还清，其转给李洪杰的3000元是偿还欠朱广英的一笔5万元欠款一节。因李洪杰于2019年2月2日给杜立辉转账2000元，于2019年3月30日给杜立辉转账1000元。上述两笔转账行为发生于案涉14万元借条之后，视为李洪杰对案涉借款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同时，结合李洪杰在一审庭审中认可5万元借款已经实际发生的事实、杜立辉将5万元借款的抵押手续返还给李洪杰的事实及一审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杜立辉与李洪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李洪杰所主张的系向朱广英借款并已偿还一事，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该节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李洪杰主张一审法院依据自然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习惯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行为合法有效为适用法律错误一节。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仅仅是在论述理由上以交易方式、习惯为依据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然而实际上纵观一审二审双方当事人的庭审辩论及答辩、李洪杰的转款行为及李洪杰在一审中对证人证言的认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具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对李洪杰主张超过举证期限举证及证人出庭方式不当一节。因杜立辉已经于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提出过证人出庭作证的书面申请。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案件审理情况酌情延长举证期限并向证人宣读保证书内容，允许证人以微信视频连线方式进行作证，对于查清案件事实至关重要。同时，李洪杰对证人证言中于其有利的部分予以认可视为其认可证人以视频连线方式进行作证。故一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李洪杰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李洪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军审 判 员  姜福田审 判 员  李小莹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 聪书 记 员  王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