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3民终5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华邦建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西部中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城关镇环城西路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719042498K。 法定代表人：杨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蓉，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昊琳，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李玉昌，男，汉族，1964年2月8日生，住沧州市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健，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邦建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邦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李玉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邦建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蓉、何昊琳，被上诉人李玉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邦集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桂1323民初1431号判决第一、二、三、五项；2.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超额支付的租赁费496752元；4.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本诉和反诉、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非合同约定人员签字应视为被告有追认或原告可理解为表见代理，与《碗扣式脚手架租赁合同》的约定、49份《提货单》签字内容严重不符，并且被上诉人李玉昌并未举证证明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被上诉人在明知部分建材已丟失或无法返还的情况下继续计算了将近3年的租金，租金金额甚至超过租赁建材本身的价值，显然恶意扩大损失，以便主张高额租金；一审判决同时支持了长时间的不合理高额租金和丟失赔偿款，构成重复赔偿，违反公平合理原则。三、一审判决同时支持了长时间高额租金、丟失建材的赔偿款、违约金，使上诉人承担的高额赔偿款已经远远超过了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专项鉴定报告》中未区分合同约定人员和非合同约定人员的领用材料金额，且单方根据原告的要求累计租金至2018年3月15日，造成合计租金虚高，不应被采纳。五、上诉人已超额支付租赁费用，超出部分应当由被上诉人返还。 李玉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合理，原告提供的证据完整确实充分，在一审中的鉴定报告完整的将整个租赁物的数量以及产生的工期完整的计算，准确合理，在上诉人的上诉状中主要提到的是提货的数量和发生的数额，在一审中我方提供的提货单和退货单中都有明确记载，提货单中所显示的供货人在单据里都有人员的签字，这些签字人互相均有交集，可以确认这些收料单都是代表着上诉人华邦公司，所以本案中所涉及的租赁物以及数额都没有错误。另外，上诉人上诉中所补充的新内容租赁期的问题，因为我方和对方签订的是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交给使用方，租赁物会持续产生租金，上诉人故意拖延时间，不给付资金，所以上诉人通过法律规避不交付租金，对我方造成大量损失，故此本案中上诉人造成租金延付，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 李玉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赁费1263889元；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租赁物或折价赔偿原告610896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退换租赁物损坏赔偿费771143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400000元（酌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2日，被告成立的西部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已变更为华邦建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柳州至武宣公路工程总承包部第四分部（不具备法人资格的机构）（作为甲方）与原告李玉昌个人投资开办的献县小屯玛钢铸造二厂（以下简称献县玛钢二厂，2016年10月17日注销）（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碗扣式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1.甲方租用乙方的碗扣式脚手架等建筑物资配件（300吨）用于柳州至武宣公路工程总承包部第四分部工程施工使用，合同中附表租物价值等（详见本判决书后附项表一）；2.租赁期限从2013年6月1号至2013月11月30日，暂定5个月，超出时间按实际租赁时间为准;3.租金价格及结算方式：（1）月租金单价均为含税单价,租期满5个月后，进场费用由乙方承担，出场费用由甲方承担；如未达到5个月租赁时间，进出场费全部由甲方承担；（2）双方约定甲方每吨支付乙方押金500元，租金结算方式每月25日为结算日，租金的计算以甲乙双方签字的送货单、退货单实际发生日期数为准；（3）租赁费的支付时间，原则上甲方应在下月10日前结清上月租赁费，但如遇业主未能及时向甲方支付计量款的情况下，甲方可以相应推迟向乙方支付租赁费的时间，办理结算时，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正规发票，否则不予结算；（4）在本合同执行期间的任何时候，因任何方式发现的质量缺陷或不合格所租用物资，乙方须负责自费修复或返工并承担罚款，且并不因甲方的任何检查、验收而免除乙方的任何责任，由此造成的逾期交付和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5）甲方租用物资的名称、规格、数量以甲方经办人杨达佳、张建签字的提货单和乙方经办人签字退货单为租用物资结算凭证，提货单和退货单与此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6）租用期间所租用的物资由甲方负责维修保养，不准改制，退还时有损坏丟失，按合同附表（详见本判决书附项表二）收取修理费及赔偿费；（7）送货时由乙方运至甲方工地指定位置并经由甲方验收无误后方可签字，如遇乙方所送货物不符甲方施工需要，甲方有权要求更换或退货，由此产生的一系列费用由乙方负责；（8）工程结束后，退还材料时，如押金大于租金时，可用押金抵扣租金。此外《碗扣式脚手架租赁合同》还约定其他条款。 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应租赁物，被告在使用当中损坏和丟失了一部分租赁物。提货单记载租赁期间自2013年7月起至2014年10月止被告陆续向原告提货。退货单记载自2013年3月23日（先于提货单最早时间2013年7月）起至2015年8月被告陆续退货给原告。原告提供的49份提货单中有26单是《碗扣式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的张建单独签字或张建与何启倩共同签字、或张建与陈光悦、张建与陈超分别共同签字；有23单是陈光悦、陈仕华分别签字，或杨海荣与陈仕华、或陈光悦及陈仕华共同签字；提货单所提的租赁物有非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原告提供的82份退货单中有21单不是《碗扣式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的杨达佳、张建签字，即21单退货人为杨兆贵签字，被告所退租赁物有非合同约定的租赁物，退的非合同约定租赁物有部分超过提货单上非合同约定的租赁物数量，有些退货单上注明租赁物需修复。自2013年10月份起至2015年12月原告陆续开具税务发票共11张给被告，金额合计4083248元。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7年7月12日止被告分16次通过转账方式付租金给原告共计4580000元，其中后两次收款方为广西龙升九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收款合计400000元，其佘收款方均为原告开办的铸造二厂。 2019年12月2日本院依原告于2019年9月18日的申请，依法委托三家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备选审计鉴证，委托第一家祥浩会计事务所评估内容是：涉案租赁物资的数量明细及使用租赁物产生的租赁费进行审计(其中对张建签收的货物及张建以外人员签收的货物分别审计），对全部退货物资的数量及存在丟失及损坏物资数量及价值进行审计,将物资提供数量和退货数量进行对比明确两者之间的数量及价值差价等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2月27日该事务所回函本院可作鉴证，但需提供2013年-2018年相关财务资料等及双方对以上相关财务资料的认可与否，收取鉴定费204536元。本院通知原告后，原告认为无法提供所需材料，且鉴证费过高，备选第二家信永中和会计事务所鉴证，于2020年4月24日提交审计申请书，申请书内容：对所有提货单（含非合同约定的人员签字的提货单）所租赁的租赁物与退货单之间的各种品种数量予以审计,从而确定还有多少租赁物未予退还;审计所有提货单上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含未退还的那部分租赁物）产生的租金数，减掉已经支付的租金数，即得出未付的租金数。经本院委托，2020年6月5日第二家事务所回函需鉴证费1245000元，原告仍以鉴证费过高，并备选第三家永拓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西分所进行专项审计鉴证。2020年8月13日本院根据原告备选第三家事务所申请鉴证内容委托第三家评估。2021年2月4日第三家评估公司即永拓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西分所出具专项鉴证报告，鉴证意见为根据原告提供的提货单49单（含非合同约定的陈光悦、陈仕华签字的提货单），82份退货单（含退货人为杨兆贵签字），至2018年3月15日止（含未退还租赁物产生的租金），租金总数额为5754983.16元，减掉已支付4580000元，未付租金为1174983.16元；鉴证报告还对未返还租赁物及多返还租赁物进行分类列示，经对比未返还各类规格租赁物数量为合计为25693根(个）。鉴证报告没有对非合同约定的被告方人员签字的提货单提货数量、退货单退货数量进行总计，及该部分产生的租金额进行审计鉴证，只是列示而已；没有对未返还租赁物的总价值进行审计鉴证;鉴证报告对提货单及退货单中合同未示明的租赁物进行了对比列示，但不予总计，没有对该类租赁物自多返还后至2018年3月15日止产生的租金数额审计鉴证，没有对多返还的该类租凭物总价值进行鉴证等。此次委托审计鉴证费86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效力问题，原告李玉昌个人投资开办的献县小屯玛钢铸造二厂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平等自愿，没有违反相关规定，诉讼中双方也无异议，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并予以执行。关于合同附表认定问题，原告提供的附表，在合同中明确写有“按合同附表收取修理费及赔偿费”，在合同书上说明本合同只有三页，这是合同正文的页数，与附表存在并不矛盾。因此该附表可作为审计鉴证及计算损失价值等依据。原告开办的献县小屯玛钢铸造二厂注销后，该厂的权利义务即转为原告个人。 关于租赁物问题，双方实际租赁时间与合同约定租赁时间相一致，没有违反约定，但租赁物有合同中未示明的部分，且返还该部分时有超出实际提货数量，而双方没有另外约定如何处理这种情况。对租赁物有损坏情形，后期如何修复或折价赔偿问题上均没有具体约定，退货单上也没有具体注明，也没有经过审计鉴证；对于非合同约定的被告方人员签收的提货单及退货单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诚信原则，及按部分提货单上有张建与非合同约定的人员，比如何启倩、陈光悦等共同签字的双方交易习惯，应该视为被告有追认该行为或原告可理解为表见代理，因此应当认定原告提供的所有49单提货单具有真实合法性。对于82份退货单，原被告均无异议，因此鉴证报告据此与提货单对比审计后得出未退货的数量25693根（个），本院予以采纳。根据鉴证报告列示的合同未示明的租赁物各类规格数量，本院累计该类提货数为3765根（本判决书附项中附表四），退货数为7101根（本判决书附项中附表四），多返还3336根。因此对于未返还的租赁物的总价值减去多返还的合同未示明的租赁物的总价值（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即原告请求的总损失为603896元（详见本判决书附项中附表三与附表四对比）。原告诉请返还租赁物或赔偿损失，本院根据本案实际及履行、执行便利，认为支持原告诉请赔偿款项603896元更有事实依据。 关于委托鉴证报告效力及被告是否尚欠原告租金问题，本院根据本案事实要求原告申请审计鉴证，原告申请后本院依程序委托三家备选公司进行鉴证，永拓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西分所出具专项鉴证报告鉴证意见为根据原告提供的提货单49单（含非合同约定的陈光悦、陈仕华签字的提货单），82份退货单（含退货人为杨兆贵签字），至2018年3月15日止有25693根（个）租赁物未退还，租金总数额为5754983.16元，减掉已支付4580000元，未付租金为1174983.16元，该鉴证意见与本院前述关于租赁物的问题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支持原告改变诉请后的租金1174983.16元。被告辩称鉴证程序违法，没有全面鉴证本案租赁物的事实，鉴证人员没有出庭接受询问，不应采纳该鉴证报告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多返还的合同中未示明的租赁物问题，因为该类租赁物从多返还后至2018年3月15日止是否也应该计算产生的租金，从而从鉴证报告意见中尚欠的租金1174983.16元减除，本院认为被告辩称可能冲抵了部分损坏租赁物，且被告没有申请对该部分进行审计鉴证，应由被告对此承担不利于其的后果。 租赁物是否有损坏、是否需要赔偿问题，退货单上没有约定哪些租赁物需要修理或折价赔偿，如何赔偿，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单方计算租赁物损坏赔偿费771143元，而原告也没有申请对该部分进行审计鉴证，鉴证报告也没有该项鉴证内容，且被告辩称已以自有的部分物品多返还抵偿给原告，与提货单及退货单的记录更为相符,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所以原告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问题，审计鉴证报告意见审计至2018年3月15日止被告尚欠原告租金1174983.16元，而合同中约定“甲方经办人杨达佳、张建签字的提货单和乙方经办人签字退货单为租用物资结算凭证，提货单和退货单与此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原告主张按退货单上注明有拖欠租金的违约金最低计算方法为日百分之一，诉请酌情计算违约金有事实依据，但是由于被告不予认可该退货单上的该约定，本院认为应视为被告对违约金的计算提出异议，退货单上“日百分之一”属于过高约定，本院认为应以1174983.16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总违约金数不能超过原告酌情诉请的400000元。 关于被告反诉原告退还租金问题，虽然合同约定原告需要提供正规发票，被告才支付租金，但由于双方对租赁情况没有达成书面一致的实际结算，在此情况下被告仍在后期三次转款给原告，转款总数才超出原告所开具发票金额总数的496752元，且原告起诉本案后被告才反诉认为该款属于超出应付给原告的租金总数,这与常理相悖，尤其本院前述已认定被告尚欠原告租金1174983.16元，因此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返还超付租金496752元，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四百六十四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七百零三条、第七百零四条、第七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邦建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玉昌租金1174983.16元；二、被告华邦建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玉昌赔偿款603896元；三、被告华邦建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玉昌违约金（以1174983.16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数额，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款之日止的数额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总违约金数不超过400000元）；四、驳回原告李玉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华邦建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8368元，鉴证费86800元，合计125168元，由原告李玉昌负担9718.33元（已交纳），被告华邦建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5449.67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交）。反诉案件受理费4375.64元，由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华邦建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新闻报道，属于众所周知的事情，不属于新证据，不予组织质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提交的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尚欠被上诉人的租金，如果尚欠，数额是多少的问题。上诉人华邦集团认可张建、杨兆贵所签署的退货单。从被上诉人李玉昌提交的提货单与上诉人华邦集团提交的退货单来看，非合同约定的经办人陈仕华、陈光悦等人签署的提货单中绝大部分的脚手架等建筑物资配件经张建或杨兆贵之手已经退回给被上诉人李玉昌，尤其是1.2米立杆、0.6米立杆等已经全部退还。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交易习惯，认定对非合同约定的陈仕华、陈光悦等人签署的提货单上诉人华邦集团有追认该行为或被上诉人李玉昌可理解为表见代理，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李玉昌提交的包括陈光悦、陈仕华签字在内的49单提货单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从永拓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西分所所出具的《专项鉴证报告》可知，未退货的数量25693根（个）。上诉人华邦集团在2015年8月将最后一批货物退还给被上诉人李玉昌之后，未将上述租赁物是否丢失或无法返回的情况及时、明确地告知被上诉人李玉昌，亦未积极主动联系被上诉人李玉昌对租赁物的租赁费结算。而被上诉人李玉昌在上诉人华邦集团未退还脚手架等建筑配件时，亦未积极主动地向上诉人华邦集团主张权利，其对租赁费损失的扩大负有过错；且被上诉人李玉昌将租赁物交付给非合同约定的经办人提货，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亦是造成双方争议的原因之一，具有过错。被上诉人李玉昌向上诉人华邦集团主张租赁费，租赁期限从上诉人华邦集团出具提货单之日（时间基本集中在2014年10月与11月间）至2018年3月15日。综合上诉人在2015年8月4日最后一次大批量退还租赁物给被上诉人李玉昌，但被上诉人李玉昌于2018年6月份起诉的事实，以及衡量双方实际利益的情况下，本院酌情支持被上诉人李玉昌计算租赁期限的三分之一时间段的租赁费。永拓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西分所所出具的《专项鉴证报告》中，依据被上诉人的主张的租赁期限，从而确定上诉人华邦集团尚欠被上诉人李玉昌租赁费1174983.16元，本院酌情支持391661.05元（1174983.16元×1/3）。 关于上诉人华邦集团是否需要支付被上诉人李玉昌赔偿款的问题。对于未退还的部分脚手架等建筑配件去向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综合案件的审理情况以及上诉人华邦集团的答辩及上诉可知，该部分脚手架等建筑配件已经丢失，因此，对该部分的脚手架等建筑配件丢失赔偿问题，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签订合同“租用期间所租用的物资由甲方（即上诉人华邦集团）负责维修保养，不准改制，退还时有损坏丢失，按合同附表（详见一审判决书附项表二）收取修理费及赔偿费”的约定，计算出未返还的租赁物的总价值以及多返还部分种类租赁物的总价值，两者相减后得出上诉人华邦集团应赔偿被上诉人李玉昌的租赁物丢失赔偿款为60389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华邦集团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李玉昌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甲方（即华邦集团）经办人杨达佳、张建签字的提货单和乙方（即李玉昌）经办人签字退货单为租用物资结算凭证，提货单和退货单与此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时，退货单上注明有拖欠租金的违约金最低计算方法为日百分之一。一审认为该违约金过高不予支持，并予以调整，即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总违约金数不能超过李玉昌酌情诉请的400000元。一审法院的上述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华邦建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第五百零九条、五百八十五条、第五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 二、撤销广西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上诉人华邦建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玉昌租金391661.05元； 四、上诉人华邦建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玉昌违约金（以391661.05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总违约金数不能超过李玉昌酌情诉请的400000元）。 上述金钱义务，若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武宣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8368元，鉴证费86800元，合计125168元，由被上诉人李玉昌负担60000元（已交纳），由上诉人华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516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5元，由上诉人华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600元（已交纳），由被上诉人李玉昌负担125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永森 审 判 员 覃学敏 审 判 员 田宁芳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 法官助理 张 茜 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