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耀欣家俱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丁荣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耀欣家具启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法定代表人：张贺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守侠，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航娟，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耀欣家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耀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耀欣家具启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东耀欣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3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耀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启东耀欣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关于启东耀欣公司已按约交付案涉合同项下货物的认定，与事实不符。首先，启东耀欣公司根据2019年9月29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交付的椅子、小推车，未经验收确认合格，且存在迟延送货的情形，故启东耀欣公司在赔偿经济损失之外，还需就上海耀欣公司声誉受损承担责任。其次，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1月22日订立《采购合同》以及启东耀欣公司交付66把背椅等行为，并非基于买卖关系而属归还行为。上海耀欣公司将其为案外人制作完成的椅子先行交付启东耀欣公司用于翻新公司餐厅。之后，启东耀欣公司按原标准制作椅子，通过直接向案外人发某的方式归还给上海耀欣公司。由于启东耀欣公司要求按规定走流程，上海耀欣公司出具了一份总价金额空白且内容不规范的合同。启东耀欣公司自行在该合同中填入价款金额人民币38，28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故《采购合同》并非上海耀欣公司的真实意思，上海耀欣公司不应当支付该笔货款。另，启东耀欣公司因生产需要提取了上海耀欣公司的生产资料后一直未予结算，请求在本案对此作一并处理。启东耀欣公司辩称，不同意上海耀欣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启东耀欣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上海耀欣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1．《产品购销合同》《采购合同》约定的货物均已送至上海耀欣公司指定的地点，上海耀欣公司授权代表丁峰均在两份发某单上签字确认，启东耀欣公司已向上海耀欣公司开具发票，上海耀欣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货物全部收到。2．上海耀欣公司所述的小推车盘面气泡问题为外观瑕疵，实际收货人及丁峰可当场提出而未提出质量异议，并在发某单上签字确认，说明货物经验收合格。此后，实际收货人与上海耀欣公司也并未向启东耀欣公司反映任何质量问题。上海耀欣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收据等材料，载明18块台面贴膜、台面返某，与案涉小推车的数量不相符，不能证明二者间的关联性。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扣减相关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海耀欣公司与启东耀欣公司订立《采购合同》，达成66把靠背椅的交易，并实际交付货物、开具发票。上海耀欣公司主张启东耀欣公司食堂椅子系由上海耀欣公司制作并应当归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椅子系启东耀欣公司自己制作完成。4．上海耀欣公司法定代表人丁荣耀曾负责启东耀欣公司的管理工作，拿走了部分资料复印件，但该部分材料不能证明案涉事项。启东耀欣公司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上海耀欣公司支付货款66，252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9日，启东耀欣公司与上海耀欣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上海耀欣公司向启东耀欣公司购买小推车12台(单价1，980元)、椅子30把(单价540元)，总金额为39，960元；小推车于2019年10月15日交货，椅子于2019年10月20日送货；交(提)货地点，“送至需方(上海耀欣公司)指定地点(上海和平饭店)”；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根据需方(上海耀欣公司)提供实样要求验收”；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需方(上海耀欣公司)支付30％预付款，交货验收合格30天内70％余款一次性付清”等。2019年10月15日，启东耀欣公司将12台小推车送货至和平饭店，收货方联系人为钟满(援)军。当日，钟援军填写《上海耀欣家具有限公司家具数量质量安装服务信息反馈单》：“收货单位：和平饭店、品名：推车、总包公司：金钟家具。”现场检查情况为家具数量12只，家具质量的检查结果为玻璃搁板大小不一致、台面起泡。2019年10月29日，启东耀欣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9，9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1月22日，启东耀欣公司与上海耀欣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上海耀欣公司向启东耀欣公司采购靠背椅66把、“补缝板等材料”2块及“补缝板”2块；66把靠背椅的总金额为38，280元，“补缝板等材料”及“补缝板”的价格待定；交货时间及交(提)货地点均待定，结算方式及期限，“20％预付款，剩余货款票到7天内全额付清”等。2019年12月20日，启东耀欣公司将66把椅子发某至福州市马尾区建设路XXX号东南船厂，上海耀欣公司的授权代表丁峰在发某单上签字。同日，启东耀欣公司开具金额为38，2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2月17日，启东耀欣公司将30把木质靠背椅送至和平饭店。因小推车台面存在质量问题，上海耀欣公司委托案外人返某，共计支付18块台面的返某款4，500元。上海耀欣公司另外还委托案外人上海美硕贸易有限公司对18张台面进行贴膜，支付贴膜费790元。一审法院认为，启东耀欣公司与上海耀欣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启东耀欣公司与上海耀欣公司共签署了两份合同。上海耀欣公司辩称2019年11月22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不规范，非正式合同。经查，上海耀欣公司的这一辩称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启东耀欣公司已按约交付了两份合同项下的货物，上海耀欣公司理应支付货款。鉴于启东耀欣公司交付的小推车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上海耀欣公司可以减少相应的价款。结合上海耀欣公司支付的返某及贴膜费用计算，系争12台小推车台面折算返某等费用为3，526.67元，可在剩余应付货款中进行折抵。上海耀欣公司辩称的30把椅子交货迟延，不能作为其拒付该合同项下货款的理由。上海耀欣公司关于《采购合同》项下66把靠背椅是启东耀欣公司制作完成后归还上海耀欣公司的辩称，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采购合同》约定“剩余货款票到7天内全额付清”，如上海耀欣公司未收到发票的，仅是无需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不能成为拒付货款的理由。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上海耀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启东耀欣公司货款62，725.3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6.30元，由启东耀欣公司负担72.81元，上海耀欣公司负担1，383.4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当事人确认上海耀欣公司已向启东耀欣公司支付《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预付款11，988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上海耀欣公司应否支付《产品购销合同》项下货款；2．上海耀欣公司与启东耀欣公司之间订立的《采购合同》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首先，启东耀欣公司已实际交付《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在上海耀欣公司提出货物质量等异议后，一审法院根据上海耀欣公司所提供的返某、贴膜等凭证进行了费用的折算，并在欠付货款中予以相应折抵。一审法院上述减少价款的认定处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海耀欣公司以质量问题、延迟交付为由主张其不需要支付《产品购销合同》项下剩余价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海耀欣公司主张其曾向启东耀欣公司提供食堂餐椅，之后启东耀欣公司与上海耀欣公司订立《采购合同》进行靠背椅的订购及交付，以完成启东耀欣公司对上海耀欣公司的餐椅归还义务。但上海耀欣公司提供的启东耀欣公司领料单记载的餐椅合计69把，《采购合同》约定订购靠背椅66把，上述数量不能直接对应；该领料单上记载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15日，晚于《采购合同》项下靠背椅的交付时间2019年12月20日，上述时间节点亦不能印证上海耀欣公司关于提供食堂餐椅在先、启东耀欣公司归还餐椅在后的陈述。因此，在没有其它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曾共同确认餐椅归还事宜的情况下，上海耀欣公司关于《采购合同》的订立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海耀欣公司是否曾向启东耀欣公司提供食堂餐椅、生产资料等物品以及相关款项欠付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海耀欣公司可另行依法主张。综上，上海耀欣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13元，由上海耀欣家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蓓蓓审 判 员 李 蔚审 判 员 朱志磊法官助理 宋亚文书 记 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