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2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汉族，1948年10月27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茶陵县，系被害人陈某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匡某1，女，汉族，1951年1月7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茶陵县，系被害人陈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某，男，汉族，2001年9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茶陵县，系被害人陈某1之子。 被告人刘开文（绰号文子），男，汉族，1968年6月12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住湖南省茶陵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2日被逮捕。现押茶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开鑫，贵州省永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株洲市检察院以株检公刑诉（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开文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匡某1、雷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二案合并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0日在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宾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开文及其辩护人刘开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匡某1、雷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被告人刘开文与被害人陈某1结婚，二人共同出资在茶陵县下东街道办事处桃江小区购买了一套房屋。2014年下半年，刘开文外出务工，期间陈某1与尹某某发展为情人关系。2015年4月，陈某1向刘开文提出离婚，刘开文不同意。2015年11月15日，刘开文回到茶陵，谈及婚姻问题，陈某1仍坚持离婚。刘开文提出如果陈某1拿出买房的钱给他就同意离婚，陈某1则不同意。2015年12月29日晚21时许，刘开文与陈某1在家中陈某1卧室因为离婚的事情发生争执。刘开文心生怨恨，回到自己卧室在卧室的一个四方桌上拿了一把不锈钢水果刀，来到陈某1卧室，朝陈某1的腰腹部捅了一刀，随后用左手按住陈某1的肩部，将其按倒在靠近窗户的小床上，右手持水果刀朝陈某1的背部、腰腹部连续捅刺，致陈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尸体检验，陈某1系因单刃刺器刺伤胸腹腔，致双侧血气胸、腹腔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刘开文杀害陈某1后，要求邻居谭某某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到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作案工具不锈钢水果刀一把；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等；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DNA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4、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等书证；5、证人陈某3、雷某某、谭某某、尹某某、陈某2、匡某1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刘开文的供述与辩解及讯问视频。 该院认为，被告人刘开文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匡某1、雷某某要求被告人刘开文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594560.3元。 庭审中被告人刘开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 其辩护人刘开鑫提出本案属于婚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的激情杀人；被告人刘开文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且案发后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被害人有过错，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被告人刘开文与被害人陈某1结婚，二人共同出资在茶陵县购买了一套房屋。2014年下半年，刘开文外出务工，期间陈某1与尹某某发展为情人关系。2015年4月，陈某1向刘开文提出离婚，刘开文不同意。2015年11月15日，刘开文回到茶陵。刘开文与陈某1谈及婚姻问题，陈某1仍坚持离婚。刘开文提出如果陈某1拿出买房的钱给他就同意离婚，陈某1则不同意。2015年12月29日晚21时许，刘开文与陈某1在家中陈某1卧室因为离婚的事情发生争执。刘开文心生怨恨，回到自己卧室在卧室的一个四方桌上拿了一把不锈钢水果刀，来到陈某1卧室，朝陈某1的腰腹部捅了一刀，随后用左手按住陈某1的肩部，将其按倒在靠近窗户的小床上，右手持水果刀朝陈某1的背部、腰腹部连续捅刺，致陈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尸体检验，陈某1系因单刃刺器刺伤胸腹腔，致双侧血气胸、腹腔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刘开文杀害陈某1后，要求邻居谭某某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到来。 另查明，刘开云致陈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上一年度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491×6）26946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接警单详情证明：2015年12月29日22时26分，茶陵县公安局110接警台接到谭某某（1387411****）报警称：邻居刘开文叫其报警，说自己将妻子陈某1杀死。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茶陵县公安局对刘开文故意杀人案受理并立案侦查。 3、现场勘验、检查、痕迹、物证提取及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K4302240000002015120065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茶陵县下东街道办事处热窝里陈某1住宅，现场主卧外侧门把手上可见有少量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份）。室内门口至小木床间地面可见有点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份），门口处地面可见1枚残缺疑似血鞋印（棉签擦拭疑似提取1份），鞋尖朝南，小木床床尾可见一具女性尸体。小木床床头处可见有一处点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份），床身南侧边沿距床尾80㎝处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份），客厅门口地面可见一双棕色男式皮鞋（原物提取，鞋底花纹与主卧门口地面残缺疑似血鞋印、房门上残缺鞋印类似），鞋面和鞋底上可见有疑似血迹（各棉签擦拭提取1份）。客厅中间地面可见有大量点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份），木椅椅面和厨房窗户不锈钢护栏上可见疑似血迹（各棉签擦拭提取1份）。厨房灶台洗碗池内可见有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份）。在窗外地面距厨房东墙处可见一把尖刀（原物提取）。该刀系单刃，木柄，全长28㎝，其中不锈钢刀身长16㎝，刀身与刀柄结合处宽3.5㎝，刀身、刀柄处有疑似血迹（各棉签擦拭提取1份）。现场西厢北间客房卧室室内门口及衣柜处地面可见有点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份）。南、北客房之间有一卫生间，便池处地面可见有点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份）。现场室外楼梯间至一楼地面可见成趟点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份）。 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刘开文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作案现场及丢弃的作案工具。 5、提取笔录证明：侦查员提取了刘开文所穿兰绿相间横条羊毛衫一件、兰色牛仔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在刘开文鼻梁骨、左手掌处提取疑似血迹擦拭物各一处。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 （茶）公（刑）鉴（法）字（2015）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 死亡原因：根据尸表检验及伤痕检验，死者伤痕集中胸腹部，死者左腋后线中段创口、左腰背部创口均深达左胸腔；右背部创口深达右胸腔；左上腹部创口深达腹腔，右上腹部创口深达腹腔，肠管外露；结合解剖检验死者左肺下叶有创口及贯穿创，左侧胸腔积血、积气；右肺下叶有贯穿创，右侧胸腔积血、积气；腹腔可见凝血块等综合分析，死者系因损伤导致双侧血气胸、腹腔大量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致伤工具：该致伤工具为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刺器类工具。 鉴定意见：死者陈某1系因单刃刺器刺破胸腹腔导致双侧血气胸、腹腔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7、物证，单刃尖刀一把，证明此刀系刘开文杀害陈某1的作案工具。 8、物证检验意见 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湘株）公（刑）鉴（法物）字（2016）16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 （1）送检的刘开文鼻梁处的血迹、刘开文左手上提取的血迹、现场提取的尖刀刀刃上的血迹、尖刀刀柄上的血迹、刘开文所穿羊毛衫左腹部的血迹、刘开文所穿羊毛衫背部的血迹、刘开文所穿牛仔裤右大腿处的血迹、现场一楼水泥地面上提取的血迹、现场主卧室门口处地面残缺鞋印上提取的血迹、现场主卧室门口地面上提取的血迹、现场主卧室外侧门把手表面提取的血迹、现场西厢北间客房地面上提取的血迹、现场客厅门口棕色皮鞋鞋底提取的血迹、现场客厅门口棕色皮鞋鞋面处提取的血迹、现场客厅中间地面上提取的血迹、现场厨房洗碗水池内壁提取的血迹、现场厨房窗户护栏上提取的血迹、现场卫生间地面上提取的血迹、现场餐厅椅子上提取的血迹、刘开文所穿黑色皮鞋上提取的血迹和刘开文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 （2）送检的现场主卧小床床身南侧提取的血迹和陈某1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 （3）送检的陈某1左手指甲上的擦拭物未检见有效基因型，无法比对； （4）送检的陈某1的阴道拭子、陈某1右手指甲上的擦拭物、现场客厅门口提取的棕色皮鞋鞋垫上的粘取物均未检见基因型。 9、到案经过 证明：2015年12月29日22时26分，茶陵县公安局110接警台接到谭某某报警称：其邻居刘开文让其拨打电话报警，将自己的妻子陈某1杀害。接警后，茶陵县公安局民警迅速出警，当民警赶至茶陵县桃江小区路段时，刘开文拦住民警称：其拿刀将妻子杀害，要投案自首，民警立即将刘开文控制，要求刘开文带民警至案发现场。在位于桃江小区工业园路段一栋自建房三楼套房，进门右边卧室床上发现陈某1身上有多处刀伤，已经死亡，遂将刘开文带至茶陵县公安局。 10、户籍证明：刘开文于1968年6月12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某的证言 邻居刘开文要我拨打报警电话，说把老婆陈某1杀死了，我不相信，当看到刘开文右手上有许多血时就赶紧拨打了报警电话。陈某1的姐姐来了后，我到刘开云家，看到客厅和卧室有很多血，陈某1侧躺在卧室的床上。刘开云和陈某1的关系不好，陈某1今年向刘开云提出离婚。陈某1在外面找了一个男人，并且带到家里来，别人问她时，她不避讳，说是她老公。刘开文为人很好，比较和气，老实、本分。 （2）证人陈某3的证言 2015年12月29日晚上10点多钟，侄子雷某某电话告诉我他俩（指其父、母）又在打架，我和丈夫谭水牛骑摩托车往妹妹陈某1家赶。到妹妹家楼下见刘开文站在外面，问他妹妹怎样啦？他说：你放心，我不会逃脱，会负责的。我到三楼妹妹家时看见妹妹身上捅了很多刀，到处是血，人死了。刘开文与妹妹是二婚，刘开文脾气比较暴躁。 （3）证人雷某某的证言 母亲陈某1和刘开云20**年生活在一起，两人为家庭琐事经常吵架。2015年12月29日我下晚自习回家，晚饭后我准备睡觉时，见后爸走出房间，手拿一把刀，到母亲卧室，我跟上去，见后爸用刀捅母亲背一刀，母亲倒在床上，我上前用被子盖住我母亲，但我的父亲又用刀捅我的母亲一刀，我害怕极了，跑出家门打电话给姨妈陈某3和外婆匡某2，然后到奶奶家去了。半个小时后，姨妈打我电话要我去看我母亲最后一眼。 （4）证人尹某某的证言 2013年上半年离婚后，2014年下半年与陈某1认识发展为情人关系与陈某1在宾馆开房过夜。陈某1带着儿子雷某某居住，她丈夫在处打工，我会去她家帮她做些体力活，有时也会买菜到她家做饭吃。陈某1想与她老公离婚，闹得很僵，因为她老公在买房子时出了9万元，要陈某1拿出9万元才肯离婚。听人说陈某1被她老公杀了，就来向公安机关反映一些情况。 （5）证人陈某2的证言 女儿陈某1与女婿刘开文2014年上半年结婚，是二婚。共同出资在茶陵县买了一套房。2014年下半年刘开文去外地打工。2015年上半年一晚，陈某1打电话给我说：刘开文动手打人想杀人。我和妻子赶过去劝和。自此后，两人关系越来越差，还要离婚。刘开文前几天还来找我，意思是要将他出的买房的钱给他他就离婚走人。 12、被告人刘开文的供述与辩解 2012年在茶陵务工，认识了陈某1，2014年3月打了结婚证，共同出资在桃江小区购买了一套房。因买房欠了钱，2014年9月份我就到云南打工，过年才回茶陵。回来后，我感觉陈某1变了，夫妻性生活都不肯和我过，还听人说陈某1总是出去和别人吃饭、玩。2015年正月初八我外出打工，4月28日给陈某1打电话寄工资给她，她要我回茶陵，在电话里两人吵架。我回茶陵后她提出离婚，我不愿意，呆了几天后到广东打工。今年11月15日，我回茶陵，每次找她谈，她就躲，只说要和我离婚，我实在没办法，就讲将我出的十万元买房的钱给我就离婚，她不肯，两人就一直耗着。2015年12月29日晚9时半左右，陈某1陪她儿子吃饭，我问她我俩的事怎么办？她不作声，回到卧室，我跟进去后吵起来。她儿子叫我们不要吵。她说要钱没有，反正你住你的，我和你没有关系，不离婚也不一起生活，你再烦我就找人弄死你。我听后很生气，心想你要搞死我我就先搞死你。于是我回到自己的卧室里拿了一把水果刀插在右腰部的皮带上，再去她卧室，如果她再敢说把我弄死的话，我就杀了她。我来到陈某1卧室，门已锁了，我边踢边叫着：陈某1你给我把门打开。这时陈某1的儿子从客厅过来劝我不要吵了，有什么事好好说。我当时火气很大，把门踢开，进到她卧室，问她我俩的事到底怎么搞，把钱给我我就走人。陈某1说：我们俩个人没有关系了，我不会和你过，你不要逼我，你再逼我我就找人搞你，你搞死我我还有一个仔，我搞死你你一无所有。我一听火气更大，用右手从后腰部把水果刀拔出来，对着她的左腰腹部捅了一刀，然后用左手掌按住她的肩部将其按倒在床上，她哀求我：我跟你和好咯，你不要杀我咯。我当时已经红了眼，说：早给你机会你不要，现在没有机会了。接着我拿着水果刀对着她的背部捅了一刀，随后又对着她的腰腹部捅了两三刀，然后从卧室出来，到厨房里将刀从厨房窗户丢下去。我的右手在流血，我想投案自首，手机打不出去，我站在一楼对着三楼喊：陈4，我把陈某1杀了，你帮我打电话报警咯。我就在家里等警察来。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开文持刀刺击被害人陈某1，非法剥夺其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开文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开文案发后叫邻居打电话报警，在案发地等候公安民警，并在民警到达后主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开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匡某1、雷某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匡某1、雷某某提出的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刘开文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于婚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的激情杀人；被告人刘开文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且案发后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被害人有过错，请求从轻处罚”辩护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据此，对被告人刘开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开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开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匡某1、雷某某因陈某1死亡的丧葬费26946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匡某1、雷某某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湘武 审 判 员  张晓玲 代理审判员  陶树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蔡松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