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洞阳镇卫生院，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018144501363XG。法定代表人：罗江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珂，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浏阳市洞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洞阳镇府前路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01810061630465。法定代表人：刘康奇。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武，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先锋，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浏阳市洞阳镇工业园实验完全小学，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洞阳镇老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0181445023547F。法定代表人：曾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盛昌，男，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浏阳市。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义，浏阳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琦，浏阳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鸣，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浏阳市。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义，浏阳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琦，浏阳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高，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浏阳市。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义，浏阳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琦，浏阳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欧阳仕志，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浏阳市洞阳镇卫生院、浏阳市洞阳镇人民政府、浏阳市洞阳镇工业园实验完全小学、欧阳仕志因与被上诉人李盛昌、雷鸣、李兴高、浏阳市洞阳镇人民政府、浏阳市洞阳镇工业园实验完全小学（以下简称洞阳卫生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1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浏阳市洞阳镇卫生院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理由）｛洞阳卫生院李盛昌、雷鸣、李兴高、浏阳市洞阳镇人民政府、浏阳市洞阳镇工业园实验完全小学（应诉方）｝辩称，（答辩意见）×××述称，……。李兴高、李盛昌、雷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李兴高、雷鸣与洞阳卫生院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三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2756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2016年公布的贷款周期为三年至五年的贷款利率4.75％自2016年2月3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损失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8月3日止的利息589095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0日，原告李兴高、雷鸣（乙方）与被告洞阳卫生院（甲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因浏阳经开区长郡中学（即长郡浏阳实验学校）建设填土的需要，乙方欲将甲方南园洞阳医院的土方运至浏阳经开区长郡中学工地，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意见：1、甲方指定副院长李良标为甲方代表，全权处理有关事项。2、由乙方负责将取甲方南园洞阳医院工地的土方运到浏阳经开区长郡中学工地，其开挖运土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也不收取费用。3、为便于协调当地村民的关系，受乙方委托，甲方代表乙方与当地村民小组的村民欧阳仕志签订工程合同，工程合同内容由乙方负责与村民欧阳仕志协商，工程由乙方负责管理、结算，甲方协助。工程款按工程进度由乙方支付给欧阳仕志（见工程合同）。4、乙方在工程未动工之前打入工程保证金400000元给李良标。工程款由乙方根据工程进度和合同支付给施工方欧阳仕志，付款依据需有李良标应知晓签字。工程验收完毕后，甲方将工程保证金及时退还给乙方。5、长郡中学工地土方款由乙方自行结算，甲方不参与。6、甲乙双方应全力支持完成好此工程。7、工程完毕后，如甲方不需要建设医院，该场地优先租赁给乙方有偿使用，甲方象征性收取租赁费，租赁合同另行签订，但乙方必须按照城镇规划的要求使用该场地；如甲方需要建设卫生院，乙方应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无条件地退出该场地，甲方不给予任何补偿；如甲方医院建设用地另外选地址，该用地需由镇政府收回或处置，甲方建议镇政府与乙方协商该工程乙方所花费的费用补偿或优先乙方按正常程序购买。8、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2014年7月21日，被告洞阳卫生院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欧阳仕志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该建设工程合同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将洞阳镇卫生院南园用地土方工程按地形图发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土方以每立方17元大包干，工程量为土方约4.2万方，按实际测量完成的土方量结算，工期为40天（2014年7月22日至9月2日），合同价款为人民币714000元整；2、甲方委托李良标为甲方驻工地代表，对工程计量、质量、进度等进行监督控制，组织有关单位部门及人员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向乙方及时支付合同价款。甲方按合同约定及时组织竣工验收。3、乙方指派欧阳仕志为乙方项目负责人，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近期完成施工任务，组织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工程由乙方大包干，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将所有土方弃到甲方指定位置，浏阳经开区长郡中学工地，否则不予结算。4、付款方式为：工程完成50％且通过程序验收后，甲方支付合同款的30％，完成总工程量的80％且通过程序验收合格后，甲方再支付合同价款的40％，工程竣工且验收合格办理结算后，30％的余款在今年年底一次性付清，且不计利息。工程结算以实际签证的工程与合同单价结算为准。5、乙方应协调好与当地群众的关系，服从工程的总体调配。在工程竣工后应做好施工现场的清理和善后处理工作，对于已施工的路基应采取保护措施，负责修复工作。《建设工程合同》签订后，欧阳仕志于2014年7月28日进场开挖土方，并陆续将土方运至长郡浏阳实验学校工地。原告李兴高和李良标经手向欧阳仕志支付了部分款项。2016年1月25日，由于三原告与欧阳仕志及洞阳卫生院就工程量等问题产生纠纷，经浏阳市洞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三方达成《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7月，李兴高、雷鸣和李盛昌等三人与洞阳卫生院签订租赁合同，租用洞阳卫生院位于南园的土地用于作堆场。李兴高、雷鸣、李盛昌委托洞阳卫生院进行土方工程承包，洞阳卫生院与欧阳仕志签订了土方工程承包合同，但工程款由李兴高、雷鸣、李盛昌三人支付。现土方工程已完成，上述三方当事人因工程量等问题发生纠纷。经上述当事人申请，洞阳镇洞委会调解，上述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当事人李兴高、雷鸣、李盛昌一次性支付当事人欧阳仕志土方工程款共计2450000元整，减去已支付1730000元，还需支付720000元，此款由欧阳仕志到税务部门开具税票交付给李兴高、雷鸣、李盛昌等三人后在古历二0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前支付。注：该工程款含土方量14.17万方，折款2410000元，工程签证费40000元。另长郡中学工地填土区工程量及产生的机械费用300000元不在此列，此费用欧阳仕志不承担。二、当事人洞阳卫生院终止与当事人欧阳仕志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土方工程建设合同，该土方工程建设合同作废。当事人欧阳仕志以后不得以任何理由找洞阳镇卫生院麻烦。三、此纠纷一次性结案。四、此协议上述当事人签字并支付相关款项后产生法律效力。原告李兴高、雷鸣、李盛昌在该调解协议书尾部签字确认；被告洞阳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罗江平在该调解协议书尾部签字，并加盖洞阳卫生院公章；第三人欧阳仕志亦在该调解协议书上签字。2016年2月3日，欧阳仕志确认领到洞阳卫生院土方工程款630000元，并注明全部付清，该款系三原告先付给李良标，由李良标代为转交给欧阳仕志。欧阳仕志施工的涉案土方工程所在地块的原所有权人为浏阳市洞阳镇洞阳村民委员会。由于洞阳卫生院需新建医院，于2004年9月20日向原浏阳市国土资源局洞阳国土资源所缴纳征地款206841.53元，并于2004年9月27日向原浏阳市国土资源局洞阳国土资源所缴纳征地补偿款48586元。2010年11月份，经洞阳政府、浏阳市卫生局、浏阳市财政局、长沙国家生物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建设发展局及浏阳市国土资源局区划规划科同意，洞阳卫生院申报自筹资金在案涉地块立项新建卫生院。后因洞阳卫生院自有资金不足，项目未实际启动。经洞阳政府组织协调，涉案地块用于洞阳实验完小扩建项目，洞阳卫生院新建医院另行选择地块。2019年3月18日，根据浏阳市教育局的申请，浏阳市发展和改革局批复同意浏阳市教育局申报的洞阳实验完小教学综合楼项目立项。2019年5月20日，浏阳市自然资源局同意洞阳实验完小教学综合楼建设用地预审。2019年12月18日，长沙市人民政府向洞阳实验完小出具（2019）政国土集字第49号建设用地批准单，批准洞阳实验完小扩建项目集体建设用地。2020年1月10日，浏阳市人民政府向洞阳实验完小出具（2020）浏政国土集字第02号集体建设用地审批单，批准洞阳实验完小扩建项目集体建设用地。再查明：1、欧阳仕志将土方运至长郡浏阳实验学校，由三原告与长郡实验学校的施工方结算填方工程款。2017年3月22日，经浏阳市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专业中心审计，长郡实验学校地块填方工程（卫生院-长郡）包含土方挖、运、压实等内容，审定金额为1238256.7元，该款已由三原告领取。2、三原告主张其向第三人阳育良支付通道修补费、迁坟费用及青苗补偿费等共计306000元，但《协议》中明确约定“付款依据需有李良标应知晓签字”，而阳育良出具的证明中没有李良标的签字确认，洞阳卫生院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土方工程所在地的所有权人为浏阳市洞阳镇洞阳村民委员会，但洞阳卫生院作为已批准立项待建医院的主体，为完成土地平整，有权将土地开挖工程承包给原告雷鸣、李兴高。原告雷鸣、李兴高与洞阳卫生院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三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将土方工程交由第三人欧阳仕志具体施工，并向欧阳仕志支付了工程款，但工程完工后，洞阳卫生院既未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也没有将该土地交由原告使用，现该地块已用于洞阳实验完小建设教学综合楼，致使三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三原告要求解除《协议》，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三原告要求合同相对方赔偿因解除协议造成的损失，于法有据，法院依法核实相关损失后予以支持。关于三原告的损失问题。根据三原告、洞阳卫生院及欧阳仕志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确认三原告实际应支付的工程款为2450000元，由于《调解协议书》系在浏阳市洞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形成，且该《调解协议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同时，根据浏阳市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专业中心审计，三原告因欧阳仕志将土方运至长郡浏阳实验学校地块填方工程取得工程款1238256.7元，扣除《调解协议书》中明确的机械费用300000元后，三原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已取得填方工程款938257元（以下金额均四舍五入至元）。因此，三原告因《协议》解除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所造成的损失为1511743元（2450000元-938257元）。诉讼中，三原告主张其另向阳育良支付了通道修补费、迁坟费用及青苗补偿费等共计306000元，但仅有阳育良的陈述及其出具的证明，且《协议》中对此没有约定，即便三原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必然产生此项费用，也未按照协议的要求由洞阳卫生院指派的李良标在付款凭证上签字确认，洞阳卫生院亦不予认可，故对于三原告主张该项损失，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确认。关于三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问题。法院认为，三原告履行《协议》确定的土地平整义务之后不能完全实现合同目的，其主要原因有如下两方面：一方面，土方工程完成后，洞阳卫生院暂不需要在该地新建卫生院的情况下，既未及时与三原告签订租赁合同，也没有将土地交由三原告使用，且达成《调解协议书》至批准用于洞阳实验完小新建教学综合楼长达三年之久，洞阳卫生院对此存在严重过错。另一方面，三原告明知洞阳卫生院尚未最终取得涉案土地所有权，且何时新建卫生院尚不确定的情况下，仍然与洞阳卫生院签订协议，且土方开挖工程完工后，三原告也没有积极与洞阳卫生院协商租赁合同事宜，其自身对损失的产生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及三原告履行协议所产生的合同利益等因素综合考量，法院酌定被告洞阳卫生院对三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剩余30％的损失由三原告自行承担。故对于三原告主张被告洞阳卫生院赔偿1058220元（1511743元＊70％）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三原告的损失系自身和洞阳卫生院的混合过错所致，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洞阳卫生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6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洞阳卫生院虽未实际使用涉案土地新建卫生院，但其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或其他合同约定向其他义务主体另行主张，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另，三原告还主张被告洞阳政府及洞阳实验完小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但基于洞阳政府及洞阳实验完小并非《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三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诉讼中，洞阳卫生院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浏阳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才将案涉地块批准用于洞阳实验完小新建教学综合楼，在此之前，案涉地块原用于洞阳卫生院新建医院，由洞阳卫生院负责管理，洞阳卫生院仍存在继续履行《协议》的条件，三原告的损失可能得到弥补。由于土地用途变更，致使三原告承租涉案土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三原告有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地块被批准用于洞阳实验完小新建教学综合楼之日起三年内通过诉讼方式向洞阳卫生院主张权利。三原告于2020年9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被告洞阳卫生院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李兴高、雷鸣与浏阳市洞阳镇卫生院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二、浏阳市洞阳镇卫生院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兴高、李盛昌、雷鸣损失合计1058220元；三、驳回李兴高、李盛昌、雷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7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390元，由浏阳市洞阳镇卫生院负担2660元，由李兴高、李盛昌、雷鸣共同负担573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李盛昌的诉讼主体身份是否适格；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将案涉土地租赁给被上诉人存在违约是否正确，案涉合同是否具备法定解除条件；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了2450000元系案涉损失是否正确；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损失70%责任是否正确；5.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虽然李盛昌并未与洞阳镇卫生院签订《协议》，但是在2016年1月25日三方签订《调解协议书》时，该调解协议书载明了李昌盛与洞阳卫生院签订了租赁合同并委托洞阳卫生院进行土方工程承包，且工程款由李昌盛等三人进行了支付，李昌盛在履行案涉协议中承担了相应的义务，其理应享有相应权利，一审法院将李盛昌列为当事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按照双方《协议》第7条约定，工程完毕后，如甲方不需要建设医院，该场地优先租赁给乙方有偿使用，甲方象征性收取租赁费，租赁合同另行签订，但乙方必须按照城镇规划的要求使用该场地；如甲方需要建设卫生院，乙方应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无条件地退出该场地，甲方不给予任何补偿；如甲方医院建设用地另外选地址，该用地需由镇政府收回或处置，甲方建议镇政府与乙方协商该工程乙方所花费的费用补偿或优先乙方按正常程序购买。现在案涉土地已经另作他用，洞阳卫生院既未与三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也没有将该土地交由三被上诉人使用，现该地块已用于洞阳实验完小建设教学综合楼，致使三被上诉人的部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鉴于合同部分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协议》正确，并认定洞阳镇卫生院存在违约行为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经一审查明2016年1月25日，三方经调解协议确认，三被上诉人李盛昌、雷鸣、李兴高确认已经支付第三人欧阳仕志土方工程款共计2450000元，并确认工程土方量为14.17万方，上诉人主张在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合同价款固定为714000元，被上诉人与欧阳仕志结算时却为2450000元，有违常理。经查，根据上诉人与欧阳仕志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工程量为土方约4.2万方，按实测完成的土方量结算”而据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约定，“工程由洞阳卫生院负责管理、结算”，争议项目的实际工程土方量为14.17万方，故对多出的土方工程量洞阳卫生院理应明知，而结算工程款为2450000元由上诉人洞阳卫生院签字捺印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三方调解协议结算的工程量及工程款上诉人已经认可，且三方均认可该款项已经一审法院认定三被上诉人支付了2450000元系案涉损失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四：在案涉土方工程完成后，洞阳卫生院在未新建卫生院的情况下，既未及时与三原告签订租赁合同，也没有将土地交由三原告使用，且未按照合同约定建议政府与三被上诉人协商该工程三被上诉人所花费费用的补偿或优先三被上诉人按照正常程序购买，致使合同部分目的未能实现。而三被上诉人明知洞阳卫生院尚未最终取得涉案土地所有权，且何时新建卫生院尚不确定的情况下，仍然与洞阳卫生院签订协议，在工程中，对工程款的支付未先征得上诉人的同意，且土方开挖工程完工后，三被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与上诉人就继续履行合同其他部分进行协商，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二条，当事人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五：案涉土地于2019年才将案涉地块批准用于洞阳实验完小新建教学综合楼，在此之前，案涉地块原用于洞阳卫生院新建医院，由洞阳卫生院负责管理，合同仍然在履行过程中。三被上诉人于2020年9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被告洞阳卫生院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浏阳市洞阳镇卫生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0元，由浏阳市洞阳镇卫生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姚贤辅审判员  符建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孙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