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淑敏，男，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开，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淑云，男，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海涛，男，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董淑敏因与被上诉人董淑云、董海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1）苏0707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淑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涉诉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董海涛系本案共同借款人，其要求被告董海涛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在庭审笔录中，法官询问借条是由谁书写的以及借款人的章是由谁盖的，得到的回答均是董海涛；所有的借款都是由董海涛收的，还款人也均是董海涛。借条上虽没有董海涛签名，但所有的借款凭证都是董海涛填写，足以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有借款的合意，且董海涛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被告董淑云虽在庭上承认钱是由其所借，还款的资金也是其所出，但其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法院没有对所借资金的去处以及还款的资金来源予以查明，就单方面认为董海涛对该借款不负还款责任是错误认定。2.从日常生活习惯（情理）方面判断，董淑敏辩称董海涛是其小工，试问哪一个小工既能代替老板出具借条、收受借款，又能代替老板偿还借款？二被上诉人是一家人，董海涛无正式工作，无生活来源，董淑云所做生意从2016年开始一直处于亏损状况，董海涛以其父亲名义所借款项的用途是非法理财（放高利贷）等其他经营活动或用于家庭生活开支。3.董淑云辩解董海涛是经手人，以前是由会计张秀梅经手，但是张秀梅只是出具借条及盖章，其并不负责收款及还款，直到董海涛参与其父亲共同经营后，才由其负责出具借条及收还款。在外在形式上，有足够的理由让人相信其父子二人共同经营对外借款，形成共同债务。4.2017年之后，董淑云以前的经营项目就已经停止，被上诉人父子仍继续接收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诸多不特定人员的出借款项，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被上诉人的借款其实际用途存疑，在没有证据说明款项用途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款项用于家庭开支，被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综上，无论董海涛是实际借款人（或使用人）或与其父亲共同经营所形成之债务，其均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董淑云、董海涛均未作答辩。董淑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淑云、董海涛共同偿还1850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7.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董淑云、董海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淑云与董海涛系父子关系，董淑云经营水泥制品、洗沙等生意。双方当事人之间曾有多笔借款往来，2020年2月13日，董淑敏向董海涛微信转账25000元后，董淑敏、董海涛另对先前借款重新结算，董海涛书写并出具了125000元的总借据交由董淑敏持有，借据载明：“借款日期：2020年2月13日，借款人：董淑云借董淑敏，人民币壹拾贰万伍仟元整，125000元，月息6厘，出纳86812016”；2020年6月24日，董淑敏再次向董海涛微信转账70000元，董海涛返还现金30000元后，向董淑敏出具了第二份借据，该借据载明：“借款日期：2020年6月24日，借款人：董淑云借董淑敏，人民币四万元整，40000，月息6厘，出纳86812016”；2020年8月11日，董淑敏再次向董海涛微信转账20000元，董海涛出具了第三份借据交由董淑敏持有，第三份借据载明：“借款人：董淑云借董淑敏，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月息6厘，出纳86812016”。上述三份借据的借款人处均有“董淑云印”字样印章，且均未约定借款期限。2020年11月16日，董海涛向董淑敏偿还20000元，董淑敏认可系偿还本金，现尚欠借款本金165000元未还。董淑敏要求董淑云、董海涛偿还借款本金，并从借款之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按照年利率7.2%标准计算借款利息。董淑云对上述借款及还款事实予以认可，但庭审中双方对于董海涛是否系本案借款人产生争议。董淑敏以2017年以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还款等事宜均是由董海涛办理，且董淑云、董海涛系父子关系，所借债务用于共同经营、共同家庭支出为由，要求董海涛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董淑云否认董海涛系共同借款人，辩称2017年以前其与董淑敏之间的借款由会计张秀梅持有董淑云的印章代办相关手续，之后因生意不好，其又不会使用微信，所有借款事宜均由董海涛持有其印章代为办理。一审法院认为，借据作为债权债务关系凭证，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本案中，董淑敏提交的三份借据虽然系由董海涛书写出具，但借款人处均以董淑云的印章捺印，董海涛未在借款人处签字，且借据中均明确写明系“董淑云借董淑敏”，故三份借据不能证明董海涛系本案的借款人。在董淑敏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董淑敏要求董海涛还款，董海涛回复“我跟我爸说”，并未直接认可系借款人的事实。董淑敏在庭审中陈述“二十多年所有的借条都是这样签的”，“17年之后生意不好就是由董海涛办理，以前会计开单的时候只是开单，付款是董海涛的母亲”，因董淑云、董海涛系父子关系，董淑云文化程度有限，由董海涛代办董淑云的债权债务事宜也符合一般常理。现董淑敏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董海涛系本案共同借款人，其要求董海涛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董淑敏可在合理期限内要求董淑云还款，董淑云未履行还款义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应当承担履行偿还借款的法律责任。董淑云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应当予以冲抵日期在先的借款本金，现董淑云尚欠董淑敏借款本金合计165000元。借款约定利率为月利息6厘，董淑敏要求董淑云自借款之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按照年利率7.2%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董海涛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董淑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董淑敏偿还借款165000元及利息（其中，105000元借款自2020年2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按照年利率7.2%计算利息；40000元借款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按照年利率7.2%计算利息；20000元借款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按照年利率7.2%计算利息）；二、驳回董淑敏要求董海涛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88元，减半收取2094元，由董淑敏承担226元，由董淑云负担1868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为董淑云、董海涛的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案涉三张借条均明示借款人为董淑云、签章处盖有董淑云印章，董淑云也认可上述借条的约定，故本院认定借款人为董淑云，董淑云应当按照约定向董淑敏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董淑敏称董海涛为实际借款人、案涉债务为共同债务，其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审理本案不当，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董淑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8元，由上诉人董淑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辉审判员 忻 越审判员 马腾跃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何翔宇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