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华珍，女，195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华瑛，女，195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华兴，男，195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华海，女，194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华根，男，195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程继，男，198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英华，上海法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佩珍，女，195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贵，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万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季鹤圣，执行董事。上诉人程华珍、程华瑛、程华兴、程华海、程华根、田程继因与被上诉人梁佩珍、上海万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临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3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华珍、程华根及程华珍、程华瑛、程华兴、程华海、程华根、田程继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英华，被上诉人梁佩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华珍、程华瑛、程华兴、程华海、程华根、田程继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问题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一审认定黄锦云在世时没有提出异议。黄锦云提出异议的前提是必须知晓。而上海市宝山区淞南十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办理产权证书时的签名，不是黄锦云本人签署，是梁佩珍冒名签署的。由于黄锦云并不知晓此事，也就无法提出异议。问题二：本案系争房屋是拆迁所得，并不是单位分配等由国家无偿给的。这类房屋虽然是公有住房，但是从财产属性上应当等同于产权房屋。本案系争房屋虽价值数百万元，但由公有住房购买成为产权住房，仅需万元左右。更能从价值上证明了该房屋的价值属性。房屋拆迁安置并不是程华珍等六人办理的，故不清楚为何住房调配单中会有“田程继不作安置，户口迁控江路XXX弄XXX号”这句话。经实地考察，根本不存在控江路XXX弄XXX号这个地址。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就拿到了系争房屋，后来田程继的户口随程华平、黄锦云的户口一并迁入系争房屋内。请求支持程华珍、程华瑛、程华兴、程华海、程华根、田程继的上诉请求。梁佩珍辩称，不同意程华珍、程华瑛、程华兴、程华海、程华根、田程继的上诉请求。田程继当时并没有住在被拆迁的房屋内，所以拆迁办查下来认为田程继属于空挂户口，就没有作为被安置对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符合法律效果、社会效果，是正确的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程华珍、程华瑛、程华兴、程华海、程华根、田程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程华平与万临公司于2004年3月17日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程秀林(1999年3月亡)与黄锦云(2017年7月亡)系夫妻，共育有六个子女，分别为程华海、程华兴、程华根、程华瑛、程华珍、程华平(2019年3月亡)。田程继系程华珍的儿子。梁佩珍与程华平系夫妻关系，未生育子女。2.2001年7月31日，程华平签署《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建筑面积)》，该份协议中载明应安置人数为四人，即程华平、黄锦云、程华兴、程磊，安置房屋为淞南十村XXX号XXX室公房，即系争房屋。根据住房调配单显示，新配房人员为程华平、黄锦云，田程继不作安置，户口迁控江路XXX弄XXX号，程华兴、程磊另行安置。2003年5月，程华平与梁佩珍结婚。2004年3月17日，程华平与万临公司(曾用名上海淞南房地产经营开发实业总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程华平购买系争房屋，房屋全部售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9，984元，扣除付款折扣后实际付款金额23，987元等。同日，梁佩珍并代黄锦云、程华平、田程继签署了《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载明，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其中六十周岁以上老年人黄锦云)协商一致，同意购买系争房屋，所购房屋确定为程华平所有。同年3月27日，系争房屋登记至程华平一人名下。2017年7月，黄锦云过世。黄锦云生前一直与程华平、梁佩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生活。2019年3月，程华平过世。系争房屋由梁佩珍居住使用。3.2020年1月14日，程华珍等五人起诉梁佩珍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请求确认系争房屋归程华珍等五人共同共有，程华珍等五人向梁佩珍支付50％房屋折价款1，225，000元。法院作出(2020)沪0113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认为系争房屋的产权并不属于黄锦云的遗产，假使公有住房出售合同通过另案判决被确定无效，系争房屋恢复为公有住房，系争房屋亦不属于黄锦云的财产。据此，判令驳回程华珍等五人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经二审维持，已发生法律效力。同年9月10日，系争房屋登记至梁佩珍一人名下。4．一审审理中，梁佩珍表示，系争房屋由黄锦云、程华平及梁佩珍三人居住，2004年3月，黄锦云、程华平及梁佩珍三人商量，以程华平名义买下系争房屋，梁佩珍代为书写并代签了《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系程华平本人所签，使用了程华平的工龄，并由程华平支付了购房款及其他税费。黄锦云一直由程华平、梁佩珍照顾，直至黄锦云过世，黄锦云从未对房屋购买提出过异议。黄锦云生前身体健康、精神正常。一审审理中，程华珍、程华瑛、程华兴、程华海、程华根、田程继表示，黄锦云拆迁后直至过世前一直与程华平、梁佩珍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生前身体、精神状况不错，过世时98岁高龄。程华平退休后，程华平与梁佩珍每年会有段时间在外地，就由其他子女找保姆照顾黄锦云，费用由其他子女支付。黄锦云生前口头说过要程华珍、程华瑛、程华兴、程华海、程华根、田程继在其过世后将系争房屋卖掉，但是程华珍、程华瑛、程华兴、程华海、程华根、田程继考虑到程华平住在系争房屋内，就没想过要卖掉系争房屋。程华平生前口头说过因为其没有子女，系争房屋要留给兄弟姐妹的子女。现系争房屋内只有梁佩珍一人户口。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程华珍、程华瑛、程华兴、程华海、程华根、田程继以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黄锦云、田程继的签名系梁佩珍代签为由主张该份协议及之后购房行为无效，是否成立。田程继在签约当时，虽然户口在系争房屋内，但系争房屋是拆迁安置所得，住房调配单上载明田程继不作安置，同时，购房行为发生时田程继尚未成年，因此，根据相关规定，无需征得田程继的同意。关于黄锦云。法院认为，首先，购房行为发生在2004年，黄锦云直至2017年7月过世一直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生活，在长达13年之久的时间内，黄锦云理应知晓系争房屋的产权变化情况。程华珍、程华瑛、程华兴、程华海、程华根、田程继庭审中陈述，黄锦云在生前曾口头谈及过想如何处理系争房屋，由此也可见黄锦云不可能对系争房屋的产权状况漠不关心。因此，法院认为，黄锦云对系争房屋的购买情况不知情的盖然性很低。那么，若黄锦云不曾同意系争房屋购买为其子程华平所有，不可能不提出异议，然而黄锦云在生前身体、精神状况较好，但并未对此表示过异议，也未提起过诉讼。其次，黄锦云与其子程华平、儿媳梁佩珍长达十余年共同生活在系争房屋内，经家庭成员协商一致后由梁佩珍代为签署文件，办理手续，并不违反常情，法院认为，梁佩珍主张之事实具有更高盖然性。再次，黄锦云于2017年7月过世，在黄锦云过世后的合理时间内，程华珍、程华瑛、程华兴、程华海、程华根、田程继理应知晓系争房屋的产权变化情况，按常理来说，若子女之间对父母的财产有争议，理当会及时作出主张，但是程华珍、程华瑛、程华兴、程华海、程华根、田程继在程华平生前也未提出过异议提起诉讼。最后，现尚无证据表明系争房屋的直接利害关系人黄锦云、程华平生前提出过异议，而程华珍、程华瑛、程华兴、程华海、程华根、田程继既非系争房屋的安置对象，也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户口亦不在系争房屋内，在黄锦云、程华平过世后，主张黄锦云、程华平对系争房屋的购买情况不知情，购买行为并非本人意愿，法院难以采信。尤其是程华平，其作为原来的承租人，后来的产权人，购买时使用工龄享受了优惠政策，购买后由原支付租金变为支付物业费用，更不可能对系争房屋的产权变化毫不知情。综上，可推定黄锦云、程华平知晓并同意系争房屋的产权变化情况，程华珍、程华瑛、程华兴、程华海、程华根、田程继仅凭签字非本人所签即证明非本人意愿，依据不足。再退一步说，即便涉案合同经确认无效，系争房屋恢复至公房状态，黄锦云、程华平过世后，系争房屋内也仅只有梁佩珍一人户口。因此，对程华珍、程华瑛、程华兴、程华海、程华根、田程继请求确认《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准许。判决：驳回程华珍、程华瑛、程华兴、程华海、程华根、田程继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为拆迁安置所得，虽然田程继户口签约时在系争房屋内，但住房调配单上载明田程继不作安置。而且系争房屋购买售后产权时田程继尚未成年，因此，根据相关规定，无需征得田程继的同意。购房行为发生在2004年，黄锦云直至2017年7月过世一直与其子程华平、儿媳梁佩珍共同生活在系争房屋内。由程华平将系争房屋购买为产权房，这是家庭重大事项，经家庭成员协商一致后由梁佩珍代为签署文件，办理手续，并不违反常情，且黄锦云生前身体、精神状况较好，其并未对此表示过异议，也未提起过诉讼。故黄锦云理应知晓系争房屋产权变化情况，梁佩珍主张之事实具有更高盖然性。程华珍、程华瑛、程华兴、程华海、程华根、田程继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上诉人程华珍、程华瑛、程华兴、程华海、程华根、田程继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刘金法官助理 朱 敏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