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2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树章，男，1972年9月19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明华，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台市富东富民砖瓦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1781286565F，住所地：东台市富安镇富民村十组。投资人：陈晓明，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江苏文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尚勤，男，1962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兴化市。上诉人杨树章因与被上诉人东台市富东富民砖瓦厂（以下简称富东砖瓦厂）、原审被告陈尚勤企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1民初7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树章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1民初764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富东砖瓦厂对杨树章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陈尚勤将该富东砖瓦厂交给杨树章经营缺乏事实依据。原审2021年4月22日质证笔录第2页，陈晓明于2013.8.24向杨红借款13.6万元，该借款为陈晓明个人行为，但却加盖了砖瓦厂行政章（此时砖瓦厂由给陈尚勤承包经营期间）。2020年12月25日庭审笔录第6页,陈晓明陈述“公章己经交付给杨树章”。显然，陈晓明在作虚假陈述。2.原审偏信当事人前后矛盾的陈述，轻信言词，不重证据。陈尚勤陈述其与杨树章之间的合伙协议没有解除。既然合伙协议没有解除，陈尚勤为何又出具30万元的借条给杨树章，将30万元的合伙出资改为借款，其性质发生转变，充分证明陈尚勤与杨树章之间的合伙协议没有履行就解除。如果陈尚勤与杨树章于2011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是成立生效或一直在履行的话，那么为何历次诉讼中都没有提交该协议。陈尚勤并没有将富东砖瓦厂的经营权、公章、营业执照等交给杨树章，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是交给陈尚勤，并非杨树章。3.一审出现了三份落款时间相同的合同，应以富东砖瓦厂在兴化市人民法院（2015）泰兴民初字第00160号案件中提交的《承包合同》为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属于内部关系，富东砖瓦厂有权向陈尚勤、杨树章追偿其代付的租赁经营中对外债务款项，认定矛盾且错误。若认定为租赁合同，则租赁合同不属于内部关系，出租人和承租人是各自独立的责任主体，故租赁合同项下不存在追偿权，应由债权人直接向债务主体主张权利。承包合同项下有发包方与承包方的隶属关系，相互之间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发包方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承包方追偿。杨树章不是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则不应承担相关责任。假设本案为承包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方应当认为是富东砖瓦厂和陈尚勤，与杨树章无关。发包方不可以就个案行使追偿权，而应当以承包合同纠纷起诉行使权利。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原审被告陈尚勤在庭审结束后单独接受法院询问，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应予采信。富东砖瓦厂辩称，一、富东砖瓦厂与杨树章、陈尚勤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了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租赁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以该份租赁合同为准。虽然在一审中出现了三份落款时间相同的合同，客观事实表明富东砖瓦厂人先与陈尚勤签订《承包合同》后，富东砖瓦厂应陈尚勤要求，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该两份合同中，承包期限与租赁期限一致，承包金与年租金一致。后因杨树章与陈尚勤就承包富东砖瓦厂签订了《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故三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这一事实不仅有富东砖瓦厂的投资人陈晓明、陈尚勤的陈述，而且该份《租赁合同》首页承租方栏后明确载明“陈尚勤、杨树章”，结合2011年10月20日《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等证据材料，互相印证，环环相扣。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自2011年10月20日起，杨树章、陈尚勤共同合伙租赁经营富东砖瓦厂，事实清楚。杨树章称应以（2015）泰兴民初字第00160号案件中的《承包合同》为准，且认为己被（2015）泰兴民初字第00160号判决确认，判决书认定陈尚勤为承包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再行举证，兴化市人民法院作出该判决时未出现2010年11月20日杨树章、陈尚勤与富东砖瓦厂签订的《租赁合同》和《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这两份重要的证据，作为债权人的韩世崎仅是煤渣的供应商，无法知晓富东砖瓦厂内部租赁承包关系，韩世崎在诉讼时仍然将杨树章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只是当初苦于没有证据支撑其主张，该份判决书在事实认定部份第九页仍作出了“该合同签订后富民砖瓦厂的负责人陈晓明按约将富东砖瓦厂交付给陈尚勤经营，并向陈尚勤交付了富东砖瓦厂的行政章。此后，陈尚勤又将该厂交付给杨树章经营”，这一事实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并不矛盾。另外，在一审中富东砖瓦厂的投资人陈晓明已清楚陈述所提交的三人签字的租赁合同是杨树章经营砖瓦厂亏损离开以后，在杨树章的抽屉里找到的这份租赁合同原件，这也是当初在（2015)泰兴民初字第00160号案件中未提交该份租赁合同的原因所在。二、杨树章、陈尚勤系本案的合伙租赁经营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正如前述，杨树章、陈尚勤不仅与富东砖瓦厂签订《租赁合同》、二人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协议签订后，杨树章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以个人名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代偿陈晓明向案外人杨红的借款，并在转账时备注租金，以富东砖瓦厂的名义与项文豹签订供土合同，并签署自己的名字，以富东砖瓦厂的名义向孔祥生出具欠条，并签署自己的名字等等大量证据充分证明杨树章为经营人，杨树章辩称为授权代表或聘用人员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三、依据杨树章、陈尚勤与富东砖瓦厂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六条，乙方权利和义务第3条明确约定“乙方在承租期间享有独立的生产经营权、自负盈亏，并结合其他条款，虽然该协议名为“租赁协议”，但实质是经营权发包承包关系，而该协议的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富东砖瓦厂对杨树章、陈尚勤依法享有追偿权。四、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要求富东砖瓦厂限期举证，富东砖瓦厂均是在限期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证据副本，或为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富东砖瓦厂、陈尚勤均积极予以配合，因此一审法院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陈尚勤述称，杨树章与陈尚勤是亲戚关系。陈尚勤先承包富东砖瓦厂经营，半年多后杨树章表示要一起经营。当时砖瓦厂是三人经营的，杨树章要求只留两人经营，杨树章支付了张君华所持有份额的款项，还有一个人的份额归到陈尚勤名下。杨树章参与经营时出资了50万元。陈尚勤与杨树章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因为陈尚勤资金不够，杨树章不同意少出资，陈尚勤就出具了一份30万元的借条。后来富东砖瓦厂一直由杨树章经营了3年。陈尚勤后来找杨树章算账时其已经离开，富东砖瓦厂盈利还是亏损至今尚未进行清算。富东砖瓦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尚勤、杨树章给付富东砖瓦厂18万元；2.诉讼费用由陈尚勤、杨树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富东砖瓦厂系陈晓明以其个人财产出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于2005年11月29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经营范围为砖瓦制造、销售。2010年11月20日，富东砖瓦厂（甲方）与被告陈尚勤（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所有的20门轮窑、厂房、车间、机械设备，以及厂区内的场地等发包给乙方生产经营，并向乙方提供合法的经营手续；承包期限10年，即自2011年1月份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计308万元；承包期间，乙方享有独立的生产经营权，自负盈亏；一方违约，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该合同签订后，富东砖瓦厂的负责人陈晓明按约将该厂交付给陈尚勤经营，并向陈尚勤交付了富东砖瓦厂的行政章。后富东砖瓦厂应陈尚勤要求，重新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约定：富东砖瓦厂（甲方）将其20门大窑一座、轧砖机一台套及电力设施等出租给陈尚勤（乙方），租期10年，从2011年1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30.8万元，合计308万元，违约方应支付违约金为50万元，落款时间亦为2010年11月20日，但双方签名位置均在租赁合同最后一页的出租方或承租方授权代表人栏后。2011年11月20日，陈尚勤与杨树章就承包经营富东砖瓦厂签订《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各投资1156263元。期间，富东砖瓦厂与陈尚勤、杨树章又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该合同内容除了将此前的租赁合同中“建筑面积”用笔书写修改为“土地使用面积”外，其余内容和富东砖瓦厂与陈尚勤个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一致，包括落款时间，但富东砖瓦厂投资人陈晓明及陈尚勤、杨树章签名位置亦均在出租方或承租方授权代表人栏后。此后，陈尚勤又将该厂交付给杨树章经营。2014年农历年底，杨树章不再经营。在租赁过程中，陈尚勤、杨树章一直以富东砖瓦厂名义对外发生业务往来，2014年1月22日，案外人范荣旺以富东砖瓦厂名义出具一份欠条，确认欠案外人孔祥生煤渣款160535元，杨树章并签名确认。后陈尚勤、杨树章继续向孔祥生购买煤渣8船，范荣旺除以富东砖瓦厂名义给付8万元外，余款未付，孔祥生遂于2016年8月8日向东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富东砖瓦厂归还其煤渣款12.7万元及利息，同时要求杨树章如非履行职务行为则承担连带责任。同年12月22日，东台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苏0981民初50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东台市富东富东砖瓦厂支付给孔祥生货款12.7万元及利息，同时驳回孔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富东砖瓦厂未履行给付义务，孔祥生向东台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东台市人民法院向富东砖瓦厂的承租人杨殿花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2月12日，杨殿花按照东台市人民法院要求将其应缴纳给富东砖瓦厂的租金款18万元直接汇至东台市人民法院执行账户，后孔祥生分得执行款15.42万元，富东砖瓦厂遂向被告索要，未果。2020年12月2日，富东砖瓦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之诉请。诉讼中，富东砖瓦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陈尚勤、杨树章给付富东砖瓦厂15.42万元。庭审中，富东砖瓦厂投资人陈晓明陈述称，刚开始，陈尚勤是经过朋友介绍找到我洽谈，后来就草拟了一份承包合同，再后来陈尚勤讲应当签订租赁合同，说明的是租赁合同是在承包合同签订后的三五天时间内签的，但是落款时间还是写的2010年11月20日当时的时间。大约过了几个月，杨树章也要求共同承包，因为杨树章是陈尚勤的姨侄，也要求在合同上签字，并且要求将合同拿回去找律师帮助重新梳理。后来就重新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陈尚勤、杨树章都在上面签了字，落款时间也写的2010年11月20日。另外，公章、营业执照当时在签订第一份合同时交给刘德威会计，刘德威是陈尚勤带过来的。签订第二份租赁合同时公章、营业执照就交给了杨树章，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交还。杨树章陈述称，陈尚勤是我表叔，刚开始他们签合同时我听陈尚勤说过，当时我没有过去，我大约在2012年6、7月份过去的，陈尚勤要我过去帮助管理。2013年，我在厂里面管理时，富东砖瓦厂负责人对我说“你在厂里面负责，也在合同上签名”，然后我就签名了。被告陈尚勤在诉讼中陈述称，刚开始是我牵头和东台市富东富东砖瓦厂负责人陈晓明谈准备承包东台市富东富东砖瓦厂，签合同的当天我给了陈晓明10万元定金，印象是打的卡。当时我是和王学荣及我妻侄张春华三人合伙承包的，张春华投资33万元，王学荣投资18万元，我投资100万元。后来到12月底，我们进场，对窑厂进行整修，并且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10年，除了合同抬头不一样，其他内容都是一样的，包括落款时间。年后我们开始经营，到2011年6月份的时候，我在戴南遇到杨树章，杨树章问我在哪里经营，我说我在承包窑厂，杨树章就要求我带他一起合伙经营，当天杨树章就在戴南一家厂里面用人家的POSS机转了50万元给我，后来杨树章就派范荣旺到厂里面担任现金会计，开始合伙经营，当时我们没有做手续，我当时也不在厂里面，具体由我妻侄张春华负责管理，王学荣负责生产，总账会计是刘德威。到2011年10月份，杨树章跟我谈，经营权要归他，要把张春华辞退，由他来经营管理，后来我和杨树章就写了份《二人合伙协议书》，张春华退出，张春华投资的33万元，由杨树章给付，王学荣的投资款18万元由我负责给付。协议签订以后由杨树章全权负责生产经营销售，我不在窑厂，刘德威负责总账会计，王学荣具体负责生产。合伙协议签订的时间不是10月份就是11月份，协议签订过了2天，我跟陈晓明以及杨树章三人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内容和原合同内容不变，时间还是原来的时间，我和杨树章间的合伙协议没有解除。另杨树章虽陈述称其与陈尚勤的合伙协议已解除，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通过查证可以认定：一、被告陈尚勤、杨树章与富东砖瓦厂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且以富东砖瓦厂的名义对外发生业务往来。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虽然三份合同落款时间均为2010年11月20日，但事实是富东砖瓦厂先与陈尚勤签订《承包合同》，后富东砖瓦厂应陈尚勤要求，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该两份合同中，承包期限与租赁期限一致，都是从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年承包金与年租金一致，均为30.8万元。后因杨树章与陈尚勤就承包富东砖瓦厂签订了《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陈尚勤、杨树章并与富东砖瓦厂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庭审中，杨树章虽质证辩称其是作为授权代表签名，但在该《租赁合同》首页承租方栏后明确载明为“陈尚勤、杨树章”，再结合2011年10月20日的《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能够认定自2011年10月20日起，是陈尚勤、杨树章共同合伙租赁经营富东砖瓦厂，因此，三份落款时间相同的合同，应当按照实际最后签订的一份《租赁合同》即有杨树章签名的《租赁合同》履行。在该合同第十一条明确载明“合同经签字盖章后生效”，说明只要签字或者盖章就立即生效，故对杨树章抗辩的该合同未生效的辩解不予采信。根据《租赁合同》约定，陈尚勤在租赁经营期间享有独立的经营权，自负盈亏，富东砖瓦厂并将其单位行政印章交付陈尚勤、杨树章使用，陈尚勤、杨树章并以富东砖瓦厂名义对外发生业务，故陈尚勤、杨树章在租赁经营过程中与外部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外部关系，并应由富东砖瓦厂对外承担责任。二、富东砖瓦厂与陈尚勤、杨树章之间的租赁合同属于内部关系，富东砖瓦厂有权向陈尚勤、杨树章追偿其代陈尚勤、杨树章给付在租赁经营中对外债务款项。因陈尚勤、杨树章在租赁经营期间以富东砖瓦厂名义与案外人孔祥生发生购买煤渣业务，其拖欠孔祥生货款，该债务实际是陈尚勤、杨树章自身的债务，陈尚勤、杨树章理应自行清偿，但陈尚勤、杨树章未清偿，且在孔祥生提起诉讼后，仍然回避事实，逃避责任，后法院虽依法判决由富东砖瓦厂给付孔祥生货款12.7万元及利息，最终因富东砖瓦厂未及时履行，导致孔祥生申请执行后被执行给孔祥生的款项为15.42万元，另外还承担执行费用2061元，相应的扩大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损失，就扩大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损失也应由陈尚勤、杨树章自行承担。退一步说，即使富东砖瓦厂只与陈尚勤签订合同，但基于陈尚勤、杨树章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陈尚勤、杨树章就经营过程中的对外所形成的债务也应连带承担责任，故富东砖瓦厂代偿孔祥生货款后，有权向陈尚勤、杨树章追偿。现富东砖瓦厂只主张要求陈尚勤、杨树章给付15.42万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尚勤、杨树章应共同给付富东砖瓦厂代偿款15.42万元，并应承担连带责任。陈尚勤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应诉、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陈尚勤、杨树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给付富东砖瓦厂东台市富东富东砖瓦厂代偿款15.42万元，并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富东砖瓦厂负担516元，由陈尚勤、杨树章连带负担338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已有当事人陈述以及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富东砖瓦厂向陈尚勤、杨树章追偿其所承担的债务而引发的纠纷。富东砖瓦厂主张陈尚勤、杨树章合伙承包经营富东砖瓦厂，其应当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对承包经营期间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尚勤认可富东砖瓦厂的主张，而杨树章否认其与陈尚勤存在合伙关系，认为其是富东砖瓦厂聘任的场地负责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二审焦点是杨树章与陈尚勤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杨树章对承包经营期间所负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结合已经查明的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如下认定：一、从本案所涉事实来看，陈尚勤与富东砖瓦厂签订《承包合同》在先，此后陈尚勤与富东砖瓦厂以及陈尚勤、杨树章共同与富东砖瓦厂均以上述《承包合同》的内容为基础，签订了两份内容相同的《租赁合同》，虽然杨树章认为应当以其未签字的《租赁合同》为准，但其对于有杨树章签字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并不持异议，故可以认定该合同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承包经营是市场经济发展过程中出现的一种自由经营模式。承包法律关系的主体包括发包人和承包人。发包人,是指将被承包之标的物交由他人占有,由其经营、管理和使用并享有通过上述行为所产生的合法收益,本人只收取承包金的人。一般来说发包人是被承包标的物的所有权人、对被承包标的物有绝对排他之经营管理义务人、被承包标的物的用益物权人等可以分离所有权上使用和收益两权能之人或可以处分被承包标的物上用益物权人；承包人,则是指通过承包经营合同占有被承包标的物、获取其用益物权,合法地经营、管理和使用被承包标的物并享有收益,同时还须向发包人支付承包金的人。从陈尚勤、杨树章与富东砖瓦厂签订的《租赁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来看，上述《租赁合同》虽然名为租赁，但实际所涉内容除了将富东砖瓦厂的设施、设备租赁给陈尚勤、杨树章经营外，还将富东砖瓦厂的生产经营权交由承租人，由其独立经营，并由承租人交纳租金（承包金）。杨树章作为独立的主体，与陈尚勤一同参与和富东砖瓦厂的合同签订，其作为承租人出现在合同抬头，同时在合同尾部承租方签字，足以表明其是合同当事人，应当承担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该合同第六条第3项约定，陈尚勤、杨树章在承租期间享有独立的生产经营权，自负盈亏。陈尚勤与杨树章承包富东砖瓦厂期间，以富东砖瓦厂名义对外开展民事活动。富东砖瓦厂因此承担民事责任后，有权依据双方之间承包合同的约定向承包人追偿。三、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从陈尚勤与杨树章签订的《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来看。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陈尚勤与杨树章合伙承包经营富东砖瓦厂，并且对投资金额（比例）、盈余分配、经营管理、合伙终止等基本事项作出了约定，故可以认定双方建立了合伙关系。杨树章认为其为富东砖瓦厂聘用人员并提供了聘书，而富东砖瓦厂、陈尚勤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聘书系杨树章自行制作。而该聘书所显示的内容为聘请杨树章为富东砖瓦厂负责人，与其作为合伙经营承包人的身份并不矛盾，该证据并不能否认其合伙人身份。关于杨树章所称合同协议已经解除的问题。杨树章在一审中先认为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未实际履行，其本人未出资，后又认为合伙协议已解除。其认可曾向陈尚勤支付出资50万元，对于该50万元，杨树章解释为其中20万元陈尚勤已经返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30万元以借条形式转换为借款。陈尚勤对杨树章合伙协议已经解除的说法不予认可，对30万元借条解释为系因自己出资未到位而向杨树章出具。本院认为，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杨树章认为与陈尚勤的合伙关系已经解除，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观点不予采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陈尚勤与杨树章合伙承包经营富东砖瓦厂，其二人应当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杨树章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杨树章认为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向陈尚勤调查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有权依法向当事人进行调查，而并不因庭审程序结束受到限制。一审法院的做法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的规定，本院对杨树章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树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4元，由杨树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霖审判员 李志霞审判员 宗 雯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朱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