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962、14963号上诉人（原审26335号案原告、26337号案被告）：袁美玉，女，197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山，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26337号案原告、26335号案被告）：广州市笠云凫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赤塘大街44号自编24-27号二之一号。法定代表人：刘艺辉，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圳瑶，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虎，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美玉、广州市笠云凫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笠云凫公司）因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6335、26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袁美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袁美玉与笠云凫公司2013年2月18日至2020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袁美玉与笠云凫公司2008年7月19日至2020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请求判令笠云凫公司向袁美玉返还社保费68145.64元；4.请求判令笠云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袁美玉与笠云凫公司2008年7月19日至2020年4月1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袁美玉早于2008年为笠云凫公司工作，笠云凫公司也一直通过关联账号向袁美玉发放工资至2020年。一审法院刻意忽略笠云凫公司早于2008年向袁美玉发放工资的事实，从未查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相关银行流水证据。2013年袁美玉并未从笠云凫公司处离职，因2013年2月系春节假期，袁美玉需要回老家过年且笠云凫公司从事的是服装行业，春节期间属于淡季，所以笠云凫公司提前向袁美玉发放工资。一审法院并未查明笠云凫公司向袁美玉实际发放工资的事实，主观臆断，片面认定袁美玉2013年2月离职又重新入职无法无据。2.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滥用时效之规定，因本案的特殊性，本案诉讼时效可适用民事诉讼法有关最长20年时效的规定。3.笠云凫公司从未为袁美玉购买社保，都由袁美玉自行购买，笠云凫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向袁美玉购买社保。为维护袁美玉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维护袁美玉的合法权益。笠云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笠云凫公司无需向袁美玉支付2020年3月和2020年4月工资差额3500元；2.请求判令笠云凫公司无需向袁美玉支付5月工资4500元，6月1日至6月5日工资800元；3.请求判令笠云凫公司无需向袁美玉支付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22.54元；4.请求判令袁美玉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主要理由：一、笠云凫公司已向袁美玉支付完毕2020年3月和2020年4月工资，并不存在拖欠工资情况，也不存在任何工资差额。笠云凫公司无需向袁美玉支付2020年3月、4月工资差额3500元、5月工资4500元以及2020年6月1日至6月5日工资800元。2020年5月工资尚未发放系因袁美玉拒不交接工作，且数额应为4050元而非袁美玉主张的4500元。由于袁美玉2020年6月并未上班，因此笠云凫公司不应支付其该月工资。二、袁美玉系因旷工而自动离职而未休年休假，笠云凫公司无需向袁美玉支付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袁美玉与笠云凫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系其旷工而自动离职，并非因笠云凫公司原因导致二者解除劳动关系，从而使得袁美玉2020年未休年休假，且年休假的休假时间是劳动者自身选择或与企业协商一致的时间，并不法定限于应何时休假或每季度必须所休天数，因此，不应根据袁美玉2020年工作时间，以及因袁美玉自身旷工的原因自动离职导致的劳动关系解除，从而未行使休假权利来所谓折算其2020年应休的年休假。袁美玉2020年未休年休假是其自身所致，与笠云凫公司无关，因此，笠云凫公司无须向袁美玉支付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笠云凫公司作为依法注册的企业，始终遵守各项劳动法律法规规定，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形，因此，为维护笠云凫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笠云凫公司无须向袁美玉支付2020年3月、4月工资差额3500元、2020年5月工资4500元、2020年6月1日至6月5日工资800元，以及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22.54元，并由袁美玉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袁美玉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袁美玉与笠云凫公司于2008年7月19日至2020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笠云凫公司向袁美玉返还社保费68145.64元；3.本案诉讼费由笠云凫公司承担；4.笠云凫公司向袁美玉支付2020年5月工资4500元，6月工资800元。笠云凫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笠云凫公司无需支付2020年3月和4月的工资差额3500元；2.笠云凫公司无需支付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22.54元；3.袁美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袁美玉与笠云凫公司自2013年2月18日至2020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笠云凫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2020年3月和2020年4月的工资差额3500元给袁美玉；三、笠云凫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2020年5月的工资4500元、6月1日至6月5日的工资800元给袁美玉；四、笠云凫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22.54元给袁美玉；五、驳回袁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笠云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逾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案一审受理费20元，由笠云凫公司负担。笠云凫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2020）粤0105民初26335号案件的受理费10元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另查明，袁美玉在仲裁中主张其于2008年7月19日入职笠云凫公司。仲裁庭审中陈述其重新入职的时间是2013年2月18日，随即改口称其当时仅系岗位进行了调整，且2013年1月提前放春节假期，故其放完春节假后回到笠云凫公司处上班时，应笠云凫公司要求另行填写了入职登记表，其被认为系重新入职。笠云凫公司在仲裁中提出了仲裁时效抗辩。又查明，袁美玉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申请人左从娥、沈小龙的穗海劳人仲案字（2020）2918号、2919号《仲裁裁决书》，证明：袁美玉、凃万香劳动时间及工资发放情况，袁美玉、凃万香每月工资的具体金额与左从娥、沈小龙是一致的。笠云凫公司质证称：关于袁美玉、凃万香、沈小龙、左从娥四人的工资构成，是由基本工资加绩效构成的，绩效主要是由计件来决定，每个人的工作量不同，导致他们的工资情况不同，不可能存在四个人工资情况一样的情形。该两份证据只能证明他们都是在笠云凫公司处曾经工作过的员工，对袁美玉的入职时间没有任何的关联性。袁美玉二审提供的证据属逾期提供证据，且与本案案件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袁美玉与笠云凫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问题。双方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存在争议，笠云凫公司主张双方在2013年2月18日至2020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为此提供了《员工入职登记表》《协议书》《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据《员工入职登记表》记载，袁美玉入职时间为2013年2月18日，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的《协议书》载明“袁美玉于2013年2月20日加入笠云凫公司生产技术部”，《劳动合同》载明合同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结合袁美玉在仲裁中的陈述及袁美玉于2020年4月13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情况，一审法院采纳笠云凫公司的主张，认定袁美玉与笠云凫公司在2013年2月18日至2020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袁美玉主张其于2008年7月19日入职笠云凫公司，但其主张的入职时间与其在2013年2月18日填写的《员工入职登记表》记载的入职时间不符，且袁美玉在2016年签订《协议书》时又再次确认了“于2013年2月20日加入笠云凫公司生产技术部”。假如袁美玉自2008年7月19日入职笠云凫公司，双方自2008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从未中断，袁美玉却未能合理解释为何在《员工入职登记表》《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其于2013年2月入职。此外，袁美玉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其在2008年7月19日至2013年2月17日期间一直在笠云凫公司处连续工作，袁美玉主张与笠云凫公司自2008年7月19日至2013年2月17日期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劳动关系问题进行了认定，确认双方在2013年2月18日至2020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20年3月至6月工资问题。袁美玉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2500元加计件工资，该主张与《员工入职登记表》记载内容相符，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笠云凫公司主张袁美玉的月工资标准按照劳动合同约定为最低工资标准，另有绩效（含提成等），但其作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工资支付情况负有举证责任，笠云凫公司未能提供核发袁美玉工资（含计件工资）的原始依据，其主张已足额向袁美玉支付2020年3月和4月工资，缺乏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笠云凫公司应支付袁美玉2020年3月、4月的工资差额合计3500元，并无不当。笠云凫公司主张袁美玉2020年6月未上班，但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袁美玉于2020年4月13日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双方的劳动关系自该日终止，鉴于袁美玉在笠云凫公司工作至2020年6月5日，笠云凫公司未向袁美玉支付2020年5月及6月的工资，为避免诉累，一审法院对袁美玉主张的2020年5月及6月的工资一并予以处理，并无不妥。一审法院认定笠云凫公司应支付袁美玉2020年5月的工资4500元和6月1日至5日的工资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笠云凫公司以袁美玉不交接工作及2020年6月未上班为由，主张无需向袁美玉支付2020年5月及6月的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袁美玉在笠云凫公司处工作已满一年以上，依法享有年休假。笠云凫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袁美玉已休2020年年休假，故应向袁美玉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笠云凫公司认为袁美玉系因旷工而自动离职而未休年休假，主张无需向袁美玉支付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笠云凫公司应支付袁美玉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22.5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返还社保费用问题。在一审庭审中，袁美玉表示其通过与公司其他同时期同岗位的员工的工资进行对比，认为相差的部分，就是笠云凫公司扣发了其应为袁美玉缴纳社保的部分费用。但袁美玉的工资构成系基本工资加提成，每个员工的工作量不一样，提成不一样，工资总额不同，袁美玉未举证证明其社保费中单位部分全部为袁美玉自行缴纳，其要求笠云凫公司返还社保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袁美玉、笠云凫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袁美玉、笠云凫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魏 巍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贺紫荆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