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金波，男，197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索美佳科（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大道********。法定代表人：赖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权巧，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索高箱包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大道**第****iv>法定代表人：赖强，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坤，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春，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莉，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金波因与被上诉人索美佳科（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美公司）、广州索高箱包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高公司）、王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9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傅金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被上诉人索美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志勇，被上诉人索高公司、王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金波上诉请求：1.改判解除《采购合同》（编号：SMJK20200331-06）；2.改判索美公司、索高公司返还货款450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1999.54元（以450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3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8日，请求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3.改判索美公司、索高公司赔偿傅金波货物返工费1万元、印刷费2万元；4.改判王坤在未出资的202.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5.改判索美公司、索高公司、王坤承担本案律师费、一审检测费用1.6万元、检测报告翻译费1680元、检测报告公证费60元、二审检测费用6000元、担保费及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采购合同》用备注图片的方式标记了所需采购货物的质量标准，一审对此没有提及。（二）涉案交易的口罩附有欧盟标准的标记，一审对此也没有提及。（三）一审遗漏傅金波在一审中提交的与王坤的谈话录音材料。（四）一审所提及的广州检测检验认证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检验检测报告，实际上是傅金波与索美公司缔约过程中，索美公司为了缔约而出具的宣传材料，以证明索美公司的产品符合CE认证能够达到欧盟标准生产资质，一审引用该检测报告认定采购到手货物检测符合标准，并不合理。（五）合同约定的三天异议期应该是对货物外观包装的检测，而不是对货物能否达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检测。质量检测期应参考《民法典》第622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的规定。（六）关于索美公司、索高公司、王坤存在的抽逃出资行为，不仅仅本案，还有其他受损方也都在纷纷起诉。（七）索高公司因为质量问题已收到政府部门的行政处罚。索美公司辩称，（一）索美公司与傅金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对口罩产品的质量标准约定是符合我国的标准，并非欧洲标准。（二）《采购合同》对检验验收、质量异议期有明确约定，傅金波未在约定质量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口罩符合标准。且索美公司供货给傅金波的口罩经国家权威检测机构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检测，符合国家GB2626-2006质量标准，是合格产品。涉案货物是经傅金波派驻的质检人员检测合格才出货的，口罩检测所需时间很短，并不存在傅金波所称的检测时间过短的问题。（三）傅金波并无证据证明索美公司交付的口罩达不到国家GB2626-2006质量标准。傅金波提供的检测报告依据的是欧洲标准，并非中国标准GB2626-2006，且是单方送检，索美公司也不确认傅金波送检的口罩是索美公司交货的口罩。（四）傅金波提起本案诉讼是因为口罩价格下跌，为了转移商业风险。索高公司、王坤共同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涉案口罩不存在质量问题，王坤和索高公司也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对涉案合同的退款纠纷承担任何责任。虽王坤是索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傅金波与索美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王坤已退出了该公司，已经不是该公司的股东，只是工商登记里面还显示他是法定代表人，索高公司和王坤跟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傅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傅金波与索美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编号：SMJK20200331-06），合同标的总额750万元；2.索美公司、索高公司立即向傅金波返还货款450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1999.54元（以450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3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8日，请求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3.索美公司、索高公司赔偿傅金波货物返工费1万元、印刷费2万元；4.王坤在未出资202.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5.索美公司、索高公司、王坤承担本案律师费5万元，担保费11490元，诉讼费等所有诉讼费用。庭审中，傅金波增加第6项诉讼请求为:索美公司、索高公司、王坤承担傅金波支出的检测费用1.6万元、检测报告翻译费1680元、检测报告公证费60元。2020年3月20日，索美公司（授权方）向索高公司（被授权方）出具了《授权书》，载明：索高公司是索美公司的授权生产经营类工厂，特授权其在KN95口罩产品上使用如下商标：SEUMEK，授权时间为2020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终止。2020年3月31日，傅金波（甲方，采购方）与索美公司（乙方，供货方）签署了《采购合同》（合同编号:SMJK20200331-06），约定:一、傅金波向索美公司采购100万个口罩，产品名称及规格型号为KN-95EU，单价7.5元（不含税），总价为750万元，产品质量标准为：乙方所供口罩质量及技术要求，必须符合国家和行业口罩的标准和要求。二、产品交验时间为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21天内，乙方根据甲方要求数量分批将口罩交付至甲方指定的地点。三、产品交货地点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大道东31号，乙方将口罩交付至甲方指定的快递公司或指定的人员即视为交付完成。四、口罩的检验验收：1.乙方所供货物到场后，甲方指定工作人员对口罩规格型号、数量、规格、外观包装、出厂证明材料等进行检查验收，甲方快递签收后即表示口罩交货验收完成；2.如甲方认为乙方所供应的口罩存在质量问题的，应在收到口罩之日起三日内通过书面的方式向乙方提出更换，乙方收到通知确认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后七个工作日内负责更换，逾期未提出，视为口罩质量无任何问题。五、因追究一方违约责任产生的包括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必要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合同附件出货计划表载明：2020年4月8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每日出货5万个口罩；2020年4月16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每日出货10万个口罩。此外，双方还就合同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2020年4月10日，索高公司作为索美公司的授权生产商，代表索美公司与傅金波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因供货方质量及交货期的原因，原定2020年4月10日和2020年4月13日出货的第一批、第二批共30万件KN95-EU口罩订单取消，第三批19.92万个共166箱KN95-EU口罩交货期定于4月17日、第四批19.92万个共166箱KN95-EU口罩交货期定于4月19日、第五批20.04万个共167箱KN95-EU口罩交货期定于4月21日。供货方必须在规定的交货时间内交货并保证交货的KN95-EU口罩质量跟样品一致、不能有漏水现象，如质量和交货期未按协议完成，购买方有权取消订单，供货方必须退还购买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签订合同后，傅金波于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23日期间，以其财务人员傅某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了450.60万元货款到索美公司指定的其法定代表人王坤的个人账户。截止到2020年4月27日，索美公司陆续交付了60.08万个口罩给傅金波。期间，傅金波与索美公司的员工张某于2020年4月21日在微信中约定由张某重新安排印刷5万个彩色口罩包装盒，0.4元/个，货值2万元，傅金波以其财务人员傅某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了2万元索美彩盒重印款到张某个人账户。2020年4月23日，傅金波要求索美公司更换合格证，又以其财务人员傅某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了1万元返工费到索美公司指定的其法定代表人王坤的个人账户。2020年5月22日，傅金波向索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坤发送了《通知函》，记载：“我与贵司于2020年3月31日签订了一份《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SMJK20200331-06。合同约定我向贵司采购KN-95EU口罩100万个，单价为人民币7.5元，总价为75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口罩标准为符合国家和行业标准，还要符合FFP2标准。后因贵司无法按时交货，双方以补充协议的方式确定将采购数量降至600800个，并约定口罩质量与贵司提供的样品一致。我司将人民币4506000元汇至王总的私人账号。后经检测贵司交付的600800个口罩既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也不符合样品标注的质量标准。现我正式通知贵司，请贵司在收到本通知书后七天内向我更换相同数量的符合合同标准和样品标注质量标准的货物，否则我将解除合同，并要求贵司退回我已付货款。特此通知！”此后，傅金波与索美公司无法就解除合同一事协商一致，傅金波遂具状起诉至一审法院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傅金波与索美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编号SMJK20200331-06）及其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已生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效力。本案傅金波、索美公司、索高公司、王坤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索美公司供应给傅金波的口罩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傅金波与索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口罩的质量及技术要求，必须符合国家和行业口罩的标准和要求，即GB2626-2006，现傅金波主张双方合同约定口罩符合国家标准GB2626-2006外，还要符合EN149:2001+A1:2009，FFP2NRD，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索美公司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是国家标准GB2626-2006的主张，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本案合同补充协议虽然约定供货方交货的KN-95EU口罩质量跟样品一致，但买卖双方没有封存样品，也没有对样品质量要求或标准予以说明，因此本案并非凭样品买卖合同，一审法院无法对索美公司交付的口罩与样品口罩的质量是否相同进行判定。再次，双方合同约定:“如甲方认为乙方所供应的口罩存在质量问题的，应在收到口罩之日起三日内通过书面的方式向乙方提出更换，乙方收到通知确认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后七个工作日内负责更换，逾期未提出，视为口罩质量无任何问题。”傅金波在双方约定的标的物检验期间内，没有对数量或者质量提出过异议，视为标的物的数量和质量符合约定。最后，傅金波主张涉案口罩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但其提交的国家劳动保护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出具的《检测报告》是依据EN149:2001+A1:2009，FFP2NRD进行鉴定，没有对是否符合国家标准GB2626-2006进行鉴定，而其提交的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检验检测报告》，能够证明索美公司生产的送检口罩符合GB2626-2006标准。因此，傅金波主张涉案口罩不符合双方约定或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傅金波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傅金波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符合欧盟公告机构认证的鉴定机构对涉案口罩是否符合EN149:2001+A1:2009，FFP2NRD，GB2626-2006（CN）进行鉴定，对待证事实没有任何意义，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后，傅金波又申请一审法院对涉案口罩是否符合国家标准GB2626-2006进行鉴定，但其提交的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检验检测报告》，已经证明索美公司生产的送检口罩符合GB2626-2006标准，故其鉴定申请亦对待证事实没有任何意义，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索美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口罩质量要求是符合国家标准GB2626-2006，并非欧洲标准（EN149:2001+A1:2009，FFP2NRD），且傅金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口罩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抗辩意见，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傅金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15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傅金波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傅金波提交以下证据：国家劳动保护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检验报告，拟证明索美公司、索高公司生产的口罩并不符合GB2626-2006《呼吸防护用品自吸过滤式防颗粒物呼吸器》的要求，其过滤效率、头带、随弃式面罩总泄露率等四项均不合格。经质证，索美公司意见如下：对于该份检验报告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该检验报告系傅金波单方委托，程序不合法，也无法证明检材系索美公司当时供货给傅金波的口罩产品。索高公司、王坤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二审查明以下事实：《采购合同》有关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金额的表格“备注”栏有产品外包装图片。一审庭审时，对涉案口罩的现状，傅金波称有10.8万只口罩已发往德国客户，有50万只口罩堆放在其仓库。傅金波在一审中提交的与王坤的谈话录音，拟证明王坤承认涉案口罩使用的国产熔喷布生产无法达到CE标准的事实。该谈话录音显示，傅金波曾提议想把自己的货给王坤的另一个客户，双方还沟通CE证的印刷问题。傅金波在一审中提交的国家劳动保护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出具的《检测报告》，签发日期为2020年8月3日。傅金波提交的德国客户投诉函记载时间为2020年5月29日。索美公司称傅金波有派驻现场人员，监督涉案口罩的生产过程，经现场派驻人员验收合格后才出货。傅金波则认为其安排的人员只是监管运输流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合同约定的口罩质量标准应如何认定；（二）涉案的口罩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第一，从《采购合同》约定来看，对产品质量标准，明确约定口罩的质量及技术要求，必须符合国家和行业口罩的标准和要求，即GB2626-2006，并未约定要符合EN149:2001+A1:2009，FFP2NRD。在合同有明确的质量标准条款的情况下，合同备注的图片，只是对包装要求，不应视为对质量标准要求。第二，《补充协议》虽约定供货方交货的KN-95EU口罩质量跟样品一致，但买卖双方没有封存样品，也没有对样品质量要求或标准予以说明，本案并非凭样品买卖合同，事实上无法对索美公司交付的口罩与样品口罩的质量是否相同进行判定。第三，从双方的沟通记录来看，涉及CE证的印刷问题，而且傅金波收货后还要求索美公司员工重新安排印刷口罩包装盒，涉案交易的口罩附有欧盟标准的标记，也不能证明双方合同约定口罩要符合欧盟标准。故涉案合同约定的口罩质量标准应为我国国家标准即GB2626-2006，傅金波主张双方合同约定口罩符合国家标准GB2626-2006外，还要符合EN149:2001+A1:2009，FFP2NRD，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第一，涉案合同约定：“如甲方认为乙方所供应的口罩存在质量问题的，应在收到口罩之日起三日内通过书面的方式向乙方提出更换，乙方收到通知确认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后七个工作日内负责更换，逾期未提出，视为口罩质量无任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傅金波在双方约定的标的物检验期间内，没有对数量或者质量提出过异议，应视为标的物的数量和质量符合约定。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有检验期，且法律、行政法规对涉案口罩的检验期间未作规定的情况下，傅金波认为检验期间以质量保证期为准，缺乏依据。疫情期间口罩作为防疫物资，其生产销售具有极强的时效性，合同约定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应在收到三日内书面提出，傅金波收货后负有及时检验及通知的义务，即使在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无法对产品进行全面检验，也有条件进行抽检以及时发现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傅金波曾专门安排人员到现场监管交货及运输流程，且称已将部分口罩发往国外客户，又认为验货时仅对产品外观进行验收，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疫情期间口罩买卖交易习惯。傅金波收取涉案口罩近一个月后，于2020年5月22日以通知函的形式，单方提出合同除约定了口罩标准为符合国家和行业标准，还要符合FFP2标准，并提出交付的口罩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样品标注质量标准，其主张不能成立。第二，傅金波提交的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检验检测报告》，该报告签发日期为2020年4月15日，而涉案合同签订日期为2020年3月31日，从时间上看上述报告是索美公司出货时提供的用以证明供货产品符合GB2626-2006标准的材料，并非傅金波上诉所称是其与索美公司缔约过程中，索美公司为了缔约而出具的宣传材料。一审以该份报告佐证索美公司生产的送检口罩符合GB2626-2006标准，并无不妥。第三，傅金波在一审中提交的与王坤的谈话录音，用以证明王坤承认涉案口罩使用的国产熔喷布生产无法达到CE标准的事实，但双方约定交付的口罩质量标准为国家标准而并非CE标准，故该通话录音并不能证明王坤承认涉案口罩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且，傅金波在谈话中也是提议想把自己的货给王坤的另一个客户。第四，傅金波在2020年5月22日的通知函中，提出经检测索美公司交付的口罩不符合约定，并未提交相应的合法有效的检测报告。其一审提交的国家劳动保护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出具的《检测报告》，签发日期为2020年8月3日，傅金波提交的德国客户投诉函记载时间为2020年5月29日，该检测报告及投诉函均是依据EN149:2001+A1:2009，FFP2NRD标准，并非合同约定的我国国家标准。第五，傅金波二审提交的国家劳动保护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检验报告，是一审判决之后傅金波单方委托检测，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口罩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综上，傅金波主张涉案口罩不符合双方约定或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其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傅金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84元，由上诉人傅金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