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4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寿县金福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寿春镇九龙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15815080984。法定代表人：王明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会昌,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兵,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寿县陆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寿春镇红学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573021300A。法定代表人：胡道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鲁，安徽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寿县金福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福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徽省寿县陆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宇投资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21）皖0422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福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令陆宇投资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工程总造价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仅仅依据双方于2018年6月14日进行的《工程决算单》，就认定截至彼时工程总造价2,330,254元，却罔顾该份《工程决算单》上仅就土方的开挖外运、回填的施工内容进行决算，不含临时任务施工结算155,498元的事实；截至2018年6月14日，工程总价款应为2,485,752元，而不是2,330,254元。双方分别于2013年6月签订金大地一期《施工合同》、2017年2月签订金大地二期《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内容分为两类，第一类为主要施工项目，为土方开挖外运、回填，按照施工量和单价进行计算；第二类为临时任务，按照机械台班计算。依据双方于2018年6月14日进行的《工程决算单》，仅就第一类主要施工项目（土方的开挖外运、回填）进行的决算，决算分三个部分：二期土方开挖外运（中太）、二期土方开挖外运（圣沃）、一期回填。可见，该份决算仅包含了一期土方回填工程、二期土方开挖外运工程款决算，同时是以工程量和单价计价，与合同中的主要施工内容的约定一致，故该决算不含金福建筑公司施工的临时任务的费用结算，据此该第一类工程造价为2,330,254元，并非工程总造价。双方在合同中，对第二类临时施工任务也进行了约定：“如果甲方需要临时安排的任务，则按照机械台班计价”。金福建筑公司（乙方）按照陆宇投资公司（甲方）的安排施工的临时任务，费用共计155,498元，具体如下：（1）双方于2017年5月18日对临时任务费用进行了决算，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第②到第⑨项均为临时施工任务，共77,086元；（2）双方于2017年12月1日对9#楼施工期间使用的机械费用进行了结算，共计54,605元；（3）项目施工期间，陆宇投资公司安排金福建筑公司施工发生的平板费23,807元。因此，截至2018年6月14日，二期土方开挖外运（中太）、二期土方开挖外运（圣沃）、一期回填三项共2,330,254元，临时任务155,498元，共计总价款2,485,752元。2.一审法院对二期39,000立方米回填土的结算单价认定错误，二期施工合同约定：原中太施工工程量按照土方外运回填固定综合单价为13.5元/立方米；新增工程量按照土方外运回填固定综合单价为15元/立方米。一审法院对该39,000立方米的回填土是原中太的还是新增的工程，查明不清；主观认定单价13.5元/立方米，认定事实错误。该39,000立方米回填土是新增工程，单价应为15元/立方米，该笔工程款并非526,500元，而是585,000元。金大地二期工程，先后由两个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先为“中太公司”，后为“圣沃公司”，“中太公司”即为原中太，“圣沃公司”即为二期《施工合同》约定的“新增”。根据2017年4月2日经陆宇投资公司项目负责人陈泽强签字的“金大地悦府工期土方计算”，可以反映出此时新增的“圣沃公司”已经入场，2017年4月2日起，金福建筑公司施工的工程均是新增工程，而二期39,000立方米回填施工是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土方回填单价应为15元/立方米。3.合同约定税费由陆宇投资公司承担，不含在工程款中，故金福建筑公司在原审中要求陆宇投资公司承担工程款税款，对此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未提及。陆宇投资公司支付2,430,000元，扣除6%税费后，即支付了税费145,800元，仅支付了工程款2,284,200元。金福建筑公司工程款总计为：2,485,752元+585,000元=3,070,752元，因此陆宇投资公司尚欠金福建筑公司工程款3,070,752元-2,284,200元=786,552元（不含税费）。4.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起止时间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利息从2018年11月29日起，然而并未给出理由解释，实际上金福建筑公司于2018年3月6日给陆宇投资公司开具了42.7万元的发票，但陆宇投资公司并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故利息起始时间应为2018年3月6日。5.陆宇投资公司应当支付金福建筑公司786,552元工程款，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12%的税费负担。金福建筑公司现税费为12%，根据施工合同约定，该部分税费负担由陆宇投资公司承受，以工程款786,552元为基数，以12%税率计算税费共计94,386.24元，税中税为11,326.35元，总计892,264.6元。综上，金福建筑公司认为陆宇投资公司尚欠工程款786,552元，并应承担税费105,712.6元，总计892,264.6元，且从2018年3月6日起不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应从该日算起，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还清之日。陆宇投资公司辩称：金福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称一审法院未计算合同外的临时工程价款，该理由不能成立，该临时价款已经包含在双方2018年6月14日的结算价款内。金福建筑公司称税金一审法院未予确认的理由不成立，金福建筑公司目前并没有按照双方结算价款交付发票。认定利息的起止时间，由二审法院依法决定。金福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宇投资公司支付拖欠金福建筑公司的工程款943,779.2元；2.判令陆宇投资公司向金福建筑公司支付因拖欠行为导致金福建筑公司截至起诉之日的利息损失112,512.9元(利息分两部分之和:利息以280,15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3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1年4月12日的利息；利息以663,6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8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1年4月12日的利息);3.判令陆宇投资公司向金福建筑公司支付自2021年4月12日起至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以943,779.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陆宇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21日，陆宇投资公司（以下称甲方）与金福建筑公司(以下称乙方)签订了《土方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金大地?悦府”项目土石方施工；工程地点：东津大道以北，宾阳大道以东，芍陂东路以南，县医院以西；工程内容：从自然地坪开始至总承包方指定深度为止范围内的挖土方、旧基础挖运、修底修坡、含地下障碍物和地面所有可见障碍物的清除、装车、运输、卸土、推土、碾压、施工期间降排水、淤泥清运等全部工作内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安全、包质量及文明施工；工程价款的结算：按分项综合单价及相应的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各分项综合单价为土方外运固定单价为14元/立方米,场内倒运固定综合单价为9元/立方米,就地挖甩固定综合单价为3元/立方米,外运回填固定综合单价为8元/立方米，场内倒运回填综合单价为8元/立方米,就地回填固定综合单价为3元/立方米,挖机（220KW）固定综合单价220元/小时，推土机（130型）固定综合单价140元/小时。本合同支付工程款时，由乙方提供正式建安发票后，经甲方同意确认付款后支付工程款。付款时间：按月支付已完合格工作量并经丙方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付50%工程进度款；待每期开发全部工程结束并经甲方、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同时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付至总结算价款的75%；待工程基础验收合格并完成回填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余款。上述工程款在支付前乙方需提供相应价款的正式建安发票给甲方。金福建筑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并完工。2017年2月22日，陆宇投资公司（以下称甲方）与金福建筑公司(以下称乙方)签订了《土方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金大地?悦府”项目二期土石方施工；工程地点：东津大道以北，宾阳大道以东，芍陂东路以南，县医院以西；工程内容：从自然地坪开始至总承包方指定深度为止范围内的挖土方、旧基础挖运、修底修坡、含地下障碍物和地面所有可见障碍物的清除、装车、运输、卸土、推土、碾压、施工期间降排水、淤泥清运等全部工作内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安全、包质量及文明施工；工程价款的结算：按分项综合单价及相应的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各分项综合单价为原中太施工工程量按照土方外运固定单价为22元/立方米,外运回填固定综合单价为13.5元/立方米（注此单价不含税金，但支付工程款时，乙方需要先行提供建安增值税专用发票，所缴纳的税金由甲方承担）;新增工程量按照土方外运固定单价为30元/立方米,外运回填固定综合单价为15元/立方米（此单价不含税金，在支付工程款时，乙方需要先行提供建安增值税专用发票，所缴纳的税金由甲方承担）；上述工程量须经甲方代表和监理代表签字确认，甲方盖章后方可作为有效结算资料。付款时间：自开挖至主体结构四层封顶后，已完合格工作量并经甲方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付40%工程进度款；土方回填结束并经总承包方、监理单位、业主方验收合格后，同时经甲方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付至总结算价款的70%；剩余30%工程款在全部回填工程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一次性无息付清。上述工程款在支付前乙方需提供相应价款的正式建安发票给甲方。金福建筑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并完工。2018年6月14日，陆宇投资公司出具的“金大地?悦府”一、二期工程决算表及决算单上注明工程总造价为2,330,254元，陆宇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泽强、金福建筑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王明福、工作人员王新岗均在决算表上签字盖章；金福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新岗在决算单上写明“同意此审核意见”并有王新岗签字及金福建筑公司盖章。陆宇投资公司已支付金福建筑公司工程款2,430,000元。2018年8月28日，金福建筑公司施工的“金大地?悦府”二期土方回填固定工程已完工，经统计为39,000立方米，陆宇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泽强、沈浩在统计单上签字，并写明工程量已初步核定，请公司领导复审；陆宇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杨磊、王新岗及监理单位工作人员汪克先在统计单上签字。根据合同约定按13.5元/立方米计算，回填土方工程款为526,500元。此工程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金福建筑公司与陆宇投资公司所签订的《土方施工合同》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真实有效。金福建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并完工,并经陆宇投资公司验收核算后接收使用,陆宇投资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金福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陆宇投资公司辩解称二期土方回填工程量39,000立方米未复查，不能确定；因陆宇投资公司至今未作出审计结果，应视为陆宇投资公司对二期土方回填统计单结果默许。金福建筑公司已在一、二期工程决算表封面上及决算单上签字、盖章认可工程总造价为2,330,254元；二期回填土方工程经统计为39,000立方米，根据合同约定按13.5元/立方米计算，即回填土方工程款为526,500元，合计工程款为2,856,754元。陆宇投资公司已支付金福建筑公司工程款2,430,000元，故对金福建筑公司要求陆宇投资公司支付超出426,754元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金福建筑公司所诉请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较妥。陆宇投资公司以上其他的辩解意见，无证据支持，加之金福建筑公司不认可，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徽省寿县陆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寿县金福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工程款426,754元及利息（从2018年11月29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寿县金福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6月，陆宇投资公司（甲方）与金福建筑公司(乙方)签订的《土方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从自然地坪开始至甲方指定深度为止范围内的挖土方、旧基础挖运……等全部工作内容。付清余款的时间为：待工程基础验收合格并完成回填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余款。2018年6月14日，陆宇投资公司工作人员陈泽强，金福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福、工作人员王新刚在工程决算表上签字盖章，并加盖金福建筑公司公章。2018年8月28日，金福建筑公司施工的“金大地?悦府”二期土方回填固定工程已完工，经统计为39,000立方米，陆宇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泽强、姚浩在统计单上签字；金福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杨磊、王新刚及监理单位代表汪克先签字。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6月，金福建筑公司与陆宇投资公司签订的《土方施工合同》计价方式中在约定了各分项综合单价的同时，明确以上均为固定综合单价承包方式，单价一次性包死，施工过程中不予调整。综合单价为施工范围内全部工作内容的价格体现，包括施工设备、劳务、管理、材料、安装、维护、利润、税金及政策性文件规定的各项应有费用及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一切风险、责任和义务的费用。2017年2月22日，金福建筑公司与陆宇投资公司签订的《土方施工合同》明确，施工范围7-13#楼及该区域的地下室、底层商业。该份合同同时约定的计价方式分为：各分项综合单价、新增工程综合单价，并明确以上均为固定综合单价承包方式，单价一次性包死，施工过程中不予调整；如果甲方需要临时安排任务，则按照机械台班计算。综合单价为施工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的价格体现，包括施工设备、劳务、管理、材料、安装、维护、利润、税金及政策性文件规定的各项应有费用及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一切风险、责任和义务的费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金福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以及陆宇投资公司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金福建筑公司主张遗漏计算三项临时工程价款共计155,498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二期39,000立方米回填土的结算价格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对欠付工程款计算及利息起止时间认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金福建筑公司主张陆宇投资公司负担105,712.6元税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分析如下：金福建筑公司与陆宇投资公司签订的两份《土方施工合同》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法律法规的规定，真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所承担的义务。一、关于金福建筑公司主张遗漏计算三项临时工程价款共计155,498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节第一，关于金福建筑公司主张陆宇公司遗漏计算金大地?悦府一期（回填）工程款77,086元一节。首先，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6月14日对工程总造价进行了决算，决算包括了一期回填工程，金福建筑公司提供的《金大地?悦府一期（回填）》单据亦属于一期回填工程，且该份单据形成于2017年5月18日，在双方当事人决算之前，决算时金福建筑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其次，根据2013年6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方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按照土方数量综合计价，且综合单价是施工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的价格体现，包括施工设备和劳务等，可见施工设备、劳务等已经包括在依照土方数量和综合单价结算的工程款范围内。故金福建筑公司依据《金大地?悦府一期（回填）》单据对台班、劳务等另行计价主张工程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金福建筑公司主张陆宇投资公司遗漏计算9#楼施工期间使用的临时机械费用合计54,605元一节。首先，该份《9#楼商业土方开挖及回填机械统计》单据形成于2017年12月1日，同样在双方当事人2018年6月14日就工程价款决算之前，决算时金福建筑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其次，该份单据载明施工的工程为9#楼商业土方，明显属于金大地?悦府二期，而二期《土方施工合同》又约定按照土方数量综合计价，且综合单价是施工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的价格体现，包括施工设备和劳务等，可见施工设备、劳务等已经包括在依照土方数量和综合单价结算的工程款范围内；再次，陆宇投资公司工作人员姚浩在该份单据上签署“符合记录时间同意9#楼所有机械费共计伍万肆仟陆佰元整姚浩2017.11.28”，明确使用的机械是9#楼所有机械，而不是临时任务使用的机械，同时该份单据上也未表明使用的机械用于陆宇投资公司临时安排任务。故金福建筑公司主张该项费用是临时使用机械费用不能成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节上诉，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金福建筑公司主张陆宇投资公司遗漏计算项目施工期间的平板费等23,807元一节。金福建筑公司虽然提供了2018年6月之前的一系列收据，但不能证明该费用为2018年6月14日双方当事人决算之外遗漏计算的工程款，同时陆宇投资公司不予认可，故对金福建筑公司此节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对二期39,000立方米回填土的结算价格认定是否正确一节2017年2月22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方施工合同》约定，原中太施工工程量按照土方外运固定单价为22元/立方米,外运回填固定综合单价为13.5元/立方米；新增工程量按照土方外运固定单价为30元/立方米,外运回填固定综合单价为15元/立方米。2018年6月14日“金大地?悦府”一回填、二期外运工程决算表及决算单显示：二期机械挖土、外运（中太）数量为79,282.85立方米、单价为22元/立方米，总价为1,744,222.70元；二期机械挖土、外运（圣沃）数量为11,855立方米，单价为30元/立方米，总价为355,650元。根据2018年8月28日“金大地?悦府”二期土方回填统计，回填土方总计为39,000立方米，金福建筑公司主张该39,000立方米按照15元/立方米计价，即主张该39,000立方米全部为新增工程外运回填。通常情况下外运回填土方数量要少于开挖外运土方数量，金福建筑公司主张39,000立方米全部为圣沃开挖外运后回填土方，与“二期机械挖土、外运（圣沃）数量为11,855立方米”存在冲突，而“二期机械挖土、外运（中太）数量为79,282.85立方米”，加之金福建筑公司又未举证证明该39,000立方米中新增工程外运回填土方的具体数量，故一审法院按照原中太施工工程量外运回填单价13.5元/立方米，对39,000立方米计算工程款526,500元并无不当，对金福建筑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对欠付工程款认定及利息起止时间计算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节根据2018年6月14日“金大地?悦府”一回填、二期外运工程决算表及决算单显示：一期回填价款为230,381.52元、二期机械挖土、外运（中太）1,744,222.70元、二期机械挖土、外运（圣沃）355,650元，合计2,330,254.22元，经决算为2,330,254元。金福建筑公司二期外运回填工程款为526,500元。综上，金福建筑公司施工工程款合计为2,856,754元，陆宇投资公司已支付2,430,000元，故陆宇投资公司尚欠金福建筑公司二期工程款426,754元未付，一审法院认定欠付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根据2017年2月22日双方签订的《土方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主体结构四层封顶时间，土方回填结束并经总承包方、监理单位、业主方验收合格时间，以及全部回填工程验收合格时间，且陆宇投资公司在二审中表示“挖土验收了，但综合没有验收”，亦未明确挖土验收时间。鉴于双方当事人已于2018年8月28日对金大地悦府二期土方回填进行统计，且陆宇投资公司并未主张回填土方质量不合格，应当视为土方回填质量合格。按照合同约定应当自全部回填工程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一次性无息付清，故欠付工程款应在2018年11月28日之前一次性付清。陆宇投资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当以426,754元为基数分段计息如下：自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4.35%计息为13,613.45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按年利率4.25%计息为1,561.8元；自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按年利率4.20%计息为3,037.07元；自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按年利率4.15%计息为4,525.96元；自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按年利率4.05%计息为2,880.59元；自2020年4月20日至2021年4月12日按年利率3.85%计息为16,338.75元。上述利息合计为41,957.62元，金福建筑公司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2021年4月13日以后，以欠付工程款426,75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故一审法院对欠付工程款数额和利息起算时间认定正确，但计息截至时间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四、关于金福建筑公司主张陆宇投资公司负担105,712.6元税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节根据金福建筑公司与陆宇投资公司签订的二份《土方施工合同》约定，一期回填工程款为含税工程款，应由金福建筑公司缴税，且金福建筑公司应当向陆宇投资公司提供发票，故金福建筑公司主张陆宇投资公司承担相应税款，本院不予支持，如金福建筑公司开票税率不符合税务部门规定，其应当自行申报并补缴相应税款。二期开挖外运、回填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应由金福建筑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所缴纳税款由陆宇投资公司承担，鉴于金福建筑公司尚有部分金大地?悦府二期工程款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其可在开具增值税发票并实际缴税后，与二期已开具增值税发票并缴纳的税款一并向陆宇投资公司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金福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21）皖0422民初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徽省寿县陆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寿县金福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工程款426,754元及利息（从2018年11月29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为“安徽省寿县陆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寿县金福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工程款426,754元及利息41,957.62元（自2021年4月13日起，以426,75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变更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21）皖0422民初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寿县金福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为“驳回寿县金福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54元，由寿县金福建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980元，由安徽省寿县陆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1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5元，由寿县金福建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9,422元，由安徽省寿县陆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霞审判员  王元元审判员  李兆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许小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