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8民终2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55年6月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清林，男，1964年4月14日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49年6月15日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新，河北泓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冀0828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清林，被上诉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分割给上诉人与其同居生活期间，共同劳动经营所得收入26500.00元，分割共同债权10500.00元；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主张分割与被上诉人同居生活期间共同劳动、经营所得收入26500.00元，分割共同债权10500.00元，有理有据。一审只判决分割给上诉人三轮摩托车折价款500.00元，显失公平，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人介绍相识同居生活，于××××年××月××日签订了《缔结婚姻关系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婚姻关系缔结后，双方共同创造财富，互相扶助，共同支配，双方子女不得干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20年12月解除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长达10年之久。同居生活期间上诉人经营土地、经营家畜，付出了体力、精力，但全部经营收入都由被上诉人保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予经济补偿并无不妥。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生活期间共同存款53000.00元、共同债权21000.00元，存款、债权实际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生活期间，经营土地收入、经营家畜卖牛收入创造的财富，符合《缔结婚姻关系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该53000.00元存款、21000.00元债权应予分割。但一审法院以《缔结婚姻关系协议书》中未约定分开时一方给予另一方经济补偿，上诉人参照2020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要求给予经济补偿无法律依据为由，判决只分割共同财产三轮摩托车折价款500.00元，不予分割共同创造的财富是错误的。二、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被上诉人账户显示，2020年5月28日定期存款20660.00元（已销户），2020年6月7日定期存款10001.17元（已销户），2021年2月6日定期存款10305.83元（己销户），2021年3月8日定期存款30908.40元（己销户），2021年3月21日尾号7225号账户存款余额4412.21元。存款额总计76287.08元，这与上诉人主张的共同存款78000.00元基本一致，这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生活期间共同创造的财富。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共同存款错误。三、上诉人账户存款20000.00元，是上诉人原籍老家土地被占用的经济补偿款，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在苗圃上班每月收入3000.00元，基本满足日常生活所需，进一步说明了被上诉人账户内的存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存款、共同创造的财富。由于存款折被其儿子拿走，不符合《缔结婚姻关系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这也是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居的直接原因。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某1答辩称，××××年××月××日双方签订同居协议，在同居生活期间，两人正常生活，2019年被上诉人被车撞伤，其又于2020年摔伤一次，导致被上诉人没有劳动能力。上诉人要求给付共同劳动经营所得收入26500.00元，分割共同债权10500.00元，但并不是实际存在的。2020年5月28日定期存款20660.00元，共同存款10179.17元，是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共同处分的钱。2021年的定期存款是被上诉人生病、种地等各种需要花的钱，前期是把钱花在被上诉人治病做手术上了。上诉人有2020年1月22日定期存单10000.00元，2020年3月13日定期存单一张，另2019年上诉人姑爷向被上诉人借钱，被上诉人转给了他姑爷的20000.00元至今未还，实际被上诉人手里已经没有钱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2010年2月至2020年12月同居生活期间共同劳动、生产、经营经济补偿款76865.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某1与被告张某1经人介绍相识，于××××年××月××日签订《缔结婚姻关系协议书》后开始同居生活，协议内容约定“甲方张某1，乙方李某1，甲乙双方为缔结婚姻关系，就财产等相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甲方所住楼房是其子张某2所有，双方缔结婚姻关系之后，由其子张某2提供住处；二、甲方现有牛7头及承包土地由甲方自己管理使用，其子女不得干涉；三、婚姻关系缔结后，双方共同创造财富，相互扶助，共同支配，双方子女不得干涉；……六、婚姻关系缔结前，双方自有财产归各自所有，没有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处置”。双方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已于2020年12月解除同居关系。双方均认可同居期间共同财产有宗申牌三轮摩托车一辆（车辆已坏、现在被告处存放），现价值1000.00元，无债务。此外，原告陈述同居期间共同财产还有一头牛和57000.00元存款，一头牛系同居之前被告原有的牛所生，57000.00元存款在被告账户内，另有债权21000.00元，系被告女儿所欠。被告陈述现家中有八头牛，其中七头牛是同居之前个人财产，另外一头牛是双方解除同居关系原有的牛所生，原、被告共同生活期间原有的牛所生的小牛犊都卖了，卖牛款用于共同生活，被告在2019年受伤前在苗圃上班，每月收入3000.00元左右，亦用于共同生活。被告认可同居期间存款有53000.00元，其中包含被告于2019年被撞伤后获得的赔偿款29000.00元、原告名下定期存单20000.00元，没有债权。原告陈述自己名下20000.00元定期存款是自己2019年获得的土地补偿款，并非同居期间共同存款。被告举证证明原告名下20000.00元定期存款分别是2019年1月和3月分两笔存的一年期定期存款10000.00元，又于次年相同日期销户转存，被告认为此款与原告取得土地补偿款的数额和时间均无关联性。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调取被告2020年5月以后账户存入、支取情况，河北围场农村商业银行棋盘山支行出具的明细账单显示：张某12020年5月28日定期存款20660.00元账户销户，2020年6月7日定期存款10001.17元账户销户，2021年2月6日定期存款10305.83元账户销户，2021年3月18日定期存款30908.40元账户销户，2021年3月21日尾号7225账户存款余额4412.21元。原告因在诉讼之初未掌握共同财产的情况，故主张参照2020年河北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与被告同居10年的经济补偿76865.00元（15373.00元＊10年/2=768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未办理结婚登记，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系同居关系。现双方已经自行解除同居关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解除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本案中，截止原、被告解除同居关系时，双方各自名下均有存款，原、被告虽陈述对方名下的存款系共同财产，但双方均未举证证明上述存款系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共同所得的收入，故上述存款不能按照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另外，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原、被告同居生活之前被告个人所有七头牛在同居生活期间所生小牛属于孳息，该部分孳息亦不能作为共同财产处理。只有原、被告同居期间共同购置的宗申牌三轮摩托车可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处理，因该车辆现存放于被告处，双方均认可财产现价值1000.00元，考虑财产的实际情况，该三轮摩托车归被告所有为宜，被告应给付原告相当于该财产价值一半的经济补偿。因原、被告在《缔结婚姻关系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分开时一方给付另一方经济补偿的约定，原告主张参照2020年河北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同居10年期间的经济补偿亦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同居生活期间共同劳动、生产、经营经济补偿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但已查明的同居期间共同财产可予以分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共同置买的宗申牌三轮摩托车一辆归被告张某1所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李某1该项财产价值一半的经济补偿金5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张某1之间曾形成同居关系，故相关财产纠纷应按照同居关系析产原则进行处理。当事人同居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和生产、经营的收益以及因继承、赠与等途径所得的合法收入，原则上归其本人所有；如果双方在同居期间有共同购置的财产或有共同经营所得的收入，应当按照双方的出资份额、所作贡献等公平合理的予以分割。具体到本案中，截止到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张某1同居关系解除时，双方各自名下均有存款，双方虽陈述对方名下的存款系共同财产，但双方均未举证证明上述存款系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共同所得的收入，且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张某1均未主张并举证证明双方存有同居期间基于共同劳动、经营或管理取得的财产，双方之间亦无财产分割协议，故双方各自的存款不能按照共有财产进行分割。根据双方的实际生活状况，双方同居生活长达十年之久的事实足以证明双方成立互相照顾、互为陪伴的扶助关系，且双方均认可共同生活、共同陪伴。该种生活模式为老人之间自愿形成互相照顾、互为陪伴的扶助关系，在双方自愿结束同居关系后，上诉人李某1再行要求对被上诉人张某1结余的存款进行分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51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亚平审 判 员 张智慧审 判 员 李红梅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东慧书 记 员 陆妍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