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生全，男，197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北京元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世金海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用名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16号1幢1层。法定代表人：李爱玲，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区东风三路23号。法定代表人：梁荣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林，男，197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刘生全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盛世金海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金海湖公司）、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江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7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生全上诉请求：1．请求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合计26091812．52元及利息；2．上诉费由盛世金海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刘生全认可原审已经支持的38898588．1元部分工程款，但对于未支持的26231394．52元工程款，刘生全提出上诉。刘生全在原审起诉状中已经说清楚了，本项目陆续签署了52项协议及补充协议，其中22项协议工程结清，结算价款合计26759394元。后双方将剩余的30项未结清的合同通过一份《合同结算单》等竣工结算统计确定结算价格为268673200．8元，已经支付203543218．18元，剩余65129982．62元未支付。本案争议的是该30项未结清的合同。在庭审后双方对账，均认可已经支付工程款金额为229774613元，但是该229774613元包含了已经结清的22项协议，结算价款合计26759394元，该22项协议已经结清故刘生全未向法院诉讼，仅是在事实理由中作了陈述，由于双方在财务做账上统计的不同，盛世金海湖公司、阳江建安公司提交的229774613元并未将22项已经结清的剔除，另由于开庭时因疫情原因，网络开庭，庭下对账，双方均认可229774613元的已付工程款，但是未有机会向法庭示明该229774613元包含了已经结清的22项协议，由于本案涉及协议太多，金额巨大，双方各自财务做账的方式又不相同，一审在审查已结清项目时没有审查清楚也情有可原。另，该229774613元包含了盛世金海湖公司垫付的139582元的水电费，应在一审的主张中扣除，刘生全对此予以认可，本案的上诉请求已经将139582元扣减。盛世金海湖公司辩称：刘生全在一审起诉状及庭审过程中均认可双方22项协议已经结清，不存在刘生全在上诉状中所说的已付金额应当包含22项协议的结算金额。双方仅30项合同没有完成结算，刘生全在一审中提交的《合同结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通过合同结算单确认了30项未结清的工程结算款为268673200．8元，刘生全核实确认其中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229774613元，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对已付金额及未付金额没有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阳江建安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刘生全的上诉请求。刘生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盛世金海湖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合计65129982．62元；2．请求判令盛世金海湖公司赔偿因欠付工程款导致的利息损失（暂计为500000元）；3．诉讼费由盛世金海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文园公司）（甲方）与阳江建安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结算单（工程类）》，合同名称：金海湖1#别墅精装修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金海湖1#宾馆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金海湖碧波花园ACEF座样板别墅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等30项；合同编号：凯湖（合）字（0910）GS-0028号等；结算内容：原合同范围内；合同金额（元）：186017203．32；乙方申报金额（元）：361426975．74；最终结算金额（元）：268673200．80；备注：质保金10950615．33元，质保期至2018年8月15日止。甲方：法定代表或授权委托人签字并加盖山水文园公司公章、日期：2020．11．12，乙方：刘生全签字并加盖阳江建安公司公章、日期：2020．9．17。《合同结算单（工程类）附表》内容为：1．合同名称：金海湖1#别墅精装修工程合同，合同编号：凯湖（合）字（0910）GS-0028；合同名称：金海湖1#别墅精装修工程合同精补充协议（1）-增加加固工程，合同编号：凯湖（合）字（09-1006）GS-0028-1，最终结算金额：5131977．88元。2．合同名称：金海湖（1#）宾馆工程（普通装修部分），合同编号：凯湖（合）字（0910）GS-0029，最终结算金额：2284518．11元。3．合同名称：金海湖（1#）宾馆工程（结构部分），合同编号：凯湖（合）字（0910）GS-0029，最终结算金额：23515447元。4．合同名称：金海湖（1#）宾馆工程（通风部分），合同编号：凯湖（合）字（0910）GS-0029，最终结算金额：2497935．72元。5．合同名称：金海湖（1#）宾馆工程（安装部分），合同编号：凯湖（合）字（0910）GS-0029，最终结算金额：2429485．24元。6．合同名称：金海湖1#宾馆工程补充协议（4）-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编号：凯湖（合）字（09-1104）GS-0029-4，最终结算金额：62599755．5元。7．合同名称：《金海湖1#宾馆工程》之补充协议（5）-外墙石材工程，合同编号：凯湖（合）字（09-1205）GS-0029-5，最终结算金额：5275555．5元。8．合同名称：《金海湖1#宾馆》之补充协议（6）-新增、变更12项工程（其中5项），合同编号：凯湖（合）字（09-1209）GS-0029-6，最终结算金额：3429296．49元。9．合同名称：《金海湖1#宾馆》之补充协议（6）-新增、变更12项工程（其中6项），合同编号：凯湖（合）字（09-1209）GS-0029-6，最终结算金额：10619298．36元。10．合同名称：《金海湖1#宾馆》之补充协议（6）-新增、变更12项工程（变更12项-弱电配管），合同编号：凯湖（合）字（09-1209）GS-0029-6，最终结算金额：787948．91元。11．合同名称：金海湖碧波花园F座样板别墅工程，合同编号：凯湖（合）字（201012）GS-0032，最终结算金额：3965829．22元。12．合同名称：《金海湖碧波花园A/C/E/F座样板别墅工程》之补充协议（1）-A座施工（结构），合同编号：凯湖（合）字（10-1209）GS-0032-1，最终结算金额：6796789．67元。13．合同名称：《金海湖碧波花园A/C/E/F座样板别墅工程》之补充协议（2）C座施工（结构），合同编号：凯湖（合）字（10-1210）GS-0032-2，最终结算金额：6676686．65元。14．合同名称：《金海湖碧波花园A/C/E/F座样板别墅工程》之补充协议（2）E座施工（结构），合同编号：凯湖（合）字（10-1210）GS-0032-2，最终结算金额：2554586．86元。15．合同名称：《金海湖碧波花园ACEF座样板别墅工程》之补充协议（3）-别墅屋面及外装工程，合同编号：凯湖（合）字（10-1508）GS-0032-3，最终结算金额：24169446．02元。16．合同名称：《金海湖碧波花园ACEF座样板别墅工程》之补充协议（4）-A座泳池及C座室外楼梯结构及相，合同编号：凯湖（合）字（10-1508）GS-0032-4，最终结算金额：587616．44元。17．合同名称：首师大零星工程，合同编号：凯湖（合）字（201105）GS-0008，最终结算金额：196699．85元。18．合同名称：金海湖马厩及跑马场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编号：凯湖（合）字（201109）GS-0027，最终结算金额：13743999．12元。19．合同名称：金海湖云海山庄精装修工程合同，合同编号：凯湖（合）字（201202）GS-0001，最终结算金额：7776782．16元。20．合同名称：首师大餐厅装修改造、大渔政接待中心装修改造、新建球车库工程合同-办公楼及厨房，合同编号：凯湖（合）字（201204）GS-0015，最终结算金额：2595813．83元。21．合同名称：《首师大餐厅装修改造、大渔政接待中心装修改造、新建球车库工程合同》之补充协议（1）-大渔政钢结构部分装修工程，合同编号：凯湖（合）字（201204）GS-0015-1，最终结算金额：4508611．37元。22．合同名称：首师大宾馆西侧餐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凯湖（合）字（201207）GS-0035，最终结算金额：6507555．61元。23．合同名称：金海湖首师大室内增加食梯工程合同，合同编号：凯湖（合）字（201211）GS-0059，最终结算金额：182452．39元。24．合同名称：金海湖碧波花园A座精装修工程合同，合同编号：凯湖（合）字（201306）GS-0019，最终结算金额：13931882．49元。25．合同名称：《金海湖碧波花园A座精装修工程合同》之补充协议（1）-增加E座精装修工程，合同编号：凯湖（合）字（13-1311）GS-0019-1，最终结算金额：2512822．65元。26．合同名称：金海湖碧波花园ACEF座样板别墅室外管线工程合同，合同编号：凯湖（合）字（201403）GS-0003，最终结算金额：1296394．83元。27．合同名称：金海湖普通马厩室内精装修修复工程合同，合同编号：凯湖（合）字（201403）GS-0004，最终结算金额：1124589．03元。28．合同名称：金海湖碧波花园E、F座室外小院样板景观工程合同，合同编号：凯湖（合）字（201403）GS-0008，最终结算金额：435110．25元。29．合同名称：金海湖普通马厩室外修复工程合同，合同编号：凯湖（合）字（201404）GS-0021，最终结算金额：599349．80元。30．首师大首层商务中心装修工程，无合同，最终结算金额：223244．33元。31．1#宾馆室外燃气供应站工程（瓶组间），无合同，最终结算金额：54825．41元。32．金海湖高尔夫球场水泵房等项目用电，无合同，最终结算金额：490820．95元。33．大宝临设搬迁补偿，会议纪要，最终结算金额：700000元。34．金海湖项目延期费用索赔，无合同，最终结算金额：48470073．16元。上述1-34项最终结算金额合计：268673200．80元。山水文园公司已向阳江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03543218．18元。阳江建安公司、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甲方、转让人）与刘生全（乙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鉴于乙方是甲方北京分公司的承包责任人，负责经营北京分公司，对外开展业务自筹资金、自负盈亏。甲、乙双方为妥善解决债务问题，经友好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以资信守：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与山水文园公司陆续签署了52项协议及补充协议，甲方承包山水文园公司位于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的金海湖1#宾馆、首师大宾馆、金海湖碧波花园、金海湖高尔夫球场、水上运动中心、马厩等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其中22项协议已经结清，另依据双方将剩余的30项未结清的合同通过一份《合同结算单》等竣工结算统计确定结算价格为268673200．8元，已经支付203543218．18元，剩余65129982．62元未付。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对山水文园公司基于上述相关协议和结算单所享有的全部工程欠款65129982．62元债权（包括工程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全部转让给乙方行使，乙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直接向山水文园公司主张债权。三、乙方自行委托律师通过诉讼讨回的工程款利息、罚息、违约金等数全部归乙方所有，管理费与相关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四、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阳江建安公司、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加盖公章，刘生全签字，未签署时间。因山水文园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刘生全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查明，山水文园公司于2020年12月30日名称变更为北京盛世金海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庭审中，双方均同意将本案被告主体更正为盛世金海湖公司。诉讼中，刘生全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依法作出了保全措施，刘生全交纳保全费5000元。庭审中，盛世金海湖公司提交了2015年8月6日的《工程款冲抵购房款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山水文园公司，丙方：阳江建安公司北京分公司。鉴于：甲方为山水文园项目产权单位；乙方为工程发包单位；丙方为乙方金海湖碧波花园ACEF座样板别墅、金海湖1#宾馆等项目工程施工承接单位。因丙方购买甲方房屋，就购房款支付问题同意以乙方欠付丙方工程款冲抵。就相关事宜，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丙方指定_____购买山水文园B区×1号房，套内单价为每平方米84371元，套内面积275．75平方米，该房屋总价款23265303元；丙方指定_____租赁山水文园B区车位，总价款500000元；丙方指定_____租赁山水文园B区车位，总价款500000元；丙方已指定__窦世刚__购买山水文园第×2号房和_____购买山水文园第×3号房，欠甲方购房款10384460元未付。上述房屋面积均为实测面积，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或《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时以实测面积为准，套内单价不变。第二条乙、丙双方均同意丙方以附件二：阳江凯湖项目合同台账中乙、丙双方确认的工程款34649763元冲抵丙方指定人员购买上述房屋的等额购房款。第三条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视同乙方已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附件二中相应工程进度款34649763元，丙方应继续按合同约定履行各项义务。第四条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无论何种事由，丙方不再追究乙方冲抵以上房款的工程款的延期付款责任。除非因甲方原因导致山水文园B区×1《商品房买卖合同》及B区两个车位的《车位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法与乙方指定的有购房资格人员签署的。第五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未经丙方同意甲方不得变更房源位置和单价（建筑面积与套内面积换算除外），否则丙方将向乙方追索冲抵房款的工程款的延期付款利息。第六条其他条款。1．本协议签订之日，丙方按冲抵的购房款向乙方出具等额工程款发票。2．丙方按《商品房预售合同》或《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支付购房相关的物业费、税费等。3．丙方需确保指定人员具有购房资格，否则，相应购房约定失效，甲方有权将该房屋另行出售且对该部分冲抵房款的工程款不承担延期支付违约责任。附件一：购房明细确认单（共1页）。附件二：阳江凯湖项目合同台账（共2页）。”甲方、乙方、丙方均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签字。盛世金海湖公司提交该份证据，为了证明用房款冲抵工程款的部分应予以扣除，剩余工程款应为30480219．62元。刘生全及阳江建安公司均认可房款冲抵工程款的事实，但该冲抵部分已包含在盛世金海湖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总金额中。诉讼中，刘生全提交了《通知函》，内容为：“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与刘生全先生向贵公司发函通知如下：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与贵公司陆续签署了52项协议及补充协议，由阳江公司承包贵公司位于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的金海湖1#宾馆、首师大宾馆、金海湖碧波花园、金海湖高尔夫球场、水上运动中心、马厩等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上述工程均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此期间双方陆续已经将其中22项协议工程结清，结算价款合计26759394元。后双方将剩余的30项未结清的合同通过一份《合同结算单》等竣工结算统计确定结算价格为268673200．8元，已经支付203543218．18元，剩余65129982．62元未支付。因此，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及刘生全先生向贵公司发函提出如下通知及要求：一、由于该工程是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业务，北京分公司的承包责任人是刘生全先生，因此，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与刘生全先生签署了《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将该项目未支付的65129982．62元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刘生全先生，由刘生全先生向贵公司追讨所欠工程款及利息。二、依据施工款优先结算支付的原则，贵公司应将上述未付工程款立即向刘生全先生支付或者回复付款方案，否则刘生全先生将委托律师依法起诉贵公司追讨所欠工程款及利息。请贵方收函后谨慎处理。阳江建安公司加盖公章，刘生全（打印字），2020年11月30日。”刘生全亦提交2020年12月5日顺丰速运快递客户存根，内容为：“寄件方：刘生全，收件方：山水文园凯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寄托物：阳江公司债权转让通知。”刘生全提交该份证据为了证明其已向山水文园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但山水文园公司拒收，遂提起本案诉讼，虽然诉讼前未向山水文园公司送达成功，但提起本案诉讼后，法院亦向山水文园公司送达了该份债权转让通知。盛世金海湖公司称本案诉讼前没有收到刘生全和阳江建安公司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所以该债权转让行为对盛世金海湖公司没有约束力，且未收到《通知函》，经查询单号，显示未查到。庭审后，盛世金海湖公司经核实确认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229774613元（明细附件金额为229774612．7元）。刘生全对盛世金海湖公司核实的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229774612．7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山水文园公司与阳江建安公司签订的《合同结算单（工程类）》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签订结算单后，山水文园公司应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根据本案已查明以及双方确认已付款的事实，法院将山水文园公司欠付阳江建安公司工程款的金额调整为38898588．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阳江建安公司有权将《合同结算单（工程类）》中所涉债权予以转让。刘生全与阳江建安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行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刘生全提交顺丰快递单据及《通知书》用以证明其已向山水文园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虽邮件被拒收，但提起本案诉讼向山水文园公司送达《债权转让协议书》亦系一种通知方式。盛世金海湖公司称诉讼前未收到刘生全及阳江建安公司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其没有约束力。法院认为，债权人转让债权的通知送达即生效，故刘生全与阳江建安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山水文园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刘生全有权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合同结算单（工程类）》向山水文园公司主张权利。企业法人名称变更后，它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本案中，因山水文园公司企业法人名称变更为盛世金海湖公司，因此，山水文园公司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变更后的法人即盛世金海湖公司享有和承担。综上所述，刘生全要求盛世金海湖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其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合理的部分予以驳回。盛世金海湖公司至今未履行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法院对盛世金海湖公司不同意支付逾期利息的辩解不予采纳。故刘生全要求盛世金海湖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计息标准、时间，故法院确定逾期利息应以欠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自刘生全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北京盛世金海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生全剩余工程款38898588．1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38898588．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21年1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刘生全提供了涉及22个项目的合同、结算单复印件及相关统计表，其称上述项目均已结算，与本案诉争的合同项目没有重复，但在一审中盛世金海湖公司提交的结算表将上述项目与本案诉争合同项目内容打乱了。盛世金海湖公司表示对上述合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山水文园公司与阳江建安公司签订的《合同结算单（工程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结算单后，山水文园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刘生全与阳江建安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刘生全提交顺丰快递单据及《通知书》证明其已向山水文园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虽邮件被拒收，但提起本案诉讼向山水文园公司送达《债权转让协议书》亦系一种通知方式，债权人转让债权的通知送达即生效，故刘生全与阳江建安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山水文园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因山水文园公司企业法人名称变更为盛世金海湖公司，山水文园公司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应由变更后的法人即盛世金海湖公司享有和承担。综上，刘生全有权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合同结算单（工程类）》盛世金海湖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工程款的数额问题。第一，根据刘生全一审起诉状载明阳江建安公司与盛世金海湖公司签署了52项协议，其中22项协议工程款已结清，其主张支付剩余30项未结清协议的工程款，故22项已结清部分的工程款并不包含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之中。第二，关于未结清的剩余30项协议的工程款，双方通过《合同结算单（工程类）》确定的最终结算金额为268673200．8元。第三，关于本案涉及的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核对，盛世金海湖公司经核实确认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229774613元（明细附件金额为229774612．7元）；刘生全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盛世金海湖公司核实的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229774612．7元予以认可。第四，刘生全在二审中对于其在一审中已经核实确认的工程款数额予以否认，其行为已构成反言。第五，经本院释明，对于刘生全所反言的部分已付工程款，要求刘生全提交其主张已付清的22项工程款的支付凭证与支付记录，同时在其一审认可的已支付工程款明细中将其主张已付清的22项工程款予以区分，但刘生全并未提交其主张已付清的22项工程款的支付凭证与支付记录，亦未能对工程款明细中已付及未付部分进行合理明确的区分及说明，且盛世金海湖公司认为刘生全的主张与其一审陈述自相矛盾，不予认可。综上，刘生全就其关于一审法院计算错误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盛世金海湖公司未履行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计息标准、时间，故一审法院确定逾期利息应以欠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自刘生全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关于刘生全主张扣除水电费的问题，刘生全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刘生全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生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59元，由刘生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峻屹审判员  杨 夏审判员  张 弘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张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