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1民终6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鼎，男，汉族，无职业，住址辽宁省辽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溢，辽宁玖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殿付，男，汉族，无职业，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溢，辽宁玖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景山，男，满族，无职业，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湛，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女，汉族，个体业者，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峰，男，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原审第三人：张连国，男，汉族，沈阳万德福服装有限公司业主，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原审第三人：张连佳，男，汉族，沈阳万德福服装有限公司合伙人，住址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王鼎、王殿付因与被上诉人何景山、李艳、原审第三人张连国、张连佳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501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鼎、王殿付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已生效（2011）沈铁西少民初字137号民事判决认定“原房主张连国、张连佳与王鼎、王殿付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后，原房主将房屋交付给二上诉人，二上诉人将房屋出租，并交纳贷款及相关费用，故二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使用并支配该房屋。因被告和第三人（李艳与何景山）的行为致使二上诉人收取租金及行使相关的权利受到侵害，可知，二上诉人依法对房屋享有用益特权，二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致使二上诉人用益物权受到侵害，二上诉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已生效（2017）辽01民终3497号判决，根据该判决未支持原房主张连国、张连佳要求享有房屋收益的论述“根据张连国、张连佳与王鼎、王殿付的房产转让合同、交付行为及王鼎、王殿付将房屋出租的事实，四上诉人（张连国、张连佳等）要求享有房屋收益，本院不予支持”，可知沈阳中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二上诉人对房屋租金收益的权利，现二上诉人收取租金的用益特权受到侵害，具备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的主体资格。何景山辩称，同意一审裁定，沈阳中院在（2020）辽01民终8964号民事判决中认为关于何景山的利息问题，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工作审判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案涉房屋在何景山控制期间，何景山取得的收益无需给付房屋权利人。张连国、张连佳对返还的房屋价款也无需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因此，该判决一方面认定了房屋权利人是张连国、张连佳，另一方面也认定了房屋租金已经与何景山支付购房款的资金占用费相互抵消。李艳辩称，同意何景山意见，同意一审裁定，一审还指出责任在于王玉山，王鼎、王殿付应当另行主张。因此，王鼎、王殿付系恶意诉讼。张连国、张连佳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王鼎、王殿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景山、李艳返还及赔偿房屋租金119万元及利息（沈阳市铁西区齐贤南街158号3门、4门租金，自2011年计算至2017年，每年租金按17万元计算）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鼎的父亲王玉地、王殿付的父亲王玉峰与案外人王玉山系兄弟关系。因张连国、张连佳欠王玉山钱，王玉山又分别欠王玉峰、王玉地钱，经协商，2009年12月15日张连国、张连佳与王殿君（案外人王玉山儿子）、王殿付及王鼎签订《房屋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张连国、张连佳将其共有的房产转让给乙方（即王殿君、王殿付、王鼎）用以偿还债务，该房产地址是沈阳市铁西区齐贤南街158号3门、4门、5门，建筑面积共计635.482平方米。该处房屋在银行有抵押贷款，贷款由乙方偿还。双方同时约定房屋转户手续于2016年8月13日贷款到期时办理。张连国、张连佳委托王玉山于2016年8月13日贷款到期时代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约定王殿君占有5号门、王殿付占有4号门、王鼎占有3号门。上述《房屋转让合同》签订后，张连国、张连佳交付了协议中约定的房屋，王鼎、王殿付将3、4门房屋出租，并按月支付贷款至2011年3月21日。2009年12月15日，张连国及刘月梅、张连佳及冯桂芝签署两份授权委托书，委托王玉山为代理人，分别办理沈阳市铁西区、4门，建筑面积310.36平方米）以及5门（建筑面积325.12平方米）房产的相关事宜。办理的事宜包括代为办理上述房产更名、过户、出售手续（买受人由受托人任意指定，买卖合同条款由受托人确定）、收取全额房款并签署相关法律文件等内容，并注明受托人有转委托权。该两份授权委托书同日经辽宁省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0年7月28日，王玉山及妻子关素坤向李艳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李艳购房款439万元整。房屋地址：沈阳市铁西区齐贤南街158号3、4、5门，建筑面积635.48，用途：商用。付款方式：现金179万元整。银行转账：260万元整。”2010年7月28日，李艳分别向王玉山的两个银行账号汇款共计180万元，2010年7月29日，李艳分两次向王玉山的银行账户汇款共计60万元。2011年３月24日，李艳为争议房屋（3、4门）提前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还款814725.49元。2011年3月25日，李艳持有经辽宁省公证处公证的王玉山于2010年7月27日签署的转授权李艳为沈阳市铁西区、4门）房产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以张连国、张连佳代理人的身份与何景山在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上签字。该申请书上载明，转让方为张连国、张连佳，受让方为何景山，种类为买卖。2011年３月29日，何景山登记为坐落于沈阳市铁西区、4门）商业网点的所有权人，并于同年４月１日领取房屋所有权证。2011年7月11日，王鼎、王殿付与何景山、张连国、刘月梅、张连佳、冯桂芝、李艳、王玉山、辽中县融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至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王鼎、王殿付要求撤销原房主张连国、张连佳与何景山之间的买卖行为，确认该争议房屋铁西区齐贤南街158号（3门、4门）仍为张连国、张连佳所有。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王鼎、王殿付与原房主张连国、张连佳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后，原房主张连国、张连佳将争议房屋交付给王鼎、王殿付，王鼎、王殿付将该房屋出租，并交纳贷款及相关费用，王鼎、王殿付已实际占有、使用并支配该房屋，只是贷款没有到期，王鼎、王殿付没有取得实际上的所有权；李艳与原房主张连国、张连佳之间没有转委托关系，李艳与王玉山关于争议房之间的关系系买卖行为，该买卖行为无效，李艳对争议房屋没有处分权；何景山购得争议房屋并非善意取得。”2013年9月13日，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沈铁西少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张连国、张连佳与何景山的房屋买卖行为；二、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何景山、李艳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5月19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沈中少民终字第５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宣判后，何景山、李艳对上述判决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王鼎、王殿付与张连国、张连佳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证明王鼎、王殿付对张连国、张连佳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李艳通过王玉山的转委托取得张连国、张连佳处分涉诉房产的代理权，但其以张连国、张连佳代理人的身份将涉诉房屋过户到何景山名下，且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合理对价，该行为侵犯了王鼎、王殿付的合法权益。2015年10月12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辽审一民申字第10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艳、何景山的再审申请。”2014年6月26日，王鼎、王殿付与以何景山、张连国、刘月梅、张连佳、冯桂芝因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至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以原告并非买卖双方当事人，不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人为由，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4）沈铁西少民初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鼎、王殿付的起诉。王鼎、王殿付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0月29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中少民终字第002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5月5日，王鼎、王殿付以房屋行政登记为由，将沈阳市房产局起诉至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同时将张连国、张连佳、何景山列为该案第三人，要求：判令沈阳市房产局撤销对何景山下发的“沈房铁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10月22日，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浑南行初字第00041号行政裁定书，以王鼎、王殿付不具备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王鼎、王殿付的起诉。王鼎、王殿付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24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中行终字第0097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6月8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张连国、刘月梅、张连佳、冯桂芝因与被上诉人何景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6民初10087号民事判决的上诉案件，作出（2017）辽01民终3497号判决，判决何景山协助张连国、张连佳将沈阳市铁西区齐贤南街158号3门，4门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张连国、张连佳名下。2017年6月22日，李艳与张连国、刘月梅、张连佳、冯桂芝、王玉山、何景山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至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年7月10日，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06民初59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艳、何景山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李艳、何景山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院作出的（2014）沈中少民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为：‘……上诉人李艳持经公证的授权委托书代理张连国、张连佳将房屋登记在何景山名下……’该生效判决认定李艳是张连国、张连佳的代理人。本案是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后的后果处理，李艳作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张连国、张连佳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张连国、张连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已经生效的判决撤销的是张连国、张连佳与何景山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撤销后的后果应当由张连国、张连佳承担。因公证委托已经赋予代理人李艳代收房款及转委托的权利，故本案应当查明何景山与代理人李艳间房款支付情况，查清付款事实，由张连国、张连佳返还。故何景山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应当对其诉请予以审理”。2019年10月16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民终117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6民初598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审。”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9）辽0103民初160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连国、张连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何景山购房款300万元。宣判后，张连国、刘月梅、张连佳、冯桂芝、何景山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现正处于审理过程中，尚未结案。2018年3月29日，王鼎、王殿付与何景山、李艳因案涉房屋租金返还问题发生争议，王鼎、王殿付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起诉来院，要求：“1、判令何景山、李艳返还及赔偿房屋租金119万元及利息（沈阳市铁西区齐贤南街158号3门、4门租金，自2011年计算至2017年，每年租金按17万元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该案在审理期间，李艳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辽0103民初50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艳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李艳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13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民辖终4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3月12日，王鼎、王殿付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2019年3月13日，本院作出（2018）辽0103民初50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何景山银行存款共计119万元，如存款不足则查封其同等价值的财产。2019年3月19日，法院作出（2018）辽0103民初50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何景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鼎、王殿付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年度房屋租金损失119万元；二、李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王鼎、王殿付其他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李艳、何景山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存在以下不当之处：本案的案由为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而实际的诉讼请求为返还及赔偿房屋租金，因此一审认定的案由不准确。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王鼎、王殿付至今仍未取得房屋所有权，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关于何景山、李艳收取房屋租金系在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之后，应属于其对房屋的合法收益，且收取租金的数额原审并未进行详细审查。另外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王鼎、王殿付在诉讼中明确承认其在2011年时就明确知晓租金被何景山、李艳收取的事实。综上，本案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8月15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民终67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辽0103民初5052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原审及重审庭审中，王鼎、王殿付提交了何景山的房产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10日的询问笔录、门市房出租协议、出租房屋记录单等证据，以证明王鼎、王殿付产生租金收益损失合计119万元。另查明，案涉房屋初始登记在张连国、张连佳名下，2009年12月15日起，张连国、张连佳将案涉房屋交付给王鼎、王殿付，由王鼎、王殿付出租并收取租金。2011年3月29日，案涉房屋登记在何景山名下，2011年4月起，由李艳代何景山收取租金，直至2013年开始由何景山自己收取租金。2018年1月11日，案涉房屋变更登记在张连国、张连佳名下，2018年5月、6月起由张连国收取租金，并转交给王鼎、王殿付。关于何景山、李艳收取具体租金数额，何景山、李艳均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重审认为，王鼎、王殿付基于2009年12月5日与第三人张连国、张连佳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对案涉房屋享有了占有、使用、收益及偿还贷款等权利、义务。第三人张连国、张连佳委托案外人王玉山于2016年8月13日贷款到期时代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09年12月15日，经公证，案外人王玉山取得办理案涉房屋更名、过户、出售手续等权利后，又将上述权利转委托授权给李艳，李艳向案外人王玉山转款240万元，并于2011年3月24日提前偿还案涉房屋银行贷款814725.49元。2011年3月25日，李艳持有经公证的王玉山转授权委托书，以第三人张连国、张连佳的名义将案涉房屋转卖给了何景山，何景山于2011年4月1日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后经多次诉讼，终审判决何景山协助第三人张连国、张连佳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至第三人张连国、张连佳名下。2018年5、6月起，第三人张连国、张连佳将收取的案涉房屋的租金转交给王鼎、王殿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针对案涉房屋存在着：1、王鼎、王殿付与案外人王玉山、第三人张连国、张连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3、案外人王玉山与李艳之间的转授权委托关系；3、何景山与李艳、第三人张连国、张连佳、案外人王玉山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虽然王鼎、王殿付基于2009年12月5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享有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及偿还贷款的权利、义务，但何景山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益则是基于其与李艳、第三人张连国、张连佳、案外人王玉山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李艳、何景山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取得的案涉房屋的租金应否退还问题，属于其与第三人张连国、张连佳、案外人王玉山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争议，王鼎、王殿付不是这一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对李艳、何景山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取得的租金收益，不享有追偿权利，故对王鼎、王殿付要求李艳、何景山返还租金收益的请求，因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起诉。应当说明的是，发生一系列诉讼的起因，系案外人王玉山收取李艳的购房款（含提前偿还的银行贷款），并将案涉房屋的更名、过户、出售等权利转委托授权李艳所致，如王鼎、王殿付认为其收益的损害系案外人等人的行为所致，王鼎、王殿付可持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王鼎、王殿付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5510元，保全费5000元，退回王鼎、王殿付。二审中，被上诉人何景山提交新证据如下：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6日送达的（2020）辽01民终8964号民事判决，证明目的同答辩意见。王鼎、王殿付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认为该判决为错误判决，与之前生效的铁西法院137号判决及沈阳中院的3497号判决是相悖的，已生效的判决认定李艳没有转委托权，何景山非善意，被上诉人举出的8964号判决将李艳持有的转委托公证书视为李艳具有转委托权是错误的事实认定，最终导致受害方张连国、张连佳原房主向侵权人何景山返还300万元的荒谬结果。当事人正积极申诉，追究到底。李艳质证意见为同何景山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连国、张连佳曾作为原告起诉何景山，要求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仍归其二人所有，责令何景山将房屋返还交付张连国、张连佳并协助办理更名过户、承担税费以及要求何景山返还或赔偿占有期间的租金，该案件已经（2017）辽01民终3497号生效判决确认因双方买卖行为被撤销，诉争房屋应恢复至原始状态，由何景山协助张连国、张连佳将案涉房产转移登记至张连国、张连佳名下，理由为案涉房屋已经《房屋转让合同》由张连国、张连佳将房屋抵顶给王鼎、王殿付并实际交付，王鼎、王殿付将诉争房屋出租并交纳贷款及相关费用。且张连国几次庭审均表示“实际房屋永远也不是张连国的，张连国已将房屋抵给了他们（王鼎、王殿付）”，张连佳表示同意，二张亦将2018年收取的租金交付给王鼎、王殿付。在上述生效判决和《房屋转让合同》均未被解除和撤销的情况下，王鼎、王殿付依抵债协议实际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其二人有权主张2011年至2017年房屋租金。故一审法院裁驳不妥，本案应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5017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华 荻审 判 员  田 华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美琪书 记 员  施 跃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进行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