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2民终4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广场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中华西路汇利街******。 法定代表人：李延军，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冰玉，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华，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妍，女，1981年1月3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v>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辽宁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双，辽宁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连红星美凯龙华南家居生活广场美凯龙楷模家具店，营业场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中华西路汇利街61号。 经营者：石凤龙，男，1982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住吉林省榆树市v> 上诉人大连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凯龙世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妍及原审被告大连红星美凯龙华南家居生活广场美凯龙楷模家具店（以下简称美凯龙楷模家具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3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凯龙世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辽0211民初133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孙妍的货款没有进行商场统一收银，也没有加盖有商场售后服务专用章的《定/销货单》，不能证明案涉买卖行为发生于上诉人商场内。一审中被上诉人孙妍举证的买卖合同上没有美凯龙楷模家具店印章，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孙妍与美凯龙楷模家具店形成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公章或售后服务专用章。被上诉人孙妍转款98000元的收款方不是上诉人，并非在商场进行的统一收银。被上诉人孙妍2018年10月5日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33000元，但该笔款项没有对应的买卖合同，不能证明是因买卖合同关系而发生的，且货款收取方不是上诉人。上诉人商场购物实行统一定/销货单、统一收银制度，即消费者在商场购物只有经过商场统一收银后，商场出具加盖售后服务专用章的统一《定/销货单》及《收银单》才能证明在商场购物。被上诉人孙妍没有上述商场购物凭证，不能证明是在上诉人商场内购物。2.美凯龙楷模家具店是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不局限于上诉人商场内。美凯龙楷模家具店的经营者石凤龙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对外经营，该个体工商户在法律上是能够独立从事生产经营和服务活动的经济实体，其经营行为及地点并不局限于上诉人商场内。被上诉人孙妍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不管是依据常识、交易习惯还是按照商场提示，都应到商场统一收银处交付货款，而不是与其他主体私下交款。被上诉人孙妍有能力充分识别其签订合同和交付货款的相对方，并且清楚私交货款的风险。现被上诉人孙妍的买卖行为不能证明是在上诉人商场购物，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的法律地位与法律所规定的“柜台的出租者”并不相同。上诉人出租的是展位并非柜台，上诉人将商场内划分一定的区域，对该区域进行编号，并有严格的要求（如装修、消防等）。销售者对展位进行装修、设计，承担展位内水、电、租金、管理费等费用，对外独立经营，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柜台”有形式和实质性差别。二、上诉人在与商户签订的合同中，约束商户要求其配合商场的统一定/销货单、统一收银制度，在商场内张贴统一收银提示、播放统一收银广播提醒消费者，两方规避商场管理的私下交易而产生的不利后果，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与石凤龙签订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通用条款4.1、4.2、4.3、4.4条约定商户在商场内的交易必须使用红星美凯龙统一定/销货单并进行统一收银；通用条款19.8约定商户违反统一收银、统一定销货单要求的违约责任，以合同方式约束商户。商场内的大门、展位、电梯等显著位置张贴的商场统一收银、统一定/销货单提示，商场各层设有收银台，同时上诉人在商场内循环播放广播，提醒消费者参与商场统一收银。目前故意规避商场统一收银制度恰恰反映消费者与商户的为了低价交易等目的的恶意勾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其不利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对律师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律师费不是被上诉人孙妍必要花费，也不是因买卖行为而产生的，未按时送货不是因上诉人导致的，被上诉人孙妍也没有就律师费承担问题与美凯龙楷模家具店及上诉人有合同约定，所以上诉人不应当对孙妍在案件中的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其次，没有法律规定上诉人要对被上诉人孙妍的律师费承担给付责任，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孙妍的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四、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与本案其他被告不是必要共同诉讼人，不应当在一审庭审已经结束的情况下，再被追加至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孙妍起诉时，被告是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华南家居生活广场及美凯龙楷模家具店。第一次庭审后20多天，被上诉人孙妍违反法定程序追加上诉人为被告，后进行第二次庭审。在第二次庭审后撤回对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华南家居生活广场的起诉，但法庭未通知上诉人而径行下达判决书，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孙妍要求追加上诉人为被告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孙妍《追加被告申请书》中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是1992年7月14日发布的，已经废止；另外被上诉人孙妍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仅规定起诉必须有明确的被告，而不是关于法庭辩论终结后追加被告的法律依据。所以，被上诉人孙妍在第一次庭审，历经法庭调查、法庭举证质证、法庭辩论、最后陈述的完整庭审流程20多天之后申请追加被告无任何法律依据。2.上诉人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至第七十二条规范了共同诉讼的情形，如个人合伙中的合伙人作为共同诉讼人或挂靠关系中的挂靠者与被挂靠者作为共同诉讼人等，但本案中上诉人均不属于以上情形，不应当被追加为案件被告。3.被上诉人孙妍追加上诉人为被告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被上诉人孙妍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之规定，追加被告必然涉及要变更诉讼请求，但是案件一审已经到最后陈述环节结束，超过法定的变更诉讼请求期限，所以被上诉人孙妍无权追加上诉人为被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孙妍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孙妍与美凯龙楷模家具店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孙妍支付全部货款后，美凯龙楷模家具店未按约定提供商品。此情形，应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的保护。即在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柜台的出租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进行追偿。本案中，上诉人与美凯龙楷模家具店建立买卖合同的时间正是上诉人美凯龙世博公司与美凯龙楷模家具店柜台租赁合同存续期间，且美凯龙楷模家具店现已从美凯龙世博公司处撤店，上诉人作为出租者，理应承担法律规定的责任。2.关于上诉人诉称“不能证明买卖行为发生在上诉人商场内”的主张。被上诉人孙妍认为，2018年10月3日，被上诉人孙妍在上诉人经营的商场内用名头“大连红星美凯龙家居生活广场”POS机消费98000元，因尺寸和规格原因，10月5日，又微信转账33000元，合计131000元，这一行为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证明在上诉人的商场内消费这一事实是证据充分、毋庸置疑的。上诉人一再强调商场购物实行统一定/销货单、统一收银制度。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为消费者，向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美凯龙楷模家具店直接支付价款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身并无过错。上诉人若禁止楷模家具店与消费者私下交易，应建立完整的制度来制约，发生本案情况，说明上诉人在管理方面存在漏洞，应该从加强自身管理方面入手，不能加重被上诉人的责任，苛求由被上诉人来制约美凯龙楷模家具店来遵守上诉人制定的交易规则。3.关于上诉人诉称其法律地位与“柜台出租者”并不相同这一主张，被上诉人孙妍认为，纯属强词夺理、玩文字游戏。“柜台”与“展位”表面文字是有不同，但也仅仅是表面文字不同，上诉人想通过玩文字游戏逃避法律责任，是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的。法律适用要考虑合法、合理、公正的要求，也就是要考虑法条本身的立法本意。《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的立法宗旨系为了督促柜台的出租者、展销会的举办者加强对销售者的管理监督，一旦出现销售者无力承担或逃匿时，赋予消费者选择向相关出租方主张赔偿的权利，柜台的出租者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应与实际经营者相同。这样可以最大限度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管“柜台”也好、“展位”也罢，均可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因为它与纯粹的租赁合同关系不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楷模家具店实际上是共同出卖人的关系。因为上诉人参与了美凯龙楷模家具店运营的认定，美凯龙楷模家具店也需要服从商场的统一管理和安排，上诉人也自认对柜台的装修、消防等有严格的要求。除此之外，上诉人还参与了美凯龙楷模家具店的利润分配。上诉人向楷模家具店收取租金，实质即为与美凯龙楷模家具店分享经营利润，享受利益，自然要承担风险；被上诉人孙妍去上诉人经营的商场进行消费，实际上是奔着上诉人的品牌信誉而去，若美凯龙楷模家具店没有在上诉人的商场租赁柜台销售家具，而是在杂乱无序的地方，那被上诉人断不可能在这样的地方消费。4.关于上诉人诉称“不应承担律师费”的主张，被上诉人孙妍认为，造成被上诉人如今的损失，上诉人有不可推卸的管理失职之责。事发至今已近三年，被上诉人为了维权，耗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被上诉人又不是专业的法律人员，委托律师维权，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况且在被上诉人看来，上诉人除应承担律师费外，还应该承担合同的违约金。5.关于上诉人诉称“不是必要共同诉讼人”主张，被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观点。问题的关键是上诉人确系美凯龙楷模家具店的出租者，这是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的主要原因。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孙妍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美凯龙楷模家具店未陈述意见。 孙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美凯龙楷模家具店返还原告家具货款131000元及损失（自2019年3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年24%支付利息）；2.被告美凯龙世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维权律师费6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日，原告与被告楷模家具店签订商品订货单，约定原告向被告楷模家具店购买家具合计98000元，送货日期约定为2019年3月1日。同日，原告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被告楷模家具店支付货款98000元。2018年10月5日，原告又追加购买家具33000元，并于同日向被告楷模家具店经营者石凤龙微信转账33000元。被告楷模家具店至今未向原告交付原告所购买的家具。另查，石凤龙（承租方）与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华南家居生活广场（管理方）、被告世博公司（出租方）签订有《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石凤龙租赁综合馆四层D8114、D8115、D816、D8117展位经营楷模拿铁家具，租赁期和服务期限均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被告楷模家具店现已不在上述约定地址营业。再查，原告因本次诉讼向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向被告楷模家具店支付了货款131000元，而被告楷模家具店未在约定时间内向原告交付货物，且至今未付，原告主张被告楷模家具店向其返还货款，应视为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楷模家具店的买卖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被告楷模家具店迟延履行其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应予解除，被告楷模家具店应向原告返还全部货款1310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世博公司对于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本案中，被告楷模家具店已不在其所租赁的地址经营，其签订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所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到期，符合上述规定中“柜台租赁期满”的条件，故被告世博公司作为出租方，应对于上述货款的返还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款项利息）以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所主张损失即款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以及律师费亦为原告因本次纠纷而产生的损失，在合理范围内的部分，二被告应予连带赔偿。对于损失的计算，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该款项被占用对于原告而言，损失主要表现在原告的利息损失，即当被告及时向原告返还货款时，原告本可以获得由该款项所产生的法定孳息，故对于该损失的计算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因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该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对于被告世博公司辩称追加其为被告系在庭审已经结束的情况下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确系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被告世博公司为被告，但系因为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华南家居生活广场在参与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将其公司、石凤龙与被告世博公司所签订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作为证据提交，在该合同上列明出租方为被告世博公司，在此之前，原告作为消费者，无从取得该合同，亦无法了解到出租方究竟是谁，考虑到上述情况，从方便当事人诉讼、减少诉讼成本、避免因同一纠纷产生多次诉讼的角度考虑，本院准许其追加世博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且在追加世博公司为被告后，本院亦给予该公司相应的举证期限与答辩期限，并进行了本案的第二次庭审程序，故对于被告世博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楷模家具店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视为对其抗辩权利的放弃。 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红星美凯龙华南家居生活广场楷模拿铁家具店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妍货款131000元及利息损失（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大连红星美凯龙华南家居生活广场楷模拿铁家具店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妍律师费6500元。三、被告大连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广场有限公司对于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孙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72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3216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妍；公告费5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红星美凯龙华南家居生活广场楷模拿铁家具店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妍。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2018年10月3日，孙妍支付案涉98000元的地点为大连红星美凯龙华南家居生活广场，对方账户名称亦为大连红星美凯龙华南家居生活广场，该节事实有孙妍一审提交的“账户明细”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一审判决送达后，美凯龙楷模家具店未提出上诉，一审法院“判决美凯龙楷模家具店承担案涉责任”是否妥当，本院不予审查。关于应否支持孙妍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诉请“美凯龙世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评析如下： 一、美凯龙世博公司是否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规范的“租赁柜台的出租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之规定，消费者有权要求赔偿的主体除了“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外，还有展销会的主办者和柜台的出租者。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美凯龙楷模家具店的经营者石凤龙（承租方）与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华南家居生活广场（管理方）、被告美凯龙世博公司（出租方）签订《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依照合同约定，可以认定“美凯龙世博公司向石凤龙出租了‘综合馆四层D8114、D8115、D816、D8117展位’”，据此应认定“美凯龙世博公司是D8114、D8115、D816、D8117展位的出租者”，应当认定“美凯龙世博公司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规范的‘柜台的出租者’”。 二、关于美凯龙世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首先，依据一审查明“孙妍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被告美凯龙楷模家具店支付货款98000元”，且“孙妍支付案涉98000元的地点为大连红星美凯龙华南家居生活广场，对方账户名称亦为大连红星美凯龙华南家居生活广场”，基于该98000元是在展位现场支付，依据常情常理应当认定“98000元涉及商品属于‘在租赁柜台购买商品’”，一审据此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令美凯龙世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明确，二审无据撤销。其次，依据一审查明“2018年10月5日，原告又追加购买家具33000元，并于同日向被告美凯龙楷模家具店经营者石凤龙微信转账33000元”，基于该33000元并非是在展位现场支付，依据常情常理不宜认定“33000元涉及商品属于‘在租赁柜台购买商品’”，一审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令美凯龙世博公司就该33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确少事实依据，二审应予变更。最后，一审经审理判决“美凯龙楷模家具店赔偿原告孙妍律师费6500元”，并判决“美凯龙世博公司就律师费65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孙妍均未明确诉请“美凯龙楷模家具店就律师费承担赔偿责任”的合同依据或者法律依据，美凯龙世博公司上诉请求“驳回孙妍一审诉请其就律师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美凯龙世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33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33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33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大连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广场有限公司对货款98000元及利息损失（以98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孙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88元，孙妍负担172元，大连红星美凯龙华南家居生活广场楷模拿铁家具店负担3216元，大连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广场有限公司对3216元中的2410元共同负担，一审公告费520元由被告大连红星美凯龙华南家居生活广场楷模拿铁家具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88元，由孙妍负担978元，由大连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广场有限公司负担24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家永 审判员  王 歆 审判员  毕春燕 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连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