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洋杰，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代理人刘亚明、郭洁，河南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亚东，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苗露彬，河南豫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岩，河南豫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郭洋杰因与被上诉人聂亚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7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洋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亚明、郭洁，被上诉人聂亚东的委托代理人苗露彬、王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洋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聂亚东返还郭洋杰借款233207.71元及利息（以233207.71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聂亚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郭洋杰、聂亚东系朋友关系，郭洋杰称2020年1月起便把自己名下信用额度为18万元的福建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信用卡（以下简称农信社信用卡）借给聂亚东使用并提交其与聂亚东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显示郭洋杰自2020年1月、2月、3月、7月、8月、9月、10月、12月均向聂亚东发送信用卡账单。郭洋杰于2020年2月13日向聂亚东发送信用卡账单时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郭洋杰称“要还款了啊”，聂亚东回复“好”，2020年5月14日郭洋杰向聂亚东发微信称“收到个提醒还款信息”，聂亚东微信回复称“我上个月底还过了啊”。郭洋杰又称其于2020年6月19日通过支付宝向聂亚东转账2万元并提交了与聂亚东在支付宝的转账截图。郭洋杰还称聂亚东使用其中信银行信用卡透支使用28900元并提交了2020年6月1日的信用卡消费记录，交易商户为郑州市中澄怀堂艺术品商行，交易金额为28900元的账单截图一张。以上郭洋杰主张聂亚东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的借款共计233207.71元。聂亚东对郭洋杰的上述陈述表示不认可并称其实与郭洋杰为合伙关系，其与郭洋杰和唐麟、刘嘉伟、陈子怡五人合伙经营了于2020年5月26日成立的河南二进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郭洋杰为该餐厅的前厅总监，并提交了LamémoiredeZ．主创团队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本案郭洋杰、聂亚东亦在该微信群内。2020年3月7日，郭洋杰在该群内发微信称“你们是放在菜单里的甜品，没必要思考自点率吧。选成本低又方便做的就好了，做的精准就好”，2020年3月24日，郭洋杰在该群内发微信称“有木有初步的运营计划？客源？@Adam.Nie你那天规划的那个盈利表格唐林是不是调整过了但是没发出来？”、“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强势点，先谈餐厅，不含她的酒水，我们全接，她占3成”、“然后他的酒水寄卖，有个保底。店内佐餐优先他的酒”，2020年7月23日，郭洋杰在该群内发微信称“我再说一遍，前厅有意见请先反馈给我”、“你对我管理有意见就跟我提，或者股东会直接罢免我”等。聂亚东提交的钉钉审批记录也显示郭洋杰、聂亚东均在其中。2020年6月13日，聂亚东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向郭洋杰农信社信用卡转账的共计182606元，摘要为信用卡还款。同日，郭洋杰、聂亚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聂亚东称“你不是说这个卡我还了让唐林用了？”、“债务问题转给唐林了啊”，郭洋杰称“哈哈哈哈哈，可以可以”、“那我回头找他签个借贷协议，说不定白捡一套新房哈哈哈”，聂亚东称“你看一下卡，是不是已经还清了”，郭洋杰称“应该是滴”等。关于支付宝的2万元转款，聂亚东也向法庭提交其与郭洋杰的支付宝转账截图一张，显示郭洋杰向聂亚东转款之前，聂亚东曾于2019年12月19日、2020年1月13日、2020年3月25日、2020年6月15日向郭洋杰分别转款1万元、1600元、3000元、6670元，用来证明郭洋杰、聂亚东之间存在多次转款行为。庭审中郭洋杰否认了其与聂亚东的合伙关系，称只是在餐厅帮忙了三个月，聂亚东对此表示不认可并称合伙人为郭洋杰、聂亚东在内的五人，郭洋杰主张的中信信用卡借款28741.05元和支付宝借款2万元均是用于餐厅经营使用，郭洋杰的农信社信用卡在2020年6月13日之前是聂亚东持有，亦是用于餐厅经营使用，并且已于该日清偿完毕，对于之后涉及唐麟的消费聂亚东称不应当由其进行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郭洋杰、聂亚东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郭洋杰、聂亚东与第三人即其他合伙人有合伙经营关系，聂亚东未认可其持郭洋杰信用卡进行消费，并坚持称信用卡在合伙经营的餐厅使用，虽郭洋杰申请调查令调取了其名下的农信社信用卡交易明细，但仍未能证明该卡的交易记录为聂亚东个人借款消费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合伙经营关系，且在合伙期间，郭洋杰的信用卡消费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均未显示有聂亚东向郭洋杰借款的意思表示，加之双方有合伙经营的关系，故郭洋杰主张聂亚东与其有借贷关系并要求聂亚东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可在对相关合伙事务清算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郭洋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99元，由郭洋杰负担。郭洋杰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郭洋杰、聂亚东之间为借贷关系，涉案款项为双方之间的借款。（一）关于农信社信用卡中的190758.35元借款。1、郭洋杰将自己名下的农信社信用卡交给聂亚东使用，同时要求聂亚东按期偿还透支款的行为，实际上是将银行授予郭洋杰在信用额度范围内刷卡消费的权利交给了聂亚东，只要聂亚东透支了该卡费用，即负有按期足额偿还透支费用的义务，故郭洋杰、聂亚东之间的行为符合自然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郭洋杰、聂亚东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2、双方在聂亚东取得郭洋杰信用卡时已经达成借款合意，那么聂亚东在透支该卡时，就负有了按期足额偿还透支费用的义务，由此产生的利息也应当由聂亚东承担，且郭洋杰曾多次将收到的信用卡账单发给聂亚东，催聂亚东还款，聂亚东表示同意并多次偿还，聂亚东多次偿还款项的行为足以证明其对双方的借款事实并无异议。聂亚东主张其在2020年6月13日已将信用卡上的欠款还完，后期产生的费用与其无关。根据郭洋杰提交的2020年7月13日，2020年8月13日，2020年8月15日，2020年9月13日，2020年9月30日，2020年10月14日，2020年10月23日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在这期间郭洋杰将农信社信用卡的还款账单发送给聂亚东要求其还款，聂亚东说好，表示同意，且农信社信用卡至今仍在聂亚东手里，由此可以表明郭洋杰、聂亚东之间的借贷关系一直存在，涉案款项为聂亚东的个人借款。（二）关于郭洋杰从支付宝借出之后转给聂亚东的2万元借款，聂亚东在一审时主张其分别于2019年12月19日、2020年1月13日、2020年3月25日、2020年6月15日分别向郭洋杰转款1万元、1600元、3000元、6670元，表示双方多次转款，该笔款项为郭洋杰对其的还款。由于聂亚东资金困难，多次向郭洋杰借款，郭洋杰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了聂亚东的转账金额与郭洋杰提供的转账金额相互对应，聂亚东提交的还款记录为其向郭洋杰偿还的其他借款，郭洋杰对该部分费用并未起诉。且根据郭洋杰提供的证据可以显示，郭洋杰向聂亚东借款时间为2020年6月19日，日期在聂亚东提交的还款记录后面，其次2020年7月25日郭洋杰通过微信向聂亚东发送该笔借款的账单，并表示让聂亚东以后按时偿还该笔借款，聂亚东回复好。聂亚东庭审时主张郭洋杰向其借款，该笔款项为郭洋杰偿还聂亚东的借款明显虚假陈述，致使法院无法查清案件事实。（三）关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的28900元的借款。郭洋杰在2020年12月14日已经与聂亚东进行过核算，有郭洋杰提交的视频为证，视频中显示聂亚东对该笔予以认可，但现在却否认该借款的事实，明显在逃避还款的义务。且聂亚东答辩状先是否认使用过郭洋杰所称的信用卡，后又辩称该笔款项已还清，前后自相矛盾，明显是虚假陈述。二、一审时郭洋杰提供的视频可以显示郭洋杰、聂亚东对涉案款项进行过对账，涉案款项为郭洋杰个人借款，依法应当及时偿还。2020年12月14日郭洋杰与聂亚东的视频谈话记录显示，双方就之前的债务进行对账，涉及到农信社信用卡的18多万元，中信的3万元，支付宝的2万元，该视频能够表明郭洋杰与聂亚东之间所有的债务为个人债务，双方属于民间借贷关系。郭洋杰将农信社信用卡给了聂亚东，至于聂亚东最后将卡给谁，如何处置，跟他没有关系。后来聂亚东提议将部分债务转给公司，因双方是多年的同学关系，郭洋杰表示可以接受，但无论该部分债务是聂亚东承担还是公司承担，都需要向其出具借条或者凭证。聂亚东表示会向其出具借条或凭证，但至今未出，双方未就债务转让事宜达成一致。且债务转让给第三方，需要经过第三方同意，第三方未就债务出具凭证，表明其并不认可该债务，所以债务转让事宜并未成立。该债务依然为聂亚东的个人债务，其具有偿还责任，郭洋杰与聂亚东之间仍然属于民间借贷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郭洋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聂亚东答辩称：郭洋杰与聂亚东之间属合伙关系，非民间借贷关系。（1）根据最高法发布新修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郭洋杰主张案涉款项属于借款，但仅提供了信用卡刷卡记录及转账凭证等，对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等应属借款关系的主要内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且郭洋杰未能提供双方达成借款合意的证据。（2）聂亚东与郭洋杰及唐麟、刘嘉伟、陈子怡五人于2020年5月份共同创办了河南二进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公司主要经营餐饮，餐厅名称为ＬａｍéｍｏｉｒｅｄｅＺ．∣零，地址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郭洋杰为该餐厅的前厅总监，郭洋杰一审时称只是在餐厅帮了三个月忙，属于虚假陈述，从聂亚东提交的聊天记录及钉钉审批记录均显示郭洋杰从餐厅筹备初期即已经参与，直到餐厅因经营不善不再经营。且郭洋杰与聂亚东之间有多次转账记录也可以证明双方共同经营该公司，并非郭洋杰所说的只帮忙了三个月。郭洋杰如此陈述是因为该餐厅因门前修路影响经营等其他原因未产生盈利，一直处于亏损状态，郭洋杰不愿承担经营风险。若餐厅持续盈利并产生分红，郭洋杰是否还会如此未可知。（3）郭洋杰所称农信社信用卡只有18万元的可用额度，双方并未对超出可用额度的部分予以约定且双方并不构成借贷关系，郭洋杰却要求聂亚东偿还超出可用额度的金额，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4）郭洋杰所称支付宝及中信银行信用卡中的借款是用于餐厅经营，不应由聂亚东本人进行偿还。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郭洋杰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1、郭洋杰称，对于尾号为7105的信用卡，聂亚东将前期的刷卡借款还清后，于2020年6月13日刷卡49960元，6月15日刷卡27025元、49800元，6月16日刷卡46800元，6月18日刷卡4500元；2020年6月1日用中信银行信用卡刷卡28900元；2020年6月19日，郭洋杰通过支付宝向聂亚东转款20000元。聂亚东称，2020年6月13日刷卡是49685.22元，对其他金额没有异议。2、在郭洋杰与聂亚东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20年6月13日聂亚东：“剩下债务归唐麟了，房子归你了”，2020年8月23日聂亚东：“现在你那18万我得跟唐麟聊聊，看看到底咋说”，11月13日聂亚东：“利息你先扛一两个月，我这儿有了都转给你”、“卡上钱的事儿我想办法，但是有一点，我觉得这个事儿咱俩得一块找唐麟要”。3、在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郭洋杰：“支付宝给我1900老板里面借的分期明天到期”，聂亚东：“我明天给你”。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郭洋杰起诉要求聂亚东偿还其使用郭洋杰信用卡造成的欠款及其通过支付宝支付给聂亚东的2万元，聂亚东抗辩称郭洋杰的上述款项系合伙投资款，非借贷关系，其负有举证证明义务。1、聂亚东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中，虽然存在郭洋杰谈及餐厅经营事务的内容，但郭洋杰称其当时系为餐厅帮忙，故仅据此不足以确定郭洋杰是合伙人。聂亚东称郭洋杰的款项是聂亚东、郭洋杰等5人合伙经营餐厅的投资，但没有合伙协议，聂亚东亦不能提供投资金额、利润分配、盈亏负担等如何约定的证据，且聂亚东所称的合伙体河南二进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股东中并无郭洋杰，聂亚东称郭洋杰的股份由唐麟代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2、在聂亚东与郭洋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聂亚东称“现在你那18万我得跟唐麟聊聊，看看到底咋说”、“剩下债务归唐麟了，房子归你了”、“利息你先扛一两个月，我这儿有了都转给你”、“卡上钱的事儿我想办法，但是有一点，我觉得这个事儿咱俩得一块找唐麟要”。聂亚东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目录中称，其已于2020年6月13日将郭洋杰信用卡欠款还清，以后该信用卡由唐麟使用，债务归唐麟所有。上述所表述的还款，显然不属于投资关系。至于该债务是否由唐麟承担，聂亚东并未提供达成协议的证据。3、在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郭洋杰：“支付宝给我1900老板里面借的分期明天到期”，聂亚东：“我明天给你”，据此可以确定郭洋杰通过支付宝支付给聂亚东的2万元并非投资款。综上，聂亚东主张使用郭洋杰信用卡的款项及郭洋杰通过支付宝支付的2万元系郭洋杰的投资款，缺乏依据，该项主张不能成立。郭洋杰要求聂亚东偿还该笔款项，应予支持。关于欠款金额问题。对于郭洋杰所称的欠款情况，聂亚东称2020年6月13日刷卡是49685.22元，对其他金额没有异议。根据郭洋杰提供信用卡账单显示，2020年6月13日交易金额为49960元，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双方确认的信用卡欠款数额及通过支付宝支付的2万元，结合郭洋杰在一审中称支付宝欠款为13549.36元，聂亚东应偿还郭洋杰借款220534.36元并自郭洋杰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综上所述，郭洋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7725号民事判决；二、聂亚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郭洋杰借款本金220534.36元及利息（利息自2021年4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郭洋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99元，由郭洋杰负担130元，聂亚东负担22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98元，由郭洋杰负担260元，聂亚东负担45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翟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