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训来，男，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双龙村张庄队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观霞，女，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江化南路9-41号。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屠勇、吴子昂，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凯，男，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新建西路26号楼一单元202室。上诉人李训来、李观霞因与被上诉人张凯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5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6月30日、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训来及其与李观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屠勇，被上诉人张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训来、李观霞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的用途是用于做对公账户资金流水，且本案借款已经全部还清。2011年8月23日、24日被上诉人通过第三人账户向江苏迪好化肥有限公司（原连云港嘉昱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好化肥”）分别打款87万元、32万元，共计119万元，上诉人李训来系迪好化肥法定代表人，迪好化肥借款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资金周转，是因为当时银行贷款额度与企业账户每个月的资金流量挂钩，迪好化肥的借款目的系公司账户走流水所用，所借资金也会在短时间内打回给被上诉人指定的账户。2011年8月24日、30日迪好化肥分两笔打给第三人朱某26万元、3万元；2011年8月26日迪好化肥打款给第三人张某90万元，上述三笔还款，合计119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借款主体系迪好化肥，案涉债务应当为公司债务，上诉人李训来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上诉人李观霞对本案借款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中1232300元的借款协议是上诉人李训来所签的空白欠条，日期及内容都是被上诉人后添加。3、2011年8月12日的819000元现金欠条，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欠条资金来源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该现金欠条的事实明显错误。2011年一个普通人拿出82万的现金，明显就是虚假的，同时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也可以看出，双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交易，此处的现金交易也违背了双方的交易习惯，即不存在借款的事实。4、对于本案认定打款至朱某账户下的29万元系偿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其他债务，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清819000元欠条是否是真实的借款，在不确定双方是否真实存在债务关系的情况下认定29万元还款与本案无关，明显错误。5、对于本案迪好化肥打款给张某90万元，一审中张某明确表示并不认识上诉人李训来，上诉人也不认识张某，张某自认系江苏瑞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会计，而被上诉人张凯当庭也表示和江苏瑞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交易密切，在此背景下，被上诉人称其并不认识张某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却以此否认迪好化肥的90万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张凯答辩认为，2008年你一个人在云台农场投资1000万元，请问我作为普通人在2008年至2011年借给你100万元，我为什么拿不起。上诉人说我2011年我拿不出来100万元来。关于第一条是李观霞不承担责任的问题，我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没有新证据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关于李训来是否要承担责任问题，一审认定事实很清楚；关于119万元钱已经该给张某和朱某的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关于81.9万元，上诉人说我没有出资能力，现在我有证据证明我有能力，在2011年1月19日我爱人的帐户同一时间分四笔就能取款130万元，2011年1月24日同一时间分5笔取款150万元，这都是现金交易。说明我有出资能力。海州法院我诉李大胜，2013年，当时已经调解，还我595万元，我怎么可能没有投资能力？在一审审理中，张凯诉请：判令李训来、李观霞连带偿还张凯借款本金12323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1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10%计算，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1000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李训来因承包江苏迪好化肥有限公司（原名：连云港嘉昱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昱公司）经营中的资金周转需要，向张凯借款。张凯分别于2011年8月23日、24日两次通过第三者账户向李训来指定的连云港嘉昱肥料有限公司账户借出87万元、32万元。2011年11月23日，李训来就借款本息向张凯出具《借款协议》写明：“借款人李训来因资金周转困难，到张凯处借款壹佰贰拾叁万贰仟叁佰元，每日违约金按借款总额的1%加以返还给被借人。”直到现今，李训来未能偿还借款本息。李训来、李观霞原系夫妻关系，李训来承包的江苏迪好化肥有限公司(原名：连云港嘉昱肥料有限公司）系家庭共同经营，因承包经营向张凯所借款项，李训来、李观霞依法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李训来一审辩称，李训来系江苏迪好化肥有限公司（原连云港嘉昱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好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所借款项也是直接打到公司账户，涉案债务应当为公司债务，起诉主体错误。退一步讲即使张凯陈述本次债务是李训来的个人债务，涉案债务也已全部还清，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诉求；李观霞辩称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是李训来的公司债务，与李观霞无关，且李训来、李观霞在起诉前已经离婚。张凯围绕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借款协议，证明借款的金额为1232300元，并约定违约金标准是每日按借款总额1%计算，借款主体是李训来个人；2、2011年8月23日、24日汇款凭证，证明张凯在两天内打款87万元、32万元，按照被告李训来指定的账号打款给被告李训来。3、、李训来出具给孙某借条原件，证实2011年8月12日李训来向张凯出具的819000元借条原件。4、孙某出具的证明。李训来调取证据：1、银行打款回单5张，证明涉案借款系张凯直接打到公司账上，并非李训来个人借款且债务已经还清，其中2张是张凯打款至嘉昱公司合计119万元，另3份是嘉昱公司2011年8月24日转账给朱某26万元，2011年8月26日转账张某90万元，8月30日转账给朱某3万元；2、公司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李训来系原嘉昱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系职务行为。3、离婚证原件、离婚协议，证明李训来的个人债务和公司债务与李观霞无关。4、迪好公司工商登记的基本信息，证明本案如果有债务也是一个与嘉昱肥料公司产生的债务，与李观霞无关。证人朱某一审到庭陈述：张凯是朱某丈夫的哥哥，很多年前本人经手打了两笔款给李训来，一个是80多万元，另一个是30多万元，本人是开店的，张凯在银行工作因为不方便，所以让本人来转账，张凯提供两江苏银行转账凭证是本人办理的，钱是张凯转账给本人的。嘉昱公司好像给本人账户中打过一个26万元，另一个是3万元，转来的钱也给张凯了。朱某也不认识张某，张某好像有个公司，做什么不记得了。证人孙某一审到庭陈述：孙某、我、张凯是朋友关系，2011年8月12日李训来出具给孙某819000元借条，借钱情况本人不了解，是张凯与李训来之间的事，只是挂孙某的名字，孙某与李训来并不认识，因为张凯对外借款不方便，就用孙某的名字，此借款张凯为实际出借人。证人王某到庭陈述：张凯是王霞女婿的哥哥，张凯向王霞借款80、90万元，张凯带王霞去找李训来要钱，说李训来房屋拆迁了张凯带王霞去找过李训来十几次。一审调取证据：1、嘉昱公司在江苏银行连云港新华支行开设的尾号为5020活期流水；2、证人张某江苏银行连云港新银支付尾号为2713活期流水。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1年8月23日，张凯委托证人朱某通过江苏银行向嘉昱公司尾号为5020账户存款870000元，于2011年8月24日存款320000元。2011年11月23日，就上述借款1190000元及此前3个月按月息1.25计算利息约为43000元等合计1233000元由李训来于出具借款协议（借条）一张，载明：借款人李训来因资金困难，到张凯处借款1232300元，用期到期还款，如果逾期不能还款，每日违约金按借款总额的1%加以返还被借人。二、2011年8月12日，李训来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孙某现金819000元。三、嘉昱公司于2011年8月24日向证人朱某江苏银行账户转账260000元，于2011年8月30日转账30000元。四、李训来、李观霞于1981年1月2日结婚，于2013年7月１8日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双方无共同财产分割，亦无共同债权债务。五、连云港嘉昱肥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３月１2日，是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李训来，于2015年7月28日更名为江苏迪好化肥有限公司，出资额为880万元，公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李训来。一审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嘉昱公司于2011年8月24日转账给朱某260000元，于2011年8月26日转账案外人张某900000元，于2011年8月30日转账给朱某30000元等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李训来认为，上述合计1190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张凯主张其中转账朱某290000元为偿还819000元借款，其与张某不认识，故900000元转账不予认可。一审认为，上述转账均在李训来于2011年11月23日出具借条之前，偿还本案借款不符合客观实际。其次，因张凯对于张某转账900000元不予认可，主张其并不认识案外人张某，且李训来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转账900000元是受张凯指示收款。最后，证人孙某证实2011年8月12日借款819000元实际出借人为张凯，故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综上，上述转账并非偿还本案借款。一审认为，李训来从张凯处出具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训来辩称借条上李训来的签字是本人签的，但是里面的内容是张凯为了本次诉讼自行添加的。一审认为，对于上述主张，张凯不予认可，称是写好内容后李训来签名的，李训来对其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实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借款1190000元、利息43000元等合计1232300元，李训来应当向张凯偿还，欠款至今未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李训来应向张凯偿还借款本息1232300元。对于张凯诉求的违约金，一审认为，借条约定每日违约金按借款总额的1%计算，但未约定给付期限，另出具借条时实际约定利息为月息1.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修改）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另根据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故对张凯诉求的违约金，自立案之日2020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张凯主张的年利率10%计算。关于张凯要求李观霞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求，一审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李训来、李观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以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判决”。根据该规定，认定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具备两个基本特征：一是须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是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本案中，案涉借款发生在李训来、李观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迪好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迪好公司是李训来为股东的自然人独资公司，且李训来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时，迪好公司是李训来、李观霞婚后设立的公司，所得收益已形成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用于迪好公司生产经营活动，可以认定迪好公司经营收益已形成夫妻共同财产，而债务又系公司经营所负，涉案债务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李观霞应对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遂判决如下：被告李训来、李观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共同内向原告张凯偿还借款本金1190000元、利息43000元等合计12323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2323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0%计算）。本院首先对于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另外，在二审审理中，针对上诉人张凯在一审中提供的一份录音证据，由于该证据未在庭审中播放并质证，故，本院二审对该证据予以播放并质证。对于该证据，双方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李训来质证认为，一审判决书中有一句话“证人王某到庭陈述：张凯是王霞女婿的哥哥，张凯向王霞借款80、90万元，张凯带王霞去找李训来要钱，说李训来房屋拆迁了张凯带王霞去找过李训来十几次。”法院采信了被上诉人2011年8月23日、24日向被上诉人转款119万元中的80—90万元，向王霞借来的说法，被上诉人当庭举证了向王霞借款的3张借条复印件，金额分别是30万元、50万元、10万元，但落款日期分别是2013年6月10日、9月13日、9月22日，被上诉人2013年对王霞的借款，怎么能在2011年提前2年向上诉人出借呢？答案是被上诉人说谎。今天的录音，录音在被上诉人处至少有3份，其中两份是和我打招呼了要准备录音了。一份录音是被上诉人录给陈建军听的，第二份是录给王霞听的，第三份就是今天庭上播放的录音，但是这个录音是断章取义的，2018年陈建军向张凯要钱，被上诉人打电话给我，请我帮忙，他们要来办公室来闹，一闹我的工作就没了，当时被上诉人在市金融办公室工作，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照他的意思去说，他拿给陈建军听，目的是让陈建军不再闹他。第二是录给王霞，这个录音，然后被上诉人打电话给我让我直接打电话王霞，就不会再闹了。以上两份录音，我都是配合的。核心内容说了按照被上诉人意思说了我还欠张凯多少多少钱，什么时间能还，等我还给他，他就能给你了。第三次录音准确的时间是2019年10月26日下午2点，在景山秀水南侧小河边，我说是断章取义的是因为前面让我给你打电话你作录音只是放给别人听，这次你没有和我说明是放给别人听的，没有告诉我要录音了。这天，你拿出了两份借款协议，说你还是欠我这些钱吗？我说你有什么手续吗，被上诉人拿出了两份借款协议，一份是一审中所说的借孙某81.9万元，另一份是借陈建军70万元，当时我见到这两张欠条以后，我就说要对帐，因为对这个70万元欠条我没有丝毫印象。所以说我要对帐。所谓陈建军这张借条格式与本案一审中123.3万元借条是完全一致的，内容也全部是被上诉人自己填写的。所以，录音中提到的121万元这个说法，我没有在录音肯定还欠你121万元，是我必须要对帐查证，结果我查到了，都是假的。因为这么大两笔大的帐目，公司帐上怎么可能不入帐。银行流水也没有证实，所以录音中谈到的121万元是假的。被上诉人张凯质证认为：这份录音是在没有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我录的，关于前两份录音我没有证据，对方也没有，我没录音。关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我只是被别人要债要急了，我是把我的情况发给上诉人，因为上诉人欠我钱，所以我才发给上诉人的。关于王霞转帐，我认为这些不是证据，不管是什么时间转，都是正常的。我借别人钱和上诉人没有关系。录音显示上诉人一直说他不欠我钱，借条来源是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还款包括借新还旧后对帐形成的结果，也就是说截止出具借条日期，上诉人不承认欠钱，那么，在录音中你不知情情况下，你承认了你不知道。你何来拆迁还款，以资抵债。正常的过渡资金均为整数，但是借条有零头，说明这是对帐结果，上次上诉人要求验证的借条我也说可以验证，小写金额和签字是不是一字迹，同一日期。上诉人说打空白借条，在后来我催收过程中上诉人从来没有说过不欠钱，无借条，也没有说过借条造假收回之类的话，录音显示上诉人确实欠被上诉人借款，而前期上诉人确在一审二审中说从没向被上诉人借过款，录音显示上诉人在说谎。关于他们所说和其他事情没有证据显示我在指示他做。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李训来、李观霞的上诉意见来看，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本案的借款是否已经还清；二是李观霞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对于本案借款已经还清的问题。虽然上诉人李训来上诉表示其并不认可本案所涉1232300元借款的有效性，认为这是被上诉人张凯在其出具的金额和日期为空白的借条的基础上虚构形成的，借条形成的目的不是为真实借款需要，而是为了增加企业资金流量需要，因此，在2011年8月23日、24日收到朱某转账87万元、32万元合计119万元后，即于2011年8月24日、30日分别向朱某转账26万元、3万元，8月26日受被上诉人张凯指令向张某转账90万元，合计119万。对于上述的汇款，被上诉人张凯并不认可为偿还本案的借款，认为向朱某的汇款是偿还其他的借款，而向张某的汇款并非受到张凯的指令，其对李训来向张某汇款的原因也不知情。本院认为，虽然李训来否认本案借条真实性，但结合一审中被上诉人张凯举证的汇款证明、孙某的借条以及二审中双方录音，认定本案借条中显示的借贷关系真实有效具有相应的证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上诉人李训来独资的连云港嘉昱肥料有限公司在收到张凯指令朱某的汇款119万元后，该公司先后又向朱某、张某汇款合计119万元，由于该119万元的汇款均形成于本案借条形成之前，且，张凯并不认可向张某的汇款与张凯之间存在关联，故，认定连云港嘉昱肥料有限公司汇出的119万元为清偿本案借条所涉款项，缺乏合理性。李观霞在本案借款发生时是李训来的配偶的，但李观霞未在借条上签名，事后也未参与张凯、李训来借、还款的任一活动，因此，本案借款首先应认定为李训来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张凯应举证证明本案的借款系用于李训来、李观霞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才能认定为李训来、李观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而所谓的共同生产、经营活动，应当是夫妻共同从事、参与的生产、经营活动。一审认为“本案借款用于迪好公司生产经营活动，可以认定迪好公司经营收益已形成夫妻共同财产，而债务又系公司经营所负，涉案债务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观点，以公司经营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为认定共同债务的依据，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共同生产、经营”情形，因此，认定本案借款为李训来、李观霞的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查明清楚，其对于本案借贷关系效力的认定，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但其认为本案借款为李训来、李观霞共同债务的认定，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李训来、李观霞关于李观霞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予以支持；但其关于本案借条为虚假形成以及双方之间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的上诉意见，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5507号民事判决；二、李训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共同内向原告张凯偿还借款本金1190000元、利息43000元等合计12323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2323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0%计算）。三、驳回张凯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训来、李观霞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30元（张凯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91元（李训来、李观霞已预交），合计41421元，由李训来负担。张凯已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5530元，由李训来在偿还本案借款时一并予以支付给张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述峰审判员  刘亚洲审判员  任李艳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