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希习喜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晖悦三街22号1801房。法定代表人：高素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汕尾市红色文化协会，住所地广东省海丰碧桂园傲云峰十四街五座1703号。法定代表人：彭丹，该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鹏，广东商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如洪，男，该协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上诉人广州希习喜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习公司）因与上诉人汕尾市红色文化协会（以下简称红色文化协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0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希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被上诉人红色文化协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鹏、罗如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希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红色文化协会向希习公司支付29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9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红色文化协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联排现场未完整呈现舞美效果为由，认定希习公司未完成创排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希习公司已自行完成灯光设计，并将其他舞美委托第三方设计。2019年12月1日，希习公司与广州市田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舞美/化妆设计合同》，将舞美设计和化妆造型设计委托给该公司，该公司已完成全部舞美设计效果图、示意图及平面图等。12月5日，希习公司与佛山市铵德服饰有限公司签订《服装设计及制作聘用合同》，将服装设计及制作委托给该公司。全体演员在2019年12月19日的联排中均着演出服，演员定妆照也是着演出服并带妆拍的。12月16日，希习公司与何洋签订《舞美制作聘用合同》，将道具等舞美制作委托给何洋。另外，希习公司还委托第三方完成了视频背景制作、推文等工作。截至2019年12月19日，希习公司已完成了该剧正式演出所需的全部服装、舞美、化妆、道具、灯光、背景等舞美设计工作。（二）希习公司已完成的部分舞美设计因场地条件所限无法呈现，但并不能据此认定未完成舞美设计。2019年12月19日，希习公司对音乐剧进行联排审查，剧组全体成员及红色文化协会主要领导出席，并邀请政府部门领导及业内人士参与审查。因联排场地条件有限，希习公司设计的灯光、背景未能呈现，但服装、道具、音乐等均已全部呈现，全体演员带妆按正常演出标准及流程进行，受到与会人士高度赞扬，红色文化协会副会长罗如洪在微信朋友圈中连续多日发出演出场景，并称该剧“取得重大进展”“成功举行四场带妆联排”。虽然灯光、背景未能呈现，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该剧的效果，但希习公司已完成灯光、背景设计，一审法院认定希习公司未全面履行创排义务，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希习公司并无在正式演出场地呈现联排效果的义务，红色文化协会应当适当容忍呈现效果的瑕疵。《委托制作、排练合同》约定了排练场租赁费用，希习公司负责联系和协调排练场地。由于正式演出场地的租赁费用非常高，合同中也没有列明预算，希习公司有权在排练场地联排。因排练场地与正式演出场地的差异，部分舞台效果无法呈现，但因双方未约定在正式演出场地进行联排，故红色文化协会应当对联排效果负有容忍义务。（四）根据《委托制作、排练合同》的约定，本剧舞美包括舞美、道具设计及制作、服装设计及制作、灯光设计、化妆设计，费用分别为17万元、8万元、1万元及1万元。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希习公司已完成服装设计及制作、化妆设计，该部分费用不应扣减。即便舞美、道具设计及制作、灯光设计未能在联排中呈现，但鉴于希习公司已呈现了所有道具及舞台制作搭建，并提交了灯光设计书面文件及LED背景电子文件，一审法院扣减该两项费用多达13万元，超出合理范围，希习公司自认已完成的舞美设计足以满足正式演出场地的全部要求。红色文化协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希习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创排义务，是完全正确的。在2019年12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里，孙鹏鹏承认：“因为现在尾款没有到，我们的视频制作老师，包括舞台、灯光这些制作费没有打给老师，都在等。那也就是等于是尾款没有到的话，咱们舞台这块儿是做不了，因为舞美制作这一块儿占了大头儿”。可见舞美效果是没有实现的。除此之外，按照合同约定：“剧本将根据双方意见修改两稿，第三稿作为剧本终稿，不再修改。”然而剧本只做过一次修改。2020年1月3日，红色文化协会要求将修改后的剧本拿来完善和确认，希习公司都没有答应。希习公司在上诉状中列明跟哪些公司签订了合同，但签订合同不等于已经制作完成，而且希习公司举证时，把合同中的价格条款等全部划掉，红色文化协会无法了解合同内容，故希习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希习公司称因场地限制，故没有完成舞美。这说明其承认舞美设计没有完成。至于究竟是场地原因，还是其他原因导致的，都是希习公司自己的事情，不能以此为由推卸责任。（三）希习公司承认没有呈现联排效果，要求红色文化协会容忍该瑕疵，该主张不能成立。合同约定，希习公司完成制作后，红色文化协会才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希习公司无权在未完成制作的情况下，要求红色文化协会付款。如果双方协商是可以解决该问题，但希习公司未经任何调解，直接起诉，并查封了红色文化协会的账户，最终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四）涉案合同列明了项目预算，包括舞美/道具设计及制作17万元，服装设计及制作8万元，灯光设计1万元，化妆设计1万元等。这些费用已经完全够希习公司进行租场地和舞美设计和展示，但是希习公司没有展示。综上所述，希习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红色文化协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希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支持红色文化协会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希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诉讼程序违法。本案案情复杂，有本诉和反诉，且涉及许多专业知识，绝非简易程序能够解决。根据《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只有适用简易程序的，才能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而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但仍由审判员独任审判，违反了上述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尾款是在剧目联排之后支付；希习公司未全面履行约定的创排义务。既然如此，一审法院酌定红色文化协会支付尾款16万元，且认定红色文化协会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显然不合理。希习公司未全面履行创排义务，红色文化协会拥有后履行抗辩权，完全可以拒绝支付最后一笔款项。（三）一审判决依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红色文化协会未履行协助义务，是导致希习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主要原因，该认定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只看到合同预算中的排练场租赁费3万元，没有看到舞美及道具制作费17万元，该笔费用已包括舞美展示的场地和灯光租赁。其次，合同并没有约定红色文化协会需要履行协助义务。再次，希习公司远没有完成创排义务，故尚无需租赁正式的演出场地。单是剧本修改，目前才完成一次，而合同约定需修改两次，第三稿才定稿。剧本都没有定，何来正式演出？一审判决把付清尾款当作全剧完成定作的协助义务，与合同约定的履行顺序不符。2.一审判决支持希习公司所谓考虑的因素不能成立。（1）红色文化协会对12月19日演职人员的表演是满意的，但不等于承认希习公司全面履行创排义务。红色文化协会要求提供排练时修改的剧本和加紧舞美设计和制作，然而希习公司却以尾款未到位而明确拒绝。至于招聘B角，目的是在海陆丰本地排练音乐剧的选段，便于在红色文化活动中作为小节目演出(红色文化协会在签订合同前已这样做了），与本案委托创排并进行全剧演出不是同一回事。（2）希习公司已经在微信中承认联排时舞美制作尚未完成，该责任在希习公司一方，红色文化协会已按进度足额支付定作费，最后一笔款项是在看到全面创排效果后支付。即使希习公司出现资金困难，也必须自行解决。3.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希习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建立在合同继续履行的前提下。由于希习公司违约，红色文化协会于2020年4月9日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双方已经失去信任基础，合同约定的时间已届满，创排的音乐剧没有正式演出的可能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法院理应追究违约方的责任，却支持了违约方部分诉讼请求，而对红色文化协会的要求，在没有阐明依据的情况下完全驳回，违背了法律规定。希习公司在未完成创排的情况下，要求支付尾款，且明确表示未收到尾款不履行合同，并且滥用诉权，查封红色文化协会的账户，故应承担违约责任。红色文化协会已支付了80万元，现仅有30万元音乐制作可继续利用，其余50万元为损失，故红色文化协会的反诉请求依据充分。（四）红色文化协会会员集资一百多万元，打造《少年彭士禄》，准备在2020年新年期间上演。希习公司的违约，给协会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红色文化协会全部上诉请求。希习公司辩称，（一）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的事实不易查明，但法律适用明确的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二）希习公司已按约完成本剧前期策划筹备、剧本改编以及全部舞美的设计和制作，双方于2019年12月19日对该剧进行联排审查。红色文化协会委托专业机构对联排过程进行录音及录像，联排效果得到高度赞扬。联排是对希习公司是否履行全部义务的最终审查，而红色文化协会对联排效果的认可，是对希习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确认。红色文化协会虽质疑联排不是在正式演出场地进行，但联排过程展示了本剧除灯光及LED背景之外的全部元素，希习公司亦提交了灯光设计文件及LED背景视频电子文件。至于无法呈现的灯光及LED背景元素，一审法院亦认定系红色文化协会未提供正式演出场所及未支付费用所致。红色文化协会以未呈现灯光效果为由，否认付款条件的成就，缺乏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委托制作、排练合同》约定，希习公司负责前期策划筹备、创排等与剧目创作，同时负责剧目的舞美设计及制作、服装设计及制作、道具设计及制作、音乐设计及制作、灯光设计等。因此，希习公司仅承担舞美构成各要素的设计及或制作工作，不承担呈现全部舞美效果的义务。一审法院以最终联排并未体现合同约定的舞美为由，认定希习公司未全面履行创排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2.希习公司在联排过程中已呈现除灯光之外的其他全部舞美效果，一审法院酌定扣减的舞美费用明显不合理，具体详见上诉状。（四）本合同为委托创作合同，并非定作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音乐剧的创排，希习公司的价值在于对剧本进行适合音乐剧表演形式的创作和改编，并通过演员富有表现力的表演方式给观众带来艺术享受。合同中有关服装、道具、舞美的制作并非合同核心价值。在此情况下，红色文化协会人为割裂艺术创作与舞美设计制作成果的一体性，将艺术创作及艺术表现的过程理解成单一的舞美制作过程，显属对艺术创作的理解错误，也有违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艺术创作的难度及价值远高于模仿，而红色文化协会在对联排现场艺术表演的过程进行摄像后，按照希习公司联排成果海选B角进行模仿和演出，其实质是对希习公司艺术创作成果的认可，并不存在所谓损失。综上，红色文化协会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希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红色文化协会立即向希习公司支付《委托制作、排练合同》项下剩余未付费用29万元；2.红色文化协会立即向希习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9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案件诉讼费用由红色文化协会负担。红色文化协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希习公司向红色文化协会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及利息（从反诉之日即2020年4月13日起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希习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5日，希习公司（乙方）与红色文化协会（甲方）签订了《委托制作、排练合同》，约定，基于乙方在舞台艺术策划及戏剧创排等方面的专业度，甲方委托乙方进行音乐剧《少年彭士禄》项目的策划及创排，计划在2019年10月完成内部彩排，剧目时长为90分钟内，本项目由甲方出品并对整体剧目创排进行监督，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前期策划筹备、创排等与剧目创作相关的工作；制作及内部彩排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10月31日；甲方作为该项目出品方，负责对项目的制作进度、质量、主题思想等进行监督及审核，甲方负责提供原版剧本供乙方进行修改，并保证该剧本为原创，版权归甲方所有，该剧目版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所创作的有关资料应在创作完成后上交甲方归档；甲方承诺，在合同期限内，本剧目的所有剧目创排、演出工作均交由乙方执行实施，甲方不得另行委托第三方，合同期后，甲方如需演出本剧目，乙方在同等条件下具有优先权；双方确认，该项目完成内部彩排后，双方共同商讨并确认后续剧目运营及演出事宜，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运营模式、演出场次规划、演出费用、市场推广策划等，并且甲方承诺给予乙方优先演出权，除非乙方主动放弃，并另行签订合同；乙方负责选拔及聘用剧组相关人员，包括但不限于制作人、导演、编剧、舞美设计、舞台监督、演员等职位，并与相关人员签订合同及为其购买保险，劳务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负责根据甲方所提供基础剧本进行修改，剧本将根据双方意见修改两稿，第三稿作为剧本终稿不再作修改，乙方将在双方约定时间框架内完成剧本创作，但甲方理解基于艺术创作需要，剧本修改期限可顺延十天，若剧本创作期限延后，则整体剧目创排进程延后，则乙方不算违约；乙方负责联系和协调该剧目排练所需的排练场地、人员协助，并按照甲乙双方拟定的排练时间及内容，提前做好场地及人员的安排；乙方负责根据项目时间表进行剧目的舞美设计及制作、服装设计及制作、道具设计及制作、音乐设计及制作、灯光设计等，在尊重甲方意见的情况下，乙方有权根据其专业判断对以上项目的设计及制作有最终决定权；该项目总价为109万元，本合约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期费用20万元，2019年7月31日至8月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期费用20万元，2019年8月25日至8月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三期费用20万元，2019年9月10日至9月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四期费用20万元，按双方约定于9月底完成内部彩排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五期费用29万元；等。合同附件1《项目预算》载明，导演组15万元（包括戏剧、舞蹈、声乐等）、项目管理/策划费5万元（整体项目监督）、舞美/道具设计及制作17万元（包括舞美、道具、视频内容设计及制作）、音乐设计及制作30万元、服装设计及制作8万元、灯光设计1万元、化妆设计1万元、排练场租赁3万元（按30天排练周期计算）、演员排练及创作15万元（含保险费用）、演员交通、伙食费5万元、演职人员6万元（包括执行制作人、舞台监督、剧务、场记、舞工队等幕后演职工作人员费用）、不可预知费用3万元，合计109万元（已含税）。附件2《项目时间表》载明，7月15日至7月17日签订合同，7月15日至7月20日剧本研讨，7月20日至7月23日剧本一稿修改，7月24日至7月31日剧本研讨、二稿修改、确定剧目角色及演职团队人选并签订合同，7月31日至8月10日剧本三稿修改、审核并最终定稿，8月10日至8月24日音乐作曲（第一场、第二场）、8月25日至9月5日剧目排练（第一场、第二场）、舞美、服装、道具、造型等出备设计构思、设计方案，9月6日剧目内部审查（第一场、第二场），9月7日至9月30日剧目排练、导演组审核、修改各部门设计方案并定稿、剧目舞美、服装、道具等采购、制作、租赁，10月8日至10月10日剧目联排，10月11日完成剧目创排（包括音乐、舞美、服装、道具等制作）。合同签订后，红色文化协会于2019年7月18日向希习公司支付了第一期费用20万元。2019年9月30日，希习公司（乙方）与红色文化协会（甲方）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于2019年7月签订《委托制作、排练及演出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甲方已支付首期费用20万元，乙方严格按照合同开展了工作，稳步推进，由于双方在工作上沟通不及时，造成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如期进行，现经双方沟通，对后期应支付费用的期限作出重新约定，而双方在沟通方面也需要密切沟通交流，协同推进：1.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2.2019年10月16日前支付20万元，3.2019年11月20日前支付20万元，4.2019年12月1日前支付29万元；甲方指定曾宪元为责任人，乙方指定孙鹏鹏为责任人；等。2019年9月30日、10月16日，红色文化协会分别向希习公司支付了第二期费用20万元、第三期费用20万元。2019年10月23日，希习公司与红色文化协会又签订了《关于音乐剧的创排时间调整的说明》，约定，由于主办方委托的音乐制作团队需要更多时间进行创作，现经团队内部磋商，决定按照原协议所约定的各项时间条款顺延20天，以确保创排质量，新的创排时间为：9.23-11.20音乐作曲（全剧），11.20-12.20剧目排练（全剧）、舞美、服装、道具、造型等出备设计构思、设计方案，12.5内部观摩（第一场、第二场），10.8-12.20导演组审核、修改各部门设计方案并定稿、剧目舞美、服装、道具等采购、制作、租赁，12.20剧目联排，12.20后安排演出；余款的付款时间调整为：1.2019年12月10日前支付20万元，2.2019年12月21日前支付29万元；等。希习公司以红色文化协会未支付尾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希习公司为了证实其已完成合同义务，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舞美/化妆设计合同》、舞美设计效果图及平面图；2.《服装设计及制作聘用合同》、定妆照及联排现场服装照片；3.《舞美制作聘用合同》、服装道具清单及照片；4.推文截图；5.灯光设计；6.联排现场照片及视频；7.罗如洪微信截图，其中，2019年12月19日，罗如洪发布朋友圈，内容为，“红色经典大型音乐剧《少年彭士禄》取得重大进展，今晚成功举行四场带妆联排，中共广东省委组织部原副部长罗东凯、广东省红色文化研究会执行会长冯胜平、副会长广东电视台新闻中心原副主任周晓瑾、汕尾市红色文化协会会长彭丹和彭士禄院士的儿子、汕尾市政协委员彭浩等出席观摩审议”；8.网页截图，2019年12月25日，红色文化协会在汕尾市民网上发布《红色经典大型音乐剧演员招聘启事》，主要内容为，“在中共汕尾市委宣传部的指导和大力支持下，本会经过两年精心打造的红色经典大型音乐剧《少年彭士禄》A角已在2019年12月19日晚在广州成功进行全剧联排……为了将汕尾市首部大型音乐剧地方化，本会决定启动该剧B角排演，特招聘演员64名……”；红色文化协会质证认为，证据1、2、3中的《舞美/化妆设计合同》《服装设计及制作聘用合同》《舞美制作聘用合同》，希习公司提交的复印件存在大量遮蔽部分，与原件不一致，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中的舞美设计效果图及平面图的三性和证明事项均有异议，合同约定的舞美设计及制作费用预计高达17万元，即应该制作实物一并在联排时将舞美展现出来，由红色文化协会进行审核，而不是提供十余张所谓的设计图；证据2中的定妆照及联排现场服装照片三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演员确实有带妆进行了表演，但舞美、灯光、背景均未展现，红色文化协会对演员的表演是赞赏的，但是希习公司远远未完成合同义务；证据3的服装道具清单及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这些服装道具仅仅是全剧的小部分，按照预算，仅服装设计及制作就高达8万元；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希习公司有义务为剧目进行宣传推广，发布相关帖子并积极与各方媒体资源交流，扩大剧目影响力，然而红色文化协会发布的推文直至今日的阅读量都是很低的；证据5的三性和证明事项均有异议，希习公司没有在所谓“联排”时展现其灯光设计，而灯光设计必须与排演结合才能体现灯光效果；证据6的质证意见与证据2中的定妆照及联排现场服装照片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说明红色文化协会意见，观摩不等于合同约定的彩排或联排；证据8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希习公司先存在违约，也以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而红色文化协会因需要在年前进行演出，迫不得已才招聘演员，这对红色文化协会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时间消耗，红色文化协会至今仍无法顺利完成该音乐剧的正式演出。红色文化协会为了证实希习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提供了以下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少年彭士禄”的群聊记录，其中，2019年12月24日，红色文化协会方发送，“联排后休息一下，下来时间紧任务重，请相关专家把规划（如各种要素到位彩排时间、演出的时间、后来演出每场的费用等）做出来，这本来早应该做的，别放松啊”，希习公司方发送，“……我们是做演出预算，没问题，但是彩排时间，演出时间，应该是咱们出品方定的，就是罗会长，应该是您这儿定了在哪儿演联系到哪儿，我们这边是等于是您这边联系好了，我们才知道去哪儿啊，不是我们来做这个规划，因为我们都不知道你要上哪儿演，怎么演怎么做呀，我们就是做出演出预算来。而且预算已经做完了，我跟王导下午再碰头沟通一下，但是也就跟您说一下，因为现在尾款没有到，我们的视频制作老师，包括舞台、灯光这些制作费都没有打给老师们，都在等，那也就是说等于是尾款没到的话，咱们舞台这块儿呈现不了，因为舞美制作这一块儿占了大头儿。而且也是有一部分主要演员的费用也没有打到位，所以罗会长，其实我们，第一件事儿是赶快履行合同，把尾款打过来，这样的话给各位老师赶快进行，我们现在等于是，整个舞台上呈现不了……”，红色文化协会方发送，“这个钱已经政府在那里，已经放在那里了，等你来拿的，但是你现在呢，你没有按照我们的要求达到我们的目的，所以我们这个钱不敢给你的，你是定作方你也不会给的，现在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怎么会给你呢，对不对，你看那原来的那个合同就是你要彩排后五天我们就付钱，你彩排都没有，我们怎么付钱，后来，虽然我们又订立一个合同，也是在你联排后才给，但是你这一次的联排什么要素都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这样的排练，如果说我们把钱给你后搞不出来，谁来敢承担这个责任呢……你再看一下合同先，对你们的演出排练，我们是满意的，但是对你们作为公司合作方跟我们的合作，我们是不满意的，这是两回事……我的尾款给你，就是一给你，你就要能够演出的，但是你现在你离演出还不知道有多远啊，你自己是这方面的专家，你都可以看啊，我现在我都不知道80万去哪里，灯光也没有搞，音响也没有搞，还有那个舞美也没有搞，对不对，那就是搞一下这个排练就花了我80万”，希习公司方发送，“假如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咱俩就没法谈了，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跟我来聊过这个剧的制作，现在在群里这样说……我们现在是因为没有这个钱，所有的演员所有的支出都是在为咱们这个剧服务，而且当时我们写的不是在舞台上呈现，就是排练场的彩排给你们看，我们排练场的这样的审查呀，而且当天也很满意，各个方面，对于我们的演员演出和这个制作是没有任何异议的……灯光是在演出合同里租赁的，灯光不可能附在这些钱里边儿，这些钱说句真心话，咱们搞一剧能搞下来吗，不可能搞下来的呀，这个你心里很清楚呀，还80万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们有60号演员，有服装有化妆……我们现在到手里70万元，然后还有30万，给了音乐就40万，咱们就能呈现在舞台上了这么大一个巨作一个半小时的，这样的话没法儿说了”；2.三人的群聊记录，2020年1月11日，希习公司方发送，“曾老师，今早我也已经特别说明，合同里乙方义务内应完成的内容早已在去年19号完成，一直在等待协会方交接”，红色文化协会方发送，“王老师，罗会长回复，19号的所呈现的离合同所规定的相差甚远，这里面有太多的见解需要沟通寻求解决方案，如果贵方认可19号所呈现的就是在出品方交付最后一笔定作费之前所要给我们的内容，那肯定会失去我们这次见面的意义”。希习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孙鹏鹏作为我方授权代理，其系外聘导演，对于双方签署的合同情况并不清楚，在该合同中，孙鹏鹏作为导演方，明确表示有关本剧的演出，需要红色文化协会安排，希习公司方能提供相关报价，希习公司对于演出没有任何决定权，红色文化协会对于孙鹏鹏在微信中陈述的事实进行了恶意曲解，在本案的后续排练、定妆、道具制作、灯光、舞美等，均是由希习公司垫资支付，或截至联排时尚未支付给服务方，故孙鹏鹏在微信中指出“费用都没有打给老师们”“都在等”，即是红色文化协会方的原因导致相关款项未能及时支付，另外，孙鹏鹏在其陈述中，表示舞台展现不了等，该表述既是对合同中没有约定场所进行联排，以及合同预算中并未包含相关费用的主张，红色文化协会对此进行恶意曲解，对其主张不应支持；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诉讼中，希习公司、红色文化协会表示因双方已经失去信任基础，创排的音乐剧已经没有正式演出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制作、排练合同》《补充合同》《关于音乐剧的创排时间调整的说明》是希习公司、红色文化协会双方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委托制作、排练合同》约定，尾款29万元于9月底完成内部彩排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后双方签订《关于音乐剧的创排时间调整的说明》将付款时间变更为2019年12月21日前支付29万元，同时将最终剧目联排时间调整为12月20日，结合创排进度和付款时间，尾款是在剧目联排之后支付，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希习公司有无按照上述系列合同的约定履行完创排义务。《委托制作、排练合同》约定，完成剧目创排包括音乐、舞美、服装、道具等制作，《关于音乐剧的创排时间调整的说明》亦约定，12月20日剧目联排完成舞美、服装、道具等采购、制作、租赁，其中均提到的舞美，即舞台美术的简称，包括布景、灯光、化妆、服装、效果、道具等，其根据剧本的内容和演出要求，在统一的艺术构思中运营多种造型艺术手段，创造出剧中环境和角色外部形象，渲染舞台气氛，虽然希习公司提交了证据证实其与第三方签订了《舞美/化妆设计合同》《服装设计及制作聘用合同》以及《舞美制作聘用合同》，并提交了舞美设计效果图及平面图、定妆照及联排现场服装照片、服装道具清单及照片证实上述合同的履行，但据2019年12月19日的联排现场照片和小片段视频反映，该联排并未呈现完整的舞美效果，音乐剧作为一种舞台艺术形式，其是否完成制作和创排最终需以舞台呈现的效果作为判断的基本标准，而希习公司所主张的最终联排并未完整体现合同约定的舞美，故希习公司并未全面履行系列合同约定的创排义务。但希习公司未全面履行创排义务事出有因，《委托制作、排练合同》仅约定了由希习公司负责联系和协调该剧目排练所需的排练场地、人员协助，但舞美效果的整体展现需要各方面软硬件设施的配合，包括场地规模、大小、构造、灯光租赁等等，而为了节省创排成本，排练场地通常不具备正式演出所需要的硬件设施，且合同约定的项目预算109万元中仅包含排练场租赁3万元（按30天排练周期计算），并未包含正式演出场地的租赁费用和灯光租赁费用等，即能否实现完整的舞美效果，需要委托方即红色文化协会提供正式演出场地并支付相应的租赁费用，因此，红色文化协会未履行协助义务是希习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主要原因。希习公司、红色文化协会均确认因失去信任基础，创排的音乐剧已经无法正式演出，考虑到以下因素，其一，12月19日联排结束后，红色文化协会的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在朋友圈中发出，“红色经典大型音乐剧《少年彭士禄》取得重大进展，今晚成功举行四场带妆联排，中共广东省委组织部原副部长罗东凯、广东省红色文化研究会执行会长冯胜平、副会长广东电视台新闻中心原副主任周晓瑾、汕尾市红色文化协会会长彭丹和彭士禄院士的儿子、汕尾市政协委员彭浩等出席观摩审议”，同时红色文化协会在12月25日发布音乐剧B角的招聘启事，据此可知，红色文化协会对于希习公司的创排结果是满意的；其二，联排后，希习公司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因为现在尾款没有到，我们的视频制作老师，包括舞台、灯光这些制作费都没有打给老师们，都在等，那也就是说等于是尾款没到的话，咱们舞台这块儿呈现不了，因为舞美制作这一块儿占了大头儿”，即截至联排，因资金问题，舞美制作尚未全部完成。结合希习公司、红色文化协会的过错程度和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红色文化协会应向希习公司支付尾款16万元。基于此，红色文化协会反诉要求希习公司赔偿已支付的部分款项和利息，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希习公司要求红色文化协会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红色文化协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希习公司支付尾款16万元；二、驳回希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红色文化协会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诉讼费用7672元（其中受理费5689元、保全费1983元）、反诉受理费4400元，由希习公司负担本诉诉讼费用3477元（其中受理费2578元、保全费899元），红色文化协会负担本诉诉讼费用4195元（其中受理费3111元、保全费1084元）、反诉受理费4400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红色文化协会提交以下证据：2019年12月19日联排当天所拍摄的视频，拟证明当天的联排仅仅是带妆四场连续排练，目的是通过红色文化协会的观摩，提供修改剧本和舞美等意见，进一步修改后才能全部剧目合成，进行彩排。希习公司没有任何舞美的设计制作，剧本也必须重新修改商定，离演出前的彩排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经质证，希习公司意见如下：1.视频录像涵盖了音乐剧四场全部剧情，可以证实希习公司确有就该剧目进行完整的彩排。彩排完成之后，红色文化协会对该剧的创排非常满意。2.音乐剧并非电影或其他实景剧，不可能仅以100万元投资实现电影或者电视所能达到的效果。红色文化协会截取其认为未能达到电影或电视剧效果的部分场景作为希习公司未能履行创排义务的依据，显然有违音乐剧这一艺术表现形式的特点。素屏就义、三个人的儿童团等均是根据本案剧情及当时特征所采取的艺术表现形式，不能完全以参与演出的人数，对音乐剧的艺术表现及成就进行判断。3.在红色文化协会并未承担正式演出场地费用的情况下，希习公司不可能花费数十万元进行该剧的正式、完整且有声、光、电、音等组合的演出。虽然在临排现场不可能达到正式演出的效果，但希习公司已经就该剧在正式演出场合进行演出做了必备准备，也制作了背景、道具、服装等，以上因素的组合足以在正式场地呈现出预期效果及艺术感染力。4.该证据足以证实红色文化协会对联排现场进行全程监督，但其仅截取部分片段，不足以反映现场全部情况。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2020年4月9日，红色文化协会向希习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红色文化协会认为，2019年12月19日的演出属于内部观摩，且希习公司尚未完成以下工作：1.完善确认剧本；2.确认后续完成演出准备的具体时间；3.完成舞美、服装、道具、视频等设计制作并彩排；4.明确每场的演出费用。（二）二审中，红色文化协会明确其拒绝支付余款29万元的理由是：1.按照双方第一份合同的约定，余款需在希习公司完成内部彩排后五个工作日内才支付；2.根据双方对创排时间的调整说明，在希习公司的合同义务未履行完之前，红色文化协会享有不安抗辩权。红色文化协会认为希习公司未履行完以下合同义务：1.希习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修改剧本三稿；2.只是进行内部观摩，还没有完成彩排；3.在节目联排中没有展示舞美效果。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红色文化协会是否需要支付余款以及希习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希习公司和红色文化协会就涉案剧目的创排工作，先后签署了《委托制作、排练合同》《补充合同》以及《关于音乐剧的创排时间调整的说明》，三份协议在内容上互为补充，但如对同一事项有不同约定的，应以最后签订的协议为准。首先，根据《委托制作、排练合同》附件2以及《关于音乐剧的创排时间调整的说明》的约定，内部观摩仅限第一场和第二场，但2019年12月19日的演出场次包括全部四场剧目。且演出之后，红色文化协会的工作人员在社交媒体中发文称全剧成功举行四场带妆联排。再结合双方在《关于音乐剧的创排时间调整的说明》中约定的剧目联排时间（2019年12月20日）与上述演出时间相近，红色文化协会主张2019年12月19日的演出为内部观摩依据不充分，希习公司主张为剧目联排更为可信。而根据剧目的一般创作规律和双方书面约定的创排时间流程，全剧联排之前应当已经完成剧本的定稿工作。虽然联排之后，仍有可能根据需要对剧本进行完善，但与合同约定的剧本修改存在区别，不能据此认定希习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剧本修改义务。其次，希习公司在涉案音乐剧的剧本中详细注明了如何利用灯光渲染舞台氛围。除此之外，希习公司还提供了《舞台/化妆设计合同》《服装设计及制作聘用合同》《舞美制作聘用合同》、舞美设计效果图、LED背景视频、演员定妆照、服装照片以及道具等证据，以证明其履行了舞台、服装、道具、背景视频等舞美设计及制作义务。但从2019年12月19日的联排视频和照片来看，合同约定的舞美元素和效果并未得到完整和充分展现。考虑到联排场地并非正式的演出场地，缺乏灯光、音响以及LED背景等专业设备，而上述场地和设备的租赁费显然不包括在涉案合同约定的总费用中，故应由红色文化协会负担。在上述条件均不具备的情况下，不能苛求联排当天的舞美效果。一审判决对舞美义务的履行情况和原因分析，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再次，根据合同约定，红色文化协会的主合同义务是支付价款，希习公司的主合同义务是以其专业知识提供音乐剧创排服务。涉案证据显示，双方合作已进行到全剧联排阶段，且红色文化协会也在社交媒体中明确认可联排效果。因此，根据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进度，红色文化协会对已履行情况的认可度，以及前文对未履行部分在整个合同中的占比、未履行的原因和过错分析，一审法院酌定红色文化协会继续支付合同尾款16万元，并驳回红色文化协会赔偿损失的请求，并无显著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的事实不易查明，但法律适用明确的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因此，一审诉讼程序并不存在违法之处。综上所述，希习公司、红色文化协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希习喜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上诉人汕尾市红色文化协会负担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