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1，女，196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平，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雄，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2，女，195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3，女，196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寒，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安之，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某1因与被上诉人董某2、董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9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某1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海市徐泾北(华某某权调换房屋(以下简称803室房屋)权利归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未予认定，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求。本案所涉见证遗嘱，其内容明确注明了“代书”字样，又分别采用了打印和录像的方式，无论该见证遗嘱性质上系代书遗嘱，还是打印遗嘱或录像遗嘱，均应由遗嘱人和见证人在遗嘱上签名，注明年、月、日，或在录音录像中记录其姓名或肖像，以及年、月、日。上诉人认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遗嘱人和见证人不仅都要在遗嘱上签名，也都要注明日期，或者在录像中记录日期，否则遗嘱无效。被继承人陈某某是文盲，但并不妨碍书写数字或口述姓名日期，采用打印方式的遗嘱本就容易被伪造，现无陈某某签字可供鉴定真伪，无反映其亲自盖章用印过程的证据，在印章也存疑的情况下，对于遗嘱形式要件的审查应尤为重要。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见证遗嘱无法客观反映订立遗嘱时的时空一致性。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见证遗嘱和录像难以证明陈某某思路清晰、精神无恙，能够完整、清晰地表达其对遗产分配的处分意见。上诉人认为，见证书内所附录像“掐头去尾”，没有采用“一镜到底”的方式完整录制整个订立过程。该录像中没有陈某某对于个人情况的描述及订立遗嘱的时间和有关遗产分配的口述，没有体现代书人的代书记录过程、见证人的核对及见证过程，甚至没有展现最后陈某某亲自加盖私章、按捺手印的过程。整个视频中，陈某某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目光呆滞地在律师说话后点头回应，该视频不能客观反映该遗嘱是陈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无法证实视频拍摄时间与立遗嘱时间是否一致。原审法院就此得出其“能够完整清晰表达”的结论，显然理据不足，难以服众。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申请法院依职权调查获取的人民调解员的工作笔录等资料均未向上诉人提供证据副本，原审判决对此证据只字未提，遗漏重要事实未予查明。上诉人认为，人民调解协议有符合遗嘱的内容，但实质是双务合同，双方早已开始履行。陈某某之后单方面所立遗嘱不能推翻双务合同。原审法院依职权向人民调解员调查所做工作笔录，对于还原人民调解协议订立时陈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至关重要，却仅当庭宣读而未向当事人提供证据副本，在原审判决中也只字未提对该证据及相关事实和主张的认定。人民调解员罗某某表述的“应陈某某提出申请进行一揽子解决”的具体操作方法是，人民调解协议签订后，人民调解员立即将其中一份调解协议交给征收事务所工作人员，填写了入户单等手续，作为办理803室房屋产权证的必备手续之一，以此确保承租人不会反悔要求变更产权调换房登记的产权人。正常情况下，该入户单填写后不允许再进行变更。因此，人民调解协议已经生效，双方均已开始依约履行，之后长达一年半多的时间内，双方亦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人民调解协议虽有符合遗嘱性质的内容，但从根本上来说，系上诉人与陈某某签订的互相承担义务和享有权利的合同，符合双务合同的要件。2015年被上诉人董某2咨询律师代理陈某某诉请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也正是基于对上述合同性质和法律规定的理解提出的。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调解协议履行，不得撤销。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董某2、董某3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上诉人主张陈某某在遗嘱中没有签名且对印章存疑。被上诉人认为，陈某某她是文盲，是没有能力在纸质文件中采用签字方式去做遗嘱的，所以采用了捺印以及加盖签名章的方式。陈某某在之前黄浦法院的诉讼过程中都是采用捺印以及加盖签名章的方式，这可以说明捺印并加盖签名章就是陈某某认可的其在书面文件中体现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方式。签名章是陈某某在黄浦法院诉讼中使用的章，陈某某对该印章是确认的。其次，上诉人主张仅凭见证遗嘱和录像难以证明陈某某是思路清晰、精神无恙的。被上诉人认为，在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浦法院)诉讼过程中，法官在2015年12月28日组织过一次谈话，要求陈某某本人到庭进行谈话，目的就是为了确认陈某某的精神状态是否是良好的，其是否具备完整的民事行为能力。法官确认了陈某某精神状态，向其释明了之后才允许陈某某撤诉。结合遗嘱作出的时间，仅仅是谈话的后一天，再加上见证人和代书人的证人证言以及录音录像，都是相互印证遗嘱的形成过程，可以反映出陈某某是拥有完整的民事行为能力的，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都应当依法予以确认。第三，上诉人主张人民调解协议是双务合同，根据黄浦法院法官的释明，人民调解协议的第一条其实是一份遗嘱，第二条是上诉人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认为遗嘱人立有不同遗嘱的，应当以最后一份遗嘱为准，也就是2015年12月29日的这份遗嘱，根据该遗嘱，陈某某的遗产应当由三个女儿均等继承。董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董某1一人继承陈某某在上海市东余杭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东余杭路房屋”)内的征收利益，即803室房屋和征收补偿安置款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9，716.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陈某某于2016年9月5日死亡，其配偶董宝成于1992年2月死亡，父亲陈大德于1992年8月死亡，母亲徐凤英于1988年5月死亡。被继承人生前共生育董某1、董某2、董某3三个女儿，未生育或收养其他子女。2014年5月23日，陈某某与董某1签订沪虹旧调(提)字2014-249号《虹口区旧改基地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约定：“一、陈某某在上海市虹口区东余杭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中分得的权益由女儿董某1一人继承。二、董某1必须尽到对陈某某的赡养义务。”2015年11月，陈某某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上述调解协议书。2015年12月28日，经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告知：“董某1(陈某某)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第一条实际是一份遗嘱，第二条是被告的法定义务”，陈某某当庭撤回起诉并经该院口头裁定准许。2015年12月29日，陈某某作为甲方、董某2、朱晓飞作为乙方、董某3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动迁补偿的现金409，716.67元，在甲方对董某1提起诉讼之前已分配完毕，甲方治病、借房及生活花销等已用掉12万元，甲方自己已拿走9，716.67元零用，甲方还有13万元委托乙方保管，用于平时自己的生活和治病等支出，乙方分配94，000元，丙方分配56，000元。陈某某在该协议上盖章、捺印。同日下午，王某某、薛某某为陈某某订立代书遗嘱，遗嘱载明：“我(陈某某)承租的上海市虹口区东余杭路XXX弄XXX号房屋已经动迁。我在本次动迁中安置所得的房屋，在我百年之后，由三个女儿均等继承，各继承三分之一；我在本次动迁中安置所得的现金，在我有生之年，用于我的生活、治病等开支，在我百年之后，如有剩余部分，由三个女儿均等继承，各继承三分之一。”2016年4月2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一医院开具的陈某某出院小结中记载：“入院诊断：……8、血管性痴呆。”2019年7月31日，经(2019)沪0109民初47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某某在东余杭路房屋内的征收利益为上海市徐泾北(华某某权调换房屋和征收补偿安置款现金259，716.67元。该判决业已生效。陈某某去世后，董某2领取了陈某某的丧葬费用17，878元并办理了陈某某的丧葬事宜。审理中，董某1不认可董某2、董某3提供的代书遗嘱及陈某某与董某2、董某3签署的协议的效力，称：陈某某患有XXX疾病，在订立代书遗嘱后不久即被诊断为血管性痴呆，董某1合理推断陈某某在订立代书遗嘱、协议时行为能力已有欠缺。董某1亦不认可董某2、董某3提供的陈某某生前费用清单，清单所列陈某某开销中，部分发生在协议订立之前，部分没有票据相对应，依据有效的票据计算，陈某某每月开销约3，200元，董某1认为安置款中至少应有15万元结余，要求作为遗产分割。董某1、董某2、董某3一致确认陈某某生前每月退休工资约3，000元。审理中，董某2、董某3申请证人王某某、薛某某出庭作证。王某某出庭作证称，自己系上海市鸿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曾作为陈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起诉董某1要求撤销其于2014年5月23日订立的调解协议书。陈某某撤诉后次日，自己又作为见证人及代书人为陈某某订立代书遗嘱。陈某某在办理委托及订立遗嘱过程中精神无恙，自己查看了陈某某病历确认其无精神疾患，且订立遗嘱前一日，陈某某还参加过诉讼活动，行为能力无欠缺。2015年12月29日，自己与薛某某携带笔记本电脑及打印机至陈某某家中，清场后询问陈某某对遗产的分配方案，陈某某表述动迁分了三套房子，青浦大房子给大女儿和外孙，青浦小房子给自己，另一套房子给二女儿，分的钱分了用了之后还剩13万元，订遗嘱要分的是徐泾北(华新拓展)803室，这套房子在百年之后由三个女儿均分，动迁安置款优先用于生前的治病和生活开销，结余部分也由三个女儿均分。自己当场制作笔录，依据笔录制作了遗嘱并打印成稿，向陈某某宣读遗嘱内容时，陈某某的妹夫入场录像，宣读完毕后陈某某签字盖章并捺印。遗嘱完成后，证人将遗嘱原件带回律师事务加盖事务所公章，几日后送回陈某某处。薛某某出庭作证称：自己系上海市鸿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曾作为陈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起诉董某1要求撤销双方于2014年5月23日所签调解协议书。经受诉法院法官释明，该协议内容实际为遗嘱，陈某某遂委托自己及王某某为其订立新遗嘱。2015年12月29日下午，自己与王某某携带电脑和打印机到陈某某住处，清场后询问陈某某身份情况及财产处分意见，当场为其制作笔录、打印了遗嘱，并向陈某某宣读，由陈某某本人签字、盖章并捺印。尽管此前自己已为撤销纠纷一案积累了一百多页的背景材料，但订立遗嘱当日自己仍详细核实了陈某某的财产情况，明确其有权处分的是803室房屋，只因尚未办理产证，不宜在遗嘱中载明具体地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合法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一为陈某某的遗产范围；二为陈某某订立的代书遗嘱的效力。现将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关于陈某某的遗产范围，董某1、董某2、董某3均认可803室房屋系陈某某遗产。至于现金部分，董某1认为陈某某应得的征收补偿安置款259，716.67元均应作为遗产，而根据董某2提供的协议，陈某某生前已经对上述钱款进行了安置和处理，在董某2处保管的钱款为13万元。协议签署后，陈某某与董某2继续共同居住生活，董某2、董某3称13万元均已经开销，并无结余，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董某2作为钱款保管人，有妥善保存、细心管理的义务，现董某2未提供确切的消费凭据证明钱款消费完毕，但根据生活常理，老年人除日常生活所需，医疗、租房也需要较大花费，仅凭借陈某某每月3，000元退休金不足以支付，一审法院酌定陈某某每月租房、医疗及日常开销5，000元，扣除陈某某生前每月退休金约3，000元，每月需从13万元动迁安置款中贴补2，000元，合计16，000元。至于丧葬费用，董某2办理了陈某某的丧葬事宜并领取了陈某某的丧葬费用17，878元，其向法庭提供的办理丧葬事宜的凭据难以辨认金额和明细，而部分可辨认金额主要是吃饭、打车等票据，也不宜作为丧葬开支，故对于此部分，不再另行在遗产中扣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陈某某遗留的现金遗产为114，000元。二、陈某某订立的代书遗嘱效力。结合遗嘱内容、见证人、代书人的证人证言和录音录像，陈某某在订立该代书遗嘱时思路清晰、精神无恙，能够完整、清晰地表达其对遗产分配的处分意见，系其对于遗产分配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位见证人、代书人的证人证言亦相互印证了遗嘱的形成过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董某1提供了陈某某在订立遗嘱后数月的病史资料主张其订立遗嘱时行为能力欠缺，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至于陈某某在动迁组签署的调解协议，是其当时当刻对于自己遗产分配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后，针对同一财产，陈某某作出了新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的形式、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继承法规定，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现董某2、董某3要求按照后订立的代书遗嘱继承遗产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董某3自愿将其应得的现金遗产部分交由董某2继承，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徐泾北(华某某权调换房屋权利归董某1、董某2、董某3按份共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办理房屋登记所需费用由董某1、董某2、董某3各负担三分之一；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被继承人陈某某在董某2处保管的动迁安置款归董某2所有，董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董某13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董某1、董某2、董某3各负担1，8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提供(2019)沪0109民初25912号分家析产纠纷的质证笔录，称，该案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明确表示陈某某撤诉后在第二天到律所订立了一份遗嘱。遗嘱订立的地点与本案中证人证言中所提及的最后是在陈某某家里面所做的遗嘱是明显矛盾的，所以证人证言存在非常大的疑问。被上诉人代理人称，对于质证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事项的关联性有异议。质证笔录上面的发言人是分家析产案件的代理人，确实是说陈某某撤诉后到律所订立一份遗嘱，但这其实只是代理人陈述。代理人了解的情况可能是向陈某某的子女或者是其他人去了解的，毕竟该案中的代理人并不是当时见证遗嘱的见证人，只是分家析产案件中的代理人，可能了解的情况有偏差也是正常的，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事实还是应当以见证人当庭作证所发表的内容为准。本院认为，当事人合法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被继承人陈某某通过律师订立的遗嘱属于代书遗嘱。结合遗嘱内容、见证人、代书人的证人证言和录音录像，陈某某在订立该代书遗嘱时思路清晰、精神无恙，能够完整、清晰地表达其对遗产分配的处分意见，系其对于遗产分配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位见证人、代书人的证人证言亦相互印证了遗嘱的形成过程，一审法院确认该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并无不当。上诉人对被继承人陈某某在立遗嘱时的行为能力存在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当时陈某某是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故上诉人的异议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代书遗嘱加盖的印章，该印章在黄浦法院审理中已经使用，陈某某并无异议，应当视为陈某某使用的印章。此外，(2019)沪0109民初25912号分家析产纠纷案件中的代理人并非代书遗嘱的代书人和见证人，故对于代书遗嘱的过程应当以代书、见证的实际当事人的陈述为准。综上，上诉人主张代书遗嘱没有效力，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民调解协议的内容，陈某某曾提出诉讼要求撤销，在黄浦法院审理中，法官已经释明该协议内容实质为遗嘱，所以上诉人坚持该调解协议是双务合同，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经将其调查的情况告知双方当事人，没有违反法定程序。虽然根据人民调解协议，陈某某对803室房屋在其去世后的处置表达相应的意思表示，但是此后，针对同一房屋，陈某某通过订立代书遗嘱的方式，重新作出了新的意思表示。根据继承法规定，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被上诉人要求按照后订立的代书遗嘱继承遗产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要求法院判令803室房屋的权利归上诉人所有，无依据，难以支持。至于被继承人陈女现金部分的遗产分割，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0元，由上诉人董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李 彦审判员 王江峰书记员 韩燕萍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