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光，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竞坚，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红，女，1961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竞坚，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利佳，女，1998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竞坚，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金，男，1935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栋，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海光、李晓红、陈利佳(以下简称陈海光等人)因与被上诉人陈爱金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0民初5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光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爱金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海市杨浦区殷行路1628弄戎辉苑小区11号1202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在腾退陈海光等人居住多年的上海市运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运光路房屋)的基础上购置，陈海光等人的居住权亦随之转移到系争房屋中。二、陈海光等人应陈爱金要求，对购买系争房屋进行了出资。陈爱金曾表示由于陈海光等人出资购房，故可享有系争房屋居住权。三、自陈海光等人出资对系争房屋进行装修乃至入住，陈爱金从未提出异议。后仅是因陈爱金在对于其他子女的安排上，与陈海光等人产生矛盾，所以涉讼。综上，陈海光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陈爱金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爱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海光等人搬离系争房屋。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侯荷娣为陈爱金配偶。2015年7月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驻上海地区军事代表室出具的《配偶购房情况调查表》显示，“黄浦区中心医院：贵单位侯荷娣同志的配偶系我部干部，拟购买军队上海江湾安置住房，依据国家和部队房改的有关政策规定，需对配偶购房情况进行调查，请支持为盼……侯荷娣未购买过房改住房”。2015年7月10日，系争房屋的《军队退休干部购买安置住房申请表》显示，申请人：陈爱金，职务等级：副师技术六级，原部职别：第二炮兵驻上海地区军事代表室军事代表、高级工程师，是否双军人：否，入伍时间：1953年7月，打分排队任职时间：1988年8月，离退休时间：1996年9月，配偶姓名：侯荷娣，是否为1999年9月20日前去世离退休干部的配偶：否，本人及配偶是否参加过房改购房：否，现住房情况：家庭住址为运光路房屋，建筑面积58.6，申请人意见：按何种价格购房：经济适用住房价，申请购买何种户型：副师，是否购买地下车位：否，是否购买地下储藏室：是。2015年9月15日，陈爱金(乙方)与案外人上海江湾老干部住房建设管理局(甲方)签订《上海江湾师职以下离退休干部住房出售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的住房建筑面积137.13平方米，储藏室11-2-5号6.04平方米，房款为611，483.24元，储藏室价款为9，966元、土地出让金为138，912.69元，公共维修基金为12，108.58元。合计772，470.51元。上述房款应于2015年10月15日前缴清，乙方付清购房款后，甲方将售住房交付乙方。甲方负责办理部队商品房住房产权证，乙方给予配合，凭原住房所在单位《住房腾退证明》领取房产证。住房暂不得上市交易，待军队相关政策出台后，按有关规定执行。地下车位和储藏室拥有使用权，无产权证……系争房屋购买时的《上海江湾师职以下离退休干部住房价格计算表》显示，姓名：陈爱金，原部职别：第二炮兵驻上海地区军事代表室高级工程师，职级：技术6级……合同款项：772，470.51元。系争房屋缴纳购房款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显示：陈爱金于2013年10月15日缴纳房款25万元；于2014年1月8日缴纳房款28万元；于2015年10月13日缴纳房款242，470.51元。2015年10月14日的《上海江湾安置房房款缴纳情况统计表》显示，陈爱金，上海代表室，副师，选房排名22，首次缴款25万元，第二次缴款28万元，已交合计53万元，选房房号戎辉苑11-1202，协议总价772，470.51元，代缴房款24.247051万元。2018年9月22日，陈爱金报警，民警到场了解情况为系争房屋系报警人部队的经济适用房，现被报警人的儿子居住不让报警人居住的情况，故报警求助。民警告知报警人通过法律程序解决此事。2019年6月22日，陈海光出具《声明》称系争房屋属于陈爱金的。2020年10月27日，上海江湾老干部住房建设管理局出具《证明》显示，兹有军队退休干部陈爱金同志(XXXXXXXXXXXXXXXXXX)与我局签订的《上海江湾师职以下离退休干部住房出售协议》中，将上海市杨浦区殷行路XX弄XXX小区XXX号XXX室住房一套(属于军队经济适用住房性质)及相应的储藏室出售给陈爱金同志，该住房现已交付给陈爱金同志本人，房产证尚在办理之中。一审庭审中，陈海光等人向法院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及银行流水，其中2011年9月10日，李晓红向陈爱金转账17万元；2013年12月30日，李晓红向陈爱金转账8万元，备注“还款”；2015年10月9日，李晓红向陈爱金转账122，470.51元，陈海光等人称上述三笔转账共计372，470.51元，系为了购买系争房屋陈海光等人参与出资，2013年备注还款是因为第一笔房款应缴纳25万元，但是陈海光等人没有那么多钱，故向陈爱金借了8万元，2011年只转给陈爱金17万元，该借的8万元于2013年还给了陈爱金。陈海光等人称系争房屋的装修由陈海光等人负责完成，为此向法院提供装修合同一份、收条若干。陈海光等人向法院提供上海市曲阳路街XXX委员会《情况说明》一份，写明自陈海光、李晓红1992年12月结婚，至2016年12月居住在运光路房屋。再向法院提供运光路房屋的《房屋腾退交接清单》，该清单显示交出人陈爱金。陈海光等人向法院提供上述两份证据用于证明系争房屋是在陈海光等人交出了运光路房屋的基础上购买的。当时陈爱金夫妇称运光路房屋赠与给陈海光等人居住，2002年陈海光等人有购房念头，陈爱金的配偶劝陈海光等人不要买房，运光路房屋肯定给陈海光等人。2016年12月陈海光等人搬离运光路房屋，该房屋交由陈爱金的大女儿居住，直至2018年腾退。2021年1月21日，上海文化银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显示，兹证明系争房屋住户陈海光、李晓红、陈利佳，自2015年12月至今已交清物业费(每年3，309元)。一审法院认为，陈爱金虽暂时尚未取得系争房屋的不动产权利证书，但从陈爱金提供的购房合同、付款凭证及出售方出具的《证明》，法院可以认定陈爱金系系争房屋的期待产权人，且陈海光等人对陈爱金系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亦认可，故陈爱金对系争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等权利。根据法律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陈海光等人居住、使用系争房屋无法律依据，影响到陈爱金对系争房屋的占有、使用权利，陈爱金要求陈海光等人搬离系争房屋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陈海光等人抗辩称，系争房屋系在陈海光等人腾退运光路房屋的基础上购买的，由此陈海光等人有权居住系争房屋。法院认为，事实查明，运光路房屋由陈爱金的工作单位即部队分配所得，陈海光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运光路房屋的取得与陈海光等人有关，运光路房屋亦由陈爱金交还给部队，且系争房屋购买时并未考虑陈海光等人的人口因素，故陈海光等人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至于陈海光等人抗辩称的出资问题、装修问题及物业费缴纳问题，法院认为涉及其他法律关系，并不影响陈爱金对系争房屋享有的占有、使用等权利，如陈海光等人认为其利益受损，可通过其他诉讼解决。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陈海光、李晓红、陈利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位于上海市杨浦区殷行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海光等人提交陈海光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徐兰芬、殷伯泉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还有相关对话录音，以证明其所提事实主张。陈爱金认为《情况说明》《证明》实为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徐兰芬、殷伯泉未出庭作证，书面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至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对话录音，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况且，以上材料应当在一审提交，故不应认定为二审新证据。本院对此认为，书面材料并不存在客观原因无法收集、举证的情形；《情况说明》《证明》作为证言也不符合形式要件；况且，对话录音即使属实，内容也不能证明其所提事实主张成立。故对陈海光等人二审提交的材料不予认定。本院另查，《军队离退休干部购买安置用房申请表》中载明，运光路房屋性质为军产公寓房。陈海光等人陈述，运光路房屋不能迁入户口，其户籍从未在运光路房屋内。本院认为，陈海光等人上诉认为其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权的理由主要有两点：一、其对运光路房屋享有居住权。系争房屋是在腾退运光路房屋的前提下才能购买，故而其在运光路房屋的居住权转移至系争房屋；二、其对系争房屋的各项出资行为与居住权形成了对价关系，此与陈爱金达成了合意。本院经分析认为，陈海光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运光路房屋性质为军产公寓，系军队根据当时在职军人陈爱金的职级等因素予以分配，与陈海光等人并无关联。此与地方上为解决职工家庭住房问题而获配的公有住房存有本质区别。这一点，从陈海光等人承认运光路房屋不得迁入户口，其户口从未迁入运光路房屋可见一斑。另外，系争房屋完全是以陈爱金名义购置，陈海光等人也无证据证明系争房屋的购置资格、房型、面积等，与陈海光等人户籍因素或其他因素存有关联。因此，陈海光等人认为其因享有运光路房屋居住权进而对系争房屋亦享有居住权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此为其一；其二，系争房屋系陈爱金作为军队退休干部的安置用房，其之前允许陈海光等人居住，并不能视为同意陈海光等人享有居住权。即使陈海光等人对系争房屋出资属实，亦是另一法律关系。陈海光等人认为两者之间存在对价关系，本院不予认同。故此，陈海光等人本案所提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居住权这一观点成立。一审判决其搬离系争房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海光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陈海光、李晓红、陈利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常青审 判 员 成 皿审 判 员 徐 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一鹤书 记 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