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钰声，男，1979年4月3日生，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广有，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兴，男，1963年8月26日生，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广有，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明珠齿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732258373A，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玉祁街道民主村徐巷。法定代表人：李文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龙兴，无锡市梁溪区慧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普众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号×××69，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顾山镇顾山社区花园路27-2号。法定代表人：邹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军民，男，1971年4月8日生，户籍地河北省大名县，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区。原审被告:董洪年，男，1967年11月22日生，住江苏省江阴市。原审被告:邹青，男，1975年12月29日生，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区。上诉人陆钰声、杨国兴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明珠齿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无锡普众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众公司）、吴军民，原审被告董洪年、邹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钰声、杨国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普众公司、吴军民、董洪年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关键事实存在错误。1.认定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有重大瑕疵。普众公司于2010年5月28日成立后，购买了机械设备用于生产，至于是否借款去购买或者是否向李学东、吴影借款购买，陆钰声和杨国兴不得而知。但是一家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抽逃95万元，仅留5万元作为日常经营不合常理。2.认定陆钰声和杨国兴存在抽逃出资行为错误。陆钰声和杨国兴仅是小股东，尤其是陆钰声在公司设立的当年年底就将全部股权转让给董洪年，距今已10年之久。普众公司的财务全部由吴军民一人掌控，陆钰声和杨国兴对普众公司向李学东和吴影转账的情况不知情，明珠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陆钰声和杨国兴存在抽逃出资或协助他人抽逃出资的行为。3.即使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也是普众公司和实际控制人吴军民、股东董洪年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普众公司向外转账的行为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吴军民一人决定，故普众公司和吴军民的确存在抽逃出资的可能，但陆钰声和杨国兴对此毫不知情，也未协助普众公司或吴军民抽逃出资。另，董洪年在2012年9月3日客观上收到了普众公司增资后转出的100万元，对此董洪年不知情的可能性很小，故董洪年也存在抽逃出资的可能。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1.陆钰声和杨国兴已经足额向普众公司进行出资，不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也不存在抽逃出资或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令陆钰声和杨国兴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2.一审法院判令吴军民承担责任时采用了双重标准。第一部分认定抽逃出资金额为95万元，吴军民在其持股50%比例范围内承担责任；第二部分则直接认定吴军民就抽逃出资的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而未考虑吴军民的持股比例。3.谁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就应当由谁承担责任，且承担责任的标准和依据应当统一。陆钰声和杨国兴对普众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吴军民向他人的转账行为以及董洪年接收普众公司转款的行为并不知情，无需承担相应责任。三、一审法院程序存在瑕疵。陆钰声和杨国兴未收到本案开庭传票，两人均有准确的电话号码，但一审法院未通过手机、短信或其他方式联系当事人而直接公告，导致当事人未能参与一审开庭，丧失了相关诉讼权利，程序存在问题。明珠公司答辩称，陆钰声和杨国兴抽逃资金的行为已经完成，在其未举证证明补资的情况下，应当就抽逃出资导致企业经营能力丧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陆钰声和杨国兴作为公司股东，应当对公司资产具有控制义务，其放任公司资产转移具有过错，应就其过错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普众公司、吴军民二审未作答辩；董洪年、邹青二审未作陈述。明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普众公司立即支付货款556965.70元及利息损失（以556965.7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吴军民在抽逃注册资金15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陆钰声在抽逃注册资金2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杨国兴在抽逃注册资金3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董洪年在转让取得45万元股权范围内在杨国兴抽逃注册资金的10万元、陆钰声抽逃注册资金的20万元、吴军民抽逃注册资金的15万元不能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承担连带责任；6.董洪年在抽逃注册资金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7.邹青在2015年1月8日从杨国兴转让取得股权并在杨国兴抽逃30万元不能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8日，明珠公司与普众公司签订《购货协议》，载明：普众公司向明珠公司购买多种规格的齿轮；当月发货的，货款在当月月底前付清；签订该协议前所欠货款527565.7元，除7、8、9月可不付外，其余每月必须付2万元直至付清。当日，明珠公司又向普众公司供应价值29400元的齿轮。普众公司共计结欠货款556965.7元，至今未付。另查明，根据工商资料显示，普众公司于2010年5月28日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股东为吴军民、陆钰声、杨国兴三人，认缴出资额分别为50万元、20万元、30万元，并于2010年5月26日缴纳至公司验资账户内。同年6月9日，普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验资账户内的48万元转账给李学东，载明的用途是还款（因购买设备向李学东借款48万元）；同年6月10日，普众公司又转账给吴影47万元，载明的用途是还款（因购买设备向吴影借款47万元）。但根据普众公司记账凭证显示，期间并未有购买设备的支出记录，普众公司也未提供其借款购买设备的相应证据。2010年12月21日，普众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杨国兴将持有的普众公司10%股份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董洪年；陆钰声将持有的普众公司20%股份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董洪年；吴军民将持有的普众公司10%股份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董洪年；现股东情况为：董洪年出资45万元，持股45%、吴军民出资35万元，持股35%、杨国兴出资20万元，持股20%。2012年7月16日，普众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如下：决定将公司的注册资本从100万元增至500万元，此次增资额是400万元，其中董洪年增资180万元、吴军民增资140万元、杨国兴增资80万元。当日，增资款均实际缴存在验资账户内。同年8月6日，普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验资账户内的100万元转账给吴军民，用途载明是还款；同年8月15日，普众公司转账给周英秋50万元，用途载明是还款；同年9月3日，普众公司转账给董洪年100万元，用途载明是还款。诉讼过程中，普众公司未提供向吴军民、周英秋、董洪年借款的相应证据。2015年1月8日，普众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董洪年将其持有的公司45%股份计225万元转让给吴军民，杨国兴将其持有的公司10%股份计50万元转让给吴军民，杨国兴将其持有的公司10%股份计50万元转让给邹青；现股东情况为：吴军民出资450万元持股90%、邹青出资50万元持股10%。诉讼过程中，明珠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受让股权的股东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原股东瑕疵出资或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上述事实，由《购货协议》、送货单、验资报告、现金支票、还款证明、记账凭证、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工商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明珠公司与普众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普众公司结欠明珠公司货款556965.7元，事实清楚。明珠公司要求普众公司承担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股东抽逃出资，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吴军民、陆钰声、杨国兴在普众公司设立时分别认缴出资50万元、20万元、30万元，并于2010年5月26日将相应出资款缴入普众公司的验资账户，但在验资后不久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验资账户内的48万元转账给李学东、将47万元转账给吴影，载明的用途是向李学东、吴影借款购买设备的还款，但根据普众公司记账凭证显示，并未有购买设备的支出记录，普众公司也未提供借款用于购买设备的相应证据，其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出资转出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依法认定吴军民、陆钰声、杨国兴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吴军民、陆钰声、杨国兴抽逃95万元，应分别按照出资比例在其抽逃出资范围内（吴军民47.5万元、陆钰声19万元、杨国兴28.5万元）对普众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2010年12月21日股权转让后，明珠公司要求受让股东董洪年在受让45万元股权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明珠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董洪年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原股东瑕疵出资的情况，从股权转让协议中亦不能得出在股权转让时董洪年对出资存在瑕疵或者抽逃出资知晓，故对此不予支持。同理，对于明珠公司要求邹青对2015年1月8日的股权转让，在受让股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亦不予支持。2012年7月16日，普众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增资，董洪年增资180万元、吴军民增资140万元，增资款均缴存在验资账户内。但在8月6日，普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验资账户内的100万元转账给吴军民，用途载明是还款；同年9月3日，普众公司转账给董洪年100万元，用途载明是还款。普众公司未提供向吴军民、董洪年借款的相应证据，吴军民、董洪年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出资转出的可能性较高，故依法认定吴军民、董洪年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吴军民、董洪年应分别在其抽逃出资100万元范围内对普众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普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明珠公司货款556965.7元及利息（以556965.7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吴军民在147.5万元（抽逃出资47.5万元+增资后抽逃出资100万元）范围内对普众公司结欠明珠公司的债务本息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陆钰声在19万元范围内对普众公司结欠明珠公司的债务本息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杨国兴在28.5万元范围内对普众公司结欠明珠公司的债务本息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董洪年在100万元范围内对普众公司结欠明珠公司的债务本息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驳回明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70元，由普众公司、吴军民、陆钰声、杨国兴、董洪年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陆钰声和杨国兴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普众公司的验资报告及相关凭证，用以证明陆钰声和杨国兴均足额出资。2.普众公司2010年年末资产负债表，用以证明截止2010年年中普众公司货币资金1035851.42元，年末货币资金1214791.83元，年中存货9万元，年末存货929739.42元，资产总计2411791.15元，故普众公司2010年6月9日、6月10日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3.验资事项说明及银行询证函，用以证明2012年7月16日普众公司增资前实收资本仍为100万元，普众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4.普众公司2012年年末资产负债表，用以证明截止2012年年底普众公司资产总计6763839.4元，普众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5.普众公司采购台账、零件采购台账、欠条及陆钰声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用以证明自普众公司筹备开始至2010年7月21日，陆钰声为普众公司前期垫付款达到229141元，其中20万元作为投资款，普众公司倒欠陆钰声29141元投资款，为此，普众公司财务科向陆钰声出具了欠条，故陆钰声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即使普众公司存在抽逃出资情形，也是实际控制人吴军民抽逃出资，陆钰声无需承担责任。6.无锡市精良管件有限公司企业活期明细信息、普众公司付款明细及杨国兴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用以证明杨国兴有自己的公司，具备向普众公司出资的能力，且杨国兴在2010年6月至8月期间，为普众公司日常开销及经营购买设备、配件等共支出投资款115108元；2010年8月31日至12月30日期间，为普众公司日常开销及经营购买设备、配件等共支出款项877090.1元，杨国兴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即使普众公司存在抽逃出资情形，也是实际控制人吴军民抽逃出资，杨国兴无需承担责任。经质证，明珠公司对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尤其是资产负债表，系单位制作后进行申报，不能体现公司当时真实的完整的情况，可靠性较差，且股东抽逃出资后，若存在经营性收益或其他方式的投资和注资也会产生企业资产的增加，但却不必然产生补足出资的后果。对证据5中的采购台账和欠条，认为不符合证据要件形式，尤其是欠条无书写人也无相应证据佐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中陆钰声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均系陆钰声的个人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中的无锡市精良管件有限公司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普众公司付款明细均系杨国兴个人记载，存在与杨国兴经营的其他公司费用混合记载的可能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杨国兴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仅能证明杨国兴存在大量资金进出，不能证明相关资金系杨国兴代普众公司支付。二审中，陆钰声和杨国兴就其出资情况和股权转让情况向本院作如下陈述：1.陆钰声称其出资款来源为自己的积蓄，都是现金，没有银行流水，其当时将现金交给吴军民，由吴军民办理的缴款手续；其将股权转让给董洪年时未收到股权转让款，当时希望继续和普众公司做生意，股权转让款不要了，相当于将其作为货款，但因时间太长无法提供普众公司向其供货的依据。2.杨国兴称其当时也是开公司的，出资款系从账上提的现金，还借了15万，但无法提供相应依据，当时其也是将现金交给吴军民，由吴军民办理的缴款手续；其将股权部分转让给董洪年时没有收钱，因为当时董洪年是给公司增资的；后将股权转让给邹青和吴军民时因为公司经营不好了，也没有收股权转让款。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通过电子送达平台以运营商实名制查号的方式，分别向陆钰声和杨国兴名下的手机号码发送了开庭传票并告知其可到法院领取相关诉讼文书，该平台系统显示的送达结果为确定送达。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陆钰声和杨国兴是否需承担瑕疵出资的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陆钰声和杨国兴系普众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应当向普众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明珠公司所举证据显示，普众公司验资账户于2010年5月26日入账100万元，验资完毕后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即将其中的95万元转出，存在异常，足以使人产生合理怀疑，陆钰声和杨国兴应就其非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承担举证责任。关于陆钰声和杨国兴在二审中称其系以现金形式将出资款项交付给吴军民的意见，本院认为，因两人出资额分别为20万元、30万元，并非小额数目，而陆钰声和杨国兴在二审中提供的2010年期间的银行流水显示该两人在此期间有较为频繁的银行交易记录，如此大额的款项却以现金形式且无法提供任何款项来源依据与常理不符。关于陆钰声和杨国兴在二审中称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且即使存在抽逃出资，也系吴军民抽逃出资，与其两人无关的意见，本院认为，诉讼中，无论是普众公司、吴军民还是陆钰声和杨国兴均未能就转出款项确系用于归还因购买设备而向李学东、吴影的借款进行充分举证；而根据陆钰声和杨国兴的陈述，普众公司设立时各股东的缴款、验资系由吴军民操作完成，嗣后，又由吴军民将其中的95万元出资款操作转出，该过程应作整体认定，即各股东就其中的95万元出资存在虚假出资或者说是出资后立即抽逃的情形，而无论是虚假出资还是抽逃出资均属于出资瑕疵，应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陆钰声和杨国兴无法举证其出资款来源的情况下，将前述过程割裂开来，认为其已经完成出资并否认将出资款项转出的行为与其有关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陆钰声和杨国兴在二审中举证的验资报告、增资时的验资事项说明及相关凭证，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普众公司在设立和增资的验资环节有相关款项汇入，无法证明在验资后是否又将款项转出；关于陆钰声和杨国兴在二审中举证的2010年和2012年资产负债表，因系普众公司自行制作后申报，无法充分证明普众公司当时的资产状况与资产负债表是否一致，且考虑到公司可能存在经营性收入或其他借款收入等，即使资产负债表属实，普众公司在当年年末的资产大于出资额与出资额是否转出并无必然联系；关于陆钰声和杨国兴举证的采购台账、欠条、普众公司付款明细及相应的银行流水，因台账和明细均系单方制作，欠条也无普众公司的印章或授权代表签字，无法证明该两人主张的支出系为普众公司的付款；关于陆钰声和杨国兴举证的无锡市精良管件有限公司企业活期明细信息等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陆钰声和杨国兴具备出资能力，亦无法证明其不存在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综上所述，一审判令陆钰声和杨国兴分别在19万元和28.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已经向陆钰声和杨国兴电子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程序并无不当。陆钰声和杨国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75元，由陆钰声负担4100元，由杨国兴负担55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包梦丹二○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