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招娣，女，194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于2，男，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女，198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1，女，200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于2(系于某1父亲)，年籍详前。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瑛，女，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家润，女，199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列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英杰(系张招娣女婿、于2姐夫、张英姐夫、于某1姑父、于瑛丈夫、岳家润继父)，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强，男，195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礼琴，女，196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睿，男，198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娣，女，195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玲，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招娣、于2、张英、于某1、于瑛、岳家润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强、马礼琴、张睿、张连娣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21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招娣、于2、张英、于某1、于瑛、岳家润上诉请求：一、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沪0109民初2181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重新审核和认定财产，并依法合理分割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费用由张玉强、马礼琴、张睿、张连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1．张招娣、于2、于瑛均曾居住过上海市虹口区飞虹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后不居住的主要原因是上址房屋太小；2．张招娣，张玉强，张连娣于2009年曾达成家庭协议，整个协议过程没有争执。2011年3月12日，于瑛接受母亲张招娣的委托，代签了一份拆迁利益分配意向协议，再一次表明了张招娣，张玉强，张连娣对上址房屋的利益分配没有争执。拆迁协议约定上址房屋以货币方式补偿，三人直到一审开庭也都没对货币补偿款的分配发生争执，一审法院认定上址房屋为“系争”房屋与事实不符；3．于瑛在2011年3月12日所签家庭协议实为拆迁利益分配的意向协议，因为当时拆迁协议还未形成，谁也不知道拆迁利益有多少。虹口区住房保障机构发出的居住困难户《认定通知书》是在2011年3月14日，证明了于瑛2011年3月12日所签的只是对意向的认可，不是对拆迁利益的最后确认。另外，《承诺书》可以证明，保障房的归属权只有承诺人可以决定；4．一审法官在整个庭审中明显偏袒张玉强、马礼琴、张睿、张连娣，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政府的住房保障政策和张招娣、于2、张英、于某1、于瑛、岳家润的合法权益。本户拆迁当时虹口区政府有特殊规定，即《虹镇老街地区瑞虹新城9号地块、10号地块旧区改造拆迁安置办法》。本户在人员结构上其实是四个家庭，以有婚姻关系的为一个独立家庭，向区住房保障机构申请居住困难，其中张玉强、马礼琴、张睿为一个家庭，张招娣、于松春为一个家庭，于2、张英、于某1为一个家庭，于瑛、岳家润、朱英杰、朱铮忠为一个家庭，每人22平方米是居困人员最低的住房保障面积。三、张连娣非居困人员，且他处有房，一审判决其可分得一套房，有失公平、公正。张玉强、马礼琴、张睿、张连娣辩称：不同意张招娣、于2、张英、于某1、于瑛、岳家润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与理由：一、张招娣于1966年去新疆之后，对整个家庭是毫无贡献。张招娣家庭在上海是有住房的，两套房屋的安置完全可以解决张招娣家庭所有的居住问题。二、2009年时曾协商将上海市虹口区飞虹路XXX弄XXX号房屋的拆迁利益分为五份，由张玉强家庭分三份，张招娣家庭分一份，张连娣家庭分一份。在系争房屋的拆迁利益确定下来之后，又重新协商对五套安置房屋进行了新的分配，由张玉强家庭分一大一小两套，张招娣家庭分一大一小两套，张连娣分一小套，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合情合理的。张连娣是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之一，本来有权利可以去分配更多的利益，现在只拿一套小的安置房屋完全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反观张招娣家庭的托底人员数量虽多，但私房拆迁应当以产权人补偿为主。如果是有实际居住需求的户籍在册人员应当予以照顾，则照顾的对象也应当是张玉强一家三口。张玉强、马礼琴、张睿、张连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由张玉强、马礼琴、张睿共同分得上海市海鸣路98弄7幢59号401室房屋(以下简称401室房屋)、上海市海鸣路98弄7幢59号402室房屋(以下简称402室房屋)，由张连娣分得上海市海鸣路98弄12幢18号503室房屋(以下简称503室房屋)，由张招娣、于2、张英、于某1、于瑛、岳家润支付张连娣补差款8，269.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玉强、张连娣、张招娣系张锦龙(1985年去世)与配偶陈秀英(1993年去世)的子女；马礼琴与张玉强系夫妻，张睿系二人之子；于2、于瑛系张招娣的子女，张英与于2系夫妻，于某1系二人之女，岳家润系于瑛的女儿。系争房屋为私房，原权利人为张锦龙、陈秀英，1995年权利人变更为张玉强、张连娣、张招娣。征收之前，系争房屋内有张玉强、马礼琴、张睿、张招娣、于2、于瑛、于某1、岳家润八人户籍。系争房屋早年由张锦龙夫妇与子女共同居住，张连娣于1984年结婚搬出，张招娣于1966年知青至新疆搬出，后户口迁回亦未居住，张玉强于1970年知青至黑龙江，1978年回沪后居住于系争房屋内，与马礼琴、张睿一直居住至拆迁，于2、于瑛、张英、于某1、岳家润均未居住过。2010年，系争房屋所在地区拆迁。2010年12月30日，张玉强与拆迁实施单位上海中虹(集团)动拆迁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拆迁协议)。根据拆迁协议，系争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的用地面积为13平方米，测绘建筑面积44.88平方米，层数2，认定建筑面积36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8.90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1，169，256元，符合居住困难人员为张玉强、马礼琴、张睿、张招娣、于2、张英、于某1、于瑛、岳家润，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315，744元，选择动迁配套商品房安置补贴36，000元，未认定被拆除房屋建筑面积补贴5，340元，私房建筑物层数为一层或二层的补贴120，000元，搬场费补贴500元，居住困难户补贴237，600元，被拆除房屋建筑面积奖36，000元，签约奖80，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整体搬迁奖40，000元，选择异地配套商品房安置自行过渡补贴17，5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1，440元，购买动迁配套商品房5套，即401室房屋(面积70.45平方米，总价491，036.50元)，402室房屋(面积52.09平方米，总价363，067.30元)，503室房屋(面积51.06平方米，总价359，973元)，上海市海鸣路98弄19幢37号1001室房屋(以下简称1001室房屋，面积70.89平方米，总价517，497元)，上海市海鸣路98弄19幢37号1002室房屋(以下简称1002室房屋，面积52.49平方米，总价383，177元)。购房补差款8，269.55元由张连娣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3月12日，张玉强、张连娣、张招娣达成协议书，载明系争房屋动迁在外借房，借房款、家电移机款等费用归张玉强所有，拆迁后张招娣、张连娣分别给予张玉强一定的补偿(买房款全部用完再补偿)，招与连各壹万，玉：一大一小，招：一大一小；连：一小，落款处张招娣的名字由于瑛代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的规定，拆迁人给予被拆迁人的货币补偿款、安置房屋归被拆迁人所有，被拆迁人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为张玉强、张连娣、张招娣，均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暨被征收人，有权分割与系争房屋价值相关的征收利益。张玉强、马礼琴、张睿、张招娣、于2、张英、于某1、于瑛、岳家润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员，有权分得与居住困难相关的补贴。张玉强、马礼琴、张睿作为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与居住相关的奖励补贴应由其共同取得。在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人员结构、家庭协议等因素的基础上，结合张玉强、马礼琴、张睿、张连娣出于亲情考虑的诉请主张，酌情确定：由张玉强、马礼琴、张睿分得401室及402室房屋；张连娣分得503室房屋；张招娣、于2、张英、于某1、于瑛、岳家润分得1001室及1002室房屋，并支付张连娣补差款8，269.55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玉强、马礼琴、张睿应分得上海市海鸣路98弄7幢59号401室房屋、上海市海鸣路98弄7幢59号402室房屋；二、张连娣应分得上海市海鸣路98弄12幢18号503室房屋；三、张招娣、于2、张英、于某1、于瑛、岳家润应分得上海市海鸣路98弄19幢37号1001室房屋、上海市海鸣路98弄19幢37号1002室房屋；四、张招娣、于2、张英、于某1、于瑛、岳家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连娣货币补偿款8，269.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63.52元，由张玉强、马礼琴、张睿负担9，458.40元，张连娣负担4，046.70元，张招娣、于2、张英、于某1、于瑛、岳家润负担9，458.42元。本院二审期间，张招娣、于2、张英、于某1、于瑛、岳家润提供《虹口老街地区瑞虹新城9号、10号地区旧区改造拆迁安置办法》，用以证明拆迁选择的是货币补偿，一审法院将安置房和货币补偿都作为拆迁人给被拆迁人的利益是错误的，五套安置房是用来解决居住困难户的。张玉强、马礼琴、张睿、张连娣认为这只是当时的一个拆迁政策，与本案的安置利益如何分配没有必然的关系，不能成为家庭内部如何分配安置利益的准则。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房屋被拆迁后，家庭内部就分割拆迁补偿利益而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将被拆迁房屋简称为系争房屋，并无不当。系争房屋为私房，基于系争房屋产权产生的房屋价值补偿款及相应的补贴、奖励等应由产权人取得。系争房屋被拆迁过程中经认定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因居住困难户增加的补偿利益应由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的人员取得。张玉强为系争房屋被拆迁时的实际居住产权人，与系争房屋实际居住使用相关的奖励补贴应由其取得。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人员结构、家庭协议等因素的基础上，结合张玉强、马礼琴、张睿、张连娣出于亲情考虑的诉请主张，酌情对系争房屋拆迁补偿利益的分配，并无不当。综上，张招娣、于2、张英、于某1、于瑛、岳家润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9.60元，由张招娣、于2、张英、于某1、于瑛、岳家润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倩芸审判员  杨 俊审判员  刘建颖书记员  卫翔宇书记员  董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