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9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凯峰，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檬，河南法中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胜静，女，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建云，女，198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王凯峰因与被上诉人李胜静、徐建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4民初3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凯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檬，被上诉人李胜静、徐建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凯峰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4民初32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支付王凯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胜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李胜静自2018年3月28日加盟开设“彭世修脚”新政祥云路店，至2020年8月闭店时，期间共储值172589元，上述储值金额至李胜静闭店时，仍有48280元未消费余额。该店统一使用第三方美管加系统作为后台财务管理软件，王凯峰一审时提交的该系统查询的储值消费统计表及录制视频，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而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备注内容，一卡通、财务必须归公司管理，合同终止时债务王凯峰担20%、李胜静担80%，该48280元应由李胜静支付给王凯峰。2.涉案双方签订的协议明确，王凯峰每月收取李胜静管理费，但开店至2018年7、8月份，李胜静擅自将收款二维码更换，违背合同约定，王凯峰未再收取过管理费，至闭店时仍欠管理费21956元。一审法院以格式条款不能对抗非格式条款对双方的真实意思进行解释，适用法律错误。李胜静辩称，1.涉案门店的装修、房租、人员工资、水电费等全部由李胜静承担，王凯峰与徐建云没有拿出一分钱。2.王凯峰与徐建云在门店经营期间从中获取有其他收益。3.门店经营期间，王凯峰与徐建云没有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对门店经营没有直至任何作用。4.所有债务都由李胜静自行处理完毕，包括退还部分会员卡的资金，将部分会员引至其他店消费，甚至上门提供服务。5.利润分成合同约定按净利润20%，实际履行时也是按照这个标准，包括债务承担也是这个标准。涉案门店经营并没有净利润，王凯峰无权收取管理费。6.王凯峰提供的电子数据完全由其自行控制，不能作定案依据。而且，这些数据也没有反映净利润、房租、员工工资等支出。徐建云辩称，王凯峰的上诉与自己无关。李胜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凯峰、徐建云返还保证金人民币50000元；2.判令王凯峰、徐建云承担本案诉讼费。王凯峰、徐建云反诉请求：李胜静返还管理费、品牌使用费及充值卡尚未消费余额共计81236元，折抵50000元保证金后，应返还312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7日，李胜静（乙方）与郑州彭世足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龙湖分部（甲方）签订《彭世门店委托协议》，主要内容：1.本协议签署前乙方充分了解甲方，及甲方的委托特许合同并在保证执行特许合同的前提下签立本合同。2.乙方将位于新郑市下的“彭世修脚”门店交由委托甲方进行管理。3.甲方只负责门店的日常运营管理，门店所有权归乙方所有；门店自负盈亏；甲方不对乙方门店有任何盈利承诺；如果当月营业额不足以支付费用，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差额部分，进行维护门店正常运作，品牌使用权归甲方。4.各种证照证件的办理及外围关系的协调等均由乙方负责；5.甲方对乙方门店进行直营化管理，营业款由甲方代为收取和管理；每月进行财务核算，依照财务报表中利润部分，于次月25日前向乙方返款。6.甲方收取乙方每月营业款的百分之八（或纯利润20％）作为管理费，每月提取。7.门店内部各项开支由甲方使用营业款代为支付；计入相应财务科目；乙方有权随时审核门店的财务账目，甲方应予以配合。……9.协议时间自签订之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止；10.乙方对门店有任何疑问或要求，须与甲方沟通后由甲方对门店进行工作布置传达，乙方在协议期间无权对门店进行管理，但对门店有监督权、建议权及反馈权；11.乙方对门店的进耗存数量有复核权；12.甲方或乙方如要解除委托关系，须提前一个月向对方提出书面申请并协商交接日期后，进行交接；……14.合同终止返还押金，若不使用一卡通，盘点店内所有会员及治疗债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备注：一卡通，财务必须归公司管理，合同终至债务，甲方承担20％，乙方承担80％，三年内如乙方不再经营彭世修脚项目，甲方无条件退还乙方全部保证金。若一卡通在外店消费，充值店占40％，消费店占60％。在店附近1.5公里内不准开店，1.5公里外开店通知乙方，店内打架斗殴所有事情归乙方负责处理。甲方自合同签订日三年退还保证金，三年后补交品牌使用费、管理费，暂定11000元，后期根据公司规定。落款甲方盖章：郑州彭世足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龙湖分部，乙方李胜静签名捺印，签约人：王凯峰日期：2018年3月27日，日期2021年3月27日。2018年3月28日，李胜静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向王凯峰、徐建云支付保证金50000元，王凯峰、徐建云向李胜静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今收到李胜静保证金伍万元。王凯峰、徐建云2018年3月28日。王凯峰提交彭世郑州彭世足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授权证书，该证书显示兹授权王凯峰（身份证号4101841984××××××××）在河南省新郑市使用彭世商标（注册号：5541306）开设彭世修脚加盟店壹家，并销售彭世公司产品。本授权证书自发布之日起生效。商标持有人：郑州彭世足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授权期限：2018年3月30日到2021年3月29日法定代表人彭有兵签名授权单位郑州彭世足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授权日期：2018年3月30日，证明王凯峰不是适格主体。李胜静质证意见：该授权书只能证明王凯峰承包彭世修脚在龙湖镇的经营权，至于他许可谁经营，在哪里经营是他个人的事，没有单独的指向性，与公司无关。王凯峰提交收据2张，该2张收据日期均是2018年3月30日，内容是：王凯峰依次向郑州彭世足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交纳商标费、祥云路店保证金6000元、5000元，以上共计11000元，拟证明李胜静应向其交纳品牌使用费11000元。李胜静对收据真实性有异议，按合同约定不应该交管理费与品牌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一、王凯峰、徐建云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问题。根据李胜静与王凯峰签订的《彭世门店委托协议》，可以认定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为李胜静与王凯峰。同时，王凯峰与徐建云反诉状中自认该协议签订主体系李胜静与王凯峰。故王凯峰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另查，徐建云系王凯峰前妻，且徐建云称其是跟着王凯峰跑腿的，王凯峰亦称徐建云是其员工，故徐建云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故李胜静要求徐建云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同样，徐建云作为反诉原告要求李胜静支付管理费、品牌使用费及退还卡内余额，主体不适格，不予支持。二、李胜静要求王凯峰与徐建云退还保证金50000元及王凯峰、徐建云要求李胜静支付欠付的管理费、品牌使用费、卡内总余额计81236元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李胜静与王凯峰签订的《彭世门店委托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李胜静按协议约定向王凯峰的工作人员徐建云支付50000元保证金，由王凯峰与徐建云向李胜静出具的收条为证。现李胜静要求王凯峰与徐建云退还该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彭世门店委托协议》约定：合同终至债务，甲方承担20％，乙方承担80％，三年内如乙方不再经营彭世修脚项目，甲方无条件退还乙方全部保证金。查明，2020年8月份，因涉案门店被拆迁，李胜静不再经营该门店。故李胜静要求王凯峰退还保证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胜静要求徐建云退还保证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凯峰、徐建云要求李胜静支付品牌使用费、管理费32956元（包括协议书写的品牌使用费、管理费11000元和协议第六条以每月营业款的8％支付的管理费21956元）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协议约定：三年后补交品牌使用费、管理费，暂定11000元，后期根据公司规定。本案中，李胜静于2018年3月份开始经营，由王凯峰管理，2018年7、8月份时，就不再由王凯峰进行管理，而是独自经营。2020年8月份，涉案门店因拆迁无法继续经营，王凯峰于2021年4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已满三年，现王凯峰作为反诉原告要求李胜静支付管理费、品牌使用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徐建云作为反诉原告要求李胜静支付管理费、品牌使用费，属于反诉主体不适格，不予支持。李胜静抗辩称没有品牌使用费、管理费的意见，不予支持。王凯峰依据其提交的新郑祥云路店营收报表作为计算管理费的计算依据，关于管理费的收取标准，协议第6条约定：甲方收取乙方每月营业款的百分之八（或纯利润20％）作为管理费，每月提取。该条款系格式条款，而三年后补交品牌使用费、管理费，暂定11000元，后期根据公司规定，该条款系手写的，属于非格式条款，根据格式条款与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之规定，故王凯峰对管理费、品牌使用费的计算依据，应依据非格式条款作为计算依据，故李胜静应向王凯峰支付品牌使用费、管理费11000元。对王凯峰上述反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王凯峰要求李胜静支付卡内余额问题。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一卡通，财务必须归公司管理，合同终止，债务王凯峰承担20％，李胜静承担80％，而王凯峰提交的新郑祥云路店卡储值消费统计视频光盘，李胜静不予认可，郑州彭世足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无出庭作证，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及合法来源，无法证明该营收报表及卡储值消费统计是李胜静门店经营收入。王凯峰依据此要求李胜静支付卡内余额，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样，徐建云要求李胜静返还卡内余额的反诉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王凯峰应退还李胜静保证金50000元，李胜静应支付王凯峰管理费、品牌使用费11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凯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胜静保证金50000元；二、李胜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凯峰管理费、品牌使用费11000元；三、驳回李胜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凯峰的其他反诉请求。五、驳回徐建云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王凯峰负担；反诉费1830元，由李胜静负担248元，由王凯峰负担15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明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王凯峰主张李胜静应向其返还储值卡未消费金额，但一方面，依据涉案协议中，王凯峰仅是对涉案门店“营业款代为收取和管理，每月财务核算，依照财务报表中利润部分，于次月25日前向李胜静返还”的约定可知，王凯峰并无收取储值费用的权利。另一方面，王凯峰称因闭店致使客户消费由其提供，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客户姓名、消费金额等具体清单予以证明，其提交的《彭世Pesnon新郑祥云路店—卡储值消费统计表》未加盖郑州彭世足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公司负责人及制作人员也未签名，且李胜静对该统计表不予认可，该证明材料形式存在瑕疵，证明力明显欠缺，故，王凯峰主张李胜静返还储值卡未消费金额的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王凯峰主张的管理费用，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虽然李胜静认可2018年7、8月份更换了涉案门店的收款码，但王凯峰并未提交相应经营期间的营业款（或纯利润）的证据，且涉案协议第六条的约定系郑州彭世足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制作的格式条款，在涉案协议双方手写部分同时出现“管理费”而王凯峰和李胜静对该两处“管理费”的理解产生分歧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法对双方手写内容予以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凯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王凯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