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4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金岸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临港经济区黔江道179号。法定代表人：杨杰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选，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生，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巨杉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临港经济区临港怡湾广场渤海十二南路1-204号。法定代表人：杨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富杰，天津利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金岸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巨杉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6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选、吴长生，被上诉人巨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晓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富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岸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并驳回巨杉公司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巨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巨杉公司提交的邮件不能证明是否交货及交货后是否进行了验收。巨杉公司实际仅交付了部分资料，根据川检[2020]技鉴字第1110号鉴定报告，尚有11项技术资料未交付。巨杉公司提交的试验报告不能证明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安装调试义务，该义务应在金岸公司的监督下完成。金岸公司的付款行为与对巨杉公司供货及交付资料是否有异议无关联。金岸公司的验收只是对外在质量的验收，不是对内在质量瑕疵的验收，质保期应从调试后计算。合同对内在质量的验收期限没有明确约定，应依据合同法规定的合理期间进行判断，一审判决关于十天的验收期限显然错误。从金岸公司接收设备、资料到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只有两年零八个月，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为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和第九十四条第四项。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遗漏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支持金岸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应涉及两个关键争议焦点，一是巨杉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二是巨杉公司对其提供的案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3.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巨杉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有川检[2020]技鉴字第1110号鉴定报告证实。该报告依法有效，应予以采信。2017年4月7日，金岸公司通过邮件致函巨杉公司，指出其所交资料不能满足设备交机要求。故巨杉公司对其所供案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是明知的。巨杉公司辩称，巨杉公司在2017年2月9日交付了最后一批设备，金岸公司进行了验收，巨杉公司配合金岸公司完成了设备调试并正常运行了。金岸公司提供的鉴定报告是单方委托，而且是在收到设备四年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巨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岸公司给付货款3860000元；2.判令金岸公司给付因延迟给付货款的违约金（第一笔以32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二笔以6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金岸公司负担。金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2.判令巨杉公司返还基于订货合同已支付的9000000元及利息（以386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0日起至2016年12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9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算至2020年11月20日，本息共计10636765.8元）；3.判令巨杉公司支付场地租金损失，共计4273290元（自2017年3月31日至设备实际撤场之日，暂算至2020年11月20日，共计1330天，占用厂房面积2700平方米，厂房对外出租费率为每天1.19元/平方米）；4.判令巨杉公司支付金岸公司因主张权利花费的鉴定费、公证费共计104790元；5.判令巨杉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临川环境技术（天津）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3日，登记住所地为天津市滨海新区临港经济区黔江道179号，2018年12月12日更名为天津巨杉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1日，临川环境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与金岸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金岸公司因开拓环保设备制造产品板块的需要，就垃圾资源化处理技术项目，需要巨杉公司提供工艺设计、技术成果转让、设备制造技术支持、科技项目申请等技术服务，巨杉公司愿意接受金岸公司委托并按金岸公司的要求提供相关技术服务”；“生活垃圾资源化处理技术工艺简称GW技术，巨杉公司以标准资料形式向金岸公司提供整套的设计方案，为设备制造提供理论基础”；“技术转让：针对巨杉公司拥有的垃圾资源化处理工艺中的核心设备技术，包括但不限于：双轴分离器、滚筒破袋筛等，巨杉公司向金岸公司进行部分技术转让，以推动双方共同制造及销售相关设备”；“巨杉公司向金岸公司提供设备图纸，包括：设备说明书；设备装配图、部件图、零件图。”“巨杉公司向金岸公司提供服务期间，金岸公司免费提供巨杉公司相应的办公场所。提供必要的具有设备制造条件和设备实验条件的场所。”“合同履行期限至2017年5月31日。”合同中还约定了价款、付款方式、保密条款及违约责任等。2016年11月22日，巨杉公司与金岸公司签订《天津金岸重工有限公司订货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项目：GW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合同金额：1286万元；”“一、产品采购明细及价格：双方共同探讨部分环保设备的研发与制造；1、由金岸公司向巨杉公司采购部分核心设备（详见附录1、2，不包括设备的辅助及整体调配），用于研发及演示。2、由金岸公司生产部分辅助设备，并搭建满足设备运转的硬件条件（包括场地、强弱电等），巨杉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合同价格为固定不变价，且不随着市场价格因素的涨幅而发生变化。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严格按照技术协议（详见附录3、4、5）要求，巨杉公司提供的设备应是全新的、安全的、经济的、技术先进的并且是成熟可靠的，应符合相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以及金岸公司需求的。四、交货时间：2017年3月31日前，巨杉公司应将货物及全套技术资料交至金岸公司指定地点。五、质量检验：1、货物送至金岸公司后10个工作日内，金岸公司有权对货物数量、规格、质量进行验收。2、巨杉公司保证设备全新，未曾使用。3、巨杉公司保证设备安装调试正常运行，配合完成整体系统的安装调试。八、结算方式及期限：2、自双方签订合同后5日内，金岸公司向巨杉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386万元，巨杉公司开具相关收据。3、凭巨杉公司提供的设备制造过程中相关制造资料及70%发票，金岸公司向巨杉公司支出合同金额40%，即514万元。4、凭巨杉公司提供的设备制造完工的相关资料及30%发票，金岸公司向巨杉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25%，即322万元。质保期为一年，期满后5日内，金岸公司向巨杉公司支付剩余5%款项64万元。”合同中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金岸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向巨杉公司支付货款3860000元；于2016年12月15日向巨杉公司支付货款5140000元。2017年2月9日，巨杉公司将最后一批货物交付至双方约定的场地即金岸公司厂房。2017年3月23日，巨杉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金岸公司交付案涉设备的技术资料。2017年3月31日，巨杉公司安装了案涉整套设备。一审庭审中，巨杉公司与金岸公司均认可除臭设备尚未安装，因存放案涉设备的厂房非专业厂房不具备打孔安装的客观条件，且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用于演示而非运作处理垃圾，结合金岸公司在巨杉公司安装设备后10日验收期内未提出异议，故认定巨杉公司安装调试了案涉整套设备。2017年5月15日至5月19日，巨杉公司委托第三方公司在金岸公司车间对案涉设备进行了设备调试，并出具试验报告。2018年1月5日，巨杉公司向金岸公司交付了完工资料。2020年9月，巨杉公司收到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邮寄的金岸公司上诉状，其中载明金岸公司提出解除与巨杉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巨杉公司与金岸公司签订的《天津金岸重工有限公司订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恪守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本案本诉争议焦点有二：1.巨杉公司是否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金岸公司应否支付剩余货款及相应利息。反诉争议焦点有三：1.巨杉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合同是否应予解除；2.如合同解除，巨杉公司应否返还已收取购货款并支付相应利息；3.巨杉公司应否支付场地占用的租金损失。关于巨杉公司是否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根据合同第五条第1项约定“货物送至金岸公司后10个工作日内，金岸公司有权对货物的数量、规格、质量进行验收”。巨杉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在双方协商的地方按时交付了设备并进行了安装调试，并向金岸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技术资料和完工资料。金岸公司作为专业设备制造企业，其有能力对巨杉公司提供设备的数量、规格、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验收，也有能力对巨杉公司提供的技术资料和完工资料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验收，但金岸公司在收到货物并在设备经巨杉公司安装调试后10个工作日内未提出异议，怠于行使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案涉设备应视为已验收合格。巨杉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交付设备、安装调试设备、交付技术资料、完工资料的合同义务，金岸公司也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关于金岸公司应否支付剩余货款及相应利息一节。根据合同第八条第4项“凭巨杉公司提供的设备制造完工的相关资料及30%发票，金岸公司向巨杉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25%，即322万元”的约定，一审庭审中巨杉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其于2021年2月3日前已开具3860000元发票并于2021年2月3日通知至金岸公司，已履行了支付货款的先合同义务，故应确认金岸公司向巨杉公司支付货款3220000元的付款条件自2021年2月3日已成就。根据合同第八条第5项，“质保期为一年，期满后5日内，金岸公司向巨杉公司支付剩余5%款项64万元”的约定，前述已确认案涉设备于2017年3月31日经巨杉公司安装完毕，因金岸公司怠于在10日内进行验收，则该设备质保期起算时间应确定为2017年4月11日，届满日确定为2018年4月10日。因巨杉公司2021年2月3日前完成开具3860000元发票义务并于2021年2月3日通知至金岸公司，故金岸公司应于2021年2月3日给付巨杉公司剩余货款640000元。金岸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巨杉公司主张金岸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金岸公司应向巨杉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欠付货款3220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欠付货款640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巨杉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利息超出上述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巨杉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合同是否予以解除一节。如前所述，巨杉公司与金岸公司签订的《天津金岸重工有限公司订货合同》合法有效，且巨杉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而金岸公司时隔接受案涉设备4年后提出解除案涉合同，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金岸公司据此主张巨杉公司返还货款、支付利息、支付场地占用租金损失以及主张鉴定费和公证费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金岸公司提交的重新鉴定及评估的申请问题，如前所论，巨杉公司按照合同已经履行交付货物、安装调试设备、交付技术资料和完工资料的合同义务，金岸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怠于行使验收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上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金岸公司申请对案涉设备自2017年3月31日至2021年1月31日占用金岸公司场地租赁费用进行评估问题，因巨杉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将案涉设备交付金岸公司并安装完毕，设备所有权已发生转移，故金岸公司主张巨杉公司支付案涉设备占用场地租赁费于法无据，对该评估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天津金岸重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巨杉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8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欠付货款3860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天津巨杉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天津金岸重工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计37680元，由天津金岸重工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计103113.44元，由天津金岸重工有限公司自行负担。本诉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金岸重工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金岸重工有限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金岸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1.2017年4月7日金岸公司向巨杉公司发送邮件的附件，拟证明金岸公司当时向巨杉公司主张的缺少的资料明细。2.四川省蓉检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函件，拟证明案涉设备各模块均缺少部分资料文件，部分模块系统不符合国家行业标准，无法为批量生产提供参考。3.《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书》，拟证明金岸公司单方委托的鉴定报告不宜否定其证据效力，本案不宜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关于买卖合同检验期间的规定，金岸公司有权基于先履行抗辩权拒付剩余款项，巨杉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金岸公司可以依法解除合同。巨杉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巨杉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金岸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属于对金岸公司一审提交的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对该证据予以分析认定。证据3属个人法学观点，并非法定证据种类，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金岸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巨杉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巨杉公司是否履行了案涉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义务，金岸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依据双方签订的《天津金岸重工有限公司订货合同》约定，金岸公司购买的GW生活垃圾处理项目部分核心设备在巨杉公司送货后10个工作日内，金岸公司即应对设备的数量、规格、质量进行验收。而通过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在巨杉公司送货后，金岸公司仅在2017年4月7日向巨杉公司发送邮件对提交的技术资料提出异议，而对合同约定的设备验收事项未提出任何异议。金岸公司主张在合同约定的10个工作日内无法对设备的内在质量瑕疵进行验收，但巨杉公司通过第三方完成设备调试并在2018年1月5日向金岸公司提供试验报告后，金岸公司直到2019年5月23日才向巨杉公司发送邮件，要求对设备进行验收。因案涉买卖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一年，故即使从2018年1月5日起计算质保期，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金岸公司未在质保期内对设备质量提出异议，应视为设备的质量符合约定。金岸公司主张巨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全部技术资料，但一方面合同中对巨杉公司应交付的技术资料具体内容未作具体约定，无法认定金岸公司所需的技术资料属于应当交付的范围，另一方面在金岸公司2017年4月7日向巨杉公司发送邮件对其提交的技术资料表示异议后，巨杉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再次向金岸公司提交了部分技术资料，直至2019年5月23日金岸公司才向巨杉公司发送邮件，继续要求交付所需的技术资料，同样已经超出了质保期一年的异议通知时间。金岸公司怠于通知，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金岸公司主张巨杉公司对交付的设备和技术资料不符合合同约定是明知的，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故金岸公司以巨杉公司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金岸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单方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因鉴定时所依据的基础材料未经双方质证，鉴定单位的选取、工作程序和方法也没有接受对方当事人的监督，所得出的鉴定意见不能直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结合以上对相关事实的分析认定，综合考虑全案情形，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对金岸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93.44元，由上诉人天津金岸重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振英审 判 员 陈 晨审 判 员 张 振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朱茜茜书 记 员 符 笛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