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3民终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胜，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村，鸡西市鸡冠区丰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丽，女，198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祖炳亮（与孙海丽系夫妻关系），男，198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鸡西铁路工务段职工，住鸡西市鸡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鸡西市爱你宝贝摄影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鸡西市鸡冠区印刷一厂综合楼1-门市-4号。法定代表人：孙海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宏，黑龙江王德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德胜因与被上诉人孙海丽、鸡西市爱你宝贝摄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你宝贝摄影）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冠区人民法院（2021）黑0302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德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村、被上诉人孙海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祖炳亮、被上诉人爱你宝贝摄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德胜上诉请求：1.撤销鸡冠区人民法院（2021）黑0302民初2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德胜一审诉讼请求；2.孙海丽、爱你宝贝摄影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祖炳亮通过微信、支付宝给付刘德胜的59,737元系偿还本案欠款错误。刘德胜二审期间能够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实11笔转账中有8笔结算的是2018年的加工费用，剩余3笔合计20,000元的转款是偿还双方之前的欠款。该20,000元刘德胜在一审起诉时已经扣除。2019年12月2日微信聊天时孙海丽承认还欠50,000元，加上2019年1至3月的欠款，正好等于刘德胜起诉的欠款数额，孙海丽对此是明知的。现孙海丽恶意拖欠，虚假陈述，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刘德胜的上诉请求，维护刘德胜的合法权益。孙海丽辩称，祖炳亮是代替孙海丽转交爱你宝贝摄影的货款，2018年初孙海丽与祖炳亮通话时陈述其拖欠刘德胜五、六万元，让祖炳亮与刘德胜接洽，帮助孙海丽结算。孙海丽认为其只拖欠刘德胜五、六万元。爱你宝贝摄影平时都是以现金方式结算。爱你宝贝摄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刘德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孙海丽、爱你宝贝摄影给付刘德胜洗照片、制作像册款共计67,486元；2.孙海丽、爱你宝贝摄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微笑宝贝摄影于2013年10月21日成立，于2014年5月13日注销，经营者系李全红；2014年七、八月孙海丽从李全红处将房屋使用权和设备等兑过来后，于2015年5月6日登记注册了尚朵摄影，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孙海丽，尚朵摄影于2017年3月31日注销。爱你宝贝摄影于2014年9月22日成立，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海丽。2014年，刘德胜通过业务关系与孙海丽结识，孙海丽经营的影楼拍摄照片后，需要冲洗的照片通过QQ传到鑫宝丽公司进行制作，然后通过物流发送到刘德胜手中，其中相册、绢丝挂轴、琉璃摆台等由刘德胜负责制作，做相框的照片由刘德胜负责送到影楼；影楼都是与刘德胜结算，刘德胜负责与鑫宝丽公司结算，影楼不直接与鑫宝丽公司结算。孙海丽以现金及转账等多种方式向刘德胜支付制作费。庭审中，一、刘德胜提交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2019年1、2、3月与爱你宝贝摄影产生的票据，2017年2月、2017年5月与尚朵摄影产生的票据，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证实孙海丽、爱你宝贝摄影欠刘德胜货款及做相册照片款，共计67,486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因票据中部分账单有爱你宝贝摄影员工签字确认，虽孙海丽、爱你宝贝摄影有异议，但因孙海丽、爱你宝贝摄影不申请鉴定亦无其他证据否认，故对有爱你宝贝摄影员工（徐丽香、苏珊、言言、贾英华、李南、馨馨、邹影）签字确认的账单予以确认，经核实数额为64,300元（其中尚朵摄影欠116.70元，爱你宝贝摄影欠64,183.30元）。2.孙海丽提交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屏复印件11张，证实孙海丽丈夫祖炳亮已经替公司给刘德胜支付59,737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刘德胜对证据真实性及其中2018年5月31日祖炳亮转给付的20,000元无异议，对其余转账截图称是2018年爱你宝贝经营期间付给刘德胜的货款，故本院对孙海丽的主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刘德胜与爱你宝贝摄影，及尚朵摄影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刘德胜按定作人即爱你宝贝摄影、尚朵摄影的指示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给刘德胜报酬。孙海丽在经营爱你宝贝摄影、尚朵摄影期间，虽与刘德胜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但双方多年合作，彼此信任，且一直按交易习惯进行取片、交款，双方应依合同约定、交易习惯履行各自义务。本案通过刘德胜与孙海丽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孙海丽经营的爱你宝贝摄影、尚朵摄影与刘德胜存在欠加工费的事实。因刘德胜提交的手记账目明细为2015年1月至2019年3月，而刘德胜仅提交了2017年，2019年1-3月账单，且部分账单没有签字确认，且孙海丽、爱你宝贝摄影对账单记载数额及拖欠金额均有异议，故本院根据双方提交的合法有效证据，结合刘德胜提交的爱你宝贝摄影员工签字确认的账单，及此后2018年祖炳亮转给刘德胜的款项，认定孙海丽经营的爱你宝贝摄影、尚朵摄影共欠刘德胜4,563元(64,300元-59,737元)。因祖炳亮偿还款项未注明偿还的是哪笔欠款，考虑尚朵摄影所欠数额少，故本院认定祖炳亮转给刘德胜的款项先偿还了尚朵摄影，余款4,563元为爱你宝贝摄影所欠；又因爱你宝贝摄影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但其法定代表人孙海丽在经营期间经常使用其个人账号及微信对产生的加工费用与刘德胜进行结算，孙海丽的丈夫祖炳亮亦是用个人账户对刘德胜进行偿还，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孙海丽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爱你宝贝摄影至诉讼时止，仍未按双方的约定履行偿还义务，己构成违约，故应继续向刘德胜偿还加工费。综上，爱你宝贝摄影应给付刘德胜加工费4,563元，孙海丽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爱你宝贝摄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刘德胜加工费4,563元，孙海丽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德胜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截图、账单截图、手记账单共计38张。证明孙海丽一审提交的11张转账记录是偿还双方2018年的交易款，不是偿还刘德胜本次诉讼要求的欠款。被上诉人孙海丽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祖炳亮给刘德胜转账有微信也有支付宝。被上诉人爱你宝贝摄影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刘德胜未提供原始载体，其证明目的不应支持。本院认证意见：爱你宝贝摄影虽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刘德胜能够提供原始载体供本院核对，且该微信聊天发生于刘德胜与祖炳亮之间，孙海丽代理人祖炳亮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爱你宝贝摄影虽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但经二审查证，孙海丽对2018年3月25日、2018年8月9日、2018年9月9日、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1月18日的转账系偿还双方2018年货款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018年5月31日转账时间早于刘德胜与孙海丽2019年12月2日的聊天时间，且刘德胜自2014年至2019年3月一直承揽爱你宝贝摄影洗片业务，一审刘德胜举示的票据中不包括2018年欠款，刘德胜的自记账单中也将该款在2018年货款中标记为“已付”，故本院对证明目的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刘德胜自2014年至2019年3月一直承揽爱你宝贝摄影洗片业务。一审期间，刘德胜提交了2017年、2019年1至3月账单要求孙海丽、爱你宝贝摄影偿还欠款。对于欠款数额，双方对一审确认的643,00元无异议。孙海丽一审提交了其丈夫祖炳亮2018年向刘德胜转账的11笔账单截图证实已经还款59,737元，但结合刘德胜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孙海丽认可2018年3月25日祖炳亮转账给付的3,037元是偿还2018年3月上旬的货款、2018年8月9日祖炳亮转账给付的10,000元是偿还2018年6月、7月的货款、2018年9月9日祖炳亮转账给付的13,240元是偿还2018年8月的货款、2018年10月26日祖炳亮转账给付的8,620元是偿还2018年9月的货款、2018年11月18日祖炳亮转账给付的4,900元是偿还2018年10月的货款。2018年5月31日祖炳亮转账给付刘德胜20,000元，刘德胜主张该款是偿还双方之前欠款，其在诉讼时已将该款扣除。孙海丽陈述该20,000元是祖炳亮于2018年年初受孙海丽指示偿还刘德胜的欠款。2019年12月2日刘德胜通过微信向孙海丽索要欠款，刘德胜陈述“现在一共欠我67,486元”，孙海丽回复“你不是说5万吗我记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祖炳亮2018年转付给刘德胜的款项是否为偿还本案欠款。案外人祖炳亮2018年转付给刘德胜的款项中，孙海丽对2018年3月25日、2018年8月9日、2018年9月9日、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1月18日的款项系偿还2018年货款的事实无异议，仅对2018年5月31日的20,000元有异议，认为是偿还本案欠款。但该款的转账时间早于刘德胜与孙海丽2019年12月2日的聊天时间，对于聊天内容，孙海丽并未给予合理解释。刘德胜自2014年至2019年3月一直承揽爱你宝贝摄影洗片业务，一审刘德胜举示的票据中并不包括2018年欠款，其自记账单中也将该款在2018年货款中标记为“已付”，故应认定案外人祖炳亮2018年转付给刘德胜的款项与本案欠款无关。对于欠款数额，刘德胜举示了2017年、2019年1至3月账单。经一审法院核对，双方对欠款数额643,00元无异议。孙海丽、爱你宝贝摄影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已就欠款进行了偿还，故应承担给付义务。综上所述，刘德胜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鸡冠区人民法院（2021）黑0302民初235号民事判决；二、鸡西市爱你宝贝摄影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刘德胜加工费64,300元，孙海丽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7元，合计2,231元，由刘德胜自行承担105元；鸡西市爱你宝贝摄影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126元，孙海丽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媛凤审判员  杨桂荣审判员  张忠义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