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东陵区鑫铁花卉养植中心，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白塔镇上深村。经营者：张菊珠。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辽宁沈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铁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中兴街28甲5号。法定代表人：王延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阳市东陵区鑫铁花卉养植中心（以下简称“鑫铁花卉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辽宁铁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信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铁花卉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铁信公司仅知晓在案涉场地存在张菊珠经营的开发区鑫铁花卉中心的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注册地与案涉场地并无关联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际经营地不是案涉场地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开发区鑫铁花卉中心混合经营错误。铁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铁花卉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提前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941,056.3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铁信公司作为原告，以开发区花卉中心为被告，起诉要求：一、判令被告腾退超期占用的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崇山东路5-3号3760平方米的租赁场地（包括办公楼、花窖、超租赁合同约定占用的面积）；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超期场地占用费20,000元。开发区花卉中心提出反诉，要求：一、判令被反诉人赔偿锅炉款、建窖款、改造锅炉管道款、换玻璃款、更换阳光板款，更换钢架及塑料薄膜款、防火棉被、外墙保温等共计685,118元；二、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垫付的维修改造费用272,000元；三、判令被反诉人赔偿租赁未到期，反诉人经济损失8,734,369.85元；四、判令被反诉人赔偿现有花卉1,0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坐落于沈阳市皇姑区崇山东路5-3花窖场地的土地属于铁路用地，地上建有混合结构2层（建筑面积270平方米），原由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使用，后无偿交由铁信实业公司作为经营场所，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2002年8月30日，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下属沈阳客运段旅行服务总公司与张菊珠签订《花窖经营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张菊珠承包沈阳客运段旅行服务总公司下属的三个花窖及办公室一间，承包期限为2002年6月1日至2004年5月30日。2003年7月30日，沈阳铁路沈北旅行服务总公司与张菊珠签订《承租协议》一份，约定由张菊珠承租沈阳铁路沈北旅行服务总公司下属的七个小花窖、一个大花窖及办公楼和相关备品，租赁期限为2003年8月1日至2005年7月30日。2006年4月29日，沈阳铁路客运段旅行服务总公司与张菊珠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张菊珠承租沈阳客运段旅行服务总公司下属的花窖大院三个小花窖（含北院办公室），花窖空地塑料大棚及周边（南起院墙北至小花窖，东起马路边西至院墙，使用面积约1000平方米）和小锅炉，承租期限为2006年9月1日至2009年8月31日。2009年12月24日、2010年9月1日，沈阳铁路客运段旅行服务总公司与张菊珠连续签订《协议书》两份，约定由张菊珠承租沈阳客运段旅行服务总公司下属的小花窖六个、大花窖一个，办公楼、小锅炉，承租期限为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2011年9月1日，铁信公司客运经贸分公司与张菊珠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张菊珠承租其小花窖六个、大花窖一个，办公楼、小锅炉，承租期限为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2012年8月31日，铁信实业公司客运经贸分公司与张菊珠签订《不动产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张菊珠承租其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崇山东路列车洗刷机旁空地，办公楼面积200平方米、花窖面积2600平方米，承租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2015年12月18日，张菊珠接收到749×××＠ｑｑ.ｃｏｍ邮箱（韩彬）发送来的附件为《张菊珠报告》的电子邮件一份。同日，张菊珠以电子邮件回复：“李部长您好！您发来的文件我已看过。关于租金涨价一事，原来领导会议就定的不涨价我维修花窖，从我接管花窖开始就一直维修，共十六年就维修花窖及翻新花窖花销140多万，原来的钢材价位非常高，领导是知晓的，现在每年取暖费需上交9万多，您再给我涨价确实接受不了，我的经营利润是多少岂不是都上交国库了吗？望领导考虑，其中2013年-2015年每年是7万5千元，我答应您涨5000是从2016年开始，如不涨最理想，谢谢！”2016年1月22日，749×××＠ｑｑ.ｃｏｍ邮箱（韩彬）再次向张菊珠发送附件为《补充协议（张菊珠16.1.19）》、《出租房屋合同文本》的电子邮件各一份。其中《补充协议》的内容为：张菊珠在承租期间垫付联网费360,000元、院内修路50,000元、更换自来水及下水管道82,000元、水表改管道50,000元、替万涵公司承担纠纷费用30,000元，共计572,000元。我公司党政联席会议请示报告上级集团领导给予批复，与承租人张菊珠商议约定从2015年开始，将租金调整为80,000元，张菊珠垫付的维修改造等费用从租金中扣除，实施减免，补偿方案如下：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租金7.5万元，减免6万元，实付1.5万元；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租金7.5万元，减免6万元，实付1.5万元；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租金8万元，减免6万元，实付2万元；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租金8万元，减免6万元，实付2万元；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租金8万元，减免6万元，实付2万元；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租金8万元，减免6万元，实付2万元；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租金8万元，减免6万元，实付2万元；2020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租金8万元，减免6万元，实付2万元；2022年9月1日至2023年8月31日，租金8万元，减免6万元，实付2万元；2023年9月1日至2024年8月31日，租金8万元，减免3.2万元，实付4.8万元；租金共计79万元，减免57.2万元，实付21.8万元。2016年1月18日，铁信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沈阳万涵商贸有限公司收取张菊珠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三年租金5万元。2016年3月3日，沈阳万涵商贸有限公司向张菊珠发出《通知》，要求终止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并要求被告腾退场地。2019年4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105民初944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原告铁信实业公司与被告开发区花卉中心之间的《补充协议》；二、被告开发区花卉中心于2019年11月1日之前将其承租的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崇山东路5-3号的场地、花窖、办公楼、道路等承租物全部完好腾出，交付给原告铁信实业公司；三、被告开发区花卉中心于2019年11月1日之前一次性给付原告铁信实业公司欠付租金63,333元；四、反诉被告铁信实业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之前一次性赔偿反诉原告开发区花卉中心花窖翻建、改造费用残值124,514元；五、反诉被告铁信实业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之前一次性给付反诉原告开发区花卉中心尚欠垫付款202,000元；六、反诉被告铁信实业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之前一次性给付反诉原告开发区花卉中心经营损失3,354,689元；七、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铁信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辽01民终95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开发区花卉中心登记的住所地为沈阳市沈河区，经营者为张菊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鑫铁花卉中心基于与开发区花卉中心在同一租赁场地经营，以铁信公司解除合同造成损失为由主张赔偿。被告铁信公司提出抗辩主张，双方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不同意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结合（2017）辽0105民初9444号民事判决、（2019）辽01民终9553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所作分析，铁信公司与张菊珠建立了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双方订立的《补充协议》成立并生效，铁信公司要求开发区花卉中心腾退租赁场地，开发区花卉中心同意解除《补充协议》并提出反诉主张相关损失。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解除铁信公司与开发区花卉中心之间的《补充协议》，开发区花卉中心于2019年11月1日之前将其承租的位于沈阳市皇姑区崇山东路5-3号的场地、花窖、办公楼、道路等承租物全部完好腾出，交付给铁信公司。据此，应认定铁信公司与张菊珠之间关于场地、花窖、办公楼、道路等的租赁关系已经解除。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前已论述铁信公司是与张菊珠就案涉场地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铁信公司以开发区花卉中心为被告提起诉讼，可证铁信实业公司仅知晓在案涉场地存在张菊珠经营的开发区花卉中心。开发区花卉中心在诉讼中未就主体问题提出异议，并提起反诉。其次，原告主张与开发区花卉中心在2013、2014年时开始混合经营。在前述案件的反诉中，开发区花卉中心主张更换、改造、翻建等费用，但并未提及本案原告鑫铁花卉中心系共同权利主体。再次，原告鑫铁花卉中心系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地为沈阳市东陵区白塔镇上深村，与案涉场地并无关联。最后，原告提供的鑫铁花卉中心与第三方签订的多份花卉摆放合同与服务合同，根据合同所载，鑫铁花卉中心系花卉提供单位，载明的地址为沈阳市皇姑区柳条湖街或柳条湖街铁路花窖，亦不能证明鑫铁花卉中心实际经营地为案涉场地。综上，无法认定原告鑫铁花卉中心在案涉场地经营，亦无法认定与被告铁信公司存在租赁关系，故原告主张赔偿损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市东陵区鑫铁花卉养植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70元，由原告沈阳市东陵区鑫铁花卉养植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鑫铁花卉中心提交新的证据如下：证据一，承包协议、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电子邮件、判决书，用以证明承租方是张菊珠；证据二，证明，用以证明鑫铁花卉中心并未在注册地经营；证据三，证实材料、证明，用以证明上诉人在案涉场地经营；证据四，员工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上诉人在案涉场地经营；证据五，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上诉人在案涉场地经营。被上诉人铁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无法证明双方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对所要证明问题应结合全案事实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鑫铁花卉中心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案涉场地实际经营的事实主张，一审法院对此论理全面透彻且合情入理。同时，因张菊珠丧失了对案涉场地的承包使用权导致其损失的实际发生，但一审法院在另案中已认定开发区花卉中心在案涉场地实际经营的事实并判令铁信公司赔偿开发区花卉中心经济损失3,354,689元及其他相关费用。综上，上诉人鑫铁花卉中心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鑫铁花卉中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支持，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鑫铁花卉中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7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东陵区鑫铁花卉养植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帆审 判 员  吕长辉审 判 员  谢 宏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冰青书 记 员  路柠檑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