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永森，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荣，广东极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炽彬，男，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欣，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健敏，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永森因与被上诉人余炽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4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1日和2021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麦永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荣，被上诉人余炽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欣、麦健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麦永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麦永森只需偿还33万元本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8月16日开始计算，以33万元为本金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余炽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麦永森实际借款总额是33万元。1.余炽彬在一审提交的借条及证据，并非原事实，其提交的已经是双方第二次借款后的数额。2.双方第一次正式确认的金额是2013年8月15日的借条，金额计算至2013年8月24日，共30万元。双方在2013年8月15日前，对已经存在的借款及续借达成协议，同意由余炽彬在2013年8月15日向麦永森出借10万元，2013年8月19日出借4万元，及8月24日出借65400元，加上程地口的租金87000元（但要先扣除当月利息7600元），合共30万元。3.2013年8月15日后，由于麦永森没有支付4个月的利息30400元（后又支付400元），故当时累加为33万元。二、双方在2013年8月15日前约定的租金抵扣总额就是87000元，而不是余炽彬在其后持续计算的数额。三、2013年8月24日后无新增借款，后续借条不是麦永森的真实意思，也不是事实。由于麦永森经济困难，一方面碍于双方是朋友关系，在余炽彬多番逼迫麦永森还款不达，另一方面又不希望家人、亲友知道，以免影响信用，在极大的心理压力、走投无路的困境下，麦永森只能按照余炽彬的文字稿抄写后续的欠条。事实上，麦永森根本没有新增借款。四、麦永森除33万元外，没有收过余炽彬的任何款项，余炽彬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资金来源和交付凭证。余炽彬在一审庭审中只提交了借条作为证据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但是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资金来源以及如何将借款交付给借款人的事实，即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并没有依法查清。民间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只有实际履行了合同才生效，故本案在没有查清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以及借款合同是否生效的情况下，认定借款事实属于证据不足。五、麦永森还款超过15万元，但基于朋友交接，没有留下完整收款凭证，但这不妨碍还款的事实。六、出借利息严重超越法律的规定，且后续叠加的基数根本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余炽彬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麦永森向余炽彬出具借条及收条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借款事实清楚。三、一审判决中利息计算标准及复利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余炽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麦永森归还借款本金788500元及利息（利息以7885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从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麦永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麦永森向余炽彬出具一份手写《借条》，载明：“本人麦永森因资金短缺，现向余炽彬借款人民币叁拾叁万元整（￥330000元），本人自愿以沙头街横江村北片6巷14号房屋共5层，作为抵押，借款期为壹拾捌个月（一年半），每月以柒仟陆佰元整（￥7600元）作为报酬，该报酬金额柒仟陆佰元整（￥7600元）以每月底前交给余炽彬直到2015年2月10日还完款为止，逾期还款及支付报酬达两个月即属麦永森放弃沙头街横江村北片六巷14号房屋共5层使用权及所有权，沙头街横江村北片6巷14号使用权及所有权归余炽彬所有。本人麦永森愿意负一切法律责任。”2013年8月15日，麦永森向余炽彬出具一份手写《收条》，该收条载明：“现收到余炽彬现金壹拾玖万玖千元整，之前借款肆万元整，2013年8月14日前所有借款作废，已收程地2013年2月份前租金共玖万壹仟元整，共叁拾叁万元整（￥330000元）。”2015年11月1日，麦永森向余炽彬出具一份手写《借条》，该借条载明：“本人麦永森因资金短缺向余炽彬借款人民币大写伍拾柒万伍仟贰佰元正（￥575200元），自愿以横江村北片6巷14号房屋共5层作为抵押，借款期为六个月，以每月2%的利息计算每月利息为壹万壹仟伍佰零肆元正（￥11504元），以每月月底前交付利息给余炽彬直到2016年4月底还清（款项来源2013年8月前借款肆万元正，2013年2月份前已收程地口租金玖万壹仟元，其余壹拾玖万玖仟元以现金及转账方式交给我麦永森共计叁拾叁万元正，另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份利息共计22个月×7600元合计利息167200元，壹拾陆万柒仟贰佰元正，程地口2014年1-12月份租金78000元，柒万捌仟元正，共计伍拾柒万伍仟贰佰元正。以上欠款现转为借款。）逾期还款及支付利息达两个月，即属麦永森放弃沙头街横江村北片6巷14号房共5层使用权及所有权，即日起沙头街横江村北片6巷14号使用及所有权归余炽彬所有，本人麦永森愿意负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2017年10月30日，麦永森向余炽彬出具一份手写《借条》，该借条载明：“本人麦永森向余炽彬借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陆仟元（￥1156000元），其中捌拾伍万元（￥850000元）（注）2015年11月1日所借款伍拾柒万伍仟贰佰元（￥575200元加利息贰拾柒万捌佰元），另外现金叁拾万陆仟元正（￥306000元），自愿以横江村北片6巷14号房屋共5层作为抵押，借款期为5年，从2017年11月1日起以每月还款贰万零伍佰元正（￥20500）至2022年10月31日还清所有借款止，中途如我麦永森拖欠还款超两个月属我麦永森违约，所抵押的建筑物横江村北片6巷14号房产归余炽彬所有，本人麦永森愿意负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对于上述三份借条项下的借款，余炽彬于2013年8月15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麦永森10万元。余炽彬表示其另外支付麦永森现金99000元，麦永森原尚欠其借款40000元，另麦永森拖欠其2013年2月份前土地租金91000元，加上2013年8月15日银行转账的10万元，构成第一份借条的本金33万元。对于第二份借条的本金575200元，余炽彬表示由第一份借条33万元本金及利息167200元加上2014年1月至12月的“程地口”土地租金78000元构成。而第三份借条由第二份借据本金575200元加2017年10月30日前的利息270800元，以85万元为本金按每月1.2%的利率计收未来30个月的利息306000元（85万元×每月1.2%×30月），以及程地口租金78000元在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31日的利息4000元构成第三份借据本金1156000元。麦永森则表示其实质仅向余炽彬借款30万元，称双方原有一份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金额包括“程地口”土地拖欠余炽彬的租金87000元及余炽彬2013年8月15日银行转账的10万元，以及余炽彬于2013年8月19日支付了现金4万元，于2013年8月24日支付了现金65400元，加上一个月的利息7600元，合共30万元；此后其就上述借款拖欠了余炽彬4个月利息，大约是30400元，其暂时没有能力偿还，就先偿还了400元，剩余的30000元利息加上上述欠款30万元，合计33万元，其于2013年12月底出具了第一份借条，此后无再新增借款及租金，其第二、三份借据均是应余炽彬的要求照抄的。关于还款情况，余炽彬确认麦永森于2016年5月23日偿还了40000元，于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4月分别偿还了20500元。麦永森称另有偶尔偿还利息给余炽彬，但无要求余炽彬写收据，对此余炽彬予以否认，麦永森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另查明，麦永森于2009年4月22日与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横江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横江村土地临时租赁合同》，约定麦永森向横江村承租该村程地口土地，租金每月4248元，租期自2009年4月23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0年1月27日，余炽彬与麦永森、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横江村经济合作社三方签订协议，上述合同由麦永森概括转移给余炽彬。在合同转让之前，麦永森已将土地转租他人，并每月收取租金6500元，合同转让后麦永森继续收取实际承租人的每月租金，但未足额返还给余炽彬，故产生上述借条项下的“程地口”土地租金。余炽彬根据上述借条主张截至2014年12月31日，麦永森共拖欠其2013年2月份前的租金91000元及2014年1月至12月的租金78000元。麦永森确认其每月收取的租金为6500元，但辩称其仅拖欠余炽彬租金87000元。余炽彬对本案债务经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于2020年8月28日受理，但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之规定，本案的利率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的相关规定调处，即年利率以24%为限。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首先，余炽彬自认实际借出的资金包括双方原有的借款40000元、2013年8月15日银行转账的10万元及现金交付99000元，有麦永森于2013年8月15日出具的《收条》、银行转账记录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在无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次，双方将“程地口”土地租金拖欠数额亦列入借款金额内，关于租金拖欠情况，麦永森在2013年8月15日出具的《收条》已自认拖欠余炽彬2013年2月份前“程地口”土地租金91000元，并在2015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自认拖欠余炽彬2014年1月至12月的“程地口”土地租金78000元，麦永森现辩称累计仅欠余炽彬土地租金87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麦永森共拖欠余炽彬“程地口”土地租金共169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最初借款本金共两笔，分别为2013年8月15日的33万元及2015年11月1日的78000元。从余炽彬提交的三份《借条》内容及其陈述可见，上述借条属于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结合三份借条记载的内容及余炽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第1阶段2013年8月15日借款为第1笔最初本金33万元，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每月利息为7600元，折合年利率27.64%，超出年利率24%的上限，应调整为年率24%计算。从2015年11月1日的借条内容可见，双方确认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24%的年利率标准计至2015年10月31日止利息为145200元（330000元×月利率2%×22月），本息和合共475200元。2.第2阶段2015年11月1日起的借款本金为第1阶段借款本息之和475200元加上第2笔最初借款本金78000元，合共5532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该阶段双方约定的借期仅为6个月，但如以553200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借期届满时本息之和必然超出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并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该阶段借期内及逾期后的利息仍应以两笔最初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计至2017年10月31日止利息为195840元[（330000元+78000元）×月利率2%×24个月]，第1阶段的利息145200元单独累加，不再重复计算利息，故计至2017年10月31日止本息之和为749040元（553200元+195840元），扣减麦永森于2016年5月23日清偿的利息40000元后为709040元。3.第3阶段自2017年11月1日起算利息，余炽彬主张按月利率1.2%计算，其表示2017年10月30日借条中新增的现金306000元实为本金85万元按月利率1.2%计算30个月所得的金额，故由此得出双方实际执行的利率为月利率1.2%。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0月30日的借条中约定还款期为5年，每月偿还20500元，5年累计1230000元，而该借条约定的本金为850000元，实际5年计收利息380000元，折算每年利率为8.94%（38万元÷85万元÷5年），可视为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8.94%，因此余炽彬主张按月利率1.2%计息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率应按年利率8.94%计算。关于本金，麦永森在2017年11月1日之后先后偿还共61500元，余炽彬自愿在此前本息之和中直接扣减，属其自由处分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扣减后本息之和共647540元（709040元-61500元）。另余炽彬称2017年10月30日借条中的本金还包括“程地口”土地租金78000元于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5年11月1日的借条中并未计算该期间的利息，而从2017年10月30日的借条内容亦无明确记载该笔利息，故余炽彬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647540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8.94%计算利息，麦永森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并不违反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麦永森应偿还余炽彬借款本金647540元及利息（利息以647540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8.94%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对于余炽彬起诉超出上述本金及利息的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麦永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余炽彬清偿借款本金647540元及利息（利息以647540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8.94%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余炽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43元，由余炽彬负担1045元，麦永森负担47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余炽彬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加盖“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横江村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兹有合同号[地1]，租赁地址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横江村程地口，承租方余炽彬，租期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租金已缴清，特此证明”，拟证明余炽彬向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横江村交纳了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租金，麦永森将该份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余炽彬；证据2.《现金收入凭单》，拟证明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横江村是收了余炽彬“程地口”租金合同按金，余炽彬不欠麦永森按金。麦永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该《证明》里面没有说明合同由麦永森转让给余炽彬的事实，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麦永森欠余炽彬款项，不能证明麦永森收了租金，交租是承租人即余炽彬的责任，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上面的收款人是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横江村村民委员会，不是麦永森，麦永森没有从该转让合同里面收回押金，押金应该转交给麦永森，然后由余炽彬向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横江村村民委员会缴纳相应的押金，麦永森没有收到款项。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已认定、当事人未上诉的事实不再作审查，对一审法院的相关判决予以确认。根据麦永森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麦永森是否应向余炽彬清偿借款本金647540元及利息。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麦永森于2013年出具《借条》确认向余炽彬借款33万元，于2013年8月15日出具《收条》确认已收2013年2月份前“程地口”租金91000元并确认收到余炽彬共33万元，于2015年11月1日出具《借条》确认拖欠2014年1月至12月的租金78000元并确认向余炽彬借款575200元，于2017年10月30日出具《借条》确认向余炽彬借款1156000元。麦永森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上述《借条》《收条》内容的能力，应当承担出具上述《借条》《收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次，余炽彬还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横江村土地临时出租合同》等证据，对上述《借条》《收条》记载的内容予以佐证。再次，麦永森主张双方在2013年8月15日前约定的租金抵扣总额就是87000元，与上述《借条》《收条》记载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最后，麦永森主张被胁迫出具2015年11月1日和2017年10月30日的《借条》，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优势证据规则，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最初借款本金共两笔分别为2013年8月15日的33万元及2015年11月1日的78000元、上述《借条》属于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此前提下，因余炽彬确认麦永森于2016年5月23日偿还40000元，于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4月分别偿还20500元，一审判决认定麦永森应偿还余炽彬借款本金647540元及利息（利息以647540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8.94%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亦予以维持。麦永森主张其向余炽彬还款超过15万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麦永森主张余炽彬应向其退还押金1万元，余炽彬对此不予确认，因麦永森未在一审中提起反诉，双方在二审中也未能调解达成一致，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作处理，麦永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余炽彬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麦永森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4元，由麦永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 湛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