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1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明神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北港工业区综合产业园珠江路南侧。法定代表人：陈志永，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致东，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公司经理，住葫芦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颖，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宝，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伟，辽宁杨洪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葫芦岛市明神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神公司）、王致东因与被上诉人臧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1481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明神公司、王致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颖、被上诉人臧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神公司、王致东上诉请求：1、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1481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保全费应以最终判定的欠款金额为准,超出部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上诉理由一、本案实际借款数额为4697600元,实际还款数额为2232458.70元。其中,以现金形式陆续还款822338.7元;2019年4月29日、2020年4月22日分别以世纪阳光小区10个车位(价值500000元)、世纪阳光小区16#-2-25-1楼房一座(价值910120元)偿还借款1狃0120元,共计还款2232458.70元。原审判决认定2232458.70元全部为所还利息,是错误的。二、本案原告臧宝为职业放贷人,原被告的借款合同无效,利息应按年利率6%计算。首先,自2016年12月起至2019年,尽3年时间,臧宝出借款项给王致东20余次,放贷频次非常高。根据九民会议纪要53条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人、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这里规定的是多次、反复的频次,而非不特定多数，其次,所有出借款中并非全部为其个人所有,有五笔是在他人处借来的,周立妹两笔:一笔29万、一笔6万;刘佳两笔:一笔28万,时间是18年5月11日、一笔24万,时间是19年1月21日;黄春梅一笔20万。庭审过程中,虽然刘佳陈述替臧宝转账给王志东的两笔钱是臧宝的,是臧宝买房款放在他这,但是,该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臧宝与刘佳系亲属关系且均在兴成居住,即便买房时要参考刘佳意见,也不必将房款放在长期刘佳手中。至于黄春梅,当庭证实是臧宝向其借款,而且她经常在臧宝处借款的事实,能够证明臧宝是以放贷为业。第三,从原告转款流水(特别是2017年2月17日的两笔借款转款数额为29.4万元,一个月后的还款数额为30万元)可以看出,本案所有借款实际上均存在砍头息情形。第四,王致东与臧宝非亲非故。然而,在三年的时间里,二人之间旧债未还,又添新债,足以说明臧宝借款完全出于营利目的,是为赚取高额利息。为此,被上诉人臧宝的行为符合九民会议纪要53条的规定,应认定臧宝为职业放贷人,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三)的规定,认定借贷合同无效。对于原告提出的利息的诉请,应按年利率6%的占用期间利息计算。臧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2232458.7元为偿还本金,而非偿还利息,该主张存在错误。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18日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进行了借款数额等事实的确认及调解工作,双方对本案借款本金为4697600元予以确认,同时被上诉人臧宝对上诉人王致东用车位、房屋、转账共计2132388元折抵偿借款应还利息的事实加以认可。关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剩余利息，上诉人提出扣除已给付的转1310000元后计算至2021年2月20日尚拖欠的利息同意再给付被上诉人600000元,2021年2月21日以后的利息另行计算。以上事实可以证明,上诉人对该2132388元的性质系偿还利息的事实加以认可,该笔款项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偿还本金,且金额是2132388元并非是2232458.70元。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故双方之间借款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成立。根据目前的司法实践,职业放贷人应当具备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通过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的特征。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的情况,根据目前现有证据,被上诉人虽然多次向上诉人出借资金,但是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行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款项的行为不符合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利息的规定,现有事实无法认定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第三、上诉人主张借款存在砍头息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借款中只有2017年2月17日的一笔29△万元存在砍头息的情况,该笔借款是为期一个月的短期借款,且该笔借款上诉人早已向被上诉人清偿完毕,不在本案起诉范围内,与本案毫无关联,双之间的其余借款均不存在砍头息的情形,上诉人主张所有借款均存在砍头息是不真实的。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臧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4950000元及利息（以4950000为基数，标准为月息2%，支付时间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交通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明神公司系被告王致东投资设立的。二被告因经营需要自2017年2月开始陆续向原告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经原告与二被告对账，截止2020年4月25日，二被告共向原告借款15次，本息合计4950000元。对账后，原告与二被告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二被告以4950000元为本金，向原告支付利息，标准为每月2%，还息日为每月1日，如二被告有一期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及金额支付，视为二被告违约，原告有权宣布本协议项下的借款全部提前到期，二被告应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二被告用位于葫芦岛北港工业区综合产业园珠江路南侧明神公司建筑面积为4799.6平方米的厂房及机器设备等为以上借款提供担保，二被告承诺连带偿还以上借款，原告有权向二被告中的任何一方主张全部权利，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二被告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虽然原告多次催要，但二被告始终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依据合同约定要求二被告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但二被告始终未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对诉请本金数额进行变更，由4300000元增加到4697600元，同时要求再给付到期利息1060000元。明神公司、王致东当庭反诉请求：1.撤销反诉人明神公司、王致东与被反诉人臧宝于2020年4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25日，被反诉人夫妻到反诉人单位催要欠款，因反诉人明神公司资金周围困难、无力偿还，被反诉人遂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书面借款合同要求明神公司、王致东签字，否则不会离开公司。反诉人在怕影响公司开展业务的情况下，在没有仔细核对协议内容情况下签字。但事后经核实，被反诉人2017年2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3日止，共借款给反诉人11次总计3264000元；反诉人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共还款(包括以物抵债方式还款)2420458元，尚欠843452元。这与被反诉人起诉主张尚欠本金4950000元相差巨大，明显显失公平。因此2020年4月25日签字的借款协议非反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为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二)款规定，请求依法撤销该协议。对此反诉诉请，因葫芦岛明神门窗有限公司、王致东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间交纳反诉费，一审法院对反诉请求不予审理。结合一审法院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法庭调解中自认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致东于2016年12月8日至2020年4月29日期间因明神公司（此时公司系王致东个人投资公司）经营需要分20次向原告臧宝拆借资金。原告臧宝分别以原告臧宝、原告妻子张红、原告岳母周立妹、原告表弟刘佳、原告朋友黄春梅等人名义通过金融机构向被告王致东开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等金融机构帐户内汇款20笔，具体如下：1、2016年12月8日，张红给王致东汇款460000元；2、2017年2月17日，张红给王致东汇款200000元；3、2017年2月17日，张红给王致东汇款94000元；4、2017年3月21日，臧宝给王致东汇款370000元；5、2017年10月11日，臧宝给王致东汇款490000元；6、2017年12月11日，臧宝给王致东汇款294000元；7、2018年1月16日，臧宝给王致东汇款3600元；8、2018年3月31日，臧宝给王致东汇款196000元；9、2018年4月9日，周立妹汇款给王致东290000元；10、2018年4月17日，臧宝给王致东汇款150000元；11、2018年5月11日，刘佳给王致东汇款284000元；12、2018年7月10日，臧宝给王致东汇款694000元；13、2018年7月10日，黄春梅给王致东汇款200000元；14、2018年8月30日，臧宝给王致东汇款98000元；15、2019年1月21日，刘佳给王致东转账240000元；16、2019年1月21日，臧宝给王致东汇款188000元；17、2019年2月1日，臧宝给王致东汇款390000元；18、2019年4月15日，周立妹给王致东汇款60000元；19、2019年6月3日，臧宝给王致东汇款300000元；20、2020年4月29日，臧宝给王致东汇款50000元，上述20笔借款本金共计4991600元，但其中2017年2月17日两笔借款(第2、3项)共294000元（短期借款），二被告已于2017年3月17日偿还本息300000元，不在原告臧宝此次诉请范围之内。现原告臧宝与被告明神公司、王致东之间借款本金合计4697600元。原、被告为明确借款事宜，分别于2019年2月1日、2020年４月25日两次签订借款合同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定，合同中对借款时间、金额、利息（两次约定利息均为月息2分）予以明确，但在2020年4月25日的借款合同中对借款笔数和金额有所遗漏。被告王致东从2017年8月11日至2020年5月7日期间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向原告臧宝开立金融机构帐户内共汇款822388.7元；2019年4月29日被告王致东用兴城市世纪阳光小区自己所有的10个车位、2020年4月22日用兴城市世纪阳光小区自己所有的16号楼2-25-1号房屋用于抵偿借款。本案诉讼期间于2021年3月18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借款数额等事实的确认及调解工作，原告臧宝、被告王致东对本案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为4697600元予以确认，同时对被告王致东用兴城市世纪阳光小区十个车位作价400000元、16号楼2-25-1号房屋作价910000元折抵偿借款应还利息，被告王致东给原告臧宝银行转账现金822388元作为借款应还利息，被告王致东实际上共向原告臧宝支付借款利息2132388元事实以及2020年4月29日原告臧宝向被告王致东出借50000元未约定利息问题，原告臧宝明确予以认可。关于被告方拖欠原告臧宝的剩余利息，被告王致东提出扣除已给付822388.7元现金及车位、楼房折抵借款利息1310000元后计算至2021年2月20日尚拖欠的利息同意再给付原告臧宝600000元，2021年2月21日以后的利息另行计算，原告臧宝当时未同意。2021年4月20日原告臧宝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同意截止2021年2月20日被告王致东再同意给付原告臧宝借款利息600000元的意见，并提出2021年2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予以计算的要求。被告王致东于2021年4月23日在申请书签字予以认可。另查明，被告明神公司现是被告王致东(持股比例95%)与陈志永(持股比例5%)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公司。再查明，原告臧宝于2020年8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20）辽1481财保38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被告明神公司位于葫芦岛市北港工业区综合产业园珠江路南侧建筑面积为4799.60平房米的厂房（400万元为限），原告臧宝缴纳保全费5000元。在诉讼中，原告臧宝于2020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保全申请书，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20）辽1481民初3219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被告明神公司及王致东银行账户的存款，原告臧宝缴纳保全费352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贷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原告臧宝与被告明神公司、王致东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之处，故该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现原告臧宝主张被告公司及出资人王致东未在约定期限内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在诉讼中，原告臧宝及被告王致东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下对借款进行核对，双方对借款时间、数额、利息约定等书面约定进行了确认，明确双方在发生纠纷后借款本金数额为4697600元。原告臧宝对被告方银行转账、以物抵还利息的事实和数额亦表示明示认可，确认被告明神公司与王致东归还借款应付利息2132388元事实。原告臧宝于2021年4月20日在一审法院组织的调解基础上，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书，明确表态接受被告方提出截止2021年2月20日尚拖欠剩余利息600000元的意见，并提出2021年2月21日以后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予以计算的要求。被告王致东于2021年4月23日在申请书签字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原被告之间关于利息的约定，予以确认。但2020年4月29日原告臧宝汇款给被告王致东50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原告臧宝要求此款给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支持原告臧宝2021年2月21日以后的利息按本金46476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从2021年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主张；关于借款主体问题，本案原告臧宝主张以自己和亲友名义向被告方出借资金，虽有其亲友直接向被告方银行转账的过程，但由于原、被告方对出借主体明确为原告臧宝一人，且有书面协议为凭，一审法院对借款主体认定为原告臧宝，其亲友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另行处理；关于被告方提出原告臧宝属于职业放贷人的辩解，根据目前的司法实践，职业放贷人应当具备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通过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的特征。本案中，原告虽然未经批准多次向被告出借款项，但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2分，约定的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的行为不符合向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利息的规定，现有事实无法认定原告为职业放贷人，被告方主张原告系职业放贷人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合同效力问题，虽被告方当庭提出反诉，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交纳反诉费用，故对反诉请求不予审理，考虑到被告方对客观存在的两份借款合同提出异议，通过庭审质证及当事人陈述、调解核对等过程，能够认定被告方提出的“2020年4月25日合同签定过程存在显失公平”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佐证，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葫芦岛市明神门窗有限公司、王致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臧宝借款本金4697600元及利息（利息数额计算：2021年2月20日前拖欠的剩余利息600000元，加上以本金4647600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从2021年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对以上还款义务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6400元，保全费8520元，由被告葫芦岛市明神门窗有限公司、王致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臧宝之间借款实际数额及已还款情况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明神公司及王致东主张臧宝为职业放贷人，但未能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结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对借款本金累计4697600元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认定其还款全部为偿还利息是错误的，主张应认定已偿还部分本金。对此，经本院审查，上诉人在庭审时提出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依据不足，臧宝辩称应按双方约定的月息2分计算利息有事实依据，故因双方在一审调解时一致认可的事实不违反国家利益、公共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697600元、利息60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应连带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83.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俊芬审判员  牛广兴审判员  焦 娇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吕彬书记员时玉明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