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2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拍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华山路39号2-33-1。法定代表人：盖良益，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系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瑞燃，女，蒙古族，1987年9月3日出生，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系辽宁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拍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瑞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3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沈阳拍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2.请求判令上诉人不予支付被上诉人失业金损失、生育津贴损失和年假工资；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理由如下：一、包瑞燃与拍猴公司关于是否解除劳动关系并未达成一致，包瑞燃也从未向拍猴公司提出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亦未到公司办理工作离职及交接手续，双方在一审判决下达后才明确于2020年9月8日解除劳动合同，拍猴公司并未拒绝为劳动者提供出具相关证明，包瑞燃未能领取失业金系其自身原因导致，并非拍猴公司过错，不应赔偿原告该部分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包瑞燃与拍猴公司关于生育津贴损失已达成口头一致，由拍猴公司按照每月4000元，共计20000元，补贴其生育津贴损失，而包瑞燃也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每月领取4000元补贴，一审法院罔顾该事实，仍然判决拍猴公司赔偿包瑞燃的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贵院应予撤销。三、关于包瑞燃的年假问题，拍猴公司或已在工资上予以补偿，或在2020年初疫情期间已统筹安排其休假，并与包瑞燃已达成共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处拍猴公司支付包瑞燃未休年假工资，该判项贵院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原审过程中，原审法院未厘清上述事实，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包瑞燃辩称，同意一审法院民事判决。沈阳拍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因被告未依法足额为原告缴纳养老、医疗、失业等社会保险费，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现原告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依法提出与被告从2020年9月8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二、确认被告同原告从2018年3月23日至2020年9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三、被告支付原告从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8月1日的各项社会保险费损失20,000元;四、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5,000元（6,000元×2.5个月）;五、被告支付原告失业金损失10,860元（1810元×6个月）;六、被告赔偿原告生育津贴损失42,422.52元;七、被告支时原告未休年假工资7,500元（300元×5天×2.5年×200%)。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8年3月23日入职被告处，被告于2019年8月1日与原告签订《员工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9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自2019年8月1日起被告为原告交纳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至2020年9月。2020年3月28日，原告女儿陈欣玥出生。原告自2020年3月24日起开始休产假，为期158天，此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共计20,000元。2020年8月27日，被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产假结束复岗通知书》，载明原告产假于2020年8月29日结束，要求原告于2020年8月31日正式复工上班。2020年9月11日，被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停薪留岗通知》，载明因原告自2020年9月1日至今未能复工，亦未请假，按公司规定及考勤制度应视为原告自动离职，鉴于原告属于三期员工，故决定为原告停薪留岗至2021年9月31日。2019年9月至2020年8月期间，原告应发月平均工资为4,103元。原告到被告处工作的第一年期间，应发月平均工资为4,042.76元；原告到被告处工作的第二年期间，应发月平均工资为4,102.69元；此后原告处于休产假的状态，应发月平均工资为4,300元。2020年9月10日，原告作为申请人就案涉诉讼请求向沈阳市皇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员会于当日做出沈皇劳人仲不字［2020］66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遂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关于原告主张的因被告未足额交纳社会保险、未及时足额支付报酬而要求自2020年9月8日起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原告于2018年3月23日到被告处工作，但直至2019年8月1日被告才开始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因2019年8月1日前被告存在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故原告有权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时效，因不属于已超过仲裁时效的情形，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确认2018年3月23日至2020年9月8日期间原、被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问题。如前文所述，原告已于2020年9月8日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故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期间应为2018年3月23日至2020年9月7日。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因被告存在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又因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时间不足两年零六个月，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两个半月的工资标准作为经济补偿金，即为10,257.5元（4103元/月×2个月+4103元/月÷2。）关于原告主张的失业金损失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用人单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被告至今仍不同意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而未能为原告出具相关证明、办理相关手续，导致原告无法领取失业金，对此被告应予赔偿。根据《辽宁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系属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因被告和原告本人累计缴费年限不足五年，故原告可以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领取失业保险金。若被告不存在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则原告可以领取6个月的失业金，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失业金损失7,602元（1,810元/月×70%×6天）。关于原告主张的生育津贴损失的问题。依据《沈阳市城镇职工生育保险办法》的规定，原告应享受的生育津贴应为31,552.6元（5991元/月÷30天×158天）。现因被告未连续为原告缴纳医疗保险满10个月，导致原告无法领取生育津贴，故对该部分损失原告应予赔偿。又因领取生育津贴期间，用人单位停发工资，故扣除原告休产假期间被告已支付的工资20,000元，被告还应赔偿原告11,552.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未休年假工资的问题。原告到被告处工作的第一年期间，应发月平均工资为4,042.76元，应休年假天数为5天，故未休年假工资为1,858.74元（4,042.76÷21.75×5×200%）。原告到被告处工作的第二年期间，应发月平均工资为4,102.69元，应休年假天数为5天，故未休年假工资为1,886.29元（4,102.69÷21.75×5×200%）。原告到被告处工作的第三年期间，应发月平均工资为4,300元，应休年假天数为2.5天，故未休年假工资为988.51元（4300÷21.75×2.5×200%）。前述共计4,733.54元。虽被告抗辩原告已与其就不休年假达成共识，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支付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损失20,000元的问题。此期间原告并未自行缴纳社会保险，故在本案中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包瑞燃与被告沈阳拍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9月8日解除；二、确认原告包瑞燃与被告沈阳拍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在2018年3月23日至2020年9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被告沈阳拍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包瑞燃经济补偿金10,257.5元；四、被告沈阳拍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包瑞燃失业金损失7,602元；五、被告沈阳拍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包瑞燃生育津贴损失11,552.6元；六、被告沈阳拍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包瑞燃未休年假工资4,733.19元；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沈阳拍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未休年假工资给付及生育津贴损失给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作为劳动关系双方的管理者，应对是否已安排被上诉人年休假及因被上诉人未休年假已在工资中支付待遇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未能举证上述事实存在，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上述待遇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生育津贴损失给付问题，同理，上诉人亦应对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充分举证，现上诉人举证不能，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生育津贴差额亦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失业金损失给付问题。被上诉人入职后，上诉人未及时为被上诉人办理失业保险手续，且在被上诉人在仲裁及一审诉讼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诉求后，未按《辽宁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在３日内为被上诉人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同时告知其按照规定应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权利，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失业人员的名单自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７日内报失业人员户口所在地失业保险经办机构备案。上述情形致使被上诉人无法领取失业保险金，现被上诉人非本人意愿中断就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失业金损失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请求时效期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双方系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应适用劳动法律关系有关仲裁申请期限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引用民法典关于时效的规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拍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沈阳拍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慧审 判 员  徐文彬审 判 员  朴海花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杨多多书 记 员  谢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