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2民终13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瑞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长梅路来宾电厂生活区一区4栋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05843402783。 法定代表人：黄东，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瑞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大化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古感村局劳屯（广西农垦糖业集团达华制糖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9086505172L。 负责人：陈婷。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佩乙，广西博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美念，女，1975年6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亮喜，男，1997年12月1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某，男，2003年7月22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绍权，男，1929年9月3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瑞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腾公司）、广西瑞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大化分公司（以下简称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覃美念、覃亮喜、覃某、覃绍权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1227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瑞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广西瑞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大化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佩乙，被上诉人覃美念、覃亮喜、覃某、覃绍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瑞腾公司、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覃美念、覃亮喜、覃某、覃绍权的诉讼请求。理由和事实如下：一、被上诉人的亲属覃伟新发生的交通事故死亡事件跟上诉人租赁车辆行为或者说劳务委派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覃伟新的车辆长期是处于覃伟新本人管控之下，只有糖厂有甘蔗需要运输时候，才发派车单时，车辆才属于受租用状态。换句话说需要有委派任务，覃伟新的车辆才被租用状态，没有派车单，则覃伟新的车辆不处于被租用状态。覃伟新发生交通事故的当天，没有任何委派任务给覃伟新。也就是覃伟新发生死亡事故与上诉人的租用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 二、不管是租用关系也好，还是劳务关系也好，无租用，无劳务就无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管理有缺失是错误的。因为大化县交通道路路况比较差，下雨天不适应运输工作，所以上诉人与糖厂协调在这几天内不派车运输甘蔗，就是为了避免意外事故的发生。上诉人的管理是到位的，并无过错。覃伟新不顾下雨天，路况差问题，出车拉运重物导致路面塌陷，发生交通事故时死亡。其责任在于自身，而非上诉人，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管理的义务，未有缺失。 三、上诉人为覃伟新所购买车上人员责任险应当在赔偿金5万部分予以减免，一审法院判决书部分只字未提是错误的。依据损益相抵原则，被上诉人方应从损害额内扣除利益，而由上诉人就差额予以赔偿的确定赔偿责任范围的。依据上述原则，上诉人为覃伟新购买意外保险5万元的保险金应该予以抵偿被上诉人要求赔偿金。但一审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只字未提，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覃美念等四被上诉人共同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诉人，维持原判。 覃美念等四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23000元外，二上诉人还需共同赔偿被上诉人共计624546.5元；案件受理费由二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腾公司于2011年10月21日在广西来宾市登记成立，后于2013年12月11日在广西大化县登记成立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企业住所设立在广西农垦糖业集团达华制糖有限公司内（大化瑶族自治县。2014年榨季开始将广西农垦糖业集团达华制糖有限公司在大化县境内的甘蔗承运工作予以承包，并采取租赁的方式在大化县境内的货车集中统一安排将广西农垦糖业集团达华制糖有限公司在榨季期间的甘蔗运输工作进行承运。原告的亲属覃伟新（死者）于2015年10月25日与被告一签订了《车辆租赁协议》及《车辆租赁车主承诺书》，主要约定：覃伟新（为乙方）将其名下所有的桂Ｍ×××××号车辆（车辆配有司机负责驾驶和管理车辆，费用自行承担）出租给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为甲方）用于承运2015、2016年榨季广西农垦糖业集团达华制糖有限公司的原料蔗以及租赁模式、租赁期限、租金支付等事项。协议签订后，覃伟新就驾驶自己的车辆开始为被告承运甘蔗，2016年1月31日覃伟新在承运甘蔗返回行至巴马县凤凰乡弄双屯那硪路段时，因道路外侧路基下陷，导致桂Ｍ×××××号车辆翻下路坎的河流，造成覃伟新当场死亡和车辆损坏交通事故。2016年3月8日巴马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巴公交认字［2016］第6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覃伟新在事故中单方过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在有关部门的协调下，被告支付给原告23000元。对其他赔偿事宜双方协商未果，原告便于2016年5月26日诉至法院，请求瑞腾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647546.5元。扣除已支付的23000元外，还应赔偿624546.5元给原告。另查明，被告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是被告瑞腾公司为方便业务而设立的分支机构，该分公司隶属于被告瑞腾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覃伟新在劳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被告是否存在过错，该不该承担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2、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对于第1个焦点，该院认为，覃伟新（死者）与被告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协议》及《车辆租赁车主承诺书》后，依照协议和承诺书的约定按照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的调度安排进行运蔗，并根据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的指示进行劳务并接受管理，按要求负责把承运的每一车甘蔗运送到广西农垦糖业集团达华制糖有限公司，后由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按实际承运的运费收入以银行转账方式直接支付给覃伟新。根据双方存在的这一关系，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可认定覃伟新（死者）与被告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签订的协议名为《车辆租赁协议》，而实际上是提供劳务的协议。即覃伟新是提供劳务的一方，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是接受劳务的一方。根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关于劳务的提供者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损害的，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在本案中，被告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在劳务关系中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对提供劳务者的职业活动提供必须的保障和教育是接受劳务者的责任，但从本案事故发生来看，被告在派车外出运蔗等管理上、风险的防控方面上尚有一些欠缺，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覃伟新生前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劳动者，其在运输劳动过程中，应加强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但其在驾驶车辆过道路狭窄，路面湿滑的村级道路时，没有注意察看路面情况而盲目通行，造成翻车死亡，其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较多的民事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即覃伟新农村户口），确定覃伟新死亡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151300元（7565元／年×20年）；2、丧葬费23424元（3904元／月×6月）；3、被抚养人生活费（1）、儿子覃亮喜于1997年12月1日出生至2015年12月1日已年满18周岁，不属于被抚养人；（2）、儿子覃某2003年7月22日出生至2021年7月22日年满18周岁，故还应抚养5年6个月为18356.25元（6675元／年÷12个月×66个月÷2人）；（3）、被扶养人覃绍权于1929年9月3日出生，按5年计算为6675元（6675元／年×5年÷5人）；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因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凭证，不予支持；办理丧事的误工损失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但误工事实存在，应以3人3天计算为668元（27071元／年÷365天×3人×3天）；以上5项损失合计为200423.25元。根据本案实际结合责任比例分担，应由覃伟新自行承担60%的责任，由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80169.3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3000元，被告尚应支付57169.3元。 对于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问题，覃伟新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自身的行为造成翻车死亡，非一般人身侵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不予支持。 被告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是上述赔偿的义务人，但其只是被告瑞腾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故其承担的赔偿义务应由具有法人资格的瑞腾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第一款、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广西瑞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57169.3元给原告。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3元，由被告广西瑞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32元，由原告负担3291元。 二审过程中，二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照片五张，拟证明死者当天拉的甘蔗，在事发后没有拉走，现已经干枯；2、达华制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该公司未与大化县外的蔗农签订甘蔗收购合同；3、达华制糖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为在2015-2016榨季中，如在运甘蔗发生侧翻事故，该公司会要求瑞腾公司重新派车完成运输并赔偿蔗农损失，但本案事故发生后，无蔗农要求重新派车运输，亦无蔗农要求该公司赔偿；4、案外人的合同书一份。前述证据2、3、4拟共同证明覃伟新的死亡与二上诉人无关。 经质证，四被上诉人认为，1、照片证实的内容与事实不符。2、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3、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明内容所述事发时间与客观不符，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二审中，四被上诉人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明力不大，不予认定；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同样不予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外人梁振球系达华制糖有限公司的蔗管员，事发当日系其电话通知死者覃伟新去拉梁振球自家的甘蔗。覃伟新持有机动车驾驶证种类：B2。 再查明，广西瑞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大化分公司与覃伟新的《车辆租赁协议》第四条约定：“……并且甲方（瑞腾公司）收到广西农垦达华制糖有限公司转账的运费扣除司机所用的油款后在2天内付完给乙方……”、第七条约定：“乙方（司机）租赁车辆，必须购买机动车强制责任险、第三者险、车乘险……。如果乙方因资金困难，甲方可以预先帮乙方购买第三者责任险、车乘险，保险费用统一在租金中抵扣，然后将保险单交到司机手里”、《车辆租赁车主承诺书》第六条约定：“乙方（司机）按达华公司调度员安排运蔗……”。覃伟新除了从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获得运费收入外，未有其他奖金等利益分配。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如何确定？二、覃伟新是否属在从事瑞腾公司的运输业务中死亡？三、二上诉人是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如何确定的问题。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1、根据现行法律规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是在个人与个人形成劳务关系的前提下适用，而本案与死者覃伟新签订运输协议的是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而非个人，不适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这一案由。故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相关规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2、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覃伟新自带机动车依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和承诺书的约定来运输甘蔗，之后由广西瑞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大化分公司在扣除预付的油费后，按实际承运量计算运费收入以银行转账方式直接支付给覃伟新。覃伟新在收取运输对价后不再享受其他社会保障福利。可见，本案覃伟新提供的是输运成果，取得的是运输成果的相应对价，此后不再享有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其他利益分配。其次，在运输过程中，覃伟新并不受瑞腾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虽然瑞腾公司对覃伟新的运输行为存在一定的管理问题，但这种管理主要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协议，其目的是为了维护瑞腾公司及达华制糖有限责任公司的正常的生产秩序，而不是基于劳动关系，依据公司规章制度所进行的管理。综上所述，死者覃伟新与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之间的关系更符合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而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覃伟新死亡后，其家属要求瑞腾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应按一般的生命权纠纷进行处理，案由应定为生命权纠纷。 二、关于覃伟新是否属在从事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的运输业务中死亡的问题。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承包了达华制糖公司运输甘蔗的业务，覃伟新也与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约定，由达华制糖公司对覃伟新进行指派、调度，覃伟新收到到达华制糖公司蔗管员的通知后为该公司运输甘蔗，在此期间因发生通事故而死亡，应认定覃伟新系在执行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的运输业务中死亡。 三、关于二上诉人是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覃伟新与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系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为承揽关系的一种特殊形式，应根据二上诉人在指派、调度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来认定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份额。甘蔗种植地一般在农村地区，通往甘蔗种植地的路况往往比较复杂，加上下雨时道路湿滑，在此情况下，达华制糖有限责任公司仍要求覃伟新运输甘蔗，对很可能遇到的风险估计不足，应认定达华制糖有限公司在指示上存在一定的过失。同时，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与覃伟新约定，由覃伟新应接受达华制糖公司的调度，故达华制糖有限公司调度、安排运输甘蔗的行为后果应由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承担。但是，导致覃伟新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覃伟新驾驶机动车上路，通过狭窄、湿滑的村级道路时，未注意路面情况确保安全通行，导致车辆翻下路基死亡，指示不当的过失对造成覃伟新死亡的原因力小。基于上述考虑，本院认为，认定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承担本案20%的赔偿责任，覃伟新自身承担80%的责任为宜。一审判决认定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承担40%的责任，明显不当，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四被上诉人因覃伟新死亡导致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事误工费共计200423.25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系瑞腾公司的分公司，瑞腾公司大化分公司承担的责任由瑞腾公司承担。据此，瑞腾公司应赔偿四被上诉人200423.25元×20%=40084.65元，扣除瑞腾公司已经支付的23000元，瑞腾公司还应赔偿四被上诉人17084.65元。瑞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肇事车辆的车上人员险系其购买，其主张在赔偿总额中扣除车上人员险理赔款，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瑞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广西瑞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大化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法律适用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第一款、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1227民初3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1227民初3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西瑞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覃美念、覃亮喜、覃某、覃绍权各项经济损失17084.65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覃美念、覃亮喜、覃某、覃绍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23元，由上诉人瑞腾公司负担100元，覃美念、覃亮喜、覃某、覃绍权负担35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元（上诉人广西瑞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由上诉人广西瑞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67元，覃美念、覃亮喜、覃某、覃绍权负担862元，由本院退回上诉人广西瑞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862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耀璜 代理审判员  黄忠任 代理审判员  覃 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日 书 记 员  刘清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