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公共卫生临床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忠法，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少慧，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燕，女，196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程，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省公共卫生临床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芦燕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公共卫生临床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芦燕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芦燕2019年5月18日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因此，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亦是劳动合同终止的条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合同终止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虽然，一审法院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763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芦燕与原济南市传染病医院自2005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但不能就此得出原济南市传染病医院在芦燕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之后终止劳动合同需要支付经济补偿的结论，一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为由判决原济南市传染病医院支付经济补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芦燕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山东省公共卫生临床中心的上诉，维持原判。芦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济南市传染病医院支付芦燕自2005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的经济补偿金42464.12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济南市传染病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芦燕曾于2020年4月3日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补缴保险、进行职业查体，并主张独生子女费、失业金、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该委经审理作出济市中劳人仲不[2020]第253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芦燕的仲裁申请，本委不予受理。”芦燕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鲁0103民初763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芦燕陈述其自200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与济南市传染病医院存在劳动关系，济南市传染病医院亦认可芦燕的入职时间，济南市传染病医院表示自2020年开始济南市传染病医院处物业保洁由物业公司统一管理，根据芦燕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能够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芦燕、济南市传染病医院自2005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判决：“一、芦燕与济南市传染病医院自2005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芦燕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经审理查明处载明：“……庭审中，芦燕陈述……离职原因是济南市传染病医院将物业管理服务承包给一家物业公司，芦燕不再受医院的直接管理……”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1月16日，芦燕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主张经济补偿金，该委经审理作出济市中劳人仲不[2020]第1145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芦燕的仲裁申请，本委不予受理。”芦燕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芦燕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实发工资为：2403.23元、2775元、2267.74元、2300元、2740元、3437.36元、3462.58元、3462.58元、3450元、3074.18元、3020元、2750元。庭审中，芦燕陈述因济南市传染病医院未依法为芦燕缴纳社会保险，芦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规定主张经济补偿金42464.12元（2928.56元/月×14.5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根据已生效的（2020）鲁0103民初7638号民事判决书，芦燕、济南市传染病医院自2005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八条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当事人协商不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工作时间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本案中，芦燕称其因济南市传染病医院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而主张经济补偿金，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芦燕曾以济南市传染病医院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已生效的（2020）鲁0103民初7638号民事判决书记载，芦燕在该案中陈述的离职原因为济南市传染病医院将物业管理服务承包给一家物业公司，芦燕不再受医院的直接管理，济南市传染病医院亦表示自2020年开始济南市传染病医院处物业保洁由物业公司统一管理，故本案符合上述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芦燕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928.56元/月，故芦燕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2464.12元（2928.56元/月×14.5个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济南市传染病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芦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2464.1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济南市传染病医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中共山东省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20年9月11日印发鲁编［2020］32号《中共山东省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设立省公共卫生临床中心的通知》，该通知中载明“整合省胸科医院、济南市传染病医院，组建省公共卫生临床中心……撤销省胸科医院、济南市传染病医院的事业单位建制，相关在职人员、资产划转至山东省公共卫生临床中心”。原济南市传染病医院已经于2021年7月1日被济南市政务服务中心许可注销。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济南市传染病医院是否应当向芦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根据生效判决中当事人的陈述，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系原济南市传染病医院将物业管理服务承包给一家物业公司。山东省公共卫生临床中心也认可原济南市传染病医院与芦燕解除劳动合同原因系无法再直接用工。故，一审法院认定原济南市传染病医院解除与芦燕之间的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并判令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山东省公共卫生临床中心主张原济南市传染病医院终止与芦燕之间的劳动关系系因为芦燕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该主张与芦燕在达到退休年龄后并未退出工作岗位的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当事人对工作年限及工资标准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支持芦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464.12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上诉期间，原济南市传染病医院与山东省胸科医院合并成立山东省公共卫生临床中心。原济南市传染病医院已经注销，全部权利义务由山东省公共卫生临床中心承接。故，本案中应当由山东省公共卫生临床中心向芦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464.12元。综上所述，山东省公共卫生临床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应予以维持。鉴于二审中出现了新事实，使承担责任的主体发生变化，故一审判决不属错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96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山东省公共卫生临床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芦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464.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山东省公共卫生临床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