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渝04民终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毅，女，1962年7月1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江，女，198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伯林，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霖，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月娥，女，1969年12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红，系社区推荐，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现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渝，系祁月娥之夫，1965年7月15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现居住于酉阳县。   原审被告：杨益胜，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张毅、代江、田霖因与被上诉人祁月娥、原审被告杨益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渝024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于2021年6月23日对各方进行询问调查。上诉人田霖，代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伯林，被上诉人祁月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红、李国渝到庭接受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代江、张毅、田霖共同向本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渝024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祁月娥的一审诉讼请求；三、判令由祁月娥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杨益胜向祁月娥借款50万元交付金额错误。杨益胜因修建工程项目向祁月娥存在“融资”的事实。杨益胜向祁月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但实际借款金额是30万元，杨益胜口头承诺“酉阳县米田水库工程”完工后给祁月娥分20万元的利润；杨益胜通过（2016）渝0242民初3990号民事调解书以材料款的方式向祁月娥支付的222,920元实际上是偿还“借款”，祁月娥并未向“酉阳县米田水库工程”交付过任何材料。2.代江2016年承诺代偿杨益胜与祁月娥之间的债权债务，是指后坪公路王家村至龙门丫通畅工程所涉劳务款项，代江与祁月娥于2015年9月21日与祁月娥签订“协议”所涉款项，包括杨益胜借款50万元中的20万元利润款已经偿还完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进行审理。   祁月娥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祁月娥向上诉人借款30万元，另20万元是上诉人向祁月娥承诺的“酉阳县米田水库工程”完工后的利润款不符合事实，祁月娥有向上诉人转款的凭证来推翻上诉人的陈述。2.上诉人关于(2016)渝0242民初3990号案经调解达成支付18万元材料款，实际是以材料款的方式支付祁月娥借款的陈述不属实。3.2015年9月21日签订协议的当事人为祁月娥、代江、四川鑫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司不可能来介入祁月娥与杨益胜的民间借贷，且在四川鑫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后坪王家村至龙门丫通畅工程项目中杨益胜根本不属于当事人。4.祁月娥在一审时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认可50万元为借款，且有证据证明收到了11笔借款合计479,000元。5.即使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上诉人依然还是要偿还本案借款。   杨胜益答辩称，本案事实情况是双方经协商达成调解协议，将222,900元作为还款；合同签订之后打了30万元是事实，还有另外10万元的借条，加上50万一共是60万元的借条，222,900元系还款属实，材料款也是事实，以上事实有证据佐证，   祁月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由杨益胜、张毅、田霖、代江连带偿还借款5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从2015年1月18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由杨益胜、张毅、田霖、代江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祁月娥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由杨益胜、张毅、田霖、代江连带偿还祁月娥借款5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从2016年3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益胜与张毅系夫妻关系，田霖系杨益胜、张毅之子。2015年1月18日，杨益胜、田霖(乙方)与祁月娥(甲方)签订《民间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紧张向甲方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从甲方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计算；借款期满，乙方必须一次性还清。合同未约定借款利息。杨益胜在该合同上备注：如到期不还，甲方有权停我在半田的工地和扣我的车。后张毅亦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名捺印。2015年2月1日，杨益胜向祁月娥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借到祁月娥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00)，此款在二次付款时还清。代江在借条上签字，但其未在借款人处签字。   根据祁月娥提供的银行流水，其与杨益胜、田霖之间有如下转账记录：2015年1月15日祁月娥向杨益胜转5万元；2015年1月17日，祁月娥向杨益胜转5万元，备注为借给别人款；2015年1月18日，祁月娥向杨益胜转15万元，备注为工程借款；2015年1月23日，祁月娥向杨益胜转5万元，备注为借款；2015年1月31日，祁月娥向杨益胜转5万元，备注为借款；2015年2月1日，祁月娥向杨益胜转5万元，备注为借款；2015年7月29日，祁月娥向杨益胜转2万元，备注为借支；2015年3月12日，田霖向祁月娥转3000元；2015年4月22日，祁月娥向田霖转1万元，备注为借款；2015年12月23日，祁月娥向田霖转2000元，备注为借款。   另，代江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载明：杨益胜与祁月娥之间的债权债务全由代江负责，包括劳务合作。该份承诺书无出具时间。2015年，祁月娥与代江在酉阳县后坪王家村至龙门丫通畅工程项目上有劳务合作关系，代江系该项目的项目部负责人。   2015年，因修建酉阳县米田水库工程，祁月娥与杨益胜之间有水泥、木板、方条等材料的买卖关系，杨益胜欠祁月娥材料款222,920元。2016年12月，经西阳县人民法院调解，由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祁月娥材料款18万元，余款祁月娥自愿放弃。    一审法院认为，祁月娥与杨益胜、田霖签订了《民间借   款合同》，祁月娥也实际向杨益胜、田霖交付了出借款项，各方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之后张毅自愿在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其亦成为债务人之一，应当对杨益胜、田霖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全案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金额是多少；二、还款主体是谁。针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针对焦点一。祁月娥提供了银行流水以及借条用于证明借款事实。其中，2015年1月15日、1月17日，祁月娥向杨益胜转款两笔共10万元，杨益胜辩称该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流水是属于什么性质的转款，对杨益胜的辩称不予采信，此10万元为本案借款；2015年1月18日至7月29日，祁月娥向杨益胜共转款32万元，均备注为借款，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其中2015年2月1日，祁月娥向杨益胜转款5万元后，杨益胜出具了一张欠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针对该借条，祁月娥陈述转款5万元，现金支付5万元(代江领取)，杨益胜否认收到了现金5万元，代江亦否认收到了现金5万元，祁月娥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交付现金5万元的事实，故对5万元现金交付的事实不予支持。代江辩称该10万元借条与本案无关且已偿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辩称不予采信；2015年3月12日，田霖向祁月娥转款3000元，祁月娥自认系偿还借款，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4月22日、12月23日，祁月娥向田霖转款12,000 元，均备注为借款，予以确认。田霖辩称该借款与本案无关，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陈述不予采信。综上，祁月娥实际出借的金额为432,000元，扣除已偿还的3000元，尚欠429，000元。杨益胜辩称其与祁月娥以材料款的名义调解偿还了借款 222,92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双方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的规定，祁月娥请求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自2020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标准应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   针对焦点二。代江给祁月娥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载明杨益胜与祁月娥之间的债权债务全由代江负责，包括劳务合作。祁月娥自认该份承诺书构成债务转移，本院予以确认。债务转移后，代江替代杨益胜成为新的债务人，本案的偿还责任应由代江、田霖、张毅承担。对祁月娥要求代江、田霖、张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要求杨益胜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代江、田霖、张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祁月娥借款本金429，000元，并从2016年3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2020年8月19日，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祁月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代江、田霖、张毅负担3775元，祁月娥负担625元。   二审中，代江向本院举示了两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   第一组：王世习与杨秀奇《证明》两份，拟证明祁月娥和李国渝从未给该项目提供任何材料也未从事任何劳务工作；   第二组：米田水库项目材料款明细及对应明细清单、票据合计12张，所有材料款明细中均没有被上诉人祁月娥及李国渝参与，以上两组证据拟证明(2016)渝0242民初3990号调解书所涉22多万实际上私下约定就是走账领材料款，当时未清偿必须有相应材料。   以上证据经张毅、田霖质证认为，均同意代江的证明目的。   以上证据经祁月娥质证认为，该证据应当在一审举证而没有举示，在二审举示，不符合证据规则。证人作证要提前向法院写证人出庭作证书，且要出庭经过双方当事人、人民法院的询问质证，才具备法律效力，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同时二人是以自然人身份作证，但又说是米田水库担任负责人，如果是米田水库某公司负责人，以公司负责人身份作证，就必须是法人身份，故二人的证明达不到证明目的，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对第二组证据材料款明细表，没有公司或者项目部的公章，也没有注明是该公司或项目部所记录，故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即便事实成立，也得由米田水库项目部或该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今天审理的是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工程材料款，因此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以上证据经杨益胜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两证人是其挂靠公司请的负责人，第二组证据材料是原始证据，是真实的，效力问题是法院该审理的。   本院审查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证人作证的应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且现无其他证据佐证两证人证实内容的情况下，两位证人的证实内容真实性无法查实，故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原件进行核对，且没有公司或者项目部的公章，也没有注明是该公司或项目部所记录，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同时供货单只能证明哪些供货人提供了哪些材料，不能反向证明祁月娥未提供材料，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也不予采信。   二审中，张毅、田霖、祁月娥、杨益胜均未举示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引起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以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杨益胜、张毅、田霖在本案中与祁月娥之间是否为借贷关系；二、祁月娥向杨益胜、张毅等交付的具体金额；三、在此之前双方通过(2016)渝0242民初3990号民事调解书所涉的款额应否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四、代江在本案中代为承诺清偿杨益胜的还款责任是否包括本案所涉款额。现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焦点一。祁月娥以《民间借款合同》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杨益胜、张毅、田霖偿还案涉借款。借款合同载明了借贷发生的时间、具体金额、出借人祁月娥及借款人杨益胜、田霖的签名并附有身份证明，祁月娥也实际向杨益胜、田霖交付了部分出借款项，之后张毅自愿在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其亦成为债务人之一，应当对杨益胜、田霖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时庭审中，杨益胜对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表示认可。故在本案中，杨益胜、张毅、田霖与祁月娥之间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   关于焦点二。祁月娥提供的2015年1月18日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实践性合同，应当以实际交付的金额为来认定借款金额，根据祁月娥提供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查明祁月娥实际出借的金额为432,000元，扣除2015年3月12日田霖向祁月娥偿还的3,000元，尚欠429,000元。关于上诉人主张《民间借款合同》签署的借款金额虽为50万元，但实际借款金额是30万元，杨益胜口头承诺“酉阳县米田水库工程”完工后给祁月娥分20万元的利润以及杨益胜在庭审中主张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12月23日的多笔转款中有5万是在后坪进场时打的保证金，该笔款项已经通过其他途径偿还给祁月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三上诉人应当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在二审中三上诉人及杨益胜并未举示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关于杨益胜在庭审中主张“2015年2月1日与祁月娥签订借条所借的10万元借款不应当包含在本案借款之内，同时该笔借款已经偿还”的问题，祁月娥在庭审中对两张借条表示认可但其表示10万元的借条包含在50万元之内。认定2015年2月1日双方签订借条所载明的10万元借款金额包含在2015年1月18日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所载明的50万元借款金额当中，并未损害借款人一方的利益，法院依法对该借条载明的事实进行审查并无不当。对于杨益胜主张已经偿还该笔借款，其并未举示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的祁月娥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数额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十条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代江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推翻（2016）渝0242民初399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双方欠付材料款这一事实的效力，故对其关于杨益胜以材料款的名义调解偿还祁月娥借款222,92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若认为该生效法律文书确有错误的，可以通过申请再审或者提起撤销之诉来进行救济。   关于焦点四。代江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表示杨益胜与祁月娥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代江负责，包括劳务合作。代江主张其承诺负担的债权债务仅指杨益胜与祁月娥合作的后坪公路通畅工程所涉款项，并与祁月娥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有“协议”，同时主张杨益胜向祁月娥借贷的50万元（30万元借款+20万元工程利润款）借款代江已经偿还完毕。本院认为，首先，承诺书中未明确代江承诺承担的具体债权债务，“全部”一词表明代江对杨益胜与祁月娥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概括承受。其次，承诺书最后括号包括劳务合作，若代江承诺负担的债权债务仅涉及杨益胜与祁月娥合作的后坪公路通畅工程所涉劳务款项，而后又另起括号说明，于常理不符。第三，代江并未向法庭举示“协议”，即便协议真实存在，其也不能达到证明代江承诺负担的债权债务仅指杨益胜与祁月娥合作的后坪公路通畅工程的目的。第四，代江并未举示证据其已经偿还杨益胜向祁月娥借款的证据，一审中举示的转账凭证仅表明其支付了后坪公路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代江替代杨益胜成为新的债务人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代江、张毅、田霖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20元，由代江、张毅、田霖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庆华   审 判 员 黄 飞    审 判 员 彭松涛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                                         法 官助 理 张 凤                                       书 记 员 杜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