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5民初2393号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惠阳区新圩佳丰礼品厂，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东风村高屋，组织机构代码L4736721-6。经营者：林伟强，男，199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代理人：张艳，广东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多半芬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13层1301房自编X1301-G150，组织机构代码：09420369-2。委托代理人：林宽，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麦来斌，男，197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林宽，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新圩佳丰礼品厂（以下简称惠阳佳丰厂）诉被告广州多半芬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半芬公司）、麦来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受理后，多半芬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惠阳佳丰厂（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艳，被告多半芬公司（反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麦来斌及委托代理人林宽，被告麦来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惠阳佳丰厂诉称:2015年8月至11月20日期间，被告多半芬公司先后四次向原告订购价值合计136172元的树脂工艺品。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15天，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总金额的50%，如果多半芬公司或其客户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原告同意多半芬公司将该产品给相关机构检测，并接受检测结果。下订之后，原告按照多半芬公司的要求及时提供给被告价值136172元的货物，期间另代该公司垫付购买喷头的费用2904元。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付款。原告认为，多半芬公司已经签收了货物且货物已经销售给了其客户，原告提供的产品质量符合要求。被告认为产品质量有问题，但未提供相关的检测报告予以证实。在此种情况下，多半芬公司拒不支付货款，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多半芬公司及其个人独资股东即被告麦来斌应承担责任。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多半芬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36172元及代垫费用2904元；2、被告多半芬公司承担违约金68086元；3、被告麦来斌对上述第1项、第2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辩称：1、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所交货物没有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货款已经按照双方于2016年1月30日对账确认的金额24827.94元由被告付清。2、被告麦来斌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多半芬公司是独立核算单位，明晰产权，从工商部门的年检和税务部门的纳税记录可以证明多半芬公司的财务情况稳定，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相分离。被告多半芬公司反诉称：《采购合同》约定：供应商必须按合同的要求按时、按质、按量提供货物，构成违约的，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金额为合同价的50%，若违约金不足以赔偿损失的还应赔偿相关损失。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交付的三个批次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货值128472元，导致多半芬公司未能按质按量交付产品给国外客户。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多半芬公司遭受了严重损失，按约原告应予赔偿。故多半芬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惠阳佳丰厂向被告多半芬公司支付违约金64236元；2、原告惠阳佳丰厂赔偿被告多半芬公司翻译费损失1300元。原告惠阳佳丰厂对反诉辩称：1、多半芬公司提出的诉求不构成反诉。本诉与反诉主体应当完全吻合，多半芬公司错列并漏列了反诉人。2、多半芬公司的第2项反诉请求不明确，法院不应当接受反诉诉请。3、原告已经提供了符合采购合同约定的货物，多半芬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该批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及该批产品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损失。其在反诉状中提到的出现质量问题的货值是128472元，与在本诉中提到的质量问题扣款114248.06元金额不符，陈述矛盾；且原告从未确认产品质量有问题或者确认给多半芬公司造成的损失金额。多半芬公司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5日、9月21日、10月28日、11月21日，原告惠阳佳丰厂（供应商）与被告多半芬公司（买方）签订《采购合同》四份，约定多半芬公司向原告购买透明砂石肥皂盒、透明砂石口杯等。合同号及金额分别为：PC5927-A金额94723.20元，PC5927-E金额14956.80元，PC6032-B金额18792元，PC151104-A金额7700元；每一合同号下面有若干产品编号。合同约定：供应商应在收到采购合同一周内提供3套批量生产的产前确认样板给买方；产品的质量应符合产前确认样的质量，并能满足该产品的正常使用功能，样品有隐蔽瑕疵的，则即使交付标的物与样品相同，交付的标的物质量仍然应当能够符合同种物的通常标准；批量出货前需进行验货，抽样标准按MIL-STD-105D&AQLNORMALSTANDARD(Ⅱ)依据，验货参照产前确认样为依据；验收方式为买方根据附件MIL-STD-105D&AQLNORMALSTANDARD(Ⅱ)和确认船头样板验货；付款方式为月结15天；供应商必须按合同要求按时、按质、按量提供货物，买方验货时发现货物不符合规定要求的，买方有权拒收货物、拒付货款，供应商应在两个工作日内返还所交订金，并赔偿买方的相关损失，但买方员工对产品的出厂验货并不代表产品符合事先规定的质量要求，货物到达目的地后，买方及其客户依然保留对质量提出异议的权利；如果买方或买方的客户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供应商同意委托买方交该产品给相关检测中心进行检测，并接受该结果，因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和费用由责任方在责任确定后二十天内支付；违反本协议上述任一条款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本协议总金额的50%，若违约金不足以赔偿损失的，还应赔偿相关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多半芬公司供货。多半芬公司将案涉货物向国外客户销售。之后因国外客户提出货物存在漏水问题，通过电子邮件与被告进行多次的反馈和沟通。被告就案涉货物质量问题与原告通过电话和QQ聊天进行多次的反馈和沟通。被告方（“stephenmai”）与国外客户（“AkinGok”）的电子邮件往来内容显示：在2015年11月6日至11月10日的邮件中，国外客户提出发现相当多的皂液瓶漏水，其客户收到退货的漏水皂液瓶，其将安排更多的工作人员检测皂液瓶并向被告提交检测皂液瓶所耗费的劳动时间和漏水皂液瓶总数；被告表示同意由国外客户进行检测，同意向国外客户支付劳务费，并表示将运送与漏水皂液瓶数量相同的新瓶予以免费更换。在2015年12月1日至12月8日的邮件中，国外客户提供了产品测试花费的有关具体工时及工时费用、经检测漏水皂液瓶的合同号、产品编号和数量；国外客户称检测最近运送到的合同号5927的产品，发现了更多漏水存货，在完成对合同号5927产品的检测后，将向被告发送最终账单；被告称已经在合同号5927产品内注入PU涂层进行防漏，漏水的产品会很少，而且漏水量很小。在2016年1月11日至1月15日的邮件中，被告提出希望在本周内结束漏水皂液瓶的问题，要求国外客户提供已检测完的合同号5927产品编号BRSPW、BRSPG和HESPBK的产品数量，检测所花费的劳动时间，核对仓库中未检测的产品数量，建议停止对合同号5441、5442产品编号STSP产品的漏水检测，并计算未检测产品的数量。在2016年1月19日的邮件中，国外客户称已完成有关皂液瓶问题的计算，在统计表中有被告需支付的费用，这个费用是不可协商的（邮件附件为“COPYOFSOAPPUMPLEAKING”）。上述邮件中附有图片及相应检测数据的说明。原告与被告之间QQ聊天内容显示：2015年12月被告方（M记）称“林生，5927的液瓶验货时有漏水，你保证全部返修，重灌PU，…现在客人收到产品，还是跟前面的一样漏水…要求我们空运同等数量的产品过去”，原告方（XHD-林）称“确认乳液瓶我们就返工了两节的款式，单节的款式没有返，但是也不存在所有的都会漏水，全部补数空运做不到”；2016年1月25日被告方（M记）向原告方（鑫鸿达林生）发送附件“漏水数据表”；原告方（鑫鸿达林生）称“麦先生，数据资料已收到，请给出解决方案”、“是我们全部承担费用还是？”；被告方（M记）称“林生，这是让客人截止昨天为止产生的真实付出的费用，需要贵司全部承担的，其它损失如客人的利润损失等都没有让客人计算，后面的事情都让客人处理了，再已经是最大限度的降低损失了”；原告方（鑫鸿达林生）称“那你先把余款付款吧，这扣款金额较大，换位思考也是可以理解的”、“扣款费用太昂贵了，是否还有其他方式？”、“扣款费用不合理，不能接受”；被告方（天堂鸟）称“林生，账单已发到邮箱，请查收，并回答我们”，原告方（鑫鸿达林生）称“扣款部分明年再算，你能安排多少先安排吧”、“这次货款就十二万扣十一万多，怎么能接受呢”；2016年2月原告方（鑫鸿达林生）称“能先安排多少？”，被告方（M记）称“道理很明确，不结案没可能有安排的”。2015年11月被告方（M记）称“林生，5927的三款液瓶，都安排全部补灌树脂吧？现在客人接到漏水的投诉”，原告方（鑫鸿达林生）称“不会吧，上次全部返工，担心的事情说来就来”，被告方（M记）称“液瓶漏水很严重，昨天检查了一下，20个里面有12个漏水”（发送图片）、“客人下周安排对5442、5630几款液瓶全部灌水检查”、“有漏水的重新补货，检查费用需要我们承担”、“5927到岸后检查，如有漏水也要全部翻查”，原告方（鑫鸿达林生）称“我也有试几个，都没有漏，上次你叫我们返工都有摇PU，比例不可能这么大吧”，被告方（M记）称“没摇PU前，上次检查了几个都有不同程度的漏水”，原告方称“后面都有摇PU…”;2016年1月原告方（鑫鸿达林生）称“漏水事情明天星期二应该可以处理清楚吧”，被告方称“在跟紧，客人这几天都在调查这个事”，原告方（鑫鸿达林生）称“明天星期一给个明细，给个说法”，被告方（M记）称“明天应该可以的，明天下午应有明细的”。2015年11月被告方（天堂鸟）称“林小姐，由于漏水问题，客人全检的统计数据还没有完全出来…日前我们只能安排一两万的货款”，原告方（XHD-林小姐）称“尽量多安排些…”，被告方（天堂鸟）称“没有办法了，现在客人都扣了货款没有付给我们，昨天5927货才到客人仓库，由于漏水严重，现在还要全检”，原告方（XHD-林小姐）称“那就2万吧”；原告方称“余下货款大概什么时候支付？液瓶问题什么时候可以出结果？”被告方（天堂鸟）称“客人还没有统计完，有资料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处理方案”，原告方（XHD-林小姐）称“要早点安排”、“有消息及时通知我们，我们协商最好处理方案”。原、被告之间电子邮件显示：2016年1月25日被告方（MARK5656）向原告方（2534420334、XHD-林、XHD-林小姐）发送电子邮件，附件“漏水问题数据”。上述QQ聊天及邮件附件“漏水问题数据”显示：合同号5927三款漏水数量分别为24个、125个、122个，金额分别为261.60元、1362.50元、1342元；合同号5630漏水数量129个，金额1290元；合同号5442漏水数量170个，金额1700元；合同号5442停止检查不能销售数量456个。金额2872.80元；合同号6032未作检查不能销售数量600个，金额6600元；喷头标贴数量1626个金额2926.80元；合同号5442及5630的检查工时数量共78.5工作时，金额10362元；合同号5927检查加班及外请人员工时数量88工作时（单价翻倍），金额23232元；商场退货数量176个，金额23220.38元；FOB费（所有液瓶体积占一个柜的38%容量）金额970.90元；海运费金额953.04元；目的地港口操作费金额6943.20元；关税26250.84元；垃圾清理费3960元；总计114248.06元。该表显示的合同号、产品编号和漏水产品数量、工时数量与费用，以及所附问题产品图片等，与被告国外客户邮件附件的图片及检测数据基本相同（国外客户邮件显示停止检查不能销售数量456个合同号为5441）。2016年1月30日，被告多半芬公司向原告发出《对帐单》，载明合同号及供货金额为：PC5927-A、PC5927-E金额109680元，代付喷头款（PC5927-F）金额1800元，代购喷头款1104元，PC6032-B金额18792元，PC151104-A金额7700元，合计139076元，漏水质量问题扣款金额114248.06元（PC5442/PC5630-A/PC5927-A/PC5927-E/PC6032-B），实际应付款金额24827.94元。2016年2月4日，林伟强打电话给麦来斌要求付款，通话中麦称“你叫一下林小姐…盖个章签字过来传给谢小姐”；林称“我今晚要出，你就帮忙弄一下吧”，麦称“我现在也不知道够不够，不知道还有多少钱，一般是谢小姐那里安排”，林称“问一下谢小姐有多少吧？我差一万多块钱”，麦称“一万多块呀…”，林称“你那个算出来不是还有两万多吗？两万八还是两万七？”麦称“两万多吧，好像两万多”，林称“反正大概两万多吧，你先汇给我吧，我这个要走货”；麦称“这个问题是产生了，就是没有办法的…那你现在的话是同意按这个办法来做，就是因为这个质量问题产生的客人的扣款产生的11万多，你同意这样做，对不对？”，林称“对呀，但是你后面要给我订单来弥补过来，不是说你扣了你不下也不搞了，那这样子的话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麦称“肯定不会嘛，我们的想法和客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一单还一单…”。2016年3月26日，原、被告双方为案涉货款和货物质量问题发生争执，经公安派出所调解双方签署治安调解协议，表示将纠纷交由法院解决。2016年2月4日、3月27日，多半芬公司向惠阳佳丰厂分别汇款两笔16000元、8827.94元。诉讼中，被告为证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还提供了国外客户漏水检测视频作为证据；此外，被告还提供国外客户（MMLCONSUMERPRODUCTSLTD）2016年10月17日出具的“赔款证明”，内容为证明被告（ROCOHOUSEWAREINDUSTRIALCO，LTD）因皂液瓶漏水的质量问题需向国外客户赔偿18053.95美元，分期支付。另，原告委托深圳市欧得宝翻译有限公司对其与国外客户之间上述邮件的英文内容进行翻译，原告于2016年7月1日支付翻译费1300元。另查明：多半芬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股东为被告麦来斌，经营范围为家居饰品批发等。本院认为：原告惠阳佳丰厂与被告多半芬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供应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是否造成被告相应损失。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视频等证据，内容可以互相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上述证据系伪造或经过修改，本院对被告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从上述证据内容来看，原告供货后，被告客户与被告之间，被告与原告之间，均就货物液瓶漏水问题进行了反复的反馈和沟通，并有相关的检测数据、图片和视频佐证。在原、被告双方交涉过程中，对于被告提出的货物存在漏水的质量问题，原告未提出异议，并且对相关货物进行了补注PU涂层措施，对于被告提出的要在货款中扣款的要求亦未予否定。但原告对存在漏水问题的货物数量和损失金额提出异议。被告客户向被告提供的检测数据及所附图片，虽然列出了存在问题（包括经检测漏水及停止检测）的产品的合同号、产品编号和数量，以及有关工时数及其费用，但上述数据系被告客户单方提供，被告未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数据客观属实。在上述损失构成中，经过检测存在漏水的货物的比例并不是很高，大部分的损失为停止检测货物的价款，以及检测工时费、商场退货、港口费、关税等间接损失。被告未能充分证明该间接损失完全真实合理，或者已按有质量问题货物的相应比例进行计算，且被告在事后未能将有问题的货物退回给原告以减小损失。特别需指出的是，《采购合同》中约定在被告或其客户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时由被告将产品交由相关检测中心进行检测，而被告未委托有资质的检测机构对案涉货物漏水问题进行相关检测，是导致双方对货物质量问题及损失金额存在争议的主要原因（同时，本院亦考虑到在双方沟通过程中原告亦未明确提出委托有资质机构检测的要求）。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主张案涉货物部分存在漏水质量问题，以及要求在货款中扣除所造成被告的损失，有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定和支持。但对于存在漏水质量问题的货物数量和所造成被告的损失金额，双方存在争议，双方亦没有足够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或反驳，可根据举证责任和公平合理原则，予以酌情确定。根据本案的有关具体情况，本院酌定因货物质量问题（涉及合同号5441、5442、5630、5927、6032）造成被告损失为50000元。因此，案涉货款（合同号PC5927-A、PC5927-E、PC6032-B、PC151104-A）及原告代付喷头款1800元、代购喷头款1104元，合计139076元，扣减被告已经支付货款24827.94元，以及抵扣上述被告损失金额5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款项64248.06元，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基于上述理由，考虑到双方对货款和货物质量问题产生争议的客观原因，以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相当的的未尽谨慎注意义务的程度，本院认为双方主张对方支付违约金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多半芬公司支付的翻译费并非因案涉货物质量问题引起的必然损失，多半芬公司要求原告承担该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麦来斌作为多半芬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多半芬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麦来斌依法应对多半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多半芬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新圩佳丰礼品厂支付货款、代垫费用共64248.06元。被告麦来斌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被告广州多半芬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新圩佳丰礼品厂的其它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广州多半芬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4408元，由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新圩佳丰礼品厂负担3042元，被告广州多半芬家居用品有限公司、麦来斌负担1366元；财产保全费1566元，由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新圩佳丰礼品厂负担1081元，被告广州多半芬家居用品有限公司、麦来斌负担485元；反诉受理费719元由被告广州多半芬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南审判员 崔 剑审判员 李嘉亮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慧娟周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