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1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尚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南市田家庵区朝阳街道鑫诚花园小区7栋、8栋、9栋商业房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397965803D。 法定代表人：李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兵，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换，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明勤，男，195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磊，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文静，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淮南尚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锦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明勤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1）皖0403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锦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1）皖0403民初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夏明勤全部诉讼请求。2、由夏明勤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夏明勤诉称的拖欠工资事实，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2018年5月之前双方系劳动关系，适用劳动法律的相关调整。对于工资支付情况，虽然用人单位掌握相关证据。但是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用人单位只需要将工资支付情况保存两年备查。既然法律法规明确了用人单位的工资保存年限，超出工资保存年限的工资支付情况，用人单位不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强行要求尚锦商贸公司提供2017至2018年的考情记录、工资表没有任何依据。2、2018年5月之后双方劳动关系转化为劳务关系。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转化为受合同法调整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更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问题。2018年5月之后的劳务报酬如若被拖欠，夏明勤更应当证实劳务关系存续期间劳务报酬的数额和被拖欠情况的证据。二、一审法院采信夏明勤所称的工资支付时间节点，也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尚锦商贸公司提出了时效抗辩，夏明勤应当举证证明中断的事实和理由，证实最后一次付款后，本次诉讼依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三、一审法院认定欠付工资情况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以尚锦商贸公司对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为由，就简单以尚锦商贸公司提供的2017年11月、12月的工资记录推断夏明勤2018年的工资支付情况，不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也导致了2018年的工资情况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17年的工资和2018年的工资不能等同，2017年工资表和2018年工资情况没有任何关联性，尤其是其身份转换之后，更不能如此推理。其次，双方劳务关系结束之后尚锦商贸公司支付9,000元是双方结算的结果，不存在任何拖欠。 夏明勤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该维持。对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夏明勤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尚锦商贸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该承担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责任，其没有举证应该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于工资问题，结合一审调查和一审庭后要求提供的说明，可以认定尚锦商贸公司欠付夏明勤工资的事实及相应的数额。 夏明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锦商贸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32,500元；2、尚锦商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夏明勤明确诉讼请求扣除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明勤于2013年上半年入职尚锦商贸公司，从事保安工作，每月工资为2,500元，领取工资方式为签字领取现金。尚锦商贸公司支付完毕2017年10月份工资后，后续工资均未支付。2018年12月初，夏明勤找尚锦商贸公司领导催要工资，因公司效益不好，夏明勤离职，没有办理离职手续，工资算到2018年11月份。经多次催要，尚锦商贸公司支付了部分工资，夏明勤认可尚锦商贸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3日、2019年2月2日、2020年1月23日共支付9,000元工资。因尚锦商贸公司拖欠工资，夏明勤于2020年12月18日向淮南市田家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支付拖欠的工资32,500元。该仲裁委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不予受理，并于同年12月24日向夏明勤送达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夏明勤在规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夏明勤原系淮南第六制药厂下岗职工，购买了社保。夏明勤2018年5月达到退休年龄，淮南第六制药厂为其办理了退休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而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而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本案中，夏明勤系下岗职工，并于2018年5月办理了退休手续，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夏明勤与尚锦商贸公司在2018年5月办理退休手续之前系劳动关系，办理退休手续后双方系劳务关系。 关于尚锦商贸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夏明勤承认收到尚锦商贸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工资时间是2020年1月23日，尚锦商贸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对该笔工资支付时间不予认可，根据证据规则，尚锦商贸公司作为支付工资的义务人应当举证证明工资支付情况，但未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最后一笔工资支付时间是2020年1月23日予以确认。本案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夏明勤主张的工资32,500元，庭审中，夏明勤对已支付的9,000元从诉讼请求数额中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夏明勤依约向尚锦商贸公司提供相应的劳动或劳务，尚锦商贸公司应当支付对应的报酬。夏明勤主张拖欠工资期间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年底共13个月。庭审中，法庭要求尚锦商贸公司限期提交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份的考勤表、工资表，尚锦商贸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2017年的考勤记录公司搬迁时遗失，2018年1月开始业务不再正常运转，故自此未再制作考勤记录、工资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尚锦商贸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夏明勤自认其于2018年12月初离职，工资结算至11月份，故认定尚锦商贸公司应当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份的工资，数额为32,500元，扣除已支付的工资9,000元，尚锦商贸公司应支付23,500元。 综上所述，夏明勤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淮南尚锦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夏明勤工资23,5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淮南尚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妥当，夏明勤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劳动者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夏明勤在尚锦商贸公司工作至2018年12月初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拖欠夏明勤工资数额存在争议。经查，尚锦商贸公司工资发放方式为员工在工资表上签字后领取现金，而工资表由尚锦商贸公司持有。夏明勤本人不可能持有。尚锦商贸公司上诉称根据规定，对于工资表的保管时间为两年，其不应承担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表。对此，本院认为，尚锦商贸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劳动合同的履行负有法定管理职责，应当提供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发项目及数额、实发数额、支付日期、支付周期、依法扣除项目及数额、领取者姓名等内容，并应当建立劳动考勤制度，书面记录劳动者的出勤情况。本案诉讼中，尚锦商贸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将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档案材料已经销毁不再保存的事实。在无证据证明尚锦商贸公司已将上述工资档案材料销毁的情况下，其作为该证据的持有者，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分配责任并无不当。尚锦商贸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尚锦公司称其在夏明勤离职后，给付夏明勤9,000元后，欠付的工资已经全部付清。本院认为，该9,000元系在夏明勤离职后给付，说明尚锦商贸公司在夏明勤离职时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尚锦商贸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建立健全的财务收支账册，其在本案诉讼中既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拖欠夏明勤的工资数额为9,000元，也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经过结算，给付9,000元后，夏明勤的工资已全部结清，故尚锦商贸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夏明勤的起诉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最后一笔工资给付时间存在争议，尚锦商贸公司称最后一笔工资系2019年9月份给付，但对此夏明勤不予认可，尚锦商贸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时间给付，也不能提交在2019年9月给付的资金来源、账务记录、夏明勤领取该款签署的时间等相关证据，根据夏明勤的陈述，其于2020年1月领取3,000元工资，2020年12月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故尚锦商贸公司上诉称夏明勤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淮南尚锦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淮南尚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霞 审判员  王元元 审判员  李 侠 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魏海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1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尚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南市田家庵区朝阳街道鑫诚花园小区7栋、8栋、9栋商业房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397965803D。 法定代表人：李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兵，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换，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明勤，男，195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磊，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文静，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淮南尚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锦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明勤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1）皖0403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锦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1）皖0403民初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夏明勤全部诉讼请求。2、由夏明勤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夏明勤诉称的拖欠工资事实，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2018年5月之前双方系劳动关系，适用劳动法律的相关调整。对于工资支付情况，虽然用人单位掌握相关证据。但是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用人单位只需要将工资支付情况保存两年备查。既然法律法规明确了用人单位的工资保存年限，超出工资保存年限的工资支付情况，用人单位不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强行要求尚锦商贸公司提供2017至2018年的考情记录、工资表没有任何依据。2、2018年5月之后双方劳动关系转化为劳务关系。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转化为受合同法调整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更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问题。2018年5月之后的劳务报酬如若被拖欠，夏明勤更应当证实劳务关系存续期间劳务报酬的数额和被拖欠情况的证据。二、一审法院采信夏明勤所称的工资支付时间节点，也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尚锦商贸公司提出了时效抗辩，夏明勤应当举证证明中断的事实和理由，证实最后一次付款后，本次诉讼依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三、一审法院认定欠付工资情况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以尚锦商贸公司对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为由，就简单以尚锦商贸公司提供的2017年11月、12月的工资记录推断夏明勤2018年的工资支付情况，不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也导致了2018年的工资情况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17年的工资和2018年的工资不能等同，2017年工资表和2018年工资情况没有任何关联性，尤其是其身份转换之后，更不能如此推理。其次，双方劳务关系结束之后尚锦商贸公司支付9,000元是双方结算的结果，不存在任何拖欠。 夏明勤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该维持。对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夏明勤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尚锦商贸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该承担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责任，其没有举证应该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于工资问题，结合一审调查和一审庭后要求提供的说明，可以认定尚锦商贸公司欠付夏明勤工资的事实及相应的数额。 夏明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锦商贸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32,500元；2、尚锦商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夏明勤明确诉讼请求扣除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明勤于2013年上半年入职尚锦商贸公司，从事保安工作，每月工资为2,500元，领取工资方式为签字领取现金。尚锦商贸公司支付完毕2017年10月份工资后，后续工资均未支付。2018年12月初，夏明勤找尚锦商贸公司领导催要工资，因公司效益不好，夏明勤离职，没有办理离职手续，工资算到2018年11月份。经多次催要，尚锦商贸公司支付了部分工资，夏明勤认可尚锦商贸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3日、2019年2月2日、2020年1月23日共支付9,000元工资。因尚锦商贸公司拖欠工资，夏明勤于2020年12月18日向淮南市田家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支付拖欠的工资32,500元。该仲裁委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不予受理，并于同年12月24日向夏明勤送达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夏明勤在规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夏明勤原系淮南第六制药厂下岗职工，购买了社保。夏明勤2018年5月达到退休年龄，淮南第六制药厂为其办理了退休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而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而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本案中，夏明勤系下岗职工，并于2018年5月办理了退休手续，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夏明勤与尚锦商贸公司在2018年5月办理退休手续之前系劳动关系，办理退休手续后双方系劳务关系。 关于尚锦商贸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夏明勤承认收到尚锦商贸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工资时间是2020年1月23日，尚锦商贸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对该笔工资支付时间不予认可，根据证据规则，尚锦商贸公司作为支付工资的义务人应当举证证明工资支付情况，但未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最后一笔工资支付时间是2020年1月23日予以确认。本案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夏明勤主张的工资32,500元，庭审中，夏明勤对已支付的9,000元从诉讼请求数额中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夏明勤依约向尚锦商贸公司提供相应的劳动或劳务，尚锦商贸公司应当支付对应的报酬。夏明勤主张拖欠工资期间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年底共13个月。庭审中，法庭要求尚锦商贸公司限期提交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份的考勤表、工资表，尚锦商贸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2017年的考勤记录公司搬迁时遗失，2018年1月开始业务不再正常运转，故自此未再制作考勤记录、工资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尚锦商贸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夏明勤自认其于2018年12月初离职，工资结算至11月份，故认定尚锦商贸公司应当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份的工资，数额为32,500元，扣除已支付的工资9,000元，尚锦商贸公司应支付23,500元。 综上所述，夏明勤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淮南尚锦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夏明勤工资23,5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淮南尚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妥当，夏明勤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劳动者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夏明勤在尚锦商贸公司工作至2018年12月初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拖欠夏明勤工资数额存在争议。经查，尚锦商贸公司工资发放方式为员工在工资表上签字后领取现金，而工资表由尚锦商贸公司持有。夏明勤本人不可能持有。尚锦商贸公司上诉称根据规定，对于工资表的保管时间为两年，其不应承担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表。对此，本院认为，尚锦商贸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劳动合同的履行负有法定管理职责，应当提供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发项目及数额、实发数额、支付日期、支付周期、依法扣除项目及数额、领取者姓名等内容，并应当建立劳动考勤制度，书面记录劳动者的出勤情况。本案诉讼中，尚锦商贸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将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档案材料已经销毁不再保存的事实。在无证据证明尚锦商贸公司已将上述工资档案材料销毁的情况下，其作为该证据的持有者，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分配责任并无不当。尚锦商贸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尚锦公司称其在夏明勤离职后，给付夏明勤9,000元后，欠付的工资已经全部付清。本院认为，该9,000元系在夏明勤离职后给付，说明尚锦商贸公司在夏明勤离职时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尚锦商贸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建立健全的财务收支账册，其在本案诉讼中既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拖欠夏明勤的工资数额为9,000元，也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经过结算，给付9,000元后，夏明勤的工资已全部结清，故尚锦商贸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夏明勤的起诉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最后一笔工资给付时间存在争议，尚锦商贸公司称最后一笔工资系2019年9月份给付，但对此夏明勤不予认可，尚锦商贸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时间给付，也不能提交在2019年9月给付的资金来源、账务记录、夏明勤领取该款签署的时间等相关证据，根据夏明勤的陈述，其于2020年1月领取3,000元工资，2020年12月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故尚锦商贸公司上诉称夏明勤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淮南尚锦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淮南尚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霞 审判员  王元元 审判员  李 侠 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魏海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