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民终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雁塔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马海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存海，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继华，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集团兰州新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环湖东路绿地智慧金融城。        法定代表人：巴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轩，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一局）因与上诉人绿地集团兰州新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1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存海、尤继华，上诉人绿地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一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甘0l民初81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中铁一局之诉讼请求即：⑴依法判令绿地置业公司向中铁一局支付已到期工程质量保修金6932255.52元，逾期利息620674.32元（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及自2019年10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即以欠付工程质量保修金6932255.5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⑵依法判令绿地置业公司向中铁一局支付总包管理配合费1295250.05元，逾期付款利息120520.35元（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及自2019年l0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即以欠付总包管理配合费1295250.0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绿地置业公司全部承担。庭审中，中铁一局变更上诉请求第一项中总包管理配合费为826095.72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与其释明不相符。1．一审判决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一）和（二）项规定的释明是正解的。2．根据上述规定及一审法院的释明，一审判决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3是错误的，中铁一局认为第三项争议焦点应为“中铁一局主张的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条件是否已成就，绿地置业公司抗辩的工程质量缺陷是否在中铁一局施工范围内且是中铁一局原因造成的？”3．以下事实认定错误：⑴对于绿地置业公司的《维修通知单留底》，中铁一局以《回复函》的形式函复说明所提工程质量缺陷不属于施工范围，亦不属于中铁一局原因造成的答复并无不当。⑵一审要求中铁一局对绿地置业公司所提不属于中铁一局施工范围的工程质量责任进行“协调解决”没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⑶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中铁一局即有权请求绿地置业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故对中铁一局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⑷只有案涉工程质量是在中铁一局施工范围内且存在的工程质量缺陷是由中铁一局原因造成的，才能对要求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进行相应的抗辩。因为工程质量缺陷产生的原因相对复杂，可能是设计、施工、使用不当以及不可抗力等原因造成，只要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就要求承包人承担责任而不予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是不公平的，既违反了司法解释的规定，亦不符合一审法院的释明。而绿地置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案涉工程引发诉讼和投诉，而不能证明所涉工程质量问题在中铁一局施工范围内且是中铁一局原因造成的，因此绿地置业公司主张质量保证金不予支付的抗辩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二、一审要求中铁一局就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行使诉权的程序性要求没有法律依据。1．中铁一局有权依法提起诉讼要求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绿地置业公司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决定合并审理后，中铁一局提出追加指定分包人参加诉讼是为查明事实而依法行使的正当诉讼权利，而一审根据相关规定驳回绿地置业公司的反诉并告知其另案起诉是正确的，该裁定并不损害绿地置业公司任何合法权益。2．一审因驳回反诉而在本案中亦不予以处理中铁一局要求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诉请是错误的，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中铁一局的合法权利。3．一审对中铁一局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诉讼权利设置了没有法律依据的前置程序。三、一审没有查明绿地置业公司应当代扣代付总包配合费的相关案件事实。1．三方协议约定代扣代付的总包配合费应当根据绿地置业公司和指定分包人之间的工程结算价确定，因此一审应当查明绿地置业公司与指定分包人之间的工程款是否已结算？金额多少？是否在结算时代扣了该部分总包配合费？而一审未依法围绕中铁一局诉讼请求进行法庭调查，在中铁一局书面申请调取绿地置业公司与指定分包人之间的结算协议后，仅仅只在庭审时要求绿地置业公司于向法庭提交并进行核对，但绿地置业公司拒绝向法庭提交该结算协议并拒绝核对该数额，一审却驳回中铁一局的该项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中铁一局申请调取上述结算协议，一审应当责令绿地置业公司提交，绿地置业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一审应当认定中铁一局所主张的总包配合费为真实，并依法支持该项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对于中铁一局要求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只有在案涉施工范围内且是中铁一局原因造成的缺陷才能对返还请求进行有效抗辩，一审却支持绿地置业公司提出的中铁一局作为总承包人对施工工程质量存在的缺陷承担责任的抗辩，且对中铁一局行使诉权非法设置前置程序，严重侵害了中铁一局的合法权益。对于中铁一局要求支付总包配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未依法查明绿地置业公司应代扣代付总包配合费的相关案件事实，却以绿地置业公司不认可总包配合费数额为由驳回该项诉讼请求。故中铁一局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请求，维护中铁一局的合法权益。        绿地置业公司辩称：一、中铁一局所施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严重影响业主对房屋的正常居住使用，且作为工程承包人，在绿地置业公司（发包人）已经向其发函，要求对工程质量问题予以解决后，中铁一局仍拒绝履行，违反了双方关于质保责任及维修责任的约定，一审支持绿地置业公司关于质量保证金不予支付的抗辩完全正确，二审应予维持。诸多的质量问题导致业主退房，并向绿地置业公司主张巨额赔偿，致使绿地置业公司遭受巨大损失。该事实不仅有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还有绿地置业公司提交的鉴定报告、维修通知、第三方维修合同、兰州新区城乡建设和交通管理局文件以及银行流水单等多份证据予以证明。二、一审并未给中铁一局的权利主张设置任何前置程序，相反另案处理符合诉的经济性、便民、高效的司法原则，避免当事人陷入诉累，既节约了有限的司法资源，也彰显了公平正义，形成了良好的社会效果。在中铁一局起诉绿地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虽然绿地置业公司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及损失赔偿等反诉请求被驳回，但中铁一局所施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诉讼、投诉及巨额赔偿的事实却不容忽视、无可辩驳。尤其该质量问题及纠纷还经过了二审法院的审理，成为法律所认定的事实。在诸多证据面前，一审对于绿地置业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及赔偿等问题自然不能熟视无睹，但囿于当事人范围，无法受理绿地置业公司提出的反诉。需要说明的是，针对中铁一局所施工程质量及相关赔偿等问题，绿地置业公司已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21年3月2日向法院缴纳了案件受理费。三、一审驳回中铁一局要求绿地置业公司支付总包配合管理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二审应予维持。1．中铁一局要求绿地置业公司支付1295250.05元总包管理配合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部分协议书第5-6页第六条合同价款6.1项、第6.3项，《工程结算协议书》第2条的约定，绿地置业公司与中铁一局在办理工程结算时，已将双方认可的、绿地置业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总包管理配合费等所有工程费用包含在结算价款中，且结算协议书签订后，互不向对方提出增减工程费用的要求。现中铁一局在工程结算价款之外又另行要求绿地置业公司支付结算价款之外的费用，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有悖诚实信用原则。2．中铁一局提交的据以证明应收取总包管理配合费的三方协议中有一半以上的协议系绿地置业公司、中铁一局集团市政环保有限公司（非本案当事人）与第三方签署。由于中铁一局与中铁一局集团市政环保有限公司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铁一局集团市政环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不能约束绿地置业公司。3．根据绿地置业公司、中铁一局、第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绿地置业公司仅仅承担代扣代付义务，而非直接的支付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支持绿地置业公司关于质量保证金不予支付的抗辩，驳回中铁一局返还质保金及支付利息、支付总包管理配合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但判决绿地置业公司向中铁一局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判决内容错误，恳请二审在查清本案全部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以及17460元案件受理费由绿地置业公司承担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中铁一局的全部诉讼请求。        绿地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甘01民初81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以及17460元的案件受理费由绿地置业公司承担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中铁一局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与本案有关的费用由中铁一局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严重影响业主对房屋的正常居住使用。中铁一局除无权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外，还应当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在已提交证据证明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给绿地置业公司造成巨额损失，且剩余工程款明显不能弥补所受损失的情况下仍判决绿地置业公司支付中铁一局工程款并承担利息，显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绿地置业公司提交了三份检测鉴定报告，证明案涉工程安全性不符合规定，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甘肃同辉工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检测，案涉工程显著影响整个承载，应采取措施，建议对房屋进行加固处理，相应内容详见《兰州新区绿地智慧金融城A地块别墅区A26-10l#房屋安全性鉴定检测报告》《兰州新区绿地智慧金融城A地块别墅区A26-102#房屋安全性鉴定检测报告》。此外，中铁一局所施工程绿地智慧金融城A14幢103别墅业主马玉萍诉绿地置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经马玉萍申请，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委托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就案涉房屋工程质量进行检测，该公司作出《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A14幢1单元103号房屋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显示中铁一局所施工程的质量问题严重影响业主对房屋的正常居住使用，故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判决解除马玉萍与绿地置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绿地置业公司不仅要给马玉萍退款，还要承担马玉萍全部按揭贷款的利息、支付马玉萍房屋溢价款，赔偿马玉萍迟延交房违约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近300万元。一审判决作出后，绿地置业公司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此，绿地置业公司已退还马玉萍购房款并支付违约金、利息、溢价款、案件受理费等共计2819971.89元，给绿地置业公司造成巨额损失。同时，因工程质量问题，绿地置业公司又赔付业主张延忠7500元，业主益佳臻90000元，业主彭梅清478681.65元。截止至2020年11月11日，绿地置业公司因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已向业主赔偿3396153.54元。基于绿地置业公司与中铁一局签订的《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l地块）1#-5#高层、6#-31#别墅、售楼处、商业及地下车库、室外管网及附属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中铁一局不仅无权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还应当赔偿绿地置业公司遭受的巨额损失。一审法院在绿地置业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造成巨额损失，且剩余工程款明显不能弥补所受损失的情况下仍判决绿地置业公司支付中铁一局工程款并承担利息。（二）中铁一局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l地块）1#-5#高层、6#-31#别墅、售楼处、商业及地下车库、室外管网及附属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52-53页，26．工程进度款的支付，26.1.3约定：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1年内且结算完成，逐月均衡支付到合同结算价款的95％；第59-60页竣工结算第33．2约定：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1年内且结算完成，逐月均衡支付到合同结算价款的95％。该项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从结算的次日起支付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同时，由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给绿地置业公司造成的损失已明显大于剩余工程款的基础上，中铁一局除无权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外，关于支付利息的诉求也犹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三）一审判决关于利息部分的数额明显计算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绿地置业公司向中铁一局支付欠付工程款的本金数额为1874679.01元，逾期付款利息234656.46元。虽绿地置业公司对于该判决内容的本金及利息部分均不予认可，但可以明显看出一审法院在计算利息时仍以中铁一局诉讼请求的金额即工程款2678501.97元为计算基数，因此判决的利息数额为234656.46元，该利息数额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受损害，绿地置业公司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查清本案事实，支持上诉请求。        中铁一局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对于利息中铁一局认为计算有误，具体计算请二审核实。其他的上诉请求因为和中铁一局无关，因此不予答辩。        中铁一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绿地置业公司向中铁一局支付欠付工程款2678501.97元，逾期付款利息234656.46元（其中土方工程款957092.35元自2018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74482.81元；房建工程款1721409.62元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160173.65元）及自2019年10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即以欠付工程款2678501.9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绿地置业公司向中铁一局支付已到期工程质量保修金6932255.52元，逾期利息620674.32元（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及自2019年10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即以欠付工程质量保修金6932255.5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3．依法判令绿地置业公司向中铁一局支付总包管理配合费1295250.05元，逾期付款利息120520.35元（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及自2019年10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即以欠付总包管理配合费1295250.0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以上合计11881858.67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绿地置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0日，中铁一局、绿地置业公司双方签订了《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土方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1、工程承包范围：完成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基坑土方开挖、场地回填及换填工程之土方机械、配合人工等必要内容，具体开挖、回填范围及深度由甲方依据施工图纸及现场情况确认。3、合同价款：本工程暂定工程总价9680000元整（大写：玖佰陆拾捌万元整），具体造价以实际结算价为准。4、工程款支付：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砂夹石换填工程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两周内支付完成造价70％的工程款；乙方每完成伍万立方米的土方工程，甲方在两周内，对场地进行全面验收，经验收合格后两周内支付完成造价70％的工程款；土方工程及砂夹石换填工程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后办理结算，结算完成后三个月内付清余款。2017年11月20日中铁一局、绿地置业公司双方对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土方工程项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进行确认并达成协议，该土方工程项目结算价款为7339710.35元。约定保修期满，承包人圆满履行完成保修责任经验收合格后，剩余质保金按照合同规定退还。        2013年12月26日中铁一局、绿地置业公司签订了《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l地块）1#-5#高层、6#-31#别墅、售楼处、商业及地下车库、室外管网及附属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1、承包方式：第一部分协议书，2.1工程承包方式：施工总承包；2、承包范围：第一部分协议书2．2承包范围包括乙方应根据施工图、设计变更、甲方指令等要求完成自行施工范围内的土建、水电安装、室外总体工程等施工与管理，和本工程甲方所指定分包工程、独立发包、限价工程及甲指乙供、甲供、批价材料设备的总包管理和配合服务，以及该类工程的预埋（留）、暗配及构件（或设备、部件等）安装后的堵牢I、等，及项目竣工后质量保修期服务与协调等工作。具体施工总承包范围内的相关施工内容与施工界面详见本合同专用条款；3、合同工期：第一部分协议书，3.1工程要求总工期26个月包括自项目开工之日起至总承包工程整体通过竣工验收备案止，已包括考虑公休日、法定节假日及恶劣天气等综合因素；3.2总体开工时间暂定为2013年7月1日，具体以发包方开工令为准；4、合同价款：第一部分协议书6.1本工程承包范围的合同价款暂定为人民币210000000元整（大写：贰亿壹仟万元整）。以上合同价款已包含项目安全防护及文明施工措施费，以及工程所需的的一切费用，包括并不限于该工程所需的人工、材料、机械、管理费、利润、风险金、税费、规费、第三者责任、施工安全文明、技术措施、保证工期与质量、进退场、资料归档等一切与本工程有关的费用。最终合同总价以根据合同条件发出的最终结算书上经双方签订确认的总承包合同结算额为准。5、工程款支付：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6.1_3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1年内且结算完成，逐月均衡支付到合同结算价款的95％；第二部分通用条款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6、总包管理配合费：第一部分协议书6.3本工程可收取总包管理配合费的项目在竣工结算时一并计取及支付，计取范围及方式详见合同专用条款。（第6页）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3.1.2（13）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对所有发包人直接分包和指定分包的工程实施管理配合，并按本合同附件2中约定收取管理配合费。发包人保留对分户门、地辐射采暖、外墙保温、外墙仿石涂料等工程指定分包的权利，原则上考虑承包人施工，限价工程，由发包人认制安价。如发生指定分包，承包人可按本合同附件2中约定收取管理配合费。过程中，承包人履行管理配合责任不按总包管理配合服务内容清单执行到位的，发包人可委托其余分包人代为执行，所需费用在约定的结算费用中按实扣除，约定总包管理配合费用不足抵扣的在其余工程款中扣除。承包人拒绝或阻挠实施导致工程质量、时间不能按约完成的，违约责任由承包人承担。（第50页）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6.1.3总包管理配合费的支付：本工程竣工结算完后与结算价款一同支付至95％。7、质保金：第三部分专用条款33.3保修责任另签协议并预留工程价款的5％（其中40％为无渗漏、裂缝专项保证金）作为保修金至工程缺陷保修期5年届满时结清。预留保修金部分，其中无渗漏专项保证金按照本专用条款15.1条约定执行；剩余60％质量保修金按照保修满二年付清，满5年无渗漏、裂缝专项保证金余额在期满一月内返还。《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l地块）1#-5#高层、6#-31#别墅、售楼处、商业及地下车库、室外管网及附属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项下工程于2015年11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后，于2015年12月23日依法向兰州新区城乡建设管理局进行了备案。2014年9月29日中铁一局、绿地置业公司双方签订合同编号13LL-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N0.006-补2的《补充协议》，经双方确认，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别墅区GRc构件部分暂定总价为16244818.34元，最终以乙方完成的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2014年11月18日中铁一局、绿地置业公司双方签订合同编号13LL-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N0.006-B1的《补充协议》，由于绿地智慧金融城项目开工前期需举行开工典礼仪式，由此增加了场内硬化、回填、垃圾清运、临时厕所、停车场、c地块临时围墙、开工典礼人工、机械配合等工作内容，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将原合同价调整为210766316元。        2017年1O月26日中铁一局、绿地置业公司双方对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1#-5#高层、6#-31#别墅、售楼处、商业及地下车库、室外管网及附属工程项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且为合同执行价款的最终核定，该土方工程项目结算价款为231075183.85元。质保金额11553759.19元，约定于2017年12月22日保修期满，承包人履行完成保修责任经验收合格后，剩余质保金按照合同规定退还。        截止2019年1月31日绿地置业公司尚欠中铁一局合同编号为13LL-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N0.001的《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和合同编号为13LL-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N0.006《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1#-5#高层、6#-31#别墅、售楼处、商业及地下车库、室外管网及附属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项下工程款合计2678501.97元，其中土方工程款957092.35元、房建工程款1721409.62元中中铁一局认可应当扣除绿地置业公司垫付的水电费803822.96元，欠付房建工程款917586.66元。        在诉讼中中铁一局认可，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总包管理费分两部分，绿地置业公司直接承担一部分，已经包含在结算数额内了，没有再行主张；绿地置业公司指定的分包方承担一部分总包配合费用，中铁一局明确其主张的是应当由绿地置业公司指定的分包方承担的总包配合费用，按照约定绿地置业公司负有代扣代缴义务，故向绿地置业公司主张支付。        中铁一局项目部作为合同丙方、绿地置业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陕西浩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乙方）三方签订的合同编号14LL-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No．001《绿地集团兰州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别墅6#-31#楼、商业部分32#-36#楼及地下车库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各方责任及义务第2款丙方责任（第8）项约定“按约定丙方向甲方收取本分包工程总包管理费为本合同最终结算总价1.5％及总包配合费为本合同最终结算总价1.5％”；2014年5月上述三方共同签订的合同编号14LL-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No．015《绿地集团兰州智慧城一期A地块高层1#-5#楼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第2款第8项约定“按约定丙方向甲方收取本分包工程总包管理费为本合同最终结算总价1.5％及总包配合费为本合同最终结算总价1.5％”；2014年5月上述三方共同签订的合同编号14LL-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N0.009《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别墅、商业住宅低温热水地板地辐射采暖工程》第二条第7项7.8约定“按约定丙方向甲方收取本分包工程总包配合管理费为本分包工程结算价的1.5％，丙方向乙方收取分包配合费为本分包工程结算价的1.5％（如乙方未于支付甲方代扣代付）”；2014年5月上述三方共同签订的合同编号14LL-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No．010《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高层住宅低温热水地板地辐射采暖工程》第二条第7项7.8约定“按约定丙方向甲方收取本分包工程总包配合管理费为本分包工程结算价的1.5％，丙方向乙方收取分包配合费为本分包工程结算价的1.5％（如乙方未于支付甲方代扣代付）”。        2013年8月中铁一局项目部作为合同丙方、绿地置业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上海东民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乙方）三方签订的合同编号13LL-智慧金融城（A地块）-No．019《兰州绿地智慧金融城A地块高层样板间、别墅样板问外墙外保温及外墙涂料工程合同》第五条丙方负责事宜第8款“按约定丙方向甲方收取本分包工程总包配合费及管理费共计为本合同结算总造价的3％。待结算完后支付。”；2014年8月上述三方共同签订的合同编号14LL-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No．022《兰州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别墅及商业（19、23、27#楼除外）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第五条丙方负责事宜第8款“按约定丙方向甲方收取本分包工程总包配合费及管理费共计为本合同结算总造价的3％。待结算完后支付。”2014年9月上述三方共同签订合同编号14LL-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No．025《兰州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别墅及商业（19、23、27#楼除外）外墙涂料施工合同》第五条丙方负责事宜第8款“按约定丙方向甲方收取本分包工程总包配合费及管理费共计为本合同结算总造价的3％。待结算完后支付。”；2015年7月上述三方共同签订合同编号15LL-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N0.006“兰州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1#、2#、3#、4#、5#、35#、36#楼）外墙涂料施工合同》第五条丙方负责事宜第8款“按约定丙方向甲方收取本分包工程总包配合费，配合费的计量规则为：附件施工价格小计对应价格＊施工面积＊1.5％，待结算完后支付。”；2015年7月上述三方共同签订合同编号15LL-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N0.008《兰州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1-3#、35#外墙保温工程合同》第五条丙方负责事宜第8项“按约定丙方向甲方收取本分包工程总包配合费，配合费=（94.45，EPS苯板工程量＋1.5％）＋（111.77＋真金板工程量＋1.5％）待结算完后支付。”；2013年10月中铁一局项目部作为合同乙方、绿地置业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上海东民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丙方）三方签订合同编号13LL-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No．016《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售楼处室内装饰工程》第五条乙方负责事宜第8项“按约定乙方向甲方收取本分包工程总包配合管理费为本分包工程结算价的1.5％，乙方向丙方收取分包配合费为本分包工程结算价的1.5％（如丙方未予支付甲方代扣代付）。”；2015年4月中铁一局项目部作为合同丙方、绿地置业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上海广域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丙方）三方签订合同编号15LL-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N0.003《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1#-5#楼高层首层大堂、前室及标准层公共部位装饰工程》第五条丙方负责事宜第8项“按约定丙方向甲方收取本分包工程总包配合管理费为本分包工程结算价的1.5％，丙方向乙方收取分包配合费为本分包工程结算价的1.5％（如乙方未予支付甲方代扣代付）”；2013年11月19日中铁一集团市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丙方、绿地置业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浙江佳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乙方）三方签订合同编号13LL-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No．017《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售楼处外墙装饰合同》第五条总包方（丙方）负责事宜第8项“按约定丙方向甲方收取本分包工程总包配合管理费为本分包工程结算价的1.5％，丙方向乙方收取分包配合费为本分包工程结算价的1.5％（如乙方未予支付甲方代扣代付）”；2013年11月19日上述三方签订合同编号13LL-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No．020《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高层样板问搭建、别墅及高层样板间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总包方（丙方）负责事宜第8项“按约定丙方向甲方收取本分包工程总包配合管理费为本分包工程结算价的1.5％，丙方向乙方收取分包配合费为本分包工程结算价的1.5％（如乙方未予支付甲方代扣代付）”；2014年4月16日中铁一集团市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丙方、绿地置业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乙方）三方签订合同编号14LL-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No．006《兰州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商业32#、33#外墙石材装饰及保温工程》第五条丙方（总包方）负责事宜第8项“按约定丙方向甲方收取本分包工程总包配合管理费为本分包工程结算价的1.5％，丙方向乙方收取分包配合费为本分包工程结算价的1.5％（如乙方未予支付甲方代扣代付）”。        2018年8月14日中铁一局案涉工程项目部向绿地置业公司发出了《回复函》，主要内容是绿地置业公司来函已经收到，对绿地置业公司去函提出的回填土局部沉降、高层区车库顶板漏水、售楼部漏水问题进行了答复；2018年8月28日中铁一局案涉工程项目部向绿地置业公司发出了《回复函》，主要内容是绿地置业公司来函已经收到，对绿地置业公司提出的土方回填工程、a地块围墙、路面塌陷、绿化部位土方下沉等问题进行了书面答复。        中铁一局要求绿地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绿地置业公司反诉要求中铁一局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中铁一局向本院提交的绿地置业公司业债务发包人与工程总承包人中铁一局、上海东民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绿地置业公司债务发包人与工程总承包人中铁一局、陕西天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地下车库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绿地置业公司债务发包人与工程总承包人中铁一局、浙江佳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售楼处外墙装饰工程合同》均约定，由工程的具体承包方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中铁一局申请追加上海东民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天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佳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反诉人或者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应当予以准许，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如果一审法院对中铁一局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予以准许，将导致反诉的当事人的范围超出本诉当事人的范围，如果不予准许，不利于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反诉人绿地置业公司的反诉。绿地置业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8月17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甘民终49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中铁一局、绿地置业公司双方经对2013年11月13日至2017年5月5日期间的工程进度款进行对账确认，第26笔即2013年5-10月份电费453822.96元以及第43笔水电费350000元，中铁一局认可应当从绿地置业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中扣除，不再支付。        2015年10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贷款利率1年期内利率为4.25％，5年期利率为4.75％，2019年8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其中2019年8月20日1年期LPR年利率4.25％，2019年9月20日、2019年10月20日1年期LPR年利率均为4.20％。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补充协议》的效力均无异议，对上述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中铁一局要求绿地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是否应当支持。二、中铁一局请求绿地置业公司支付的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三、绿地置业公司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缺陷为由拒绝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理由是否成立。        一、中铁一局要求绿地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否支持的问题。在本案诉讼前案涉工程均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双方对工程款的数额均已经确认，在诉讼中绿地置业公司主张垫付中铁一局水电费803822.96元，要求在支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中铁一局对绿地置业公司的上述答辩请求予以确认，故中铁一局要求绿地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中土方工程款957092.35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欠付房建工程款扣除绿地置业公司垫付的水电费803822.96元后，尚欠工程款917586.66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二、欠付工程款的利息。1．欠付土建工程的工程款利息，双方当事人在《土石方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款的约定“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砂夹石换填工程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两周内支付完成造价70％的工程款；乙方每完成伍万立方米的土方工程，甲方在两周内，对场地进行全面验收，经验收合格后两周内支付完成造价70％的工程款；土方工程及砂夹石换填工程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后办理结算，结算完成后三个月内付清余款”，根据上述约定，绿地置业公司应当在结算完成后三个月内付清余款，中铁一局、绿地置业公司双方2017年11月20日对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土方工程项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故中铁一局要求自2018年2月21日起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利率计算办法是：2018年2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按照年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的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25％计算；2019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的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2％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本金按照957092.35元确定，欠付利息共计74798.1元，中铁一局对上述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办法和依据合法、有据，予以支持。2、欠付房建工程款的利息。绿地置业公司欠付中铁一局房建数额为扣除绿地置业公司垫付的水电费803822.96元后，尚欠工程款917586.66元当事人无异议，利息计算的本金按照尚欠工程款917586.66元确定，利息起算时间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起算，应当从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的日期起算，双方事后又决算的次日起算，即从2017年10月27日起算，计算标准利率2017年10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共计80269.72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的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25％计算，共计3358.11元；2019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的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2％计算，共计22488.09元。中铁一局对上述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办法和依据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三、发包人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缺陷为由拒绝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一）和（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保金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两年”，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根据上述规定，工程质量保证金制度设置的目的在于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承担维修责任，缺陷责任期内，由承包人原因造成的缺陷，承包人负责维修，并承担鉴定及维修费用；如承包人未履行缺陷修复义务，则发包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扣除工程质量保证金，并由承包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具体到本案，对于工程的保修范围、保修期限、保修交涉的程序、拒不承担保修责任的责任承担方式双方在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3LL-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NO．006《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1#-5#高层、6#-31#别墅、售楼处、商业及地下车库、室外管网及附属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其合同附件中有明确、具体的约定，从2018年8月14日、2018年8月28日中铁一局项目部给绿地置业公司回复的函件可以认定，案涉工程在质保期内发包人认为存在工程质量缺陷，向作为工程承包人的中铁一局发函要求解决，而中铁一局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对其实际施工的工程和发包人指定分包的工程根据三方协议和总承包的性质，应当依约处理，而事实上中铁一局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对发包人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要求解决，且因该公司总包工程因质量问题引发诉讼和投诉情形下，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维修义务或者协调解决，而仅仅是函复处理不符合双方约定，在质保期内发包人发现工程质量问题后承包人未能解决与质保期满后没有发现质量问题不同，故中铁一局仅仅以约定的质保金返还期限届满为由要求绿地置业公司支付质保金理由不成立，绿地置业公司提出中铁一局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对施工工程质量存在的缺陷承担责任，质量保证金不予支付的抗辩理由成立，在本案中绿地置业公司提出的因工程质量问题的反诉一审法院已经驳回，告知绿地置业公司另行起诉，故中铁一局质保金的要求本案一审法院亦不予以处理，在双方就案涉工程质量纠纷中一并另行解决。        四、总包管理费及其利息是否支持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关于总包管理配合费约定主要内容是：第一部分协议书6.3本工程可收取总包管理配合费的项目在竣工结算时一并计取及支付，计取范围及方式详见合同专用条款。（第6页）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3.1.2（13）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对所有发包人直接分包和指定分包的工程实施管理配合，并按本合同附件2中约定收取管理配合费。发包人保留对分户门、地辐射采暖、外墙保温、外墙仿石涂料等工程指定分包的权利，原则上考虑承包人施工，限价工程，由发包人认制安价。如发生指定分包，承包人可按本合同附件2中约定收取管理配合费。过程中，承包人履行管理配合责任不按总包管理配合服务内容清单执行到位的，发包人可委托其余分包人代为执行，所需费用在约定的结算费用中按实扣除，约定总包管理配合费用不足抵扣的在其余工程款中扣除。承包人拒绝或阻挠实施导致工程质量、时间不能按约完成的，违约责任由承包人承担。（第50页）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6.1.3总包管理配合费的支付：本工程竣工结算完后与结算价款一同支付至95％。根据上述约定，绿地置业公司指定分包的工程总包配合费的支付义务人是工程的指定分包人，绿地置业公司对第三方向中铁一局交纳的总包配合费在第三方未予以支付的情形下，仅仅是代扣代付的义务，合同约定代扣代付的总包配合费应当根据绿地置业公司和第三方分包工程结算价确定，在第三方没有参与诉讼的情形下，导致对绿地置业公司代扣的总包配合费的数额不能确定，且在本案中对中铁一局主张的总包配合费数额绿地置业公司不认可，对上述事项中铁一局亦可另行诉讼解决，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绿地集团兰州新区置业有限公司向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本金1874679.01元，逾期付款利息234656.46元（其中土方工程款957092.35元自2018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74482．81元；房建工程款917586．66元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160173.65元）及其自2019年10月11日之后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以欠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91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631元；绿地集团兰州新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7460元。        本院二审中，中铁一局向法庭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2021年5月28日天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回函》及附件，拟证明：按合同约定由绿地置业公司代扣代付至中铁一局，该部分总包配合费金额按已代扣数额计算。因此指定分包人天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陕西天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总包配合费328133元应由绿地置业公司向中铁一局给付。证据二、2015年12月24日《工作联系函》，拟证明：涉及指定分包人上海东民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总包配合费336871.16元应由绿地置业公司直接向中铁一局给付。证据三、2021年6月9日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回复函》，拟证明：该部分总包配合费金额按已代扣数额计算。因此指定分包人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总包配合费30411.48元应由绿地置业公司向中铁一局给付。        绿地置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待于核实，庭后回复。2021年5月28日《回函》第一部分001号合同签订主体是中铁公司市政环保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回函》中的009和010号合同，这两份合同是真实的，但是约定的总包管理费是代扣代付的义务，绿地置业公司不应承担支付义务。对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庭后核实，以书面向法院回复。绿地置业公司庭后书面回复称，对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绿地置业公司与中铁一局已于2017年10月26日办理了案涉工程的竣工结算，根据《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工程结算后，双方互不向向对方提出增减费用的主张，故在结算完成后，中铁一局无权就结算价款之外的费用要求绿地置业公司支付。        绿地置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组证据。证据名称：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甘01民初183号案件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一份、2021年3月2日交纳诉讼费的发票一份，拟证明：中铁一局所施工程的质量问题及质保金是否应当返还已经另行提起诉讼，并全额交纳诉讼费。        中铁一局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判断，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核实，对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对证明目的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        1.2021年2月24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绿地置业公司发出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就绿地置业公司诉中铁一局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要求预交诉讼费用。2021年3月2日，绿地置业公司预交了案件受理费153984.42元。2021年7月6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绿地置业公司发出案件受理通知书，决定立案审理该案，案号（2021）甘01民初183号。根据绿地置业公司庭后提交的该案起诉状显示，绿地置业公司以中铁一局、中铁一局集团市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上海东民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天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维修费用4598730.44元，该费用暂算至2020年4月16日，2020年4月17日后产生的工程维修费用由被告继续支付；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存在渗漏问题而应由被告承担的违约金4621503.68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工程质量问题给原告（给业主赔偿）造成的损失3396153.54元，该损失暂算至2020年11月11日，2020年11月12日后造成的损失由被告继续赔偿；4．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正在处理、维修部分工程维修费用以及对工程采取修复、加固等措施的费用约9789316.96元；5．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鉴定费30000元，公证费1000元，邮寄费180元，上述费用暂算至2020年1月13日，2020年1月14日后产生的鉴定费、公证费、邮寄费由被告继续支付；以上1-5项诉讼请求金额合计22436884.62元；6．依法判令给被告对上述请求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案件受理费等与该案相关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        根据绿地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庭后提交的材料说明显示，《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1#-5#高层、6#-31#别墅、售楼处、商业及地下车库、室外管网及附属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所涉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25日。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情况，并经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绿地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和利息；二、绿地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质量保证金和相应利息；三、绿地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总包管理费和相应的利息。        关于绿地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问题。1．关于工程款。双方对欠付工程款1874679.01元不持异议（其中土方工程款957092.35元、房建工程款917586.66元），绿地置业公司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所依据的合同条款为《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1#一5#高层、6#-31#别墅、售楼处、商业及地下车库、室外管网及附属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专用条款15.1、34.1、34.8项，经查，上述条款均约定为工程质量出现问题后的保修及赔偿责任，并无对出现质量问题后发包人有权拒付工程款的相关约定，且在绿地置业公司已就工程质量损失赔偿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以此拒付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土方工程及砂夹石换填工程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后办理结算，结算完成后三个月内付清余款。中铁一局主张自结算完成三个月后的2018年2月21日起计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1#-5#高层、6#-31#别墅、售楼处、商业及地下车库、室外管网及附属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6.1.3约定：“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1年内且结算完成，逐月均衡支付到合同结算价款的95％”，绿地置业公司据此认为一审判决从结算的次日起计付履行不符合合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该补充合同所涉工程于2015年11月25日竣工，于2017年1O月26日达成结算协议，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及方式发生变化，对于逐月付款的期限或金额亦无明确约定，属于上述解释规定的约定不明的情形，中铁一局主张从结算后次日计算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利息数额。绿地置业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中利息计算错误，中铁一局亦予认可。经查，一审判决确认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判决中利息数额错误系房建工程款中2019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间利息计算错误，经本院重新核算：该期间房建工程款以利息本金917586.6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2％计算，共计2248.09元。综上绿地置业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数额为土建工程款利息74798.1元＋房建工程款利息85875.92元（80269.72元＋3358.11元＋2248.09元）=160674.02元。        关于绿地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质量保修金和相应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案涉《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1#-5#高层、6#-31#别墅、售楼处、商业及地下车库、室外管网及附属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专用条款第33.3条约定：“保修责任另签协议并预留工程价款的5％（其中40％为无渗漏、裂缝专项保证金）作为保修金至工程缺陷保修期5年届满时结清。预留保修金部分，其中无渗漏专项保证金按照本专用条款15.1条约定执行；剩余60％质量保修金按照保修满两年付清，满5年无渗漏、裂缝专项保证金余额在期满一月内返还”；第34.4条约定：“保修期从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起计算”；《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第3条约定：“本工程于2017年12月22日保修期满，承包人圆满履行完成保修责任经验收合格后，剩余质保金将按原合同之相关规定发还”。对该部分款项双方在合同中前后有“质量保证金”“质量保修金”的不同描述，但就其保证金性质以及特定指向双方并未提出异议，因此，中铁一局主张的质量保修金应为质量保证金。本案中中铁一局主张的质量保修金为已到期的60％，绿地置业公司虽对案涉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向中铁一局多次发函，但在案证据显示最早发函日期为2018年8月11日，超过双方约定的保修期，且就工程产生质量问题后绿地置业公司也未就质量保修金予以相应扣除，绿地置业公司就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已另案提起诉讼，从该案诉讼请求中绿地置业公司未提出对质量保修金予以抵扣。工程质量保证金就其性质而言属于金钱担保，质量修复责任与质量保证金承载的担保责任并非同一性质，返还质量保证金并不免除承包人所应承担的相关质量修复责任或赔偿责任，因此，在工程质量保证金满足返还条件的情况下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要求中铁一局在另案中一并处理质量保修金返还问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中铁一局主张的质量保证金6932255.52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以6932255.5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共计581731.78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25％计算，共计25370.13元；2019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2％计算，共计16984.03元，以上合计欠付质量保证金利息共计624091.94元，因中铁一局上诉请求中主张的利息数额为620674.32元，故以其主张的数额为准。        关于绿地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总包管理配合费和相应利息的问题。中铁一局主张管理配合费分两种类型，合同约定由绿地置业公司直接承担的部分已包含在结算数额内，现主张合同约定由绿地置业公司代扣代付部分。经查，首先，中铁一局主张的826095.72元总包管理配合费所对应的合同中，只有涉及陕西天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14LL-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No．009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别墅、商业住宅低温热水地板地辐射采暖工程》《14LL-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No．010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高层住宅低温热水地板地辐射采暖工程》、涉及浙江佳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13LL-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No．017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售楼处外墙装饰合同》《13LL-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No．020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高层样板间搭建、别墅及高层样板间室内装饰工程》和涉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14LL-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No．006兰州绿地智慧金融城一期（A地块）商业32#、33#外墙石材装饰及保温工程》的合同中有由甲方（绿地置业公司）代扣代付的约定；其次，天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回复函中称总包管理配合费在与绿地置业公司结算时已由绿地置业公司代扣，从回复函所附的工程决算书看，绿地置业公司与陕西天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结算时间为2017年4月20日，与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结算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均早于中铁一局与绿地置业公司间的结算时间，中铁一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未包含在其与绿地置业公司的结算费用之中；再次，对于庭审中需核实的问题，绿地置业公司庭后书面回复表示未与浙江佳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完成结算，中铁一局亦无证据证明绿地置业公司与浙江佳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进行结算。综上，一审法院对中铁一局主张的总包管理配合费未予支持并告知中铁一局可另行诉讼解决并无不当，对中铁一局关于总包管理配合费及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铁一局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绿地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初817号民事判决；        绿地集团兰州新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本金1874679.01元，逾期付款利息160674.02元（其中土方工程款957092.35元自2018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74798.1元；房建工程款917586．66元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85875.92元）及其自2019年10月11日之后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以欠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        绿地集团兰州新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质量保修金6932255.52元及截止2019年10月1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620674.32元，并以欠付质量保修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质量保修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驳回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3091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931.56元，绿地集团兰州新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9159.44元；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4580元，由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772.97元，绿地集团兰州新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2807.03元；绿地集团兰州新区置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674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波审判员    魏万武审判员    牛婧二O二一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