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51刑初30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滕青松，男，1989年1月4日出生，住上海市松江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辩护人余光耀，上海正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倩倩，女，1988年4月15日出生，暂住上海市松江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辩护人孙姗姗，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施向荣，女，1967年7月7日出生，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张力，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刑诉〔2021〕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若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青松及其辩护人余光耀、被告人赵倩倩及其辩护人孙姗姗，被告人施向荣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张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滕青松利用上海越1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1公司”)开发的“越2车汇”APP，以提供汽车维修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发展先后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至案发，“越2车汇”共发展会员8层、476人，收取会费共计人民币7,980,867.0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赵倩倩在担任越1公司董事长助理期间，协助滕青松开展客户接待、宣传等工作，还同意滕青松将丁某安排在其名下，并获得一级返利。至案发，其名下共有下线7层，会员240人。被告人施向荣经丁某介绍加入“越2车汇”后，积极发展他人成为会员。至案发，其名下共有下线5层，会员135人。2021年1月21日，被告人赵倩倩、施向荣被警方抓获归案；被告人滕青松经警方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配合调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滕青松、赵倩倩、施向荣结伙以提供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发展先后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且情节严重，均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滕青松、赵倩倩、施向荣是共同犯罪，其中滕青松系主犯，赵倩倩、施向荣系从犯；被告人滕青松是自首，被告人赵倩倩、施向荣是坦白；被告人滕青松、赵倩倩、施向荣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滕青松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判处被告人赵倩倩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施向荣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庭审中，鉴于被告人赵倩倩、施向荣分别退缴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公诉人当庭变更对被告人赵倩倩、施向荣的量刑建议为判处被告人赵倩倩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施向荣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和办案说明、户籍人员基本信息、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上海抉隐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上海越1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滕青松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会员情况、会费缴纳情况以及返利情况金额的审计报告及情况说明，越2集团空白的至尊会员服务协议、合伙人协议、会员购买协议、越2车汇项目情况说明、补充说明、陈某的越2车汇合伙人协议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汤某、沈某某、唐某某、陆某1、黄1、叶某、梅某、倪1、黄某2、盛某某、顾某、杨某某、朱某某、时某某、黄某3、季某某、施某某、李某1、陈某、李2、彭某某、倪某2、陆某2的证言，同案人丁某、陈金生、薛芹的供述，被告人滕青松、赵倩倩、施向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滕青松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滕青松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意较小，建议对滕青松适用缓刑。被告人赵倩倩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赵倩倩系初犯和从犯，其主观恶性小，“越2车汇”有实体经营，提供了会员服务，应区别于一般的无实体诈骗式传销，赵倩倩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并退出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建议对赵倩倩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施向荣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施向荣系初犯和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退缴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施向荣身患疾病，建议对施向荣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审理中,被告人赵倩倩、施向荣分别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140,000元，并各预缴罚金50,000元。公诉机关另向本院随案移送了同案人陈金生、薛芹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48,000元、8,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滕青松、赵倩倩、施向荣结伙以提供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发展先后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滕青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倩倩、施向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滕青松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倩倩、施向荣到案后均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赵倩倩、施向荣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对三名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三名被告人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滕青松、赵倩倩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滕青松、赵倩倩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滕青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21日起至2024年1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赵倩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三、被告人施向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查获的作案工具等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一万六千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金立寅审 判 员  陈 丰人民陪审员  茅菊兰书 记 员  沈敏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以上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