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2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开朝，男，1980年9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飞凤，系贵州麒翔（六枝）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011220237。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勇，系贵州麒翔（六枝）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082588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虎虎，男，1986年10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现在六盘水监狱服刑。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仁杰，系贵州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410240083。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钧，系贵州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01017238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仙平，女，1982年4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仁杰，系贵州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410240083。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钧，系贵州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01017238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唐延南路8号泰维智链中心一期B座2层2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836594252。法定代表人：胡建刚，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李开朝因与被上诉人杜虎虎、卢仙平、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21）黔0203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开朝上诉请求：1.撤销六枝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黔0203民初442号民事判决；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杜虎虎、卢仙平一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本案遗漏了诉讼参加人，上诉人曾在一审期间向法庭递交了追加诉讼参加人的申请书，一审未作裁定且在判决书中未予以释明不准予追加的理由及法律依据。为顺利推进案涉项目，胡成、李开朝、曹泽学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了《项目内部协议书》，三方约定案涉项目自负盈亏，胡成占股57％，李开朝、曹泽学占股43％。协议签订后由上诉人代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工程柴油垫资协议》，上诉人签订协议的行为代表的是三个人，即代表胡成、李开朝、曹泽学，并非李开朝个人意思，案件的审理与胡成、曹泽学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在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递交了追加诉讼参加人的申请书并在庭审中将其作为一条答辩理由。（二）一审庭审限制了上诉人律师辩论权。一审中，上诉人的律师在陈述本案需要追加诉讼参加人时，审判长不准许上诉人的律师继续发言，称那是你们内部的事，不要讲了。根据《律师法》及相关规定，律师有充分行使辩论权的法律依据，一审上诉人律师发表的辩论意见与案件审理有直接关系，但一审法庭却限制了律师正常的辩论权（详见庭审直播公开网）。（三）一审判决未对上诉人追加诉讼参加人的申请作出裁定亦未在判决书中释明，违反程序。二、一审判决314300元金额是在上诉人律师自认的基础上作出的，但上诉人律师并没有自认，一审判决背离了法庭审理事实。一审判决书针对上诉人一审中的质证意见第4页示：“被告李开朝无异议，亦未举证”，第5页示：“《工程项目结算单》加盖了‘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246盘县普吉垭口至淤泥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经理部’公章的单据，虽无人签名，但能与原告与李开朝签订的垫资协议相印证，被告李开朝无异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陈述与上诉人质证意见完全背道而驰。《民事审判笔录》第7页上诉人针对原审原告提供的《G246普古垭口至淤泥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结算单》2份的质证意见是：“与被告一（中北公司）质证意见一致，不能显示是原告与我方的结算”，但判决书所载查明的事实与庭审笔录大相径庭、背道而驰，一审查明的事实与庭审记录、庭审直播完全不相符，一审查明的事实基础完全是为印证判决结果的合法性而虚构罗列的。综上，一审应对上诉人追加诉讼参加人的申请作出裁定而未作出，也未在判决书中作出释明，庭审记录与判决书中载明的事实大相庭径，背道而驰，一审判决违反程序且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决或将案件发回重审。另补充：一审中中北公司提交的结算单有其印章，说明案涉油料用于中北公司的工地，中北公司系受益人，应当承担相应油料款项的支付义务。杜虎虎、卢仙平辩称，一、李开朝、胡成、曹泽雪是否合伙与本案无关。与答辩人签订《工程柴油垫资协议》的是李开朝本人，至于在G246普古垭口至淤泥公路工程上李开朝是否还有其他合伙人，与本案无关，答辩人也无从知晓。被答辩人如果认为胡成、曹泽雪应与其承担责任，其可另案向该二人主张。二、被答辩人差欠答辩人油款776490元证据确凿，铁证如山。首先，一审开庭时，中北公司虽对《工程项目结算单》上所加盖印章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是该公司并未对该印章是否真实申请鉴定，视为对《工程项目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中北公司提交的证据上加盖的印章，其编码与《工程项目结算单》是一致的，这充分说明，《工程项目结算单》是完全真实的。另外，根据《工程柴油垫资协议》，答辩人所供应的柴油是用于G246普古垭口至淤泥公路工程，而该公路的施工方是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就是说，柴油是被中北公司用了，那么，差欠答辩人的柴油款是多少，中北公司最为清楚，其所出具的《工程项目结算单》当然是客观事实的反映。此外，G246普古垭口至淤泥公路工程的施工方是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李开朝本不是中北公司的人，而出面与答辩人签订《工程柴油垫资协议》的又是李开朝本人，这说明李开朝是挂靠中北公司承包G246普古垭口至淤泥公路工程。而在履行《工程柴油垫资协议》期间，中北公司向答辩人杜虎虎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杜虎虎办理向石油公司购买柴油相关事宜，且还与答辩人办理结算，这说明，中北公司对于李开朝欠答辩人油款构成债务加入，否则，中北公司不可能与答辩人进行结算。答辩人始终认为，中北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虽然因为种种原因答辩人没有上诉，但是判决李开朝承担责任，则是完全正确的。综上，被答辩人之上诉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不符，一审判决李开朝支付答辩人油款776490元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北公司未作答辩。杜虎虎、卢仙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柴油款77649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14300元（自2019年4月28日至2020年10月31日），2020年10月3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支付利息，直至款项全部付清为止。以上款项共计10907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8日二原告（甲方）与被告李开朝（乙方）签订《工程柴油垫资协议》，约定：被告李开朝因承接G246盘县普吉垭口至淤泥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需要用油，由二原告垫资供应中国石化公司0#柴油。李开朝在每次收油后需向甲方开具甲方垫付油款证明单据（收油负责人签字，注明当日实收柴油吨数、当日柴油单价并付项目部盖章），以便甲方结账时使用，每月25号为甲乙双方对账日，乙方需要在25日对账后一星期内支付油款，未能及时支付，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滞纳金，计算方式为（油款×0.3%×天数），乙方在每月26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油款，工程结束后，最迟不得超过四十五天内付清油款。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事后，原告即按约定给被告李开朝垫资供油，被告李开朝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油款，双方未结算。原告即以2份《G246普古垭口至淤泥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结算单》向法院提出如前所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告中北公司是否承担支付责任；2.原告所请的违约金应否支持。首先，中北公司是否承担支付责任，本案原告所诉称的是要求二被告支付其所垫付的柴油款，所举证据是《工程柴油垫资协议》，该协议签订的双方是原告与被告李开朝，该协议是原告与李开朝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对签订的双方均有约束力。但该协议无被告中北公司盖章认可，对中北公司没有约束力，因此，中北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其次，违约金应否支持，本案被告李开朝对原告诉请的柴油款没有异议，仅认为违约金过高，不应支持，本案中，原告对违约金314300元的诉请，未能举证证明如何计算而得，所举计算有滞纳金314300元的单据，无任何人签名或盖章认可，不能作为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依据，故对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因被告李开朝对原告所诉请支付的柴油款776490元没有异议，此款依法应由被告李开朝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七条、第六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李开朝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杜虎虎、卢仙平柴油款776490元；二、被告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杜虎虎、卢仙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143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309元，由原告杜虎虎、卢仙平负担3547元，被告李开朝负担8762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当事人；2.上诉人李开朝应否向被上诉人杜虎虎、卢仙平支付柴油款776490元。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李开朝主张应追加其合伙人胡成、曹泽学参加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案涉《工程柴油垫资协议》系上诉人李开朝与被上诉人杜虎虎、卢仙平签订，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案外人胡成、曹泽学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判决并未遗漏诉讼当事人，上诉人李开朝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李开朝应否承担柴油款支付责任的问题。《工程柴油垫资协议》中约定由被上诉人杜虎虎、卢仙平垫资向上诉人李开朝承接的公路工程项目供应柴油，现被上诉人杜虎虎、卢仙平已经按照约定向该公路工程项目供应柴油，故上诉人李开朝应当履行《工程柴油垫资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关于被上诉人杜虎虎、卢仙平主张的柴油款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杜虎虎、卢仙平按约向上诉人李开朝承接的公路工程项目供应柴油后，经被上诉人杜虎虎、卢仙平与该工程项目经理部结算，确认柴油款为776490元，虽然上诉人李开朝未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但柴油款776490元已经过上诉人李开朝指定使用方的确认，一审判决据此判定上诉人李开朝应向被上诉人杜虎虎、卢仙平支付柴油款776490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至于上诉人李开朝与被上诉人中北公司及上诉人李开朝主张的合伙人胡成、曹泽学之间的关系，上诉人李开朝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开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8元，由上诉人李开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芳审判员 朱会峰审判员 何与芹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