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4民终1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淮南市绿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沿淮西路林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588884838G。法定代表人：曹振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芝，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安成镇林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安成镇林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0403K16340064B。法定代表人：王民祥，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磊，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南市绿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绿源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安成镇林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林王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南绿源农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淮南绿源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林王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应当查明案涉土地为基本农田的事实。2013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了《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淮南绿源农业公司从林王村流转了370余亩土地从事林木、花卉苗木等生产经营，但案涉土地早在2006年就已经划为基本农田，淮南绿源农业公司已提交相关证据证实；2、林王村委会应当赔偿造成淮南绿源农业公司的损失。林王村委会在明知案涉土地为基本农田的情况下还签订流转协议，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即便案涉土地是在2015年转为永久基本农田，林王村委会也应当在该土地转为基本农田前与淮南绿源农业公司协商变更协议或解除协议，而林王村委会未采取任何措施，造成协议无效，林王村委会应当承担全部责任；3、一审判决不具有可执行性。一审判决返还土地，但淮南绿源农业公司无法办理林权证，更无法对树木进行砍伐，返还土地，林木无法处理。《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林王村委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淮南绿源农业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案涉《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律情形，淮南绿源农业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12月31日，淮南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出具的相关答复均是在2015年之后，对之前的合同不产生溯及力，同时淮南绿源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案涉土地属于基本农田或永久性基本农田。生效的（2021）皖04民终450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案涉土地不属于永久性基本农田；2、淮南绿源农业公司要求林王村委会承担损失，依法不能成立。淮南绿源农业公司未按期向林王村委会支付租金，依法构成违约，违约责任应当由淮南绿源农业公司承担。根据合同约定，前五年的租金由政府补助资金予以支付，淮南绿源农业公司一直未支付之后的租金，淮南绿源农业公司明显具有骗取政府资金的主观故意。淮南绿源农业公司没有对案涉土地实际进行管理和经营，案涉土地一直处于荒废状态，林王村委会无奈才予以起诉。淮南绿源农业公司恶意提起反诉没有相关依据，法院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3、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合同已经解除，淮南绿源农业公司应当将案涉土地返还给林王村委会。一审已经考虑到案涉土地恢复原状需要办理相关证件而未予在本案中处理，其判决不存在不能履行的情形；4、一审要求淮南绿源农业公司支付租金至土地交付时止，但法院未处理2018年之后的租金存在不当。林王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2．依法判令淮南绿源农业公司向林王村委会支付拖欠的租金费用暂定370781.50元；3．依法判令淮南绿源农业公司返还林王村委会承包的土地并恢复原状；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淮南绿源农业公司承担。淮南绿源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2、判决林王村委会赔偿淮南绿源农业公司经济损失暂定300万元（待评估后追加）；3、反诉费用由林王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31日，甲方林王村委会与乙方淮南绿源农业公司签订一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及田政【2010】4号文件关于推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工作的实施意见等法律政策规定，甲方受林王村一组二组三组村民组农户承包人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委托，就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事宜，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一、流转土地的状况、流转方式亩数与用途甲方将林王村三个小组农户在田家庵区石姚湾地段承包经营面积合计370.7815亩的农村土地以租赁的方式流转给乙方，从事林木、花卉苗木等生产经营。不改变甲方的该宗地的承包经营权。二、租赁期限为11年，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止。三、对于甲方现有地上作物，乙方给予每亩1000元青苗补偿费，该承包地流转期间前五年，乙方每年支付甲方土地流转费每亩每年1000元。从第六年开始，如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土地承包费高于此合同承包费的情况下，乙方将按国家文件规定进行调整并执行……。乙方应按约定支付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款。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双方均表示签订合同时承包土地处于荒废状态。上述合同签订后，林王村委会依约将涉案土地交付给淮南绿源农业公司，淮南绿源农业公司在该承包地上植树造林，但淮南绿源农业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2018年以来的租金。随后林王村委会到淮南绿源农业公司张贴催款函，催交租金，但淮南绿源农业公司仍未支付。林王村委会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判决后，淮南绿源农业公司不服上诉，二审法院以一审法院对案涉承包土地性质未予查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诉讼过程中，淮南绿源农业公司申请对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中位于田家庵区石姚湾地段370.7815亩林木投资款、林木、鱼塘进行资产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普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过程中，安徽普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来函要求双方补充评估材料，双方在规定期限内未提交相关材料，安徽普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予以退案。另查明：2019年11月25日，淮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田家庵分局作出《关于田家庵区舜耕镇法律服务所查询田家庵区石姚湾地段土地属性的回复》，内容为“田家庵区舜耕镇法律服务所：你所关于查询淮南市田家庵区石姚湾地段土地属性（淮南市田家庵区安成镇林王村民委员会）土地属性一事，我分局经查询，现将有关情况回复如下：2015年，淮南市依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做好永久基本农田划定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8号）和《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切实做好106个重点城市周边永久基本农田划定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国土资厅发【2015】14号）要求和省国土资源厅的统一部署，将本次城市周边永久基本农田划定控制范围线平均外扩1.5ＫＭ，保留了新建淮河大坝北侧（即石姚湾行蓄洪区安成段）区域为基本农田；把新建淮河大坝南侧、淮潘路东西两侧大部区域为永久基本农田。随后，在市、区、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调整完善工作中，也按照城市周边永久基本农田划定确定的永久基本农田的规划位置，将安成镇永久基本农田予以确定并上图。”再查明：（2021）皖04民终45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刘忠乐、淮南绿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淮南市安成镇王巷村民委员会、淮南市安成镇人民政府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认定事实如下：2021年3月11日，淮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田家庵分局出具《关于安成镇境内部分地块划定为永久基本农田的历史演变说明》一份，内容为：2015年，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做好永久基本农田划定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8号）和《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切实做好106个重点城市周边永久基本农田划定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国土资厅发【2015】14号）要求和省国土资源厅的统一部署，将城市周边永久基本农田划定控制范围线平均外扩1.5KM，保留了新建淮河大堤北侧（即石姚湾行蓄洪区安成段）区域为基本农田，把新建淮河大堤南侧、淮潘路东西两侧大部分区域为永久基本农田（田家庵区安成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该区域为一般农地区）。于2016年6月经《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农业部办公厅关于淮南市城市周边永久基本农田划定任务论证审核意见的函》（国土资厅函【2016】1029号）予以确认。随后，在2016年市、区、镇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调整完善工作中，也按照城市周边永久基本农田划定确定的永久基本农田的规划位置，将安成镇永久基本农田予以确定并上图。特此说明。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系民法典施行前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二、关于林王村委会与淮南绿源农业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是否有效。淮南绿源农业公司辩称涉案承包地2006年就已划为基本农田并提交了淮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田家庵分局关于涉案承包地性质的回复。经审理查明，双方在庭审中自认签订合同时涉案土地属于荒废状态，根据淮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田家庵分局出具的《关于田家庵区舜耕镇法律服务所查询田家庵区石姚湾地段土地属性的回复》及《关于安成镇境内部分地块划定为永久基本农田的历史演变说明》内容，结合庭审调查，双方签订合同时涉案土地为一般农用地（荒废状态），2015年开展划定基本农田工作，2016年确定为基本农田。故双方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时涉案土地性质仍为一般农用地，淮南绿源农业公司上述答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以采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林王村委会、淮南绿源农业公司均系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的组织，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签订时的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反公序良俗，应当是合法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合同附生效条件的，自条件成就时合同生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故该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即2013年12月31日生效。淮南绿源农业公司反诉请求确认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三、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涉案土地是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土地管理部门划定为基本农田，该划定行为系政府政策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的规定，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及挖塘养鱼，基本农田的划定导致淮南绿源农业公司不能继续种树造林产生收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林王村委会请求解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四、关于林王村委会诉请返还涉案土地并恢复原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解除后，淮南绿源农业公司应当将流转的涉案土地返还给林王村委会。涉案土地上已经种植成片树木，恢复原状需要通过林业主管部门办理采伐许可证，在本案中不宜直接处理，故对林王村委会诉请恢复原状不予以支持。五、关于林王村委会诉请淮南绿源农业公司支付2018年一年的租金370781.5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淮南绿源农业公司应当依约支付拖欠的2018年一年的租金370781.50元。六、关于淮南绿源农业公司诉请林王村委会赔偿其经济损失暂定300万元（待评估后追加）。淮南绿源农业公司申请对涉案承包地上的林木投资款、林木和鱼塘进行资产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过程中，评估机构来函要求双方补充评估材料，但双方均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评估机构遂作出退案处理。鉴于此，因淮南绿源农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损失存在及损失数额，故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立即解除林王村委会与淮南绿源农业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2、淮南绿源农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林王村委会租金370781.50元；3、淮南绿源农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林王村委会坐落于田家庵区石姚湾地段合计370.7815亩的农村土地；4、驳回林王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淮南绿源农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862元，由淮南绿源农业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淮南绿源农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淮南绿源农业公司提交证据安徽省茂福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证明淮南绿源农业公司的损失数额。林王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为：不是新证据，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从报告载明的评估目的来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更无法证明淮南绿源农业公司的观点。本院认证意见为：一审已对淮南绿源农业公司的损失数额启动了鉴定评估程序，因双方未能提供补充评估材料而被评估机关作退案处理，淮南绿源农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自行委托评估机构做出的评估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认定。淮南绿源农业公司申请本院到淮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田家庵分局调取案涉土地2013年12月31日前的土地属性，本院（2021）皖04民终45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新建淮河大堤北侧、南侧土地的土地性质进行了核实，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淮南绿源农业公司二审申请对案涉土地进行资产评估，因一审已对案涉土地启动了资产评估，由于双方未能提供补充评估材料而被评估机关作退案处理，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2、一审判决解除合同、返还土地是否妥当；3、淮南绿源农业公司反诉请求赔偿损失应否予以支持。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院（2021）皖04民终45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新建淮河大堤北侧、南侧土地的土地性质进行了核实，淮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田家庵分局出具的《关于安成镇境内部分地块划定为永久基本农田的历史演变说明》明确案涉土地2015年前为一般农地区，2015年开展划定基本农田工作，2016年确定为基本农田并上图。故在2013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案涉《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时，案涉土地性质仍为一般农用地，淮南绿源农业公司上诉称签订合同时土地性质为基本农田、合同应为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案涉《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因流转土地被划定为基本农田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淮南绿源农业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返还因《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而取得的土地。案涉土地虽然存在林木，但一审并未支持林王村委会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故淮南绿源农业公司上诉称返还土地不具有可履行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淮南绿源农业公司一审申请对案涉土地进行资产评估，一审亦启动了资产评估程序，因林王村委会、淮南绿源农业公司未能提供补充评估材料而被评估机关作退案处理，故淮南绿源农业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淮南绿源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1元，由淮南市绿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霞审判员  王元元审判员  李 侠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魏海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