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泽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县镇西堡镇养马堡村。法定代表人：陈欢欢，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男，1975年7月18日出生，蒙古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址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天中苗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沈阳片区全运路109-1号2层247-9287.法定代表人：徐延楼，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金玲、姜连山，均系上海段和（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泽麟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天中苗木有限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7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非法转包土地经营权，上诉人土地流转合同主体不对，签署土地流转合同为杨柳青苗木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苗木基地合作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时，沈阳天中苗木有限公司并没有获得合法经营权，同时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说沈阳天中苗木有限公司与辽宁易发成林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辽宁山水城市园林景观有限公司)同一法人一家公司，用沈阳天中苗木签署苗木基地合作协议，然后用辽宁易发成林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辽宁山水城市园林景观有限公司)做担保，保证我上诉人所经营的苗木基地供应给辽宁易发成林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辽宁山水城市园林景观有限公司)苗木及二包施工所得利润作为被上诉人正常经营，但被上诉人签署协议后迟迟不给上诉人正常结算工程款、材料苗木供应款，经多次沟通被上诉人回复其法人邹江宁因与政府官员营私舞弊行贿双规抓起来了，被上诉人及其易发公司没有办法结算工程款材料款，沟通无果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苗木基地的经营，根据以上事实被上诉人沈阳天中苗木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辽宁泽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苗木基地合作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是欺骗上诉人签署不合理协议合同，同时违背土地流转合同不允许转包，因此双方签署的为无效协议合同，不予按时结算工程款材料款已经违约在先，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经营，被上诉人在没有解决上诉人工程款及材料款应当继续履行协议条款约定，并赔偿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导致上诉人的所有经济损失，因此请法院依据事实驳回一审法院判定解除沈阳天中苗木有限公司与辽宁泽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苗木基地合作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2、被上诉人提出的围栏费16万元、苗木赔偿费18万元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已经在当年将此款项打给被上诉人担保一个法人的辽宁易发成林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辽宁山水城市园林景观有限公司)，因此因此请法院依据事实驳回一审法院判定的辽宁泽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天中苗木有限公司围栏费16万元、苗木赔偿费18万元。5、因被上诉人沈阳天中苗木有限公司辽宁易发成林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辽宁山水城市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为一个法人是一家公司，被上诉人自身原因不给上诉人结算工程款材料款的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同时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非法转包形成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不予给上诉人结算工程款材料款违约在先，被上诉人不按土地流转合同约定在每年2月份缴纳土地使用费导致上诉人在政府的干预下不能正常进场经营违约在先，同时上诉人已经支付2018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14日费用，因此请法院依据事实驳回一审法院判定的土地使用费891，600.00元及管理费178，320.00元(2018年3月14日-2019年3月14日)占用土地损失891，600.00元(2019年3月15日-2020年3月14日)占用土地损失891，600.00元(2020年3月15日-2021年3月14日)。请法院依据事实驳回一审法院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等判决。被上诉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苗木基地合作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且经协商已解除。2、上诉人长期拖欠答辩人土地使用费、占用土地损失等，并恶意占用使用至今。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苗木基地合作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围栏费16万元、苗木赔偿费用18万元；3.2018年度使用费用891,600.00元及管理费178,320.00元；4.2019年度被告占用土地造成我方损失891,600.00元；5.2020年度被告占用土地造成我方损失891,600.00元；6.判令被告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交付原告；7.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30日，原告与沈阳市铁西区彰驿站街道彰驿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彰驿村委会）签订《辽宁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原告承租彰驿村委会743亩土地，流转期限从2013年4月30日至2026年4月30日止。合同价款：2013年4月30日至2018年4月30日，租地费每亩每年1,000.00元；2018年4月30日至2023年4月30日，租地费每亩每年1,200.00元；2023年4月30日至2026年4月30日，租地费按照实际租地费用行情另行计算，但不低于每亩1,400.00元。2014年3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苗木基地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位于彰驿村743亩土地，经营期限以原告与彰驿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期限为准。被告于签订协议后，于每年2月28日前将上一年度的费用支付原告。第一次支付的时间为2015年2月28日。费用的支付形式和具体金额按原告与彰驿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形式递增。被告在2016年2月28日需同时支付2015年度和2016年度的费用，从2017年2月28日开始计取管理费，管理费金额为当年费用的20%。合同期满，如乙方不再继续合作经营，被告必须在合同期满前将地上物处理完毕并恢复原貌。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围栏费用16万元、苗木赔偿费用18万元，被告在不晚于2014年12月31日将围栏费用（16万元）支付原告；在不晚于2015年12月31日将苗木赔偿费用（18万元）支付原告。2016年4月19日，被告代替原告给付彰驿村委会743亩土地费743,000.00元；2017年4月10日，被告代替原告给付彰驿村委会743亩土地费743,000.00元。2018年年初被告开始不在案涉地块经营。2018年7月4日，被告名称由铁岭县泽麟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辽宁泽麟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9月21日，原告与彰驿村委会签订解除协议，约定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辽宁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告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彰驿村委会一次性支付2018年度土地租金891,600.00元及利息。原告承诺于2019年3月31日前恢复土地原貌。2019年3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联系函，要求解除《苗木基地合作经营协议》，原告同意解除。2019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告知函，内容为：同意解除《苗木基地合作经营协议》。苗木基地合作经营协议约定；被告提前半年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属于被告的地上物可由被告处置。原告在同意被告解除合同当日告知被告可在半年内将地上物清除，并恢复土地原貌。逾期不清除，造成一切损失由被告承担。现双方同意解除合同的日期已超过半年，被告应在收到函5日内与原告联系，主动清除地上物将承包土地恢复原貌，并向原告支付2018年租金891,600.00元及利息54,325.72元、2019年的土地租金891,600.00元及管理费178,320.00元。2019年10月29日，原、被告双方到场签署备忘录，关于地上物处分及租金给付等问题应协商解决。2019年12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联系函，被告推翻2019年10月29日约定，被告要求原告独立回收经营。2019年12月17日，原告与彰驿村委会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原告给付彰驿村委会891,600.00元及利息。原告承诺于2020年3月1日前恢复土地原貌后将土地交付彰驿村委会，若原告到2020年3月1日前未能按约定将土地交付，原告须再次向彰驿村委会赔偿891,600.00元及利息。2013年5月17日，原告支付彰驿村委会2013至2015年土地流转费2,439,000.00元；2019年1月31日及2019年4月1日，原告支付彰驿村委会2018年土地流转费共计900,600.00元；2019年5月23日，原告支付彰驿村委会利息38,967.72元及诉讼费6,358.00元。2019年12月26日、2020年1月20日及2020年4月28日，原告支付彰驿村委会2019年土地流转费及利息共计923,353.5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2019年3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联系函，主张解除合同，原告同意解除合同，说明原、被告双签订的《苗木基地合作经营协议》、《补充协议》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被告协商解除《苗木基地合作经营协议》、《补充协议》后，原告有权请求被告把案涉土地恢复原状交付原告，并有权向被告主张合同履行时被告欠付的款项及合同解除后因被告未及时履行交付土地义务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沈阳天中苗木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泽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苗木基地合作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二、被告辽宁泽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天中苗木有限公司围栏费16万元、苗木赔偿费18万元；三、被告辽宁泽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天中苗木有限公司土地使用费891,600.00元及管理费178,320.00元（2018年3月14日-2019年3月14日）；四、被告辽宁泽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天中苗木有限公司占用土地损失891,600.00元(2019年3月15日-2020年3月14日)；五、被告辽宁泽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天中苗木有限公司占用土地损失891,600.00元(2020年3月15日-2021年3月14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被告辽宁泽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土地恢复原状交付给原告沈阳天中苗木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交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32,345.0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辽宁泽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十三组。第一组为联系函，证明2019年2月28日约谈结算事宜，2019年3月4日正式发文件双方正式进入结算。第二组为交接文件记录，证明结算资料正式移交。第三组为微信记录，证明对方收到施工工程造价汇总。第四组为询问函，证明被上诉人对提交工程量确认并发送询问函进行再次确认。第五组为联系函，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出问题回复。第六组为微信记录，被上诉人认可工程量，并且确认工程量同时对应工程量标价。第七组为结算报表，证明被上诉人确认工程量无误并报价。第八组为发票，证明我方苗木供应事实及对方入账发票。第九组为补充协议，证明苗木供应违约金双方签字认可计取方式。第十组为撤诉材料，证明沈阳天中苗木与辽宁省易发成林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一个法人，逃避违约责任。第十一组为交接授权，证明沈阳天中苗木与辽宁省易发成林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我公司交接。第十二组为交接清单，证明苗木已交接给沈阳天中苗木与辽宁省易发成林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三组为情况说明、交易明细、苗木品种汇总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双方苗木基地交接过程真实性。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针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不是新证据，我方在一审中提交过。该联系函内容显示双方于2019年3月4日上诉人告知我方，要求解除苗木基地合作经营协议，双方并未对合作协议相关工程结算内容进行协商，该联系函为上诉人单方发出。针对第二组证据，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为复印件，落款处为个人签名，内容也与本案无关。针对第三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版打印件工程量造价为复印件，该内容与本案土地经营法律关系无关。无法说明聊天主体与上诉人的关联性，该内容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为上诉人自制且工程造价汇总表与本案无关。针对第四组证据，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为复印件，且该内容与本案无关。针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为复印件，该内容并非本案所主张的赔偿土地费用无关，为工程相关内容，与本案无关。针对第六组证据，微信记录，同第3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针对第七组证据，为复印件建，同第4组质证意见一致。针对第八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为复印件，该发票主体为案外人，与本案无关。针对第九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也是我方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补充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应该支付围栏费用16万元，苗木费用18万元，上诉人至今未支付。针对第十组证据，该撤诉裁定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不了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针对第十一组证据，苗木基地交接授权，真实性有异议，为复印件，该授权委托没有日期。针对第十二组证据，已交接清单，真实性有异议，内容我方不认可，上诉人至今占用承包土地，其苗木未交接给被上诉人。针对第十三组证据，情况说明是上诉人单方陈述，没有证明力；微信聊天记录和汇总表不是原件，不具有证明力，也不能证明双方就接受达成协议，只是协商过程；交易明细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26日收到上诉人支付30万元，但是该30万元系为苗木基地的履约保证金。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2019年3月4日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即双方就解除合同事宜已达成一致意见，合同应予解除。关于案涉苗木的处理问题，双方合同并未约定被上诉人在合同解除后有接收苗木的义务。虽上诉人主张双方协商由被上诉人接收，但往来函件仅为双方的沟通过程，并无最终被上诉人同意接收的结论性文件。上诉人主张的交接清单显示被上诉人方在清单上注明“苗木清单数量基本无异议，接收数量和苗木单价另议”，该证据仅为协商过程的证明，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接收内容及相关价格等事宜协商一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接收完毕。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恢复原状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与辽宁易发成林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苗木供应纠纷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围栏16万元、苗木赔偿18万元及2018年的租金问题，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2014年3月26日向被上诉人转款30万元，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但主张该笔费用为履约保证金，并提供被上诉人于2014年5月9日退还该笔保证金的银行凭证和收据，结合双方合同第三、3条的约定，本院认为该笔费用应为履约保证金，上诉人主张支付围栏款、苗木赔偿及2018年的租金并无证据证明，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45元，由辽宁泽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审判员 王彦艳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