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2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129号1幢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51791640Y。负责人：刘其森，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华，女，195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宏斌，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闻武，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克好，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立华、杨克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1）皖0321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各项损失135692元（即残疾赔偿金201154.2元×60%+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立华伤残等级主要由其自身固有疾病导致，本次外伤与其伤残等级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系次要作用，王立华的自身固有疾病与伤残等级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王立华外伤与其自身疾病骨性关节炎之间无因果关系，外伤与疾病之间不存在关联性，骨性关节炎不是外伤导致，系其自身疾病所致。2.本案不存在交强险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应按交强险赔偿项目和标准予以赔付，但超出交强险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考虑损伤参与度。3.精神抚慰金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项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赔的60000元应当包括精神抚慰金。王立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虽王立华患有疾病，但自身原有疾病不属于可以减轻杨克好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不支持适用损伤参与度调整赔偿比例。自身原有疾病不是王立华在事故中过错，王立华原有疾病和交通事故造成损伤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适用损伤参与度。2.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太平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项目。杨克好未答辩。王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杨克好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19880.63元。2、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损失承担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损害事实的发生经过:2019年12月9日08时许，杨克好驾驶“皖Ｃ×××××”号小型客车，在怀远县淝河乡境内新集至仁和路××村路段，自西向东往路面倒车时，与沿新集镇仁和路自北向南史加兰的二轮电动车（车后乘王立华）发生碰撞，造成史加兰、王立华受伤及二轮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怀远县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杨克好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史加兰、王立华无责任。二、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王立华被送至怀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多处挫伤3.左膝骨性关节炎。2020年1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下段骨折2.左侧腓骨小头骨折3.左膝骨性关节炎。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不适就诊；2.加强营养；3.指导膝关节功能锻炼，锻炼屈伸活动；4.抗凝预防下肢深静脉血栓；5.支具固定2个月，每月复查Ｘ片决定下床负重时间。住院24天，花去医疗费5元、255.6元、13024.43元及可调节膝踝足支具1620元。出院后，王立华在怀远县人民医院及蚌埠海天中西医结合医院复诊，花去医疗费5元、122.4元、162元。在此次事故中，王立华共计住院24天，花去医疗费13574.43元，及膝踝足支具1620元。以上花费均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依法予以认定。三、原告鉴定情况及鉴定费支出情况：2020年9月9日，王立华委托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三期进行鉴定。2020年9月24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立华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下段骨折，左侧腓骨小头骨折，与目前左膝关节功能障碍之间存在同等作用的因果关系，现遗有左膝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构成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立华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为此，王立华支出鉴定费143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认可。四、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500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范围,予以支持。五、护理费:2019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9472元,每天135.54元,因此原告主张护理费为16264.8元(135.54元/天×120天)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及范围，予以支持。六、误工费:2019年安徽省农林牧副渔平均工资为46917元，平均每天128.54元。原告系农村居民，事故发生时虽年满60周岁，但结合其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住院病案反映的身体健康状况，原告主张误工费应予支持。结合原告伤情及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费计算为23137.2元（128.54元/天×180天）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及范围，予以支持。七、残疾赔偿金：2019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39442元，原告至定残之日年满63周岁，结合鉴定意见，原告残疾赔偿金主张201154.2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和范围，予以支持。八、精神抚慰金:王立华因事故受伤,结合原被告在该起事故中的过错及责任划分等因素,对于原告的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5000元。九、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原告住院必然产生的交通费支出,酌定为800元。十、车辆投保情况：事故发生时，杨克好驾驶的“皖Ｃ×××××”号小型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杨克好，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有5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十一、垫付款情况：事故发生后，史加兰、王立华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该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史加兰60000元，赔偿王立华60000元（医疗费项下5000元，伤残赔偿项下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克好驾驶小型客车与史加兰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碰撞，造成史加兰、王立华受伤，杨克好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史加兰、王立华无责任。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和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杨克好对王立华的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本案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已承担赔偿责任，故太平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3574.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6264.8元、误工费2313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残疾赔偿金201154.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2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430元，合计278680.63元。太平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17250.63元。杨克好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当赔偿原告鉴定费1430元。以上两被告合计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218680.63元。太平保险公司辩称原告的八级伤残主要是由自身疾病骨性关节炎所致，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仅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交通事故对其八级伤残的影响系次要作用，参与度为36%-44%，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应当以40%比例进行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虽患有左膝骨性关节炎，但其自身疾病并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而交通事故的发生是造成原告伤残及治疗的直接原因，原告自身疾病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过错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太平保险公司的辩称，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立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217250.63元；杨克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赔偿王立华鉴定费1430元；以上两被告合计赔偿王立华各项损失218680.63元。二、驳回王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8元,减半收取计2299元,由王立华负担13元，杨克好负担228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王立华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王立华自身患有的疾病并非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仅是事故所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才是造成王立华伤残的直接原因。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立华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王立华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均无过错，其自身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杨克好责任的法定情形，故王立华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等级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太平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对王立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太平保险公司上诉称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项目，该条款为免除太平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太平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履行说明义务，但太平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事故发生后，王立华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该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王立华60000元，其中医疗费项下5000元，伤残赔偿项下55000元。虽然在调解书中载明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项目，但调解书中载明的项目并不当然等同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与王立华已就这些项目费用全额进行调解，仅王立华残疾赔偿金一项的数额就已达到20余万元，在本案一审判决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金额中，已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数额进行了扣减，并未加重太平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太平保险公司上诉其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懿审 判 员  庞 玲审 判 员  穆 莉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唐红艳书 记 员  邵春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