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磊，男，198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曙光，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强，男，198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曙光，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长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301840003R，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滨江西路2号2幢508室。法定代表人：顾江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国清，江阴市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六安市聚运通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MA2MU2KR82，住所地安徽省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创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翁小明。原审被告：翁小明，男，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上诉人陈磊、贺强因与被上诉人江阴长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旭公司）、原审被告六安市聚运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运通公司）、翁小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8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磊、贺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两人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其两人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未参与合同的谈判、签署和履行，案涉合同对其两人不具有约束力。案涉退款协议也未产生效力，李青华在签订协议时并未表明自己的身份，并无长旭公司的授权，不能代表长旭公司，其两人签名也并非在担保人的位置，可以推断出不愿意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两人构成债务加入依据不足，也遗漏了追加在担保人位置签字的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长旭公司答辩称：1、付款协议在本案中是要证明其公司与聚运通公司之间的口罩买卖关系，其公司在2020年4月3日前，四次支付1965000元，已经全面履行了付款义务。一审庭审中，陈磊陈述翁小明想和陈磊采购口罩，再卖给李清华，可见陈磊、贺强是知道与聚运通公司之间存在口罩买卖关系，且口罩来源就是陈磊与贺强。2、退款协议形成时间是2020年4月29日，此时的K95口罩属于紧俏产品，一审庭审中，陈磊陈述翁小明找到陈磊和贺强要求在退款协议中签字，因为翁小明向陈磊和贺强订货，但是两人没有发货，所以翁小明让两人在上面签字。该陈述证明了聚运通公司没有履行付款协议中的义务是因为陈强和贺强没有发货造成的。翁小明找陈磊和贺强在退款协议上签字是有理由的，陈磊和贺强签字也是自愿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聚运通公司和翁小明未发表答辩意见。长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聚运通公司、翁小明、陈磊、贺强连带返还货款74888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1日，长旭公司与聚运通公司签订了《付款协议》，约定由长旭公司向聚运通公司购买KN95口罩30万个，货款总计1965000元。协议签订后，长旭公司按约将全部货款支付至翁小明个人账户。2020年4月29日，翁小明作为甲方与长旭公司经办人李青华作为乙方签订《KN95口罩退款协议》，内容为：因乙方向甲方购买KN95口罩总数量30万个，金额1965000元，已收到甲方交付口罩170400个，金额1116120元，剩余129600个口罩，金额848880元，已收到甲方退款100000元，余款748880元甲方承诺最晚于2020年5月4日将退款汇于乙方指定账户，到期没有打款，乙方将通过法律方式追究甲方责任。陈磊、贺强在协议上翁小明签字下方签名并注明身份证号码。嗣后，聚运通公司未能按约退款。一审另查明，聚运通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翁小明。以上事实，由《付款协议》、转账凭证、《KN95口罩退款协议》、工商登记资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长旭公司与聚运通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KN95口罩退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陈磊、贺强在《KN95口罩退款协议》上翁小明签字下方签字，结合陈磊对为何签字的陈述，应认定陈磊、贺强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陈磊、贺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翁小明作为聚运通公司的一人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聚运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对聚运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长旭公司要求聚运通公司、翁小明、陈磊、贺强连带偿还货款748880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聚运通公司、翁小明、贺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聚运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长旭公司货款748880元；二、翁小明、陈磊、贺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90元，财产保全费4420元，公告费510元，合计16220元（长旭公司已预交），由聚运通公司、翁小明、陈磊、贺强负担。（长旭公司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15710元由聚运通公司、翁小明、陈磊、贺强直接向其支付，法院不再退还，该费用及公告费510元合计16220元由聚运通公司、翁小明、陈磊、贺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长旭公司支付）。二审经审理，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磊、贺强是否对聚运通公司结欠长旭公司的退款构成债务加入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长旭公司的主体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即便《KN95口罩退款协议》一方主体为李青华，其作为债权人也有权将债权转让给长旭公司，在以诉讼的方式告知陈磊和贺强时即生效。更何况本案中，长旭公司明确李青华签订《KN95口罩退款协议》系履行的职务行为，并提供了长旭公司与聚运通公司之间的付款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的银行电子回单为证。因此，长旭公司在本案中作为一方主体主张案涉退款并无不当。关于陈磊、贺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的问题，首先，从形式上看，陈磊和贺强与翁小明一起在《KN95口罩退款协议》甲方栏签名并备注身份证号码，担保人和见证人栏另有其他人签字，可见陈磊和贺强显然不是以担保人和见证人的身份签名，而是以一方当事人的身份签名。其次，从实际履行来看，陈磊陈述了签字的原因，系因两人与翁小明之间存在口罩买卖关系，未向翁小明供货，因翁小明的要求进行签字。至于陈磊称后来与翁小明已经结算清楚了，系两人之间内部关系，可另行主张。其三，关于担保人未参加诉讼的问题，担保合同虽然作为主合同的从合同具有一定的从属性，但同样具备一定的独立性。本案中，长旭公司仅主张了主合同义务，并未主张担保人的担保责任，系债权人处分权利的选择，担保人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主体。综上，陈磊、贺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0元，由上诉人陈磊、贺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钱菲审判员  胡伟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