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才，男，194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兰，女，195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系胡兰女儿)，197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女，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奕，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斌才、胡兰因与被上诉人王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3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斌才、胡兰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要求确认双方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改判1．张斌才、胡兰不承担逾期违约金；2．张斌才、胡兰承担部分律师费，具体金额由法院确定。事实和理由：1．依据王玲中国银行交易流水，王玲每月向银行归还贷款，基于这一事实，张斌才、胡兰有理由认为王玲的出借资金有部分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王玲放贷涉嫌高利转贷。2．王玲除向张斌才、胡兰放款外，还另向他人出借款项；且王玲的出借资金系由他人拆入资金构成，放款前王玲的账户资金仅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万余元，出借资金事先由案外人朱某、孙某某及丁某某分别汇入，王玲涉嫌与他人合作非法进行放贷活动。综上，涉案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张斌才、胡兰不应承担逾期违约金。王玲辩称，不同意张斌才、胡兰的上诉请求。1．王玲因购买房屋而向银行贷款，故存在还贷行为，但房屋贷款与出借资金没有任何关系。2．王玲向张斌才、胡兰出借的钱款均为其自有资金，不存在所谓他人拆入资金合作放贷的情况，王玲不是职业放贷人。3．张斌才、胡兰届期未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理应承担逾期违约金。故要求维持一审判决。王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斌才、胡兰归还借款本金850，500元；2．张斌才、胡兰支付逾期违约金(以850，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3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日)；3．张斌才、胡兰承担律师费用1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斌才与胡兰系夫妻关系，王玲与张斌才、胡兰经中介公司介绍认识。2017年11月1日，王玲(乙方、出借人)与张斌才、胡兰(甲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TSHXXXXXXXX)。合同载明：借款本金2，570，000元；借款利率1.2％(月利率)；还款方式按月结息，到期一次还本；借款期间，自借款资金划离出借人账户之日起，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为期6个月；借款人如不按期清偿借款本息及有关费用，则借款人须按下述方案(二)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借款人按借款本金的24％承担违约金。争议解决机关认定的违约方应承担双方因该等法律程序所发生的一切支出，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证执行费、律师费和其他相关费用。庭审中，王玲确认实际借款期限为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5月2日。同日，王玲(乙方、抵押权人)与张斌才、胡兰(甲方、抵押人、借款人、债务人)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JTSHXXXXXXXX)。合同载明：本合同是指借款人和乙方于2017年11月1日签署编号为JTSHXXXXXXXX的《借款合同》以及对其所做的任何有效修订及补充。借款金额257万元，借款利息(1.2／月)，借款期限6个月，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担保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抵押物为上海市普陀区岚皋西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担保范围包括但不仅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甲方向乙方承诺，未经乙方同意，不将抵押物再设立任何形式的担保，也不将抵押物出租、转让、赠与任何第三人，并保护抵押物不受任何侵害。2017年11月3日，王玲通过中国银行分两笔向张斌才转款共计2，570，000元。2017年11月20日，案外人炬腾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张斌才先生房产证一本(位于上海市普陀区岚皋西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限，如因产证原件引起的纠纷均有(由)本公司负责。”2017年11月21日，王玲、张斌才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被担保债权数额为2，57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张斌才按约于2017年11月30日支付利息30，840元，2018年2月9日、2018年2月13日分别支付利息15，000元、15，840元，2018年2月28日支付利息30，840元，2018年3月31日支付利息30，840元，2018年4月28日归还本金1，560，000元并支付利息30，840元，2018年5月30日支付利息12，120元，2018年6月30日支付利息12，120元，2018年7月30日支付利息12，120元，2018年8月13日、2018年8月23日、2018年8月31日分别支付60，360元、50，460元、60，800元，共计171，620元(含本金159，500元及利息12，120元)，2018年9月30日支付利息10，200元。庭审中，双方均确认2018年9月30日还息后剩余利息及本金均未支付。2018年7月6日、2019年1月12日，王玲出具委托收款协议，委托案外人向张斌才、胡兰收取房产抵押借款。2019年11月26日，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开具金额3000元的发票，服务名称咨询费；2020年7月13日，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开具金额10，000元的发票，服务名称律师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应属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自资金划离王玲账户之日即2017年11月3日，为期六个月至2018年5月2日。然借款期限到期后，张斌才、胡兰未一次还本，继续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息还款义务至2018年9月30日，后再未支付本息，至今尚欠本金850，500元未归还。张斌才、胡兰称因王玲于2017年11月3日提供的借款，故2017年11月1日、2日无需支付利息，已支付利息应从本金中扣除。法院认为，借款期限起始日推迟，借款到期日亦向后顺延，故张斌才、胡兰不存在多支付利息的情形，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王玲要求张斌才、胡兰归还借款本金850，500元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斌才、胡兰另辩称因王玲扣留其房产证导致其无法在房屋上办理二次抵押，故借款无法归还的责任在王玲方，不同意支付违约金。法院认为，张斌才、胡兰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玲扣留其房产证且根据《抵押合同》约定，未经王玲同意，张斌才、胡兰不得再将房屋设立担保，故张斌才、胡兰以此抗辩作为借款人应履行的还款义务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逾期之日按借款本金的24％支付违约金，张斌才、胡兰至今未归还本金，应按尚欠付本金支付违约金。《借款合同》对诉讼费、律师费亦有明确约定，故王玲主张由张斌才、胡兰承担王玲支付的律师费及应承担的诉讼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判决：一、张斌才、胡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玲借款本金850，500元；二、张斌才、胡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玲逾期违约金204，120元；三、张斌才、胡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玲律师费1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张斌才、胡兰提供杨永志出具的《证明》、2018年5月14日会谈录音、2018年6月5日电话录音、《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两份债权文书公证书、上海物弘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收据、谢某签名和手机号码、张萍中国工商银行借记账户历史明细等证据，证明张斌才为归还案涉借款曾通过房屋二次抵押融资，但王玲拒不配合，导致融资失败，张斌才无法归还案涉借款。王玲为达到收取高额违约金的目的，恶意造成张斌才违约，并一直通过案外人向张斌才主张逾期违约金。王玲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玲因为工作关系委托他人向张斌才催讨借款，张斌才虽表达了还款的意愿，但实际并未履行还款义务。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及抵押物的处理问题，借款合同均有明确约定。现张斌才、胡兰逾期还款，王玲收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合情合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斌才、胡兰与王玲签订《借款合同》，王玲按约向张斌才交付出借款，双方间的借款合同成立。现既无证据证明王玲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牟利，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王玲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从事非法放贷活动，故张斌才、胡兰要求确认双方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张斌才、胡兰届期未偿还借款，理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王玲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要求张斌才、胡兰按借款剩余本金的24％支付违约金，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保护的上限。张斌才、胡兰主张王玲存在恶意造成债务人违约的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系王玲为主张自身权益提起诉讼所支出的费用，王玲要求张斌才、胡兰承担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且金额未超出本市律师收费的相关标准。张斌才、胡兰要求双方分担律师费，没有依据，本院一并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斌才、胡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56.80元，由上诉人张斌才、胡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赵 静法官助理  罗 曼书 记 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