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2民终1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市银州区翔宇小学，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岭东街学府路55号。法定代表人：刘墨轩，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进钱，男，系该校德育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辽海街道保险公司综合楼1-1。负责人：王肇聿，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艳，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7年11月7日生，汉族，住铁岭市银州区。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父亲），男，1986年1月11日生，汉族，住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琦力，系铁岭市银州区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1，男，2008年4月25日生，汉族，住铁岭县。法定代理人：许某2（系许某1父亲），男，1982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铁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2（系许某1父亲），男，1982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铁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云奇，系辽宁富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铁岭市银州区翔宇小学（以下简称翔宇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铁岭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许某1、许某2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21）辽1202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称翔宇小学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进钱、人财保铁岭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艳、被上诉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琦力、许某1、许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云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翔宇小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21年4月23日作出的（2021)辽1202民初9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某1在宿舍内因坐在拉杆箱上，被许某1推倒摔伤手臂，经了解生活老师、现场同学，事件发生的缘由系许某1推刘某1玩闹所致，并非由被上诉人律师说两人互推玩耍所致，而且刘某1并没有推许某1，生活老师在事发前刚刚从该寝室走出10米左右距离，走之前反复与同学们说不许打闹。与刘某1自述材料大体相同，并没有互推，只是许某1推了刘某1一下所致。银州区法院只采纳许某1的陈述意见，对于刘某1、学校教师及在场同学的意见均已驳回；2.被上诉许某1辉提出学校不准带拉杆箱一事不成立，学校自建校以来就没有此规定，因学校是寄宿制学校，绝大部分同学为住宿生，每月末回家一次，所有同学的换洗衣物绝大多数都要以拉杆箱携带回家。银州区法院依然只采许某1辉的陈述意见；3.刘某1豪自述材料可以看出，老师回寝都会开会。通过老师的值寝记录也可以看出生活老师在会上对于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并且在事发前生活老师刚从该寝室走出10米左右（教师在学生睡觉前的安全巡查），证明教师管理已经很到位，并非学校管理疏忽所致，许某1辉同学对于此事的主观能动性所致。银州区法院只采许某1辉的陈述意见，对刘某1豪、学校教师及在场同学的意见均已驳回；4.学校在宿舍一楼内明显位置，张贴舍务管理制度，在学生纪律方面、卫生方面、物品摆放、安全方面已明确规定。并许某1辉所述，不放在宿舍，所有进入寝室楼的同学都要经过一楼正厅，都会看到。银州区法院也承认学校制定了相关规定，但不能证明学校履行。我校认为制定的舍务管理制度是对于学生管理所用，并非学校履行而应该是学生履行。本校认为学校在学生管理方面已经非常完整，并非学校未尽教育、管理职责。因此次事件是由第三许某1辉有意为之，学校就算是承担管理责任也不会超过30%。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人财保铁岭市分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对翔宇学校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均无异议。学校在管理方面不存在过错，所以保险公司也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豪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另在上诉人翔宇学校所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中明确交代生活老师在事发前刚刚从该寝室走十米左右距离，也就是说与其所认定的事实完全相符。正是因学校管理不当，导致了事故发生的事实。如果说管理到位用在其老师走后不会发生该类事件。涛许某1辉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校方认为自己尽到的责任管理。那么说一千道一万事实胜于雄辩，若管理的到位，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故。所以说这个事实足以说明了校方在管理上存在问题，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其承担主要责任是正确的，所以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财保铁岭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银州区人民法院（2021)辽1202民初91号民事判决，依法重新作出裁决或者裁定发回重审；2.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理由是：被上诉刘某1豪的受伤许某1辉推皮箱这一行为所致，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刘某1豪坐在皮箱上放许某1辉推皮箱，其自身也应承担部分责任，且被上诉刘某1豪许某1辉在原审开庭时并未提交被上诉人翔宇小学在教育、管理职责上存在过错的相关证据，而翔宇小学在原审开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因此翔宇小学刘某1豪的受伤不存在过错，故上诉人不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按照70%责任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显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其在本次事故中，自身存在过错，应考虑过错比例情况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本着有错必纠原则，纠正原审错误，撤销银州区人民法院（2021)辽1202民初91号民事判决，依法重新作出裁决或者裁定发回重审，以维护法律的公正及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翔宇小学辩称：同意人财保铁岭市分公司上诉意见。豪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中对其在事实认定以及事故责任划分，比较客观真实地反映出当时事故的真实情况。因本案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教学过程中由学校管理不当，导致刘君豪在学校的生活过程中受伤。因此，应按照判决予以认定该案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涛许某1辉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程序合法。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两点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关于上诉状中提出的两点上诉理由，首先，校方承担70%的责任是正确的。因为本身这所学校就是一个全封闭的管理学校刘某1豪也好，还是徐奥辉也好，均是未成年人，当时他们都是十二、三岁的学生，脱离了监护人的监管完全在学校的监管之下，那么发生了这样的伤害事故，自然应该由学校承担主要责任，这是无可非议的。其次，精神抚慰金一点都不高，因为两处伤残，一审判了5000元钱并不高，所以其保险公司两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予以驳回。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费用107196.07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翔宇小学六年三班学生刘某1于2020年7月13日晚20时许，在学校5号宿舍楼213寝室坐在拉杆箱上时被许某1推倒受伤，随后学校通知双方学生家长并由校方送刘某1到铁岭县中心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刘某1右桡尺骨骨干骨折，2020年8月13日出院，实际住院治疗31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支付医药费10981.87元，另，外请医大二院教授实施手术支付5000元。许某1父亲许某2在刘某1住院期间已支付赔偿款7000元。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铁岭固仑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1年2月5日，该所出具铁固[2021]伤残鉴字J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1、刘某1右尺骨骨折评定为十级残；2、刘某1右桡骨骨折评定为十级残；3、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翔宇小学在人保铁岭分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保险责任：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2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2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为5%。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铁岭分公司在翔宇小学投保时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翔宇小学履行告知义务。翔宇小学为封闭式管理学校，在宿舍楼入口处张贴舍务管理制度，纪律方面要求进宿舍楼后不得打闹；安全方面要求不要在寝室内打闹等。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七十六条（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能够证明教育机构未尽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应当认定其对未成年学生的教育、管理存在过错。在通常情形下，学校如善尽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即可避免损害的发生，可以认定违反教育、管理的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的规定，学生进入学校后，学校有义务对其进行一定的教育、管理、保护职责，防止学生作出危害他人的行为，同时负有保护学生人身安全的义务。该案中，翔宇小学虽然出示已在宿舍楼入口处张贴舍务管理制度，但在庭审中并没有提供已全面落实管理制度方面的充分证据，故不能认定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因此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由于刘某1坐在拉杆箱上并不是受伤产生的原因，刘某1的受伤原因为许某1行为造成，刘某1对受伤的产生无责任。许某1对刘某1受伤的产生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认定翔宇小学应承担70%的责任，许某1承担30%的责任，许某2作为许某1的监护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翔宇小学及许某2虽然辩称刘某1默许许某1推他及相互推玩，但由于二被告均没有提供证据佐证，故对二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由于翔宇小学在人保铁岭分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此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该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人保铁岭分公司在投保时对免责条款已经履行告知义务，故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诉讼费不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刘某1的损失如下：医药费为15981.87元（10981.87元+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50元/天×31天）；护理费依据鉴定报告确定的护理期限，护理费为7721.4元（46970元/年÷365天×60天）；残疾赔偿金为70004元（31820元/年×20年×11%）；精神抚慰金依据原告伤残等级认定为5000元；交通费酌定为300元；鉴定费2000元，营养费依据医嘱及鉴定报告确认的期限，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上述损失合计为105257.27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七十六条（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能够证明教育机构未尽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应当认定其对未成年学生的教育、管理存在过错。在通常情形下，学校如善尽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即可避免损害的发生，可以认定违反教育、管理的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法释[2015]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一、铁岭市银州区翔宇小学于该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刘某173680元[（医药费15981.87元+伙食补助费1550元+护理费7721.4元+残疾赔偿金7000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000元+营养费2700元）×70%]；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20日内，在校（园）方责任保险限额内，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的65151元{[73680元-200元-鉴定费1400元（2000元×70%）-精神抚慰金3500元（5000元×70%）]×95%}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许某2于该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刘某124577.2元[（医药费15981.87元+伙食补助费1550元+护理费7721.4元+残疾赔偿金7000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000元+营养费2700元）×30%-已赔偿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3元（刘某1预交），由铁岭市银州区翔宇小学负担1710元，许某2负担7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翔宇小学作为封闭小学，对其在校的学生应承担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刘某1因在学校寝室内坐拉杆箱，被同学许某1推倒受伤，翔宇小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全面落实管理制度，对该事故的发生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因此，翔宇小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翔宇小学在人财保铁岭市分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判决人财保铁岭市分公司承担本案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刘某1经鉴定为十级残，一审法院判决5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6元，由铁岭市银州区翔宇小学负担244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负担24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效义审判员  臧红雨审判员  高 新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