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82民初2455号 原告（反诉被告）：曾某，女，汉族，2006年4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 法定代理人：曾献玉，男，汉族，1974年9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原告之父。 法定代理人：夏河华，女，汉族，1977年11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原告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州，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晋江市陈埭镇龙林中心小学，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洋埭村。 法定代表人：陈聪慧，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俊明、陶少猛，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某与被告晋江市陈埭镇龙林中心小学（以下简称龙林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本案。审理期间，被告龙林小学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曾某的法定代理人曾献玉、夏河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州，被告龙林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俊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7003.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0元/天×28天）、营养费2551元、护理费29333元（5000元/月÷30天×88天×2人）、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6550元（33275元/年×20年×10%）、鉴定费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7237.94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下半年，原告到被告处就读一年级。2015年10月16日，原告因作业问题被班主住吴金枝打手，随后被吴金枝拖至厕所。当天10时许，原告之父曾献玉接到吴金枝的电话称原告生病。曾献玉到学校后，发现原告双手抓头且躺地上哭叫。随后，原告被曾献玉送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入院治疗，后于2015年11月13日出院。经医院诊断：原告左侧丘脑出血，为此支出医疗费17003.94元。经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鉴定，2016年1月22日作出闽三晋司鉴【2016】临鉴字第0030号司法鉴定意见：1.原告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原告出院后的护理期为60天。综上，原告在被告龙林小学就读期间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未尽教育、管理责任，班主任吴金枝体罚原告致其遭受上述损伤，被告应对原告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龙林小学辩称，原告所受的伤害与学校及教师的教育、管理没有任何关系，学校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责任，没有任何过错。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原告所受的伤害不是教师或者学生的行为所致，不是学校设施或者设备存在安全隐患所致，不是学校安排原告参与学校活动所致。2.原告因为没有完成作业被班主任吴金枝批评教育，系被告履行教师的应尽之责；吴金枝拿竹子打了两下原告的手心是象征性惩戒，行为轻微，在社会公众的接受范围之内，没有过错。吴金枝的行为与原告脑出血没有因果关系，有原告的陈述及法医鉴定意见为证。原告所受伤害是其自身疾病突发所致。吴金枝发现原告情况异常后，安抚原告情绪，及时拨打电话通知家长。为不影响正常的上课秩序，吴金枝把原告带到洗手间进行安抚，不久后恰逢下课时间，吴金枝又把原告带回教室，因学生围观，吴金枝为维持秩序去疏散学生，此时原告家长赶到。综上所述，吴金枝事先并不知晓原告发病，发现原告情况异常后，及时通知家长，处理得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 反诉原告龙林小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事实与理由：事故发生后，反诉被告的家长坚称反诉原告所受的伤害系吴金枝的行为所致，反诉原告为稳定家长的情绪，维护正常教学秩序，为反诉被告垫付医疗费20000元。经法医鉴定，反诉被告的脑出血与本次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反诉被告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反诉被告曾某辩称：1.原告在校期间被吴金枝打手心后，才出现哭泣、手脚抖动等现象，此前并没有异常情况，可以确定原告所受伤害是吴金枝所致；2.从疾病诊断材料来看，原告此前并没有自身疾病或其他病史；3.虽然公安机关作出鉴定意见，但该鉴定意见忽略了除外力受伤外，患者的情绪也可能导致脑出血，正是因为吴金枝敲打原告手心的行为直接导致原告心理紧张、恐惧，进而导致原告血管破裂造成脑出血；4.校方处理本案事故不得当，没有及时将原告交由校医务室检查或送至附近医院就医。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反诉被告）曾某遭受人身损害的损失范围如何确认；2.被告（反诉原告）龙林小学应否对原告（反诉被告）曾某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反诉被告）曾某应否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龙林小学垫付的20000元？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 原告（反诉被告）曾某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A1.身份证及户口簿各一份，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身份情况；A2.组织机构代码信息查询一份，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A3.校卡一份，以证明原告就读于被告龙林小学；A4.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出院小结及疾病证明书各一份，以证明原告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A5.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费用汇总清单、住院收费票据及门诊收费票据各一份、晋江博爱综合门诊部收费收据二份、晋江市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一份、晋江市120急救中心收款收据一份，以证明原告花费医疗费17003.94元；A6.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闽三晋司鉴【2016】临鉴字第003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以证明原告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出院后的护理期为60天；A7.鉴定费发票一份，以证明原告花费鉴定费1400元；A8.居住证、收入证明及银行交易明细各一份，以证明曾献玉任职于泉州市森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每月工资5000元；A9.QQ聊天记录截图，以证明原告在校期间被班主任吴金枝体罚；A10.通话录音及书面文本资料，以证明原告在校期间被班主任吴金枝体罚。 被告（反诉原告）龙林小学质证认为，对证据A1-A3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A4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住院病案、疾病证明书等疾病诊断材料的记载体现原告左侧椎动脉狭窄、肝功能异常，而且原告家长拖延了原告入院治疗时间；对证据A5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原告先后到晋江博爱综合门诊部、晋江市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由此可见，原告家长也认为原告的病情并不严重；关于证据A6，对“曾某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无异议，但该鉴定意见不能体现原告的伤残与他人的伤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证据A7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关于证据A8，对居住证的三性无异议，收入证明的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银行交易明细没有加盖银行印章且内容不完整，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A9为电子证据，证据形式及内容均不完整，无法体现发信人与收信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对证据A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录音体现本案事故发生后，原告家长与被告校长协商赔偿事宜。 被告（反诉原告）龙林小学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B1.收条一份，以证明被告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0000元；B2.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晋）公（刑）鉴（医伤）字【2015】177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一份，以证明吴金枝的行为与原告脑内出血没有直接因果关系；B3.受案登记表一份、询问笔录三份（被询问人：吴金枝、曾某、曾献玉），以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经过及原告之父曾献玉报警的事实；B4.CT检查报告单二份，以证明原告的伤情。 原告（反诉被告）曾某质证认为，对证据B1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已赔偿原告20000元；关于证据B2，公安机关的鉴定程序不规范，法医没有对原告进行查体，也没有询问原告的伤情，该鉴定意见系对原告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伤者曾某脑出血的损伤程度不予评定”，并不能证明吴金枝的行为与原告脑出血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关于证据B3，询问笔录的形成时间先于受案登记时间，公安机关的处理程序不符合常理；对证据B4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A1-A7及被告提供的证据B1-B4客观真实，来源及内容均未违反我国有关法律规定，与本案事实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且经原、被告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并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A9、A10，被告虽对证据A9的证据形式及内容提出异议，但证据A9、A10与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在校期间被吴金枝打手心的事实，被告亦对此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并作为定案依据。关于原告提供证据A8，其中，居住证的来源合法，且经被告质证不持异议，能够证明曾献玉现居住于晋江市，本院予以采纳并作为定案依据；关于收入证明及银行交易明细，原告以此为据主张曾献玉每月工资5000元，但未能提供纳税证明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反诉被告）曾某遭受人身损害的损失范围如何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事故发生时原告亦随其父居住于农村，原告系农村户口，应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济损失。原告因本案事故所致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按17003.94元计算，并提供疾病诊断材料及收费票据等书证予以证明，原告的该项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8天，参照相关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宜按每天30元计算，即30元/天×28天＝840元，原告的该项主张金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3.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出院后确需营养支持，酌情按医疗费的10%计算，即1700.39元，原告的该项主张金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4.护理费，原告住院28天确需人照料，而且经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出院护理期为60天，共计88天，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未出具意见确需二人护理，护理人数原则上为一人，原告亦未能提供确实证据以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或者雇佣护工的工资，酌情依据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45764元/年计算，即45764元÷365天×88天=11033.51元，原告的该项主张金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5.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交通费实际支出数额，结合原告伤情及住院天数，酌情认定为500元，原告的该项主张金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6.残疾赔偿金，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即13793元/年×20年×10%=27586元，原告的该项主张金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7.鉴定费，原告主张按1400元计算，有鉴定费发票为据，本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按8000元计算，原告因本案事故致十级伤残，确实对其心理造成较大不良影响，综合考虑各项因素，原告主张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济损失共计68063.84元。 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反诉原告）龙林小学应否对原告（反诉被告）曾某所受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反诉被告）曾某应否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龙林小学垫付的20000元？ 本院认为，分析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原告陈述“班主任吴老师检查我的作业，发现我作业不合格，于是班主任吴老师就拿棍子在我手心打了几下……当时我头痛，吴老师就叫我站在教室旁边，后来老师就把我带到办公室……后来老师就把我带至卫生间……”，吴金枝陈述“我在检查曾某作业时，发现曾某作业不合格，所以有用一根扁扁的竹子打了曾某两下手心……家长一直以为我在厕所打了曾某，但是我是因为孩子在办公室吵闹厉害，所以我才带她到厕所安抚她的……”，两人的关于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基本吻合，足以证明吴金枝拿竹子敲打原告手心的事实。关于吴金枝是否殴打原告的头部的问题，原告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明确作出吴金枝没有打其头部的陈述，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在被告处学习期间被吴金枝体罚，后原告遭受人身损害。综合分析本案案情，原告被吴金枝体罚与人身损害结果相继发生，时间间隔较短，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吴金枝实施体罚行为与原告的伤残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八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教师有尊重学生人格之义务，不得对未成年人实施体罚、变相体罚或者其他侮辱人格尊严的行为。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处学习期间不满十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教师体罚原告的行为明显失当；被告辩称吴金枝的上述行为系象征性的惩戒，被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事发后通知原告家长，虽可减轻部分责任，但仍应承担次要责任，认定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妥，上述赔偿款项由被告按40%比例赔付，即27225.54元，扣除被告已经垫付的20000元，被告还需赔偿原告7225.54元。 经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对本案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2年下半年，原告曾某就读于被告龙林小学一年三班。2015年10月16日上午9时许，班主任吴金枝在教室检查学生作业，因原告的作业不合格，吴金枝拿竹子敲打原告手心，后因原告哭泣，吴金枝将原告先后带至办公室、卫生间。期间，因原告哭泣不止，吴金枝拨打电话通知原告家长。嗣后，原告先后前往晋江博爱综合门诊部、晋江市医院治疗。同日18时许，原告前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8天，后于2015年11月13日出院，经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院诊断：原告左侧丘脑出血、左侧椎动脉狭窄、肝功能异常。原告花费医疗费共计17003.94元。2016年1月22日，经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出院后的护理期为60天。 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学习期间，学校教师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采取体罚原告的不当行为，应对原告人所受人身损害承担次要责任，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7225.54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原告20000元，被告还应赔偿原告7225.54元。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的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关于反诉被告返还其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八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晋江市陈埭镇龙林中心小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曾某经济损失7225.54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晋江市陈埭镇龙林中心小学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2845元，由原告曾某负担2300元，被告晋江市陈埭镇龙林中心小学负担545元；反诉受理费300元，由反诉原告晋江市陈埭镇龙林中心小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世铁 代理审判员  黄少雄 人民陪审员  高琴英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燕军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十二条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 不满十周岁的未成年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民事活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 第八条教师应当履行下列义务： （一）遵守宪法、法律和职业道德，为人师表； （二）贯彻国家的教育方针，遵守规章制度，执行学校的教学计划，履行教师聘约，完成教育教学工作任务； （三）对学生进行宪法所确定的基本原则的教育和爱国主义、民族团结的教育，法制教育以及思想品德、文化、科学技术教育，组织、带领学生开展有益的社会活动； （四）关心、爱护全体学生，尊重学生人格，促进学生在品德、智力、体质等方面全面发展； （五）制止有害于学生的行为或者其他侵犯学生合法权益的行为，批评和抵制有害于学生健康成长的现象； （六）不断提高思想政治觉悟和教育教学业务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 第二十一条学校、幼儿园、托儿所的教职员工应当尊重未成年人的人格尊严，不得对未成年人实施体罚、变相体罚或者其他侮辱人格尊严的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