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254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明国，男，1980年12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惠水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有寿，男，1961年11月2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惠水县。 上诉人吴明国因与被上诉人罗有寿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1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1年8月5日组织双方进行询问调查，吴明国、罗有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明国上诉请求:撤销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1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惠水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一审判决结果严重损害案外人徐华贵、许子珍等人合法权益。吴明国、徐华贵、许子珍、徐方秀、徐忠桉系“XXX”土地承包人，案争《土地调解协议书》并未获得徐华贵、许子珍、徐方秀、徐忠桉同意。本案的审理和判决结果同徐华贵、许子珍、徐方秀、徐忠桉直接产生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法院依法应当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维护其合法权益。但在一审开庭时，徐华贵、许子珍、徐方秀虽然出庭，但是以证人身份出庭，并不是以案件当事人身份出庭，一审法院也未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案争《土地调解协议书》上不知位于何处的“XXX”承包地错误认定为吴明国户承包证上的“XXX”承包地，导致吴明国“XXX”家庭承包地被一审判决违法认定给罗有寿，严重损害吴明国、徐华贵、许子珍、徐方秀、徐忠桉合法权益。 罗有寿二审未答辩。 吴明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年8月25日“土地调解协议书”；2.罗有寿赔偿其带领妻子及女婿韦凌峰到吴明国承包责任田内毁坏的蔬菜价值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罗有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惠水县XXXX村将小地名为XXX的责任田发包给罗有寿户耕种，1984年吴明国的岳父徐华贵与罗有寿口头协议，双方互换责任田耕种即徐华贵用地名为XXX的责任田与罗有寿用地名为XXX的责任田进行互换，2018年土地确权时吴明国将XXX责任田登记到自己名下，罗有寿未将吴明国用于互换的土地（小地名：XXX）登记在自己名下，2020年8月25日在村委会的协调下双方签订“土地调解协议”，该协议约定：涉案土地XXX（XXX）从2020年8月25日起由罗有寿耕种，XXX由徐华贵耕种，XX村村民委员会在协议上加盖印章。协议签订后，双方因该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吴明国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吴明国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确认双方于2020年8月25日签订的《土地调解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就举证期限进行了释明。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案中，吴明国的岳父徐华贵与罗有寿为方便生产管理于1984年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徐华贵用XXX与罗有寿的XXX责任田进行互换，事后，双方按照互换协议约定耕种管理相应的责任田至2020年8月。虽然双方未就责任田互换的相关事宜签订书面协议，但该口头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签订书面协议不是协议生效的要件，因此徐华贵与罗有寿之间责任田互换的口头协议合法有效。在责任田互换口头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地名为XXX责任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徐华贵户，地名为XXX责任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罗有寿户。2020年8月25日徐华贵的女婿即该户的户主吴明国在惠水县XXXX村村委会的主持下与罗有寿签订《土地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地名为XXX的责任田从2020年8月25日起由罗有寿耕种，地名为XXX的责任田由徐华贵耕种，XX村村民委员会亦在协议上加盖印章。经审查，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上述协议签订后，地名为XXX责任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于罗有寿户，地名为XXX责任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吴明国户。吴明国认为其为上门女婿且其在签订《土地调解协议书》时未经其他家庭成员的同意，因此，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在我国农村土地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是以家庭为单位而非以家庭中的个人行使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户为了各自的需要可以对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吴明国作为户主其与罗有寿签订《土地调解协议书》时，罗有寿完全有理由相信吴明国能够代表该户的全部家庭成员，因此，吴明国以其他家庭成员不同意上述协议为由要求确认《土地调解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明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吴明国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本院于2021年8月5日在XX村村民委员会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调查，吴明国确认2020年8月25日土地调解协议书中名称为“XXX”的土地与其2018年土地承包证上登记的“XXX”土地为同一块土地。另查明，《土地调解协议书》同时约定罗有寿一次性赔付徐华贵耕田、豌豆种等费用共360元，该费用已实际履行。 本院认为，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吴明国的岳父徐华贵与罗有寿为方便生产管理于1984年达成用徐华贵“XXX”与罗有寿“XXX”责任田进行互换的口头协议，且已履行多年，该口头协议合法有效。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后，徐华贵户取得了“XXX”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罗有寿户则取得了“XXX”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20年双方因土地登记及耕种管理发生纠纷，后在惠水县XXXX村村委会的主持调解下，吴明国作为徐华贵户的户主与罗有寿于2020年8月25日签订《土地调解协议书》，约定将双方此前互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换回来，即从2020年8月25日起，“XXX”责任田由罗有寿耕种，“XXX”责任田由徐华贵耕种，该调解协议书上除吴明国与罗有寿的签名捺印外，还有证明人签字及XX村村委会加盖印章，且协议签订后，吴明国收取了罗有寿按协议约定赔付的费用，表明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我国农村土地承包以家庭承包方式为主，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即以家庭农户为单位进行土地承包，承包期内，家庭农户部分成员发生变动，不影响以农户为单位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家庭承包形式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只能属于家庭农户，而不能属于家庭农户中的某一个或固定的几个家庭成员享有。吴明国作为其家庭农户的户主，根据农村风俗习惯，罗有寿完全有理由相信吴明国能够代表其户内的其他家庭成员签订《土地调解协议书》，况且根据徐华贵作为证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二审调查了解的情况，徐华贵当时参与了调解协商，只是在签协议时走了，表明徐华贵知晓吴明国代表家庭成员与罗有寿协商调换土地一事及协商结果，徐华贵虽称其不同意调解协议故未签字离开，但如其不同意调解协议，又不让吴明国与其一同离去或明确表示自己不同意的意见，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吴明国签订《土地调解协议书》的行为可视为其家庭成员间对争议土地使用所作的一种安排。吴明国的家庭成员在一审诉讼中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二审中本院进行询问调查时其家庭成员也均在场。故吴明国主张本案应追加其家庭成员参加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徐华贵、许子珍、徐方秀、徐忠桉二审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吴明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明国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浩 审判员 莫玉魁 审判员 万 青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詹 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