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扈炳霞，女，197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路，山东国曜（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山东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萍，女，198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亮，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花鲜，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爱民，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上诉人扈炳霞、上诉人陈萍因与被上诉人张爱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2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扈炳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602民初262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我方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审财产保全费均由陈萍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裁判不公。1.原审认定“张爱民谎称离异或编造离异事实”错误，该认定完全是依据陈萍的片面之词，并没有任何有效证据加以佐证。该认定和陈萍的录音内容完全矛盾，依据张爱民当庭陈述，陈萍一开始就知道他早有妻室，只是感到他有多套房产经济实力雄厚，与其交往有利可图,足以证实该认定错误。2.原审认定2002号房陈萍仅需再支付11万元错误，应判令陈萍参照市场价格支付相应剩余购房款201334元及其利息；张爱民以远低于市场价格出售该房时并未征得扈炳霞同意，侵害了扈炳霞的合法权益，应依据陈萍原审提交涉案2002号房购置发票载明的购房款501334元作为合理市场价格，计算陈萍应支付的购房款。同时售房时为2015年8月份，距今已5年以上，陈萍至今仍未付清欠款理应依法支付利息，因此陈萍理应支付剩余201334元及其利息。3.原审未认定陈萍在代售1501号房时，收取了15100元定金错误。首先，陈萍当庭认可了其受张爱民委托向吴宝江销售1501号房的事实；其次，陈萍认可了1501号房合同售价为86万元的事实；第三，扈炳霞原审提交买受人吴宝江的电话录音内容，以及吴宝江的微信截图照片足以印证是陈萍收取了15100元定金的事实。第四，依据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陈萍提出反驳意见也应负有举证责任，在其未充分举证推翻扈炳霞原审提交证据证实的事实的情形下，理应认定陈萍收取了15100元定金的事实。4.关于宝马车应责令陈萍返还扈炳霞购车款195000元。首先，购车款为扈炳霞、张爱民夫妻共同财产，张爱民擅自动用该财产为陈萍购置涉案宝马车辆，违背社会公序良俗侵害了扈炳霞合法权益，应该返还。其次，自2015年12月份购车至今已有5年多的时间，该车一直由陈萍实际使用受益并落户在其名下，通常情况下机动车辆6年以上就需一年一审，证明机动车辆5、6年即贬损严重。根据公平原则，该贬损后果应由不当得利的陈萍承担，更何况从陈萍录音内容来看，陈萍报复心理严重，势必刻意在返还车辆前对车辆进行不当使用导致车辆价值贬损更大化。判令陈萍返还购车款195000元更为公平合理。5.原审认定陈萍对万达赫磊饭店垫支203737元错误。关于万达赫磊粥店陈萍自称为张爱民垫付资金203737元并不真实。首先，双方签字确认饭店开业前后张爱民曾多次向陈萍转账以用于饭店经营；其次，陈萍自认代张爱民打理万达店，经营所得均由陈萍掌握，从陈萍书写的收支表格来看仅仅亏损42652元。第三，陈萍与张爱民亲笔签名的2017年8月30日承诺书、分手协议书以及扈炳霞原审提交证据9电话录音均能充分证实除争议涉案房产外，其它再无经济纠纷。综上足以证实，根本不存在陈萍对万达赫磊饭店垫支203737元的事实。6.对于1801号、3101号房产及其车库、停车位应判归扈炳霞所有。首先，购房之初是张爱民与陈萍恶意串通，以陈萍名义购置房产是为了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侵害了扈炳霞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行为。其次，涉案房产首付款及提起诉讼前的按揭还贷均为张爱民按时偿还实际支付。陈萍与张爱民亲笔签名的2017年8月30日承诺书、分手协议书以及扈炳霞提交证据9电话录音均能充分证实陈萍明知涉案财产1801号房、东营3101号房系扈炳霞、张爱民夫妻共同财产并承诺无条件返还。另，承诺书补充2载明，张爱民将新河金都其中一个车位赠与陈萍作为感情补偿，其它再无经济纠纷。证明新河金都二个车位出资全部为张爱民支付，否则根本谈不上将新河金都其中一个车位赠与陈萍。第三，陈萍是在提起诉讼双方对房产存在争议后为了恶意侵占扈炳霞合法房产，才开始偿还的部分按揭贷款，并非善意。因此其无权享有获得房产增值补偿，只需返还其实际出资本金即可。因此，陈萍取得1801号、3101号房产及其车库、停车位没有合法依据，应无条件返还。陈萍辩称：1.一审认定“张爱民谎称离异或编造离异事实”的事实认定正确。陈萍与张爱民建立恋爱关系系基于张爱民称其离异单身。建立恋爱关系后，张爱民把卖房大事交于陈萍，更让陈萍对其单身的事实深信不疑。相反，扈炳霞与张爱民的言辞深深的伤害了陈萍，应对陈萍赔礼道歉。2.一审认定2002号房陈萍需再支付张爱民11万剩余购房款正确。该房屋系顶账房，该房的总价款为46万元，低于开发商出售价格，这也是陈萍购买该房产的原因。这是在陈萍购买该房产时确定的，陈萍已支付35万元，但是对于剩余房款11万的支付时间并未明确约定，因此不应支付利息。3.原审中，扈炳霞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认定陈萍收取了15100元的购房定金。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因证据不足未支持扈炳霞的主张正确。4.原审法院判决陈萍返还宝马车，而不是购车款，该认定正确，不应改判。张爱民向陈萍赠与的是车而不是钱，因此，应返还标的物即赠与的宝马车。5.原审认定陈萍对万达赫磊饭店垫支203737元正确。原审中张爱民对于陈萍垫付上述款项没有异议，只是主张在营业款中扣除却未提供证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正确。6.1801号、3101号房产均是以陈萍名义贷款合法购买，归还贷款是合同义务，不存在恶意还款一说。该两套房产应当认定为陈萍所有，对于张爱民的出资按照陈萍的借款进行处理更为合理。张爱民及扈炳霞也无权分割该房产的增值部分。张爱民辩称，对扈炳霞的上诉内容属实，无异议。对陈萍的答辩有异议：第一，关于2016年8月13日张爱民使用陈萍的信用卡套现的十二万多元不能认定为陈萍对3101房子的出资款，因为陈萍之前欠我因为卖2002房款的16万元。第二，陈萍在卖501房子时扣留了26万元的房款，这笔钱全部用于购买1801号房屋，其中有16万元是为了能办理贷款而还清了之前的贷款，剩余的十万元支付了房子的首付、开口费、契税、维修基金等，这26万元应是我对1801的实际出资。第三，陈萍说饭店垫付了203737元是不正确的，我在一审已经向法院提交了陈萍经营饭店时收支明细表，此表是陈萍自己制作并有自己的笔迹，表中清楚的记录每一项开支和收入，陈萍提供的垫付详单与表中记录的支出相符合，对账表中陈萍代付的钱款已经通过饭店收入冲抵。表中最后显示亏损42652元，陈萍也没有垫付，是由我支付出去的，事实证明陈萍并没有实际垫付与饭店有关的任何钱款。最后恳请法官公正审理。陈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602民初262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扈炳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1801号房产和3101号房产及2号地下车库及401-800-562号停车位并非双方共同购买。本案实际情况为张爱民编造离异事实赠与陈萍资金买房的行为。关于案件的性质，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25页倒数第六行认定：“对于相应房产之归属应当根据购房时陈萍与张爱民的真实意思认定，而不应依纠纷发生后和诉讼中双方的意愿认定。”很明显在购买房产时张爱民就是为了迎合陈萍而作出的赠与行为，陈萍没有与张爱民共同购买房产的意思表示，完全是张爱民单方赠与购房款的行为。扈炳霞提出诉讼请求的依据系双方行为违反了公序良俗和社会道德，扈炳霞也认定双方不是共同购房，即案件当事人均没有共同购房的意思表示，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二、关于赠与性质的认定：张爱民为陈萍出资购房，赠与的标的物是购房款，而非房屋，在认定赠与无效的情况下，陈萍应当返还的是购房款。1.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体系陈萍，网签备案登记的主体系陈萍，办理贷款手续的主体亦系陈萍，张爱民与涉案房产不存在债权法律关系，更不存在物权法律关系。2.陈萍不仅支付了部分购房款、偿还了部分银行贷款还支付了开口费、契税、维修基金等各项费用，依法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3.张爱民单方转账支付购房款的行为，其侵害的仅仅是与扈炳霞夫妻共同存款的权益，并未侵害夫妻共同房屋所有权。4.陈萍取得不动产物权的依据系基于与开发商的房屋买卖合同，而非张爱民的赠与。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单方赠与第三人财产的案例很多，与本案类似的案例均认定应当返还购房款而不是房产。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类似案例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裁判的参考。根据该意见第二条，人民法院办理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应当进行类案检索：（一）拟提交专业（主审）法官会议或者审判委员会讨论的；（二）缺乏明确裁判规则或者尚未形成统一裁判规则的；（三）院长、庭长根据审判监督管理权限要求进行类案检索的；（四）其他需要进行类案检索的。本案经过了多次审理，系发回重审之后的二审，故应当进行类案检索。滨州中院作出的（2019）鲁16民终1168号民事判决的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问题等方面与本案具有相似性，且已经生效。该份判决中认定：“涉案房屋与原告和第三人无关联性，原告请求确认赠与涉案房屋的行为无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与上述案件极为类似，应认定陈萍应返还的是购房款，而不是房屋。四、关于涉案房产，一审法院认为系双方共同投资购买属主观臆断，缺乏证据。1.共同投资应该有共同投资协议或者意思表达，双方既没有相关协议，且截至上诉日期止，双方也均不认为涉案两套房产系共同投资，故一审法院的认定系错误的。2.结合购房时双方的关系，是处于恋爱关系，从张爱民角度讲，他知自己未离婚，所以为讨取陈萍的欢心赠与部分钱款，目的是继续保持不正当的关系；从陈萍角度上讲，认为恋爱中男朋友赠与一定的钱款是正常现象。以上，现有证据和双方意思表达不足以支持一审法院的认定，故对涉案房产系共同投资认定错误。五、关于陈萍与张爱民之间往来款项方面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张爱民向陈萍转账36000元系1801房产定金，属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6月8日张爱民通过其尾号4724账户向陈萍尾号6013兴业银行账户转款36000元。一审判决对该笔转账的认定由审判书第10页第4条显示，“张爱民向陈萍转账36000元与陈萍向开发商转账时间为同一天，张爱民转账36000元给陈萍用于缴纳定金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为50040元定金中36000元由张爱民缴纳。”一审法院仅因为转账时间与向开发商付款时间为同一天便将该36000元转账认定为对1801房的投资款明显不合理。因陈萍与张爱民之间除了买房，还涉及信用卡套现、开饭店等事项，双方经济往来频繁，并不能仅仅因为“同一天”便认定36000元是用于支付1801购房款。并且2016年6月8日陈萍是通过尾号3673建设银行信用卡支付10040元、通过尾号0106兴业银行信用卡支付40000元购房定金，并不是由尾号6013农业银行卡支付的。由此可见，张爱民向陈萍转账36000至6013农行卡与陈萍使用建设银行和兴业银行支付购房定金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不应在缺乏直接证据的前提下单凭“高度可能性”来认定事实。该36000元应认定为陈萍对张爱民的欠款，而非张爱民的购房款。2.2016年8月13日张爱民使用陈萍信用卡套现123446元应认定为陈萍对3101房的出资款。判决书第21页第1-5行条记载“2016年3月27日张爱民使用陈萍四张信用卡刷卡9003元、39039元、8723元、13817元套现，2016年8月13日张爱民使用陈萍四张信用卡刷卡29800元、39850元、9900元、13918元、29978元用于套现,合计194028元，由陈萍实际偿还。”即2016年8月13日陈萍通过信用卡向张爱民尾号4724建设银行转账四笔共计123446元，张爱民于同日（8月13日）使用同一卡向郭太平支付3101购房款100000元；于2016年8月17日向郭太平支付3101购房款250000元。应将该123446元认定为陈萍对3101房的出资款。同时张爱民使用陈萍信用卡套现金额减少123446元。3.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21日张爱民向陈萍账户转账9200元系陈萍对张爱民欠款，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书第13页倒数第1-3行记载，2017年12月21日张爱民尾号4724建行账户向陈萍1800农行账户转账9200元系张爱民用于归还其使用陈萍1800农行信用卡消费的还款，不属于陈萍应偿还张爱民的债务。即陈萍欠张爱民的款项总额应减少9200元。4.陈萍与张爱民经济往来款总金额应作出修正。综上，应将一审判决书第24页表格中第4条张爱民付陈萍项修正为70582元（扣除12344元）；第8条其他往来陈萍付张爱民项修正为167891.63元（增加36000元，并扣除9200元）；表格第9条合计张爱民付陈萍项修正为461653.25元；第9条合计陈萍付张爱民项修正为592811.63元。最后对应折抵后，双方经济往来折抵款陈萍应付张爱民131158.38元。附修正后的表格如下：序号项目张爱民付陈萍（元）陈萍付张爱民（元）12002房款11000021501房款2449003饭店垫付款2037374套现1194028修正为194028-123446=705825套现2700206套现3800017贷款107333.258其他往来141091.63修正为141091.63+36000-9200=167891.639合计585099.25修正为585099.25-123446=461653.25566011.63修正为566011.63+36000-9200=592811.63差额：131158.38六、即使一审法院认定1801、3101房产为按份共有合理，但其确定各自份额比例的方式缺乏法律依据，明显忽视了陈萍的合法权益。《民法典》第三百零九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具体到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陈萍贷款部分陈萍与张爱民各占50%为宜，却并未阐明依据何在？本案中陈萍的贷款部分应认定为陈萍个人的出资，就该部分出资张爱民不应当占有份额。若按照一审法院对出资额比例的认定思路，张爱民的出资陈萍也应当享有50%。这明显也是缺乏法律依据的。因此，本案中张爱民与陈萍按份共有比例应根据《民法典》的规定来认定，应依据张爱民与陈萍分别向开发商账户支付的实际金额来确定出资比例。陈萍用贷款支付房款应认定为陈萍的实际出资金额。至于张爱民偿还的部分房贷实际应认定为陈萍对张爱民的欠款。根据上述思路确定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3101号房产归张爱民所有情况（1）开发商收到的房款构成：2016年8月11日张爱民支付购房款20000元。2016年8月13日陈萍通过信用卡向张爱民尾号4724建设银行转账四笔共计123446元用于支付3101购房款，张爱民于同日使用该笔资金支付100000元。2016年8月17日张爱民支付购房款250000元，其中23446元是陈萍转账剩余款项，张爱民自己支出226554元，其中又包含45500元转让费，剩余的181054元（226554-45500）是张爱民实际支付的3101房的购房款。2016年12月10日陈萍支付30000元车位款。扈炳霞辩称，驳回陈萍无理部分的上诉请求，改判支持扈炳霞的上诉请求。首先，陈萍请求仅为“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并未主张具体改判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因此，本案二审法院仅应对陈萍的撤销请求作出审理。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张爱民支付陈萍经济来往折抵款19087.62元；”请求撤销该判项并未提出其他改判请求，也即张爱民无需再向陈萍支付该款项，这是陈萍对自己权利的有权处分。原审判决第三项为“陈萍在兴业银行东营分行涉该房贷款未还部分由张爱民、扈炳霞清偿，张爱民、扈炳霞补偿陈萍195128.92元；”请求撤销该部分判项内容即3101号房张爱民、扈炳霞无需再向陈萍支付补偿款195128.92元，这也是陈萍对自己权利的有权处分。同理，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中“滨州市滨城区渤海十二路789号新河金都花园11号楼1-1801号房产归陈萍所有，”说明陈萍放弃了该房的所有权，这和2017年8月30日陈萍书面承诺的“无条件归还新河金都11-1801与东营恒大的房产”能够相互印证，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这也是陈萍对自己权利的有权处分。其次，着重答辩一下陈萍上诉理由部分。一、陈萍主张“与张爱民无共同投资涉案房产的意思表示，涉案房产系第三人对陈萍的赠与并非共同购买”，其上诉理由一、四中陈述并非共同购买实为赠与，而在理由五、六中陈述各自在涉案房产中的出资份额，本身即自相矛盾，且与其在一审中认定的事实不符。第一，陈萍否定与张爱民共同购买房产，又在上诉理由五、六中主张将123446元认定为东营3101房屋的出资款，并在上诉理由六中明确列明陈萍与第三人对3101、1801房屋各自的出资份额，自认上述两套房产系双方共同出资，显属自相矛盾，不攻自破。第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陈萍主张涉案房产为张爱民对其的赠与，应当提出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并且，该证明应当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民事证明标准。但陈萍在上诉状中表述“很明显是第三人为迎合陈萍……”仅为主观臆断，其并未提出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第三，《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陈萍主张：“涉案房产系第三人对陈萍的赠与并非共同购买”，其自认为属于赠与，但第三人在与扈炳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扈炳霞同意，赠与陈萍大额财产，即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同时此行为也违背公序良俗属无效行为。另一方面，本案中，陈萍在一审答辩时自认其在2016年下半年开始知晓第三人未离婚的事实，但涉案房产除1801房产定金50040元是在2016年6月8日支付外，其他款项均系在2016年7月份以后支付，也就是说都在2016年的下半年，而且二套涉案房产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也均是在下半年，这充分说明其与第三人为了达到隐瞒扈炳霞而刻意消除张爱民购买房产的痕迹，包括但不限于采用由陈萍名义支付购房款、房屋附属费用等，而相应房屋的购买实际均是先由张爱民同开发商或出卖人对接好具体房产及价格后再由陈萍出面代为签订购房合同办理相应手续等。这充分印证陈萍恶意帮助第三人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该行为应属无效，陈萍应无偿返还涉案房产。这才符合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引导规范社会行为，保护合法婚姻关系，保护合法配偶的权益，提高第三者违法成本，一定程度上稳定婚姻关系”的应有之意。二、陈萍主张张爱民对其赠与的是购房款而非房产的说法不能成立，无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第一，（2020）鲁1602民初2629号民事判决书第25页末段认定“对于相应房产之归属应当根据购房时陈萍与张爱民的真实意思认定”，陈萍在上诉状中对此予以认可，扈炳霞亦认可。第二，《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因此，意思表示是民事法律行为的核心，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的有效条件。法律行为在本质上乃是当事人的意志，此种意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即可以产生法律拘束力。因此，所谓意思表示真实，即行为人表现于外部的意思与其内在意志相一致。该案中，涉案1801室房产为第三人三木公司分红、3101室房产为第三人所识郭太平转让的恒大员工福利房。涉案房产均是张爱民为了达到隐瞒扈炳霞而刻意消除自己购买房产的痕迹，包括但不限于由陈萍名义签订购房合同、支付房款费用等。其两人故意隐瞒购房事实(其中张爱民为出资人，陈萍为落户者)，恶意串通，侵害了扈炳霞的夫妻共同财产处分权。因此，陈萍主张“陈萍应当返还购房款”不符合陈萍、第三人一致的意思表示，应该依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房产之归属作出认定。三、我国法律并不适用判例法，且陈萍提供的案例与本案相去甚远，不应采纳。对此，通过查阅被答辨人所主张该案例并对（2019）鲁16民终1168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深刻细致的研讨学习得出，陈萍所言该案例与本案并不相同，不属类案，理由如下：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第一条规定，“本意见所称类案，是指与待决案件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问题等方面具有相似性，且已经人民法院裁判生效的案件。”因此，该条中“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三者为“且”的关系，而非“或”的关系，三者均满足之后，才可使用该意见关于类案检索的相关规定。第二，本案基本事实不同于（2019）鲁16民终1168号案件。结合前述答辩意见，本案实为第三人委托陈萍代为购买房屋而转给陈萍购房款，第三人具有购买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而（2019）鲁16民终1168号案件为被告穆真真自己联系购买刘某、刘桂明、付言的沾化区01室(含车库)，第三人并无购买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仅有给予被告穆真真款项用以满足被告穆珍珍自己购买房屋的意愿。根据该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均一致同意的“依第三人真实意思表示认定房产之归属”的意见，（2019）鲁16民终1168号案件判决返还购房款符合该案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返还购房款”的判决意见并不适用于本案审理。四、陈萍主张36000元系陈萍对张爱民的欠款无事实依据，依法应驳回，对于该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完全正确应予以支持。陈萍主张123446元系陈萍对3101房产的出资无事实依据，且与一审主张自相矛盾，不能成立。第一，陈萍主张“一审认定2016年6月8日张爱民转账陈萍的36000元系1801房产定金错误，因双方涉及信用卡套现、开饭店等事宜，双方经济往来频繁，且陈萍是通过其他银行卡支付的购房定金，因此，应认定为陈萍对张爱民的欠款”，无事实依据。首先，陈萍认可第三人套现其信用卡的时间为2016年3月27日和2016年8月13日，众所周知，根据银行规定信用卡还款期限为套现的下一个月，且开饭店的时间为2016年年末，显然该36000元并不是用于信用卡套现和开饭店事宜等，而是张爱民向陈萍转款用于支付1801购房定金。其次，陈萍另用其他银行卡支付定金，可以证实陈萍在有支付购房定金的能力的情况下仍要求第三人支付购房定金，可见陈萍并无购买1801房产的意思，充分证明了1801号房就是第三人真实购买的事实。最后，张爱民向陈萍转款的时间与陈萍支付定金的时间为同一天，更加符合该款项就是用于支付购房定金的事实。因此，陈萍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36000元系1801房产定金完全正确。第二，陈萍主张“根据认定标准统一原则将123446元认定为对东营3101房产的出资款”无事实依据。在一审庭审笔录第95-96页陈萍提交的补充证据六中明确表示张爱民2016年8月13日套刷陈萍信用卡款项系双方的往来款，并未提及系对3101房产的出资。且陈萍在上诉理由中陈述张爱民分别向郭太平支付3101购房款10万元和25万元，其在一审中均签字认可系张爱民出资，并未主张上述款项中包含其出资部分。因此，陈萍该主张与其之前主张自相矛盾。另外，陈萍并无证据证实123446元转入张爱民4724建设银行账户中，该款项也不应认定为张爱民对陈萍的欠款。因此，陈萍主张不能成立，应改判上述款项在张爱民对陈萍的欠款中扣除。第三，陈萍主张“2017年12月21日张爱民尾号4724建行账户向陈萍1800农行账户转账9200元系张爱民用于偿还使用该信用卡的还款而非陈萍欠张爱民的债务，应在陈萍欠张爱民的款项总额中扣除”无事实依据。陈萍主张的第三人套刷其信用卡的款项一审法院均认定为张爱民应偿还的债务，即使陈萍主张该9200元系第三人用于偿还使用该信用卡的还款，也就是认可第三人代陈萍还款。不管是上诉主张的偿还陈萍信用卡还是纯粹的转账，总的来说都是陈萍欠张爱民的债务，陈萍欠张爱民的款项总额不应扣除。因此，陈萍该项主张不成立，一审认定完全正确。综上，陈萍对于其与张爱民经济往来款总金额进行修正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应改判张爱民欠陈萍的款项总额中扣除123446元。五、陈萍主张“贷款为陈萍对涉案房产的出资，张爱民偿还贷款部分为陈萍对其欠款”的说法无事实依据，且与其一审自认自相矛盾，不能成立。第一，涉案房产是张爱民为出资人，陈萍为落户者，房贷资金虽以陈萍名义贷款，但贷款后第三人一直实际还贷，且有银行对账单为证，只是在诉讼后期陈萍恶意拒绝第三人向其转账用于还贷，因此，陈萍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第二，陈萍认定一审法院出资额认定方法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假定按照陈萍的计算思路房贷通过谁名下转账至开发商即认定谁对房产占有份额，那银行直接转向开发商的即认定为银行占有房产份额、购房人还贷为银行对其欠款吗？显然是荒谬的。因此，基于陈萍错误认识而在上诉状中提供的“对于出资份额的所谓合理计算方法”显属谬误，自不待言。综上所述，首先，本案涉案房产均是张爱民为了达到隐瞒扈炳霞而刻意消除自己购买房产的痕迹，包括但不限于由陈萍支付房款、附属费用等，并由张爱民同开发商或出卖人对接好具体房产及价格后由陈萍代为签订购房合同办理相应手续等。是他们两人故意隐瞒购房事实(其两人均知购房，但张爱民为出资人，陈萍为落户者)，基于此，答辩人的合法财产权益（涉案房屋）被侵犯，（2020）鲁1602民初26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萍应当返还涉案房屋而非购房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该案中出轨方因一时错误伙同第三者恶意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不仅损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还侵犯了婚姻中尽职尽责、任劳任怨的妻子的合法财产权利，已经涉及到法律问题，如果肯定类似案例给予第三者经济补偿，实际上肯定了出轨这一行为合法合情合理，并且会促使更多人介入他人婚姻中而获利，那么对于婚姻另一方的合法法律权利如何保障？审慎思之，亦不符公序良俗。因此，陈萍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陈萍的上诉请求，改判支持扈炳霞的上诉请求。张爱民辩称，对陈萍的上诉有异议，对扈炳霞答辩没有异议。同对扈炳霞上诉的答辩意见。扈炳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萍立即返还：（1）位于滨州市滨城区及附属物［产权证号：鲁（2018）滨州市不动产权第0003753号，以下简称1801房产］，暂估价110万元；（2）位于东营市开发区（以下简称3101房产）及2号地下车库401-800-562号停车位，暂估价120万元；（3）位于滨州市滨城区及附属物（以下简称2002房产），暂估价70万元；（4）鲁Ｍ×××××号小型轿车一部，暂估价13万元；2.判令陈萍协助扈炳霞到相关房产、车辆管理部门办理相应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扈炳霞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陈萍参照市场价格支付2002房产购房款及利息；2.判令1801室房产、3101室房产及其附属物地下车库、停车位等归扈炳霞所有；3.判令陈萍返还张爱民向其交付的资金；4.判令陈萍返还鲁Ｍ×××××号宝马轿车购车款；5.受理费、保全、担保等费用均由陈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张爱民、陈萍情感历程1.扈炳霞与张爱民于1995年4月12日登记结婚。2.2015年8月，张爱民在向陈萍出售2002房产时与陈萍认识，并谎称离异，与陈萍开始交往，两人关系日益密切。3.2016年8月13日，张爱民书写如下承诺书：今对陈萍承诺如下：在农历八月十五之前，我会尽一切努力去协商离婚。如果中秋节前仍没有商量成功，那么我就没有权利干涉陈萍的一切事情。陈萍是自由的，可以随意找对象，特此承诺。4.2017年1月5日，张爱民书写如下承诺书：我张爱民承诺2017年2月11日前如果离不成，把所有陈萍的钱都还给他。一辈子不见面，否则全家死光。5.2017年2月1日，张爱民与陈萍签署如下协议书：今张爱民与陈萍协议分手，约定事项如下：①新河金都6－2－2002房屋陈萍支付给张爱民房款35万元，另装修款由陈萍支付，张爱民帮助陈萍偿还贷款15.6万元。今约定将该房屋为陈萍所有，其他钱作为分手费。②其他财物仍归张爱民所有。③分手后双方约定再无其他来往，不得再见面。如2017年元宵节后再与对方联系，该协议作废，除卖房签字外。6.2017年7月5日，陈萍在与张爱民两次通话中分别称：①如张爱民离婚，就将两套房子给张爱民，否则车、房都不给；②张爱民甩了陈萍，与扈炳霞继续生活，耽误了陈萍成家或生育，陈萍要利用房子报复张爱民和扈炳霞。7.2017年8月30日，张爱民与陈萍签署如下承诺书：今向张爱民承诺如张爱民两年内截至2018年8月30日之前不踏进新河金都6－2－2002家门一步，则陈萍无条件归还新河金都11－1801与东营恒大的房产。特此为证。补充①若两年内张爱民处理该两处房产，在张爱民遵守承诺的前提下，陈萍应协助房产处理事宜。补充②张爱民将新河金都其中一个车位赠与陈萍作为感情补偿。其他再无经济纠纷。8.2018年1月31日，张爱民、陈萍签署如下协议：今因我张爱民做不到年前（2017）年离婚的承诺，并且是我提出分手。现按照年前的协议对陈萍做到如下补偿：①新河金都6－2－2002的房产，是卖与陈萍的，跟我没有关系。②新河金都1－1801的房产，只支付了首付，贷款是陈萍的名义，此套房子归陈萍所有，贷款由陈萍偿还。③车鲁Ｍ×××××车辆归陈萍所有，并且其中车位一个归陈萍所有。以上协议有效，不反悔，否则后果自负。9.2018年3月27日，陈萍在与张爱民通话中称，张爱民抛弃了陈萍并给其带来负面影响，如果两套房子都归张爱民和扈炳霞，陈萍一点好处也没有，不公平，陈萍无法向其对象交代。二、关于2002房产张爱民受让该房产后以46万元价格出售给陈萍，陈萍向张爱民转账30万元，支付现金5万元，余款11万元未付。三、关于1501房产张爱民受让该房产后，委托陈萍将该房产以86万元的价格卖于案外人吴宝江。吴宝江于2016年7月18日转给陈萍844900元，陈萍于次日向张爱民转账60万元，尚有244900元未付，其中有156000元用于归还陈萍之前自己所贷公积金贷款。四、关于1801房产2016年7月12日，陈萍与滨州市建设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房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内容概要：陈萍购买该公司1801号房产，房屋建筑面积191.6平方米；附属物12面积6.76平方米，总价款947086元，附属物12的价格为18928元，总计966014元。上述款项张爱民向建设房产公司转账支付239014元、向陈萍转账36000元由陈萍交纳（此36000元系张爱民于2016年6月8日转账给陈萍后，陈萍于当日向建设房产公司转账50040元作为定金），合计275014元；陈萍支付691040元（包括向建设房产公司转账50040元定金中14040元、贷款支付677000元）。另，陈萍交纳该房如下费用：契税15316元，房屋登记费、不动产登记费各80元，维修基金16334元（以上三项费用缴纳时间2018年1月11日），开口费及热水器费18591元、开发票费608元。该房产现登记于陈萍名下，已办理产权证书。产权证书中包括以陈萍名义于2016年8月20日购买的134号车位一个（价格108000元），该车位陈萍出资70000元，张爱民出资38000元。2016年8月12日，陈萍与工行滨州分行营业部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陈萍以1801号房作为抵押借款177000元，付款方式为将款项划入建设房产公司。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分期，还款账户为陈萍工行尾号5208账户，共240期，还款开始月为2016年9月，月还款额1111.2元，现已还至2020年12月，以上还款合计57782.93元，贷款余额150652.66元，其中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2018年3月至11月共12期由张爱民实际支付。2016年8月12日，陈萍与工商银行滨州新城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陈萍以1801号房作为抵押借款50万元，期限264个月，付款方式为陈萍个人公积金按月对冲并将款项划入建设房产公司账户。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分期，还款账户为陈萍工行尾号5208账户，共264期，还款开始月为2016年9月，月还款额2738.05元，现已还至2020年11月，以上合计还款140165.85元，贷款余额431346.72元，其中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2018年3月至11月共12期由张爱民实际支付。以上两项贷款还款共计197948.78元，其中张爱民支付46200元，陈萍支付151748.78元。贷款余额合计581999.38元。对于1801房产现价值，三方当事人协商确定为178万元。五、关于3101房产及2号地下车库401-800-562号停车位2016年8月11日，张爱民向案外人郭太平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同日郭太平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概要：今收到张爱民3101房产定金2万元。于2016年8月18日前完成交首付30%，否则定金不予退回；同时郭太平在此期间不得转卖其他人员，否则赔偿双倍定金），同月13日张爱民再次向郭太平银行转账10万元。2016年8月17日，张爱民与案外人郭太平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张爱民以支付购房指标转让费45500元的方式，受让郭太平3101室房产一套，合同签订后，由郭太平负责购房合同的更名。该合同注明该房产已由郭太平与开发商（东营恒大华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置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价格1054499元，其中首付款324490元已由张爱民支付，剩余款项支付方式为通过银行按揭方式交付。同日张爱民向郭太平转账25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陈萍与恒大置业公司签订了打印日期为2016年8月14日的东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陈萍购买该公司3101房产一套，建筑面积共计297.74平方米，总价款1054499元。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2016年8月4日前支付首期房款324499元，余款73万元须于2016年8月4日前办理完银行按揭贷款申请手续。同年，陈萍与恒大置业公司签订了无月份的停车位买卖合同，约定陈萍以3万元价格购买该公司2号地下车库401-800-562号停车位，价款于8月3日前付清。2016年12月10日，恒大置业公司出具了付款人为陈萍的324499元房款和3万元车位款收据（车位款3万元由陈萍交纳）。上述合同签订后，陈萍与兴业银行东营分行签订个人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向该行借款73万元，约定借款期限360个月，贷款发放方式为将款项转至恒大置业公司银行账户，该借款由恒大置业公司提供保证，以3101房产作为抵押。2017年7月18日，兴业银行东营分行发放了73万元贷款。此借款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分期，还款账户为陈萍尾号9016银行账户，共360期，还款开始月为2017年8月，月还款额4094.62元，现已还至2020年11月，共计还款163822.23元，贷款余额为694296.39元，其中119900元由张爱民实际支付，陈萍支付43922.23元。对于3101房产及2号地下车库401-800-562号停车位现价值，三方当事人协商确定为166万元。六、关于宝马车、手机购买2015年12月5日、6日，陈萍购买宝马轿车一辆，车号鲁Ｍ×××××，该车落户于陈萍名下并由其使用至今。该车车款195000元由张爱民出资，张爱民并于2015年12月6日出资8941.21元、2016年11月18日出资8019元为该车辆购买保险。陈萍与张爱民交往期间，陈萍给张爱民购买价值3699元手机一部。七、关于万达赫磊饭店2016年末，张爱民开办万达赫磊饭店，经营期间陈萍为饭店垫支款项共计203737元。八、关于陈萍与张爱民其他经济来往（一）关于陈萍信用卡套现、贷款1.2016年3月27日张爱民使用陈萍四张信用卡刷卡9003元、39039元、8723元、13817元套现，2016年8月13日张爱民使用陈萍四张信用卡刷卡29800元、39850元、9900元、13918元、29978元用于套现，合计194028元，由陈萍实际偿还。2.2017年11月11日、12日、13日张爱民代陈萍还款19997元、39720元、10303元，计70020元，二人已确认对应款项为陈萍应偿还张爱民的债务。3.2017年11月13日、12月15日，陈萍信用卡套现40000元、40001元计80001元给张爱民使用，该款由陈萍自己偿还。二人已确认此80001元属于张爱民对陈萍应偿还的债务。4.2018年1月25日，陈萍贷款12万元供张爱民使用，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分期，月还4293.33元，其中已由陈萍归还77279.94元，尚有7期计30053.31元未还。二人已确认107333.25元属于张爱民应偿还陈萍的债务。（二）陈萍与张爱民其他款项来往除以上全部款项外，张爱民通过其建行尾号4724账户向陈萍转款多笔计371350元，陈萍向张爱民该账户转款多笔计258995元；张爱民通过其农行尾号7526账户向陈萍转款30000元，陈萍向张爱民该账户转款两笔计12000元；张爱民通过其农行尾号1218账户向陈萍转款10000元；张爱民向陈萍微信转款多笔计59836元，陈萍向张爱民微信转款多笔计35500元；陈萍通过支付宝向张爱民转款多笔计23599.37元；以上合计张爱民向陈萍转471186元，陈萍向张爱民转330094.37元。以上款项折抵，陈萍欠扈炳霞、张爱民款项为141091.6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的起因，系张爱民违背与扈炳霞之间的夫妻忠诚义务，编造离异事实婚外与陈萍交往，且关系密切，期间两人产生大量经济往来，既伤害了扈炳霞、陈萍的感情，也侵害了扈炳霞的夫妻财产共有权，张爱民之行为违背公序良俗，具有重大过错，应予谴责和否定，而陈萍受第三人欺骗与其交往，感情受到重大伤害，有可恤之处，但其在知情之后未及时中断与第三人的来往，亦有一定过错。纵观本案相关财物及款项，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2002室房产对于该房产，经过审理，当事人各方均已认可系由张爱民卖予陈萍，归陈萍所有自无争议，对于未付房款11万元属债权债务亦无争议，应予认定。二、关于1501房产陈萍受张爱民委托出售该房产收取844900元后，仅向张爱民交付60万元，尚有244900元未付，未付部分应作为陈萍对张爱民的债务。三、关于宝马车张爱民出资195000元购买宝马汽车，该宝马汽车应属与扈炳霞共同财产，张爱民无偿赠与陈萍，严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侵犯了扈炳霞的合法财产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该赠与行为无效，陈萍取得该宝马汽车构成不当得利，应根据权利人的请求返还不当利益。因赠与标的物为车辆而非现金，故对扈炳霞要求陈萍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陈萍对万达赫磊饭店的垫资万达赫磊饭店的开办者为张爱民，陈萍对饭店垫支203737元，张爱民应当返还。五、关于张爱民在其购置的套现终端上套现张爱民于2016年3月27日、8月13日刷取陈萍信用卡194028元用于套现，应认定为张爱民对陈萍应偿还的债务。六、对于陈萍与张爱民其他款项来往折抵后差额141091.63元因张爱民向陈萍转款多于陈萍回转，故应作为陈萍应偿还张爱民的债务。对于以上款项综合如下表：序号项目张爱民付陈萍（元）陈萍付张爱民（元）12002房款11000021501房款2449003饭店垫付款2037374套现11940285套现2700206套现3800017贷款107333.258其他来往141091.639合计585099.25566011.63对应折抵后，张爱民应付陈萍19087.62元。七、对于1801号房产和3101室房产及2号地下车库401-800-562号停车位购买性质及归属对此，当事人各方意见分歧较大。扈炳霞与张爱民主张购房时绝大部分非贷款出资由张爱民提供，陈萍非贷款出资数额较小，加之张爱民多次向陈萍转账，该小数额非贷款出资款项也来源于张爱民；其余资金虽以陈萍名义贷款，但贷款后张爱民一直实际偿还贷款，只是在诉讼后期陈萍拒绝张爱民向其转账（到账后又转回），除陈萍为将该房产占为己有在落户登记时交纳有关维修基金、税费等费用外，购房款项由张爱民实际出资或偿还，故张爱民为该房产实际购买人，该房产应归扈炳霞与张爱民共有，扈炳霞愿意出资还清贷款以解除房产抵押。此外，陈萍在承诺书和与张爱民的交流中也曾有将房产归还张爱民的意思。陈萍则主张，对应房产是由陈萍与开发商签订合同购买，根据物权与债权相分离原则，房产应归陈萍所有；张爱民处分的是存款而非房产，且为赠与，故房产应归陈萍所有，张爱民提供的资金性质为借款。原被告以上主张均有失偏颇，对于相应房产之归属应当根据购房时陈萍与张爱民的真实意思认定，而不应依纠纷发生后和诉讼中双方的意愿认定。在纠纷发生后，陈萍曾表示将房产归还张爱民，张爱民也曾表示房产归陈萍所有，而在诉讼中，双方则均主张归自己所有，且前后意见相矛盾，不足为取。根据案情，将相应房产认定为双方共同购买，并将房产认定为双方按份共有更为恰当，理由如下：1.购房时间发生在张爱民编造离异事实与陈萍交往后，但在陈萍知晓实情之前。在此阶段，双方都有之后共同生活的意愿，这在纠纷发生后双方不立即中断交往得以反映。在此情况下，作为交往且关系日益密切的异性双方（此时陈萍不知情，张爱民编造离异事实继续交往）多存在共同置业的意愿，而在置业过程中，张爱民为防止房产日后归属于扈炳霞，而以陈萍名义购买，亦在情理之中，更能迎合陈萍意愿。2.涉案房产的购得如缺少双方任何一方的参与，都无法取得。（1）在购房动因上，1801房是在张爱民计划下将1501房出售，所得款项部分用于归还陈萍之前公积金贷款，以便陈萍重新利用公积金贷出利率较低的公积金贷款用于购房，而陈萍予以配合；3101房系张爱民受让案外人郭太平购房资格，由其与郭太平达成协议并支付转让款，之后以陈萍名义购买并贷款支付剩余房款，陈萍亦予配合。（2）在购房资金来源上，既来源于双方的非贷款出资，其中主要来源于张爱民，占大部分份额，而贷款来源则全部由陈萍所贷。（3）在贷款取得上应归于陈萍之工作身份和信用，在归还上主体亦为陈萍；而在实际归还上，前期以至纠纷发生后及至诉讼中，虽依借款合同约定在陈萍银行账户扣交相应款项，但对应款项的来源大部分是张爱民向陈萍转账，同时陈萍于诉讼后期也承担了部分还款。基于以上事由，张爱民与陈萍基于共同意愿，共同参与、共同出资而购买对应房产，该房产应归二人共有，在缺乏共同共有基础的情况下，应为按份共有，份额应按出资份额确定，其中各自非贷款出资数额应确定为各自份额，而贷款数额确定二人各占50%为宜，并基于以上确定的份额分割共有财产，承担共同债务，相互给予补偿。具体如下：3101房位于东营市，而原告与第三人均居住于东营市范围之内，归其二人所有为宜；1801房位于滨州，现已由陈萍交纳有关税费后登记于自己名下，归陈萍所有为宜，但该落户登记系基于陈萍个人意愿，且3101房登记时也需要费用，故登记所花费费用不计入出资份额。所有人一方应按市场价格确定的增值，支付对方应得份额，并返还对方已付购房非贷款款项，同时由双方分担已偿还和未偿还贷款。具体如下表：A－3101房产：序号项目具体事宜13101房及车库归张爱民与扈炳霞所有2房款总额1054499+45500（转让加价）+30000（车位）＝11299993张爱民出资324499+45500+730000÷2＝7349994陈萍出资395000元，由张、扈返还5增值数额1660000-1129999＝5300016陈萍应得增值185266.00元由张、扈补偿7张爱民已还贷款119900陈补偿张、扈599508至判决日陈萍已还贷款43922.23张、扈补偿陈21961.129判决日剩余贷款本金694296.39由张、扈偿还陈补偿张、扈347148.2010折抵张、扈应补偿陈195128.92元综合：3101房归张爱民、扈炳霞所有，涉房贷款判决日之后贷款由张、扈偿还，张爱民、扈炳霞补偿陈萍195128.92元。B－1801房产：序号项目具体事宜11801房及车库归陈萍所有2房款总额966044+108000＝1074054元3张爱民出资275014+38000+677000÷2＝651514由陈补偿张、扈4陈萍出资14040+70000+677000÷2＝4225405增值数额1780000-1074054＝7059466张爱民应得增值428222.13由陈补偿张、扈7张爱民已还贷款46200陈补偿张、扈231008至判决日陈萍已还贷款151748.78张、扈补偿陈75874.399判决日剩余贷款本金581999.38由陈清偿张、扈补偿陈290999.6910折抵735962.05综合表述为：1801房归陈萍所有，涉房贷款判决日之后贷款由陈萍偿还，陈萍补偿张爱民、扈炳霞735962.05元。以上总体折合，陈萍仍应向张爱民、扈炳霞陈萍支付款项，为避免双方日后再产生其他纠纷，支付方式可采归还涉3101房产在兴业银行所贷未还款项的方式。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扈炳霞、张爱民鲁Ｍ×××××号小型轿车一辆，并协助扈炳霞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二、张爱民支付陈萍经济来往折抵款19087.62元；三、东营市开发区及2号地下车库401-800-562号停车位归张爱民、扈炳霞所有，陈萍在兴业银行东营分行涉该房贷款未还部分由张爱民、扈炳霞清偿，张爱民、扈炳霞补偿陈萍195128.92元；四、滨州市滨城区渤海十二路789号新河金都花园11号楼1－1801号房产归陈萍所有，陈萍在工行滨州分行营业部、滨州新城支行涉该房贷款未还部分由陈萍清偿，陈萍补偿张爱民、扈炳霞735962.05元；以上二至四项折抵后，陈萍应付张爱民、扈炳霞521745.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扈炳霞对陈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扈炳霞、张爱民负担13780元，陈萍负担2634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扈炳霞、被上诉人张爱民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陈萍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陈萍兴业银行尾号0106信用卡账单一份，证实2016年6月8日，陈萍向新河金都开发商滨州市建设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转付定金4万元。提交陈萍建设银行尾号3673信用卡账单一份，证实2016年6月8日，陈萍向开发商滨州市建设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转购房定金10040元，该两份证据证实陈萍并非使用张爱民向其转账36000元的银行卡支付的购房款，因此36000元不应认定为张爱民的购房出资。证据二：陈萍兴业银行尾号9016银行卡明细一份，证实2017年7月18日，兴业银行向陈萍发放贷款73万元，同日陈萍用该款支付新河金都1801房款，因此该73万元并非是银行直接支付至开发商账户，而是银行将贷款发放至陈萍账户以后，又受陈萍的委托支付至开发商账户，因此该73万元应当认定为陈萍对1801房产的个人出资。证据三：陈萍尾号3467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一份，证实2017年12月21日，张爱民向陈萍该卡转入的9200元为其使用陈萍该卡消费的还款，而不应认定为陈萍对张爱民的欠款，这一事实从该明细的消费记录可以体现。从消费记录可以看出，奥迪4S店、东营利津电费以及餐费等都是张爱民消费的。扈炳霞质证称：陈萍方提供的三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对于证据一，该份材料虽由陈萍提供，但无法显示与其举证证实目的的关联性，同时，对于该50040元的定金，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多次的对账核实，即便陈萍向法庭所提交的两份银行的转账记录系客观存在的，也无法否认2016年6月8日在交付定金的当日，张爱民向陈萍转账36000元并交付2万元现金的事实。证据一无法证明陈萍的证明目的，支付该定金的账户为信用卡，收取的账户去储蓄卡，只能证明陈萍在收取了张爱民交付的定金以后，由信用卡进行支付，即可以增加信用卡的消费信用，以及免除年费，又可以由储蓄卡赚取利息，这是其真正的目的。对于陈萍所提交的兴业银行房贷的银行记录单，该份银行记录单与1801号房没有任何关联性，1801号房进行贷款的时间是2016年8月12日，而且对于该相应的贷款时间，贷款金额在一审时均予以查明，其不属于新证据，且与待证事实无关。假设陈萍方在出示该证据时向法庭陈述事实错误，那么该兴业银行的贷款所对应按一审时的合并证据，应当为东营恒大房产，而该东营恒大房产虽以陈萍的名义进行贷款，但所有的房贷均由张爱民实际支付，已由一审法院予以查明。同时，现行房屋抵押贷款的手续均是以房屋登记人在相应开发商确定的银行进行抵押贷款，完备抵押贷款手续，由银行向设定的抵押贷款账户发放贷款，并由开发商支取，该程序性的确定无法印证陈萍方所谓的73万元即为其个人出资的说辞。对于证据三，我方无法确认该份证据与陈萍之间的关联性，退一步讲，假设有关联，也不能印证该9200元转入的款项即为归还的上述所谓消费支出的款项，其没有必然的关联性，而且该9200元在一审时已由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多次进行核对，该9200元为陈萍对张爱民的欠款，其所谓的消费明细和张爱民的转入款项金额并不一致，而且也不能证明是张爱民消费的事实。张爱民质证称：1801号房屋是新河金都有关系人员，说这是别人一套不要的房屋，价格比较低，我想抓紧买下来，我于2016年6月5日将2万元现金交给陈萍，尽快把这套定下来。2016年6月8日，陈萍说需要5万元的定金，我又向陈萍转入36000元，至于陈萍是用什么卡支付的，我没有过问。这些事实我在一审中已经讲明，包括后面的证据也在一审中也有表述，这些并不是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证据一陈萍提交的账单两份，能够证实其通过信用卡缴纳购房款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货币系种类物，张爱民向陈萍转账后，该笔款项即与陈萍的其他货币权益混同，陈萍是否使用同账户内同笔款项支付购房款，并非认定款项用途的核心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张爱民向陈萍付款时间、陈萍支付购房款时间以及陈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支付另有其他原因的事实，认定该笔款项为张爱民交付的购房款，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对陈萍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2.关于证据二陈萍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两份，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实践中，房屋按揭贷款先转入个人账户再转入出卖方账户，是通常的操作方式，该证据亦非认定房屋份额的直接依据，不能推翻一审法院的认定。3.关于陈萍提交的证据三交易明细，本院经审查认为，陈萍主张张爱民使用该信用卡在国网山东利津县供电公司、东营市东营区聚德大酒店等消费，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此前数笔消费中，单笔消费金额和累加的消费金额均与9200元不一致，无法认定二者间的关联关系，故对陈萍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1.原审判决对张爱民、陈萍感情历程及各自过错的认定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对房屋归属及各方权利义务的认定是否正确；3.原审判决对各方其他互付款项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张爱民、陈萍的感情历程及过错程度扈炳霞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张爱民谎称或编造离异事实与陈萍交往的事实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这一认定具有以下事实依据：从张爱民、陈萍签署的分手协议及张爱民出具的承诺书内容来看，张爱民于2016年8月承诺如离婚不成不再干涉陈萍找对象、于2017年1月承诺如果离婚不成把陈萍的钱还给她一辈子不再见面等内容，可以印证在双方关系中张爱民处于相对主动、支配的地位，存在干预陈萍找对象等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交往初期张爱民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婚姻状况，符合高度盖然性原则，扈炳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需要说明的是，扈炳霞相对于陈萍而言，是无过错方和有过错方的关系；而根据前述认定，张爱民相对于陈萍而言，是过错相对较重和过错相对较轻的关系，两人又共同侵犯了扈炳霞的权益。本案中，扈炳霞要求返还的为其和张爱民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与张爱民在本案中的诉求和利益又是一致的。也就是说，张爱民既是侵犯扈炳霞权利的一方，又是诉讼中与扈炳霞诉求一致的一方。因此在分割争议财产时，必须将张爱民的过错考虑在内。否则片面强调扈炳霞的无过错和陈萍的有过错，则无形中排除了张爱民过错的影响，得出的结论也难免有失公平。一审法院确定的财产分割整体原则，也正是基于这一考虑。扈炳霞如认为一审法院的分配方式不能弥补其损失，应当在条件具备时向另一责任人张爱民提出主张，而不能全部向陈萍主张。（二）关于涉案房产的认定1.关于涉案房产分割的基本原则：（1）陈萍认为其与张爱民没有共同购房的意思表示，张爱民对房屋的出资系对陈萍的赠与。本院经审查认为，张爱民、陈萍在购房过程中均有不同方式的出资，且在此过程中有资金交互往来，符合共同行为的外观。在张爱民、陈萍缺乏共同共有基础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系按份共有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公平原则。（2）扈炳霞认为涉案房产的购置侵犯了其夫妻财产权益，陈萍应无条件返还。本院认为，考虑到前述扈炳霞的财产主张必须考虑张爱民过错在内的原则，扈炳霞这一主张不能成立。因此，扈炳霞要求陈萍无条件返还房屋、陈萍要求只返还购房款，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定的房产分割原则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出资比例的确定，1801号、3101号房屋的出资均包括两部分：其一是张爱民以其和扈炳霞的共同财产以及陈萍个人财产出资；其二是以陈萍名义按揭贷款。张爱民以其和扈炳霞的共同财产出资，基于保护无过错方的考虑，应当认定该部分权益归张爱民、扈炳霞二人所有。陈萍个人出资对应部分权益，应为其个人享有。另一部分出资虽以陈萍名义办理按揭贷款，但事实上是张爱民、陈萍的共同行为，且在本案成讼前张爱民曾长期稳定地偿还按揭贷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爱民出资部分权益归张爱民、扈炳霞，陈萍直接出资部分权益归陈萍，按揭贷款支付部分权益由张爱民、陈萍各占50%，是基于三方的不同过错程度而适用不同标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陈萍提出的张爱民出资部分亦应由张爱民、陈萍各占50%，忽视了作为无过错方的扈炳霞的权益，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扈炳霞依其提交的录音主张陈萍自认房屋完全由张爱民出资、陈萍承诺返还，因该几组录音并非完整的对话过程，且系双方协商解决纠纷的过程。考虑到双方曾先后形成内容有冲突的一系列财产分割协议，无法确定真实意思表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当事人在该过程中的言语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对扈炳霞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各房屋的具体争议：（1）关于2002号房屋：扈炳霞认为该房屋应按照市场价格、发票记载价格确定尾款及利息，本院经审查认为，张爱民、陈萍买卖2002号房屋时尚未开始交往，双方对该房屋达成的买卖合意是真实意思表示，对该房屋欠款的认定应当严格按照合同认定。扈炳霞要求按照市场价格、发票记载价格确定尾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未记载逾期付款责任，扈炳霞要求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1501号房屋，扈炳霞认为陈萍收取了吴宝江定金151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扈炳霞一方仅提交了与吴宝江的通话录音，且录音中吴宝江亦称忘记用哪个卡给陈萍转账。在微信聊天中，吴宝江向扈炳霞提供了其余两笔大额款项的交易明细，亦未提供定金15100元的交易明细。因此，扈炳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请求并无不当。（3）关于1801号房：陈萍主张张爱民在交付定金当日向其转账的36000元并非支付该房屋定金的款项，对此本院在二审证据审查认定部分已作出认定，陈萍的主张不能成立，不再赘述。（4）关于3101号房屋，陈萍主张张爱民2016年8月13日使用陈萍信用卡套现的123446元应认定为陈萍对3101号房屋的出资，经查，陈萍在2020年12月14日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提供该组证据，所主张的内容为将该部分款项在双方往来款中扣除，一审法院也按照其主张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张爱民应偿还陈萍的债务。陈萍二审中再提出相悖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转让费45500元属于购买该房屋的直接支出，陈萍主张由房屋最后所有人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其他互付款项的认定1.关于宝马车返还的认定：扈炳霞主张张爱民赠与陈萍的是购车款而非车辆，本院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仅能确认张爱民出资购买宝马车辆登记在陈萍名下的事实，但难以区分赠与标的为车辆还是车款。考虑到一审判决对争议房屋均按照财产权益的现有状态进行了实物分割，判令陈萍返还车辆更具有逻辑上的一致性。扈炳霞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万达赫磊饭店的垫付款：扈炳霞主张陈萍为饭店垫付款项不真实，经查一审对账时张爱民、陈萍均无争议的垫付款部分即达186792.53元，陈萍亦提交了交易凭证证实了其他款项的真实性。在一审庭审中，张爱民亦明确承认其2017年1月书写的承诺书中“把所有陈萍的钱还给她”指的是用陈萍信用卡支付的店铺租金等款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饭店为张爱民经营，陈萍垫付款项应由张爱民偿还，更加符合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扈炳霞主张收支明细表系陈萍书写，但该表格主要内容为打印，陈萍不承认手写部分为其书写。退一步讲，即便认定手写部分为陈萍书写，也没有饭店收入由陈萍收取的直接内容，无法得出扈炳霞主张的“经营所得均由陈萍掌握”的结论，因此扈炳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扈炳霞、张爱民主张陈萍收取了大部分收入款项，但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已释明其可另行主张，不影响其权利实现。综上，扈炳霞、陈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680元，由上诉人扈炳霞、上诉人陈萍各负担31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添珍审 判 员 刘 洋审 判 员 张发荣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淑梅书 记 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