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媛，女，1981年2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秀丽，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男，1978年4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爱军，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秀丽，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飞，男，1983年2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河北省廊坊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平，女，1983年12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宝坻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真，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媛、徐伟因与被上诉人马建飞、张亚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秀丽，上诉人徐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爱军、沈秀丽，被上诉人马建飞、张亚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李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媛、徐伟上诉称，请求：1.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审判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对赵媛、徐伟要求判令马建飞、张亚平支付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20年10月9日止以327万元为基数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未予审理，且在判决书中都未涉及，赵媛撤销所谓抵销协议的请求却被一审法院在庭外通过电话形式，以当事人诉讼地位不同为由要求赵媛撤销了，故上诉人赵媛、徐伟认为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予以发回重审。第二，赵媛对抵销协议不知情，徐伟未经赵媛同意单方抵销债务的行为实属无效。第三，有证据证明徐伟于2016年7月15日通过徐伟账户曾向马建飞还款3万元，而一审法院未在借款本息中扣减，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四，依据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马建飞夫妻向徐伟夫妻借款的借条，“由马建飞、张亚平承担银行贷款利息”是该借据的重要内容，是借款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抵销协议中未涉及该部分内容，马建飞、张亚平应按原约定继续履行承担银行贷款利息的义务，即马建飞、张亚平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支行支付房贷利息442693.72元。一审法院忽视借款借据的重要内容，错误的认为“赵媛在起诉之前并未提出异议，故其对抵销协议的内容应予知晓”，赵媛的起诉就是依法提出的异议，抵销协议签订后，始终在案外人于某手中，赵媛不知情，应予撤销，抵销协议从形式上、内容上全部由马建飞、于某所写，而徐伟因为高额房屋贷款在马建飞手中控制的巨大压力下签字，存在着严重的不对等。马建飞在所有借据没有银行对账单支持的情况下，没有双方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单方计算了高额利息，而且重复计算付息，显然缺乏事实基础和依据。第五，田某的借据与徐伟无关，徐伟没有义务代为在赵媛、徐伟房贷借款中予以扣除，抵销田某债务没有法律基础和事实基础。本案抵销债务欠款性质不同，欠款数额不真实，计算高额付息无依据。综上，一审审判程序严重不合法，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赵媛、徐伟的上诉请求。马建飞、张亚平辩称:不同意赵媛、徐伟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同意一审判决。第一，关于赵媛、徐伟提出的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未予以审理的问题，上诉人一审时新增两项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徐伟当庭表示撤销一项，另一项最终没有提出。徐伟系赵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的陈述应视为赵媛的意思表示，不能认为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而应认定是赵媛反言。第二，关于赵媛称其不知情、不同意抵销协议，抵销协议无效的问题，我方认为一审判决的论述是正确的，在徐伟所借款项用途方面，徐伟一审中自认是用于工程资金，而工程的收益是夫妻双方共同收益，因此徐伟借款应是属于徐伟与赵媛夫妻双方的共同债务。而且徐伟、赵媛和马建飞、张亚平之间都是相互认识的，在2019年3月24日抵销协议签订后，相应的贷款利息不再偿还的事实赵媛是明知的，但是其当时没有提出异议，我方认为赵媛对抵销事项是知晓的，不然是不符合常理的，所以一审判决依据相关事实得出的结论是正确的。第三，关于抵销款性质不适合抵销的问题，因为双方之间互负金钱债务，不因为是一笔借款还是多笔借款性质就不一样了，这个在法律上没有依据。第四，关于借条和实际借款金额不一致以及砍头息和利息过高的问题，就此问题一审判决第九页最后一行明确说“以实际出借金额和36%的年利率保护上限对相关内容予以调整”已经进行了相应调整，所以不存在一审判决错误之处。第五，关于田某债务能否抵销的问题，对方提到田某的债务属于债权转移，这并不是债权转移，而是债务加入，徐伟明确签字认可要偿还田某的债务，这在法律上构成了债务加入，而且债务加入的特征是不需要经过田某的同意，所以田某是否同意对债务加入的性质是没有影响的。第六，双方约定了利息，并非没有约定利息。第七，关于对方说曾向马建飞还款3万元，对方在一审没有提出过相关事实，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赵媛、徐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欠款239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4月至2020年10月的银行贷款利息442693.72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伟和赵媛系夫妻关系，马建飞和张亚平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1日，徐伟向马建飞出具借条，载明向马建飞借款455000元，借款用于山西某公园土建工程资金周转。马建飞通过张亚平账户实际向徐伟转账414000元。分别是2016年3月3日转账15000元，2016年3月25日转账94000元，2016年4月6日转账94000元，2016年8月1日转账121000元，2016年9月28日转账4万元，2016年10月21日转账5万元。2017年3月1日，田某向马建飞出具借条，载明向马建飞借款40万元，借款用于山西某公园土建工程资金周转。马建飞通过张亚平账户实际向田某转账357000元。分别是2016年4月23日转账2万元，2016年5月5日转账5万元，2016年6月28日转账92500元，2016年8月2日转账97000元，2016年8月27日转账49500元，2017年1月5日转账48000元。2017年9月30日，徐伟向马建飞出具借条，载明向马建飞借款73万元，借款用途给301工地工人发放工资。马建飞通过张亚平账户实际向徐伟转账63万元。分别是2017年4月12日转账4万元，2017年5月27日转账3万元，2017年7月26日转账1万元，2017年9月27日转账20万元，2017年9月28日转账10万元和25万元。上述3张借条涉及的实际转款共计1401000元，其中向徐伟转款1044000元。除2016年4月6日转账94000元和2016年9月28日转账4万元系通过张亚平尾号为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出外，剩余91万元系通过张亚平尾号为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出。2017年10月18日，张亚平将其尾号为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8日的明细通过短信发送给徐伟，显示其自2016年3月3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共计转账1267000元，其中向徐伟账户转账91万元，另包含向田某账户转账的6笔共计357000元。徐伟回复：谢谢您。徐伟提交该短信记录欲证明其仅向张亚平借款91万元，且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2017年9月15日，徐伟、赵媛与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支行签订《个人房屋抵押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贷款本金367万元，贷款利率为0.625%（月利率），该利率为固定利率，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付息，到期一次还本，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14日。还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0日至2020年10月9日。2017年10月10日，马建飞、张亚平出具借条，载明向赵媛、徐伟借款367万元，借款用于北京园林绿化资金周转，银行利息由马建飞和张亚平承担。借款日期2017年10月10日，还款日期2020年10月9日还清。2017年10月10日，赵媛收到贷款367万元，并于同日向张亚平转账327万元。张亚平已将2017年11月10日至2019年3月10日的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完毕。马建飞、张亚平提交书面材料（下称抵销协议）一份，欲证明与赵媛、徐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算。该抵销协议载明：2017年9月30日借款73万元，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共15个月，每月利息2.5分，73万元×0.025分=18250元×15个月=273750元。合计：73万元本金+273750元利息=1003750元。2017年3月1日借款455000元，利息算到2017年12月31日，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整1年，每月利息3.5分，455000元×0.035分=15925元×12个月=191100元，合计：本金455000元+191100元=646100元。田某2017年3月1日借款40万元，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整1年，每月利息4分，40万元×0.04分=16000元×12个月=192000元，合计：本金40万元+192000元=592000元。总合计：1003750元+646100元+592000元=2241850元。综上借条及徐伟个人意见，现结论如下：1.马建飞需还徐伟367万-224万=128万，徐伟认可。本人同意：徐伟，2019年3月24日晚5时。2.对于上述128万，马建飞于2019年3月25日还55万，剩余73万于2019年5月1日前还清。本人同意：马建飞，2019年3月2日晚5时。马建飞称签订时间应该是2019年3月24日，是徐伟同时签订的。抵销协议签订后，张亚平向徐伟转账共计128万元。分别是：2019年3月25日转账55万元。2019年4月30日转账10万元。2019年5月7日转账3万元。2019年5月21日转账1万元。2019年5月31日转账20万元。2019年6月22日转账2万元。2019年7月7日转账4万元。2019年7月15日转账15000元。2019年7月30日转账1万元。2019年8月14日转账20万元。2019年9月9日转账55000元和5万元。赵媛、徐伟和马建飞、张亚平均互相认识，抵销协议中涉及的借款和抵销协议的签订均发生在双方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抵销协议是在双方共同的朋友于某家中签署，签订抵销协议时，双方将各自持有的借条带到于某家，抵销协议签订后，抵销协议和借条放在于某处保管。抵销协议的上半部分关于各笔借款本息计算的内容由马建飞书写，下半部分关于款项抵销和支付余额的内容由于某书写。双方签字予以确认。徐伟主张抵销协议是在其未取得对账单的情况下签署，当时着急没有仔细看，如果不签，128万元到现在就没有了。赵媛、徐伟主张抵销协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抵销协议依据的基础证据中的当事人是徐伟和马建飞，而本案当事人是赵媛、徐伟与马建飞、张亚平，当事人和法律关系均不同。抵销协议的签订并未经过赵媛、张亚平的同意，擅自处分了其权益，内容违法。抵销协议中涉及的田某的借款与徐伟无关。抵销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赵媛对此亦不知情，故应予撤销。徐伟陈述其和马建飞曾合作做工程，其向马建飞借款是偿还其他工程的有关款项，不是用于家庭开支。徐伟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称其不认识田某，在第二次庭审中称其认识田某。徐伟称其负责山西某工程中的一部分土建工程，田某在山西某工程中做土方、土建等，二人无书面合作关系。徐伟称家庭消费为每年10万元，其在某公园上班，工资每月7000至1万元，有空做些工程；赵媛无工作，对徐伟所做工程有的知情有的不知情，对徐伟和马建飞合作做工程知情。本案审理过程中，徐伟、赵媛申请对张亚平名下的银行存款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该院依法冻结了张亚平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一审法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借款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且立案日期为2020年1月13日，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2015年6月23日通过、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抵销协议的效力。首先，抵销协议是徐伟和马建飞在双方共同的朋友于某家中签署，协议内容均为手写，协议清楚载明每笔借款的计算包括借款的时间、金额、期限、利率、利息、本息等内容，并载明抵销后马建飞应支付的余额和支付时间。抵销协议的内容真实明确，不存在意思表示不真实或意思表示具有瑕疵的情形，故应为徐伟和马建飞的真实意思表示。徐伟所持的其在签订抵销协议时未取得对账单以及着急没有仔细看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其次，赵媛、徐伟系夫妻，马建飞和张亚平系夫妻，双方均互相认识，抵销协议涉及的借款和抵销协议的签订均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尽管张亚平未在抵销协议上签字，但是其明确表示认可，故抵销协议对张亚平具有法律约束力。徐伟所借款项用于其所做工程的资金周转和工资发放，依据徐伟关于其在某公园工作和有空做工程、赵媛知晓徐伟所做的部分工程以及家庭收支情况的相关陈述，该院认为徐伟对马建飞的借款属于其和赵媛的夫妻共同债务。赵媛主张对抵销协议不知情，但依据2017年10月10日的借条，银行贷款利息由马建飞、张亚平承担，2019年3月24日抵销协议签订后，马建飞、张亚平未再支付银行利息，赵媛在起诉之前并未提出异议，故其对抵销协议的内容应予知晓，其所持的抵销协议应予撤销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再次，对于田某的借款，因该借款的借条与徐伟向马建飞借款的借条均系于2017年3月1日出具，借款均用于山西某公园土建工程资金周转，结合徐伟关于其和田某所做工程内容的陈述，两笔借款具有关联性。2017年10月18日，张亚平将其银行卡明细发送给徐伟，显示其自2016年3月3日至2017年9月28日共计转账1267000元，其中包含向田某转账的6笔共计357000元。徐伟回复谢谢，并未提出异议。抵销协议中明确载明抵销的借款包含田某的借款，徐伟亦未提出异议且签字确认。综上分析，抵销协议关于双方借款互相抵销的内容对赵媛、徐伟和马建飞、张亚平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马建飞、张亚平已经将抵销后的余额128万元支付赵媛、徐伟。现赵媛、徐伟依据2017年10月10日的借条主张马建飞、张亚平支付剩余借款和利息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是，因抵销协议的部分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院以实际出借金额和36%的年利率保护上限对相关内容予以调整。对于73万元的借款，实际出借63万元，月息2.5分，期限15个月，本息合计866250元。对于455000元的借款，实际出借414000元，月息3分，期限12个月，本息合计563040元。对于40万元的借款，实际出借357000元，月息3分，期限12个月，本息合计485520元。以上借款本息共计1914810元。对于367万元的借款，实际出借327万元。故抵销后的余额是1355190元。因马建飞、张亚平已向赵媛、徐伟支付128万元，故应再支付7519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马建飞、张亚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赵媛、徐伟75190元；二、驳回赵媛、徐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赵媛、徐伟向本院提交3份新证据：证据1.田某打给徐伟的电话录音截录光盘及录音整理文字版及手机截屏，欲证明田某不欠马建飞357000元，且田某不同意由徐伟承担357000元债权的意思表示。证据2.徐伟尾号0×××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2016年7月15日徐伟向马建飞尾号为6×××号的卡上还款3万元。证据3.证人左某出庭证言、微信转账明细及左某个人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左某于2017年2月10日应徐伟要求向张亚平中国农业银行账号×××转账16000元，用于代为还款。马建飞、张亚平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3中转账明细的真实性认可，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赵媛、徐伟二审提交的证据1证人田某未出庭作证，证据2与证据3不能证明是偿还本案涉案借款，故对赵媛、徐伟提交的新证据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抵销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上诉人赵媛、徐伟提出徐伟是在所有借据没有银行对账单支持的情况下签订的抵销协议，抵销协议系在没有双方约定利息的情况下马建飞单方计算了高额利息，抵销协议内容严重不对等。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三张借条及抵销协议，虽然徐伟、田某向马建飞借款的三张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但是抵销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数额、借款人与三张借条中显示的借款数额、借款人相一致，抵销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借款的时间、金额、期限、利率、利息、本息等内容，虽然抵销数额存在计算上的错误以及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问题，但是一审法院已依法对此进行了调整。其次，关于赵媛、徐伟提出的抵销协议未对2019年3月10日之后的银行贷款利息由谁支付明确约定，马建飞、张亚平应按原约定继续支付银行贷款利息的上诉理由，经查，自2019年3月24日抵销协议签订后，张亚平不再向徐伟的银行贷款利息还贷账户中转账，但该账户自2019年4月10日至2020年10月9日仍按月支付银行贷款利息，未出现逾期等情况，徐伟一审庭审中也陈述银行贷款利息已全部还清，徐伟对于马建飞、张亚平不再偿还银行贷款利息未提出异议，并实际偿还了银行贷款利息，故应认定抵销协议中已将该部分款项予以抵销，因此赵媛、徐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赵媛提出的其对抵销协议的签订不知情，抵销协议对赵媛不具有约束力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抵销协议系徐伟与马建飞签订，赵媛虽未在抵销协议中签字，但是徐伟向马建飞借款的时间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途用于工程资金，徐伟一审庭审中也曾自述赵媛知晓徐伟与马建飞合作工程的事情，亦自述赵媛没有工作，因此工程资金的收益也应属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款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徐伟向马建飞的借款属于徐伟和赵媛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张亚平在徐伟与马建飞签订抵销协议后不再支付银行贷款利息，赵媛对此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赵媛对抵销协议的内容应予知晓并无不当，赵媛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赵媛、徐伟称田某的债务不应在抵销协议中一并抵销的问题，本院认为，抵销协议中明确表明了40万元债务系田某2017年3月1日借款，徐伟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签字时理应对此予以注意，其签字的行为表明其愿意代田某清偿该笔债务，代为清偿债务并不必然需要债务人同意，故无论田某是否参与抵销协议的签订，并不影响抵销协议的效力。综上，抵销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按照抵销协议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审法院以实际出借金额和36%的年利率保护上限对抵销协议中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内容予以调整，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赵媛、徐伟提出的一审法院遗漏审理诉讼请求，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徐伟系赵媛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法院2021年1月20日第三次开庭审理中，徐伟明确表示“赵媛请求撤销2019年3月24日马建飞与徐伟签订的抵销协议”不再作为诉讼请求，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且在一审法院三次开庭审理中，从未提出过“请求马建飞、张亚平支付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20年10月9日止以327万元为基数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故赵媛、徐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媛、徐伟提出的徐伟于2016年7月15日通过徐伟账户曾向马建飞还款3万元，而一审法院未予扣减的上诉理由，经查，赵媛、徐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3万元转账系本案涉案款项，且徐伟签字确认的抵销协议中未将该笔款项予以扣减，故赵媛、徐伟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媛、徐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62元，由赵媛、徐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宇红审 判 员 王颖君审 判 员 孙 锋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杨 薇书 记 员 李雅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