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耀明，男，195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嘉澄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褚春军。上诉人单耀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嘉澄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澄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6民初6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耀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单耀明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单耀明作为嘉澄公司的演艺专项顾问，负责嘉澄公司演艺项目的政府报批以及办理外籍演员工作签证服务。但行政许可的申请主体必须是单位，个人无法向行政部门申请，故上海明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媚公司”)聘任单耀明担任“嘉澄公司项目”经理以及外国人证件管理员，所有事项均是单耀明办理，单耀明也成功帮助嘉澄公司获得行政许可。且单耀明在合同期间也向嘉澄公司提供了咨询顾问服务，嘉澄公司也未对单耀明提供的服务提出异议，并一直承诺支付服务费。现一审法院仅以申请人是明媚公司为由，驳回单耀明的诉请，显然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嘉澄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单耀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嘉澄公司支付顾问费，以每月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000元为标准共支付3个月，计4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2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20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澄公司作为甲方、单耀明作为乙方签订《顾问咨询协议》，约定单耀明为嘉澄公司提供报批咨询服务。协议约定顾问服务内容为：乙方负责甲方所有演艺项目的政府报批相关工作，并负责办理甲方公司外籍演员的工作签证服务，顾问服务期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顾问费为每月15，000元。2019年11月22日，单耀明作为材料提交人、明媚公司作为申请人，向上海市文化和旅游局所属上海市社会文化管理处(以下简称“市社会文化管理处”)报送“关于邀外籍艺人在嘉澄酒吧举行舞蹈表演的申请”。同年12月3日，上海市文化和旅游局向申请人明媚公司出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载明：“申请人：上海明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本行政机关于2019年11月22日受理申请人提出邀请10名外籍演员在上海演出的行政许可申请。根据《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有关规定，经审查，申请符合法定条件和标准，决定准予行政许可。请你单位加强对演出现场监督管理工作……”2020年1月16日，单耀明作为材料提交人、明媚公司作为申请人，再次向市社会文化管理处报送“关于撤销一名乌克兰艺人在沪演出的申请”，并取得收件凭证。一审另查明，本案《顾问咨询协议》中“二、顾问服务内容”的两项服务内容所涉的行政审批必须由相应公司提出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单耀明主张其为嘉澄公司提供演艺项目的政府报批相关工作，并负责办理嘉澄公司外籍演员的工作签证服务，然而，单耀明提交的证据显示相关报批手续的申请人均为明媚公司，单耀明对此亦予以确认。因单耀明个人非以上报批手续的履行主体，故其个人无权向嘉澄公司主张相关费用。另，单耀明主张其多次至嘉澄公司办公地点提供咨询服务、向嘉澄公司艺术总监汇报工作进展，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单耀明要求嘉澄公司按照每月15，000元的标准支付3个月的顾问费，计4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嘉澄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答辩等权利，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判决：对单耀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单耀明提供以下证据：1．一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单耀明已经根据《顾问咨询协议》办理了演艺项目的政府报批相关工作，并且为嘉澄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咨询服务。同时，从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嘉澄公司一直承诺会支付单耀明服务费。2．明媚公司营业许可证、劳动合同、聘任合同、外国人管理办法、场地确认函，拟证明明媚公司聘任单耀明担任嘉澄公司的演艺顾问，单耀明已成功办理了演艺项目的政府报批，嘉澄公司也认可演出申报，故嘉澄公司应当支付服务费。嘉澄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嘉澄公司未提供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单耀明与嘉澄公司签订的《顾问咨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单耀明是否提供了案涉协议中约定的服务事项。根据《顾问咨询协议》，双方约定的服务内容为：乙方负责甲方所有演艺项目的政府报批相关工作，并负责办理甲方公司外籍演员的工作签证服务。根据在案证据，单耀明作为材料递交人，明媚公司作为申请人，向市社会文化管理处报送“关于邀外籍艺人在嘉澄酒吧举行舞蹈表演的申请”，上海市文化和旅游局亦向申请人明媚公司出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即嘉澄公司已通过单耀明提供的服务获得政府行政许可决定书，实现了合同目的。而后续单耀明也代为办理了演艺人员的撤销申请等服务。因此，行政许可的申请人系明媚公司并不影响单耀明已按照合同约定为嘉澄公司提供政府报批等相关服务。同时，从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单耀明一直为嘉澄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并经常向嘉澄公司反馈行政报批相关工作内容。故单耀明已按约提供服务，嘉澄公司也应当按约支付服务费用。至于利息。嘉澄公司逾期给付单耀明服务费，必然给单耀明造成相应损失，故单耀明主张利息属于合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案涉协议约定，顾问服务期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顾问费为每月15，000元，次月15日支付前月顾问费。故利息起算时间可从合同签订后次月即2019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单耀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6民初6689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嘉澄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单耀明顾问费人民币45，000元；三、上海嘉澄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单耀明利息(以人民币1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1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1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5元，均由上海嘉澄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罗 曼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