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1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中绿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万村镇春江西路268号2栋125号。法定代表人：张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礼高，四川易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清湖山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禄劝凭山镇绿槐村民委员会（禄劝农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志军，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汉松，云南清湖博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中绿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清湖山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21）川0115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绿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清湖公司提交录音证据证明中绿公司系和彝良城垣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垣地公司）按出资比例由中绿公司向清湖公司支付20万元购买羊肚菌菌种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清湖公司陈述城垣地公司支付清湖公司40万元购买菌种，清湖公司提交出具单证明其已履行价值60万元的羊肚菌菌种交付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3.中绿公司提交了一份城垣地公司声明，证明中绿公司和城垣地公司并不存在合作关系。4.一审法院认定中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与清湖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且清湖公司已举证其履行20万元的羊肚菌菌种交付义务系错误认定。清湖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如下：1.中绿公司与城垣地公司共同向清湖公司购买羊肚菌菌种，其中中绿公司打款200,000给清湖公司，一审证据录音已经明确说明了中绿公司的财务人员说，“我们不是城垣地公司，而是成都中绿公司，我们只按付款比例只用付款200,000元”，该财务人员的录音记录足以说明中绿公司是按付款比例支付货款。2.中绿公司与城垣地公司共同向清湖公司购买羊肚菌菌种，双方签订了合同，清湖公司收到了600,000元货款以后(包括中绿公司的200,000元)，履行了600,000元羊肚菌菌种的交付义务。3.中绿公司所说事实足以证实清湖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虽然羊肚菌菌种是发给城垣地公司，但视为中绿公司已经收到了200,000元的羊肚菌菌种。中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清湖公司向中绿公司返还购货款200,000元(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计息自2018年8月14日起计算至清湖公司付清全部款项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湖公司认可其于2018年8月14日收到中绿公司支付的20万元。清湖公司陈述其与彝良城垣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羊肚菌种植合作协议。清湖公司提交录音证据证明中绿公司系和彝良城垣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按出资比例由中绿公司支付清湖公司20万元购买羊肚菌菌种。清湖公司陈述彝良城垣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清湖公司40万元购买羊肚菌菌种。清湖公司提交出库单证明其已履行价值60万元的羊肚菌菌种交货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清湖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羊肚菌种植合作协议、出库单、录音证据等证据能够证明其答辩意见，故本院对清湖公司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因中绿公司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和清湖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且清湖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20万元羊肚菌菌种交货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中绿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绿公司成都中绿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中绿公司成都中绿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已生效的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终786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8月14日，中绿公司向清湖公司账户转款20万元，中绿公司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用途一栏载明“采购款”；中绿公司提交的借支单载明该20万元的借支事由为“荞山项目投资（菌种预付款）”。中绿公司工作人员在转账前与清湖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就转款事宜进行过沟通，清湖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将清湖公司开户银行、账户名等信息发送给中绿公司工作人员，中绿公司按照上述信息将涉案的20万元款项转至清湖公司账户，转款后又向清湖公司索要发票，并提供了开票信息。另查明，2018年7月27日，清湖公司与案外人城垣地公司签订《羊肚菌种植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地点为昭通市彝良县荞山镇羊肚菌示范基地，清湖公司向城垣地公司提供羊肚菌菌种。另查明，中绿公司工作人员在转账前与清湖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就转款事宜进行沟通时，告知清湖公司“你这个好像弄错了，我们是中绿，不是城垣地”“这边是按比例支付你20万”，在二审中，中绿公司陈述“这边是按比例支付你20万”是指按羊肚菌菌种的比例支付清湖公司20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绿公司的上诉意见和清湖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绿公司与清湖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中绿公司主张与清湖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其应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绿公司现举证付款凭证及云南禄劝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8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书和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终786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绿公司举证的转款凭证能证明中绿公司曾向清湖公司转过款20万元，该款项的性质是中绿公司向清湖公司支付的“荞山项目投资（菌种预付款）”，但中绿公司与清湖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荞山项目投资关系，中绿公司工作人员与清湖公司工作人员添加微信后仅沟通了收付款和开票事宜，未就荞山项目买卖羊肚菌菌种数量、单价、交货时间、地点等进行过任何协商，无法证明双方已就荞山项目达成了买卖菌种的合意；结合清湖公司与城垣地公司之间有关荞山项目羊肚菌菌种合作协议的约定，及中绿公司陈述该转款系按羊肚菌菌种的比例支付给清湖公司20万元，清湖公司主张该转款系中绿公司按照与城垣地公司之间投资比例，支付城垣地公司应向清湖公司支付的荞山项目的羊肚菌菌种预付款具有高度盖然性，故该转款无法证明是中绿公司基于与清湖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货款。其次，云南禄劝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8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书和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终7864号民事判决书仅能证明清湖公司收取中绿公司的转款不构成不当得利，该两份判决书并未认定中绿公司与清湖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故该两份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中绿公司与清湖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中绿公司的举证无法证明其与清湖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基于与清湖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清湖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并请求清湖公司退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成都中绿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冷雪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曾欢书 记 员 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