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女，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牧某1，男，199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牧某2，男，200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系牧某2之母)，女，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政通路XXX弄XXX号XXX室。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元，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方，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年，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某、牧某1、牧某2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8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某、牧某1、牧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王某某、牧某1、牧某2均明确放弃继承，其中王某某、牧某1以公证方式明确放弃继承，牧某2出具书面声明承诺放弃继承。故根据法律规定，三上诉人不应再为被继承人童牧野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张某某亦无任何证据证明三上诉人有过继承行为，故应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张某某辩称，不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某某、牧某1、牧某2对本案一审确定的借款本金与利息均予以确认，其主张用童牧野的遗产偿还债务缺乏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某、牧某1、牧某2共同归还张某某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40，000元；2．判令王某某、牧某1、牧某2共同支付张某某利息，具体为：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王某某、牧某1、牧某2在被继承人童牧野遗产继承范围内清偿上述两项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某系童牧野(2019年5月28日报死亡)的粉丝。王某某系童牧野之妻，牧某1、牧某2系童牧野之子。张某某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分10次向童牧野转账汇款共计440，000元，具体为：2016年7月12日汇款10，009元，2016年8月12日汇款10，009元，2016年9月12日汇款10，009元，2016年10月14日汇款300，009元，2016年12月9日汇款10，009元，2017年6月14日汇款30，009元，2017年7月4日汇款10，009元，2017年8月14日汇款10，009元，2017年10月10日汇款40，009元，2017年11月28日汇款10，009元。2017年11月28日，tongmuye@163．com邮箱向张某某发送邮件名为“童牧野2017.11.28确认函”的邮件一封，在邮件中确认债务人童牧野收到张某某上述10笔汇款，并约定该10笔债权为定期年复利9％，不足年的时间段，计活期息1％＊月数／12月，不足月的时间段不计息；每笔借款的具体借期年限由债权人张某某决定，定活两便，债权人张某某想提前取或延后取都可以。另每笔汇款附随的9元感恩、祝福的喜钱，童牧野全家表示感谢。邮件抬头为“张某某、曹宝娟、张萌，全家好。”，结尾为“祝全家健康快乐。童牧野及全家”。张某某于一审庭审中确认上述10笔汇款中的9元为对童牧野全家的赠与，不算入借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某某提供了转账凭证及童牧野发送的邮件确认函，证明张某某与童牧野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借款已全部交付。王某某、牧某1、牧某2认为张某某是委托童牧野进行理财，双方并非借贷关系。根据邮件确认函的内容，注明汇款为借款，并约定借期年限，且童牧野确认收到全部汇款，故一审法院对童牧野向张某某借款44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利息，张某某与童牧野约定的借款利息均按照年复利计算，现张某某将借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9％，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系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当事人陈述，王某某自1994年就辞去工作照顾家庭，从事部分兼职工作，上世纪90年代童牧野辞去工作，专职从事股票期货交易，并撰写相关微博、出版书籍，故童牧野的收入应是家庭生活的主要经济来源；其次，系争借款被童牧野以自己名义用于进行股票期货交易，借贷行为与其经济收入、家庭财产状况等均密切相关，而童牧野与王某某也未有约定过分别财产制，故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需要指出的是，王某某、牧某1、牧某2系童牧野之法定继承人，应在童牧野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如王某某、牧某1、牧某2放弃继承属实，可不负偿还责任，但仍应配合清理童牧野的遗产；如债权人有证据证实三继承人继承了童牧野之财产，则仍应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张某某主张童牧野及王某某、牧某1、牧某2系共同借款人，因为张某某参与的是牧野家族财富管理，张某某与童牧野往来邮件的开头与结尾均署名“童牧野及全家”。一审法院认为，仅凭邮件署名不能证明王某某、牧某1、牧某2曾向张某某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张某某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王某某、牧某1、牧某2与张某某就系争借款达成合意，且汇款全部进入童牧野个人账户，故无法认定张某某与王某某、牧某1、牧某2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对张某某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某某借款本金440，000元；二、王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某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王某某、牧某1、牧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童牧野遗产范围内承担上述第一条、第二条中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务清偿责任；四、对张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牧某1、牧某2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借款本金与利息均无异议，三上诉人认为，王某某、牧某1以公证形式声明放弃继承，牧某2签署书面放弃继承声明，其均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童牧野的遗产继承，不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张某某辩称，三上诉人于童牧野去世半年多后才声明放弃继承，且对童牧野名下的部分钱款进行了处分。三上诉人认为其仅用童牧野的遗产偿还了童牧野的部分债务，但并未继承遗产。因三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某、牧某1、牧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某某、牧某1、牧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慧忠审 判 员 李 彦审 判 员 翁 俊法官助理 王梓焱法官助理 谷小娟书 记 员 谷小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