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军，男，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凤娟，女，196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辉南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吉林清直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科隆精细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宏伟区万和七路36号。法定代表人：姜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永军、崔凤娟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科隆精细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永军、崔凤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被上诉人辽宁科隆精细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崔凤娟、刘永军上诉请求：一、撤销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一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一审程序重新审理本案，但本案所有证据未经举证、质证，未经举证、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在发回重审期间，并未查清案件事实，仅依据（2018）辽1004民初745号民事卷宗，且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一份2013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份合同上诉人认为是复印件，无法证明合同是真实性，且即使该份合同是真实的，合同总价为78万，上诉人共计付给被上诉人83万，早已超额付款。对于《企业询证函》，被上诉人原审时曾出示了三份《企业询证函》，原审庭审时我方曾对两份《企业询证函》的公章真实性提出过异议，因为这两份询证函公章没有防伪编号，足以看出不是我方公章，正因为我方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撤回对两份询证函的举证，足以看出其实三份询证函真伪根本无法确定，或者询证函本身就是假的。三、一审法院以另一份询证函作为定案依据，实属错误。被上诉人撤回两份询证函的举证，没有撤回的即2013年12月31日的《企业询证函》，因公章真伪无法肉眼识别，我方原审工作人员刚到公司，不了解公司状况，并且该公章真伪我方一直提出异议，且当时出庭人员非当事人，公章也通过肉眼无法识别真假，并不能适用禁止反言的原则。一审人民法院以禁止反言原则，依据该份询证函判决我方承担货款，认定错误。该份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该份询证函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也对应不上，根本无法确定欠款数额。辽宁科隆精细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违法，我方于2018年9月起诉立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长达三年之久，一审对双方证据均举证质证，我方已向法院提供了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回款单及询证函等证据，足以证明我方已向上诉人履行了相关义务，上诉人并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购销合同是数份，不是一份，是传真件，不是复印件，合同注明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效力，我方向法院提供的证据足以相互佐证，一审中上诉人对我方提供的询证函真实性无异议，不能随意撤销该自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请。辽宁科隆精细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319，45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期限自2014年5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9月17日为89，17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吉林鑫润公司双方于2012年建立业务关系，2013年7月1日，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原告，需方：吉林鑫润公司，产品名称：SPF-100，规格型号：40%，单价：6，550元/吨，总金额：780000元，数量：120吨，注：含运费；，结算方式及期限：电汇，货到30日内付款；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解决合同纠纷卖方所在地法院执行。”2013年12月31日，原告给吉林鑫润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一份，内容为“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2013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1149450元”，吉林鑫润公司在“结论：1、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加盖了公章。吉林鑫润公司给付原告承兑汇票或者通过杨红、刘永军个人银行卡及网上银行向原告员工喻靖博、林洋的个人银行卡汇款等方式陆续向原告付款，付款总额为830，000元。从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7日，原告为吉林鑫润公司开具收款收据8份：2014年4月1日10万元、8月26日20万元、9月26日10万元、2015年2月28日10万元、7月24日3万元、2016年2月29日10万元、2017年2月7日5万元、2018年2月27日5万元。吉林鑫润公司于2010年2月1日成立，注册资本60万元，被告刘永军出资比例为66.67%，被告崔凤娟出资比例为33.33%，于2019年2月22日简易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吉林省鑫润华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鑫润公司）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自愿签订的买卖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原告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吉林鑫润公司应按约定给付货款。吉林鑫润公司在诉讼期间未清算债务即简易注销登记，应由其股东刘永军、崔凤娟承担公司债务清偿责任。对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供货数量和付款金额问题，现双方各执一词，原告诉称被告尚欠货款319，450元，其理由是吉林鑫润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在原告发出《企业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欠款1，149，450元，扣除吉林鑫润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以后支付83万元，目前尚欠货款319，450元。被告抗辩称，原告提供的合同是复印件，真实性存有异议，合同没有附加送货单，合同是否履行无法确定，送货单与发票也不一致，原告提供的2013年12月31日的《企业询证函》是传真件，也属于复印件，是传来证据，没有吉林鑫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没有经手人签字，无法证实其真实性。经查，原告与吉林鑫润公司双方于2012年建立业务关系，2013年7月1日，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原告出售高性能减水剂(产品名称：SPF-100，规格型号：40%)120吨给吉林鑫润公司，单价：6，550元/吨，总金额：780，000元。吉林鑫润公司在本院对本案原审过程中对原告提供的2013年7月1日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2013年12月31日的《企业询证函》上吉林鑫润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本案重审过程中，被告刘永军、崔凤娟又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真实性以及2013年12月31日《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根据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应认定该《企业询证函》上鑫润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企业询证函》的作用是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对方所欠的货款等予以确认，原告在2013年12月31日给吉林鑫润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中已经列明吉林鑫润公司欠货款1149，450元，吉林鑫润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加盖了公章，应当视为对尚欠辽宁科隆公司货款1149，45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对于被告关于《企业询证函》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给吉林鑫润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以及原告的陈述，可以认定从2014年1月1日之后吉林鑫润公司共支付给原告货款83万元，根据2013年12月31日企业询证函，可以认定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吉林鑫润公司欠款数额为1，149，450元，差额为319，450元。故《企业询证函》、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发票、收款收据等相互印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欠款319，450元事实成立，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欠款逾期利息，按欠款本金319，4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5月24日至2018年9月17日利息为75，295元。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永军、崔凤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辽宁科隆精细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19，450元及逾期利息(按欠款本金319，45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欠款全部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辽宁科隆精细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原告预交)，由原告辽宁科隆精细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8元，由被告刘永军、崔凤娟负担7，221元；保全申请费3，82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辽宁科隆精细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本案原一审庭审中，吉林省鑫润华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对2013年12月31日企业询证函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公章我们认是我们盖的，但具体数额我们不认”。本案重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对该询证函的印章真实性申请鉴定，后因检材不符合鉴定要求被退回。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主张欠付货款的证据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企业询证函、收款收据及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依据2013年12月31日企业询证函确认的欠款数额与上诉人2014年1月1日以后付款总额，差额为319450元，该笔款项与收款收据及发票差额能够相互印证，进而认定上诉人欠付货款共计3194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主张2013年12月31日企业询证函中该公司加盖的印章不真实，并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对印章真伪申请鉴定，因上诉人在原一审诉讼中已认可印章的真实性，且在重审诉讼中，鉴定因检材不符合鉴定要求被退回，故本院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询证函中的印章不真实，故对上诉人关于不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企业询证函确认的欠款数额超过2013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款总额的上诉主张，因被上诉人与吉林鑫润公司于2012年即开始建立业务往来，上诉人欠款数额超过案涉合同货款金额符合常理，对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对认定事实的证据未经双方质证，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崔凤娟、刘永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59元，由刘永军、崔凤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军审 判 员  白羽彤审 判 员  范丹丹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冯笑怡书 记 员  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