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翰海华章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南路25号1号楼1203室。法定代表人：于学松，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企丰泰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兴）瀛海镇瀛坤路4号院1号楼。法定代表人：刘小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梅，女，该公司客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01室。法定代表人：徐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默，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北京翰海华章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海华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企丰泰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丰泰和公司）、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4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翰海华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我公司与企丰泰和公司签订的《京喜（京东拼购）商家运营服务合同》无效，企丰泰和公司返还我公司人民币398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至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自2019年1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京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定性错误。企丰泰和公司以运营成本低、服务内容全方位来诱使我公司签约并支付高额运营服务费，签约后实际运营手段与合同约定基本无关，其行为绝非一般的违约行为，而是重大欺诈，以合法行为掩盖非法目的，必然导致我公司无法实现缔约目的。2.京东公司理应承担连带责任。京东公司授权企丰泰和公司为其认可的京喜平台代运营商，使得企丰泰和公司利用京东公司提供的我公司信息进行定向哄骗，直至签约完成，我公司一直以为企丰泰和公司是京喜平台的直接管理方、运营方，因此企丰泰和公司的行为不仅构成表见代理，其二者之间存在真实的代理关系。3.企丰泰和公司未真正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其一直要求我公司更换产品，在我公司告知其无法承担30%的运营费后拒绝为已上线产品提供运营服务，完全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4.企丰泰和公司所作工作仅仅是代办手续，将产品上线，做了一次店面装饰，仅涉及合同第三条第五款的部分内容，其余构成其主合同义务的合同内容均未履行，在合同期限四分之三的时间里完全拒绝提供服务，一审仅判决其返还一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企丰泰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翰海华章公司的上诉请求。京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翰海华章公司的上诉请求。翰海华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翰海华章公司与企丰泰和公司签订的《京喜（京东拼购）商家运营服务合同》；2.企丰泰和公司返还翰海华章公司人民币39800元；3.企丰泰和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给翰海华章公司造成的损失（自2019年1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至2021年1月8日，共计人民币2205.5元）；4.京东公司对翰海华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企丰泰和公司和京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8日，企丰泰和公司（甲方）与翰海华章公司签订了《京喜[京东拼购]商家运营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服务项目为实用版，服务期限为1年，价格为39800元。合同还约定，翰海华章公司委托企丰泰和公司代入驻电子商务平台，即京喜（京东拼购），并为翰海华章公司提供运营服务，服务类型为实用版，服务期限一年（实际服务期限自2020年4月4日正式上线起，至2021年4月3日止）。双方在《服务合同》第三条（实用版适用）中约定：企丰泰和公司负责京喜（京东拼购）店铺代入驻，并承担以下责任：店铺运营（包括：产品定价体系策划、店铺分析定位策划、产品广告语维护、商品seo优化、产品关联销售优化、产品上下架、活动策划）、分析与诊断、营销推广（包括：店内产品营销活动策划及实施、平台官方活动报名及跟进、客户运营定期活动营销、活动数据整理与分析、大型促销活动策划及实施）、美工设计、活动策划（京东店内产品营销活动策划与实施、京东平台官方活动报名及跟进、商家自主活动策划与二级页投放展示、客户运营定期活动营销、活动数据整理与分析、店铺后期规划与分析）、整店seo优化（包括：产品标题优化、目标产品主图优化、店铺动态率优化、产品属性优化）、客户管理等。合同还约定，甲方负责商家入驻京喜[京东拼购]、运营等合作事项，应保证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服务内容为乙方提供服务，甲乙双方应向对方提供有利于项目开展的服务支持，乙方的权利与义务，根据具体情况，甲方与乙方协商并得到乙方确认后，参加京喜[京东拼购]各项收费推广、促销等活动。合同签订之日起24小时内退出，退还90%基础服务费用；合同签订之日起3天内退出，退还80%基础服务费用：合合同签订之日起4天到7天内退出，退还60%基础服务费用；同签订之日起超过7天，不退还任何费用。合同期内，双方均不得无故解除合同，合同期满后如果没有续签，自然终止，一方在合同期内无故提出解约，应当向对方赔偿合同金额（包括销售提成）10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翰海华章公司按照约定交纳了服务费39800元，企丰泰和公司为翰海华章公司完成了京喜平台的入驻运营、产品的分析和诊断、页面的美工设计及优化等服务。一审庭审中，翰海华章公司认可2019年11月8日签订合同，并缴纳了服务费39800元，2020年4月1日开始上线，2021年3月31日履行完毕。对此，企丰泰和公司认可双方合同于2021年3月31日履行完毕。翰海华章公司以企丰泰和公司存在重大过错，未进行产品推广为由，将其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服务费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合同解除，翰海华章公司与企丰泰和公司均认可服务合同于2021年3月31日到期终止，现合同已过履行期限，法院确认合同于2021年3月31日到期终止。对翰海华章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重做、更换、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按照合同约定，企丰泰和公司应为翰海华章公司提供店铺运营、分析与诊断、营销推广、美工设计、活动策划、整店seo优化、客户管理等服务，根据现查明事实，企丰泰和公司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入驻平台、店铺运营、美工设计、分析与诊断、整店优化等内容，但未对翰海华章公司提供营销推广和活动策划等服务，企丰泰和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故对翰海华章公司要求退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退还金额，鉴于企丰泰和公司已为翰海华章公司提供了一定服务，故对其要求全额退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具体金额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予以酌定。关于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京东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翰海华章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企丰泰和公司与京东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翰海华章公司主张京东公司对企丰泰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企丰泰和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法院依法缺席作出判决。判决：一、北京企丰泰和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北京翰海华章图书有限公司服务费1万元；二、驳回北京翰海华章图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翰海华章公司上诉主张《京喜（京东拼购）商家运营服务合同》基于重大欺诈而无效，要求企丰泰和公司返还服务费并赔偿损失，但根据本案证据情况，企丰泰和公司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入驻平台、店铺运营、美工设计、分析与诊断、整店优化等内容，未对翰海华章公司提供营销推广和活动策划等服务。翰海华章公司对其主张的欺诈事实未能提供符合法定证明标准的证据。翰海华章公司主张企丰泰和公司与京东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企丰泰和公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此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实际履行情况等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所做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翰海华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北京翰海华章图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法官助理  张海桃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