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刑初137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男，1983年12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本市崇明区，暂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刘雪绒，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某某，男，1987年2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本市长宁区，暂住本市金山区。辩护人章健慧，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国荣，上海天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金融刑诉[201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夏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刘雪绒、被告人夏某某及其辩护人章健慧、高国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起，由上海申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上海申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控制的上海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属的普陀区公司开始筹备运营，被告人黄某担任总经理，被告人夏某某担任销售管理部经理，主要办公地在本市黄浦区黄海东路XXX号XXX楼。同年11月初，上海申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控制的上海梦彤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并接管普陀区公司业务。期间，被告人黄某按照上海申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统一部署，在普陀区公司内成立常德路、长寿路、金沙江路分公司及下属支公司并招募业务员，通过熟人介绍及散发广告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宣传投资吉林东北亚创新基金股权交易所、CTC全国大学生创业就业实战营投资基金等多个项目，并许以高额利息回报，向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夏某某对普陀区公司销售业务进行管理。经公安机关调查：2015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黄某、夏某某任职期间普陀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825万元；经司法审计，其中65名报案人提供123份合同，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101万元。2015年12月29日、2016年8月30日，被告人夏某某、黄某先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以上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徐某某、胡某、李某、卢某某、徐某某、蒋某某、刘某1、张1、倪某某、张某2、陈1、孙某1、陈某2、郭某某、杨某某、江某、郎某1、吴1、孙某2、缪某、邓某某、陈3、吴某2、於某某、毛某某、肖1、裘某、翁某某、刘某2、张某3、张4的证言，上海申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梦彤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劳动合同、劳动手册，常德路分公司业绩日报、金沙江路分公司业绩上报列单、长寿路分公司业绩上报列单，被告人黄某与夏某某聊天记录，投资人提供的投资管理合同、付款凭证等，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关于上海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普陀区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上海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黄某、夏某某作为普陀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黄某、夏某某有自首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黄某、夏某某予以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黄某、夏某某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黄某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夏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夏某某系从犯，建议对夏某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起，上海申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彤公司”)控制的上海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彤大大公司”)下属的普陀区公司开始筹备运营，被告人黄某担任总经理，被告人夏某某担任销售管理部经理，主要办公地在本市黄浦区黄海东路XXX号XXX楼。同年11月初，“申彤大大公司”控制的上海梦彤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彤公司”)注册成立并接管普陀区公司业务。期间，被告人黄某按照“申彤大大公司”统一部署，在普陀区公司内成立常德路、长寿路、金沙江路分公司及下属支公司并招募业务员，通过熟人介绍、散发广告等方式宣传投资吉林东北亚创新基金股权交易所、CTC全国大学生创业就业实战营投资基金等多个项目，并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与他人签订投资合同，向不特定的公众吸收存款。经司法审计，2015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黄某、夏某某任职期间普陀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825万元；其中65名报案人提供123份合同，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101万元，支付协议款人民币1072万元，已返息或返本人民币606196元。2015年12月29日、2016年8月30日，被告人夏某某、黄某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单某、胡某、李某、卢某某、徐某某的证言，证明“申彤公司”、“申彤大大公司”、“梦彤公司”等“申彤系”关联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上述公司募集资金的运作模式等。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梦彤公司”总经理，2015年11月上旬，“申彤大大公司”上海市公司更名为“梦彤公司”，公司实质为申彤大大集团在上海设立的控股公司及申彤大大集团在上海市的省一级公司。区公司是市公司的直接下属机构，主要职能与市公司大致相同，要向分公司下发业务指标、考核管理各分公司业务。“梦彤公司”的产品培训由大大公司业务部通过麦圈软件对业务员进行视频培训，主要内容是对新产品进行介绍讲解，销售指标由大大公司业务部制定，由徐某某召集业务条线的负责人开会传达或者通过大大公司各省公司业务副总的微信群向下布置销售任务等，2015年8月至今，申彤集团销售的产品有CTC、西藏矿业项目、东金所、浅深酒店项目等。3、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梦彤公司”的业务副总，“梦彤公司”下属各区公司、分公司、支公司的销售部门员工中，业务员和团队经理按销售业绩提成，团队经理以上级别的人员根据销售情况考核后，发放绩效奖。每个月考核按照上个月上级公司销售部门下发的销售指标完成度，再按照一定基数发放。“梦彤公司”的销售任务由大大集团市场部布置，上海市公司总经理刘某1领取任务后切割分配指标，再召集各区公司负责人开会，由其将销售任务布置给各个区公司，区公司再布置给支公司，大大公司对外销售过浅深酒店、大学生创业就业实战营、西藏矿业等。4、证人张1的证言，证明其为“梦彤公司”普陀区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黄某在公司主要工作是召集公司员工开会催促业绩，要求其等几个部门经理及其下属员工自己购买或拉客人购买公司理财产品，夏某某作为销售管理部经理，负责整个销售管理部的事务，主要是上报区公司每天的业绩以及催促业务员完成业绩等。5、证人倪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梦彤公司”普陀区公司财务部经理，黄某是公司总经理，夏某某为公司销售管理部经理。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梦彤公司”普陀区公司会计，公司员工的业绩由各公司的销售管理部负责。7、证人陈1的证言，证明其系“梦彤公司”普陀区公司销售管理部专员，黄某作为区公司总经理，负责区公司所有事务，公司办公室、人力资源部、党群办公室、销售管理部、财务部都由黄某负责领导，黄某在区公司员工全体大会上催促分公司总经理做业绩、在区公司微信群和QQ群内催促业务员做业绩等；夏某某负责销售管理部，要求其、孙某1、白皛天、金迪等人统计下属公司业绩并上报市公司，通知各个分公司负责合同的人领取合同，并在微信群内催促销售人员完成业绩；普陀区公司的销售业绩指标由刘某1确定，通过黄某和夏某某传达给分公司，并由二人负责督促指标完成。8、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梦彤公司”普陀区公司销售管理部专员，区公司总经理黄某的主要工作内容是传达上级公司会议精神、制定区公司工作目标、督促完成销售业绩等，还要求公司内部员工购买公司投资产品等；区公司销售管理部经理夏某某负责每月汇总上报业绩等。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梦彤公司”普陀区公司常德路分公司总经理，其带领团队对不特定人群宣传投资公司西藏矿业、浅深酒店、东金所、CTC等项目；黄某是区公司总经理，负责区公司所有事务，并召集没有完成销售任务的分公司、支公司经理汇报、表态；夏某某是区公司销售管理部经理，直接领导各分公司，并催促销售人员做业绩。10、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梦彤公司”普陀区公司金沙江路分公司经理，其带领团队以打电话、发传单等方式宣传，以高额利润为诱饵，吸引不固定人群购买公司理财项目。黄某是区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整个区公司，平时最主要的工作是下达销售任务并监督销售人员做业绩；夏某某是区公司销售管理部经理，领导区公司销售管理部，销售管理部的职责是收集区公司业绩上报市级公司、从市级公司领取空白合同并下发至各个分公司、对销售人员进行产品培训，夏某某的主要工作是催促销售人员做业绩等。11、证人杨某某、江某、郎某2、吴1、孙某2、缪某、邓某某、陈3、吴某2、於某某、毛某某、肖1霏、裘某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均系“梦彤公司”普陀区公司下属公司负责人、销售员，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在“梦彤公司”普陀区公司向不特定人群宣传公司各项理财产品，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客户购买，并从中提取回扣，2015年12月起客户不再收到本金和利息。12、证人翁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夏某某请求其招募客户，并承诺给予其投资金额20%-30%的佣金，其遂介绍刘某2投资人民币500万元购买“梦彤公司”普陀区公司一款“东金所”理财产品，获取了人民币100万元的佣金；其还介绍金家龙投资人民币40万元购买“东金所”理财产品，获取人民币4000元的佣金。13、证人刘某2、张某3、张4的证言，证明了上述投资人均通过收到的广告及熟人介绍的方式，听取“梦彤公司”普陀区公司销售人员的介绍，被许诺高额回报，签订投资合同并支付投资款，后发现本金无法取回的事实。14、“申彤公司”、“申彤大大公司”、“梦彤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证明上述公司的身份情况。15、劳动合同、劳动手册，证明被告人夏某某于2015年10月15日与“梦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梦彤公司”销售管理部门经理。16、常德路分公司业绩日报、金沙江路分公司业绩上报列单、长寿路分公司业绩上报列单，证明上述三家分公司2015年10月至12月的销售业绩。17、被告人黄某、夏某某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黄某与被告人夏某某协商管理公司销售团队、督促销售人员完成销售业绩。18、投资人提供的投资管理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明投资人与西藏浦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上海赞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上海金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仁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等签订合同并支付投资款的情况。19、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关于上海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普陀区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一)2015年10月至12月，“申彤大大公司”普陀区分公司长寿路分公司、金沙江路分公司和常德路分公司，通过西藏浦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赞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金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仁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等，与李超等自然人签订《入伙协议》437份，金额3825万元，合同款均已收到。(二)2015年1月至12月，其中75名报案人的报案合同金额为XXXXXXXX元(另有部分报案人未提供合同)，付款XXXXXXXX元，收到返回的本息718696元。2015年10月至12月，其中65人与西藏浦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赞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金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仁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的123份合同金额为XXXXXXXX元，支付协议款XXXXXXXX元(报案人称协议款已全部付清，但未提供完整的相关付款凭证)，已收到返息或返本606196元，损失XXXXXXXX元。2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黄某、夏某某的到案经过。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夏某某系上海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控制的上海梦彤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普陀区公司的总经理和销售管理部经理，该公司未经依法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黄某、夏某某对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负有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夏某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经查，上海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控制的上海梦彤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普陀区公司，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宣传，向不特定的公众变相吸收存款，被告人黄某作为该公司的总负责人、被告人夏某某作为该公司销售业务的负责人，在该公司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起到领导、指挥和管理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现根据二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分别量刑。被告人黄某、夏某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对黄某适用缓刑及被告人夏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夏某某系从犯，建议对夏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当庭提出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黄某、夏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到案后的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夏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谢 燕审 判 员  谭佳怡人民陪审员  成 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俞惠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