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旭宇，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旭双，女，197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茹悦，系许旭双女儿。原审第三人：广州坑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中路89号14楼1413房。法定代表人：陈树彬。上诉人张旭宇因与被上诉人许旭双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坑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坑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4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张旭宇、被上诉人许旭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茹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旭宇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许旭双必须履行签订的《租赁经营／承包经营合同书》；2.依法改判许旭双赔偿给张旭宇名誉损失费和误工损失费合计15000元；3.由许旭双承担一审、二审的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张旭宇和许旭双于2020年11月20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愿的，张旭宇根据合同约定当天就把承包经营场地（广州市荔湾区岗口街41号自编2号铺）交付给了许旭双进场使用及配备钥匙一套。（二）根据合同第五条，甲方在本合同签订10个工作日内必须协助乙方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张旭宇与许旭双于2020年12月2日下午二点到荔湾区工商局办证中心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另双方约定合伙经营，甲方占股1％，乙方占股99％。办好工商营业执照后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合同，约定甲方不承担任何债务的，全部由乙方负责。许旭双于2020年12月2日当天就突然通知张旭宇说工商营业执照不用办理了，无理要求和张旭宇协商解除合同。张旭宇即时告诉许旭双大家有事情友好协商，决不能单方面解约，有黑字白字及签名的合同，要履行合同的。（三）许旭双人不但不守合约，反而单方面诬告张旭宇。许旭双人于2020年12月3日上午直接到场地业主方坑口经济联社诬陷张旭宇，恶意的说张旭宇有欺骗他和把经营场地转租给他们，要求坑口联社方处理并处罚张旭宇，当天又赶到冲口街派出所报警控诉张旭宇有合同欺骗他们，要求派出所立案调查处罚张旭宇。当天下午约12：10-14：20分，坑口派出所有关警务人员打了张旭宇2次电话并详细询问了情况，知晓是许旭双人无凭无据诬陷张旭宇的，就建议双方调解或走法律程序解决纠纷。（四）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若在本合同内甲乙双方有情况发生，双方需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方可终止本合同，按实际经营时间计算承包费用；双方不得无故违约，否则有关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承担。根据合同第八条，甲乙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本合同条款或者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上述情况属实，全部是许旭双签约后单方面违约了，完全不履行合同约定，反而想单方面终止合同，依法应判决许旭双履行合同并赔偿张旭宇的一切经济损失。许旭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张旭宇的上诉请求。张旭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许旭双履行张旭宇和许旭双签订的《租赁经营/承包经营合同书》；2.依法判决许旭双赔偿给张旭宇名誉损失费和误工损失费合计人民币15000元正；3.依法判决许旭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许旭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许旭双与张旭宇与2020年11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张旭宇返还许旭双租金5000元、押金15000元及赔偿各项损失38000元（其中装修损失8000元、经营损失根据去年同月份盈利情况计算的损失是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旭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日，坑泉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案外人广州市普通广告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通广告公司）签订了《荔湾区坑口经济联社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沙涌青紫大街41号的自有厂房及其附属设施使用权出租给乙方，该厂房建筑面积210.63平方米，乙方对甲方出租的厂房及其附属设施厂房情况已作充分了解，保证租赁期内仅用于工厂用途；租赁年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止，每月租金为2949.1元，管理费为1263.9元，每月应于25-30日前支付当月租金及上月水、电费用；合同期内，乙方不得转租租赁的厂房及其附属设施，如确需转租，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并签订转租补充合同，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如乙方经过甲方同意进行转租的，转租的用途不得超出本合同规定的用途，乙方还应该要求转租户签署保证书，保证其同意履行乙方于甲方合同中有关转租行为的规定，并承诺与乙方就本合同的履行对甲方承担连带责任，在终止本合同时，转租合同同时终止，转租户无条件迁离租赁厂房，乙方应将转租户签署的保证书原件，在转租合同签订后的0日内交甲方存档；等等。2018年5月11日，坑泉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张旭宇签订了《荔湾区坑口经济联社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沙涌青紫大街41号（自编1号铺）的自有厂房及其附属设施使用权出租给乙方，该厂房建筑面积120平方米，乙方对甲方出租的厂房及其附属设施厂房情况已作充分了解，保证租赁期内仅用于办公用途；租赁年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止，每月租金为1680元，管理费为720元，每月应于25-30日前支付当月租金及上月水、电费用；合同期内，乙方不得转租租赁的厂房及其附属设施，如确需转租，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并签订转租补充合同，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如乙方经过甲方同意进行转租的，转租的用途不得超出本合同规定的用途，乙方还应该要求转租户签署保证书，保证其同意履行乙方于甲方合同中有关转租行为的规定，并承诺与乙方就本合同的履行对甲方承担连带责任，在终止本合同时，转租合同同时终止，转租户无条件迁离租赁厂房，乙方应将转租户签署的保证书原件，在转租合同签订后的0日内交甲方存档；等等。2018年5月9日，广州市荔湾区冲口街坑口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坑口联社）出具的《住所（经营场所）场地使用证明》列明：张旭宇使用的广州市荔湾区沙涌青紫大街41号（自编1号铺）（房屋地址），由广州坑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租当）出租的广州市荔湾区冲口街坑口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产权方）的房屋，可临时作为生产（经营性）场所使用。2020年1月16日，普通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坑泉公司、坑口联社，诉讼请求为：1、坑口联社履行租赁合同并及时回复供水、供电的正常使用；2、坑泉公司免除2020年1月至5月份租金和其他费用合计人民币21665元；3、坑口联社赔偿损失5万元；4、诉讼费由坑泉公司、坑口联社负担。坑泉公司提出反诉要求：1、普通广告公司支付2019年7月起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拖欠的租金、水电费用和其他费用合计35953.9元；2、普通广告公司支付2019年7月31日起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的滞纳金合计23008.07元；3、普通广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2020年7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103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坑泉公司恢复对广州市荔湾区沙涌青紫大街41号自有厂房及附属设施（建筑面积210.63平方米）的供水供电；2、普通广告公司向坑泉公司支付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止的租金38997元；3、驳回普通广告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4、驳回坑泉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判后，普通广告公司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20年10月2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民终206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1月20日，甲方（张旭宇）与乙方（许旭双）签订《租赁经营/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广州市荔湾区岗口街41号自编2号铺授权给乙方作商业用途使用，建筑（或使用）面积约100平方米，分摊共用建筑面积10平方米；甲乙双方协定的承包经营期限从2020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承包费用5000元/月，保证金15000元，承包费按月支付，在每月10日前交付给甲方；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将房屋及设备交付乙方使用，未按约定提供房屋的，每逾期一日，须按月承包费金额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在本合同签订10个工作日内必须协助乙方给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乙方依时缴纳承包费，逾期交付承包费的，每逾期一日，乙方须按当月承包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承包经营场地每月产生的管理费、水费、电费及卫生费按实际使用量交纳给甲方，承包经营期限内乙方必须保证合法经营，否则所有法律责任包括连带责任由乙方承担；第二年的承包费递增8%，以后每年以此累计承包费，以甲方有效租约为准，若在本合同内甲乙双方有情况发生，双方需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方可终止本合同，按实际经营时间计算承包费用，双方不得无故违约，否则有关违约责任由违约当承担，等等。合同签订当日，许旭双向张旭宇转账20000元，张旭宇出具《收据》和《收条》各一份，列明：今收到许旭双12月份租金5000元正、租房保证金15000元正。张旭宇与许旭双的丈夫多次在微信中沟通办理营业执照、装修等事宜。其中，2020年11月22日，许旭双的丈夫表示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日用百货；2020年11月23日，许旭双的丈夫表示“老板你好！你帮我把贸易有限公司的注册范围扩大。因为我从来没注册过，刚才朋友才跟我说”；2020年11月27日，许旭双的丈夫表示“老板你好！今晚八点半工人就要拉点水泥沙进去，麻烦你跟领导先沟通一下，不要到时候又不让进，我又要亏人工运费”，张旭宇回复“已打了招呼了，若有人阻拦，可强行通过就是。否则报警处理，说有黑社会阻碍公司正常经营活动的”；许旭双的丈夫表示“现在是要材料能运进去，我才能正经经营，如果没法经营，我租来有个屁用”，后张旭宇表示“你先把现场照片拍几个照片发给我，运沙和水泥的照片和保安门卫，把车堵住门口就行，叫司机关门走开”，许旭双的丈夫表示“老板，你如果不过来处理，村又什么都不让进去，我跟你租场地也没法经营，那租来赣什么？我请你过来协商一下，把合同终止吧！我大胆说一下，可能是你租金的问题才导致这个样子，如果你没办法处理好，我跟你租了也无法正常经营，你还是过来商量把租金跟押金退还给我，然后终止合同吧！”；2020年11月30日，张旭宇表示“明天下午二点已预约好办理营业执照的事，你和你老婆带上身份证就行的。大家准时在工商办证处汇合吧。你装修材料进场这几天会办妥的”，许旭双的丈夫表示“我老婆说要现跟你当面聊聊，说清楚了再做几决定，你明天过来，要办工商也要大家互相谈好，没谈好细节，如果进行？”；2020年12月1日，许旭双的丈夫表示“张旭宇先生，自2020年11月20日签订广州市荔湾区岗口街41号自编2号铺，一直未能让我顺利进场经营。”，张旭宇回复“许生你和许旭双今天是大家约好一起办理工商执照手续，但是你方违约了是你们自己不愿过来办理工商执照的。我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庭审中，张旭宇表示双方约定合伙经营百货贸易，注册一个贸易公司运作，我方占股1%或5%，许旭双占股99%或95%，营业执照办妥后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但由于双方未办理营业执照，所以这个事情就搁置了，双方也没有另外签订合伙协议。许旭双表示张旭宇属于场地的出租方需要协助一起去办理营业执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张旭宇提供的格式合同，收据当中写明的都是租金、租金保证金，格式合同与非格式合同（收据）不一致的应该以非格式合同为准。再查：普通广告公司注册地址为广州市荔湾区岗口街41号自编1号铺，张旭宇为该公司股东。2020年10月2日，普通广告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股东张旭宇代表其管理所有经营活动等业务（场所地址：广州市荔湾区沙涌青紫大街41号，面积210.63平方米），负责一切对外事务等有关工作。授权委托期限：长期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旭宇与许旭双之间签订的合同为租赁合同还是承包经营合同；二、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如果解除，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双方提交的《租赁经营/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看，张旭宇的主要义务为提供房屋给许旭双使用并协助其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许旭双的主要义务为按时交纳承包费，合同期间的管理费、水费、电费及卫生费，保证合法经营，否则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包括连带责任。从张旭宇出具的收据和收条看，其写明收取的为租金及租房保证金。张旭宇陈述双方对于合伙经营的约定没有证据证实，且许旭双不予确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的内容、聊天记录中的沟通内容、收据等，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经营/承包经营合同书》为租赁合同，由张旭宇将广州市荔湾区岗口街41号自编2号铺出租给许旭双经营使用，由许旭双按月向张旭宇支付租金。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广州市荔湾区沙涌青紫大街41号由坑泉公司出租给普通广告公司作为工厂使用。后坑泉公司又与张旭宇另行签订合同将广州市荔湾区沙涌青紫大街41号（自编1号铺）出租给其作为办公用途，张旭宇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尾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普通广告公司在单位名称处盖章。张旭宇与许旭双签订的合同中涉案房屋的地址为广州市荔湾区岗口街41号自编2号铺。首先，张旭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广州市荔湾区岗口街41号自编2号铺与广州市荔湾区沙涌青紫大街41号（自编1号铺）为同一铺位。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广州市荔湾区岗口街41号自编2号铺与广州市荔湾区沙涌青紫大街41号（自编1号铺）为同一铺位，根据张旭宇与坑泉公司签订的《荔湾区坑口经济联社厂房租赁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转租需要坑泉公司书面同意并签订转租补充合同，且转租的用途不得超出本合同规定的用途。张旭宇未提供证据证实坑泉公司同意其将涉案房屋转租给许旭双。再次，普通广告公司与坑泉公司就广州市荔湾区沙涌青紫大街41号的租赁合同履行存在纠纷，截止到本案庭审时张旭宇确认（2020）粤0103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书仍未履行完毕。虽张旭宇抗辩该案为普通广告公司与坑泉公司之间的纠纷，但其作为普通广告公司的股东，其自认广州市荔湾区岗口街41号自编2号铺与广州市荔湾区沙涌青紫大街41号自编1号铺为同一铺位，该案判决的履行必然影响许旭双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最后，张旭宇与许旭双签订的转租合同期限为2020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而其与坑泉公司及普通广告公司与坑泉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均至2021年5月31日。综上，许旭双向张旭宇承租涉案房屋的目的在于经营小超市，其现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张旭宇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至于租金和押金，参考双方的聊天记录，许旭双在2020年11月27日装修进场被阻拦，此前涉案房屋由许旭双控制使用，故许旭双应按合同该约定标准向张旭宇支付2020年11月20日至2020年11月27日的租金1333.33元（5000÷30×8），剩余租金3666.67元及保证金15000元应由张旭宇退还许旭双。由于张旭宇的原因导致许旭双无法完成入场装修，其向案外人支付的装修费用8000元应作为损失由张旭宇赔偿。至于许旭双主张的经营损失，由于涉案店铺尚未办理营业执照，并未营业，故其主张的营业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旭宇主张的误工损失费及名誉损失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张旭宇与许旭双2020年11月20日签订的《租赁经营/承包经营合同书》；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张旭宇向许旭双返还保证金15000元；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张旭宇向许旭双返还租金3666.67元；四、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张旭宇向许旭双赔偿损失8000元；五、驳回张旭宇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许旭双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88元，由张旭宇负担。反诉受理费625元，由张旭宇负担287，许旭双负担338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张旭宇与许旭双签订的涉案《租赁经营/承包经营合同书》系租赁合同还是承包经营合同。（二）涉案《租赁经营/承包经营合同书》应否解除及相应的后续处理问题。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涉案《租赁经营/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张旭宇应按照合同约定将房屋及设备交付给许旭双使用并协助其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许旭双应按时交纳承包费，合同期间的管理费、水费、电费及卫生费，保证合法经营，否则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包括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上述合同中虽有“承包经营”“承包费”等字样，但从其中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来看、并结合张旭宇以收取租金及租房保证金名义出具收据的事实，均符合租赁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张旭宇认为双方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或合伙经营的约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合同实为租赁合同，由张旭宇将广州市荔湾区岗口街41号自编2号铺出租给许旭双经营使用，由许旭双按月向张旭宇支付租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张旭宇主张涉案广州市荔湾区岗口街41号自编2号铺（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实为其向坑泉公司承租使用的广州市荔湾区沙涌青紫大街41号（自编1号铺）。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房屋的地址表述不同，难以判断系同一间房屋。退一步来说，即便上述两个地址指向同一间房屋，根据张旭宇提交的其与坑泉公司签订的《荔湾区坑口经济社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转租需要坑泉公司书面同意并签订转租补充合同，且转租的用途不得超出合同规定的用途，租赁期限至2021年5月31日止。本案中，张旭宇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坑泉公司同意其将涉案房屋转租给许旭双，且转租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20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已超出其与坑泉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限，张旭宇上述行为有悖于合同约定且必然对转租合同的有效履行造成影响。而且，根据双方之间微信往来记录，许旭双就进场装修受阻事宜多次与张旭宇沟通，张旭宇则以“已打了招呼了，若有人阻拦，可强行通过就是。”“运沙和水泥的照片和保安门卫，把车堵住门口就行，叫司机关门走开”等，由此可见，许旭双对涉案房屋的使用存在较大阻碍，甚至难以进场装修。张旭宇作为转租合同的出租方，未能履行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许旭双正常使用的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综上，本院认为，许旭双向张旭宇承租涉案房屋的目的在于经营小超市，前述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显示其在承租涉案房屋后无法正常进行使用，签订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其以此为由主张解除涉案转租合同，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令张旭宇向许旭双退还相应租金及保证金、赔偿许旭双因履行转租合同而遭受的装修损失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旭宇主张继续履行合同，要求许旭双赔偿其名誉损失费及误工损失费15000元，均缺乏充分的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旭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张旭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国平平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任永乐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