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3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名称上海贝瑞佳母婴专护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乳山路XXX号XXX-XXX层法定代表人陈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以林，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刘爱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名称上海佑健家庭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闸殷路XXX号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王秀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鸣初，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案由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审级二审一审法院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一审案号(2020)沪0115民初10738号上诉人上诉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上海贝瑞佳母婴专护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瑞佳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上海佑健家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健公司)的一审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加盟店开业辅导及营运管理服务合同》中筹建服务费总额应涵盖特许费用。该合同约定开业辅导服务费为人民币7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免除特许费10万元／年，但该合同五个附件中载明的服务总价共计为404，800元。上诉人签订该合同时之所以同意免除特许费是基于整个筹建服务合同总价70万元涵盖了筹建服务、特许权使用费等，双方对此均明确知悉。一审法院未考虑合同的整体性以及被上诉人一直使用上诉人品牌招揽吸引客户等情形，仅是按照该合同附件中载明的各项服务收费标准计算上诉人已提供的服务，剩余费用予以返还，实际是将该合同总价变更为了404，800元，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并且，上诉人未能提供该合同附件中约定的全部服务，是因为被上诉人未能及时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系被上诉人违约在先。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无合同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是上诉人提供的筹建服务不符合《加盟店开业辅导及营运管理服务合同》要求构成违约，但该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相应的违约责任。现一审法院依据《月子会所特许经营合同》中的违约条款判决上诉人承担筹建服务的违约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并且，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存在未按约支付管理费等诸多违约事项，一审法院在双方均有过错的情形下，判决上诉人单方承担违约责任也不公平。综上，上诉人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双方签订的《加盟店开业辅导及营运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的筹建服务费并不涵盖特许费用。该合同和《月子会所特许经营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特许权使用费予以免除，上诉人称70万元扣除404，800元后剩余钱款系特许权使用费，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按约向被上诉人提供完整的开业辅导服务构成违约，并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已支付的首期开业辅导服务费30万元，具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剩余的开业辅导费并不违约，上诉人的相关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上诉人是涉案两份合同的主导方和制作方，该两份合同实质是一个整体，不能机械割裂看待。上诉人未履行《加盟店开业辅导及营运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应适用《月子会所特许经营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且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到了上诉人的利益，仅酌情判决上诉人承担3万元的违约金。被上诉人未支付管理费是因为上诉人未能向被上诉人提供完整的各项服务，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被上诉人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请求贝瑞佳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1．确认贝瑞佳公司与佑健公司双方签订的《加盟店开业辅导及营运管理服务合同》及《月子会所特许经营合同》于2020年7月21日解除；2．判令佑健公司支付贝瑞佳公司开业辅导服务费30万元；3．判令佑健公司支付贝瑞佳公司违约金21万元。佑健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贝瑞佳公司返还佑健公司已经支付的首期开业辅导服务费40万元；2．判令贝瑞佳公司支付佑健公司违约金21万元；3．判令贝瑞佳公司赔偿佑健公司经济损失176，557.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判决理由见(2020)沪0115民初10738号民事判决书第8-25页。一审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一审判决一、确认贝瑞佳公司与佑健公司签订的《加盟店开业辅导及营运管理服务合同》及《月子会所特许经营合同》于2020年7月21日解除；二、贝瑞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佑健公司开业辅导服务费30万元；三、贝瑞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佑健公司违约金3万元；四、驳回贝瑞佳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佑健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贝瑞佳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666元，由贝瑞佳公司负担8，283元，佑健公司负担3，383元。二审新的证据贝瑞佳公司、佑健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判决贝瑞佳公司返还佑健公司开业辅导服务费并承担违约金是否合理和有依据。二审判决理由关于贝瑞佳公司是否应返还佑健公司开业辅导服务费以及一审法院判决返还的金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首先，《加盟店开业辅导及营运管理服务合同》约定贝瑞佳公司收取开业辅导服务费70万元；免除品牌使用费10万元／年，详见双方签订的《月子会所特许经营合同》。《月子会所特许经营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特许权使用费”的金额用“／”划除。因此，上述两份合同均未约定佑健公司应向贝瑞佳公司支付特许权使用费，且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上述70万元开业辅导服务费中涵盖了特许权使用费，故贝瑞佳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无合同和事实依据。其次，《加盟店开业辅导及营运管理服务合同》约定，佑健公司应于该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支付首期开业辅导服务费40万元，于正式开业前10日支付剩余费用30万元。现佑健公司已按约履行首期开业辅导服务费40万元的付款义务，但贝瑞佳公司未完整提供《加盟店开业辅导及营运管理服务合同》相关附件中约定的开业辅导服务，佑健公司因此未再向贝瑞佳公司支付剩余的开业辅导服务费30万元并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再次，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贝瑞佳公司已履行了部分开业辅导服务，并结合贝瑞佳公司确实未履行较多合同义务等具体履行情况，酌情确定贝瑞佳公司返还佑健公司开业辅导服务费并无不当，且一审法院确定的返还金额亦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维持。贝瑞佳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贝瑞佳公司承担违约金是否合理和有依据。本院认为，《加盟店开业辅导及营运管理服务合同》虽未约定贝瑞佳公司违约时应向佑健公司支付违约金，但《月子会所特许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该合同有效期内贝瑞佳公司及其区域管理公司将履行贝瑞佳公司与佑健公司之间的《加盟店开业辅导及营运管理服务合同》，持续为佑健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和经验指导；该合同也约定了若佑健公司未按时缴纳开业辅导费等费用所需承担的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份合同实质为一体，不能机械割裂，贝瑞佳公司的涉案违约行为应适用《月子会所特许经营合同》的相关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针对贝瑞佳公司关于违约金约定过高的抗辩，综合考虑贝瑞佳公司的过错程度、违约行为的具体情况、合同实际履行的时间、佑健公司就加盟管理服务费的支付情况等因素，酌情判决贝瑞佳公司承担违约金3万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贝瑞佳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贝瑞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25元，由上诉人上海贝瑞佳母婴专护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判决效力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盈喆审 判 员 凌宗亮审 判 员 邵 勋法官助理 许 堃书 记 员 朱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