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刘效忠，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辉，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江苏公务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周立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平，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伟，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山东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秀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东，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效忠与上诉人江苏公务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公务航空）、上诉人山东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航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191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效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2.依法判决江苏公务航空按照107234.07元/每月标准向刘效忠支付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的浮动工资，山航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依法判决江苏公务航空向刘效忠支付赔偿金1269276.00元；4.依法判决江苏公务航空向刘效忠支付自2015年11月至劳务支持终止期间约定的每月4天集中休息而未安排刘效忠休息的补偿金（暂计至2020年7月，补偿金数额1470609.00元）；5.依法判决江苏公务航空向刘效忠支付在劳务支持期间（暂计至2020年）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报酬1050435.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江苏公务航空、山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应认定江苏公务航空、山航公司向刘效忠支付2020年7月15日至判决生效期间的浮动工资。刘效忠与江苏公务航空、山航公司之间的《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已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63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继续履行，并判决江苏公务航空、山航公司向刘效忠支付浮动工资至2020年7月14日判决生效时。但之后，在刘效忠完全具备继续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前提下，刘效忠与山航公司沟通可以随时履行《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的情况下，江苏公务航空并未遵守法院的生效判决安排刘效忠到其处提供劳务支持，也不向刘效忠支付任何费用。江苏公务航空的行为不仅侵犯了法院的尊严，也严重侵害了刘效忠的合法权益。在和其沟通无效的情况下，为维护自身权益，刘效忠不得已向济南市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江苏公务航空向刘效忠支付自2020年7月15日始至支付完毕时的浮动工资、违反《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的补偿金、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等。由于仲裁员的原因，致使刘效忠的浮动工资给计算至2020年10月29日，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为解决诉累，刘效忠再次提出江苏公务航空、山航公司支付浮动工资至实际支付完毕时，但一审法院对刘效忠的诉求未予认可，依然判决江苏公务航空、山航公司支付刘效忠浮动工资至2020年10月29日。刘效忠认为，在《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判决至2020年10月29日，则之后应支付给刘效忠的浮动工资如何得到保障。刘效忠认为（2021）鲁0191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继续履行的事实情况下，应判决江苏公务航空、山航公司向刘效忠支付浮动工资至判决生效时。二、江苏公务航空违约将刘效忠退回，造成刘效忠处于事实上的失业状态，应支付赔偿金。在刘效忠给江苏公务航空提供劳务支持期间，江苏公务航空捏造事实，违反《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协议约定，提前将刘效忠退回，由于山航公司已没有刘效忠所飞机型，江苏公务航空的行为就造成了刘效忠事实上的失业状态。刘效忠为了维护自身权益不得不申请劳动仲裁，后经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一审（（2019）鲁0191民初4841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2020）鲁01民终6301号）判决后，依法支持了刘效忠的诉求，判决江苏公务航空继续履行《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并按照107234.07元/月的标准向刘效忠支付月浮动工资。但直到今日，江苏公务航空亦未按照生效判决履行《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同意刘效忠到江苏公务航空工作，且判决生效后的浮动工资亦未履行。江苏公务航空对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的不履行，致使刘效忠无法继续工作，导致刘效忠处于事实上的失业状态并产生重大经济损失。江苏公务航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刘效忠的合法权益，也给刘效忠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刘效忠认为，虽然《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的签订双方的任一方无刘效忠，但其内容涉及到刘效忠的合法权益，且由于事实上山航公司无刘效忠所飞机型，江苏公务航空将刘效忠提前退回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造成刘效忠事实上的失业，侵害了刘效忠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但一审法院并未认可刘效忠的该主张，未支持刘效忠的诉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上述事实情况，判决江苏公务航空向刘效忠支付赔偿金。三、江苏公务航空违反《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约定，未安排刘效忠休息，应支付补偿金。根据《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第五条第11款的约定，江苏公务航空应当给刘效忠每月安排4天集中休息。但事实上，在刘效忠在江苏公务航空提供劳务支持期间，江苏公务航空从未安排刘效忠休息。江苏公务航空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按《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第七条第1款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刘效忠不是协议签订的任一方，但由于协议涉及到刘效忠的权益，因江苏公务航空违约而侵害刘效忠权益的，刘效忠也有权向江苏公务航空主张违约责任。至于江苏公务航空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虽在协议中没有明确的约定，刘效忠认为，可以参照刘效忠的日工资标准及相关法律规定对未安排刘效忠休息的情况，给予补偿。而一审法院却对刘效忠的该项权益没有给予应有的保护，希望二审法院能够认真审查该情况，按照公平公正原则，依法判决，以维护刘效忠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对刘效忠的带薪年假认定与事实情况不符。2015年11月江苏公务航空和山航公司签订《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约定“刘效忠到江苏公务航空支持帮扶飞行工作，时间自2015年11月1日至（刘效忠）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后刘效忠到江苏公务航空从事支持和帮扶飞行工作，先后担任总飞行师、飞行教员、飞行部经理等职务。刘效忠在江苏公务航空工作期间，江苏公务航空从未安排刘效忠休带薪年假。对此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江苏公务航空应该向刘效忠支付2016年至2019年的年假工资。却又认为2019年5月1日后，刘效忠没有向江苏公务航空提供工作，只认定2016年至2018年江苏公务航空向刘效忠支付年假工资。对于该部分，刘效忠认同一审法院的判决，但对于2019年5月1日后，刘效忠未能向江苏公务航空提供工资的情况没有分析原因。江苏公务航空在2019年4月22日，违反协议约定将刘效忠退回山航公司，并于4月30日停止一切待遇及薪酬。但刘效忠对江苏公务航空违反协议的行为申请仲裁、提起诉讼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江苏公务航空继续履行《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但江苏公务航空却没有遵守法院的生效判决，不再安排刘效忠提供劳务支持工作。也就是说，在2019年5月1日后，刘效忠没有提供劳务，是江苏公务航空的原因造成的，并不是刘效忠主观上不愿意，反而刘效忠时刻准备着到江苏公务航空提供劳务支持。所以，对于2019年5月1日之后，也应视为刘效忠正常提供了劳务，江苏公务航空仍未安排刘效忠休年休假，江苏公务航空仍要支付刘效忠年休假工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查明和认定事实中，认定不清，没有切实维护刘效忠的合法权益。刘效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上诉。江苏公务航空辩称：同上诉状意见。山航公司辩称：同上诉状意见。江苏公务航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江苏公务航空无需支付刘效忠2020年7月15日至2020年10月29日期间的工资357446.9元、2016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70175.4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江苏公务航空于2019年4月22日向山航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刘效忠同志劳务支持协议函》，并自2019年4月30日停止一切待遇及薪酬，理由是刘效忠严重违反了江苏公务航空的规章制度以及《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的约定，但江苏公务航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刘效忠申请仲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鲁01民终6301号终审判决，判决由江苏公务航空自2019年5月1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按107234.07元/月的标准向刘效忠支付浮动工资。后刘效忠申请强制执行，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强制扣划江苏公务航空1809886元。该金额所对应的期间是自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15日。经江苏公务航空申请，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向辽宁子午线航空有限公司调查后确认：刘效忠在该公司进行过一次飞行。根据江苏公务航空提供的证据显示，刘效忠此次在辽宁子午线航空有限公司飞行的时间是2020年3月20日。刘效忠的前述行为已经违反了《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第五条第三、第十三项规定，江苏公务航空有权将刘效忠退回山航公司。根据以上事实，即使江苏公务航空于2019年4月22日将刘效忠退回山航公司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刘效忠于2020年3月20日在辽宁子午线航空有限公司擅自飞行的行为可以证明：其行为不但违反了《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的约定，亦严重违反了山航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亦违反了民航局的相关规定。综上，江苏公务航空将刘效忠退回山航公司符合约定，无需支付刘效忠自2020年3月20日起的工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支持了刘效忠2016年至2018年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刘效忠并未及时于一年时效期间内及时主张每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故江苏公务航空认为其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刘效忠辩称：1.对于江苏公务航空2019年4月22日作出的关于解除刘效忠同志劳务支持协议函，是在不符合事实情况的基础上对刘效忠进行的诬陷，对此在（2020）鲁01民终6301号案件中已对此进行了确认，并要求江苏公务航空继续履行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但江苏公务航空迟迟未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未安排刘效忠到岗上班。2.对于江苏公务航空陈述2019年4月22日将刘效忠退回是根据2020年3月20日的证据，时间顺序上严重不符。3.本案刘效忠要求的是2020年7月15日及之后的劳动报酬。对于2020年7月15日之前的法院已经作出了认定，对于2020年3月20日江苏公务航空陈述的情况并不属于本次审理的时间范围之内。4.对于对方陈述中刘效忠在辽宁子午线航空有限公司飞行一事，刘效忠对此不予认可，刘效忠并未以机长身份签字也没有进行飞行。山航公司辩称：同上诉状意见。山航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内容无效，山航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效忠、江苏公务航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7月14日，山航公司收到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6301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判决书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4841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法院判决山航公司与江苏公务航空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并由江苏公务航空按照法院判决要求向刘效忠本人支付浮动工资及食宿费用。为依法有效履行法院判决，山航公司多次发函或致电江苏公务航空及刘效忠本人要求及时履行法院判决。一、2020年7月17日，山航公司分别向江苏公务航空、刘效忠致函，一方面要求江苏公务航空严格执行法院判决，继续履行《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并按照法院判决要求如期足额向刘效忠本人支付浮动工资及食宿费用，另一方面通知刘效忠根据法院生效判决，于收到函件之日起10日内前往江苏公务航空报到，继续履行《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二、2020年8月14日，山航公司再次向江苏公务航空发函，督促对方严格依法履行法院相关判决，并将这一情况也通知了刘效忠本人。三、2020年10月22日，山航公司再次向江苏公务航空发函，再次督促对方严格依法履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判决。山航公司在收到法院判决书后，严格依法履行法院判决，多次发函或致电江苏公务航空公司及刘效忠本人要求继续履行《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但该两方一直未履行，且刘效忠还存在未经山航公司同意擅自为其他航空公司执行航班飞行任务的违规行为。在此次事件中，山航公司无任何错过、无任何违约行为，且积极主动作为，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特提起上诉。刘效忠辩称：1.在济南中院（2020）鲁01民终6301号判决生效后，刘效忠分别和江苏公务航空、山航公司联系，积极商讨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及到江苏公务航空飞行事宜。但由于江苏公务航空不同意刘效忠到其处进行飞行，山航公司也未与江苏公务航空协商出最终结果，致使刘效忠迟迟未能到江苏公务航空报道上班。2.因江苏公务航空及山航公司未能妥善解决关于刘效忠继续劳务支持飞行的事宜，造成刘效忠迟迟未能到岗，并非刘效忠本人意愿造成。且本人在与两方沟通中均表现出积极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意愿。未能到岗飞行的责任不在刘效忠。江苏公务航空辩称：同上诉状意见。刘效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苏公务航空按照107234.07元/月标准向刘效忠支付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期间的工资，山航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江苏公务航空与刘效忠解除劳务支持将刘效忠退回山航公司处，并出具解除证明；3.江苏公务航空向刘效忠支付违约赔偿金1269276元；4.江苏公务航空向刘效忠支付自2015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约定每月4天集中休息而未安排刘效忠休息的补偿金共1470609元；5.江苏公务航空向刘效忠支付在劳务派遣期间2016年至2019年应休未休的年休假报酬共1050435元；6.江苏公务航空支付纳税差额45989.39元。并案原告山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山航公司不应对江苏公务航空向刘效忠支付2020年7月15日至2020年10月29日工资373589.66元的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效忠、江苏公务航空共同承担。并案原告江苏公务航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江苏公务航空无需支付刘效忠2020年7月15日至2020年10月29日工资373589.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刘效忠因与山航公司、江苏公务航空之间的劳动争议，经仲裁后，于2019年1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鲁0191民初4841号民事判决书。山航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鲁01民终6301号判决书，载明：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8月23日刘效忠与山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0年7月1日起，达到刘效忠法定退休年龄时终止。刘效忠在山航公司的工资构成为：固定工资加浮动工资。2014年5月起刘效忠执飞的CRJ-200机型退出山航公司运营范围……2015年11月1日，山航公司与江南航空有限公司签订《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内容显示：“甲方：山东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乙方：江南航空有限公司，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派遣8名飞行员到乙方，参加乙方的筹建和运营工作……一、支持时间1.刘效忠支持时间自2015年11月01日至本人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三、劳务支持费用(一)薪酬类1.薪酬类固定部分1.1甲方派出飞行员的固定薪酬及甲方承担的各类险金(包括年功工资、岗位工资、月度绩效工资、独子费、民族补贴、午餐补贴、物业补贴、取暖费、降温费、车补、公司承担劳动保险、公司承担医疗保险、公司承担企业年金、公司承担住房公积金)按甲方实际标准确定，费用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甲方发放至本人、交至相关机构……2.薪酬类浮动部分与生产相关的浮动薪酬(包括飞行小时费、服装费、安全奖、节油奖、半年和年度绩效工资、节日补贴、空勤灶、通讯费、未休假补偿、加班费、驻外补贴等)由乙方按照总量不低于甲方标准的原则直接发放至甲方派出人员……2017年6月1日，山航公司、江南航空有限公司、江苏公务航空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内容显示：“……一、合同主体变更条款1、本协议各方同意丙方取代乙方成为“原合同”的一方。2、甲、乙、丙三方同意并确认，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在原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均由丙方承继，乙方不再是原合同主体。甲、丙方作为原合同主体继续履行合同。”……山航公司每月向刘效忠支付固定工资，江苏公务航空每月向刘效忠支付浮动工资……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工资合计为1286808.85元，平均工资为107234.07元……2019年4月22日，江苏公务航空作出《关于解除刘效忠同志劳务支持协议函》(苏航字〔2019〕40号)，内容显示：“山东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经集团会议研究，结合我司飞行队伍及班子建设需要，以及考虑刘效忠同志已经严重违反公司各项规章制度，根据与贵司签订劳务支持协议中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决定退回刘效忠同志。我司于2019年4月30日暂停刘效忠一切在我司职务，停止一切待遇及薪酬。”2019年6月24日，山航公司作出《关于刘效忠劳务支持相关事宜的复函》，内容显示：“江苏公务航空有限公司……贵司应继续履行劳务支持协议。贵司应在收到本函件3日内，安排我司劳务支持人员刘效忠继续劳务支持。”2019年8月5日，江苏公务航空作出的《复函》(苏航字〔2019〕103号)，内容显示：“山东航空人力资源部关于刘效忠一事，我司再次复函明确如下事实……我司再次希望贵司：1、立即办理刘效忠退回手续，不要再作出任何伤害双方合作的事情……”另查明，2019年8月15日，刘效忠因与山航公司、江苏公务航空之间的劳动争议，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山航公司与江苏公务航空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因山航公司与江苏公务航空均未提起上诉而生效。对于刘效忠在诉讼、仲裁期间的工资问题，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山东省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被撤销后，劳动者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劳动者在仲裁、诉讼期间的劳动报酬应当按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前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应得工资计算。本案中江苏公务航空将刘效忠退回山航公司，山航公司复函不同意，在山航公司与江苏公务航空之间的《飞行员支持协议》有效并应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刘效忠未提供正常劳动是江苏公务航空无正当理由未安排所致。参照上述规定，一审判决自2019年5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浮动工资，按每月107234.07元计算正确。但判决生效之日以后至退休的工资或者损失，以及江苏公务航空是否安排刘效忠继续履行合同，履行的岗位等处于不确定状态，具体数额尚不能确定，一审判决按2019年5月1日之前的平均浮动工资继续发放之后的尚未发生的工资或损失无法律依据。山航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亦提起上诉，因此，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的“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刘效忠退休之日止的浮动工资，由江苏公务航空按月向刘效忠支付，每月107234.07元”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山航公司提起的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山航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山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可按双方签订的《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的规定，另案追偿……该判决已生效，且江苏公务航空已按生效判决履行完毕支付义务。2020年7月15日至2020年10月29日期间，涉案飞行员支持协议履行情况与前述生效判决各方争议期间的履行情况仍然一致。二、《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约定：山航公司派出人员在江苏公务航空工作期间，原则上江苏公务航空每月安排4天集中时间回山航公司基地休假，可根据江苏公务航空实际生产任务需要在总量范围内作出相应调整。三、结合刘效忠提交的银行流水，经三方确认刘效忠2016年2月至11月工资共计919357.5元，平均工资为91935.75元。刘效忠2017年工资共计1498198.59元（655017.8元+630569.5元+212611.29元），平均工资为124849.88元。刘效忠2018年工资共计1489098.93元（1283990.85元+205108.08元），平均工资为124091.58元。刘效忠2019年工资共计1511478.72元（1284718.97元+226759.75元），平均工资为125956.56元。四、山航公司先后于2020年7月16日、2020年8月7日、2020年10月21日分别向江苏公务航空邮寄送达关于依法履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判决书的函，督促江苏公务航空履行相关判决义务。五、刘效忠因与山航公司、江苏公务航空之间产生劳动争议，于2020年9月23日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江苏公务航空向刘效忠支付2016年至2019年在劳务派遣期间应休未休的年休假费用补偿金1050435元。针对该请求，该委经审查，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济劳人仲案字〔2020〕第738号-1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刘效忠的仲裁请求。刘效忠对该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刘效忠请求：1.江苏公务航空按照每月107234.07元标准向刘效忠支付自2020年7月15日至2020年10月29日期间的工资，山航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江苏公务航空出具解除劳务派遣证明；3.江苏公务航空向刘效忠支付经济赔偿金1269276元；4.江苏公务航空向刘效忠支付自2015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每月4天集中休息未休的补偿金1470609元；5.江苏公务航空支付纳税差额57749.39元。庭审中，刘效忠撤回第5项仲裁请求。针对该部分请求，该委经审查，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济劳人仲案字〔2020〕第738号-2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江苏公务航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效忠支付2020年7月15日至2020年10月29日工资373589.66元，山航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刘效忠的其他仲裁请求。刘效忠、山航公司、江苏公务航空均不服该裁决，分别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已生效的(2020)鲁01民终63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有效并应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刘效忠未提供正常劳动是江苏公务航空无正当理由未安排所致，该生效判决书判决江苏公务航空支付刘效忠自2019年5月1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浮动工资，按每月107234.07元计算，山航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中，结合三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上述判决生效后，经山航公司、刘效忠向江苏公务航空作出继续履行《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的意思表示后，江苏公务航空仍不履行相关义务，并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但未能妥善处理相关事宜，故刘效忠继续处于不能正常提供劳动的状态，系由江苏公务航空无正当理由未安排所致。江苏公务航空主张刘效忠存在为其他公司帮飞的情形，其不应再向刘效忠支付浮动工资，但依据其提交的飞行记录复印件，及一审法院向辽宁子午线航空有限公司核实的情况，刘效忠仅在该公司进行了一次飞行，并未与该公司形成新的劳务关系，亦无法证实刘效忠存在不履行《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的情形，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江苏公务航空应按照107234.07元/月标准向刘效忠支付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期间的浮动工资357446.9元(107234.07元/21.75天*13天+107234.07元/月*2个月+107234.07元/21.75天*16天)，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苏公务航空不支付刘效忠浮动工资的情况下，山航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山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可按双方签订的《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的约定，另案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刘效忠主张2016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涉案《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约定：“薪酬类浮动部分……包括……通讯费、未休假补偿……由乙方按照总量不低于甲方标准的原则直接发放至甲方派出人员”，江苏公务航空未提交证据证实刘效忠已休带薪年休假或其发放了带薪年休假工资，故，江苏公务航空应向刘效忠支付2016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双方均认可刘效忠每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5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自2019年5月1日起刘效忠未向江苏公务航空按协议提供正常劳务，故2019年刘效忠休息天数远远多于应享受的15天年休假天数，且2019年浮动工资经生效判决由江苏公务航空向其支付，故对于刘效忠要求江苏公务航空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刘效忠2016年至2018年每年月平均工资，江苏公务航空应向刘效忠支付2016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70175.46元【（91935.75元/月+124849.88元/月+124091.58元/月）/21.75天*15天*200%】，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刘效忠主张江苏公务航空与其解除劳务支持将刘效忠退回山航公司处，及江苏公务航空支付纳税差额45989.39元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刘效忠基于解除与江苏公务航空的劳务支持协议，主张江苏公务航空向其出具解除劳务支持证明，及江苏公务航空向其支付违约赔偿金1269276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仅约定“山航公司派出人员在江苏公务航空工作期间，原则上江苏公务航空每月安排4天集中时间回山航公司基地休假，可根据江苏公务航空实际生产任务需要在总量范围内作出相应调整”，但未约定江苏公务航空未安排刘效忠享有该集中休假的情形下应向刘效忠支付补偿金，故刘效忠主张江苏公务航空向其支付自2015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每月4天集中休息而未安排休息的补偿金1470609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公务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效忠支付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期间的浮动工资357446.9元；二、江苏公务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效忠支付2016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70175.46元；三、山东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判决事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刘效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山东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江苏公务航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并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各5元，共计15元，由江苏公务航空有限公司、山东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1年5月7日，山航公司向辽宁子午线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午线航空公司）作出《关于核实刘效忠在辽宁子午线航空有限公司飞行情况的函》。子午线航空公司于2021年5月17日向山航公司作出《关于刘效忠在辽宁子午线航空有限公司飞行情况的核实函》，该函载明：飞行员刘效忠身份证号：370104xxxxxx3711，于2020年3月20日在我司执行飞行任务（航班号LNM501，起飞时间0830Z-1130Z，航段ZSPD-ZJSY）飞行情况属实，望贵司知晓。一审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业已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综合全案，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刘效忠二审中主张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的浮动工资，但根据仲裁裁决书及一审庭审笔录，刘效忠均明确其主张浮动工资的期间为2020年7月15日至2020年10月29日，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效忠主张的补偿金及赔偿金，因刘效忠的诉请内容与其主张的依据及相关事实并不相符，故一审判决驳回其相应诉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刘效忠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带薪年休假制度的出台目的在于维护职工休息的权利，但刘效忠二审主张的期间其未提供劳务，故一审判决驳回其相应部分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江苏公务航空的上诉请求，因对于刘效忠2020年3月在子午线航空公司的飞行情况，江苏公务航空、山航公司均尚未对此予以处理，且上述情形亦不能反推江苏公务航空于2019年4月将刘效忠退回山航公司成立，在《飞行员劳务支持协议》未对此情形应如何处理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江苏公务航空主张不予支付2020年7月15日至2020年10月29日期间的浮动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的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已结合相关的事实认定阐明了裁判理由，二审在此不予赘述。此外，山航公司关于不应对浮动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因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对其承担责任后的处理途径已经予以说明，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效忠、江苏公务航空、山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上诉人刘效忠、江苏公务航空有限公司、山东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伊君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徐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