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7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柠檬秀泰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洋湖街道福祥路189号中天栖溪里家园3栋103-108号。法定代表人：陈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笃韵室内设计工作室,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望岳街道道坡小区A16栋101-104号。执行事务合伙人：滕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斌，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长沙市柠檬秀泰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柠檬秀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笃韵室内设计工作室（以下简称笃韵工作室）、蒋斌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4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柠檬秀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笃韵工作室针对柠檬秀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笃韵工作室、蒋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笃韵工作室与蒋斌之间尚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判决由柠檬秀泰公司承担责任有失公正。案涉《工程合同》由蒋斌与笃韵工作室签订，具体装修事宜亦是该二人直接对接，工程款均由蒋斌直接支付，但双方对于往来金额仍存争议。柠檬秀泰公司认为在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均未确认的情况下，蒋斌未积极履行举证义务，一审法院直接判令由柠檬秀泰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导致柠檬秀泰公司缺乏抗辩和举证的能力。二、笃韵工作室主张的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笃韵工作室在诉前向柠檬秀泰公司主张工程款2.8万元，但其起诉的金额高达50815.6元。且庭审未查明存在未施工项目，在双方未结算清楚的情况下，工程款尚不满足支付条件，一审法院判决柠檬秀泰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笃韵工作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斌辩称，笃韵工作室与柠檬秀泰公司之间有合同约定。柠檬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蒋斌、柠檬秀泰公司连带支付笃韵工作室装修工程款50815.6元，逾期违约金37095元，合计87910.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蒋斌、柠檬秀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4日，笃韵工作室（乙方）与蒋斌（甲方）签订《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装潢，工程地址位于中天栖溪里，房屋规格为540㎡。一、关于工期。开工日期：2019年4月26日（以工程款到账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9年6月15日，总实际施工天数45个工作日。二、关于合同价款。合同价款为287000+增项部分（最终价款以实际预算为准）。三、关于工程变更。1、所有的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减，甲方必须办理签字确认手续，否则乙方有权拒绝变更。签约前双方核对好工作量，合同价位项目包干价，现场不变更增减项目，结算时不再变更造价。2、因甲方设计变更，造成乙方返工需要的全部追加价款和相应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并相应顺延工期，否则乙方有权拒绝变更。3、乙方按变更通知进行变更，并于2天内提出变更价款报告的完整资料，甲方收到变更价款后起2天内予以签认，甲方签认后乙方再安排相应的现场施工。4、乙方接到变更通知后，可按下列方法提出变更价格，送甲方或甲方代表批准，合同价款依据施工变更调整：（1）、合同附件工程预算书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合同附件已有价格变更合同价款；（2）、合同附件工程预算书中只有类似工程的价格，可以此作为基础确定变更价格，变更合同价格；（3）、合同附件预算书中没有适用和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变更价款。四、违约责任。1、甲方或乙方的行为违反本合同条款约定或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的，由责任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2、工程竣工验收结束时，乙方提出工程结算；甲方应在5天内结清尾款。未按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每拖延一天，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相当于工程总额的千分之二）。五、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当日拨付占合同款比例的50%，施工中阶段完成支付占合同款比例45%+增减款，施工项目验收合格后支付占合同款比例5%。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天内甲方应结清尾款，如到期甲方未提出异议，且未按时结清尾款时，乙方将追究甲方相关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蒋斌通过银行账号（6217××××7353）于2019年4月26日向柠檬秀泰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40000元。2019年5月29日，双方签订《秀泰健身会所施工工程合同附件》对原付款方式做出调整，即“合同总价287000元，甲方已付清157000元（拾伍万元整），兹定于工程进度中，收尾工程（镜面安装、灯具到场后）即付60000元（陆万元整）。则余下工程尾款共计70000元（柒万柒仟元整）加项目修改增加费用21000元（贰万壹仟元整），共计91000元（玖万捌仟元）在完工一月后，2019年7月15日前付清余款，在规定日期内甲方如不能付清余款，则视为违约，乙方可向甲方索要余款并按合同条款向甲方索要赔偿。”后双方又对案涉工程进行增项，合计5215.6元。截至2019年8月2日，蒋斌共计向笃韵工作室转账262400元。另查明，柠檬秀泰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成立。蒋斌（甲方，转让方）与陈峰（乙方，受让方）签订《长沙市柠檬秀泰健身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蒋斌将其持有的该公司50%股份全部转让给陈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及《秀泰健身会所施工工程合同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蒋斌与笃韵工作室对于案涉合同金额287000元、21000元以及增项5215.6元均无异议。蒋斌、笃韵工作室认为应剔除掉其中未施工的弱电监控工程18500元、私教扶手1800元、隔层扶手5040元、异形灯1800元、敲墙砌墙8000元、油漆差价3900元，且认为已经支付工程款项为272000元。但对剔除的项目及已付工程款没提供依据。庭审中，笃韵工作室自认应剔除弱电监控工程18500元、私教扶手1800元，且提供证据证明蒋斌共向其转账262400元，故涉案工程应支付笃韵工作室30515.6元（287000元+21000元+5215.6元-262400元-18500元-1800元）。关于案涉责任主体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柠檬秀泰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26日，而蒋斌与笃韵工作室签订合同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蒋斌与笃韵工作室签订合同的目的系为柠檬秀泰公司的成立及运营进行装饰装修，故涉案合同虽系蒋斌所签，但实际应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人系柠檬秀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者设立人承担。”笃韵工作室诉请蒋斌、柠檬秀泰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经该院释明，笃韵工作室诉请柠檬秀泰公司承担责任。综上，柠檬秀泰公司应向笃韵工作室支付欠付工程款30515.6元。关于逾期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每拖延一天，支付违约金（相当于工程总额的千分之二），该违约金标准过高，该院酌定确定违约金6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柠檬秀泰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笃韵工作室支付欠付工程款30515.6元及违约金6000元，共计36515.6元；二、驳回笃韵工作室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99元，由笃韵工作室负担585元，柠檬秀泰公司负担414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案件事实及双方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欠款的确定；二、案涉工程欠款的承担主体。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工程总价款。案涉装修装饰工程已完工，笃韵工作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程合同》、《秀泰健身会所施工合同附件》、增项预算书，可证明案涉合同金额为313215.6元（287000元+21000元+5215.6元）。蒋斌、柠檬秀泰公司虽认可前述工程总款，但认为应扣除未施工部分的工程款。蒋斌、柠檬秀泰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笃韵工作室自认未对弱电监控工程（18500元）及私教扶手（1800元）进行施工，故工程总价款为292915.6元（313215.6元-18500元-1800元）。关于已付工程款。蒋斌、柠檬秀泰公司主张已支付272600元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笃韵工作室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认定蒋斌已支付262400元工程款，并确定案涉工程欠款为30515.6元（292915.6元-262400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蒋斌作为柠檬秀泰公司的原股东（负责人）虽系以其个人名义与笃韵工作室签订《工程合同》及合同附件，但该合同是为了设立公司即为了公司利益所签，且柠檬秀泰公司成立后，亦实际享受了该装修成果。笃韵工作室有权请求柠檬秀泰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欠款的支付主体为柠檬秀泰公司并无不当。另关于柠檬秀泰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柠檬秀泰公司应承担案涉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根据合同及合同附件约定，案涉工程款应于2019年7月15日前付清，故一审法院酌定柠檬秀泰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柠檬秀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元，由上诉人长沙柠檬秀泰健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尹宁书记员彭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