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上大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潘志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上海汇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出版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李德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燕平，上海无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印朵，上海无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益晨佳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朱振海，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周志秋，男，195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被告：谭钧健，男，195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原审被告：金文堂，男，196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被告：严嘉兴，男，195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被告：朱振维，男，195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原审被告：林丽芳，女，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上诉人上海上大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大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出版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印物资公司)及原审被告上海益晨佳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晨佳公司)、周志秋、谭钧健、金文堂、严嘉兴、朱振维、林丽芳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3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大资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上印物资公司对上大资产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海上大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大印刷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1.2010年4月13日益晨佳公司向上大印刷公司支付的425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此与贷记凭证上载明的用途为“暂借款”吻合；2.2010年11月2日、2011年1月7日、2011年2月17日、2011年5月10日和2011年5月23日益晨佳公司归还上大印刷公司借款合计4万元，这几笔还款不仅备注了“还借款”“还款”，还与益晨佳公司、林丽芳当庭陈述的上述款项用于归还425万元借款相吻合；3．即便上述425万元为抽逃出资，那么此后益晨佳公司向上大印刷公司归还的款项应当予以扣除。二、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周志秋、谭钧健、严嘉兴未尽勤勉尽责义务。三、周志秋、谭钧健、严嘉兴在2008年6月后就已回到上海大学，不再经营上大印刷公司；上大印刷公司的控股股东是益晨佳公司，上大印刷公司增资后，周志秋、谭钧健、严嘉兴系挂名董事，周志秋是挂名法定代表人，不负责上大印刷公司的经营；2010年上大资产公司与益晨佳公司签署《委托经营协议书》，将其在上大印刷公司的自有资产部分委托益晨佳公司经营管理，益晨佳公司以暂借款名义划出425万元并不需要作为小股东的上大资产公司允许，上大印刷公司对此并未召开股东会，益晨佳公司也从未将此划转行为告知上大资产公司，上大资产公司对此毫不知情，更未提供任何协助。上印物资公司辩称，不同意上大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一、益晨佳公司作为上大印刷公司的股东抽逃出资款，使公司从事与其偿付能力不相适应的经济活动，给上印物资公司造成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大资产公司辩称上大印刷公司验资款转出是借款，但未提供相应依据。益晨佳公司于2010年4月7日将425万增资款注入上大印刷公司验资账户后，于2010年4月12日将全款转入上大印刷公司基本户，2020年4月13日又将全款转入益晨佳公司银行账户，这是典型的抽逃出资行为。而上大资产公司所述的向上大印刷公司转回的款项，该金额远远低于425万，而且转回的时间是在7个月至一年之后，时间跨度较长，且与抽逃出资金额无法对应，不能证明是还款。二、上大资产公司有关在益晨佳公司加入上大印刷公司后采取委托经营模式委托益晨佳公司经营管理的主张不成立。委托经营是指受托人接受委托人的委托，按照合同的预先规定，对委托对象进行经营管理，但上大资产公司提供的所谓“委托经营合同”，是益晨佳公司向上大资产公司上交固定收益，且上大资产公司还免除益晨佳公司较多的委托经营管理费用，这显然与委托经营的本质相悖。且周志秋、谭钧健、严嘉兴是否回到上海大学，与上大资产公司是否作为上大印刷公司的管理人员参与经营，并无矛盾冲突。三、上大资产公司作为上大印刷公司的股东，对公司资本负有维持义务，股权占比的大小并非免责事由，并且在益晨佳公司成为股东之前，上大资产公司一直是上大印刷公司的股东，一直掌握经营上大印刷公司，在益晨佳公司成为股东后，上大印刷公司的管理权也应该是循序渐进的移交，而不是在未审核验资款进入公司的情况下就交出控制权，且其作为股东也应该定期检查益晨佳公司对上大印刷公司的经营状况，显然上大资产公司对益晨佳公司的抽逃行为是知情的。四、上大资产公司陈述其签署委托经营协议后，所有的控制权即交给益晨佳公司，而且转账行为是财务个人行为，原审被告和上大资产公司均不知情，该陈述也表明了上大资产公司及原审被告并未尽到忠实勤勉义务，但财务是否为个人行为，属于公司内部机制，并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五、上大资产公司所述的原审被告并没有享受过上大印刷公司的权利，没有拿工资，没有经营行为，首先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次上大资产公司并没有权利代表周志秋、谭钧健等人发表相关意见，对于上大资产公司的意见，上印物资公司认为，无论原审被告是否拿工资，是否有经营行为，都无法对抗外部债权人，且严嘉兴自2004年起就是上大印刷公司的董事，谭钧健自2010年被授权办理上大印刷公司的变更登记，其他原审被告均长期担任上大印刷公司的高管及董事，既然在工商登记处办理了正规登记，后续又没有撤销，上印物资公司有权利认为原审被告作为公司高管董事进行了经营行为，上大资产公司所述上大印刷转出资金不需要经过同意，只要掌握了U盾即可转出，也证明了上大资产公司作为股东以及原审被告作为高管，并没有对上大公司的注册资金、增资款等进行严格的管控。六、上大资产公司所述的一审认定协助抽逃行为是错误的，刑法有抽逃出资罪，上印物资公司认为刑法上的罪名与民事法律的罪名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刑法上没有认定为抽逃出资罪，并不表示没有抽逃出资行为。上大资产公司表示高管及小股东享有管理权、知情权，但并非义务，可以放弃，对此上印物资公司不予认可。公司的股东、高管有义务维持公司资本，对于管理权与知情权以及收益权的放弃，是公司内部行为，对外部债权人不产生影响。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志秋、谭钧健、金文堂、林丽芳述称：同意上大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四人不应承担本案责任，请求驳回上印物资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益晨佳公司、严嘉兴、朱振维未作陈述。上印物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益晨佳公司在抽逃出资42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案外人上大印刷公司在(2016)沪0109民初6129号(以下简称6129号)民事判决书中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偿赔偿责任(相关债务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其中暂计至2020年5月14日，债务本息暂为244，264.80元，自2020年5月15日开始，继续以197，000元为本金，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上大资产公司、周志秋、谭钧健、金文堂、严嘉兴、朱振维、林丽芳在益晨佳公司抽逃出资42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案外人上大印刷公司在6129号民事判决书中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6月6日，上海上大印刷厂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设立。2004年5月25日，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上海上大印刷厂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并将企业名称变更为上大印刷公司。改制后，股东为上海大学(出资10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2.5％)、上海大学科技开发总公司(出资9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7.5％)。上海大学委派周志秋、顾源源、谭钧健、严嘉兴、万静担任上大印刷公司的董事，并由周志秋担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2007年12月20日，上大印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定一份，决定如下：……二、变更公司股东名称，公司股东上海大学科技开发总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上大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三、根据沪教国资［2007］84号文“关于同意上海大学组建上海上大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上海大学将所持有上海上大印刷有限公司52.5％的股权(原出资额105万元)，无偿划转给上海上大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四、公司股权划转后，股东出资额、出资比例如下：上海上大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资额200万元、持股比例100％……。2008年1月31日，上大资产公司作出股东决定一份，决定如下：一、同意公司继续设董事会，免去顾源源董事职务，增补张仅为公司董事，原公司董事周志秋、严嘉兴、谭钧健、万静继续任公司董事……。2009年10月10日，上大印刷公司作出股东决定一份，决定如下：一、上大印刷公司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减至75万元，其中股东上大资产公司减少125万元；二、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后，股东的出资额和持股比例如下：股东为上大资产公司，出资额为75万元，出资比例为100％……。2010年3月12日，上大印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定一份，决定：一、公司注册资本由75万元，增到500万元。其中股东益晨佳公司增加425万元；二、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后，各股东的出资额和持股比例如下：股东上大资产公司出资额75万元，出资比例15％；股东益晨佳公司出资额425万元，出资比例85％；三、免去张仅、万静公司董事职务，增补金文堂、朱振维公司董事职务；四、免去肖如良监事职务，增补林丽芳公司监事职务；五、通过公司新章程；……同日，上大印刷公司召开董事会，形成董事会决议一份，同意选举周志秋继续担任公司新一届董事长。2010年4月7日，益晨佳公司向上大印刷公司开设在中国银行上海市嘉定支行的尾号为99001的银行账户内缴存出资款425万元。2010年4月8日，上海荣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一份验资报告，确认益晨佳公司已实际缴纳出资款425万元。2010年4月12日，公司登记机关核准了上大印刷公司注册资本、出资情况、主要成员等备案登记申请。上大印刷公司股权结构为：益晨佳公司(认缴出资425万元，持股比例85％)、上大资产公司(认缴出资75万元，持股比例15％)。董事会成员为：周志秋、谭钧健、金文堂、严嘉兴、朱振维，周志秋担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林丽芳担任上大印刷公司监事。2010年4月13日，上大印刷公司通过贷记凭证的方式向益晨佳公司支付425万元，载明用途为暂借款，贷记凭证上加盖上大印刷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谭钧健的名章。2011年2月23日，上大印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份，决议如下：一、同意免去金文堂、朱振维董事职务，增补朱振海、林丽芳为公司董事；二、同意免去林丽芳监事职务，增补朱振维为公司监事……。同日，上大印刷公司董事会作出董事会决议一份，决议如下：一、同意免去周志秋法定代表人职务；二、同意林丽芳任公司经理，行使经理职责；三、同意林丽芳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另查明，上印物资公司因与上大印刷公司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虹口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9月20日，虹口法院依法作出61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大印刷公司应于该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印物资公司货款19.7万元。该案案件受理费4，240元，由上大印刷公司负担。该案判决生效后，因上大印刷公司未能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上印物资公司向虹口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2月27日，虹口法院作出(2016)沪0109执44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益晨佳公司在认缴上大印刷公司增资款后，于2010年4月7日向上大印刷公司缴纳了425万元，履行了出资义务，并完成了验资手续。但随后于2010年4月13日将增资款425万元划回。益晨佳公司辩称该425万元是上大印刷公司临时出借给益晨佳公司的借款，且益晨佳公司之后也一直在偿还借款。但除了转账的贷记凭证记载“暂借款”之外，益晨佳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因此，该划款行为应为抽逃出资行为，益晨佳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大资产公司委派了周志秋、谭钧健、严嘉兴为董事，参与上大印刷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中周志秋担任上大印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因此，如果没有上大资产公司的允许，作为刚成为上大印刷公司新股东的益晨佳公司是做不到在验资后6天即划回425万元的大额资金。因此，上大资产公司事实上实施了协助行为，应与益晨佳公司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上大资产公司称其已将上大印刷公司委托益晨佳公司经营，但即便是委托经营，上大资产公司也应定期检查监督益晨佳公司的经营状况，而非放任不管，故上大资产公司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上印物资公司主张要求周志秋、谭钧健、金文堂、严嘉兴、朱振维、林丽芳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印物资公司主张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四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勤勉义务。公司增资时，向股东催收资本属于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勤勉义务的范围。因此，股东在公司增资过程中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债权人有权请求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补充责任。董事、高管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周志秋、谭钧健、金文堂、严嘉兴、朱振维作为益晨佳公司抽逃出资时的董事，未阻止益晨佳公司抽逃出资，此后也未要求益晨佳公司归还出资，属于未尽勤勉尽职义务。周志秋作为上大印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对公司业务经营、财务管理等事项负责，其有责任自行或委托人员保管公司公章、财务印鉴等并对其负责，其理应清楚公司的重大财务支出，在新股东益晨佳公司加入上大印刷公司后，其仍担任原职务，若没有法定代表人的授权，益晨佳公司无法将如此大额的验资款一次性全部转出，周志秋应当对此承担董事责任。谭钧健在划转425万元的贷记凭证上除了加盖上大印刷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外还加盖了其私人印鉴，说明谭钧健在划款中存在协助行为。此外，工商登记反映，2010年3月18日谭钧健被授权办理上大印刷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的委托代理人，以及其在2010年4月12日的工商“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上作为签收人签名，故谭钧健是参与了上大印刷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以及参与了引进益晨佳公司增资入股的过程，而非对上大印刷公司的经营一无所知。虽然林丽芳在益晨佳公司抽逃出资时的身份是上大印刷公司监事，但其在2011年成为上大印刷公司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同时负责上大印刷公司财务部门的管理工作，故不论是从董事、高管的勤勉尽职义务还是协助抽逃资金而言，林丽芳均应承担本案责任。综上，周志秋、谭钧健、金文堂、严嘉兴、朱振维、林丽芳均应对益晨佳公司的抽逃行为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益晨佳印刷有限公司应在抽逃出资本金425万元及相应利息(以425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4月14日起至上海益晨佳印刷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范围内对(2016)沪0109民初612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上海上大印刷有限公司拖欠上海出版印刷物资有限公司的债务(包括截止2020年5月14日的债务本息244，264.80元，以及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97，000元货款为本金，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海益晨佳印刷有限公司在其他案件中已实际履行的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部分不再承担)；二、上海上大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周志秋、谭钧健、金文堂、严嘉兴、朱振维、林丽芳应对上海益晨佳印刷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4，96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诉讼费5，523元，由上海益晨佳印刷有限公司、上海上大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周志秋、谭钧健、金文堂、严嘉兴、朱振维、林丽芳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益晨佳公司认缴了上大印刷公司的425万元增资款，于2010年4月7日实缴后，又于2010年4月13日将425万元增资款收回，在无相应收款依据的情形下，益晨佳公司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关于上大资产公司对此是否应负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同一审判决认定，理由如下：1．从上大资产公司委派周志秋、谭钧健、严嘉兴为董事的行为，证明上大资产公司是参与上大印刷公司的经营管理的；且周志秋作为上大印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负有经营管理上大印刷公司的权利和义务。2．如未获老股东上大资产公司的允许，作为新股东的益晨佳公司难以做到在验资后6天即抽回全部投资款，事实上，系争划款的贷记凭证上加盖了谭钧健的私章，可以证明划款取得了上大资产公司的允许。3．上大资产公司认为益晨佳公司收回出资的行为用途是向上大印刷公司借款，但一方面，如此大笔的借款双方未签订借款协议，也无期限、利息等约定，另一方面，上大资产公司时隔多年始终未催讨，益晨佳公司也一直未归还；上大资产公司所称的益晨佳公司已归还部分款项，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是还款。4．上大资产公司认为已将上大印刷公司委托给益晨佳公司经营，即便如此，其委托的也应该是业务上的经营管理，但上大资产公司作为委托人以及股东的监督责任并不能因此免除。综上，一审判令上大资产公司对益晨佳公司抽逃出资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周志秋、谭钧健、金文堂、林丽芳在二审中对其责任所提出的异议，鉴于四人未提出上诉，故上述异议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大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3元，由上诉人上海上大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龙平审 判 员 高中伟审 判 员 杨怡鸣法官助理 贾佳秀书 记 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