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4民终1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文虎，男，197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浩然，安徽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瑞京，男，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正，安徽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汴河西路2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1523400049（12-12)。法定代表人：郑玉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保龙，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营玉，凤台县关店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徽滨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凤凰镇州来北路西侧供销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1798139481T（1-2）。法定代表人：王怀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军，安徽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靳文虎因与被上诉人郑瑞京、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缪保龙、安徽滨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淮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人民法院（2021）皖0421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文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郑瑞京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郑瑞京、缪保龙、中煤三建、滨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受理该案件后如期开庭，但在庭审中该案出现了第三人滨淮公司,对于第三人的出现，原审法院未通知诉讼各方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原审法院违反程序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郑瑞京和靳文虎都是给缪保龙提供劳务的,两者没有法律上的雇佣或从属的关系,郑瑞京是靳文虎介绍给缪保龙干活的,其中缪保龙将其承包的7-9号楼、7-10号楼(第一单元和第二单元)的木工工程发包给郑瑞京,而靳文虎承包的是由凤凰湖承包的7-13号楼、7-11号楼,7-10号楼(三单元)。庭审中缪保龙明确承认7-9、7-10两栋楼由其承包,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案涉7-9号楼、7-10号楼的承包情况，包括两栋楼所涉的劳务费用支付问题、该项目一共支付了多少费用、费用支付给了谁、还差多少费用没有支付等事实,该案件为劳务合同纠纷案件,而这些未查明的事实才是审清劳务关系以及解决劳务费用拖欠支付问题的关键,而一审法院只简单的依据由靳文虎作为证明人签字证明缪保龙欠款及承包楼层的面积计算单,就认定靳文虎与郑瑞京存在劳务关系是错误的。虽然靳文虎向郑瑞京出具了证明,但这只是因为缪保龙不愿意出具欠条,而郑瑞京是靳文虎介绍去干活的,基于信任关系靳文虎就给郑瑞京写字来证明缪保龙尚欠多少钱劳务费以及计算依据。根据常理可知，欠劳务费应该写欠条，从证明俩字也能看出并非靳文虎欠郑瑞京劳务费。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判决缪保龙、中煤三建、滨淮公司不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法院认定靳文虎与郑瑞京存在劳务关系,那么其与缪保龙也一定存在劳务关系。而且一审法院认定:中煤三建将案涉工程的劳务作业分包给滨淮公司后,滨淮公司将劳务工程转包给缪保龙,缪保龙又将木工劳务转包给靳文虎，那么滨淮公司知道缪保龙没有劳务资质仍将工程转包其系非法转包,转包合同无效，所以滨淮公司和缪保龙都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根据我国《劳动和社会保证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因此滨淮公司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此外，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郑瑞京在一审中起诉了作为发包人的中煤三建,法院就应当查明中煤三建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来决定是否要求中煤三建承担责任。缪保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靳文虎上诉状中诉称的内容不属实，本案的重要证据是靳文虎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均有靳文虎个人所写，郑瑞京等人均是靳文虎找去干活的工人，缪保龙不认识郑瑞京，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通过各方举证，可看出，郑瑞京系从靳文虎手中承包活，他们之间的劳务、债务均与缪保龙无关，因此，靳文虎要求缪保龙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郑瑞京辩称，靳文虎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中煤三建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中煤三建是合法的劳务分包，一审诉状中，郑瑞京的事实和理由部分自认是在靳文虎处做工，由靳文虎发放劳务报酬，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劳务关系，靳文虎有向郑瑞京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中煤三建未招用过郑瑞京，未与其商谈劳务报酬。也未参与现场管理，二者未形成劳务关系，不承担支付义务。2.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中，第三人中煤三建参与了庭审，其他各方当事人都知晓中煤三建参与庭审的事实。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靳文虎上诉状中所诉，以及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一的规定，案涉款项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款而非劳务工资报酬，靳文虎请求中煤三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滨淮公司辩称，1.起诉滨淮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滨淮公司与靳文虎、郑瑞京不认识，没有事实上、程序上的劳务法律关系，且滨淮公司与缪保龙之间账目已经结清无纠纷。2.靳文虎提出未接到第三人滨淮公司参加诉讼的通知无法律依据。在开庭时，诉讼参与人没有人提出异议与延期。郑瑞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靳文虎、中煤三建、缪保龙支付劳动报酬7787元;2.本案诉讼费由靳文虎、中煤三建、缪保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3日,中煤三建与辰航公司在凤台县滨湖新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凤台县凤凰湖新区采煤沉陷区农民搬迁安置区三期一期续建工程项目施工等达成协议。中煤三建承包后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滨淮公司，滨淮公司又将分包的工程分包给缪保龙。缪保龙将7地块9号楼、10号楼、11号楼和13号楼的木工劳务转包给靳文虎施工，靳文虎又将7地块9号楼第一单元和第二单元以及10号楼第一单元和第二单元木工劳务交给郑瑞京等人进行施工，郑瑞京等人均从靳文虎手里结算劳务费，已结算劳务费18万元。2019年1月8日，靳文虎与郑瑞京等人结算后，出具证明，尚欠劳务费68897.50元。郑瑞京等人按平方结算价款后，按照每人出工天数平均分配，郑瑞京应得劳务费7787元。后经多次讨要无果，郑瑞京等人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煤三建将案涉工程的劳务作业分包给滨淮公司后，滨淮公司将劳务工程转包给缪保龙，缪保龙又将木工劳务转包给靳文虎，靳文虎将7地块9号楼、10号楼的第一单元和第二单元木工劳务交给郑瑞京等人施工，施工期间，郑瑞京等人已从靳文虎处结算了部分劳务工资，在工程完工后，就剩余劳务费，靳文虎又与郑瑞京等人进行了结算，因此，靳文虎与郑瑞京等人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靳文虎应负有向郑瑞京支付剩余劳务报酬的义务。靳文虎抗辩称,其介绍郑瑞京为缪保龙提供劳务,缪保龙将案涉木工工程转包给郑瑞京。对此，缪保龙不予认可，同时，郑瑞京等人的劳务报酬一直均由靳文虎支付，而中煤三建、缪保龙、滨淮公司从未向郑瑞京支付过劳务报酬，因此，足以认定中煤三建、缪保龙、滨淮公司与郑瑞京等人未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应不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综上所述，对郑瑞京要求靳文虎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要求中煤三建、缪保龙、滨淮公司支付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靳文虎支付原告郑瑞京劳务费77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郑瑞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靳文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靳文虎支付郑瑞京劳务费7787元是否妥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中煤三建将案涉工程的劳务作业分包给滨淮公司后，滨淮公司将劳务工程转包给缪保龙。郑瑞金陈述其不认识缪保龙，是在靳文虎手下做木工工作，当时约定的是50元一个平方，生活费都是靳文虎给。施工期间，郑瑞京等人已从靳文虎处结算了部分劳务工资，靳文虎向郑瑞京等人出具了一份结算单，注明“下欠68897.5元，2019年1月8日，证明人靳文虎”。靳文虎认为其与郑瑞金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其与郑瑞金均是受雇于缪保龙，对此，缪保龙和郑瑞金均不认可。靳文虎既不能举证证明其与缪保龙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也不能举证证明其作为工友身份为其他工友出具结算证明的合同或法律依据。靳文虎未能举证推翻结算单拟证明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中煤三建、缪保龙、滨淮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郑瑞金劳务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中煤三建、缪保龙、滨淮公司与郑瑞金均无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中煤三建、缪保龙、滨淮公司与郑瑞京等人未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不应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并无不当。靳文虎作为郑瑞金的雇主，负有向郑瑞金支付劳务费的直接义务。鉴于郑瑞金对中煤三建、缪保龙、滨淮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并未上诉，而靳文虎无权就他人是否应对郑瑞金承担责任提出请求，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靳文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靳文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桂华雷审判员  王雪霞审判员  李 侠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