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凤林，男，194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平，辽宁律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建民，男，196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辽阳市文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辽阳市企业法律顾问协会工作者。上诉人张凤林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21）辽1021民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凤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平，被上诉人王建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凤林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2021）辽1021民38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二、撤销该判决的第二、第三项判决；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20年以被上诉人为被告向辽阳县人民法院提起了租赁合同纠纷诉讼，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判决被告将占辽阳县县刘二堡镇，面积324平米，刘房字第××号1511号的房屋及院内2668平方米，院外1667平方米的土地返还给原告，并将被告增建的临时建筑拆除，恢复土地原状。2、给付租金自2014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21日的租金18.9万元及2019年8月2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每年四万元标准计算的租金。辽阳县法院审理后判决：“被告王建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辽阳县县刘二堡镇产刘房字第××号1511号的房屋及院内2668平方米，院外1667平方米的土地返还给上诉人，并拆除增建的院内临时厂房和院外简易房一处，恢复土地原状。同时被告王建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张凤林支付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20日的剩余租金2.9万元，以及自2015年8月21日始按每年4万元计算至被告自行拆除其建立的地上建筑之日止的租金”。被上诉人王建民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法审理后认为:“原审关于张凤林主张租金的厂房场地的实际使用人是王建民还是穆威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因而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经过重审后，法院判决“一、王建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在张凤林场地内增建的二间厂房予以拆除并将建筑垃圾清理干净。二、张凤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建民（穆威交给张凤林的租金）租金三万元。三、张凤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建民多支付他的四个多月的租金15,555元”。通过以上的判决可以看到重审判决并没有在二审发回审理意见范围内进行审理。而是审理了不相关的合同，上诉人认为这份判决不仅在程序出现了错误，而且颠覆审理案件以原告诉什么，法院审什么的原则，重审判决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制原则，这是一份错误的判决。一、程序违法。1、本案发回重审后，通知开庭时间是2020年3月5日。主审法官宣布了合议庭的组成人员，合议庭组成人员其中有赵东升副庭长。法庭在完成了调查和法庭辩论后，主审法官先后征询了原告和被告的最后意见后宣布休庭。2021年4月22日主审法官通知第二次开庭，并在传票上注明是开庭审理反诉。上诉人到庭后向法庭宣读了答辩意见，认为法庭审理被上诉人王建民的反诉是违反了最高院关于适用民诉法的解释中第232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二次开庭审理反诉程序违法。主审法官坚持审理并在重审的第386号判决书认为：“该反诉申请王建民是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因此本院应当将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那么如何证明王建民是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的反诉，主审法官在本案审理时给没给举证期限，所给的举证期限法律文书在何处，如果给了举证期限，那么也应该给上诉人举证期限，但是上诉人却没有得到包括书面的、口头的通知有举证期限。可见“反诉”的请求是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的这是主审法官单方说法，既然被上诉人提出了反诉为什么不在第一次开庭时审理。2、本案在3月5日第一次开庭审理阶段己经成立了合议庭，在第二次审理过程中却又一次组成了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除因回避或者其他特殊情况，不能继续参加案件审理的之外，不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更换。更换合议庭成员，应当报请院长或者庭长决定。合议庭成员的更换情况应当及时通知诉讼当事人”。但主审法官在第二次开庭时又找来两位陪审员组成了新的合议庭，可见新的合议庭的组成违反了最高院的规定。所以，重审第386号判决，程序违法。二、实体审理违反了民诉法第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上诉人提起的诉讼是依据2012年8月21日的《厂房、场地租赁协议书》，要求被上诉人返还院内2668平方米，院外1667平方米及324平米的厂房，并支付租金。而被上诉人的答辩是：该租赁合同已经于2014年3月26日终止了。并认为自己在租赁的厂房内投资苯板生产线、胶泥生产线等，2014年3月26日经原被告协商终止了2012年8月21日的协议。2014年3月26日原被告二人与穆威签订了《企业租赁协议》，将京鞍苯板厂的办公室、厂房、食堂、苯板生产线、胶泥生产线等全部租给了穆威。这样原告与被告变成了合作关系，原告不应该让合作伙伴交纳租金。1、通过诉状及答辩，双方的争议点己经很清楚了，上诉人是以2012年8月21日的协议说事情，被上诉人是以2014年3月26日的协议说事情。京鞍苯板厂具有独立的厂房及设施，这里有上诉人提供的现场照片及辽阳县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的测绘图佐证。在京鞍苯板厂的北侧就是上诉人租赁给被上诉人的厂房、场地。在租赁期间被上诉人是自主经营，上诉人只是将厂房场地租赁给被上诉人就完成了租赁协议的义务，2012年8月21日的《厂房场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的清楚。京鞍苯板厂具有独立的厂房、场地及设施，这在2014年的《企业租赁协议》中也说的很清楚，白纸黑字写明租赁物就包括胶泥生产线。而现在被上诉人说胶泥生产线是在《厂房、场地租赁协议书》的厂房内，但问题是怎么能证明胶泥生产线是在这个厂房内。在重审中上诉人如实说明了协议书的签订以及胶泥生产线的位置，但判决却认为“因张凤林在第一次开庭说谎，造成了本案有二个问题事实不清，第一个问题是胶泥生产线是否在张凤林出租给王建民的院北的问题。”对于这个问题判决书说经“主审法官以亲自到现场勘查后足以认定胶泥生产线是在张凤林出租给王建民的院北”。这里要说的是主审法官既然到了现场勘察，但是是否看到了胶泥生产线，主审法官并没有看到了胶泥生产线，因为就没有胶泥生产线。通过现场和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厂房内部图片，看到的是空旷的场地，而且连用于生产的电源都没有，哪里还有什么胶泥生产线。被上诉人随意一指就说这里有胶泥生产线，主审法官就认为是有生产线。如果上诉人在庭审中说谎，那么2014年的《企业租赁协议》也是说谎么。同样是现场勘察，原一审主审法官经实地勘验却得到“两份协议的标的物没有重合”的结论。所以，重审判决认定胶泥生产线是在张凤林出租给王建民的院北的结论是没有事实作为依据的，是主审法官别有用心的结论。判决书所说的第二个问题是“穆威租赁后第二年租金，即2015年的租金3万元是否给付的问题。”对于这个问题上诉人不明白的是，法院什么时候规定在没有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就可以审理案件。2014年的《企业租赁协议》如果租金有争议那么原告是谁，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重审判决是审理了一个没有诉讼的案件，而且居然还判决：“张凤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建民（穆威交给张凤林的租金）租金三万元”，可见上诉人想在主审法官这里得到公平和正义是根本不行的。关于《厂房、场地租赁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判决书写到“在第二年租期尚未满的时候，即2014年3月26日，王建民与张凤林协商，共同将院南的苯板厂及院北的张凤林的场地内的胶泥生产线，都租给了穆威，三方协议签订后，因院北的胶泥生产线在张凤林出租给王建民的场地内，张凤林与王建民之间的厂房场地租赁协议书己经自然解除。”这里的第一个问题是判决依据哪一份证据来证明，“其中的院北的张凤林场地内的胶泥生产线都租给了穆威。”但是在2014年3月26日的《企业租赁协议》中明确写明的是穆威租赁的京鞍苯板厂其中就包括胶泥生产线，这是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第二个问题是判决认定：“三方协议签订后，因院北的胶泥生产线在张凤林出租给王建民的场地内，张凤林与王建民之间的厂房场地租赁协议书己经自然解除”。这里判决说的协议己经自然解除，我们知道合同没有自然解除这一说，法律规定的是“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虽然法律规定了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几种方式，但是法律却没有“自然解除合同”的这种说法。重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21日“厂房场地租赁协议”自然解除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依据主审法官的这一说法合同自然解除是因为胶泥生产线在院北，那么胶泥生产线占据了几个厂房，上诉人租赁给被上诉人是两块场地及厂房，有胶泥生产线的厂房也自然解除了合同。综上，判决将上诉人的租金18万元判没有了，同时还要返还给被上诉人王建民租金15,555元。还有不是在本案审理范围的2014年3月26日“企业租赁协议”中，上诉人还要返给被上诉人三万元租金，重审判决是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主观臆想，适用民法典第557条二款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依法撤销没有诉讼的判决第二、第三项。王建民辩称，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审理了不相关的合同。早在2002年3月，我就在双方争议的“厂房场地”南院生产苯板10余年。为了扩大生产规模，增加产品品种，于2012年8月12日和张凤林协商，租下了苯板厂北院所谓他的场地，并投资建厂房两座，总计投资100余万元。大厂房主要用于生产胶泥产品。2013年底，由于多方面因素及本人健康原因，我曾多次找到张凤林当面及电话中表示把企业整体对外出售、出租。直到2014年3月26日，我和张凤林共同将厂房、办公室、食堂、苯板生产线、胶泥生产线全部出租给他人经营管理。因此，我与张凤林在2012年8月21日签订的协议意味着解除和废止。我自己经营管理的企业都租出去了，我怎么还能租用张凤林的厂房场地？且厂房是我投资兴建的。二、按照审判程序提交诉讼材料。一审送达开庭传票到第一次开庭不足一个月，我已经提出了向张凤林要钱，一部分是我多给付张凤林的租金19,287元，另一部分是按照王建民、张凤林同穆威签订的协议约定2014年租金30,000元归张凤林所有，2015年租金30,000归王建民所有。三、一审判决是公平、公正的判决。请法庭查实真相，驳回张凤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凤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王建民将占用我的位于辽阳县的房屋及土地返还给我。二、要求王建民将增建的临时建筑扒掉，并将土地恢复原状。三、要求王建民支付我从2014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租金18.9万元，并要求王建民支付我2019年8月2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租金，按年租金4万元标准计算。王建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我要求穆威支付张凤林的租赁费7.1万元中，由张凤林给我一半，即35，500元。二、张凤林返还我多付的租金15,55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3年开始王建民在双方产生争议的刘二堡镇的场地的院南生产苯板。2012年8月21日，王建民租赁了笨板厂院北的张凤林的厂房场地生产胶泥，与张凤林签订了《厂房、场地租赁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为三年，即从2012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20日。王建民租赁张凤林的场地后，将场地的坑垫平了，并在租赁的场地盖了两间厂房。2014年因苯板的防火级别要求提高了，王建民苯板厂的产品达不到消防部门要求的标准，王建民的企业生产的配套产品苯板及胶泥不得不停产，当时租期尚不满二年，王建民已经给付了张凤林二年的租金8万元。2014年3月26日，王建民与张凤林协商，共同将院南苯板生产线及院北的张凤林的场地内的胶泥生产线，都租给了穆威。三方签订了《企业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租赁时间从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每年租金3万元，2014年的租金归张凤林所有，2015年的租金归王建民所有。穆威承租后，将两年的租金6万元都给了张凤林，两年合同到期后，为了收尾工程，穆威又给了张凤林租金11，000元。现在张凤林及王建民的厂房场地均由穆威的儿子在管理使用。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图、《厂房、场地租赁协议书》、《租赁协议》、房屋所有权证、现场的照片、张凤林给穆威出的收据等证据在卷为凭，经一审法院开庭审查，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因张凤林在第一次开庭说谎，造成了本案有二个问题事实不清，经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已经查明了事实。第一个问题是胶泥生产线是否在张凤林出租给王建民的院北的问题，经主审法官现场勘查结合证人证言，足以认定胶泥生产线是在张凤林出租给王建民的院北。第二个问题是穆威租赁后第二年的租金，即2015年的租金3万元是否给付的问题，从张凤林给穆威出具的收据可以认定该租金给付张凤林了。本案的另外一个重点问题是关于王建民的反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王建林是在第一次开庭时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了向张凤林要7.1万元的，该反诉申请王建民也是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的，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将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张凤林与王建民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书》期限为三年，从2012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20日。协议签订后，王建民上打租先后将二年的租金8万元都交给张凤林。在第二年租期尚未满的时候，即2014年3月26日，王建民与张凤林协商，共同将院南的苯板生产线及院北的张凤林的场地内的胶泥生产线，都租给了穆威。三方的《企业租赁协议》签订后，因院北的胶泥生产线在张凤林出租给王建民的场地内，张凤林与王建民之间《场地租赁协议书》已经自然解除。张凤林从2014年4月1日开始已经向穆威收取了租金，就不能再向王建民收取租金。张凤林不仅不能再向王建民要租金，还应当返还王建民从2014年4月1日开始至2014年8月20日的（4个月零20天）的租金15,555元。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张凤林应当将收取穆威的第二年的租金三万元，给付王建民。关于穆威二年的租赁合同到期后，穆威又给了张凤林租金11,000元，因为该1万多元的租金尚不够张凤林一个人一年的租金，所以王建民无权索要。关于张凤林从2014年8月21日开始继续向王建民索要租金的诉讼请求，因为张凤林已经将院北的胶泥生产线租给了穆威，所以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凤林要求王建民将占用的房屋及土地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张凤林应当向穆威主张权利。关于张凤林要求王建民将增建的临时建筑扒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凤林要求将土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因为租赁场地的原状是坑，没有恢复的实际意义，所以王建民将临时建筑拔掉后，将建筑垃圾清理即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仅对张凤林、王建民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为了保护合法的租赁关系及公民的财产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建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在张凤林场地内增建的二间厂房予以拆除并且将建筑垃圾清理干净。二、张凤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建民（穆威交给张凤林的租金）租金3万元。三、张凤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建民多支付他的四个多月的租金15,555元。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张凤林负担3,980元，由王建民负担100元。反诉费538元，由张凤林负担400元，由王建民负担13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民与被上诉人张凤林于2012年8月21日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协议书》，张凤林将2668平方米场地（加上院外1667平方米）及324平方米厂房租赁给王建民使用。2014年3月26日，张凤林和王建民共同与案外人穆威签订了《企业租赁协议》，二人将辽阳市京鞍笨板厂的办公室、厂房、食堂、苯板生产线、胶泥生产线等全部租给穆威使用。协议签订后，王建民将辽阳京鞍苯板厂和案涉院落均交由穆威占有使用至今。上诉人张凤林主张的租金系2668平方米场地（加上院外1667平方米）及324平方米厂房的租金，被上诉人王建民在2014年3月26日以后并未实际使用案涉厂房、场地，故张凤林现诉请王建民给付2014年3月26日以后的租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张凤林返还王建民8个月的剩余租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鉴于穆威在2014年3月26日以后系案涉厂房、场地的实际使用人，张凤林与穆威的租赁关系可另行主张。张凤林于2015年12月13日给穆威出具的收据载明“2015年租金结清”，鉴于穆威系2014年签订的租赁协议，根据协议约定2014年的租金给张凤林，2015年租金给王建民，故对张凤林主张的只收到了一年租金的意见不予采信。因张凤林自认与穆威签订的《企业租赁协议》中“2015年租金归王建民所有”的字样系其自己划掉，王建民与穆威均不予认可，故合同中该约定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张凤林返还王建民第二年租金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凤林提出的程序问题，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分别于2021年1月29日和2021的4月22日开庭，王建民在第一次开庭辩论阶段即提出反诉主张，庭后提交了书面反诉状，第二次开庭，一审法院组成合议庭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合议庭的组成与审判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张凤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和王建民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判项遗漏，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张凤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遗漏判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阳县人民法院（2021）辽1021民3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驳回张凤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建民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上诉人张凤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都 伟审 判 员  胡 玲审 判 员  徐莲凤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郝丽鑫书 记 员  孔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