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宗辅农，男，1946年2月23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大东区。法定代理人：宗实，女，满族，1990年8月24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代理人：任育德，辽宁君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林，男，汉族，1961年3月5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卫东，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润博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沈阳片区创新二路39-1号606室。法定代表人：刘海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卫东，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宗辅农因与被上诉人李宝林、被上诉人辽宁润博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博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1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辅农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宝林、润博公司承担。理由：1、根据案涉三方协议书，润博公司每月对护理费提留10%，且宗辅农向其缴纳300元护理工资保障金，证明润博公司与李宝林之间属于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李宝林系该公司员工，故润博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应对宗辅农作出残疾等级鉴定委托，以确定宗辅农肢体残疾等级，确定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3、宗辅农出院后发现的肋骨骨折，也是李宝林造成的，理应承担赔偿责任；4、根据出院医嘱，有加强护理和营养的内容，一审法院仅判决给付护理费不当。李宝林、润博公司辩称，不同意宗辅农的上诉请求。李宝林与宗辅农系雇佣关系，宗辅农系植物人，有骨质疏松症等病症，李宝林在护理期间不存在故意情节，因此其所遭受的损害应由宗辅农承担。李宝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宝林承担给付药费52846.34元、120急救费和交通费3000元、护理费31140元、营养费82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5200元、复印费65元，润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李宝林承担给付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待司法鉴定后请求法院判决，润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宗辅农、李宝林、润博公司双方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为润博公司提供的制式协议，约定李宝林负责宗辅农的日常生活护理，护理工资每月6000元，公司提成10%，协议签订后，宗辅农法定代理人宗实与李宝林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字，润博公司未签字盖章。协议签订后，李宝林在履行了护理义务，2020年6月3日，李宝林在为宗辅农清洁身体卫生时，抬起宗辅农右腿时，宗辅农大腿受伤，宗辅农监护人随即辞退了李宝林，宗辅农最后一次结算李宝林工资日期为2020年5月18日，宗辅农先后经沈阳市骨科医院、沈阳航天医院、东北国际医院诊断为右骨干骨折、右髋部软组织损伤、余细微骨折脱位不除外，并经航天医院保守治疗、东北国际医院手术治疗，于2020年7月25日出院。宗辅农共住院51天，产生住院医疗费50344元，护理费9540元，宗辅农提交沈阳急救中心沙岭急救站及沈阳急救站及出租车的收费票据，证明共发生交通费2322.9元，因上述票据中仅有155元发生在住院期间，其余票据均不是住院及复查时间，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及宗辅农主张的交通费金额不予确认，但客观上宗辅农三次住院、出院及出院后至起诉前的三次复查应产生六次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金额为930元（单次155×6次）。以上治疗费用，李宝林支付了9000元。出院后，宗辅农于2020年9月、2020年10月进行两次复查，宗辅农提交出院后治疗费票据，证明在出院后产生医疗费10803.56元，因宗辅农在东北国际医院出院时，无出院后复诊建议，出院医嘱为加强护理，加强营养、每月定期排片检查，明确骨折愈合情况，病情变化随诊，宗辅农出院后又出现肋骨骨折，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出院后产生的医疗费为出院医嘱内容所产生，但客观上应产生相应排片检查费用，该费用一审法院酌定450元（单次排片及挂号费150元×3次）。另查，宗辅农与李宝林签订护理协议前，宗辅农已多年卧床并处于“植物人”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宗辅农监护人宗实与李宝林签订的护理协议，为标有辽宁润博健康管理服务中心字样的制式协议，其中中介费给付、10%提成等内容体现了润博公司的居间人地位，协议中未约定该公司的护理义务，对润博公司关于不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宗辅农请求润博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宗辅农、李宝林签订的护理协议中，因护理导致宗辅农骨折对李宝林的免责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宗辅农、李宝林签订护理协议前，宗辅农已多年卧床并处于植物人状态，在双方对护理行为可能造成宗辅农骨折的后果已有预见的情况下，李宝林对护理所导致宗辅农骨折，存在过失，但鉴于宗辅农高龄、处于多年植物人状态、骨骼质量下降等因素，加之后期在宗辅农经另行护理后，再次发生其他部位骨折，均说明宗辅农不正常的骨质，也是导致其骨折的重要因素，李宝林不存在法律规定的重大过失及故意，对宗辅农的腿伤，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对发生的治疗费用、交通费用、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用、宗辅农住院期间的部分护理费用应承担赔偿责任。宗辅农请求李宝林赔偿治疗费5079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李宝林已垫付了其中的治疗费9000元，依法应予冲减，李宝林应给付宗辅农治疗费41794元；因宗辅农的护理依赖在伤前即处于常态，其日常生活护理费用的支出属维系其生存所必须，不是李宝林的赔偿义务，但宗辅农住院期间的护理，客观上超出日常护理费用，超出部分李宝林应予赔偿，该项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为9261元（住院期间实际发生护理费金额9540元÷产生护理费的住院天数25日×住院总天数51日-受伤前日护理费200元×住院总天数51日）；宗辅农请求李宝林给付51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交通费930元、复印费6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的立法目的为，对受害人的物质性补偿及通过获得该补偿所体现的精神安慰，因宗辅农在受伤前五年既因病处于植物人状态，依法，其伤情已达最高伤残等级，其劳动能力、生活来源的丧失存在于李宝林的侵害行为之前，李宝林的侵害行为亦未造成宗辅农新的可得利益损失，故宗辅农请求李宝林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等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宗辅农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对案涉伤情进行了二次治疗，其请求李宝林赔偿二次治疗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宝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41794元、交通费930元、伙食补助费5100元、护理费9261元、复印费65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1元，由被告李宝林承担。二审期间，宗辅农提供照片两张，欲证明其损害状态。李宝林、润博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便没有本案争议的损害发生，以宗辅农植物人的状态，能够产生相应的情况。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宗辅农于拍摄该照片时的状态，不足以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宗辅农与李宝林系雇佣关系，润博公司并非李宝林的用人单位，一审法院认定其系居间人正确，故宗辅农请求润博公司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其提出的相应上诉理由不成立。宗辅农在受伤前即处于植物人状态，其伤情已达法律规定的最高伤残等级，相应的劳动能力、生活来源的丧失形成于本案侵权行为之前，一审法院认为李宝林的侵害行为未造成宗辅农新的可得利益损失，宗辅农请求李宝林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等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而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宗辅农日提出的确定其伤残等级，赔付相应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以及相应的营养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就本案而言，宗辅农虽提出其出院后，发现的肋骨骨折，也是李宝林造成的，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但并未提交足以证明该损害亦是由李宝林造成的证据，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如前所述，宗辅农在案涉侵权行为发生之前即为植物人，需要他人护理并支付护理费用，一审法院未支持其出院后的护理费用并无不当，其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宗辅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元，由宗辅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李 丽审 判 员  周玺联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吕志真书 记 员  孙代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