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永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廷华，河北保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惠民禽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幸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屏禽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正春，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敏，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永超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惠民禽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禽业公司）、被上诉人广州市南屏禽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屏禽业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1民初2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玉芬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段永超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惠民禽业公司和南屏禽业公司赔偿段永超因饲养惠民禽业公司和南屏禽业公司生产的不合格鸡苗而产生的经济损失122934.91元（134934.91元-12000元）；2.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惠民禽业公司和南屏禽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段永超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79.32元，由段永超负担。判后，段永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惠民禽业公司和南屏禽业公司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予改判。1.基因检测鉴定和病毒检测鉴定并非确定涉案产品是否缺陷产品的唯一标准。在法律适用上，应当适用产品侵权的特殊证据规则，一审判决违反特别法优先适用的规定。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惠民禽业公司和南屏禽业公司应承担关于“生产的涉案鸡苗在投放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的举证责任。3.一审法院没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错误将惠民禽业公司和南屏禽业公司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段永超。4.惠民禽业公司和南屏禽业公司生产的涉案鸡苗，没有《产品检验合格证》和《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两公司无法证明其生产的涉案鸡苗“在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另外，两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使用的运输工具符合动物防疫运输条件。所以涉案鸡苗不符合应当具备的性能标准，造成了养殖户的经济损失，不需要段永超进行检测和鉴定来证明认定为缺陷产品。二、依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也可以认定涉案鸡苗为缺陷产品。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推定涉案鸡苗在饲养过程中成活率低于标准成活率的12%（95%-83%=12%），平均体重低于标准平均体重的36%。实际给段永超造成182784.91元经济损失。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惠民禽业公司和南屏禽业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没有达到保障段永超财产安全的标准，存在危及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应认定为缺陷产品。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鸡苗是岭南黄鸡3号土1.5型，其生产性能是1-19周成活率95%，商品鸡公鸡70日龄公鸡平均体重1500克，98日龄母鸡平均体重1250克”。该标准于2010年通过国家家禽品种委员会审定，是有关主体在网络上公布的该岭南黄鸡3号土1.5型鸡的唯一标准，应当成为认定本案涉案鸡苗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和是否为缺陷产品的标准和计算损害赔偿金额的标准。4.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段永超购买鸡苗的时间是2020年3月19日，出售成鸡的时间是2020年7月15日至8月16日，可推定段永超对涉案鸡苗平均饲养天数为130日。5.根据上述事实推定，涉案的岭南黄鸡3号土1.5型在饲养130日龄后，公鸡平均体重应当达到2785克，即5斤5两。母鸡平均体重应当达到1658克，即3斤3两，公、母鸡综合平均体重应当是4.4斤。根据养殖商品鸡的规律和经验，鸡的正常生长速度前慢后快，故上述对涉案商品鸡成鸡平均体重的推定不存在虚假和误差的问题。6.段永超饲养涉案鸡苗，平均养殖130天后出售时平均体重为2.82斤，相当于应当达到的平均体重标准的64%。综上，涉案鸡苗应当认定为缺陷产品。三、产品侵权责任是特殊的侵权责任形式之一。本案是产品侵权责任纠纷，生产者承担无过错责任，且惠民禽业公司和南屏禽业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未经检验合格，也未取得《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受害人只有被证明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侵权人才可以减轻责任，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段永超在养殖过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事实。四、段永超在一审中诉讼请求金额计算方法合理适当，应当得到支持。1.涉案鸡苗成活率应当是95%，该鸡在出售时达到的综合平均体重应当是4.4斤/只，故段永超在一审中提出平均体重按3.8斤/只计算惠民禽业公司和南屏禽业公司损害赔偿的主张合理。2.段永超在一审中提出按7元/斤计算，是因为段永超出售成鸡时的大部分单价均为7元/斤，《磅码单》可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段永超的请求合理。3.惠民禽业公司和南屏禽业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给段永超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是：15000只×95%×4.4斤/只×7元/斤-244115.09元-12000元=182784.91元。但段永超在一审中只主张按平均体重3.8斤计算，具体请求金额是15000只×95%×3.8斤/只×7元/斤-244115.09元-12000元=122934.91元，故段永超一审只请求惠民禽业公司和南屏禽业公司赔偿部分实际损失，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段永超的上诉请求。惠民禽业公司和南屏禽业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段永超未能提供明确、有效的证据证实涉案鸡苗存在质量缺陷以及该鸡苗属惠民禽业公司和南屏禽业公司产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该质量问题产生的实际损失。首先，段永超承认其不仅从案外人广州冰欣禽业有限公司购进鸡苗，还有与其他鸡苗供应商长期合作，且其同期亦饲养了好几批鸡苗，即使段永超所述其饲养的此批鸡苗出现问题，亦无法证实涉案鸡苗确属由惠民禽业公司和南屏禽业公司产出。再者，对于损失问题，段永超主张按鸡苗的预估产值以及预估价格所计算得出的预期利润，该损失赔偿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鸡苗养殖与养殖环境、禽病及禽病治疗、喂养方式、喂养饲料、养殖技术等相关，并非是所有的鸡苗都能达到最佳产值，成鸡价款更是受市场调控影响，段永超主张按7元/斤计算损失没有依据。二、段永超已将所有成鸡售出，对于段永超所主张的实际养殖天数以及养殖方式，以及实际售卖情况，惠民禽业公司和南屏禽业公司均无法核实，亦因涉案鸡苗标的灭失，对于鸡苗实际情况均无法核实。三、段永超自认其已从涉案鸡苗得到售卖价款共计24万余元，但段永超先是主张鸡苗是因品种不符合约定导致未能达到收入预期进行诉讼，要求案外人赔偿，因该主张未能得到法院的支持，后又主张涉案鸡苗为本身质量缺陷问题导致其预期损失要求惠民禽业公司和南屏禽业公司进行赔偿，明显是段永超恶意谋取不当利益的方式，几次诉讼也给惠民禽业公司和南屏禽业公司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段永超的全部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段永超的上诉以及惠民禽业公司、南屏禽业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惠民禽业公司、南屏禽业公司是否需要赔偿段永超饲养涉案鸡苗产生的经济损失。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本案中，段永超主张惠民禽业公司、南屏禽业公司是涉案鸡苗的生产者，因该鸡苗不合格，造成其饲养的鸡苗大量死亡及养殖重量不达标，故要求惠民禽业公司、南屏禽业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对此认为，产品责任是指产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因生产或经销的产品有缺陷造成他人的人身或财产损失所应承担的责任。认定惠民禽业公司、南屏禽业公司是否承担产品侵权责任，主要是审查惠民禽业公司、南屏禽业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缺陷，段永超是否发生财产损害的事实及段永超的损害与惠民禽业公司、南屏禽业公司产品缺陷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一审期间，段永超主张案涉鸡苗缺陷为携带病毒，导致鸡苗大量死亡及养殖重量不达标，但未能提供鸡只死因鉴定报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鸡只死亡是因携带病毒导致，其将案涉鸡苗已销售完毕致使目前无法进行专业检测来确定案涉鸡苗的死亡、体重不达标与其主张的缺陷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在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段永超主张案涉鸡苗存在缺陷依据不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段永超要求惠民禽业公司、南屏禽业公司赔偿其饲养涉案鸡苗产生的经济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期间，段永超虽上诉坚持认为涉案鸡苗为缺陷产品，惠民禽业公司、南屏禽业公司应赔偿其因饲养该鸡苗所导致的经济损失，但本院审理期间，段永超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其二审期间亦未提交新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段永超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段永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8.64元，由段永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威淞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