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辽02执异520号异议人（申请执行人）：大连市甘井子区博爱老年公寓，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街道夏家河子村付家沟199号。法定代表人：李桂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女，退休职员。被执行人：管祖龙，男，1961年5月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大连市甘井子区博爱老年公寓（以下简称博爱老年公寓）与被执行人管祖龙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博爱老年公寓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博爱老年公寓称，请求撤销（2019）辽02执恢539号结案通知。理由如下：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法院要求管祖龙对占据的房屋进行主动清退返还土地，同时法院表示在博爱老年公寓提供管祖龙占用房屋线索的情况下，法院可以进行调查核实，核实属实可以进行清退。本案执行结案通知书的内容只是在老年公寓现场张贴公告，并未对管祖龙及其占用的房屋及设立的门卫人员和设施进行清退和强制迁出，张贴公告了事，土地仍然在管祖龙的占据之下，没有返还给博爱老年公寓，因此不应当结案。被执行人管祖龙辩称，不同意博爱老年公寓的异议请求。理由如下，1、博爱老年公寓的异议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案涉八栋楼于2008年底全部竣工，2009年投资养老户入住，至今居住长达近12年，案涉楼房现状是养老户们实际占有使用，且该权利是博爱老年公寓让与的。博爱老年公寓在未返还案外人购房款的情况下，无权要求案外人强制迁出。3、生效判决及相关的解释和说明明确指出管祖龙需要返还的199号土地系“八栋楼所占用的土地”，此返还义务系基于合同无效而互相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地上建筑物及地下附属设施、配套设施系被执行人管祖龙全额投资建设，与博爱老年公寓无关，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该事实。故博爱老年公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法院执行地上建筑物。4、博爱老年公寓于2019年6月在另案中已经确认其将案涉土地返还给李桂英，并对案涉土地没有任何合法权益。至此，博爱老年公寓已经丧失要求管祖龙向其返还土地的事实根据。本案执行依据（2014）大民二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已经不具有可执行性。5、尽管生效判决作出部门于2018年对“夏家河子村199号土地”作出了新的指向说明，案涉土地仍然四至不清、范围不明。本院查明，博爱老年公寓诉管祖龙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9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大民二初字第00108号。博爱老年公寓的诉讼请求是：1、管祖龙将其非法占建大连市甘井子区××堡街道××村村付家沟199号集体土地返还给博爱老年公寓，并将案涉土地恢复原状；2、管祖龙支付占有土地的使用费805万元；3、管祖龙支付相关费用125.13万元。管祖龙辩称：不同意博爱老年公寓的诉讼请求。生效判决已确认案涉三方联建协议等一系列协议无效，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已多次下达拆除案涉土地上房屋的处罚决定，双方联合建设老年公寓时，博爱老年公寓是以案涉土地作价出资，故不存在管祖龙向博爱老年公寓支付土地使用费的事实。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10日，博爱老年公寓与管祖龙和案外人建安公司关于联建老年公寓项目（项目名称为大连市甘井子区博爱老年公寓，项目地址大连市甘井子区××堡街道××村村付家沟199号）签订了一份老年公寓联建协议，约定博爱老年公寓以其承建的大连市甘井子区博爱老年公寓的土地作价方式投资，建安公司以工程设计、勘探及工程绿化等一切配套设施建设投资，管祖龙以主体工程总造价方式作为投资。2009年3月，建安公司退出前述协议，其权利义务由管祖龙继受。之后，博爱老年公寓与管祖龙签订了老年公寓综合楼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博爱老年公寓综合楼，开工时间2009年9月15日，竣工时间2010年6月30日，主体封顶时间为2009年底前；投资方式为博爱老年公寓以拆除原有旧综合楼所腾出的土地作为投资，管祖龙以主体工程和配套工程的造价方式作为投资；该合同还约定了利益分配等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管祖龙在案涉土地上进行了楼房的施工。另，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博爱老年公寓作出了数次处罚决定，皆因博爱老年公寓大连市甘井子区××堡街道××村村未经批准非法占地建老年公寓。2013年3月25日，本院作出（2012）大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前述老年公寓联建协议和老年公寓综合楼改造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被告（管祖龙）基于无效协议占有的案涉土地理应返还给原告（博爱老年公寓）。故原告诉求被告返还案涉土地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大民二初字第00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管祖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大连市甘井子区××堡街道××村付家沟199号土地返还博爱老年公寓；二、驳回博爱老年公寓的其他诉讼请求。管祖龙不服前述一审判决，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辽民一终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管祖龙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受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博爱老年公寓要求管祖龙返还案涉土地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博爱老年公寓未经批准占用集体土地建设老年公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博爱老年公寓与管祖龙、建安公司签订的老年公寓联建协议、博爱老年公寓与管祖龙签订的分房协议、房屋销售协议、老年公寓综合楼改造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大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已经予以确认，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博爱老年公寓与管祖龙协议约定，博爱老年公寓以拆除原旧有综合楼所腾出的土地作为投资，管祖龙以主体工程造价作为投资，联合建设博爱老年公寓。现上述协议被认定无效，管祖龙基于上述协议占有的土地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博爱老年公寓要求管祖龙返还案涉土地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管祖龙称，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出具的行政出发决定书认定博爱老年公寓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博爱老年公寓不是案涉土地的合法权利人，没有权利要求管祖龙返还。经审查，案涉土地是博爱老年公寓租赁取得，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的行政处罚是对博爱老年公寓违法使用土地行为的制裁，并不涉及该土地的权属确认，管祖龙不能以此为由拒绝返还双方联建过程中博爱老年公寓所提供的土地。至于博爱老年公寓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辽宁高院对此不予审查，并无不当。”故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299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管祖龙的再审申请。案件进入执行过程后，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6）辽02执恢609号执行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博爱老年公寓的执行申请。理由为“无法确定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夏家河子村付家沟199号土地所处的具体位置，（2014）大民二初字第00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指向标的不明，执行标的不清，无法执行。”博爱老年公寓对该执行行为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辽02执异511号执行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6）辽02执恢609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执行管祖龙向博爱老年公寓返还案涉土地一案。博爱老年公寓、管祖龙均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辽执复42号执行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查。在重新审查过程中，本案执行依据作出的部门对判项“大连市甘井子区××堡街道××村付家沟199号土地”的指向作出如下解释和说明：“管祖龙应返还的大连市甘井子区××堡街道××村付家沟199号土地应为管祖龙依照其向本院出示的施工图纸建设的八栋建筑物（博爱老年公寓1#楼、２＃楼、３＃楼、４＃楼、５＃楼、６＃楼、７＃楼、老年公寓综合楼）所占用的土地。另外，如管祖龙对老年公寓建设的旧老年公寓综合楼亦有占用的情形，亦应予腾退返还，因其自认，该栋建筑所占土地系老年公寓有权主张的部分。”故本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辽02执异681号执行裁定，一、撤销本院（2016）辽02执恢609号执行裁定；二、继续执行本院（2014）大民二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该裁定经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予以维持。另查，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因系违法用地和违建，尚未在不动产管理部门登记。被执行人管祖龙陈述，博爱老年公寓共有房屋500余套，申请执行人出售、抵债120余套，被执行人出售、抵债160余套。经执行实施部门现场勘查，现场座落8栋建筑物（均系无证房产），占地面积不止19亩。部分房屋确有案外人占有使用，走访得知系案外人出资购得用于养老自住。2021年4月29日，本院作出（2019）辽02执恢539号《公告》，大连市甘井子区××堡街道××村付家沟199号土地交付给大连市甘井子区博爱老年公寓。2021年5月17日，本院作出（2019）辽02执恢539号结案通知，“执行过程中，本院已将上述土地交付给申请执行人大连市甘井子区博爱老年公寓并到现场粘贴公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本案按执行完毕方式结案。”2021年6月19日，博爱老年公寓对该结案行为提出执行异议，请求继续执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期限问题的批复》如下：“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对终结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应当自收到终结执行法律文书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未收到法律文书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人民法院终结执行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批复发布前终结执行的，自批复发布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超出该期限提出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作出结案通知，申请执行人博爱老年公寓于2021年6月19日对对本院终结执行的行为提出异议，故本案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予以审查。本案焦点问题为，本院张贴被执行人管祖龙向申请执行人博爱老年公寓交付案涉土地公告的行为能否认定为交付完毕。从实施部门执行情况看，案涉土地及部分房屋实际由申请执行人博爱老年公寓使用或管控，被执行人管祖龙并未实际占有使用土地或者相关房屋，申请执行人博爱老年公寓也不能提供证据佐证被执行人管祖龙实际占有使用土地或相关房屋，故执行实施部门认定被执行人管祖龙已经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并公告上述事实，并无不妥。该执行案件因被执行人管祖龙履行义务而执行完毕。现申请执行人博爱老年公寓称被执行人管祖龙仍占据房屋土地不予返还，不同意案件执行完毕，其所述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其异议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大连市甘井子区博爱老年公寓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吕风波审判员  景梦婵审判员  卢宏翔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