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财经大学，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忠秀，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谟伟，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友，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许宝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平，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银，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财经大学因与被上诉人济南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电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财经大学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裁定驳回热电公司的起诉或改判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热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山东财经大学是本案拖欠采暖费的主体是完全错误的。山东财经大学在一审中一再强调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仍然判决山东财经大学承担责任，有违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是完全错误的。热电公司所诉拖欠采暖费的拖欠主体应系教职工住宅区的住户，并非山东财经大学。山东财经大学一审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热电公司出具的28万元收款单据中也同时印证了上述事实。再者，教职工住宅区部分住户历年拖欠采暖费的总数额恰好与热电公司主张的拖欠数额完全一致。2016年，山东财经大学进行暖气改造，由原来的自主供暖改为集中供暖。为顺利改造完成，实现市场化、社会化供暖，双方签订了《济南市城市供用热力合同》。按照该合同的约定，教职工住宅区的供暖收费由学校代热电公司向教职工住宅区住户收取（教职工的从工资中扣划，非教职工的由学校催缴），然后转交给热电公司。本案中，热电公司所诉拖欠采暖费的采暖主体应系教职工住宅区住户，且系《济南市城市供用热力合同》期限届满后上述部分住户拖欠的采暖费。在未交纳采暖费的住户中，有一部分教职工因工作变动已经与山东财经大学解除了人事关系，有一部分教职工已经去世，还有部分房屋已被教职工转让售卖。对于因上述原因未交采暖费的住户，山东财经大学也曾多次代热电公司进行催收。但由于上述住户已不属于山东财经大学管理的人员范围，未能收缴的，山东财经大学也无能为力。居民区教职工住房早已房改完毕，房屋产权与采暖主体已非常明晰，房屋所有权属于教职工，而非山东财经大学。因此，热电公司向教职工住户提供供暖服务并收取采暖费的行为属于市场化的供热服务行为，山东财经大学无法律义务无偿代其收取和催缴采暖费。热电公司本次起诉拖欠的采暖费，系教职工住宅区部分住户所拖欠，热电公司校园自用热部分采暖费早已结清。因此，山东财经大学没有向热电公司支付拖欠采暖费的义务。（二）山东财经大学与热电公司签订的《济南市城市供用热力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期限届满后继续有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认定是完全错误的。1.山东财经大学与热电公司在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济南市城市供用热力合同》中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并在合同中第十条其他约定中特别约定“此合同有效期内不打散”，该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并履行完毕。关于“此合同有效期内不打散”的本意为：借供热原由学校自行全部供热，改造为由热电公司社会化统一集中供热的时机。在合同签订时，山东财经大学提出供热改造后打散收费，即学校的由学校缴费，教职工住宅区的住户的供暖费用由热电公司自行向各教职工住宅区住户收取。但对该提议，热电公司不同意，双方才达成妥协意见即在此合同有效期内不打散。在合同期限内由山东财经大学代热电公司向教职工住宅区住户代为收缴采暖费，再由山东财经大学统一向热电公司缴纳合同期内的全部采暖费用。因此，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应由热电公司自行向教职工住宅区各用暖住户收缴采暖费。2016年11月，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于2017年10月31日期限届满。期限届满后，山东财经大学多次口头催促要求与热电公司重新签订供热合同，确定学校供热面积和相应价款，并提出教职工住宅区各用暖住户采暖费由热电公司自行收缴，但热电公司均未同意。此后，山东财经大学多次向热电公司以书面或口头等方式提出应由热电公司向教职工住宅区住户自行收取取暖费。但热电公司对此置之不理，并曾以若不交齐采暖费就停止所有供暖为借口，逼迫山东财经大学缴纳采暖费用。山东财经大学考虑到双方的关系及不能影响正常教学工作，无奈在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一直无偿代热电公司向教职工住宅区住户收取采暖费。山东财经大学在能力范围内能够向教职工住户收缴的，都已经收缴，也已全部转交热电公司。2.一审判决中“合同期限届满后，热电公司仍然向山东财经大学供热，山东财经大学仍然使用热电公司提供的热力，并支付了部分采暖费，故原供热合同继续有效”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第六百五十六条规定：“供用水、供用气、供用热力合同参照适用供用电合同的有关规定。”第六百五十条规定：“供用电合同的履行地点，按照当事人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点处为履行地点。”一审法院采纳热电公司提交的“济南热电有限公司供热面积核实登记表”中的供热面积在2016-2017供热年度有效，但也仅仅对于2016年所签订的合同具备效力，与此后的供热需求及供热环境并无关联。2017年合同履行结束后，山东财经大学曾要求与热电公司重新签订供热合同，但是面对重新签订合同的要求，热电公司也是置之不理。客观事实是，教职工住宅区的住房早已房改完毕，所有权属于教职工，而非山东财经大学。根据《民法典》第六百五十条之规定，退一万步讲，即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供热合同继续有效的理论，那也应当以产权分界点重新核算供热面积，而非继续沿用热电公司在2016年时提供的供热面积。产权属于山东财经大学范围内的采暖费，山东财经大学业已缴纳完毕；不属于山东财经大学产权范围内的采暖费与山东财经大学无关，山东财经大学亦无合同及法律义务予以承担或代为收缴，应当由热电公司自行收缴。热电公司要求山东财经大学承担教职工住宅区部分住户拖欠的采暖费更是无从谈起。（三）山东财经大学属于全额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无经费也无义务向单位以外的支出垫付任何费用。且教育部门也三令五申，明令禁止学校用公款补贴教职工生活费用。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合同继续有效，判决山东财经大学承担责任，将私人应承担的采暖费用强加给国有事业单位承担，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明显与国家政策及法律相违背，势必造成公然以合法的判决形式支持违法的行为。（四）事实上，2020-2021年度教职工住宅区的采暖费已经全部由热电公司向住宅区采暖住户自行收取，并且也存在部分住户拖欠采暖费的现象。退一步讲，如果按照一审法院合同继续有效的错误认定逻辑，2020-2021年度热电公司未收缴上来的采暖费，热电公司也可以向山东财经大学主张，这显然不符合客观常理与法律规定。（五）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依据《民法典》第七百三十条认定缴纳期限，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建立在双方存在权利义务并且一方逾期付款违约的基础上的。本案中，山东财经大学不负有向热电公司支付采暖费的义务，因此，更谈不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2.一审法院依据《民法典》第七百三十条认定逾期期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民法典》第七百三十条规定的是租期不明的情况下如何确定租期，立法目的为赋予不定期租赁一方以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与本案争议法律关系无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热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山东财经大学作为用热人,向热电公司书面确认了用热面积，热电公司也一直为其提供供热服务，其应当支付相应的采暖费。第一，山东财经大学所称的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没有任何证据。其所称的《济南市城市供用热力合同》中约定其为代收采暖费与合同内容不符。第二，山东财经大学所称的多次向热电公司书面或口头等方式提出，应由热电公司向教职工住宅区住户自行收取采暖费以及其所称热电公司曾威胁若不交齐采暖费就停止所有供暖，均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并且，山东财经大学至今欠热电公司采暖费，热电公司从未停止过供暖。山东财经大学部分用热手续是不完善的，热电公司也从来没有停止过该部分的供暖。第三，山东财经大学所称的合同履行地点指的是热电公司的供热移交以及所供热力的所有权转移的地点。而供热设施产权分界点是界定供热设施所有权的界限，以及供热设施产权维护管理义务的界限。合同的履行地点以及供热设施的产权分界点与供热面积无关，也与本案无关。第四，一审判决并不会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山东财经大学与其职工之间是管理关系，还是其他法律关系与热电公司无关，也不影响山东财经大学履行支付采暖费的义务。第五，2020年9月份，济南市政府发文要求自管站进行移交，自网站移交完成以后供热单位服务到户，收费到户。所以说2020年至2021年度采暖费如何收取也与本案无关。最后，一审法院参照《民法典》第七百三十条的规定，并非对本案法律关系的界定。即便不引用该条，也不影响一审判决的结果。热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山东财经大学支付2017-2018年度采暖费、2019-2020年度采暖费共计335079.60元。2.请求判令山东财经大学支付逾期付款损失376331.42元(以欠付采暖费181925.17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欠付采暖费433154.33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嗣后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山东财经大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21年3月2日，济南热电有限公司更名为济南热电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二、合同签订事实。2016年11月1日，热电公司（供热人）与山东财经大学（用热人）签订《济南市城市供用热力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用热**点、用热面积：（一）详细用热**址：舜耕路40号。(二)用热面积：按照法定的建筑面积计算：258543.15平方米，收费面积：264497.2平方米。其中：居民住宅建筑面积：90994.36平方米，收费面积：81906.92平方米；非居民住宅建筑面积：164785.79平方米，收费面积：179550.98平方米；其他(中小学幼、老年服务项目、居委会等)建筑面积2763平方米，收费面积：3039.3平方米。第二条供热期限、供热质量：(一)供热人在地方供热法规规定的供热期限内为用热人供热。冬季供热时间为每年11月15日起至次年3月15日止，共计120天。第三条热费标准及结算方式：(一)供热价格：供热人根据用热人的用热种类和用热性质，按照物价部门批准的价格收取热费，即居民住宅每季每平方米26.70元；非居民住宅每季每平方米39.80元；其他(中小学幼、老年服务项目、居委会等)每季每平方米26.70元。合同有效期内，遇价格调整时按照物价部门调价文件规定执行。（二）用热面积在一万平方米以上的，用热人应在当年10月31日前以支票或银行划拨方式付给供热人不低于50%的热费，余款在当年12月25日前以支票或银行划拨方式全部付清。第六条用热人的权利和义务：……(三)用热人增加或减少用热面积、停止用热、变更用热性质、变更户名、移动表位和迁移用热**址，应在每年9月30日前办理有关手续，需增加用热面积的应当缴纳增容部分供热管网建设费，需要减少用热面积的，已缴纳的供热管网建设费不予退还；用热人因需要中途停止或间断用热一年，须向供热人结清热费，并办理停止供热手续。根据2014年《山东省供热条例》第二十六条：供热设施具备分户关闭条件，用户要求暂停供热的，应当在当年采暖供热期开始三十日前向供热企业提出，办理暂停供热手续。用户要求暂停或者恢复供热的，供热企业不得收取任何费用。第七条违约责任：(二)用热人的违约责任：1.用热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缴纳热费的，按日加收欠费额3‰的滞纳金，逾期15天仍不缴纳热费和滞纳金，在供热人催告后仍不缴纳的，供热人有权限热或者停止供热。缴纳后，即恢复供热。第八条合同期限：（一）本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二)如遇政策变动或双方有特殊要求，经双方协商可重新确定合同有效期限。第九条合同变更及争议解决方式：(一)用热人中断用热超过一个供热期的，且未办理任何停止供热手续的，供热人视为本合同解除。(二)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如一方需变更合同条款，须征得对方同意，双方达成一致后，方可签订补充协议。第十条其他约定：1.此合同有效期内不打散……三、合同履行事实。合同签订当日，热电公司与山东财经大学在《济南热电有限公司供热面积核实登记表》中共同确认，山东财经大学居民供热收费面积为81906.92平方米，幼儿园供热收费面积为3039.3平方米，校区供热收费面积为163731平方米，天舜大厦供热收费面积为15819.98平方米，合计264497.2平方米。2017年12月19日，山东财经大学向热电公司转账支付7227278.31元。2017年12月23日，山东财经大学向热电公司转账支付1846323.41元。2019年12月17日，山东财经大学向热电公司转账支付7227278.31元，附言：舜耕校区取暖费。2020年1月16日，山东财经大学向热电公司转账支付158666.18元。2020年7月28日，山东财经大学向热电公司转账支付1753760.43元，附言：山财大取暖费。2020年12月16日，热电公司出具凭证，载明：现已收到山东财经大学往年教职工采暖费共计28万元。山东财经大学工作人员张力军于同日在其上书写：舜耕校区宿舍区外住户取暖费。以上共计18493306.64元。一审法院认为，热电公司与山东财经大学签订的《济南市城市供用热力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同期限届满后，热电公司仍然向山东财经大学供热，山东财经大学仍然使用热电公司提供的热力，并支付了部分采暖费，故原供热合同继续有效，热电公司要求山东财经大学按照原合同标准支付2017-2018年度、2019-2020年度的采暖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7-2018年度、2019-2020年度采暖费共计18828386.14元，扣除山东财经大学已支付的18493306.64元，尚欠335079.50元未支付。关于逾期付款损失。双方在《济南市城市供用热力合同》第三条约定：“用热人应在当年10月31日前以支票或银行划拨方式付给供热人不低于50%的热费，余款在当年12月25日前以支票或银行划拨方式全部付清。”山东财经大学未按约定支付全部采暖费，构成违约。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热电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具体计算如下：1.2017年12月25日前，山东财经大学应支付9414193.07元，实际支付9073601.72元，欠付340591.35元。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以340591.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2019年12月25日前应支付9754784.42元（9414193.07元+340591.35元），实际支付7227278.31元，欠付2527506.11元，应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2020年1月16日，山东财经大学支付158666.18元，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28日止，应以2368839.93元为基数（2527506.11元-158666.18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2020年7月28日，山东财经大学支付1753760.43元，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16日止，应以615079.50元为基数（2368839.93元-1753760.43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2020年12月16日，山东财经大学支付28万元，自2020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应以335079.5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三十条规定，判决：一、山东财经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热电公司采暖费335079.50元；二、山东财经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热电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340591.3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527506.11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368839.93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28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15079.5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16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35079.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热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14元，减半收取计6857元，由山东财经大学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2019年3月28日，山东财经大学向热电公司发函一份，要求变更教职工住宅取暖费收取方式。（二）2019年9月17日，热电公司向山东财经大学回函一份，不同意变更取暖费收取方式。（三）2021年4月2日，热电公司向山东财经大学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山东财经大学（市中区舜耕路40号）缴纳往年居民部分住宅采暖费64667.33元”。本院认为，2016年11月1日，热电公司（供热人）与山东财经大学（用热人）所签《济南市城市供用热力合同》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但是热电公司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以后仍然按照双方共同确认的供热面积进行供热，山东财经大学亦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支付了大部分取暖费用，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在双方通过往来函件对取暖费收取方式及取暖费支付主体的变更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热电公司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收取取暖费，符合物价部门审定的价格标准，并无不当。但是在一审判决宣判以后，山东财经大学又于2021年4月2日向热电公司缴纳的往年居民部分住宅采暖费64667.33元，应当自欠款总额中予以减除。综上所述，山东财经大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于山东财经大学二审期间提交了新证据，证明了新的事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欠款数额应当做相应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二、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履行义务中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原则扣减2021年4月2日山东财经大学支付的64667.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14元，由上诉人山东财经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魏希贵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