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4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博，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代理人：张少民，男，195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系张东博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凯旋西路12号。负责人：赵仲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琳，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原琳，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淮河东路19号。法定代表人：房益林，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纱厂北路副32号。负责人：徐勇，该分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雅丽，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东博、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洛阳分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2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东博委托代理人赵雅卿、张少民，上诉人洛阳供电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琳，被上诉人高速公路公司、高速公路洛阳分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宋雅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东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302民初661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各被上诉人赔偿损失101642.09元；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事实并未审理清楚，事实错误，张东博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张东博的受伤系张占峰在启动吊车时操作不当与高压线的危险性结合所造成的，且张东博的操作不当是导致损害的主要原因”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均未提出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张东博操作不当，事实上张东博操作过程中并无任何不当行为。张东博在本案事故中的工作内容仅仅是将挂钩挂在楼板上，且是在村委会的指挥下进行的，该项工作是一般成年人体力、智力条件下的简单行为，并不需要任何资质。而且，在先生效的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洛民终字第702号判决书中认定“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张东博有过错的上诉请求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已认定了张东博无过错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东博没有操作不当，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二、一审法院对案件没有全面了解，赔偿金额计算错误。一审法院通过审理认为高压电的经营者国网河南供电公司洛阳分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但是将张东博受损失的金额当作101642.09是错误的。张东博在本案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应当为432284.18元，其中村委会支付医药费229000元，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洛民终字第702号生效判决支持张占峰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赔偿张东博101642.09元。根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作为高压电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与张占峰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系多因一果的共同侵权人，应同等分担张东博的损失。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结果分为101642.09元，则本案各被上诉人应分担等额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张东博101642.09元。本案事故自2012年6月发生之日起至今已经超过四年，经历了多次庭审，依然没有审理清楚各个责任主体应当承担的责任，张东博的损失至今也没有得到足额的赔偿。张东博认为被上诉人身为高压电的经营者，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张东博101642.09元的损失，望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洛阳供电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张东博的操作不当是导致损害的主要原因是正确的，张东博应当承担事故责任，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洛民终字第702号判决书的认定并不是一个事实，对事实的评价并不是对事实的认定。2、张东博是以101642.09元为诉讼标的金额的，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裁判的基数是正确的。故张东博的上诉不能成立。高速公路公司、高速公路洛阳分公司共同辩称：张东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赔偿金额计算错误。首先，101642.09元的数额是张东博在一审起诉时自己提交出来的数额，并不是法院计算的。张东博称：“张东博在本案事故中各项损失应当为432284.18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仅对起诉人所起诉的标的及事实进行审理，并不审理该诉状中未涉及到的其他部分，而张东博在一审时起诉的数额是101642.09元，而不是432284.18元。因此法院仅审理101642.09元的起诉请求，是完全正确的。其次，张东博本次起诉是重复诉讼。其所起诉的本次事件早已在2013年5月20日在老城区法院起诉，一审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判决，后张东博和保险公司上诉，中院发回重审，开庭当天，张东博撤回对高速公司、电力公司、老城区邙山镇苏滹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的起诉。后中院判决，现张东博已经从保险公司得到赔付，该事件已经得到解决。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张东博按照申诉处理。即对于已经审理过的案件，张东博又起诉的应不予受理。作为赔偿权利人，张东博在诉讼中自动放弃对高速公司的诉讼，系对自身民事实体权利的放弃，不得就已经处理过的事宜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法院再行起诉。再者，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洛民终字第702号判决认定造成张东博损伤的原因是多因一果，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的时候已经对该说法予以了答辩，中院的最终结论是在被上诉人没有参与的情况下，仅仅在张东博与保险公司在场的情况下做出的，这不能作为赋予被上诉人责任的依据。综上，张东博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国网洛阳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豫0302民初6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不是本案中的高压活动经营者，一审法院认定“洛阳供电公司作为该高压线的经营者，应对张东博的人身损害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错误。1、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不是事故发生地高压线路产权人。根据洛阳供电公司与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七条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黎洼1甲电缆头负荷侧及以下属于用电人，以上属于供电人。……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因此，张东博诉称的事故发生地的供电设施产权是属于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的，洛阳供电公司不是事故线路产权人。2、事故发生地的高压电已经交付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供电设施产权分界处为高压供用电合同的履行地点，因此通过产权分界处后的高压电属于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3、事故发生地的高压供电设施以及高压电均不属于洛阳供电公司，洛阳供电公司不是本案高压活动的经营者，而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是实际利用该供用电设施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符合法律中对“经营者”的界定。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不是本案中的高压活动经营者，依法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二、本案张东博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该案件事故发生时间为2012年6月11日，至今已远远超过一年，虽然张东博于2013年5月13日向洛阳市老城区法院起诉，但2014年8月13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后，2014年12月19日张东博撤回了对洛阳供电公司的起诉。张东博撤回对洛阳供电公司的诉即意味着其放弃向洛阳供电公司主张权利，其对该权利的放弃及怠于行使权利的事实并不因为洛阳中院(2015)洛民终字第702生效判决而有所改变。一审判决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张东博直至2016年4月18日才提起对洛阳供电公司及另外两个被上诉人的诉讼，张东博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综上，洛阳供电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支持洛阳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张东博辩称：1、我方认为高压活动的经营者包含管理者和所有权人，两者在高压活动的经营过程中都获得了相应的利益，张东博触电受伤这一事故，张东博并没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应当由高压活动的经营者承担张东博有过错的举证责任，在几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都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张东博有过错，加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洛民终字第702号判决中已经认定张东博无过错的事实，因此高压活动的经营者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关于诉讼时效，事故发生后张东博一直用尽各种方法主张自己的权利，而诉讼时效为的是惩罚怠于行使权利的人，所以张东博在发回重审的过程中撤回对供电公司及高速公路公司的起诉，并非出自自愿，而是三次庭审相互作用的结果，在张东博第一次起诉及上诉的过程中，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原因是认为法律关系混乱，让张东博按照一个法律关系去主张权利，为了避免再一次发回重审，让事情得到更快的解决，张东博才按照交通事故来主张权利，一审也支持了张东博的诉讼请求，张东博得到了足额的赔偿，但是，保险公司在上诉过程中，二审法院仅仅支持了一半的赔偿，此时张东博才知道另一半赔偿的权利受到了侵害，诉讼时效应当从张东博收到二审法院判决时起算，所以张东博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丧失胜诉权。高速公路公司、高速公路洛阳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是该高压线的经营者是正确的。首先，依据一审中电力公司在庭审时所提交的供用电合同，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司）作为该条高压线的使用者，每月要向电力公司交纳电费。而所谓的经营者，是指向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经济组织;它是以盈利为目的的从事生产经营并与消费者相对应的另一方当事人。对于该供用电合同，电力公司作为经营者向高速公司提供供电服务，高速公司作为消费者使用供电交纳电费。因此，谁是经营者一目了然，电力公司才是真正的实际经营者。其次，2001年《最高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已于2013年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的决定》予以废除，而电力公司仍然依据该司法解释中“产权分界”的规定，与消费者签订以产权划分来承担责任的条款，一者侵犯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二者违反了国家《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电力公司所称的“合同第七条”，该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合同条款不能予以适用。依据合同公平原则，格式合同中内容应对双方公平平等，如果格式条款对一方明显有利而同时对另一方明显不利，免除了条款制定人的基本合同义务，则是不公平的。电力公司作为电力行业的垄断企业，签订不公平条款显属不妥，应当向消费者有利的方向适用。再者，对于由于高压线路造成的损害，产生责任的是高压电力而不是这个线路，该线路的产权属于谁，都不影响电力公司的管理义务与责任承担。综上，电力公司称其不是经营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张东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张东博医疗费32504.77元、误工费9400.4元、护理费2475元、营养费8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75元、交通费750元、残疾赔偿金31604.7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等共计101642.09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11日，张战锋驾驶豫Ｃ×××××号吊车吊运楼板，张东博在往吊车吊钩挂楼板时，张战锋突然启动吊车，举起吊车臂，致使吊车臂碰到路边一万伏高压线，电流将张东博击倒在地，致使张东博受伤。同日，张东博在洛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94019.53元。2013年5月21日，张东博以健康权纠纷将张战锋、秦建卫、苏滹沱村委会、人民保险公司、洛阳供电公司、高速公路公司、高速高路洛阳分公司诉至该院，2015年1月19日，该院作出（2014）老民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东博各项损失200000元；二、张战锋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东博各项损失31464.16元；三、驳回张东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战锋和人民保险公司不服，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13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洛民终字第12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该院在重审中，张东博申请撤回了对苏滹沱村委会、洛阳供电公司、高速公路公司、高速公路洛阳分公司的起诉。2015年1月19日，该院作出（2014）老民初字第1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东博各项损失202584.18元；二、张战锋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东博鉴定费700元；三、驳回张东博的其他诉讼请求。人民保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0月13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洛民终字第702号民事判决书，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战锋启动吊车，吊车车臂触及高压线，电流将往吊车吊钩上挂楼板的张东博击伤，故张东博的受伤属多因一果，即张战锋操作吊车不当和高压线电击的共同作用导致张东博受伤，张战锋与涉案高压线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均系侵权人。因张东博已撤回了对涉案高压线的所有权人或管理人的起诉，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张战锋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01642.09元。故判决：一、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4）老民初字第1108号民事判决书；二、人民保险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东博各项损失101642.09元；三、张战峰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东博鉴定费210元；四、驳回张东博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3月，张东博以健康权纠纷诉至该院，2016年3月24日撤回起诉。2016年4月18日以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再次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洛阳供电公司作为该高压线的经营者，应对张东博的人身损害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由于张东博的受伤系张战峰在启动吊车时操作不当与高压线的危险性结合所造成的,且张东博的操作不当是导致损害的主要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酌定洛阳供电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张东博要求洛阳供电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101642.09元的30%即30492.60元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庭审中，三被告提出张东博起诉属于重复诉讼的抗辩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因本案和前案的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不同，本案不属重复诉讼,故该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三被告提出张东博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因洛阳市中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洛民终字第7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战锋与涉案高压线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均系侵权人，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侵权责任，张东博依据该判决于2016年4月18日向该院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该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东博各项损失，共计30492.63元；二、驳回张东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33元，由张东博负担1763元、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负担57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10月25日，洛阳供电公司与高速公路公司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该合同第七条约定：“产权分界点及责任划分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黎洼1甲电缆头负荷侧及以下属于用电人，以上属于供电人。……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又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在黎洼1甲电缆头负荷侧以下。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侵权责任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根据该规定，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洛阳供电公司与高速公路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由高速公路公司对案涉高压电力设施享有所有权，高速公路公司实际利用该高压电力设施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符合法律关于“经营者”的界定。高速公路公司对自己享有产权的高压电力设施发生的事故依法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同时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八条、《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故高速公路公司关于《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七条为无效条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的（2015）洛民终字第702号民事判决认定，张战锋操作不当和高压线电击的共同作用导致张东博受伤，张战锋与涉案高压线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均系侵权人；并据此判决张战锋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01642.09元。张东博剩余的损失101642.09元应由另一侵权人即高速公路公司赔偿。综上，张东博和洛阳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高速公路公司辩称其不是涉案电力设施的经营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2民初661号民事判决；二、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东博各项损失101642.09元；三、驳回张东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元，均由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鑫杰审判员  邢 蕾审判员  赵淑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姚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