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3民终2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银塘镇陈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791898805B。法定代表人：钟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宗书，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灵城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7316428911。法定代表人：王元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1）皖1323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支付其船舶生活污水净化装置改造工程款及违约金共计238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划分过错责任比例不当。根据案涉合同约定，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但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却以未得到政策补贴为由，不支付工程款。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怠于履行相应的申报手续，导致行政部门无法拨付对应的政策补贴。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恶意阻止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成就，应视为已成就，同时应承担违约责任。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武断认定其过错，并免除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的违约责任错误。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辩称，1.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原件与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持有的合同原件内容不一致，是涂改伪造证据。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认为是3艘，对方合同上写的是8艘，把3改成了8。2.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附件，与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持有的合同附件不一致，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不予认可。3.涉案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在收到政府补贴款后，支付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的价款，至今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未能收到政府补贴款，因付款条件至今未成就。4.实际上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在收到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的相应检验报告及证书后，即第一时间向宿州市港航管理局提交申请政策补贴，航运公司既没有阻止条件成就的行为，也没有阻止条件成就的动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的视为条件已经成就的情况。进一步而言，本案实际上是因为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未能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严重逾期提交检验证书，导致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即使申报补贴，付款条件无法成就，但是无法成就的责任在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应当由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损失。综上，请求驳回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提交涉案合同原件内容不一致，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认可3艘船舶的施工事实及约定价款。一审认定其余5艘船舶亦按合同约定内容和价款，认定事实错误。经调查，船舶装修改造市场价每艘在8000-10000元之间。原审将其余5艘船舶按每艘26000元参照适用不当。2.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逾期提交检验证书，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图纸设计、审核、设备检验均由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负责，并提供申报材料。后由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持上述材料送审，申请政策补贴。3.涉案合同约定，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收到政府补贴款后，才能支付价款，至今因未领取故付款条件未成就。4.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不存在阻止条件成就的行为和动机。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辩称，1.双方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合同除船的艘数3和8之外，没有任何的区别，一审法院专门就此向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问话，问话的内容很明确是否施工了8艘船，其明确表示8艘都是江南公司施工，也认可8艘船都是他们公司的，基于此一审法院就8艘和3艘的问题数字的不同不再给予鉴定，实际施工就是8艘船，因此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谓的篡改和伪造证据的问题，8艘更符合合同履行的实际。2.有关合同附件填写的问题，合同附件是当时双方拟好的，空白处是江南公司在改造的过程中，改造一条船协商一条船的编号，只是航运公司没有加盖公章确认，但8艘船都是航运公司的。附件与实际改造的船舶是完全对应的。3.有关支付条件的问题，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认为支付合同价款是附条件的，但是应当考虑到合同在履行的时候有无改造完毕，已经改造完毕，也取得了合格证，后面就是申请财政补贴的问题，合同约定的很明确，就是由航运公司去申请，申请没有得到批准不能否认改造完成并取得合格证的事实，不支付价款，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按照合同双方履行的过程，取得合格证前，江南公司将所有的材料都提交给航运公司了，否则也不会在港航管理局的许可下进行改造。改造前要报地方港航管理局去审核，审核后才能改造进行施工，之后把材料报给港航管理局的相关部门。合同补贴数额问题，到底是多少不清晰，应当以行政部门最终审核的数字为准。但是，船舶改造的工程款双方约定很清晰，基于上述事实，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的上诉明显存在歪曲事实，拒不履行合同的情形。无论是在事实上，还是在法律上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支付船舶生活污水净化装置改造工程款共计208000元；2.判令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承担违约金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系专业的船舶制造与维修企业,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是从事船舶运输的企业。2016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船舶生活污水净化装置改造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乙方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合同项目船舶污水净化装置的销售、设计、安装；甲方提供的设备必须是安徽省港航管理局备案、检测过,且指定范围内的产品；甲方要从方便船舶服务的角度出发,在安徽省港航管理局规定的时间内为乙方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公司对船舶进行测绘,进行污水净化设备安装图纸的设计,确定安装方案。施工地点为本船厂，也可选择马鞍山市江东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或马鞍山市万才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若乙方要求其他地点安装,必须经过所属港航管理局同意,甲乙双方可协商差旅费,此费由实际船户承担，为另计；乙方负责公司名下于2011年9月1日前建造的总吨位400吨以上的货船8艘（在3基础上确有涂改）进行污水净化设备设计与安装的组织和协调,负责甲方委托约定的设计公司的图纸送审,乙方与甲方共同协调船舶安装的时间和地点。甲方严格按照船检部门审核的图纸进行施工,设备保修期一年。乙方负责与所属港航管理局的运管部门申报和船舶检验部门协调报检,双方共同确保设备安装检验合格；乙方在船舶污水净化设备安装完毕,验船师对该设备和安装检验合格后,乙方可选择任一付款方式。…3、甲方代为乙方垫付相关工程款,乙方领取政策补贴款后,乙方承诺补贴款到帐后即汇款支付甲方的工程款26000元/艘(总吨位400吨-1000吨)；乙方在收到政府补贴款后,应及时支付甲方的垫付款，汇款银行账户见附件,若乙方把此款挪作他用应承担刑事责任；双方签字即生效,一方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应支付另一方违约金30000元；补充条款:见附件(注:乙方有多少艘需安装设备的船舶,就有多少份附件)；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条款不足部分,可另行商议,争议部分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提交当地法院裁决。合同签订后,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进行施工，2017年6月至7月对其中5艘船舶施工完毕，2017年11月对3艘船舶施工完毕。2017年12月27日，宿州市港航管理局向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发送告知书，要求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履行相关手续，但该手续没有按时报送导致补贴款没有申领成功。其中四艘船舶于2017年12月份获得防污证书，另外四艘于2018年获得防污证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反诉及申请对合同中“8”是否事后涂改进行鉴定，均未予准许。双方对未申报补贴的原因争议较大，没有调解成功。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与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可。合同约定，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负责垫款施工，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负责报检和补贴申报。从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完工情况，及宿州市港航管理局发送的告知书时间上看，报送的时间较为紧迫，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称是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没有及时申报，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辩解是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没有递交相关材料，事实上申报没有成功。一审法院向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了解，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解决申报问题。一审法院以为，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相关国家补贴政策是充分了解的，补贴申报没有成功双方均有责任，但合同明确约定申报是由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负责，结合本案双方对为申报的损失应按照30%：70%的比例分担为宜。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提出合同中涂改的情形，因双方对实际施工8艘船舶没有异议，该情形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可，不予进行鉴定。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提出损失的反诉，结合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违约情形，不予认可。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请求的数额支持的是208000元×70%=145600元。因双方互有违约行为，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请求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船舶生活污水净化装置改造工程款人民币145600元；二、驳回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35元，由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29元，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负担16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提供该公司12月13日7艘船的申请补贴材料，证明在补贴政策申请前，已提交了相关材料。不是因为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的原因，导致没有申请到补贴。是因为材料不全，缺少污染证书，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未及时提供，港航管理局给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下发告知书，让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补充相关材料。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部分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填写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3日，没有第三方确认，不能表明在这是时间申报。能证明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认可7艘船全部在其名下，有的没有加盖公章。从申报的材料来看没有明细，港航管理局需要提供哪些材料，不具体，不明确。本院认证认为，申请补贴材料经向本院调查令调取，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与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签订《船舶生活污水净化装置改造合同》约定，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要从方便船舶服务的角度出发,在安徽省港航管理局规定的时间内为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公司对船舶进行测绘,进行污水净化设备安装图纸的设计,确定安装方案。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负责公司名下货船进行污水净化设备设计与安装的组织和协调,负责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委托约定的设计公司的图纸送审,双方共同协调船舶安装的时间和地点。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严格按照船检部门审核的图纸进行施工。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负责与所属港航管理局的运管部门申报和船舶检验部门协调报检,双方共同确保设备安装检验合格。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收费包括：设备费、安装人工费、管道阀门材料费、图纸设计费、图纸审核费、设备检验费。根据上述约定，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负有报检和补贴申报的义务，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负有选择设计公司进行图纸设计，确定安装方案，确保设备安装检验合格的义务，同时有收取图纸设计费、图纸审核费、设备检验费等权利。案已查明，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至7月对其中5艘船舶施工完毕，于2017年11月对3艘船舶施工完毕。根据2017年12月27日，宿州市港航管理局向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发送告知书，要求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履行完相关手续，而其中案涉四艘船舶于2017年12月份获得防污证书，另外四艘于2018年获得防污证书。故，不能认定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原审认定双方均有责任适当，但认定申报的损失应按照30%：70%的比例分担不妥。本院考虑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上报材料受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因素的影响所致，本院酌定双方应按照50%的比例承担较为适宜。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提出合同中存在涂改的情形，而双方对实际施工8艘船舶的事实并无异议，一审对此未予鉴定并无不当。虽涉案船舶申报不成且未领取补贴，但考虑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对涉案船舶已实际施工完毕，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上诉称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1）皖1323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1）皖1323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船舶生活污水净化装置改造工程款人民币104000元”；三、驳回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35元，由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分别负担12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马鞍山市江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110元；灵璧县第二航运有限公司负担2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昊彧审判员  吕庆龙审判员  李 震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张 猛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