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5民终1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中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东湖碧水湾46栋1层。法定代表人：胡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燕弟，江苏首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慧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澜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雨山西路352号。法定代表人：于世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俊，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子旭，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鞍山市中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澜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雨山区人民法院（2021）皖0504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没有区分利息和违约金。案涉利息是指从2020年8月15日开始六个月的占用资金成本，不属于逾期利息；违约金是指六个月后仍然不履行协议的处罚，二者没有重叠，不属于既约定利息又约定违约金的情形。澜海公司辩称，中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利息和违约金未予同时支持，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其认为一审法院支持的违约金数额较高也提出了上诉。应当将违约金进行调整，按其不含利息的总额10%予以计算违约金。实际的违约金应当调整至未付款金额的百分之十即87,675.37元。否则对其惩罚过于严重。中百公司提交的利息计算表是单方面计算，没有在还款协议里作为附件列明。从还款协议的内容中看不出来利息是182,408.28元。还款协议里关于利息和违约金明显重复。澜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承担违约金87,675.37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中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其与中百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合法有效，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146,408元过高。一审判决全部支持中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显失公平。应当依法对违约金部分进行降低调整，调整至未付款金额的百分之十，即87,675.37元。中百公司辩称，澜海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没有事实依据。违约金实际上是利息，利息算出来后双方协商，利息只要求支付36,000元。剩余的就作为澜海公司到期未足额支付款项的违约处罚。故违约金的数额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中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澜海公司支付欠交的各项费用共计912,753.78元，律师费10,000元，支付违约金146,408元，以上共计1,069,161.78元；2.澜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中百公司（乙方）与澜海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外包协议》约定：甲方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将服务员、保洁、技师、保安、厨师、后勤等项目交由乙方提供劳务外包服务；双方采取先服务后付费的合作方式；合同期限1年，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甲方应每月向乙方支付外包总费用700,000元，该费用为暂定的月合同总价，实际费用以双方按月核算为准；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因甲方原因不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及时支付外包费，经乙方书面催告后五日内依然未支付，自催告届满之日起甲方每日应按3%的比例向乙方支付拖欠部分的违约金；因执行本合同发生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首先友好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可向马鞍山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合同签订后，中百公司按约向澜海公司提供劳务服务，但澜海公司自2020年2月开始拖欠相关费用不付，为此中百公司（乙方）又与澜海公司（甲方）于2020年10月21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1.双方确定甲方欠乙方劳务费977,784.81元、外包管理费143,735.17元、员工意外保险费40,269.27元、派驻人员工资14,964.53元、履约保证金20万元整、利息3.6万元（从2020年8月15日开始每月6千元整），总计1,412,753.78元；2.甲方还款计划是2020年12月30日前还款50万元，2021年1月30日前还款50万元，2021年2月28前日还款412,753.78元；3.甲方如有任意一期没有足额履行前条约定，乙方可就剩余欠款全额一次性向法院起诉，甲方除应当足额支付欠款外，还应当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为146,408元整；4.双方同意原协议到期解除，不再继续履行，发生争议时应向乙方所在地法院起诉，不再约定仲裁。违约方需承担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及不限于违约金、律师费、公告费、诉讼费等。《还款协议》签订后，澜海公司于2020年12月支付中百公司50万元，其余款项却未按约支付，以致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劳务外包协议》、《还款协议》均为当事人自愿签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1.虽然《劳务外包协议》中约定有仲裁条款，但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又约定发生争议诉讼解决不再仲裁，应视为经双方协商一致对仲裁条款的变更，故对澜海公司认为本案应先仲裁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根据《还款协议》约定，澜海公司欠中百公司各项费用为1,376,753.78元，扣除澜海公司已支付的50万元，目前尚欠费用应为876,753.78元。至于律师费，因已实际产生，且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3.虽然《还款协议》既约定有支付利息也约定有支付违约金，但均系基于澜海公司怠于履行支付相关费用的违约行为而对中百公司损失的赔偿，且违约金兼具补偿性和惩罚性，足以涵盖利息损失，故对中百公司诉请的3.6万元利息不予支持，但对违约金146,408元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澜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百公司各项费用876,753.78元、律师费10,000元及违约金146,408元。二、驳回中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11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11元，由中百公司负担243元，澜海公司负担11,96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围绕中百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中百公司诉称利息及违约金不属于重复计算，要求澜海公司支付36,000元利息的诉请依据是否充分；二、澜海公司诉称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依据是否充分。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还款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恪守合同约定，诚信履约。第二，违约金的重要功能之一是补偿损失。案涉款项是澜海公司欠付的劳务费、外包管理费、员工意外保险费、派驻人员工资、履约保证金等款项。澜海公司欠付相关款项给中百公司造成的损失体现在资金占用期间损失。第三，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即年利率为15.4%，该利率标准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受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但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和案涉欠款有很大区别。案涉欠款所约定的利率标准已属较高。因此，中百公司诉请的违约金146,408元足以补偿其损失。故一审判决综合考量双方约定和实际损失，对中百公司诉请的3.6万元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中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如前所述，《还款协议》为当事人自愿签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第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澜海公司虽称违约金过高，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第三，违约金另一重要功能为惩罚违约。澜海公司自2020年2月开始拖欠相关费用不付，于2020年10月21日签订《还款协议》，此时已经处于疫情期间。澜海公司应当经过慎重的市场调研、预测、判断等综合考量后签订《还款协议》并作出郑重承诺，包括还款时间、金额、次数、违约责任的承担等。澜海公司违约后理应履行承诺。故一审判决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及澜海公司违约的事实，对违约金146,408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澜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马鞍山市中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马鞍山澜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9元，由马鞍山市中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00元，马鞍山澜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畅审判员 徐 婕审判员 汪振兴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慧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