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民终1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交通大道209号。 负责人：王明刚，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湖北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昌珠（系本案死者妻子），女，1975年9月23日，汉族，农民，住柘荣县，现住柘荣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妍妍（系本案死者女儿），女，1994年7月20日，汉族，学生，住柘荣县，现住柘荣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华（系本案死者儿子），男，1998年3月24日，汉族，学生，住柘荣县，现住柘荣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银清（系本案死者父亲），男，1951年2月12日，汉族，农民，住柘荣县，现住柘荣县。 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霞，福建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琛琛，福建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云晖，男，198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周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州腾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南郊擂鼓墩6组万基水岸南桥北门3号。 法定代理人：朱利，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昌珠、林妍妍、林文华、林银清、何云晖、随州腾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称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柘荣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6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被上诉人吴昌珠、林妍妍、林文华、林银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霞、吴琛琛，被上诉人何云晖到庭参加诉讼。随州腾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昌珠等人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2015）柘民初字第438号民事调解书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遗漏重要当事人，协议未生效”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一十二条规定“部分当事人到庭并达成调解协议，其他当事人未作出书面表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中对该事实作出表述；调解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损害其他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可以在判决主文中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规定，部分当事人可以达成协议。在本案中，（2015）柘民初字第438号民事调解书是原审原告与上诉人之间就赔偿达成的协议，双方签字均属实并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在原审原告与上诉人之间具有法律效力。无证驾驶的追偿权是上诉人的法定权利，是否成立，仍需上诉人另案起诉并经审理作出判决，该调解书并未损害何云晖等人利益。原审原告在2015年第一次一审时与上诉人达成调解协议，后法院作出判决，原审原告并没有上诉，对原一审判决及调解均是认可的，现发回重审后又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与法不容。 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应依法驳回原审原告吴昌珠等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已与原审原告调解结案，原审原告与上诉人之间权利义务已终结。在本案中一审不应再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与原审原告已于2015年8月签订调解协议，并经法院确认送达（2015）柘民初字第43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已履行完毕。因此，原审原告不应再向上诉人提出任何诉求。一审法院罔顾将该调解书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 三、原审原告已对上诉人丧失诉权，法院的判决已超出诉讼范围。如前所述，因上诉人与原审原告之间已调解结案，原审原告在本案中对上诉人的诉求已终结。法院只应对原审原告与被上诉人何云晖等之间的侵权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至于何云晖、随州腾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则应由随州腾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另案起诉，另案处理，本案不应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 四、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与原审原告之间未调解结案，何云晖无证驾驶，上诉人已尽提示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尽明确说明义务错误。1、何云晖无证驾驶，上诉人只须尽到提示义务而非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上述规定，无证驾驶系道交法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将此作为免责条款，只须尽到提示义务，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尽明确说明义务错误。2、上诉人已尽提示义务，一审认定被保险人未签章、未作提示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共用四种方式对被保险人进行了提示：（1）在投保单上进行提示(有被保险人的签章)；（2）在保险单正本上进行提示（3）在交给被保险人保险单正本后面印刷的保险条款上用加黑字体进行提示；（4）在投保风险提示上提示（有被保险人的签章）。上诉人已尽提示义务。 五、一审法院还存在如下错误。1、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错误。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因保险合同条款明确约定保险人即上诉人不承担上述诉讼费、鉴定费，且上诉人即不是侵权人，也不是败诉方，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错误。2、一审认定原审原告的损失存在多处错误。（1）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2）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错误。被抚养人计算年限错误，应以法庭辩论终结前为计算点。（3）公证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交通费无票据，不具有合法性。等等3、未扣除绝对免赔额1000元。 吴昌珠等人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2015）柘民初字第438号民事调解书未生效，是正确的。首先，该份调解书的作出，存在重大误解，被上诉人参与调解时，主持调解的法官告知“保险公司无须就商业险予以赔偿”，因此，保险公司是在其应当承担的赔付范围以外另行赔偿其损失5万元，故上述调解书是在被上诉人受到错误引导后作出的，存在重大误解。其次，该份调解书不仅约束了调解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时也约束第三方即何云晖、腾达汽运公司的权利行使，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因此，调解协议未生效。对于无效的协议，应是自始无效，吴昌珠等人对原一审判决没有上诉，不影响调解协议无效的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免责条款为格式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是正确的。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在订立合同时，没有使用醒目字体来标注免责条款，没有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保险公司提交的，即便是写着提示告知的条款，也属于格式内容，如果未对该内容履行说明义务的，应认定为无效的条款。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对受害人损失予以赔付。三、一审认定吴昌珠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合法合理。本案死者及其家属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这在原审原告提供的派出所的证明、被抚养人的就学证明、毕业证等证据均可看出，因此原审认定赔偿金标准以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以及其他经济损失的认定均是客观公正的。 何云晖答辩称，一、关于调解协议的效力，由二审法院依法审查认定。二、上诉人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应当在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何云晖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停放在路边，何云晖没有驾驶车辆，且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云晖准驾不符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末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在投保风险提示单上使用正常人阅读都明显困难的小六号字体来标注免责条款，没有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也无投保人的签名盖章，且上诉人未能向法院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向运输公司就相关保险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诉讼费的问题，由人民法院依据《诉讼费纳交办法》的规定依法判定分担，无论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均不影响上诉人对诉讼费用的分担。关于绝对免赔额1000元，属于免责条款，上诉人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发生法律效力。 随州腾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吴昌珠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人身损失12万元（非医保部分费用、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优先赔付）、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000元；2.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原告上述交强险限额范围外的损失的30%部分[（1068970.89元-122000元）×30%]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腾达汽运公司、被告何云晖对原告上述交强险限额范围外的损失的30%部分[（1068970.89元-122000元）×3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5年5月17日22时28分，本案死者林成松驾驶闽Ｊ7××××号二轮摩托车，沿104国道由西往东行驶。行经104国道2064ｋｍ＋10ｍ处一般下坡路段，碰撞由被告何云晖驾驶的属被告运输公司所有的，停放在道路北侧路边的鄂Ｓ2××××号重型货车尾部左侧，造成林成松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5月25日林成松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柘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6月2日做出柘公交认字（2015）第1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死者林成松负本案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何云晖负本案事故次要责任。被告保险公司系本案事故车辆鄂Ｓ2××××号重型货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并且均处于保险期间。交强险人身损失赔偿限额为12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损失赔偿限额为300000元。本案死者林成松与原告吴昌珠育有一女林妍妍、一男林文华，死者林成松生前与其妹妹林丽凤共同扶养原告林银清。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88159.69元；2、护理费1376.12元；3、误工费1076.0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60520元；6、丧葬费27117.5元；7、交通费3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0元；9、公证费200元；10、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17.64元；11、车辆修理费2026元；12、其他相应费用210元；共计1051453.03元。 另查明，经原审调解，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2000元，并自愿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另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0000元，合计172000元（已支付）。事故发生时，被告何云晖已支付原告1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 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何云晖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法律、法规规定，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重型货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造成案外人林成松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应当依法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案外人无证并醉酒驾驶车辆，其行为亦严重违反了交通法律、法规的规定，其亦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被告保险公司系本案肇事车辆鄂Ｓ2××××号重型货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其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但其赔偿损失后，可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被告运输公司属本案肇事车辆鄂Ｓ2××××号重型货车挂靠单位，与肇事者被告何云晖均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组织原告与被告保险公司的调解，原告认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调解内容中保险公司有向被告何云晖与运输公司追偿的权利，而作为承担义务方的二被告未签字，属于遗漏重要当事人，调解协议未生效。被告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四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昌珠、林妍妍、林文华、林银清人身损失12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已给付122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昌珠、林妍妍、林文华、林银清的各项损失的30%，共计278835.91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被告保险公司已给付50000元，被告何云晖已给付的12000元，尚需给付216835.91元）；三、被告何云晖、随州腾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当对上述第二项原告吴昌珠、林妍妍、林文华、林银清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吴昌珠、林妍妍、林文华、林银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00元，由原告吴昌珠、林妍妍、林文华、林银清共同负担107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22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何云晖、随州腾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7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保险公司对投保单上是否有投保人盖章及受害人部分损失数额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5）柘民初字第438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有效？2、何云晖无证驾驶，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与数额是否合理？ 一、关于（2015）柘民初字第438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有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2015）柘民初字第438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三项内容，保险公司有向何云晖和运输公司追偿的权利，然而作为承担义务方的何云晖与运输公司却未在该调解协议上签字。因该调解书未经其内容所涉全体权利义务人达成共同合意，实际上已损害了当事人何云晖和运输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该调解书并未生效。保险公司上诉认为该调解书已生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应尊重保险合同当事人的约定。但保险公司所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单、投保单中，并无“无证驾驶，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内容。保险公司所提供的“保险条款”，仅仅是该公司制订后报保监会的格式条款，不能当然成为合同组成部份，除非已经投保人签字确认或明确承认。本案中，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保险条款”有提请投保人签字确认，因此，不能证明该“保险条款”属于合同组成部份。虽然投保单中有投保人盖章并提请投保人注意“保险条款”的内容，但因“保险条款”上无投保人签字或盖章，无法证明保险公司现提供给法庭的“保险条款”与合同签订时提供给投保人的“保险条款”在内容、格式上完全相同，因此，仍无法证明保险公司现提供的“保险条款”属本案合同组成部份。故保险公司关于有约定“无驾驶证，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并尽到提示义务的主张，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保险公司关于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无理，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认定的赔偿部分赔偿项目与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 1、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本起事故造成受害人林成松死亡的后果，原审在不考虑过错责任的情况下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0元，并无不当。 2、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吴昌珠等人所提供毕业证、在学证明，城关派出所证明，可以相互印证其居住在城镇的事实，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一审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限计算亦无不当。 3、公证费、车辆维修费、氧气表费。本院认为，上述费用属实际损失，且有正式票据，应予以支持。 4、交通费。本院认为，该损失客观存在，原审虽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但确实多次往返几家医疗机构治疗，原审酌定3500元，并无不当。 5、诉讼费。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达成的保险合同，约定的是哪些损失可列入保险理赔范围。但保险公司上诉所称的诉讼费，不是受害方的损失，并非受害方要求保险理赔的诉讼请求的一部份，而是本案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故不适用保险合同的约定，而应适用民事诉讼法律法规对诉讼费负担的规定。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按胜败诉情况确定。本案保险公司原审大部份败诉，原审据此判决保险公司负担相应诉讼费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6、绝对免赔额1000元。本院认为，绝对免赔额属免责条款，如前所述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向运输公司就相关保险免责条款进行过解释并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彦 审 判 员  陈富强 代理审判员  陆学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关艳苹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