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802民初1568号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东大街**临江大厦。 负责人：柳杨，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毛伟，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蒙井贡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黑竹镇黑竹关村** 法定代表人：罗大健。 被告：雅安市宏川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中峰乡大冲村**** 法定代表人：黄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任罡，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雅安市绿乡茗茶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中峰乡大冲村**/div> 法定代表人：黄有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任罡，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雅安市昊蕊茶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百丈镇叶山村**/div> 法定代表人：王超。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以下简称工行雅安分行）与被告四川省蒙井贡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井贡茶公司）、雅安市宏川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川茶业公司）、雅安市绿乡茗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乡茗茶业公司）、雅安市昊蕊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蕊茶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工行雅安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伟，被告蒙井贡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大建，被告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罡，被告昊蕊茶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工行雅安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蒙井贡茶公司归还贷款本金3,981,457.43元及至款清日止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被告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昊蕊茶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确认原告对被告贷款提供的质押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工行雅安分行于2013年2月26日与蒙井贡茶公司签订了《小企业借款合同》。同日，原告与昊蕊茶业公司、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签订《最高额联保合同》，约定被告自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在32,000,000元最高余额内互为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被告为贷款提供保证金质押，保证金专户资金未经原告同意不得动用，被告若违约，原告有权直接扣收保证金专户内资金用于归还贷款本息。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发放了贷款，但被告逾期未归还贷款本息。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主张。 被告蒙井贡茶公司辩称，对工行雅安分行所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以及诉讼请求均无异议。 被告宏川茶业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针对本被告的起诉。理由：1.原告的起诉违反法律规定，四被告分别与工行雅安分行签订《小企业贷款合同》、《最高额联保合同》，分别向其贷款8,000,000元，期限12个月，并按其要求各自存了2,000,000元保证金到原告处设立的各自的帐户上。对于贷款四被告互负连带担保责任，贷款到期后，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均按时全额偿还了贷款本息。而绿叶魂公司、昊蕊茶业公司的贷款行为已转为犯罪行为，其法定代表人罗大健、王超和股东叶朝忠因骗取贷款罪，分别被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处有期徒刑，并责令退赔受害人（原告）的损失。至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一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中关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原告的起诉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2.绿叶魂公司、昊蕊茶业公司不是法律严格意义上的公司，而是犯罪工具。依据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法调整的公司是市场主体，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雅刑终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罗大健、王超、叶朝忠成立这两家公司的目的是用于骗取贷款，取得贷款后没有用于公司的实际经营，因此，这两家公司不是公司法规定的严格意义上的公司。3.绿叶魂公司、昊蕊茶业公司的贷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无效，前述法院生效刑事判决已确认：罗大健、王超、叶朝忠成立这两家公司的目的是用于违法犯罪，骗取贷款。因此根据合同法、担保法的规定，这两家公司和原告签订的贷款合同，以及与绿乡茗茶业公司、宏川茶业公司签订的联保合同是无效的。4.原、被告因贷款而产生的所有法律关系早已终结，前述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责令退赔受害人（原告）的损失，至此原、被告因贷款而发生的刑事、民事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关系已全部审结。即法院对骗取原告贷款的人在刑事上判处了刑罚，对被骗取的贷款，在民事上判决责令犯罪的被告人退赔。现原告对人民法院早已审结的民事行为提起诉讼，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 被告绿乡茗茶业公司辩称，与宏川茶业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昊蕊茶业公司辩称，对工行雅安分行所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以及诉讼请求均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所列举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证明内容等提出不同看法的全部举证，均作为证明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用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原告工行雅安分行提交的以下证据： 1.《最高额联保合同》【编号：2013（联保）XXXX号、XXXX号、XXXX号、XXXX号】及附表，用以证明蒙井贡茶公司、昊蕊茶业公司、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与其签订《最高额联保合同》所约定的内容； 2.保证金户开设申请书、保证金存入凭证，用以证明蒙井贡茶公司、昊蕊茶业公司、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依据《最高额联保合同》中的“联保保证金”特别约定，向工行雅安分行辖属的名山支行申请开立保证金专户并存入相关保证金，保证金专户内的保证金依法被特定化，由工行雅安分行实际占有、控制，质押合同和质押权依法生效并成立，其依法享有质押权，对联保保证金专户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 3.借款发放凭证，用以证明工行雅安分行已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向蒙井贡茶公司、昊蕊茶业公司、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发放借款的事实； 4.扣划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贷款质押保证金户内保证金分别归还昊蕊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逾期不良贷款的材料，用以证明借款期限届满后，债务人未履行归还借款本息义务，工行雅安分行按照合同约定扣划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联保保证专户内的保证金归还昊蕊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借款本息的事实； 5.蒙井贡茶公司、昊蕊茶业公司、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名称变更登记，用以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蒙井贡茶公司、昊蕊茶业公司对前述1至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对前述1至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认为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雅刑终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该证据是虚假的，其不可能为犯罪行为提供担保，蒙井贡茶公司、昊蕊茶业公司不是公司法严格意义上的公司，是为骗取贷款而设立的。经审核，1至5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能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故予以采用。 6.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用以证明借款期限届满后，债务人未履行归还借款本息义务，原告向债务人进行催收的事实。蒙井贡茶公司、昊蕊茶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经审核，该证据结合其他证据能证明案件事实，故予以采用。 另，工行雅安分行、宏川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分别还列举了其收集的案例等资料，作为己方证据材料佐证己方观点。由于该类资料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要求，故均不予采用。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核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昊蕊茶业公司、宏川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原名雅安市绿叶魂茶业有限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原名山县绿茗香茶业有限公司）自主组成联保小组，向工行雅安分行申请贷款。 2013年2月26日，工行雅安分行作为贷款人，与作为借款人的昊蕊茶业公司、宏川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分别签订编号分别为XXXXXXX-2013（雅营）字XXXX、XXXX、XXXXX、XXXX号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内容一致，约定的主要内容：工行雅安分行分别向各借款人提供借款金额为8,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利率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人与实际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15％，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担保为《最高额联保合同》[编号分别为：XXXXX-2013（联保）XXX、XX、XX、XX号]，担保人是除借款人之外的其他联保小组成员。 同日，工行雅安分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保证人昊蕊茶业公司、宏川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分别签订编号分别为2013（联保）XX、XX、XX、XX号的《最高额联保合同》，合同约定内容一致，约定的主要内容有：本合同所称“联保小组”和“联保”，是指由本合同项下保证人自主组成的小组，各小组成员都可以成为债务人，一方作为债务人，其他各方对其债务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联保保证金”，是指联保小组成员按照一定比例缴存的保证金，该保证金实行专户管理，并作为联保小组成员在甲方的融资担保；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在32,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任一联保小组成员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项下各保证人独立地、不分先后顺序地就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全额连带保证责任；乙方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前述最高余额内；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两年。联保小组均应在甲方开立保证金专户，并将依照甲方要求缴交的保证金存入该户中，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动用，该专户中的保证金同时为任一联保小组成员与甲方签订的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当债务人出现违约时，甲方可以直接扣收联保小组任一成员或全部成员缴交的联保保证金。上述《最高额联保合同》中附表中载明绿乡茗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宏川茶业公司、昊蕊茶业公司分别向各自保证金账户缴交保证金2,000,000元，共计8,000,000元，各保证人也均实际缴存了上述保证金。 工行雅安分行分别于2013年3月7日、3月12日向昊蕊茶业公司发放贷款各4,000,000元，共计8,000,000元；分别于2013年3月6日、3月12日向宏川茶业公司发放贷款各4,000,000元，共计8,000,000元；分别于2013年3月7日、3月12日向蒙井贡茶公司发放贷款各4,000,000元，共计8,000,000元；分别于2013年3月7日、3月12日向绿乡茗茶业公司发放贷款各4,000,000元，共计8,000,000元。之后，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按约偿还了借款本息。 2014年6月12日，工行雅安分行扣收了昊蕊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保证金及利息各2,009,136.39元，分别用于归还该昊蕊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不良贷款。2014年6月25日，工行雅安分行扣收了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保证金及利息各2,009,390.19元，分别用于归还昊蕊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不良贷款。 2015年8月17日，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雅刑终字第49号刑事判决认定，“罗大健、王超、叶朝忠成立绿叶魂公司、昊蕊公司的目的是用于骗取贷款，且在取得贷款后没有用于公司的实际经营，而是以公司名义谋取个人利益，应属个人犯罪。”，不构成单位犯罪，判决“责令被告人罗大建、王超、叶朝忠退赔被害人工行雅安分行的损失”，并对罗大建、王超、叶朝忠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截止2016年8月31日，蒙井贡茶公司尚欠工行雅安分行借款本金3,981,457.43元，已产生利息、罚息、复利计1,292,029.43元。 本院认为，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雅刑终字第49号刑事判决认定罗大健、王超的行为构成犯罪，是对合同行为而非合同内容所作的否定性评价，故本案判定合同的效力，应依据民事法律规定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审查，罗大健、王超犯罪行为所涉及的合同内容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情形，工行雅安分行与昊蕊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最高额联保合同》为有效合同，因为：1.犯罪行为人的行为没有对国家的经济、政治、安全利益等造成损害，其损害的是合同相对人的利益，故不能以欺诈认定合同无效；2.犯罪行为人之间有恶意串通行为，但并不等于所有合同当事人存在共同目的，即希望且通过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犯罪行为人相互恶意串通，损害的是合同相对人即受害人的利益，受害人并未与犯罪行为人存在串通现象，故不能认定无效；3.以合法行为掩盖非法目的，是指当事人订立的合同在形式上是合法的，但缔约目的、内容是非法的。本案合同相对人是受害人，不可能存在共同规避的故意，故不能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认定合同无效；4.涉案合同并非以从事犯罪为内容的合同，且不违反国家公序，故不应认定无效；5.涉案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不应当认定为无效。 《小企业借款合同》、《最高额联保合同》为有效合同，则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工行雅安分行按约发放了贷款，已履行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蒙井贡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等相应的违约责任。按《最高额联保合同》约定，昊蕊茶业公司、宏川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组成联保小组，并互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它们各自向工行雅安分行提供的2,000,000元质押保证金不仅担保自身的债务，还担保联保小组其他成员的债务；当联保小组任一成员出现违约事项时，质押权人工行雅安分行有权直接扣收联保小组任一成员的联保保证金。因此，在昊蕊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出现违约情形时，工行雅安分行扣收昊蕊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的质押保证金用于偿还昊蕊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各自到期债务，扣收宏川茶业公司的质押保证金用于归还昊蕊茶业公司到期债务，扣收绿乡茗茶业公司的质押保证金用于归还蒙井贡茶公司到期债务，并无不当。保证人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综上所述，工行雅安分行要求蒙井贡茶公司偿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要求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昊蕊茶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庭审查明，工行雅安分行实际已经行使了质押权，故其再请求确认其对质押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已无实际意义，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工行雅安分行未对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的辩解，无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蒙井贡茶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借款3,981,457.43元、支付截止2016年8月31日已产生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1,292,029.43元，并支付从2016年9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XXXX-XXXX（雅营）字XXXX号）约定的标准计算给付利息、罚息、复利； 二、被告雅安市宏川茶业有限公司、雅安市绿乡茗茶业有限公司、雅安市昊蕊茶业有限公司在《最高额联保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三、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714元，由四川省蒙井贡茶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宏川茶业有限公司、雅安市绿乡茗茶业有限公司、雅安市昊蕊茶业有限公司负担。此费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已经交纳，由被告四川省蒙井贡茶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宏川茶业有限公司、雅安市绿乡茗茶业有限公司、雅安市昊蕊茶业有限公司在本案执行时支付给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垚 人民陪审员 张 瑜 人民陪审员 张 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雄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