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美润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黄河北大街206-272号131。法定代表人：徐晓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雪，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娇，女，1987年4月29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雪，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浩杰，男，199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龙，系辽宁一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美润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润公司）、徐晓娇因与被上诉人凌浩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1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润公司、徐晓娇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请，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凌浩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起诉之前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通知解除合同，因为双方签订合同工期就是一个月，如果不能施工完毕会造成被上诉人全年无收益，体育场馆的修建是为了高考之前加试，由于上诉人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施工完毕，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近90万元工程款，经过司法鉴定，上诉人的施工量，包括材料款在内共计58万元，工程上诉人存在延期，因为被上诉人已经依法通知解除合同关系，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是不符合常理和事实的。根据一审司法鉴定，上诉人应该将剩余工程款返还，由于没有在约定期限施工完毕，构成违约，应该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凌浩杰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20年11月23日签订的《逸辰国际体育训练健身中心运动场面层施工合同》；2、请求人民法院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并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工程款40万元（以鉴定意见为准）；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日违约金13030.52元（从2020年l2月24日起算，暂计至起诉之日）；4、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沈阳市美润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逸辰国际体育训练健身中心运动场面层施工合同》一份，载明：沈阳市美润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对位于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会展路9号沈阳市国际会展中心的W3馆、W4馆的逸辰国际体育训练健身中心运动场面层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时间：30个自然日即2020年12月22日（包含但不限于施工期内因停水、停电、大雨、暴雨等特殊情况影响施工或无法施工时工期方可顺延）前完成全部施工工程。合同签订后，被告沈阳市美润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进场施工，至2020年12月17日止，原告按照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被告徐晓娇收款）：2020年11月23日支付现金20万元，2020年11月24日银行转账支付50万元，2020年12月13日银行转账支付15万元，2020年12月17日银行转账支付2万元，2020年12月17日微信转账支付2万元，合计89万元。尔后，双方发生纠纷，被告沈阳市美润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9日停工。2021年1月25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返还工程款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利息。案件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沈阳建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1年3月8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鉴定造价为586684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2000元。原告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沈阳市美润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3日签订的《逸辰国际体育训练健身中心运动场面层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可认定为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都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自觉全面地履行合同所确定的权利和义务。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解除原告与被告沈阳市美润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3日签订的《逸辰国际体育训练健身中心运动场面层施工合同》，结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被告沈阳市美润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截止2020年12月19日停工至原告诉讼，仅完成586684元工程量，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构成违约，原告也书面通知被告沈阳市美润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解除合同，故本院认为，原告诉请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连带返还工程款40万元（以鉴定意见为准），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即303316元（890000元-586684元）；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连带给付日违约金13030.52元（从2020年l2月24日起算，暂计至起诉之日），因合同第十二条第2项：因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工期完成本工程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的5‰的违约金，故原告诉请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即以303316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日5‰计算，自2020年l2月24日起至欠款付清时止。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凌浩杰与被告沈阳市美润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3日签订的《逸辰国际体育训练健身中心运动场面层施工合同》。二、被告沈阳市美润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凌浩杰工程款303316元，鉴定费12000元，合计315613元。三、被告沈阳市美润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凌浩杰违约金（以303316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日5‰计算，自2020年l2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四、被告徐晓娇对本判决二、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8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585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美润公司原因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工期完成本工程的，每逾期一天向凌浩杰支付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当事人于2020年11月23日签订的《逸辰国际体育训练健身中心运动场面层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涉案工程于2020年12月19日停工后，被上诉人已自行进行了施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性，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并无不当，故对于上诉人提出要求继续履行施工合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对于上诉人未履行施工合同内容相对应的工程价款，一审判决其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当事人争议具体返还数额问题，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委托沈阳建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对上诉人已完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于2021年3月8日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上诉人对此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已完工程量造价数额，并无不当。在当事人对于被上诉人已付款数额无异议的前提下，对于合同解除后的后果问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返还除已完工程量相对应价款之外的工程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主张超出部分工程款已用于支付购买涉案工程材料的定金、部分货款并不应返还的上诉请求，其性质属于当事人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事宜，应根据当事人之间的过错程度予以承担或分担，本案在审理中，上诉人虽提出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间，合同在签订之日被上诉人应付款数额为781831.34元，即2020年11月23日，而根据本案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于2020年11月23日支付现金20万元和2020年11月24日银行转账支付5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为70万元，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确实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数额及期限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但被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与施工合同约定的数额相差并不大，且被上诉人在其后亦实际向上诉人支付了已超出合同约定数额的工程款项，而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上诉人已完工程造价意见，上诉人亦未按合同约定完成相应工程量，故于涉案工程而言，当事人双方均存在过错责任，但二者相比较，上诉人未按约定完成施工内容的过错责任应大于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过错责任，故对于上诉人提出超出部分工程款已用于支付购买涉案工程材料的定金、部分货款并不应返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因双方合同于2020年12月19日停工后已无继续履行可能，且工程停工时并未完工，被上诉人主张逾期完成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合同解除后，上诉人负有返还工程款的义务，其对逾期返还负有给付利息的责任，即以欠付工程款303316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上诉人提出徐晓娇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因上诉人美润公司系徐晓娇个人独资企业，徐晓娇亦实际接收了涉案工程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现上诉人徐晓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对于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1民初7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1民初721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变更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1民初7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沈阳市美润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凌浩杰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303316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徐晓娇对本判决一、三项承担连带责任。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凌浩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沈阳市美润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徐晓娇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48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585元，由沈阳市美润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徐晓娇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96元，由沈阳市美润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徐晓娇负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陈 铮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孙芮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