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5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苗北村。法定代表人：庞建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高登，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属刚，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卫朋，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旬邑县。委托代理人：郭海曼，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市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芙蓉路洛升大厦五楼。法定代表人：白晓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全安、于清坡，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蔡东庄，男，196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原审被告：杨著光，男，196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洛阳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卫朋，原审被告洛阳市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兴公司）、蔡东庄、杨著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2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隆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刘高登，被上诉人焦卫朋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海曼，原审被告太兴公司委托代理人崔全安、于清坡，原审被告蔡东庄、杨著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隆达公司与蔡东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隆达公司将富阳佳苑5#、6#、7#、8#、9#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整体发包给了洛阳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可，隆达公司只与洛阳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决算。牛二国、王锁挂靠在洛阳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下，进行实际施工。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牛二国又将内部装修装饰部分转包给蔡东庄，蔡东庄又找到杨曙光介绍联系具体施工工人焦卫朋等人。焦卫朋等人应向杨曙光要求工人工资，杨曙光应向蔡东庄讨要工资，蔡东庄应向牛二国讨要工资，但这均与隆达公司无关。隆达公司根本就不认识焦卫朋等人，其所施工的具体内容，价款的约定，是否拖欠工资，违约责任等各方面，隆达公司也不清楚，故一审法院认定隆达公司与蔡东庄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隆达公司已按照约定向洛阳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隆达公司与蔡东庄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2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即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价款时，发包人只在欠付施工总承包人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且有两个前提，其一，发包人欠付施工总承包人的价款，其二，施工总承包人欠付实际施工人的价款。而本案在具体施工过程中，隆达公司已严格按照双方于2012年12月7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截止目前，扣除质保金外，隆达公司严格按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洛阳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履行完自己的全部义务。故蔡东庄欠付焦卫朋工资与隆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隆达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洛阳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隆达公司与蔡东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焦卫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由洛阳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蔡东庄对焦卫朋欠付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焦卫朋所干工程系洛阳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达公司)违法分包给蔡东庄的工程。隆达公司仅仅将富阳佳苑C区5#、6#、7#、8#、9#的土建部分发包给了洛阳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兴建筑)，该事实由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为证。焦卫朋在本案中追索的报酬系从事富阳佳苑C区5#、6#、7#、8#、9#的披刮仿瓷涂料、地脚线、卫浴安装所得，属于精装修项目。在原审审理过程中，隆达公司虽一直坚称精装修分包给了太兴建筑，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其在上诉状中也认可该精装修确系蔡东庄承包并组织焦卫朋等班组实际施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隆达公司对发包项目仍欠付有工程款，应当依法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蔡东庄、太兴建筑都自认隆达公司在土建以及精装修方面欠付有工程款。且隆达公司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也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结清工程款的义务。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2款的相关规定判定隆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隆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太兴公司述称：焦卫朋所干的工程是隆达公司直接发包的，与太兴公司无关；隆达公司所说的足额支付工程款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土建部分尚未结算，6#、7#土建部分隆达公司只支付了22万元。蔡东庄述称：牛二国把5#、6#、7#的室内精装修工程承包给了蔡东庄，王攀把8#、9#的室内精装修工程承包给了蔡东庄，前期牛二国支付了蔡东庄工程款27万元，王攀没有支付蔡东庄工程款，后来隆达公司给蔡东庄支付了20万元的工人生活费，蔡东庄认为应当由太兴公司支付本案的工程款。杨著光述称：一、隆达公司称将富阳佳苑5#、6#、7#、8#、9#楼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整体发包给了洛阳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隆达公司只与洛阳市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决算，杨著光认为洛阳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隆达公司所签定的合同充分证明，杨著光所做工作与洛阳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与挂靠在洛阳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个人、牛二国、王锁、王攀也无任何关系。二、隆达公司称已按合同约定向洛阳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杨著光认为洛阳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没有承包杨著光所做工程项目，隆达公司就不会向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洛阳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隆达公司签定的合同证明，杨著光所做的后期装修工程是由隆达公司直接分包的。根据蔡东庄与洛阳太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挂靠人王攀所签的协议，蔡东庄出具的欠条以及工程量的结算清单，足以证明杨著光所做的工作是由隆达公司直接分包给了自己公司没有资质的员工蔡东庄。杨著光和焦卫朋、张建峰共同做了富阳佳苑5#、6#、8#、9#楼后期装修工程中的批刮防瓷涂料工作，只因当时合同是由杨著光作代表和蔡东庄所签，所以在一审中杨著光被列为被告，实际情况是这个工程还欠杨著光班组17万余元，至今没有支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明材料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焦卫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洛阳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洛阳市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蔡东庄、杨著光共同承担支付焦卫朋工资70720元。二、洛阳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洛阳市太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蔡东庄、杨著光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隆达公司（甲方）与太兴公司（乙方）之间签订一份建筑安装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概况：C区6、7、8、9号楼，工程名称：富阳佳苑二期，工程地点：机场路与310国道交叉口，承包范围：施工图纸以内的土建、水、电、暖通等安装专业内容和图纸会审所示内容，电梯、塑钢窗和基础防水、防盗门、精装修项目，外墙保温及外墙涂料等项目由隆达公司直接分包。分包项目太兴公司不再参与取费由隆达公司支付配合费（含水电费现场管理费等，钢质门10元/樘、塑钢窗配合费5元/㎡、基础防水1元/㎡，外墙保温及外墙涂料5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结算方式：绘审后的施工图预算+设计变更+现场签证；人工费调整按58元/工日，（合同签定后有政策性文件人工费不再作调整）。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确定。2014年11月29日，蔡东庄（甲方）与杨著光（乙方）之间签订一份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将洛阳市老城区富阳佳苑C5C6C7C8C9号楼室内防瓷涂料及厨房、卫生间瓷砖由杨著光组织施工。室内门由杨著光提供原材料及安装。电料原、材料由杨著光提供。仿瓷涂料：杨著光包工包料，蔡东庄室内以每平方米8元，楼梯（加六楼和走廊）每平方米12元承包给杨著光。施工标准，室内及走廊为两遍防瓷涂料，楼梯为一遍白水泥，两遍防瓷涂料。施工日期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2月。厨房、卫生间地砖及墙砖蔡东庄以每平方26元承包给杨著光施工，面积空方实算。仿瓷涂料及铺砖付款方式：防瓷涂料及铺砖以每栋楼生活费2万元为最底标准，以工人进入工地后一星期后开始分批支付生活费，施工结束验收后5—10天全额付清。仿瓷涂料面积以建筑面积×3.5元计算。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12月19日王攀（乙方）与蔡东庄（丙方）之间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约定：王攀按照与甲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保质保量完成合同内工程，剩余装饰装修等全部工程由蔡东庄完成，与杨著光无关。由蔡东庄独立施工，独立结算。王攀为蔡东庄提供水、电接口，施工用提升机，蔡东庄使用中需及时检查、维护，提升机司机必须持址上岗，杜绝安全隐患。王攀及时配合蔡东庄解决施工过程中的协调以及技术问题。蔡东庄必须对进场工人进行安全教育，规范用电，以及机械安全。蔡东庄进场施工人员的一切安全事故及人身伤害与甲方无关，由王攀自行解决。蔡东庄的进场材料、施工质量、施工进度必须达成甲方工程部及监理的要求。蔡东庄工程施工完毕，应该室内卫生打扫干净。（焦卫朋自认，该合同的甲方是隆达公司，王攀系太兴公司项目负责人），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焦卫朋与杨著光系朋友关系。杨著光依据其与蔡东庄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杨著光、张建峰以及焦卫朋各自组建施工班组到老城区富阳佳苑C区进行施工。焦卫朋于2014年11月27日进入施工现场，主要完成的施工任务是为富阳佳苑C区5-9号楼的室内仿瓷涂料。该工程完成后，于2015年2月16日交工，并离开施工现场。2015年2月14日蔡东庄向焦卫朋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涂料管理人员工资37860元）”，2015年2月17日杨著光向向焦卫朋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在洛阳市××城区××区（××楼、××楼、××楼、××楼、××楼）仿瓷涂料工人焦卫朋工资人民币38860元整（大写叁万捌仟捌佰陆拾元整）”。焦卫朋自认2015年大年29日收到太兴公司牛二国让其经理李海都支付工资款6000元。经过核算，蔡东庄在2016年2月28日老城区富阳佳苑C区5至9号楼收支款（包含欠工资款）的明细表上的签名予以确认，且该明细表上载明“支付人工工资杨著光班组11000元，焦卫朋班组、张建峰班组各6000元。欠工人工资杨著光178305元；焦卫朋70720元；张建峰涂料款33800元、地脚线80390元、卫浴安装22200元”。杨著光自认代表焦卫朋、张建峰和其本人三个班组与蔡东庄签订的施工合同。蔡东庄、杨著光均未有施工资质和施工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焦卫朋要求隆达公司、太兴公司、蔡东庄、杨著光共同支付其工资70720元的诉讼请求，从太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位于老城区富阳佳苑C区6-9号楼（不包括5号楼）的工程发包方系隆达公司，承建方系太兴公司，且太兴公司仅承包施工图纸以内的土建、水、电、暖通等安装专业内容和图纸会审所示内容，精装修、外墙涂料等其他项目由被告隆达公司直接分包。从焦卫朋提交的2014年11月29日的施工合同上来看，分包方是蔡东庄，实际施工人是杨著光。杨著光自认，自己是代表焦卫朋，张建峰与蔡东庄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焦卫朋对此未提出异议。杨著光虽然向焦卫朋出具有拖欠工资的欠条，但从其他相关证据上来看，杨著光与焦卫朋一样均是富阳佳苑C区的精装修实际施工人员，且工资也未得以实现。加之蔡东庄与杨著光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上来看，杨著光仅是该工程的具体组织施工者，而蔡东庄是负责对工程款进行结算者，故焦卫朋与杨著光之间不存在着劳务用工关系。焦卫朋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焦卫朋与隆达公司、太兴公司之间存在着直接的劳务用工关系，故焦卫朋要求隆达公司、太兴公司、杨著光承担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从蔡东庄与王攀之间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上看，蔡东庄负责对其精装修工程进行独立施工，独立估算，并在具体施工过程中，由蔡东庄负责日常工作的安排和管理，工程结束后，工程款的结算也是由蔡东庄具体负责进行的，加之蔡东庄又直接向焦卫朋出具拖欠工资的欠条，这充分证明焦卫朋与蔡东庄之间存在着直接的劳务用工关系，故蔡东庄应承担其支付拖欠焦卫朋工资的民事责任。由于隆达公司系老城区富阳佳苑C区5-9号楼工程的发包人，特别是对该区5-9号楼的精装修、外墙涂料工程，由其自己直接分包，虽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隆达公司将其精装修工程发包给蔡东庄的相关证据，但根据我国关于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该举证责任应由隆达公司承担（如该精装修工程发包给何单位、是否进行清算等）。结合本案相关事实，能够证实该精装修工程是隆达公司发包给蔡东庄的，另外，隆达公司明知蔡东庄没有取得相应的施工许可资质证书，且不能提供已清结工程款的相关证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隆达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称，本案所涉室内精装修工程没有签订合同，其把室内精装修工程承包给了牛二国、王攀、王锁施工，结算也是和该三人进行结算，该工程尚未结算，已向牛二国、王攀、王锁等人支付大约50万元工程款。焦卫朋称，室内精装修部分的工程造价大概是120多万元。本院认为：隆达公司将本案所涉室内精装修工程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牛二国、王攀等人，牛二国、王攀将该工程转包给蔡东庄，蔡东庄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杨著光、张建峰、焦卫朋，杨著光、张建峰、焦卫朋为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焦卫朋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隆达公司主张权利，隆达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焦卫朋承担责任。隆达公司上诉称其已足额支付了本案所涉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隆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元，由洛阳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鑫杰审 判 员 邢 蕾审 判 员 赵淑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石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