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福宁，男，193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兆珍，女，194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系上诉人罗福宁妻子。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旭光，江苏鑫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祥元，男，194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兆英，女，194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系上诉人吴祥元妻子。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福海，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福宁、陈兆珍因与被上诉人吴祥元、陈兆英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21）苏080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福宁、陈兆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淮安市淮安区南门大街罗家巷南头门面房一间（原地址南巽路北侧一店面，涉案房屋面积12平方米）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两被上诉人立即搬离非法侵占的房屋，并赔偿租金损失8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中，罗福宁、陈兆珍申请将“改判淮安市淮安区南门大街罗家巷南头门面房一间（原地址南巽路北侧一店面，涉案房屋面积12平方米）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的上诉请求，变更为：根据双方证据的真伪明确判决此屋的归属，即到底是罗福宁、陈兆珍所建，还是吴祥元、陈兆英所建。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1995年12月16日前与刘殿成签订《协议书》的内容，该协议书证明1976年上诉人因地震原因自建防震棚一间，后和刘殿成划分了界址。刘殿成的儿子刘卫东出庭作证，证实了《协议书》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和涉案房屋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一审中伪造证据称房屋是其所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建房子所占土地的来源。被上诉人一审中找人做了虚假证言，上诉人的书面证据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的证明力。2、两上诉人因工作原因没在原住址居住，遂委托被上诉人陈兆英代为照料房屋，包括出租。为了让陈兆英尽心照看房屋，给了被上诉人一定报酬，这也是为什么租户从陈兆英处租赁上诉人房屋及向其交租金的原因。一审判决不顾上述事实，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委托手续。陈兆珍与陈兆英是姊妹关系，双方口头委托不违反法律规定，相关证人证言也能够证明双方属于委托关系。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涉案房屋早在1976年已建成，1995年仅为上诉人在原有房屋基础上进行修建，并不影响上诉人对房屋归属的确定。1976年建的房屋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当时并没有相关行政部门界定产权归属。1995年只是对房屋修缮，并非重建，即使没有允许修缮房屋的审批手续也不影响上诉人对房屋所有权的享有。4、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一审中提供陈兆英出租上诉人房屋的收条和押金两张，以进一步证明陈兆英受上诉人委托对房屋进行出租并收取租金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也未在判决书中进行法律评价。被上诉人吴祥元、陈兆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福宁、陈兆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位于淮安市淮安区朝南门面房屋一间所有权归罗福宁、陈兆珍所有；2．判决吴祥元、陈兆英搬离非法侵占罗福宁、陈兆珍的该房屋，并赔偿罗福宁、陈兆珍租金损失8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吴祥元、陈兆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福宁、陈兆珍系夫妻关系。吴祥元、陈兆英系夫妻关系。陈兆珍与陈兆英系姐妹关系。双方争议的案涉房屋位于淮安市淮安区朝南门面房一间，面积约12平方米。1995年12月16日，刘殿成作为甲方、罗福宁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更楼东街90号户主刘殿成（以下称甲方）家房屋与更楼东街罗家巷3号户主罗福宁（以下称乙方）家在南巽路北侧一店面小屋毗邻，甲方在乙方店面东侧有一排房屋，甲方在乙方店面北后墙处有一间厨房，甲、乙双方房屋界址早己划定，无有争议。今后双方按现有界址改建房屋，即便是建楼房，也互不干涉，甲、乙双方保证世世代代友好，永远睦邻相处。恐后无凭。特立此协议书”。该《协议书》由杨秀梅（已故)、夏仲兵作为见证人签名。1996年左右，承租人朱永徐与陈兆英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朱永徐租赁案涉房屋作为经营皮鞋店铺，承租人朱永徐在承租期间则分别向陈兆珍和陈兆英支付案涉房屋租金，直到2020年1月承租人朱永徐不再租赁案涉房屋时为止。后陈兆英被告又将案涉房屋继续出租给他人使用。2020年9月18日，陈兆珍找陈兆英索要案涉房屋租金时，双方发生冲突引发纠纷，经报警处理未果。2021年1月6日，罗福宁、陈兆珍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罗福宁、陈兆珍主张确认案涉争议的房屋所有权，依据罗福宁、陈兆珍提供的要求确认该房屋所有权的证据来看，罗福宁、陈兆珍仅提供了其与刘殿成户签订的《协议书》及陈述所建造的案涉房屋经过等材料作为证据，依据罗福宁、陈兆珍的陈述案涉房屋是在1976年搭建防震棚基础上，后于1995年秋建造成现状房屋。从1995年1月1日起，我国的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开始施行，依据该法，罗福宁、陈兆珍在建造案涉房屋时应当向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后方可建设。而罗福宁、陈兆珍现在无建造案涉房屋的直接证据，故罗福宁、陈兆珍要求确认的案涉房屋是否为合法建筑，法院无法确认。此外，罗福宁、陈兆珍举证的承租户的证言，也只能证明其收取案涉房屋房租的事实，而不能证明其建造案涉房屋的相关事实。因罗福宁、陈兆珍无建造案涉房屋的直接证据，且案涉的房屋是否为合法建筑，无相关行政部门对此进行界定，故罗福宁、陈兆珍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自己所有的证据不足。对于本案原审被告吴祥元、陈兆英而言，吴祥元、陈兆英虽提供了证人张某,4、唐某,4、张应恩的证言，以及有关案涉房屋的其他书面证据等材料，但吴祥元、陈兆英未能举证建造案涉房屋的相关证据和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归自己的证据，故吴祥元、陈兆英所举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本案双方系亲戚关系，为案涉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发生争议后，应当通过协商解决，公平、合理地处理好案涉房屋的纠纷。综上所述，罗福宁、陈兆珍要求确认位于淮安市淮安区朝南门面房屋一间所有权归自己所有及要求吴祥元、陈兆英搬离该房屋和赔偿租金损失8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罗福宁、陈兆珍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罗福宁、陈兆珍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上诉人提交出警视频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张月香的收条及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结合其他租户证言能够证实涉案房屋是两上诉人拥有合法产权的房屋，以及证明陈兆珍与陈兆英之间存在委托租赁关系。3、证人李某,4陈述，大概于1995年秋天，李某,4应上诉人女儿罗劲秋的要求，李某,4带工人去可能是罗家巷的地方更换过房屋屋顶。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在罗家巷附近均有除涉案房屋之外的其他房屋，证言不足以证明其所更换的屋顶是涉案房屋的屋顶，亦即该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上诉人所建。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是其所建，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结合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就上诉人的主张能否成立，评判如下：第一、罗福宁与刘殿成（已故）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更楼东街90号户主刘殿成（以下称甲方）家房屋于更楼东街罗家巷3号户主罗福宁（以下称乙方）家在南巽路北侧一店面小屋毗邻，甲方在乙方店面东侧有一排房屋，甲方在乙方店面北后墙处有一间厨房，甲、乙双方房屋界址早已划定，无有争议，今后双方按现有界址改建房屋，即便是建楼房，也互不干涉，甲、乙双方保证世世代代友好，永远睦邻相处，恐后无凭，特立此协议书。甲方：刘殿成乙方：罗福宁见证人：杨秀梅、夏仲兵1995.12.16”。对该《协议书》，本院审查认为，首先，《协议书》中仅表述双方有“店面小屋毗邻”，并没有上诉人所称的涉案争议房屋是在刘殿成家菜地上建的防震棚改建形成等相关内容。其次，刘殿成的儿子刘卫东一审出庭陈述，刘卫东知道有签协议这回事，但不清楚具体是转让还是借用土地，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不是刘家的，刘卫东也不清楚涉案房屋的归属。第三，见证人夏某,4给上诉人出具《证明》，证明上诉人所主张内容；又在被上诉人陈兆英持有的《协议书》复印件上注明“本人对具体情况不清楚”，其证言反复，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该《协议书》并不能证明涉案争议房屋是上诉人所建。第二、租户杨秀兰、郭秀红、张凤林于2021年2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我们租罗福宁、陈兆珍的房屋，都是由陈兆珍的妹妹陈兆英介绍，房租都是交给陈兆英，由陈兆英转交陈兆珍。如果房屋水电有问题，都是告诉陈兆英，有时由陈兆英解决，有时由陈兆英告诉陈兆珍来解决的。上述三人证言内容中并未提及涉案房屋是谁所建，也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罗福宁、陈兆珍所建。此外，被上诉人提交的陈兆珍与郭秀红丈夫陈玉虎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陈兆珍称其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所有房屋交给陈兆英对外出租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租户王福权、朱永徐分别向上诉人出具租赁上诉人房屋的证明、向被上诉人出具租赁被上诉人房屋的证明。一审法院为此调查了朱永徐并形成询问笔录，朱永徐陈述双方都向其收租金，其所出具的证明是真实，但不清楚房子是谁建的。上诉人提交的其自制记账本等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上诉人所建。第四、被上诉人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戴某,4书面证言，证明被上诉人1976年兴建涉案房屋；2、原淮安区城建监察大队张某,4队长出庭作证，证明陈兆英1993年扩建更楼东街罗家巷南东侧座北朝南店面，当时张某,4处理了该起违建，其处理时陈兆英说房子是她的，处罚了陈兆英一百元。3、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于2021年3月19日向时任淮城镇东风居委会（现为淮城镇楼东居委会）书记兼主任的唐某,4谈话笔录1份、以及与时任该居委会工作人员张应恩谈话笔录1份，该两人均证明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家所建。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力相当，虽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所建，但足以否定上诉人的主张。综上，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涉案房屋是其所建的直接证据，本院亦难以根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上诉人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而确定涉案房屋是上诉人所建。上诉人也未能提供相应的土地权属证书、房屋建设审批手续、权属证书等有效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是其所建并据此要求被上诉人搬离的证据不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对其提交的收条未予质证的问题，经本院与一审法官核实得知，因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陈兆英出租涉案房屋的收条和押金，并不能达到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且上诉人所要证明的观点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已多次表述，故不予安排质证。二审中，本院对该材料审查也认为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未予质证并未实际损害上诉人合法权利。综上，上诉人罗福宁、陈兆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罗福宁、陈兆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俊审判员 刘玉娟审判员 梁新星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陶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