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3民终3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经济开发区东大道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4MA2NFQCOOT（1-1）。法定代表人：纪文，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安徽睿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男，安徽睿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银河一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4860016946（1-1）。主要负责人:吴昌亮，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志强，安徽邦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纪文，女，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院长，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原审被告：纪武，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原审被告：刘雪，女，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上诉人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原审被告纪文、纪武、刘雪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1）皖1324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罚息3,371.99元的判决部分；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发生于新冠疫情严重时期，且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对于新冠疫情而言系特殊主体，在新冠疫情期间承担着巨大的社会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继续履行合同明显对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不公平，对金融机构收取的利息以及咨询费、担保费等其他费用为名收取的变相罚息，要严格依据国家再贷款再贴现等专项信贷优惠利率政策的规定，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在一审答辩期间的请求，对罚息部分予以免除，支持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上诉请求。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无任何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收费权益质押合同、账户监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逾期贷款罚息未该利率水平上加收50%，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一审依据合同判决，合法有据。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提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免除罚息无依据。该指导意见是针对合同没有约定的情况，而本案双方对罚息有明确合同约定，该指导意见不适用本案。请求驳回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上诉，维持原判。纪文、纪武、刘雪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述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立即偿还逾期贷款本金人民币800,000元及利息18,001.25元、罚息3,371.99元(自2021年3月5日起以818,001.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3%计算至清偿完毕时止);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对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享有的全部新农合、医保权益回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纪文、纪武、刘雪对上述贷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用、执行费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由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纪文、纪武、刘雪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7日,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9375255号《信贷提案》,批复同意为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核定敞口授信总量2400000元以及授信批复要求。2020年1月8日,泗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泗县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向中国银行泗县支行出具《回款账户确认回执》,确认将报销费用款汇入账户的户名: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账号18×××41,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泗县支行。同日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出具《承诺函》,承诺获得医保／新农合资金管理单位协助,将中行账户设为该项资金的唯一回款账户,并于同日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分别签订了编号为2020年宿中银借字0119-1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2020年宿中银质字0119-1号的《收费权益质押合同》、编号为2020年宿中银监字0119-1号的《账户监管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借款24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利率适用浮动利率,以实际条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首期利率为截至实际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最近一次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177基点。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以上述约定的结息方式，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实际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本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借款人违约时，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损失。《收费权益质押合同》约定质押标的为“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新农合、医保回款收费权益”,约定了质权人有权直接行使质权,协议折价、拍卖、变卖收费权益等，并于2021年1月13日于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的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7413366000877347185。《账户监管协议》约定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以新农合、医保回款收入作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实现的保障,其汇款账户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进行监管。2020年1月8日纪文、纪武、刘雪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20年宿中银保字0119-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纪文、纪武、刘雪自愿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与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之间自2020年1月8日至2021年1月7日期间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等各类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本金余额2400000元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收费权益质押合同》、《账户监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主合同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分别为主合同提供收费权质押担保、账户监管和最高额担保。上述相关文书签订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于2020年1月16日向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账户发放了总额2400000的贷款，贷款期限为一年，年利率为5.92%。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在取得贷款后,自2020年2月21日至2020年9月24日偿还本金160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0月21日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未按约偿还本金,2020年11月23日偿还利息6000元,因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未再偿还剩余借款本息,故引发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收费权益质押合同》、《账户监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支持。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自2020年10月21日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偿还借款构成违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要求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收费权益质押合同》约定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享有“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新农合、医保回款收费权益”，故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对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享有的全部新农合、医保权益回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予以支持。纪文、纪武、刘雪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提供最高本金余额2,400,000元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故纪文、纪武、刘雪应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主张由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纪文、纪武、刘雪承担的律师费用，因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四十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六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贷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2021年3月4日之前的利息18,001.25元、罚息3,371.99元，2021年3月5日后的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3%计算至清偿完毕时止）；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对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享有的全部新农合、医保权益回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纪文、纪武、刘雪对上述贷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6,0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纪文、纪武、刘雪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近年来全国范围内新冠疫情防控形势非常严峻，各地均出台严格的限制出行措施，疫情确实造成社会各行业经营收入相应减少。针对该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出台了《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该指导意见要求对于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直接影响而产生的合同纠纷案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在适用法律时，应当综合考量疫情对不同地区、不同行业、不同案件的影响区分处理。本案中，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本身从事的是诊疗行业，患者看病就医与疫情防控并不冲突，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既然提出因疫情防控影响其正常经营，就应当提交因疫情防控造成其收入明显减少无法按期还贷的证据，但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均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由于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逾期还贷需支付罚息，现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发生违约逾期还贷的事实，而泗县新城中西医医院未向法庭举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的可以免除罚息情形的证据，一审依据合同约定判决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支付3,371.99元罚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分行上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主张免除罚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泗县新城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顺审 判 员 宋 莉审 判 员 许劲松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素青书 记 员 刘 相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