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波，男，195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春，系辽宁紫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山，男，195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原审被告：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李相街道前李相村。法定代表人：刘德宝，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春，系辽宁紫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冬，女，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于波因与被上诉人李金山、原审被告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于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波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债权转让行为中被转让债权的债务人未认定清楚，造成对转让行为效力认定错误。原审认定案涉5笔借款的借款人均为上诉人于波，而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自认行为属于债的加入，根据此认定本案审理之前的实际债务人就应为于波，那么2020年6月3日案外人李金国将对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的五笔利息作为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李金山，该转让行为并未将上诉人于波作为债务人，因此该债权转让行为对上诉人是不产生法律效力的，被上诉人无权在原审过程中将上诉人列为本案被告。2、原审对于真正的债务人没有查清。原审将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自认行为认定为债的加入是错误的。债的加入是指第三人愿意与原债务人共同承担原债务人所欠债务。本案中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认其本身为本案所涉债务的实际使用人，即真正的债务人，愿意单独承担案涉全部债务，而案外人李金国与被上诉人李金山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中也直接将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定为债务人，足以说明上诉人并非本案的债务人，而只是经手人而已，所以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李金山辩称，1.上诉人于波于2013、2014年向被上诉人李金山及案外人李金国借款时只认识于波本人，并不认识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何人，所有借据都有于波本人签字，而且所有借款全部打入于波建行尾号（4673）卡上，卷宗明细已提现。借款后前期利息也是于波支付，所有本金也是于波偿还。至于于波与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关系是于波本人问题，与被上诉人李金山及案外人李金国无关，故一审判令于波承担还款责任没有问题。2.债权转让合法依规，具有法律效力。债权转让协议中已明确债务人为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波、于冬。3.综上，同意一审判决。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我方承认是公司实际借款的使用人，借款与上诉人及于冬无关，上诉人只是经手人。于冬未作答辩。李金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波、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冬共同偿还李金山借款利息197.95万元；2、由于波、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冬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4日，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冬系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监事，与于波为兄妹关系。2013年3月7日，因工程项目用款，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李金国借款20万元，开具专用收款收据。同年10月10日，于波、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李金国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2014年1月29日，于波、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李金山借款40万元，出具借条一份。同年4月15日、8月27日、12月20日，于波、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向李金国借款50万元、30万元、50万元，同时出具借条三份。2019年，因借款本金已清偿，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波在李金山、案外人李金国处取回借条、专用收款收据等债权凭证共六张，并在其复印件上确认：一、“于波于2019年4月24日偿还本金贰拾万元整，2013年3月17日后利息没付。共欠利息肆拾叁万捌仟元整。借条收到人：于冬。2019年4月24日”(针对2013年3月7日借款)；二、“于波于2015年5月还欠款伍拾万元整，欠利息没还。2019年2月3日姜涛替于波还欠款伍拾万元整(本金)。壹佰万元借条给姜涛，所欠利息没还，合计：陆拾陆万元整。借条收到人：姜涛。2019年2月3日”(针对2013年10月10日借款)；三、“于波于2019年4月24日偿还本金肆拾万元整，2014年7月30日后利息没付。共欠利息伍拾陆万捌仟元整。借条收到人：于冬。2019年4月24日”(针对2014年1月29日借款)；四、“于波于2019年4月24日偿还本金伍拾万元整，2015年6月15日至今利息没付。共欠利息伍拾柒万伍仟元整。借条收到人：于冬。2019年4月24日”(针对2014年4月15日借款)；五、“于波于2018年12月26日偿还本金叁拾万元整，2015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6日利息没付，共欠利息叁拾贰万肆仟元整。借条收到人：于冬”(针对2014年8月27日借款)；六、“于波于2019年4月24日偿还本金伍拾万元整，2014年12月19日至今利息没付。共欠利息伍万贰仟元整。借条收到人：于冬。2019年4月24日”(针对2014年12月20日借款)。2020年6月3日，李金山与案外人李金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李金国将对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的五笔利息，作为债权转让给李金山。2020年6月12日，李金山起诉来院，要求实现自身持有的六笔借款利息的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于冬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李金山、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波提供的证据对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2020年6月3日，案外人李金国已将对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的五笔利息，作为债权转让给李金山，并以邮寄、当庭告知的形式通知被告。这里的通知是一种形成权，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至于本案的债务人。本案中的五个借条，借款人均为且仅有于波本人签字，并无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即未加盖印章亦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故此五笔借贷关系，在形成之初，债务人系于波，其中一个借条虽写有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办人标注于波，但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意思表示行为，上述信息系于波本人书写，故债务人亦应系于波。本案在庭审中，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认本案诉争的债务其系实际借款人，于波借款后实际由其公司使用，该行为应视为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李金山、案外人李金国与于波之间的债务加入，其应与于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13年3月7日的三联据(20万元)，其不是一般标准意义上的债权凭证，从其三联据上并不能当然地推断出于波为债务人，于波不承担还款责任，故此款仅由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债权凭证复印件上虽有于冬签字，但于冬作为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监事，代为公司和哥哥于波收回债权凭证、确认剩余利息，其行为属代理行为，故于冬不应承担债务的给付责任。本案中，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波为李金山、案外人李金国出具债权凭证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李金山、于波形成了借贷法律关系，依法应受保护。根据李金山提出的证据，还款时于波仅支付本金及部分利息，尚有部分利息未还。于波虽辩称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但仅提供了很少部分的向李金山的支付明细，且绝大多数为2019年之前即借款凭证原件取回前的明细，未有证据向法庭提供，证明其足额支付了债权凭证中约定的利息，故李金山要求于波、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的数额。李金山、于波在债权凭证上记载的利息数额过高，李金山于起诉时已经进行了缩减，扣除了砍头息，并重新以年利率24%的计算方式对利息额进行了计算。经本院核算，李金山主张的197.95万元未超出当事人约定、法律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李金山借款利息1687500元；二、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李金山借款利息292000元；三、驳回李金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16元，由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于波是否是案涉债权转让中的债务人。2020年6月3日，转让方李金国与受让方李金山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明确了债务人为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波、于冬，且借条中借款人处有于波签名。上诉人于波主张不是债务人，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波是否是本案其他借款的债务人，于波主张不是借款人是经手人。李金山抗辩案涉多份借条上皆有于波签名，且借款时汇入于波个人账户，前期利息和本金也是于波偿还的。一审法院认为沈阳逸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认公司是借款人的行为是债的加入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于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16元,由上诉人于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 猛审 判 员  郭 文审 判 员  邰越群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 飞书 记 员  宋佳娜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