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4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香缘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新华乡新华商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3MA2U031M2C。法定代表人：朱长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超，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二煤矿，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泥河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91876462E。主要负责人：陈士虎，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宣亮，男，该矿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超，男，该矿法律顾问。上诉人黄山香缘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二煤矿（以下简称潘二矿）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21)皖0406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香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超、张玲，潘二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宣亮、王海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缘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潘二矿支付香缘公司承揽费用694260元及违约金208278元（694260元×30%=20827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消音器适用最低价款，2*30规格型号单价为15700元，2*45规格型号单价为17000元结算系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煤矿矿用局扇降噪改造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若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业分公司(以下简称煤业分公司)下属矿区范围内，同类改造项目实测效果优于或等同本项目效果的，香缘公司无条件同意以该同类型最低价结算，对先前超额已付部分，在后续付款中予以等额扣除。该合同约定条款的成立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煤业分公司下属矿区范围内；2.同类改造项目实测效果优于或者等同于本项目效果。首先煤业分公司下属矿区范围认定错误，一审中潘二矿举证的淮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朱集东煤矿（以下简称朱集东煤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85247749T，经营范围：煤炭开发与销售，技术开发与服务，废旧物资销售（不含危险废物）。可见煤业分公司、朱集东煤矿均为独立法人，经营范围不同，不存在隶属关系，且潘二矿亦无证据证明二者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其次，一审法院未对“同类改造项目实测效果优于或等同于本项目效果的”进行评判，该条款强调的是实测效果，一审中潘二矿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进行了实测效果优于或者等同于香缘公司产品的效果，应当由第三方进行实测，且潘二矿一审中举证的合同中设备与香缘公司的设备仅型号相同，但不是同一厂家，不同厂家设备的材质、成本、人工费均不同，在市场上销售价格不同，符合市场运行规律。最后，朱集东煤矿与安徽金兰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合同不存在关联性，也无可比性，一审判决明显对合同理解错误，违反合同相对性原理。综上所述，潘二矿未举证证明符合使用最低单价结算的条件成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认定香缘公司要求潘二矿支付承揽费用不符合双方约定价款，潘二矿拒绝支付不构成违约错误。案涉合同约定违约金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首先，香缘公司履行了承揽义务后，出具了发票，潘二矿签收并验收，故香缘公司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及附随义务。香缘公司要求潘二矿支付承揽费用，潘二矿应付款但逾期未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次，潘二矿以价款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作为拒不支付的理由错误。1.潘二矿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合同第一条备注中所约定的条件成就；2.2020年8月18日，朱集东煤矿与安徽金兰公司签订合同，潘二矿应当将该时间之前拖欠香缘公司的承揽费用412800元予以支付，潘二矿不支付明显违约；3.潘二矿在一审答辩状中自认应当支付香缘公司承揽费用443500元，但其不履行构成违约；4.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对先前超额已付部分，在后续付款中予以等额扣除”，即使潘二矿与香缘公司因价款产生争议，潘二矿有补救措施可以将多付部分予以追回，但潘二矿采取拒不付款形式，违反合同约定。潘二矿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消音器改造适用最低价格（2*30规格型号的单价15700元，2*45规格型号的单价17000元，且含13%增值税、运费、安装费）为双方结算单价正确。因涉案合同第一条在备注中明确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若煤业分公司下属矿区范围内，同类改造项目实测效果优于或等同本项目效果的，乙方（香缘公司）无条件同意以该同类型最低单价结算，对先前超额已付部分，在后续付款中予以等额扣除”。该约定系双方关于合同结算单价的附条件约定，即如果符合以上约定条件，双方结算单价应当按“同类型最低单价结算”。潘二矿在一审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消音器改造应当适用最低价格（2*30规格型号的单价15700元，2*45规格型号的单价17000元）为双方结算单价。1.潘二矿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与涉案合同同类的朱集东煤矿《设备维修合同》签订于2020年8月18日，履行完毕于2020年10月13日，存在于涉案合同2020年4月29至2020年12月31日履行期间。2.潘二矿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煤业分公司下属矿区范围内，煤业分公司、潘二矿、朱集东煤矿，均是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并非香缘公司所称独立法人。2018年11月12日，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明文授权（淮矿人事[2018]221号）煤业分公司负责管理淮南本土生产煤矿，且符合煤业分公司营业范围。潘二矿、朱集东煤矿均系煤业分公司管理的生产煤矿。涉案合同改造项目与朱集东煤矿维修项目均是煤业分公司安排的任务。香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洽谈时知晓煤业分公司与潘二矿、朱集东煤矿的管理隶属关系（张集煤矿、丁集煤矿参与合同会谈，即为证明）。3.潘二矿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同类改造项目实测效果优于或等同于本项目效果的，理由为：首先，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生产矿井所使用的所有设备，均由该公司统一采购配发的，香缘公司提交的2020年５月20日的《收货单》清晰注明风机（局扇）型号“FBD－No６.５”这与朱集东煤矿项目是同一型号。其次，一审中潘二矿补充证据也证明潘二矿与朱集东煤矿合同项目下的设备型号是一致的，至于效果，潘二矿提交的证据《降噪改造局扇验收表》显示香缘公司改造后的28台局扇噪声在77-99.5分贝，其中15台超过80分贝，且另有３台不合格。根据涉案合同第十条约定“验收人员：甲方（潘二矿）工作人员及甲方委托人员”，该《降噪改造局扇验收表》验收人员符合约定，实测结果真实有效。与朱集东煤矿《设备外委修理验收表》局扇噪声均低于80分贝相比，朱集东煤矿的改造项目效果明显优于涉案合同。香缘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潘二矿举证的合同中的设备与香缘公司的设备（仅型号相同）明显不属于同一厂家”，因此不能进行对比。但是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是：“乙方无条件同意以该同类型最低单价结算”，并没有约定是香缘公司所生产的同类型设备的最低单价，双方只是对类型进行了限定，并没有对生产主体即厂家进行限定。香缘公司以此为由，不同意按照最低价结算，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有违诚信。二、一审判决认定香缘公司要求潘二矿所支付的承揽费用不符合双方对支付价款的约定，潘二矿拒绝支付并不构成违约正确。理由为：首先，香缘公司发票开具时间分别为2020年8月14日、2020年11月5日、2020年11月6日，但香缘公司直到2020年底才向潘二矿出示并提示结算，潘二矿当即告知其出现合同单价以同类型最低单价结算的约定条件生效的情况，其所开具的发票结算单价不符合合同约定，金额不准确。潘二矿要求香缘公司履行“执行最低价”承诺，遭到香缘公司拒绝，因而无法确定潘二矿应付合同金额，故无法支付费用，其过错在于香缘公司，潘二矿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相反，是香缘公司违背双方合同约定，不遵守承诺，出现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次，香缘公司交付28台局扇中有３台2*45局扇不合格（其中两台噪声分别是99.5和92分贝，高于合同约定的85分贝；另一台交付时消音器已损坏，无法测试）。一审庭审中香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示对不合格的局扇愿意修复，但至今未履行修复义务。在修复前潘二矿仍有权不支付相应费用。同时香缘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出厂噪声测定值、验收合格单、承办部门签字手续等，无法进行最终验收结算。三、香缘公司出现行贿、转包行为，按照香缘公司在《廉洁承诺书》中的承诺和案涉合同第十四条约定，香缘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且根据香缘公司的承诺，潘二矿有权在结算时从结算款中直接扣除。根据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2刑初262号生效刑事判决认定，香缘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潘二矿分管领导叶某行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七条规定：“经营者的工作人员进行贿赂的，应当认定为经营者的行为”。香缘公司的行贿行为，违背其廉洁承诺书“违反廉洁承诺，同意承担本年度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贵公司有权从我公司应付款中扣除）”。对此违约金，潘二矿将按合同约定在应付款中直接扣除。另，香缘公司未亲自履行合同义务，合同标的物返厂、送回及具体改造是由郑州鑫安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完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七十二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该行为违反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属于擅自转包，应承担100000元的违约金。综上，请求法院：1.维持一审关于确认合同合法有效的判决；2.维持一审关于合同结算单价及潘二矿不承担违约金的判决；3.判决对香缘公司违反廉洁承诺和擅自转包行为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金144350[（25×15700+3×17000）×10%+10=]元；4.对3台不合格2*45局扇修复前，潘二矿有权拒付51000元。香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二矿向香缘公司支付承揽费用694260元；2.潘二矿向香缘公司支付违约金208278元（694260元×30%=2082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9日，香缘公司、潘二矿签订《煤矿矿用局扇降噪改造合同》，由香缘公司承揽潘二矿井下局扇降低噪声改造项目。双方在合同第一条约定：“承揽项目：局扇加装消音器改造；规格型号：2*30(含税单价25800元)、2*45(含税单价28600元)，备注：在合同履行期间，若煤业分公司下属矿区范围内，同类改造项目实测效果优于或等同本项目效果的，乙方无条件同意以该同类型最低价结算等”；第二条“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合同价款人民币：每批次据实结算（含13%的增值税和运费、安装费等一切费用）；结算方式：乙方承揽改造后，经甲方相关单位验收合格的台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账后办理结算支付手续；其中，留质量保证金5%等”；合同第十八条其他第5项：“本合同有效为生效之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香缘公司按约定承揽安装规格型号为2*30局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25套及规格型号2*45局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3套。香缘公司承揽改造项目完成后，按照实际改造所安装完成的2*30局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25套及规格型号2*45局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3套，分别于2020年8月14日、同年11月5日至6日以合同约定的价格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潘二矿办理结算支付手续时，潘二矿要求按合同约定的以该同类型最低价结算，因此双方产生争议。一审另查明：2020年8月18日，朱集东煤矿与安徽金兰机电装备有限公司签订《设备维修合同》及2021年1月4日，潘二矿与安徽特力重工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局扇改造合同》就2*30局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及规格型号2*45局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所达成的合同价款分别为含税单价15700元、17000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就案涉的2*30局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及规格型号2*45局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应当如何确定合同的实际履行价格。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香缘公司、潘二矿签订《煤矿矿用局扇降噪改造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合同中对案涉局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约定的规格型号为2*30、2*45两种，虽然双方对该两种规格型号的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的单价作出了约定，但由于双方同时又作出在合同履行期间，若煤业分公司下属矿区范围内，同类改造项目实测效果优于或等同本项目效果的，香缘公司无条件同意以该同类型最低价结算的约定，如该项约定的条件成就，该项约定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案涉合同的有效期自2020年4月29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在合同的有效期内，即2020年8月18日，朱集东煤矿与安徽金兰机电装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维修合同》就2*30局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及规格型号2*45局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所达成的合同价款分别为含税单价15700元、17000元，低于双方就案涉的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的单价作出的约定，符合双方最低价结算约定的条件，故对潘二矿提出的按此价格结算，即合同总价应为443500元（25×15700元＋3×17000元=443500元）（含13%的增值税和运费、安装费等一切费用）的抗辩主张，予以采纳。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本案中，香缘公司完成并交付了工作成果，潘二矿应当支付香缘公司相应的承揽费用，故香缘公司要求潘二矿支付承揽费用的合理部分诉请，予以支持，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确认承揽费用为421325元（25×15700元＋3×17000元－22175元=421325元）。由于香缘公司要求潘二矿所支付的承揽费用不符合双方对支付价款的约定，潘二矿拒绝支付并不构成违约，故对香缘公司要求潘二矿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对潘二矿提出的香缘公司违背廉洁承诺和擅自转包等违约行为的抗辩主张，由于潘二矿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请求，在本案中不作评判。综上，判决：一、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二煤矿支付黄山香缘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承揽费用421325元（含13%的增值税和运费、安装费等一切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黄山香缘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25元，已减半收取6412.5元，由黄山香缘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602.5元，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二煤矿负担38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潘二矿提交了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煤业分公司及朱集东煤矿营业执照，拟证明：煤业分公司、朱集东煤矿均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第二组证据，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件（淮矿人事[2018]221号），拟证明：淮南矿业集团煤业分公司负责管理包括潘二矿、朱集东煤矿在内的本土煤矿。香缘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新证据，仅能证明潘二矿、朱集东煤矿均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不能证明煤业分公司与朱集东煤矿之间存在隶属关系。第二组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新证据，仅是人事任命文件，亦不能证明潘二矿和朱集东煤矿之间的隶属关系。本院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令潘二矿支付香缘公司承揽费用421325元是否妥当；二、香缘公司向潘二矿主张违约金208278元应否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2020年4月29日，香缘公司与潘二矿签订《煤矿矿用局扇降噪改造合同》约定，香缘公司承揽潘二矿井下局扇降低噪声改造，承揽项目：局扇加装消音器改造；规格型号：2*30(含税单价25800元)、2*45(含税单价28600元)，备注：在合同履行期间，若煤业分公司下属矿区范围内，同类改造项目实测效果优于或等同本项目效果的，香缘公司无条件同意以该同类型最低价结算等；本合同有效为生效之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香缘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局扇加装消音器项目改造。双方关于案涉合同约定的结算价格所附条件是否成就发生争议，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结算价格所附条件已经成就，理由为：从时间上看，朱集东煤矿与安徽金兰机电装备有限公司签订《设备维修合同》履行期间为2020年8月18日至2020年10月13日，在案涉合同2020年4月29日至2020年12月31日履行期间内。从主体上看，朱集东煤矿、潘二矿、煤业分公司均是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由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淮矿人事（2018）221号文件内容可知，朱集东煤矿、潘二矿属于煤业分公司管理，在其下属矿业范围内。从同类改造项目实测效果上看，潘二矿、朱集东煤矿均为对井下同一型号局扇消音器进行改造或维修，使其噪声达成国家标准以下，均是采用相同方法进行验收，但朱集东煤矿的实测效果优于潘二矿。因此，双方约定的结算价格所附条件已经成就。依照上述规定，一审判令潘二矿支付香缘公司421325元（含13%的增值税和运费、安装费等一切费用）承揽费用并无不当，香缘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按照案涉合同约定，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合同价款人民币，每批次据实结算（含13%的增值税和运费、安装费等一切费用），结算方式，香缘公司承揽改造后，经潘二矿相关单位验收合格的台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账后办理结算支付手续。香缘公司改造完成后，开具发票后要求潘二矿支付承揽费用，潘二矿向香缘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最低结算价，在双方关于案涉合同总价款的数额发生争议的情况下，潘二矿拒绝向香缘公司付款并无不构成违约行为。因此，一审判决驳回香缘公司向潘二矿主张违约金208278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香缘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并无不当，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香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21元，由黄山香缘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晨审 判 员  魏 宁审 判 员  陈 燕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德彪书 记 员  徐雅婷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4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香缘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新华乡新华商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3MA2U031M2C。法定代表人：朱长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超，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二煤矿，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泥河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91876462E。主要负责人：陈士虎，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宣亮，男，该矿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超，男，该矿法律顾问。上诉人黄山香缘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二煤矿（以下简称潘二矿）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21)皖0406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香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超、张玲，潘二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宣亮、王海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缘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潘二矿支付香缘公司承揽费用694260元及违约金208278元（694260元×30%=20827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消音器适用最低价款，2*30规格型号单价为15700元，2*45规格型号单价为17000元结算系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煤矿矿用局扇降噪改造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若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业分公司(以下简称煤业分公司)下属矿区范围内，同类改造项目实测效果优于或等同本项目效果的，香缘公司无条件同意以该同类型最低价结算，对先前超额已付部分，在后续付款中予以等额扣除。该合同约定条款的成立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煤业分公司下属矿区范围内；2.同类改造项目实测效果优于或者等同于本项目效果。首先煤业分公司下属矿区范围认定错误，一审中潘二矿举证的淮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朱集东煤矿（以下简称朱集东煤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85247749T，经营范围：煤炭开发与销售，技术开发与服务，废旧物资销售（不含危险废物）。可见煤业分公司、朱集东煤矿均为独立法人，经营范围不同，不存在隶属关系，且潘二矿亦无证据证明二者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其次，一审法院未对“同类改造项目实测效果优于或等同于本项目效果的”进行评判，该条款强调的是实测效果，一审中潘二矿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进行了实测效果优于或者等同于香缘公司产品的效果，应当由第三方进行实测，且潘二矿一审中举证的合同中设备与香缘公司的设备仅型号相同，但不是同一厂家，不同厂家设备的材质、成本、人工费均不同，在市场上销售价格不同，符合市场运行规律。最后，朱集东煤矿与安徽金兰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合同不存在关联性，也无可比性，一审判决明显对合同理解错误，违反合同相对性原理。综上所述，潘二矿未举证证明符合使用最低单价结算的条件成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认定香缘公司要求潘二矿支付承揽费用不符合双方约定价款，潘二矿拒绝支付不构成违约错误。案涉合同约定违约金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首先，香缘公司履行了承揽义务后，出具了发票，潘二矿签收并验收，故香缘公司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及附随义务。香缘公司要求潘二矿支付承揽费用，潘二矿应付款但逾期未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次，潘二矿以价款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作为拒不支付的理由错误。1.潘二矿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合同第一条备注中所约定的条件成就；2.2020年8月18日，朱集东煤矿与安徽金兰公司签订合同，潘二矿应当将该时间之前拖欠香缘公司的承揽费用412800元予以支付，潘二矿不支付明显违约；3.潘二矿在一审答辩状中自认应当支付香缘公司承揽费用443500元，但其不履行构成违约；4.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对先前超额已付部分，在后续付款中予以等额扣除”，即使潘二矿与香缘公司因价款产生争议，潘二矿有补救措施可以将多付部分予以追回，但潘二矿采取拒不付款形式，违反合同约定。潘二矿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消音器改造适用最低价格（2*30规格型号的单价15700元，2*45规格型号的单价17000元，且含13%增值税、运费、安装费）为双方结算单价正确。因涉案合同第一条在备注中明确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若煤业分公司下属矿区范围内，同类改造项目实测效果优于或等同本项目效果的，乙方（香缘公司）无条件同意以该同类型最低单价结算，对先前超额已付部分，在后续付款中予以等额扣除”。该约定系双方关于合同结算单价的附条件约定，即如果符合以上约定条件，双方结算单价应当按“同类型最低单价结算”。潘二矿在一审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消音器改造应当适用最低价格（2*30规格型号的单价15700元，2*45规格型号的单价17000元）为双方结算单价。1.潘二矿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与涉案合同同类的朱集东煤矿《设备维修合同》签订于2020年8月18日，履行完毕于2020年10月13日，存在于涉案合同2020年4月29至2020年12月31日履行期间。2.潘二矿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煤业分公司下属矿区范围内，煤业分公司、潘二矿、朱集东煤矿，均是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并非香缘公司所称独立法人。2018年11月12日，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明文授权（淮矿人事[2018]221号）煤业分公司负责管理淮南本土生产煤矿，且符合煤业分公司营业范围。潘二矿、朱集东煤矿均系煤业分公司管理的生产煤矿。涉案合同改造项目与朱集东煤矿维修项目均是煤业分公司安排的任务。香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洽谈时知晓煤业分公司与潘二矿、朱集东煤矿的管理隶属关系（张集煤矿、丁集煤矿参与合同会谈，即为证明）。3.潘二矿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同类改造项目实测效果优于或等同于本项目效果的，理由为：首先，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生产矿井所使用的所有设备，均由该公司统一采购配发的，香缘公司提交的2020年５月20日的《收货单》清晰注明风机（局扇）型号“FBD－No６.５”这与朱集东煤矿项目是同一型号。其次，一审中潘二矿补充证据也证明潘二矿与朱集东煤矿合同项目下的设备型号是一致的，至于效果，潘二矿提交的证据《降噪改造局扇验收表》显示香缘公司改造后的28台局扇噪声在77-99.5分贝，其中15台超过80分贝，且另有３台不合格。根据涉案合同第十条约定“验收人员：甲方（潘二矿）工作人员及甲方委托人员”，该《降噪改造局扇验收表》验收人员符合约定，实测结果真实有效。与朱集东煤矿《设备外委修理验收表》局扇噪声均低于80分贝相比，朱集东煤矿的改造项目效果明显优于涉案合同。香缘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潘二矿举证的合同中的设备与香缘公司的设备（仅型号相同）明显不属于同一厂家”，因此不能进行对比。但是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是：“乙方无条件同意以该同类型最低单价结算”，并没有约定是香缘公司所生产的同类型设备的最低单价，双方只是对类型进行了限定，并没有对生产主体即厂家进行限定。香缘公司以此为由，不同意按照最低价结算，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有违诚信。二、一审判决认定香缘公司要求潘二矿所支付的承揽费用不符合双方对支付价款的约定，潘二矿拒绝支付并不构成违约正确。理由为：首先，香缘公司发票开具时间分别为2020年8月14日、2020年11月5日、2020年11月6日，但香缘公司直到2020年底才向潘二矿出示并提示结算，潘二矿当即告知其出现合同单价以同类型最低单价结算的约定条件生效的情况，其所开具的发票结算单价不符合合同约定，金额不准确。潘二矿要求香缘公司履行“执行最低价”承诺，遭到香缘公司拒绝，因而无法确定潘二矿应付合同金额，故无法支付费用，其过错在于香缘公司，潘二矿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相反，是香缘公司违背双方合同约定，不遵守承诺，出现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次，香缘公司交付28台局扇中有３台2*45局扇不合格（其中两台噪声分别是99.5和92分贝，高于合同约定的85分贝；另一台交付时消音器已损坏，无法测试）。一审庭审中香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示对不合格的局扇愿意修复，但至今未履行修复义务。在修复前潘二矿仍有权不支付相应费用。同时香缘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出厂噪声测定值、验收合格单、承办部门签字手续等，无法进行最终验收结算。三、香缘公司出现行贿、转包行为，按照香缘公司在《廉洁承诺书》中的承诺和案涉合同第十四条约定，香缘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且根据香缘公司的承诺，潘二矿有权在结算时从结算款中直接扣除。根据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2刑初262号生效刑事判决认定，香缘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潘二矿分管领导叶某行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七条规定：“经营者的工作人员进行贿赂的，应当认定为经营者的行为”。香缘公司的行贿行为，违背其廉洁承诺书“违反廉洁承诺，同意承担本年度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贵公司有权从我公司应付款中扣除）”。对此违约金，潘二矿将按合同约定在应付款中直接扣除。另，香缘公司未亲自履行合同义务，合同标的物返厂、送回及具体改造是由郑州鑫安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完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七十二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该行为违反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属于擅自转包，应承担100000元的违约金。综上，请求法院：1.维持一审关于确认合同合法有效的判决；2.维持一审关于合同结算单价及潘二矿不承担违约金的判决；3.判决对香缘公司违反廉洁承诺和擅自转包行为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金144350[（25×15700+3×17000）×10%+10=]元；4.对3台不合格2*45局扇修复前，潘二矿有权拒付51000元。香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二矿向香缘公司支付承揽费用694260元；2.潘二矿向香缘公司支付违约金208278元（694260元×30%=2082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9日，香缘公司、潘二矿签订《煤矿矿用局扇降噪改造合同》，由香缘公司承揽潘二矿井下局扇降低噪声改造项目。双方在合同第一条约定：“承揽项目：局扇加装消音器改造；规格型号：2*30(含税单价25800元)、2*45(含税单价28600元)，备注：在合同履行期间，若煤业分公司下属矿区范围内，同类改造项目实测效果优于或等同本项目效果的，乙方无条件同意以该同类型最低价结算等”；第二条“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合同价款人民币：每批次据实结算（含13%的增值税和运费、安装费等一切费用）；结算方式：乙方承揽改造后，经甲方相关单位验收合格的台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账后办理结算支付手续；其中，留质量保证金5%等”；合同第十八条其他第5项：“本合同有效为生效之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香缘公司按约定承揽安装规格型号为2*30局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25套及规格型号2*45局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3套。香缘公司承揽改造项目完成后，按照实际改造所安装完成的2*30局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25套及规格型号2*45局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3套，分别于2020年8月14日、同年11月5日至6日以合同约定的价格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潘二矿办理结算支付手续时，潘二矿要求按合同约定的以该同类型最低价结算，因此双方产生争议。一审另查明：2020年8月18日，朱集东煤矿与安徽金兰机电装备有限公司签订《设备维修合同》及2021年1月4日，潘二矿与安徽特力重工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局扇改造合同》就2*30局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及规格型号2*45局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所达成的合同价款分别为含税单价15700元、17000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就案涉的2*30局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及规格型号2*45局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应当如何确定合同的实际履行价格。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香缘公司、潘二矿签订《煤矿矿用局扇降噪改造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合同中对案涉局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约定的规格型号为2*30、2*45两种，虽然双方对该两种规格型号的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的单价作出了约定，但由于双方同时又作出在合同履行期间，若煤业分公司下属矿区范围内，同类改造项目实测效果优于或等同本项目效果的，香缘公司无条件同意以该同类型最低价结算的约定，如该项约定的条件成就，该项约定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案涉合同的有效期自2020年4月29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在合同的有效期内，即2020年8月18日，朱集东煤矿与安徽金兰机电装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维修合同》就2*30局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及规格型号2*45局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所达成的合同价款分别为含税单价15700元、17000元，低于双方就案涉的扇通风机噪音消音器的单价作出的约定，符合双方最低价结算约定的条件，故对潘二矿提出的按此价格结算，即合同总价应为443500元（25×15700元＋3×17000元=443500元）（含13%的增值税和运费、安装费等一切费用）的抗辩主张，予以采纳。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本案中，香缘公司完成并交付了工作成果，潘二矿应当支付香缘公司相应的承揽费用，故香缘公司要求潘二矿支付承揽费用的合理部分诉请，予以支持，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确认承揽费用为421325元（25×15700元＋3×17000元－22175元=421325元）。由于香缘公司要求潘二矿所支付的承揽费用不符合双方对支付价款的约定，潘二矿拒绝支付并不构成违约，故对香缘公司要求潘二矿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对潘二矿提出的香缘公司违背廉洁承诺和擅自转包等违约行为的抗辩主张，由于潘二矿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请求，在本案中不作评判。综上，判决：一、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二煤矿支付黄山香缘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承揽费用421325元（含13%的增值税和运费、安装费等一切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黄山香缘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25元，已减半收取6412.5元，由黄山香缘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602.5元，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二煤矿负担38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潘二矿提交了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煤业分公司及朱集东煤矿营业执照，拟证明：煤业分公司、朱集东煤矿均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第二组证据，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件（淮矿人事[2018]221号），拟证明：淮南矿业集团煤业分公司负责管理包括潘二矿、朱集东煤矿在内的本土煤矿。香缘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新证据，仅能证明潘二矿、朱集东煤矿均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不能证明煤业分公司与朱集东煤矿之间存在隶属关系。第二组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新证据，仅是人事任命文件，亦不能证明潘二矿和朱集东煤矿之间的隶属关系。本院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令潘二矿支付香缘公司承揽费用421325元是否妥当；二、香缘公司向潘二矿主张违约金208278元应否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2020年4月29日，香缘公司与潘二矿签订《煤矿矿用局扇降噪改造合同》约定，香缘公司承揽潘二矿井下局扇降低噪声改造，承揽项目：局扇加装消音器改造；规格型号：2*30(含税单价25800元)、2*45(含税单价28600元)，备注：在合同履行期间，若煤业分公司下属矿区范围内，同类改造项目实测效果优于或等同本项目效果的，香缘公司无条件同意以该同类型最低价结算等；本合同有效为生效之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香缘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局扇加装消音器项目改造。双方关于案涉合同约定的结算价格所附条件是否成就发生争议，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结算价格所附条件已经成就，理由为：从时间上看，朱集东煤矿与安徽金兰机电装备有限公司签订《设备维修合同》履行期间为2020年8月18日至2020年10月13日，在案涉合同2020年4月29日至2020年12月31日履行期间内。从主体上看，朱集东煤矿、潘二矿、煤业分公司均是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由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淮矿人事（2018）221号文件内容可知，朱集东煤矿、潘二矿属于煤业分公司管理，在其下属矿业范围内。从同类改造项目实测效果上看，潘二矿、朱集东煤矿均为对井下同一型号局扇消音器进行改造或维修，使其噪声达成国家标准以下，均是采用相同方法进行验收，但朱集东煤矿的实测效果优于潘二矿。因此，双方约定的结算价格所附条件已经成就。依照上述规定，一审判令潘二矿支付香缘公司421325元（含13%的增值税和运费、安装费等一切费用）承揽费用并无不当，香缘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按照案涉合同约定，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合同价款人民币，每批次据实结算（含13%的增值税和运费、安装费等一切费用），结算方式，香缘公司承揽改造后，经潘二矿相关单位验收合格的台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账后办理结算支付手续。香缘公司改造完成后，开具发票后要求潘二矿支付承揽费用，潘二矿向香缘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最低结算价，在双方关于案涉合同总价款的数额发生争议的情况下，潘二矿拒绝向香缘公司付款并无不构成违约行为。因此，一审判决驳回香缘公司向潘二矿主张违约金208278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香缘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并无不当，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香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21元，由黄山香缘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晨审 判 员  魏 宁审 判 员  陈 燕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德彪书 记 员  徐雅婷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