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新村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新村村。法定代表人：董志明，职务：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蓉，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建敏，女，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德，广东维强（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新村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新村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谢建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8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村经济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谢建敏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建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见证债务清偿协议》合法有效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实体内容上因涉及新村经济社权利义务的条款系处分集体经济组织财产的重大事项，属于《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需要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由于涉案协议未经新村经济社村民大会表决通过，故属于无效合同。且新村经济社村民大会并未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涉及处分集体财产的事项。涉案《见证债务清偿协议》涉及新村经济社权利义务的条款实质上是以新村经济社收取70万元及承担租金补偿款责任作为对价，来免除广州市番禺区实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欠新村经济社344万的债务，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结果看，新村经济社只收取了700000-466329.6=233670.4元，就免除了广州市番禺实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344万的债务，明显涉案《见证债务清偿协议》是处分集体财产的重大事项。因此涉案协议属于无效的合同，谢建敏依据无效协议向新村经济社主张租金补偿款及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二、涉案《见证债务清偿协议》程序内容上因合同当事人没有签字盖章而没有成立。涉案协议约定了广州市番禺实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和广州市万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但是该两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没有签字盖章。故涉案《见证债务清偿协议》没有成立，没有成立的协议对各方均没有法律约束力。三、涉案已征收土地8.832亩并非谢建敏承包的土地，其没有证据证明已征收土地是基于涉案《见证债务清偿协议》向实力公司承包的土地。谢建敏的举证不能证明《见证债务清偿协议》——涉案已征收土地——承包款所对应的合同标的和法律关系的一致性，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谢建敏提交的证据可知，涉案已征收土地的被征收人是梁某，实力公司承包新村经济社的128亩土地已在2000年就已经抵债给谢建良，并由谢建良使用至今。2014年实力公司没有土地可以基于涉案《见证债务清偿协议》向谢建敏交付。因此谢建敏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已征收土地是谢建敏基于涉案《见证债务清偿协议》向实力公司承包的土地。谢建敏一审陈述“由实力公司返还土地给新村，新村再发包给谢建敏”，这足以说明谢建敏不是从实力公司承包土地。即使涉案被征收土地是谢建敏承包，也不是基于涉案《见证债务清偿协议》承包，谢建敏依据《见证债务清偿协议》约定向新村经济社主张剩余承包年限的租金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谢建敏没有支付涉案已征收土地的承包款，也没有支付基于《见证债务清偿协议》向实力公司承包的土地承包款，谢建敏支付的70万是《和解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接款”。谢建敏辩称：一、《见证债务清偿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新村经济社主张未经村民会议讨论签订协议无效，该理由是矛盾的。未经村民会议讨论而签订协议只是新村经济社的过错，该过错导致损害村民利益的责任，应由新村经济社向村民承担，并不导致协议无效。协议中有一页是村民代表签名，谢建敏对于未经村民大会并没有过错。二、《见证债务清偿协议》中部分当事人因特殊原因无法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但根据其他证据佐证，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是有效的。三、根据《见证债务清偿协议》约定，谢建敏享有30亩鱼塘土地使用权，新村经济社没有证据证明谢建敏无权使用30亩鱼塘。鱼塘实际使用人是谢建敏的哥哥和嫂子，哥哥、嫂子也出庭作证。四、新村经济社主张谢建敏没有支付案涉已征收土地的承包款，也没有支付基于《见证债务清偿协议》向实力公司承包的土地承包款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谢建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村经济社一次性向谢建敏支付协议约定的剩余承包年限租金补偿款581440元（从2017年1月1日至2050年12月31日止，每亩租金2000元的标准，按征收8.832亩计算）；2.判令新村经济社向谢建敏支付因逾期支付补偿款所产生的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计算方式如下：以租金赔偿款581440元为基数，分别从2017年1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上述租金补偿金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新村经济社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9月29日，实力公司作为甲方、番禺横沥镇新村村三村（现新村经济社）、谢建良作为乙方，签订《土地抵顶工程款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把在新村村三村的128亩土地，作为付工程款给乙方，土地使用时间由2000年1月1日至2050年12月31日止共50年，乙方在使用土地时必须要按国家规定上交公粮（即农业税）和同村村民使用土地需要上交给国家有关税金和有关费用等。甲方结算工程款给乙方如下：……等等。甲方代表谢建廉签名及甲方盖章，乙方代表谢建良签名，签订时间2000年9月29日”。2014年11月6日，新村经济社作为甲方、万旗公司作为乙方、实力公司作为丙方、谢建敏作为丁方，签订《见证债务清偿协议》，内容记载：“因乙方申请执行甲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03番法执字第4520号），经甲、乙、丙、丁平等、自愿、友好协商，共同达成如下协议，供各方共同遵照履行：一、甲、乙、丙、丁四方确认以下事实：1.乙方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270万及利息（截止2000年5月20日利息为1599746.50元，自2000年5月21日起以270万为本金按逾期贷款利率计）。2014年3月17日，番禺法院发出番法执字第4520-2号执行裁定书，以广州农商银行南沙支行、广州市万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分别申请执行为由冻结了甲方在广州农商行东方红支行的全部存款。2.1996年5月3日至1997年2月8日期间，甲方分五次向丙方给付人民币344万。为此，甲方于2009年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案号：2009南法民一初字第256号，二审2011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959号），被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但甲方尚未放弃对该款的追讨。3.2000年8月1日，甲方与丙方签订《以地易路协议书》，约定甲方以地易路的方式兑现工程款，丙方因此取得甲方鱼塘土地128亩（国土部门实际测量为145.96亩），使用期限为2000年1月1日至2050年12月30日。4.丁方愿意以一次性付款方式承包上述丙方其中位于横沥新村3村黄字椟梪128亩鱼塘的30亩鱼塘。经协商丙方同意此协定，甲方己做见证。二、甲、乙双方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双方经充分协商，一致同意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人民币70万元（大写：柒拾万元整）在法院见证下解决该纠纷，并了结此案，乙方放弃其余所有执行请求。三、丁方一次性支付丙方人民币70万元作为30亩鱼塘（土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50年12月31日止（共36年）的承包款。四、丙方同意丁方应支付丙方的人民币70万元由丁方直接付给乙方以解决甲、乙双方之间的执行案以及甲、丙之间关于344万元不当得利款的纠纷。具体支付金额如下：1.丁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直接支付乙方人民币70万元以解决、抵消甲、乙双方关于番禺法院2003番法执字第4520号案中属于乙方的债权（即广州中院2006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乙方收到该款后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并在收到款项之日向番禺法院申请解除对甲方银行账户的冻结、査封措施。2.丁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甲方收到该款后不得再向丙方主张上述344万不当得利款，放弃对该事项的申诉、再审、举报、信访等权利。3.丁方直接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70万元、丙方不得再向丁方主张上述30亩鱼塘（土地）的承包款。4.丁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70万元后于2014年12月31日，丙方应向丁方移交30亩鱼塘。否则，视为丙方违约，并由甲方协助处理执行。五、丁方在承包使用上述鱼塘（土地）期间，有下列权利与义务：新村村三村的128亩土地4.使用期内，如遇国家征收，或因市政水利、道路、电力等公益性事业建设需要征用、收回或占用本合同项下土地的，丁方应无条件服从，如全部征收或征用，本合同自行终止，甲、乙、丙三方不需对丁方进行任何补偿。国家征收的，土地补偿归甲方及新村村民委员会所有，青苗补偿及土地上设置的建筑物、设施补偿款归丁方所有，余下年限的租金按照我村最新鱼塘投标的市场均价一次性由新村经济社补偿给丁方。其他补偿标准按照广州市南沙区征地补偿标准补偿。5.……6.本协议签订后，各方均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须向守约方赔偿全部损失。……等等。见证方村民代表同意签名：（张某文等30位村民手写签名）……。甲方代表人：董志明签名及新村村民委员会盖章；丙方代表人：谢建良签名；丁方：谢建敏签名；。签订时间2014年11月06日。本协议1-5页（新村村民委员会盖章）”。2014年11月14日，新村经济社作为甲方、陈爱群（原广州市万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乙方、谢建敏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和解协议》约定：万旗公司就（2006）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28号判决享有的债权由乙方承接；新村经济社在（2006）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28号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全部转移由谢建敏承受，乙方陈爱群同意在收取谢建敏支付500000元后解除对新村经济社账户冻结，剩余200000元直接向谢建敏收取等等。庭审中，谢建敏向法庭提供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转账业务凭证显示：2014年11月14日，谢建敏向陈爱群银行转账490000元，2015年1月31日，谢建敏向陈爱群银行转账200000元；另谢建敏当庭表示有10000元是在番禺法院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给陈爱群。2014年11月14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盖章出具《交付收据》，确认收到谢建敏500000元，且谢建敏提供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穗番法执恢字第343-1号执行裁定书中确认谢建敏已向万旗公司支付了500000元。2015年1月31日，陈爱群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谢建敏200000元。另查明，实力公司成立于1993年1月8日，法定代表人谢建贻，股东为谢建廉和谢建贻，实力公司已多年未办理年检手续，于2007年6月7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未注销），至今未办理企业请算。法定代表人谢建贻因犯罪正在服刑。谢建廉于2009年12月18日死亡。万旗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3日，股东为陈爱群和苏俭根，2014年3月27日经核准注销。庭审中，证人谢某出庭表示：谢建良是谢建贻的亲兄弟，2007年谢建贻委托谢建良处理实力公司的一切事务。为证明谢建贻委托谢建良帮助处理实力公司的相关事务。谢建敏向法庭提供《委托书》记载：“茲有本人及番禺实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一切事宜，从即日起委托谢建良全权处理。委托人谢建贻，2007年12月7日”。再查明：庭审中，谢建敏确认其将承包的30亩鱼塘转租给其哥哥谢某，由谢某和其妻子梁某共同耕作。为证明上述30亩鱼塘中的8.832亩鱼塘已被征收。谢建敏分别提供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与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新村经济联合社、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人民政府、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共同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以及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作为补偿单位、梁某作为被补偿单位、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作为协助补偿单位共同于2019年5月23日签订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合同》，上述合同共同证明案涉8.832亩鱼塘已经被征收，以及梁某作为上述8.832亩鱼塘的实际耕作人可以一次性取得青苗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1988960元。证人梁某出庭确认案涉8.832亩鱼塘为其和谢某共同耕作，现已被征收，并已经收取上述全部补偿款。谢建敏为证明案涉土地被征收期间每年每亩的租金价格。谢建敏向法庭提供了农村集体资产资源交易确认书（新村村交〔2018〕00003号)、农村集体资产资源交易确认书（新村村交〔2019〕00001号）和《土地（鱼塘）承包合同书》，分别显示2019年1月18日农用地（鱼塘）承包交易价格为1600元/年/亩、2019年9月4日农用地（鱼塘）承包交易价格为1700元/年/亩、2012年12月27日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鱼塘租金为前4年每亩2500元/年及后四年每亩2750元/年，并明确要求以每亩每年2000元的租金标准计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50年12月32日止的租金补偿款共计5814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土地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实力公司与新村经济社于2000年9月29日签订《土地抵顶工程款协议书》，以及新村经济社与万旗公司、实力公司、谢建敏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见证债务清偿协议》，均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上述协议均合法有效。关于谢建敏是否对新村经济社所有的案涉30亩鱼塘享有使用权的问题。结合谢建敏提供的《土地抵顶工程款协议书》、《见证债务清偿协议》、《委托书》、《和解协议》、《交付收据》、《收据》、（2014）穗番法执恢字第343-1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新村经济社与实力公司于2000年8月1日签订《以地易路协议书》约定以地易路的方式兑现工程款，实力公司由此取得新村经济社所有的鱼塘土地128亩的使用权，使用期限为2000年1月1日至2050年12月31日，且由谢建敏以70万元的对价取得上述实力公司使用的128亩鱼塘中的30亩鱼塘的使用权，使用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50年12月31日。故一审法院认定谢建敏享有案涉30亩鱼塘的使用权，使用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50年12月31日。关于案涉30亩鱼塘中的8.832亩鱼塘是否已被征收的问题。结合谢建敏提供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合同》、《声明》，证人谢某、梁某的当庭证言，以及从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调取的《征收土地公告》、《用地补偿协议》、《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统计表》、《二类补偿费统计表》、《财务专用收据》、《地上附着物清点表》、《招投标信息汇总表》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8.832亩鱼塘已经被征收，且根据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与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新村经济社、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人民政府、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8.832亩鱼塘被征收的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关于谢建敏请求新村经济社返还被征收土地剩余承包年限租金的问题。根据新村经济社与万旗公司、实力公司、谢建敏签订的《见证债务清偿协议》第五.4条约定，使用期内，如遇国家征收的，余下年限的租金按照新村经济社最新鱼塘投标的市场均价一次性由新村经济社补偿给谢建敏。故谢建敏请求新村经济社返还被征收土地剩余承包年限租金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8.832亩鱼塘的剩余承包年限问题。根据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与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新村经济社、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人民政府、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共同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以及新村经济社和横沥镇人民政府在2017年1月7日共同盖章确认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统计表及二类补偿费统计表可知，案涉8.832亩鱼塘在2017年1月份已经开始征收并办理相关征收补偿统计事宜;且涉案土地的相关征收工作在2016年底就已经开始启动。故谢建敏请求的剩余承包年限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50年12月31日止共33年，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计算租金补偿款的标准问题。根据《见证债务清偿协议》约定，案涉土地因国家征收的，余下年限的租金按照我村最新鱼塘投标的市场均价一次性由新村经济社补偿给谢建敏；再根据谢建敏提交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人民政府农业办公室出具的二份《农村集体资产资源交易确认书》，编号分别为新村村交【2018】0003号、新村村交【2019】0001号，鱼塘竞标成交价分别为1600元/年/亩、1700元/年/亩。按合同约定余下年限的租金按照新村经济社最新鱼塘投标的市场均价来定，以上鱼塘竞标成交价最接近2017年1月份的编号为新村村交【2018】0003号的《农村集体资产资源交易确认书》中确定在新村经济社范围内鱼塘竞标成交价1600元/年/亩更具有参考价值，故一审法院认定租金赔偿款以1600元/年/亩计算为宜。综上，新村经济社应向谢建敏支付剩余承包年限租金补偿款为466329.60元（8.832亩x1600元/年/亩x33年）。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见证债务清偿协议》第五条第6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各方均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须向守约方赔偿全部损失。故谢建敏请求支付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合同没有明确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谢建敏请求违约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违约金的计算应以466329.60元为基数，且违约金的总额以不超过466329.60元为限。新村经济社抗辩案涉《见证债务清偿协议》为无效合同、案涉土地并非由谢建敏承包、案涉土地并非已被征收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新村经济联合社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谢建敏支付租金补偿款466329.6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66329.6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的总额以不超过466329.60元为限）。二、驳回谢建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56元，由谢建敏负担2129元；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新村经济联合社负担8627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见证债务清偿协议》是否成立并合法有效。二、涉案已被征收的8.832亩土地是否是谢建敏承包的土地。关于焦点一。新村经济社上诉主张因《见证债务清偿协议》的部分当事人没有签字盖章而没有成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新村经济社、谢建敏及实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建良分别在《见证债务清偿协议》上签名盖章，该协议因此成立。万旗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并不导致该协议未成立。新村经济社主张该协议未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见证债务清偿协议》签订时，新村经济社加盖了公章，且有30多位村民代表签名同意，该协议亦履行多年，现新村经济社以该协议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谢建敏根据《见证债务清偿协议》取得涉案3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又根据谢建敏的陈述及谢某、梁某的证言，谢建敏将涉案土地转租给了谢某、梁某。根据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与梁某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签订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合同》《征收土地公告》《用地补偿协议》（穗南开土地征[2017]0015号）《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统计表》《二类补偿费统计表》《财务专用收据》《地上附着物清点表》《招投标信息汇总表》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8.832亩鱼塘已经被征收。一审法院据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新村经济社上诉主张案涉8.832亩已经被征收的鱼塘并非谢建敏承包的土地，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新村经济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9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新村经济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戴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