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02民初800号原告：江苏古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青洋北路1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MA1WYJQ511。法定代表人：王亚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淑燕，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森宏医疗科技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康泰路83号8幢一层A区10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MA1JMD87XT。投资人：沙楚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娜，重庆东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重庆东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古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熙公司）与被告上海森宏医疗科技中心（以下简称森宏中心）销售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古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淑燕、杨雅、被告森宏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秦娜、周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古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80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至2021年3月30日为5133.33元；以上暂合计805133.33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9月间进行商务谈判，洽商原告担任被告公司产品艾乐菲抗菌露在江苏地区的总代理商事宜，应被告要求原告于2018年9月18号、2018年9月19日分两次共向被告支付保证金800000元，并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江苏省总代理协议，被告授权原告为艾乐菲抗菌露在江苏省辖区范围内的独家总代理，授权期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协议约定保证金为800000元。协议到期后原告多次问被告要求退还保证金，被告拒不退还。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权利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森宏中心辩称：1、案涉《江苏省总代理协议》非原告和被告在2018年11月1日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系虚假合同。（1）原告原法定代表人严珍兰的证词明确表示原告所提供的案涉《江苏省总代理协议》并非本人与被告所签订的合同，被告有理由怀疑该合同是原告与被告的总经理盛雪娟共同伪造的。为此，被告向法院申请对“严珍兰”的签名、被告公章和“盛雪娟”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而本案的事实是严珍兰在履行原告法定代表人期间，与被告所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在原告未完成约定的合同内容前提下，保证金不予退还，以补偿被告的损失。因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是区域独家代理销售合同，如果未完成销售额，按照同行业的交易习惯，是会给被告造成损失的，因此，原告与被告约定保证金不予退还，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2）被告给予原告独家总代理的对价是原告需达到年4600箱的销售量。为了确保对价的实现，故设置保证金使用条款：即保证金兼具履约保证和违约责任的双重属性，担保原告在规定的时间段履行规定的销售数量，若履行不符合约定，则作为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以弥补被告授予独家代理销售资格但却无法实现预期的销售量的损失。此合同目的在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9月4日签订的《独家总代理协议》、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江苏省总代理协议》中均得到体现；现后一份合同被盛雪娟因为和原告共谋损害被告利益，而故意隐匿。（3）案涉《江苏省总代理协议》未对保证金如何使用作出规定，导致不管原告是否按约履行规定的销售量，其均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即该合同对原告的义务没有任何约束，造成被告给予原告独家代理权以期实现销售量的预期利益落空，双方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不符合被告的利益，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2、案涉《江苏省总代理协议》，系盛雪娟利用掌管被告公章的便利，与原告恶意串通，采取倒签合同时间的方式形成，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1）严珍兰的证词明确表示原告提供的案涉协议不是形成于2018年11月1日，其不知道该份合同内容。严珍兰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内容与原告提供的合同内容不一致。（2）盛雪娟掌管了被告的公章、合同文件、掌控公司经营权，有使用公章、隐匿真实合同的便利，构成实施恶意串通行为的客观事实基础。（3）盛雪娟与原告的实际控制人王云娟于2020年12月10日在南京设立了一家与被告经营范围同类型的公司，具有恶意串通的利益基础。（4）原告在履行独家代理销售过程中，其实际完成的销售量为200箱，与约定的4600箱相差甚远；与被告授予原告独家代理权，对价是获得4600箱销量的合同目的严重不匹配，具有实施恶意串通行为的主观动因。（5）在本案诉讼中，盛雪娟向被告提出了辞职，具有逃避责任的主观故意，并且由于其隐匿了原告和被告在2018年11月1日形成的真实合同，导致被告无法举证，利益受损，符合原告现有利益，具备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6）盛雪娟参与了被告与原告就独家代理销售事宜的合同起草、签订过程，知晓被告对保证金约定的合同目的，即在原告未完成销售任务时，保证金要扣除，以弥补被告授予独家代理资格但却无法实现预期的销售量的损失。盛雪娟与原告通过采取倒签合同时间的方式，订立对“保证金使用不作约定”的案涉合同，造成被告合同权益落空，利益直接受损，形成串谋的客观行为。因此，上述事实能充分证明原告向法庭提供的案涉合同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利益的无效合同。综上，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江苏省总代理协议》不是原告与被告在2018年11月1日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双方恶意串通的虚假合同。且该协议也系原告与盛雪娟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利益的无效合同，要求对案涉合同上“严珍兰”的签字、公章的形成时间、“盛雪娟”的签名时间进行鉴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追究原告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8日，森宏中心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王云娟代古熙公司支付给森宏中心的江苏省区域保证金80万元整，收款账号（俞敏：中国工商银行湖州经济开发区支行6222××××3160）。落款时间与上述收条一致的另一份《收条》除载明上述内容外，还增加有“直到古熙公司不做江苏省代退回保证金”字样。该上述两份收条上均加盖有森宏中心的印章。古熙公司陈述，后一份收条是森宏中心于2020年初向古熙公司出具的。森宏中心对收到80万元保证金没有异议。古熙公司（乙方）提供其与森宏中心（甲方）签订的《江苏省总代理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授权乙方作为艾乐菲抗菌露在江苏省辖区范围内的独家总代理。乙方在授权区域范围内开展推广、销售艾乐菲抗菌露，并完成相关的售后服务。授权有效期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如乙方完成本协议规定的年销售指标，本协议将自动延续至下一年，具体销售目标和价格另外协商。合作条件：1、甲方承诺，在本协议及续展合作期限内，甲方授权乙方作为其产品在江苏省辖区范围内的独家总代理经销商，做市场推广及开发服务之代表。2、除乙方外，甲方不再在江苏省区域范围内授权其他单位或个人作为其授权产品的经销商，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在该区域范围内的原合作方，均按本协议约定转为乙方的二级或再下一级经销商，甲方不再与原合作方发生直接业务关系。3、甲方承诺，在本协议合作期限内，甲方给予乙方（江苏省总代理）的供货价为40元／盒，完成销售任务4600箱／年（含乙方发展的下一级经销商销售量），每箱60盒，甲方在次年返还给乙方5元／盒，以返货的方式返还。4、甲方同意乙方合作初期，即签订合同后前3个月，每月销量不得少于200箱，如乙方未完成的，必须在后9个月积极销售以完成全年销售任务，如未完成甲方有权取消乙方江苏省总代理资格。5、乙方承诺，在本协议期限内，乙方必须维护甲方产品的全国统一市场零售价格每盒298元，乙方不得私自调整市场零售价格。乙方发展的二级或再下一级经销商执行零售价也按此价格执行。如乙方擅自调整市场零售价格，影响甲方产品整体销售的，甲方有权终止本代理协议。6、乙方承诺，签订合同后一周内，乙方支付给甲方保证金80万元（俞敏：中国工商银行6222××××3160湖州经济开发区支行）。甲方授权乙方作为其产品在江苏省辖区范围内的独家代理经销商，甲方不再在江苏省区域范围内授权其他单位或个人作为其授权产品的经销商。7、乙方有权自主在江苏省辖区范围内的其他市、县发展二级、三级或再下一级经销商，以全力推广甲方产品，完成销售目标。……乙方应积极开展市场推广及开发工作，积极按约定完成甲方所要求的每年的采量并完成销售，否则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代理资格。违约责任：在协议期内，乙方不得在公共网络平台上进行销售，任何涉及公共网络销售的，必须事先与甲方商量，得到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进行，如有违反，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全额没收保证金。本协议正本一式二份，经甲乙双方法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后生效，双方各执一份。该协议还对双方权利义务、交货与运输、换货与退货、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森宏中心、古熙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盛雪娟在森宏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签字处签字，乙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签字处为“严珍兰”。落款日期2018年11月1日。古熙公司陈述签署日期应为2018年11月底12月初，因代理协议的履行日期自2018年11月1日起算，故双方一致同意在代理协议上签署此日期。森宏公司陈述上述协议上的公章是森宏中心的真实公章，但认为该公章并非于协议载明的签订时间所加盖，而是盛雪娟后来加盖上去的，该协议不是其签订的真实协议。古熙公司承认“严珍兰”并非严珍兰本人所签，而是王亚平代“严珍兰”所签。森宏中心提供《独家总代理协议书》、《合作协议书》、《江苏省总代理协议》等三份协议，上述三份协议载明的内容除“保证金条款”与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的协议（古熙公司提供）有差异外，其他条款约定的内容基本一致（因本案主要涉及保证金的返还，故对其他条款不予列明）。《独家总代理协议书》合作条件之6载明：乙方承诺，签订合同后一周内，乙方支付给甲方（俞敏：中国工商银行6222××××3160湖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保证金80万元。如果乙方能完成甲方前6个月考核任务的，予以返还50%的保证金，余下的保证金待乙方在本协议期限内完成全年销售目标后，予以返还；如不能完成的，将扣除余下保证金。该协议首部载明了甲乙双方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尾部有俞敏（甲方）和王云娟（乙方）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合作协议书》合作条件之5约定：乙方承诺，签订合同后一周内，乙方支付给甲方保证金100万元。如果乙方不能完成甲方前3个月或前6个月或全年的考核任务，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江苏省总代理资格，并没收全额保证金。该协议甲方、乙方均未签字盖章，亦未载明时间，首部、正文及尾部均未载明乙方的具体名称。《江苏省总代理协议》合作条件之6约定：乙方承诺，签订合同后一周内，乙方支付给甲方保证金80万元（俞敏：中国工商银行6222××××3160湖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如果乙方能完成甲方前6个月考核任务的，甲方予以返还50%保证金，余下的保证金待乙方在本协议期限内完成全年销售目标后，予以返还；如不能完成的，将扣除余下保证金。该协议甲方、乙方均未签字盖章，首部、正文及尾部均未载明乙方的具体名称。上述三份协议均载明：本协议正本一式二份，经甲乙双方法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后生效，双方各执一份。关于盛雪娟的职责。森宏中心陈述，森宏中心成立于2018年3月28日。中心创立初期，俞敏负责中心的整体事务，包括业务开拓、洽商。盛雪娟负责办公室的行政事务及协助俞敏工作，中心证照、印鉴章由盛雪娟保管。盛雪娟在俞敏的带领下，偶尔也参与业务合同的洽谈，工作内容为根据俞敏和客户商谈的合同内容拟定合同文本。2019年下半年，中心业务步入正轨，盛雪娟逐步负责中心的日常经营事务，但对外洽商业务方面，仍是俞敏为主，俞敏和客户谈好了交易细节、合同内容后，再委派盛雪娟经办合同签署事宜。2021年1月底，盛雪娟向中心提出辞职。同年2月19日，盛雪娟将中心证照、印鉴移交给了朱雨，并于3月1日递交了书面的离职申请。诉讼过程中，本院找盛雪娟了解相关情况。盛雪娟在谈话笔录中陈述：浙江聚力（浙江聚力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是生产艾乐菲抗菌露的工厂，浙江聚力的法定代表人是俞敏；该公司是盛雪娟跟俞敏共同投资的公司，俞敏是大股东，盛雪娟在浙江聚力占20%的股份，但登记的股东是盛雪娟先生的名字唐克强。森宏中心是浙江聚力的一个销售公司，当时盛雪娟跟俞敏约定，俞敏负责在浙江生产，盛雪娟在森宏中心负责销售，俞敏周一到周四在工厂。森宏中心登记的投资人沙楚龙是俞敏的妈妈，她已经80多岁了，不参与经营，平时签订合同、盖章、谈判等都是盛雪娟负责，一般的小客户盛雪娟跟俞敏打个电话沟通就行了，江苏省总代理由于涉及的数量比较大，保证金也比较大，所以是俞敏亲自谈的，这中间也是因为保证金的问题，合同也已经反复草拟了几次，最终签字盖章的合同都是双方同意的。艾乐菲抗菌露于2018年6月正式开始销售，江苏省总代理是2018年8、9月开始商谈，由于数量比较大，保证金也比较大，所以由俞敏跟王云娟商谈，谈的过程牵涉到8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中间反复草拟了好几次，所以有好几个版本。期间俞敏都参加了，最终谈好后签字盖章，就是法庭有签字盖章的那一份，是最终的定稿版。森宏中心的公章是由盛雪娟保管的，合同上的公章是当场打印出来当场由盛雪娟盖的，盖章的时候俞敏、王云娟都在场。4600箱跟80万元保证金没有关系，80万元保证金是作为区域独家代理的保证，森宏中心不能发展第二家代理商。最初谈的时候俞敏是希望如完成不了就扣除相应的保证金，但是代理商不能接受这一条，代理商不同意，所以后来继续重新谈，相关的条款就没有了。盛雪娟于2021年3月1日办理相关手续离职森宏中心（其他陈述事项在此不一一列举）。森宏中心提供的严珍兰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载明：严珍兰在2018年1月到2019年9月期间担任古熙公司法定代表人。古熙公司现起诉森宏中心案提交的2018年11月1日《江苏省总代理协议》上“严珍兰”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的签字，且该协议关于“保证金退还”方面的内容与严珍兰当时代表古熙公司与森宏中心签署的《江苏省总代理协议》约定的“保证金退还”内容不一致，严珍兰签署的协议约定的保证金退还条件是：如果古熙公司能完成森宏中心前6个月考核任务的，返还50%保证金，余下的保证金待在协议期限内完成全年销售目标后，予以返还，如不能完成，将扣除余下的保证金。嗣后，由于古熙公司没有按约完成任务，以致保证金退还的条件没有满足，故森宏中心依约没返还保证金80万元。落款时间为2021年3月3日。森宏中心提供的涉及企业名称为“江苏中嘉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载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云娟，股东为盛雪娟、王云娟和潘玉婷，住所地为南京市高淳区。盛雪娟陈述后来退股了，现在没有跟王云娟合作开公司。古熙公司提供森宏中心与台州市乾诚贸易有限公司、阜阳麦迪源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沈阳普能北方商贸有限公司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该三份协议均加盖有森宏公司公章，森宏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签字处均有盛雪娟的签字，上述协议均未约定保证金条款。森宏中心对上述三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认为原告取得该证据的方式不合法，提交证据的来源不真实，该证据系间接证据，是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从合同的形式和内容上来看，不能达到原告想证明独家代理权和保证金是否退还的证明目的。古熙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严珍兰，2019年9月20日变更为王亚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森宏中心是否应该向古熙公司返还保证金80万元。保证金是否予以扣除或返还应当遵循双方之间的约定。1、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均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森宏中心主张“在原告未完成约定的合同内容前提下，保证金不予退还，以补偿被告的损失，这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但森宏中心提供的相关协议上均没有森宏中心和古熙公司的签字盖章，也未载明“乙方”的具体名称，未明确乙方是谁，且该协议明确载明“经甲乙双方法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后生效”，故该协议对古熙公司既未成立也未生效，对古熙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而《独家总代理协议书》系俞敏与王云娟签订的，该协议没有案涉原被告双方的盖章，王云娟当时也不是古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合同相对性而言，该协议亦不能直接约束古熙公司。综上，森宏中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未完成约定的合同内容前提下保证金不予退还”的观点，森宏公司以尚未加盖公章和尚未载明“乙方”具体名称的协议来约束古熙公司，显然缺乏法律依据，故本案“对不予退还保证金”缺乏事实上的约定依据。2、森宏中心认可古熙公司提供的《江苏省总代理协议》上的公章是其真实印章，盛雪娟作为公章的保管者和根据工作职责需要，有权在相应的材料上加盖公章。森宏中心没有提供盛雪娟什么时候盖章有效或什么时候盖章无效的证据。即使森宏中心的公章是后面加盖的，从法律规定上看，也可以视为森宏公司的追认。双方当事人均在该协议上盖章，故该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约定古熙公司需支付80万元保证金，对未完成销售任务是否需要扣除或没收保证金没有约定。该协议约定没有完成销售任务的后果是取消江苏省总代理资格以及不能获得5元/盒的返利。森宏中心辩称“古熙公司提供的案涉协议系虚假合同，系盛雪娟利用掌管被告公章的便利，与原告恶意串通，应为无效”，本案中，森宏中心提供的案涉证据不能或不足以证明盛雪娟与古熙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盛雪娟隐匿了原告和被告在2018年11月1日形成的真实合同。森宏中心认为盛雪娟与王云娟共同设立一家与被告经营范围同类型的公司而存在利益关系，但从盛雪娟自己的陈述看，其丈夫也是俞敏担任法定代表人浙江聚力的股东，盛雪娟与俞敏同样存在利益关系，故该利益关系的存在不能必然得出有恶意串通行为。如确系违反竞业禁止的规定，森宏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森宏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保证金作为履行合同的一种担保，在双方协议履行完毕后，如没有约定扣除或不予返还的情形，该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森宏中心应当向古熙公司返还80万元保证金。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保证金的返还系因为森宏中心没有提供应予扣除或不予返还保证金的约定依据，如前所述，森宏中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权扣除相应保证金。至于保证金应该何时返还，古熙公司提供的案涉协议没有约定，故保证金利息的起算从古熙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开始计算。关于森宏中心申请对“严珍兰”的签名、被告公章和“盛雪娟”签字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首先，古熙公司认可“严珍兰”的签名并非严珍兰本人所签，而是他人代签；其次，如前所述，本案判决保证金返还的依据是因为缺乏不予返还的约定依据，而非基于被告公章和“盛雪娟”签字形成时间的先后，森宏中心在答辩意见中亦陈述古熙公司提供的《江苏省总代理协议》未对保证金如何使用作出规定，该协议确实未载明销售数量（任务）与保证金返还之间关系的条款，即鉴定结果并不影响案件的判决。因此，就本案而言，上述鉴定缺乏必要性和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上海森宏医疗科技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古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800000元及利息（自2021年2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52，财产保全费4770元，合计16622元，由上海森宏医疗科技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吴光前人民陪审员  张小平人民陪审员  张美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朱晓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