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1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华，女，1970年4月28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祖奡，辽宁常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越，辽宁常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生，男，197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吉林省大安市。原审被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文萃路**。法定代表人：訾立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健，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址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吴春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春生、原审被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3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春华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1)辽0103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纠正。(一)2014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本案涉工程已经结算完毕，上诉人已经将拖欠的款项结清。被上诉人已经在结算文件上签字，确认该工程仅拖欠人工费535，874.00元、材料款130，000.00元，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且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二)一审判决第12页认定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3，074，695.15元(175万元+25万元+513667.15元+535874元+25154元)，与其第11-12页查明的已付工程款不符，一审判决查明已经支付工程款如下：1、银行转账支付175万元；2、13万元材料款；3、人工费535，874.00元；4、水、电、部分材料款：25，154.00元；5、转账支票25万元；6、瓷砖、、地转款513，66715元；上述款项合计3，204，695.15元，而实际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237，840.15元。一审判决查明的付款金额与确认的付款金额相互矛盾，人为减少了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13万元。(三)一审判决确认王春生工程款359.37万元，系确认错误，没有事实依据。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纠正。本案系被上诉人重复诉讼，应当予以驳回。王春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二审法院查清工程款往来。王春生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吴春华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人民币1007209.85元整，以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即自2014年12月20日暂计算至起诉日止为人民币297350元整；(暂总计1304559.85元)；2.请求被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本溪恒康制药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甲方将本溪恒康制药有限公司新厂质检办公楼、公寓楼、倒班宿舍室内装修工程承包给乙方，工程价款380万元。2013年7月7日，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吴春华签订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将新厂质检办公楼、公寓楼、倒班宿舍室内装修工程，新厂区院内污水处理站土建工程转包给被告吴春华，合同价款暂定538万元，其中装修工程380万元，土建工程158万元。2013年7月16日，被告吴春华（作为甲方）与原告王春生（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本溪恒康制药综合办公室及宿舍楼、倒班宿舍装修工程；承包方式：按甲乙双方确定的图纸、材料及详细预算明细表，由乙方包工包料进行木工、油工及瓦工等预算所包含的项目进行施工，合同价款255万元。2014年12月14日，被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装修工程负责人原告王春生作出对本溪恒康制药装修工程的工程款统计表，其中1、合同内金额：甲方结算金额按2653637.93元，王春生结算金额为1777937元，备注为按甲方合同内金额的67%；2、签证金额：甲方结算款为1039408.19元，王春生结算金额未注明，备注签证金额待确定利润后，再确定应付金额；3、给甲方进大白：甲方结算金额为35万元，王春生结算金额为24万元，备注为委托王春生购买的材料，非合同范围内；4、给甲方装修办公室：甲方结算金额为7万元，王春生结算金额为6万元，备注为委托王春生装修办公室，非合同范围内；5、制剂车间装修：甲方结算金额为30万元，王春生结算金额为30万元，备注为委托王春生装修制剂车间，非合同范围内。其中3、4、5项共计60万元。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加盖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恒恒康药业工程项目部印章。2014年12月20日，被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溪恒康制药有限公司车间及办公楼装饰工程结算汇总表中向原告出具说明，合同内给排水减项、电气减项、乳胶漆减项，此三项与土建结算重复，故在装修结算中做以减项，这三项由总包单独结算给王春生，结算金额以仲泰审计金额为准。在该汇总表中该三项金额为642143元，原告按该金额67%主张为430236元。2014年12月20日，被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溪恒康制药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工程-专家宿舍结算汇总表中向原告出具说明，专家宿舍装修工程未包含在装修结算内，此项单独结算给王春生，结算金额以仲泰审计金额为准。在该汇总表中装饰装修工程-专家宿舍金额为89169.79元。已支付工程款情况：1、原、被告确认通过银行转帐支付工程款175万元；2、2017年，原告曾就部分材料款13万元起诉被告至本院，我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7）辽0103民初155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吴春华给付该部分材料款13万元及相应利息，被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已经实际履行完毕；3、原、被告确认支付了人工费535874元；4、被告吴春华为原告垫付了相关水、电、部分材料款等，其中有原告签字部分为25154元；5、2014年1月28日，被告吴春华向原告出具转帐支票一张25万元，已兑付；6、被告吴春华为原告代付瓷砖、、地砖款51366715元（原告提供专家别墅预留量统计表，应该反斯米克厂家数量表复印件，手写记载王春生应承担金额：619289.6-45835.73元-26584.47元-33302.25元=513667.15元）。被告辽宁金帝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溪恒康制药有限公司涉案工程款尚未结清，被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吴春华工程款尚未结清。原告王春生以未给付剩余工程款为由，起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依约完成了涉案工程，被告应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1、2014年12月20日，被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溪恒康制药有限公司车间及办公楼装饰工程结算汇总表中已向原告出具说明，确认合同内给排水减项、电气减项、乳胶漆减项，此三项与土建结算重复，故在装修结算中做以减项，结算金额以仲泰审计金额为准。在该汇总表中该三项金额为642143元，对原告按该金额67%主张430236元，本院予以认可；2、2014年12月20日，被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溪恒康制药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工程-专家宿舍结算汇总表中已向原告出具说明，确认专家宿舍装修工程未包含在装修结算内，此项单独结算给王春生，结算金额以仲泰审计金额为准。在该汇总表中装饰装修工程-专家宿舍金额为89169.79元，故对该金额，本院予以认可；3、从2014年12月14日，被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装修工程负责人原告王春生作出对本溪恒康制药装修工程的工程款统计表中可以看出王春生合同内结算金额为1777937元，给甲方进大白24万元，给甲方装修办公室6万元，制剂车间装修30万元，对于该四项，本院予以认可。对于签证金额，原告称该笔费用即为合同内的增项，甲方结算金额为1039408.19元，备注中写明签证金额待确定利润后再确定应付金额，现原告虽称双方就该笔款项协商金额为88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合同内金额是按甲方结算额67%计算的比例，该笔款项亦按该比例计算为宜，即为696403元（1039408.19元×67%）。工程款合计为3593745元（430236元+89169.79元+1777937元+696403元+60万元）。对于已支付工程款，对于银行转帐支付的175万元、（2017）辽0103民初1558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13万元材料款、人工费535874元双方均没有异议，对以上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吴春华为原告垫付了相关水、电、部分材料款等，其中有原告签字部分为25154元，故本院对该25154元予以认可；对于被告吴春华向原告出具转帐支票一张25万元，原告虽不予认可，但其签字领取了该张支票，且该张支票已兑付，现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该张支票退还给吴春华，故对于该笔25万元，本院予以认可，应计算在已支付工程款内；对于被告吴春华为原告代付瓷砖、、地砖款虽然被告抗辩根据（2018）沪0112民初107号判决书中认定的耗用瓷砖款为615206.85元，应从王春生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被告并不能证明该瓷砖全部用于王春生所施工的工程内，且从原告提供的专家别墅预留量统计表中对于王春生应承担瓷砖款予以了计算，计算金额为513667.15元，虽然该统计表没有被告签字确认，但被告自认的代付瓷砖、、地砖款数额与该计算结果一致足见双方对于该笔款项是予以确认的，故对于垫付瓷砖地砖款应按513667.15元予以扣减。以上已支付工程款合计3074695.15元（175万元+25万元+513667.15元+535874元+25154元）。所欠工程款计算为519049.85元（3593745元-3074695.15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辽宁金帝二建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辽宁金帝二建工程有限公司尚欠被告吴春华工程款，故被告辽宁金帝二建工程有限公司对吴春华拖欠的519049.85元材料款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欠付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并未约定给付时间，本院酌定被告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20年10月28日起给付原告欠付工程款519049.85元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告抗辩的原告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原告于2017年提起对被告的诉讼，诉讼请求仅为该工程中部分材料款，非全部工程款项，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吴春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春生工程款519049.85元；二、被告吴春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春生工程款519049.85元的利息（以519049.85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上述第一项义务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辽宁金帝二建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四、驳回原告王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41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王春生负担案件受理费7551元，由被告吴春华、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899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三组，第一组为吴春华与王春生2013年6月26日的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对于工程款如何结算是有约定的，协议第二条约定去除税金和管理费、成本等费用后利润各占50%；第二组为工程结算汇总表，证明与一审中被的上诉人提交的有曹晨签字的工程结算汇总表是不一致的，要求以本汇总表为准；第三组为2021年3月份拍摄专家宿舍楼施工现场照片一组，证明被上诉人未对宿舍楼进行施工，不应该支付原审中确定的89169.79元。王春生质证认为，针对第一组证据，该协议是早于一审案件中提交的电子版本签字盖章的合同，我们是以电子版的合同为准的；针对第二组证据，该表上没有曹晨给我盖的章，也没有我说的那段话，不应该以这个为准；针对第三组证据宿舍楼我施工的是水电、木工一分部，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是水泥沙子、外立面等工程与我方施工无关。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针对第一组证据，该证据的签订主体为本案另外两位当事人与我方无关；针对第二组证据，案涉工程由上诉人自行组织施工，并自行组织结算，我方未参与施工及结算过程，因此相关汇总工程款金额应该以实际施工人即上诉人所示为准；针对第三组证据，案涉工程由上诉人自行组织施工，并自行组织结算，我方未参与施工及结算过程，因此相关汇总施工范围应该以实际施工人即上诉人所示为准。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吴春华与王春生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王春生已依约履行施工义务，吴春华应支付其相应工程款。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工程质量不合格的问题，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既未在一审庭审中就该问题提起反诉，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已付款金额有误的问题，因13万元材料款已经由另案实际履行完毕，故已付款金额应包含该13万元，即已付款合计为3204695.15元（175万元+25万元+513667.15元+535874元+25154元+13万元），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上诉人欠付金额应为389049.85元（3593745-3204695.15）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有误的问题，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应该按照50%进行结算，但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自述“应按照2014年12月14日所达成的结算比例原则进行结算及按照67%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以67%的比例对工程款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宿舍楼未施工完毕的问题，因曹辰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仲泰审核汇总表中含专家宿舍项目，金额为89169.79元，上诉人认可曹辰系其工作人员却否认曹辰有确认的权利，根据上诉人自述，其信任曹辰并把项目章给了他，现上诉人主张曹辰没有权利代表上诉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认定宿舍楼部分工程造价。虽上诉人主张踏勘现场，但被上诉人主张其并非施工全部工程，仅施工水电、木工一部分，结合工程价款为89169.79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符合客观实际，在上诉人方签字盖章确认工程此部分工程造价的情况下，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重复诉讼的问题，（2017）辽0103民初15588号一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支付13万元材料款，但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故不属于重复诉讼，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3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3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3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春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王春生工程款389049.85元”；四、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3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吴春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王春生工程款389049.85元的利息（以389049.85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上述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各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41元，王春生负担案件受理费9551元，由吴春华、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6990元。保全费5000元，由吴春华、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41元，由吴春华承担12000元，王春生承担45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审判员 王彦艳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