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3民终2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国红，男，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龙，浙江省建德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荣吉，男，199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云龙，男，198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富，灵璧县灵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许国红与上诉人王荣吉、吴云龙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1）皖1323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国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王荣吉、吴云龙共同返还投资款8037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荣吉、吴云龙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许国红取得“KN95”焊耳带机事实错误，对其价格认定也错误。王荣吉、吴云龙原审提交了一份“送货单”来证明王荣吉、吴云龙将“KN95”焊耳带机交付的事实，其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送货单上签收人为“周海涛”，非许国红，也非许国红的委托人徐晓明。另，王荣吉、吴云龙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周海涛”与许国红的关系，为此，原审法院以王荣吉、吴云龙提供的证据无关联性，且是孤证，认定“KN95”焊耳带机已交付错误。原审法院以许国红与王荣吉、吴云龙的聊天记录来认定涉案“KN95”焊耳带机的价格错误。王荣吉、吴云龙提供给原审法院的聊天记录不完整，且是断章取义。许国红向原审法院提出要求王荣吉、吴云龙提供原始聊天记录进行核对，王荣吉、吴云龙一直未提供。另，许国红将比较完整的聊天记录交给法院，在许国红与王荣吉、吴云龙的聊天记录（2020年6月3日19点29分）及王荣吉、吴云龙提供的清单上可以确定“KN95”焊耳带机未交付，更未提出价格事项。以上涉案的“KN95”焊耳带机，王荣吉、吴云龙并未交付，故，许国红无需承担“KN95”焊耳带机的费用。王荣吉、吴云龙辩称：许国红直到一审庭审时才认可封边机被其拉走，许国红在证据面前不得不认可的事实。事实上，封边机、焊耳带机两台机械是同时在一个送货单上，被其拉走。打片机、封边机、焊耳带机三台机械的总价格双方认可是479622元。另一起案件，两案件一起，许国红给王荣吉、吴云龙打款是59万元，去掉返回的4万元，实际收到是52万元，是两个项目的，其中一个26万元打款，没有直接打款给王荣吉、吴云龙，是打款给王辉，许国红答应给王辉3万元劳务费，因此王辉交给王荣吉、吴云龙是23万元。王荣吉、吴云龙只收到42万元款项，而许国红实际拉走按成本计算是47万余元的机械设备。王荣吉、吴云龙上诉请求：判令许国红赔偿王荣吉、吴云龙各项损失281848.8元。事实与理由：许国红、王荣吉、吴云龙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后，王荣吉以279622元的材料成本价自己研发出一台KN95打片机，市场价55万元（已交付给许国红）。KN95封边机10台，每台成本10万元（交付给许国红一台）。KN95焊耳带机一台，成本10万元（已交付给许国红）。这些事实双方均认可。虽然许国红说没有拉走焊耳带机，但王荣吉、吴云龙有许国红方签字的送货单，能够证明焊耳带机被许国红拉走，原审也给予了认定。王荣吉为了使研发出的产品能正常使用，对外又购置了封边焊接架、触摸屏组件、下料漏斗等，自己支出279760元。王荣吉在研发过程中支出水电、场地费及调试人员工资共5万元。这些项目的支出，在打片机的成本表中并没有重复的地方，因为王荣吉还有9台封边机等其他配件在公司，按协议约定应当由许国红负担。水电、工资等更没有列入成本计算。然而，许国红并有按协议履行义务。期间，许国红三次共给付58万元，其中10万元转给王荣吉作为熔喷布项目；许国红认可因等钱用返还4万，转账给王辉的26万元中，许国红答应给付王辉劳务费3万元；王辉只给付23万元：加上许国红给付吴云龙的22万元，许国红只给付41万元。按研发成本479622元计算（打片机279622元，焊耳带机10万，封边机10万），许国红还应给付69622元（479622元减41万）。再去掉许国红给王荣吉1万元的微信转账，许国红也应再给付59622元。打片机市场价每台60万元，许国红很清楚，但是，按协议约定，起码不能按成本价计算，所以，王荣吉按55万减去279622元成本，270378元的利润的60%，应是162226.8元没有任何虚假成分。所以，原审既然认定了许国红拉走王荣吉479622元的成本机械，许国红的打款记录的数额也很清楚，按照许国红的现有证据，许国红也应再给付王荣吉赔偿款。然而，原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却没有给予判决支持，显然判决驳回王荣吉的诉求有失公平。许国红辩称：对于双方经济往来的金额，是六十多万元，并非王荣吉、吴云龙提出的五十八万元，王荣吉、吴云龙与许国红之间存在两个合同关系，一个是本案涉及的合伙，还有另一案件另案处理，针对本案的合伙，一审法院对于双方涉及的设备已予以确认，许国红对一审确认的设备没有异议，但是王荣吉、吴云龙上诉中提到的计算方式有异议，对于涉案中的焊耳带机是否交付，聊天记录中有完整记录，焊耳带机并未交付。许国红交付的是69万元，并非58万元。对于已交付的封边机的金额问题，双方结算中很明确，并非十万元，是7万元。在此基础上，许国红是出资人，王荣吉、吴云龙是技术人员。对于王荣吉、吴云龙提到的王辉的劳务费用，也未经许国红同意，许国红也不认识王辉，不存在劳务费一说，其是否扣留3万元与许国红没有关系。对于王荣吉、吴云龙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亦没有具体的数额。许国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荣吉、吴云龙共同返还投资款150378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荣吉、吴云龙负担。王荣吉、吴云龙反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许国红全面履行合同，赔偿王荣吉、吴云龙各项损失281848.8元；2、反诉费用由许国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20年4月22日，许国红、王荣吉、吴云龙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共同开发KN95打片机、KN95口罩焊耳带设备、KN95口罩封边设备，该项目资金由许国红投入，设计组装调试等由王荣吉、吴云龙负责，利润持比为许国红40%，王荣吉、吴云龙各30%。并约定，如果后续的设备许国红不投资，则设备经营权归王荣吉、吴云龙所有；第一批设备开发成功后设备归属权为王荣吉，如第一批设备开发成功后王荣吉不再继续投资，本协议作废，第一批开发设备以市场价售予许国红。协议并约定了其他事项。2020年5月初，许国红不再投资，许国红自称已投资47万元，其中2020年4月26日打款26万元，4月29日打款10万元，5月3日打款1万元，另有10万元打款记录未找到，对以上款项，王荣吉、吴云龙认可26万元中的23万元，5月3日的1万元，认为4月29日的10万元不是投资款，是喷丝板项目款。王荣吉、吴云龙交付许国红的设备有KN95打片机、KN95焊耳带机、KN95封边机各一台，价值约479622元。一审法院认为：许国红、王荣吉、吴云龙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约定，项目资金由许国红投入，设计组装调试等由王荣吉、吴云龙负责，并约定，如果后续的设备许国红不投资，则设备经营权归王荣吉、吴云龙所有；第一批设备开发成功后设备归属权为许国红，如第一批设备开发成功后许国红不再继续投资，本协议作废，第一批开发设备以市场价售予许国红。许国红自2020年5月初不再投资，依协议约定，合作终止，第一批开发设备以市场价售予许国红。本案中，交付许国红的的设备KN95打片机、KN95焊耳带机、KN95封边机各一台，价值约479622元，上述设备价值已超过许国红的投资，因此，许国红要求王荣吉、吴云龙返还投资款150378元，不应支持。案涉研发项目系许国红投资，王荣吉、吴云龙负责产品的设计组装调试，王荣吉没有义务个人出资购置设备配件，及支付水电、场地、人员工资等费用，且王荣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出费用的凭证；再者，即使有出资，也应包含在设备市场价中，从产品利润中消化，因此，王荣吉即要求许国红支付其垫付的费用，又要求从利润中获利，显然不合理；其三，KN95打片机市场价55万元，虽有一份《销售合同》，但该合同是否真实，能否反映真正的市场价不能确定，因此，王荣吉、吴云龙要求许国红全面履行合同，赔偿各项损失281848.8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许国红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王荣吉、吴云龙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4元，由许国红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63元，由王荣吉、吴云龙负担。二审中，王荣吉、吴云龙举证：证据一、光盘一张（许国红拉走焊耳带机，调试焊耳带机的视频），朋友圈截屏打印件4张（六石王总、千岛湖怡途许总、生产口罩图片、东阳威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证明许国红外购打片机是55万元，王荣吉给其是27万元，证明市场价是55万元。封边机、焊耳带机是同时被许国红拉走的，有许国红的签字。许国红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我们不予认可。对于其提供的视频截图，是否真实，三性均有异议，证明对象也有异议。跟王总的截图，关联性有异议，录音及相应视频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录音是王荣吉与案外人的聊天，时间显示是2021年6月10日，是昨天录音。视频中无法确定货物是王荣吉交付的货物，是两个不同的关系，不能证明调试的机器是否是王荣吉提供的。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不能达到王荣吉、吴云龙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许国红、王荣吉、吴云龙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约定，项目资金由许国红投入，设计组装调试等由王荣吉、吴云龙负责，并约定，如果后续的设备许国红不投资，则设备经营权归王荣吉、吴云龙所有；第一批设备开发成功后设备归属权为许国红，如第一批设备开发成功后许国红不再继续投资，本协议作废。许国红、王荣吉、吴云龙依据该协议履行一段时间后，因许国红不再投资致使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作废，合伙关系终止。合伙关系终止后，合伙人应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及财产进行清算，以确定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许国红、王荣吉、吴云龙三人合伙关系终止后，没有对其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及财产进行清算，二审中本院向其双方释明是否申请要求对其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及财产进行清算，许国红、王荣吉、吴云龙均表示不申请清算。现许国红、王荣吉、吴云龙在没有对其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及财产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本案无法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因此许国红、王荣吉、吴云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国红、王荣吉、吴云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4元，由许国红承担3308元，王荣吉、吴云龙承担55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强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姚 强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崔玉凤书 记 员  王思嫚附：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