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民终7961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瑞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钢厂道**。 法定代表人：于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青，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杨士兴，河北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铮，男，汉族，1984年6月6日生，户籍所在地：天津市蓟县，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 委托代理人：杨振祥，唐山市路南区文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王连富，唐山市路南区文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友静，男，1986年11月16日生，汉族，现住天津市宝坻区。 上诉人唐山瑞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铮、王友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3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山瑞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青、杨士兴；被上诉人刘铮的委托代理人杨振祥、王连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友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王友静无施工资质，挂靠被告瑞丰公司。2014年7月4日，被告瑞丰公司从北京君瑞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唐山市路北区西外环东侧、长虹道北侧环渤海水产农副产品物流中心综合服务大楼工程，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王友静在被告瑞丰公司代理人处签字。2014年7月7日，被告瑞丰公司（甲方）与被告王友静（乙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第九条约定：“乙方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如发生经营亏损，乙方用自有资金、财产偿还。甲方不负任何责任”。第十一条约定：“乙方拨款必须首先拨入公司帐户，扣除上交税费4.5%（税金包含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税、、地方教育附加税如果税务局另有其他税金，则由乙方承担），然后再转入自己帐户”。因王友静不能实际施工，2014年7月15日，王友静以被告瑞丰公司名义将涉案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唐山砼盛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双方签订《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王友静招用原告刘铮在涉案工程工地担任收料员，每月工资7000元，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工资共计49000元至今尚未给付，期间王友静向原告支付1000元生活费。原告到唐山市路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被告瑞丰公司给付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1月16日拖欠工资49000元。2016年4月18日，该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刘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给付原告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1月16日拖欠的工资49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王友静招用原告在涉案工程工地工作，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欠原告工资49000元的事实有王友静的当庭陈述所证实，应当支付，但王友静已向原告支付的1000元生活费应予扣除，故王友静应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48000元。王友静系挂靠被告瑞丰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故被告瑞丰公司应对王友静拖欠原告的工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友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刘铮拖欠工资款人民币48000元；二、被告唐山瑞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判后，唐山瑞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1、本案应当以确定劳动关系为前提，在劳动关系未确定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刘铮无权索要工资。2、法院应当通知刘铮到庭，就有关问题接受询问，以便查明事实。庭审审理中多次出现被上诉人刘铮代理人无法阐明案件事实的情况。因此，人民法院应当通知有所被上诉人到庭、查明事实。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上诉人瑞丰公司拖欠上诉人刘铮工资的事实。上诉人从未雇佣刘铮从事任何劳务。双方既没有签署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三、被上诉人刘铮工资款应当由被上诉人王友静承担。1、一审庭审中，刘铮与王友静均对双方形成雇佣的事实予以认可。涉案工程系王友静与北京君瑞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协商确定，由王友静组织施工，借用上诉人资质，由王友静独立经营，并由王友静与刘铮确定工资标准并支付工资。刘铮在王友静承揽工程之前即相识，王友静明确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施工或者经营，也表明了自己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刘铮是基于对王友静的信任才做出的提供劳务的意思表示。刘铮系王友静雇佣，基于合同相对性，其工资应向王友静索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3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王友静为刘铮出具的完工证有工资欠条的性质，系普通债权债务关系，刘铮工资应当由王友静一人承担。四、被上诉人刘铮所诉工资款并不真实。庭审中，王友静对刘铮等人的工资款标准记忆清楚、明确，但对其给付刘铮生活费数额以是时间长为由含糊其辞，违背常理、有串通之嫌。工资表人员名称不完整，缺少每个人员对工资的认可并签字，工资表不具有真实性，系王友静违法出具。事实上，刘铮为配合王友静向北京君瑞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与王友静串通伪造了高额工资表、完工证等证据材料。因此，本案也不排除王友静与刘铮恶意进行虚假诉讼，以合法手段取得非法利益的可能。五、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已经分包给唐山砼盛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如果刘铮所述工资属实，应当由唐山砼盛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对王友静拖欠的工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六、本案遗漏诉讼主体，遗漏唐山砼盛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不便查明案件事实。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铮答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刘铮在唐山瑞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处工作，就应由唐山瑞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二、刘铮与唐山瑞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系劳动者与出租营业执照单位关系，既然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唐山瑞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出借执照，就应承担法律责任。三、刘铮所工作的月数和出勤天数均盖有唐山瑞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出项目部公章，说明刘铮在为唐山瑞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唐山瑞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工资责任。四、刘铮的工资经过了唐山瑞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派往工地的项目经理王友静的审核，经审核后，唐山瑞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仍没有发放工资，才请求劳动监察大队帮助解决，劳动监察大队、仲裁及一审时对工资数额均无异议，应予支持。劳动关系更没有争议的必要，唐山瑞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拖欠工资表中盖有其项目部的公章，说明劳动关系成立，没有在审核的必要。五、案外人唐山砼盛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也是唐山瑞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自己签的合同，至于刘铮的工资与案外人唐山砼盛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更谈不上所拖欠的工资由案外人支付。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性。 被上诉人王友静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王友静招用刘铮在涉案工程工地工作，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欠刘铮工资42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唐山瑞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对刘铮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刘铮的被拖欠的劳务费数额是否准确；3、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问题。 关于唐山瑞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是否应对刘铮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问题。王友静挂靠瑞丰公司，并以瑞丰公司的名义承包了唐山市路北区西外环东侧、长虹道北侧环渤海水产农副产品物流中心综合服务大楼工程，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王友静雇佣刘铮担任收料员。王友静应承担劳务费的给付责任。王友静以瑞丰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瑞丰公司收取相关费用并提供手续，刘铮对于王友静与瑞丰公司之间的挂靠事实不知情，且瑞丰公司与王友静建立的挂靠关系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故瑞丰公司应连带承担给付刘铮劳务费的责任。 关于刘铮劳务费数额的问题。因刘铮在涉案工程工地工作的期间为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1月16日，每月劳务费7000元，扣除王友静给付的1000元生活费，其欠付的劳务费应为41000元（7000元/月×6个月-100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拖欠数额为48000元，属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存在问题。首先本案是否应以确认劳动关系为前提。因本案诉请系劳务费纠纷，且瑞丰公司是基于挂靠关系对刘铮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而非以劳动关系来承担给付责任，故本案无需以确认劳动关系为前提。其次，劳动者本人是否应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有委托代理人的权利，因刘铮的委托代理人已出庭参加诉讼，瑞丰公司主张劳动者本人应到庭参加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是否应追加唐山砼盛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砼盛公司”）参加诉讼问题。因本案中刘铮提交了王友静出具的完工证明、工资表，用以证明其与王友静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瑞丰公司提交了其与砼盛公司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劳务费分包合同，用以证明其主张的刘铮系砼盛公司雇佣人员。对此，刘铮予以否认，瑞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刘铮系砼盛公司雇佣的事实。故瑞丰公司主张本案应追加砼盛公司参加诉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已依法查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3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3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王友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刘铮拖欠工资款人民币48000元”为“王友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刘铮工资款人民币41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唐山瑞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及王友静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唐山瑞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文 代理审判员 李 健 代理审判员 赵 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丽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