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翠霞，女，197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辽宁博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黎黎，女，196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砚峰，锦州市古塔区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凌河区锦来小吃部，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经营者：李爱华。上诉人高翠霞与被上诉人赵黎黎、原审被告凌河区锦来小吃部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翠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被上诉人赵黎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砚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凌河区锦来小吃部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翠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辽0703民撤2号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庭审总结了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没有申请参加（2018）辽0703民初1325号案件是否有过错；（二）原告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提出是否超过六个月行使期限；（三）（2018）辽0703民初1325号判决是否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书遗漏了第一项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围绕争议焦点的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没有主动申请参加（2018）辽0703民初1325号案件诉讼，在知道判决结果后六个月内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有明显过错，不符合起诉条件。一审法院采纳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上诉人提供的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2、被上诉人旁听（2018）辽0703民初1325号案件审理的庭审录像光盘，当时被上诉人赵黎黎在案件审理中参与旁听。上诉人在一审庭前申请调取被上诉人在锦州市信访局针对（2018）辽0703民初1325号案件判决结果的信访事宜，以证明被上诉人知道案件的判决结果，以证明被上诉人超过了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六个月的期限，一审法院未予以调取该份证据。一审判决在判决书中，本院认为“本案庭审中，原告虽然表示知道（2018）辽0703民初1325号高翠霞与凌河区锦来小吃部、经营者李爱华返还原物纠纷案件的诉讼，并且参与了该案件开庭的现场旁听，但是其陈述申请参加该案件诉讼未获准许，对于该案件的判决结果不知情，故应认定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过六个月的行使期限”。但却未阐明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哪份证据予以确认的。被上诉人以涉案房屋占有人的身份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其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标准。但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第一款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只能通过其主动提起诉讼，人民法院无权依职权通知其参加诉讼，其他当事人也无权申请其参加诉讼，是否参加诉讼，完全取决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自己意愿。《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五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明显过错的下列情形：（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在（2018）辽0703民初1325号案件中，被上诉人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知道诉讼的存在，了解诉讼标的基本情况，能够积极为该案件的被告提供庭审证据，却不主动申请参加诉讼，又无妨碍提起诉讼客观事实，应认定有明显的过错。被上诉人在知道判决结果后仅向锦州市信访局及北京等地国家机关采取信访方式想解决争议，却不积极申请提起第三人撤销上诉，已超过六个月法定期限，不符《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因此，被上诉人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错误采纳被上诉人的证据，理应裁定驳回起诉。二、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具有涉案房屋使用权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证明标准。一审法院采纳了被上诉人提供的以下证据：1、2002年11月12日锦州市劳动就业训练中心的证明，证明被上诉人有使用权；2、锦政纪（2000）36号锦州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和锦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2000年5月15日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对案件门市房屋享有使用权。一审法院采纳了上诉人提供的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利证书》，证明上诉人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认为在（2018）辽0703民初1325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为《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该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该法条构成要件为两个：1、请求权人需要证明自己是所有权人；2、占有人需证明有合法原因占有。《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三十一条的规定物权的变动分为依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与非依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依法律行为的不动产物权变动须依法进行登记公示，才能发生效力，非依据法律行为的不动产物权变动不要求登记公示方式即可发生效力。《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三十一条规定的物权变动都是非依据法律行为取得物权不依登记为生效要件，除此之外的不动产物权取得均以登记为生效要件。上诉人通过参加合法的拍卖活动，并与涉案房屋的原权利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支付了合理价款，共同办理了不动产转移登记，取得了《不动产权利证书》，其符合《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为合法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采纳的被上诉人的两份证据证明力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一）劳动就业局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劳动就业局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时，允许被上诉人使用，不能证明现所有权人允许被上诉人使用。（二）锦政纪（2000）36号会议纪要的性质属于政府内部公文，仅记录内部安排和意见对外不产生法律依据效力。被上诉人所诉请的涉案房屋的权利既不是依法律行为为取得、又不符合《物权法》第二十八至三十一条非依法律行为取得的标准，因此无权益损失。一审判决在既未否认上诉人所持的《不动产权利证书》的效力，又支持了被上诉人所请求的实体权利，违反了一物一权的原则。三、一审法院在没有支持被上诉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的情况，却要求上诉人承担6550元案件受理费，无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赵黎黎辩称，1、被上诉人从1986年就对涉案房屋进行占有、使用，因劳动就业局的中心在此房屋交付时没有办理房屋的初始登记，也造成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物权未得到确认，因此，我们占有使用房屋已经40年了；2、1325号判决存在严重的程序问题，审查已经明确第三人凌河区锦来小吃部是承租人，他向承租人提起诉讼，而并未把出租人列为诉讼，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1325号判决书赵黎黎只是知道有这个案件，也确实旁听此案，但不知道判决结果，在这个案件上诉到中院时，赵黎黎才知道这个情况，并把二审庭审笔录调出，我们提起撤销之诉时才知道这个情况，所以没有超过六个月的期限；4、上诉人只是对房屋享有物权登记，他是向锦州银行购买的，购买时，此楼一楼的门市房均被占领，所以他对权利书的瑕疵是明知的，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在1325号庭审过程中，李爱华出示过我们的合同，并且庭审中，我也有陈述我的房子已经占有使用20年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黎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703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原告占有、使用、收益的位于锦州市凌河区XX街X段X号的门市房为原告的合法使用权（所有权另诉）；3、被告李爱华、高翠霞给付原告2019年5月15日至2020年5月14日的租金70,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0日本院受理了原告高翠霞与被告凌河区锦来小吃部、经营者李爱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高翠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是1、判决被告立即搬离位于锦州市凌河区XX街X段X号房屋X楼X侧南属第X间门市房，并将门市房完好交还给原告；2、赔偿原告自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5月22日损失共计5,000元，按照每日200元计算，以后发生的损失另计；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7日，原告购买了凌河区楼房，并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证书号：辽（2018）锦州市不动产权第XX号）。被告非法占据该楼房门市房拒不搬离，导致原告无法实现房屋所有权人权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凌河区锦来小吃部辩称，被告不同意搬离。被告于2018年5月19日同诉争房屋原房主王某德的妻子赵黎黎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赵黎黎将诉争房屋租给被告，合法的租赁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搬离诉争房屋，买卖不破租赁。诉争房屋是王某德父亲私有产权的门市房（平房、建筑面积38平方米）动迁安置而来的。1985年锦州市劳动就业培训中心在此处建楼，将王某德父亲的私有房屋动迁，签订了动迁协议。王某德父亲同意将动迁后的房屋赠与王某德，他父母都在协议上签了字。劳动就业培训中心与王某德签订了动迁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安置回迁面积44.17平方米，王某德补助费15,000元（动迁给予的营业损失费和房屋损失费及动迁人口补助费等），协议签订之后就缴纳了15,000元。楼房建完之后锦州市劳动就业培训中心将王某德安置到（整栋楼坐落位置都是这个位置），因为此房是回迁房，王某德也缴纳了代建费，属于王某德私有房，因为建设单位没有办理相关手续，王某德及其他动迁户一直找建设单位，但均未办理产权执照。王某德的诉争房屋虽然一直未办理产权执照，但是属于动迁房，属于私有产权，所以王某德之妻可以将房产出租给本案被告（王某德于4年前去世，现登记在王某德名下未办理继承）。本案原告取得房屋产权证书及本案房屋权属变更来看，原告的房照有瑕疵。房子原来是劳动就业培训中心出售给开发公司（济华公司），政府会议纪要中与济华开发及劳动就业培训中心签订的转让协议中都载明，是动迁房屋应归原使用人，所以原告购买房屋对上述事实是明知的，济华公司抵账给锦州银行之后，锦州银行拍卖之后明确告知了原告（被告曾经到锦州银行去过，银行人口头告知过原告），买房子时候有居住人有现住户。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8年4月27日取得了辽（2018）锦州市不动产权第XX号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载明权利人为原告；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坐落为凌河区；不动产单元号为XX；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权利性质为出让；用途为商服用地/办公；面积为共有宗地面积1838.70㎡/房屋建筑面积5192.00㎡；使用期限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1年5月19日起2051年5月19日止（房屋结构：混合结构，总层数：6层，房屋所在层：1-6层）。现该楼房X楼X侧南属第X间门市房由被告经营使用。2018日8月28日本院作出（2018）辽0703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凌河区锦来小吃部经营者李爱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从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XX街X段X号楼房X楼X侧南属第X间门市房内迁出，将房屋返还给原告高翠霞；二、驳回原告高翠霞其他的诉讼请求。高翠霞和凌河区锦来小吃部均不服该判决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高翠霞和凌河区锦来小吃部分别于2018年11月27日和2019年5月24日提交撤诉申请，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辽07民终2094号民事裁定，准许高翠霞撤回上诉，准许凌河区锦来小吃部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28日此案结案。本院在审理（2018）辽0703民初1325号高翠霞与凌河区锦来小吃部、经营者李爱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开庭时，原告赵黎黎参加了此案旁听。又查明，2000年6月1日锦州市人民政府锦政纪［2000］36号《关于原劳动就业培训中心办公楼整体出售有关问题的办公会议纪要》，根据该会议纪要，会议议定：…；3、对拥有该办公楼内3户（每户35平方米）房屋使用权的房主，办公楼售出后其使用权不变，房屋产权归济华房屋开发公司；…。2002年11月12日锦州市劳动就业训练中心出具证明：1985年建造锦州市劳动就业训练中心办公楼时，王某德有平房一处，有房照，建筑面积38平方米，属于个人产权，动迁后还回门市房一处，面积44.17平方米，多余面积款由营业损失费和动迁费抵平。王某德拥有使用权。后经培训中心和王某德协商，同意付给王某德动迁费1.5万元，并答应为其安排工作，王某德将此房转给培训中心使用。于是，王某德将原始《动迁协议》交于市培训中心，由于市培训中心搬家，将《动迁协议》丢失。后来王某德进编困难，根据王某德本人要求，经请示局领导同意，市劳动就业服务管理处领导班子同意，将王某德转给培训训练中心使用的44.17平方米房屋退还其本人，并双方签订了协议。原告与王某德是夫妻关系，2014年2月王某德因病死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提出是否超过六个月行使期限及本院作出的（2018）辽0703民初1325号判决是否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本案庭审中，原告虽然表示知道（2018）辽0703民初1325号高翠霞与凌河区锦来小吃部、经营者李爱华返还原物纠纷案件的诉讼，并且参与了该案件开庭的现场旁听，但是其陈述申请参加该案件诉讼未获准许，对于该案件的判决结果不知情，故应认定原告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过六个月的行使期限。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已查明，王某德之妻原告赵黎黎对案涉房屋拥有使用权，故对原告要求撤销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703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不予调整。被告高翠霞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判决：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703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被告高翠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确立了保护案外人合法权益的撤销之诉，对未能参加诉讼获得程序保障的案外人，在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效力可能影响其权利时人提供了一种救济渠道。本案为撤销之诉案件，上诉人提供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被上诉人提供了案涉房屋使用权的相关证据，在（2018）辽0703民初1325号高翠霞与凌河区锦来小吃部、经营者李爱华返还原物纠纷案件庭审中，凌河区锦来小吃部出示了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据此，依法应当将被上诉人列为（2018）辽0703民初1325号案件第三人，但因一审法院原因，使被上诉人未能参加（2018）辽0703民初1325号案件诉讼。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撤销了（2018）辽0703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充分体现了程序公正，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就撤销理由进行了详细论述，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高翠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赵黎黎已预交，由高翠霞负担6,550元，高翠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退还赵黎黎6,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公告费500元，由高翠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学毅审 判 员 李 勇审 判 员 闻 伟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启林书 记 员 张艾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