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6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倪文玲，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聂永超，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勇，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辉，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上诉人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佳超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宝辉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案件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百佳超市公司应当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宝辉退还购货款3045元，同时张宝辉应将美素佳儿金装妈妈奶粉（900g）共15罐退还给百佳超市公司，如不能全部退还前述产品，则应抵扣百佳超市公司应退还给张宝辉的购货款；二、百佳超市公司应当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宝辉赔偿30450元。案件受理费319元，由百佳超市公司负担。百佳超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张宝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张宝辉负担。上诉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产品中所添加的叶酸营养强化剂的使用量符合国家标准。2.涉案产品中所含的钙、硒、铜等微量元素是产品的原材料中本身所含有，为天然带入的，并非是作为营养强化剂加入的。3.依照中国食品科学技术学会2016年8月16日《关于对“美素佳儿金装妈妈奶粉”执行GB14880-2012问题的回复》可知，“涉案产品中的钙、硒、铜均来自原料天然含有的钙、硒、铜，故不需要执行GB14880-2012。”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正是因为原审法院未正确区分“微克”和“微克叶酸当量”这两种不同的计量单位，错误的认为错误的认为钙、硒、铜是作为营养强化剂加入到涉案产品中，从而错误的认为涉案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错误的适用了营养强化剂国家标准。张宝辉答辩称：不同意百佳超市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百佳超市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百佳超市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进口食品标签咨询报告，拟证明涉案产品标签经过有资质的上海检验公司证实符合国家规定；2、国标GB14880-2012的问答（第6条、第28条），拟证明张小笔对国标GB14880-2012的适用存在错误认识。涉案产品中的钙、硒、铜和花生四烯酸并非作为营养强化剂添加，不适用该标准；3、《食品营养成分基本术语》（GB/Z21922-2008），拟证明微克叶酸当量的计算标准；4、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拟证明涉案产品配方表中标示花生四烯酸有法律依据；5、中国食物成分表截图，拟证明涉案产品由液态牛乳加工而成，液态牛乳天然含有钙、硒、铜等营养成份，并非强化添加；6、《关于批准DHA藻油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及其他相关规定的公告》，拟证明涉案产品中添加花生四烯酸符合国家规定；7、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8、中国食品科学技术学会复函，拟证明涉案产品的营养成份符合国家标准；9、（2016）粤0105民初3447号民事裁定书。张宝辉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咨询报告不能证明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标准问答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的钙、硒和铜和花生四烯酸不需要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2.3条有关营养强化剂的定义就包括天然的以及人工合成的总称，即家广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天然叶酸和强化叶酸。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的花生四烯酸是作为原料添加。证据7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8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富含并没有正式发布，只有国家卫计委才有权对食品安全法进行解释。证据9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白云区食药监局已对广州市宏丽有限公司进行处罚。张宝辉二审提交：证据1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广州市宏丽有限公司销售“美素佳儿金装妈妈奶粉”调查情况的复函》，拟证明涉案产品标示的叶酸、钙、硒、铜、花生四烯酸等营养强化剂的含量不符合规定。证据2国家卫计委信访回复单。拟证明食品添加剂带入原则有明确的规定，涉案产品应属违反食品安全法的食品。百佳超市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我方提交的证据9已购买该复函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涉案产品中的钙、硒、铜不是营养强化剂，为天然含有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宝辉主张涉案产品违反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下简称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的规定，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叶酸添加问题，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中明确其叶酸以叶酸当量标注，根据GB/Z21922-2008《食品营养成分基本术语》，可知食品叶酸当量中强化的叶酸是以1.7倍计算，涉案产品叶酸当量867μg/100g即8670μg/1000g，即使其叶酸全部来源于强化叶酸而非天然叶酸，经折算其强化叶酸含量也仅为5100μg/1000g（8670÷1.7=5100），故张宝辉认为涉案产品超量添加叶酸属于对相关计量单位的误解，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钙、硒、铜添加问题，根据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第2.1条，可知食品营养强化剂仅是在食品中另外添加的营养成分，并不包括食品中原本含有的营养成分。天然牛乳当中含有维持哺乳动物生长需要的包括钙、硒、铜在内的微量元素，故以天然牛乳作为原料而制作的乳固体亦应天然含有钙、硒、铜。该部分钙、硒、铜是随乳固体而带入涉案产品中，故乳固体中含有的钙、硒、铜不应认定为食品营养强化剂。另外，涉案产品的配料表中并未注明包括钙、硒、铜或含有钙、硒、铜的营养成分，证明涉案产品在生产过程中并未另行添加钙、硒、铜。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仅规定若在食品当中添加营养强化剂，必须按该标准进行添加，但并未规定食品中必须添加该标准中规定的营养强化剂。涉案产品在生产过程中并未添加钙、硒、铜，并不违反该标准的规定。因此张宝辉主张涉案产品中钙、硒、铜的含量违反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的规定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最后，关于花生四烯酸添加问题，根据《关于批准DHA藻油、棉籽低聚糖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及其他相关规定的公告》的规定，花生四烯酸油脂可作为新资源食品食用。该公告注明花生四烯酸油脂的主要成分是花生四烯酸，故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中的花生四烯酸应当来源于配料表中的花生四烯酸油脂。该公告中关于花生四烯酸油脂的“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中强调“在婴幼儿食品中使用应符合相关标准的要求”，即若花生四烯酸油脂在婴幼儿食品中使用，则应当符合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中关于花生四烯酸含量的要求，但该公告并未规定花生四烯酸不得在其他食品中使用。该公告关于棉籽低聚糖、植物甾醇酯、植物甾醇的“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中均强调“使用范围不包括婴幼儿食品”，关于御米油的“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中强调“仅限用于食用油。不得再生产加工其他食品、食品添加剂”，亦从反面证明若花生四烯酸油脂仅能使用在婴幼儿食品中（或不得在孕妇食品中使用），则应在该公告中强调该使用范围。该公告并未强调花生四烯酸油脂不得在孕妇食用的调制乳粉中使用，且无证据证明花生四烯酸油脂在涉案产品中是以营养强化剂而非食品原料添加，故涉案产品作为孕妇食用的调制乳粉，在产品中添加花生四烯酸油脂作为食品原料，符合上述公告的规定。因此张宝辉主张涉案产品中花生四烯酸的含量违反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的规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涉案产品未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张宝辉主张退还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宝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319元，二审受理费637元，均由张宝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年 亚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张蕾蕾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