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2民终64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洪涛，男，1982年7月1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劲松，男，1951年3月16日生，汉族，甘井子区泡崖街道福记饭店推荐，住大连市中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天马旅行社有限公司海城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兴海区站前街解放委。 负责人：杨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男，汉族，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开心假期（大连）旅游票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周水子广场5号3单元5层1号。 法定代表人：刘甜，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于洪涛因与被上诉人鞍山市天马旅行社有限公司海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原审被告开心假期（大连）旅游票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心假期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10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洪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我国没有法律、法规规定“个人为对方购票成功了，还要负责退票”。被上诉人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曾承诺承担退票不成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告知退票款去向的行为，也是鉴于多年双方交情的一种友情帮助，但并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业务。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仅是微信沟通委托买票，并未签订规范的带有违约责任的正规合同。实际是被上诉人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与第三方出票平台形成了购票合同关系，购票已成功又有了与运输单位的客运合同关系，所以被上诉人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应起诉出票方和航空公司退票，起诉上诉人属诉讼主体错误。被上诉人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系专业旅行社，应知晓上诉人并不是出票方，也应知晓上诉人已将代购票款如数转给实际的出票方，并出票成功，所以才有退票。那么，上诉人的购票义务已完成，而退票并不是上诉人的义务。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应由持票人或被上诉人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负责协助旅客退票，而不是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 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 开心假期公司述称，对本案没有意见。 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开心假期公司、于洪涛立即返还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退票款10,892元；二、开心假期公司、于洪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提供其公司负责人杨宇与于洪涛（微信名为“程浩”）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于洪涛是开心假期公司的员工，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委托开心假期公司代订机票，主要内容：2020年4月22日，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通过微信联系于洪涛，要求代理订购洛杉矶到广州的飞机票，全价12813元，折扣后机票价款为10892元，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微信转账付款后，于洪涛订票，并告知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航司原因产生航变，免费退改签，全额退票，14个工作日退款。”2020年5月20日，受全球疫情形势影响，原定航班取消，于洪涛微信告知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预计8月18日才能退回机票款。关于于洪涛是开心假期公司的员工一节，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微信截图，系于洪涛微信转发给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的企业简介和员工风采图片，图上企业名为大连开心假期港澳专线，下方有于洪涛（“程浩”销售部）微信二维码。一审庭审中，对委托订票事宜进行询问，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明确其直接与于洪涛联系代订机票，而并非与开心假期公司联系，机票款转账给于洪涛，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之所以认定于洪涛是开心假期公司的员工系因订票后于洪涛给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微信转发员工介绍。对于于洪涛是否为开心假期公司员工，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不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提供中国民用航空局发布的通知，证实案涉机票可以免费办理退票，不收取任何费用。一审庭审中，开心假期公司、于洪涛均认可机票已在平台上申请退票成功，但尚未将退票款返还给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开心假期公司、于洪涛为证明退票款应由案外人辽宁省铭赢旅游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向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返还，提供证据“情况说明（复印件）”，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卫武出具，记载：于洪涛为铭赢公司票务代理，其收取的款项全部用于购票款，于洪涛对接与公司业务有关的行为，公司均予以追认，并承担相应责任。于洪涛为证明案涉退票款在傅家斌处，提供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2020年8月18日，“于洪涛：客人已经查到这笔款，全额退到支付宝里面，携程6月2日就退了，3-5个工作日就到账了”。“傅家斌：不好意思啊，哥，这退票款沈阳和我是抵账的”。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物的合同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本案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直接联系于洪涛订购机票，向其交付订票款，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航班取消机票已经申请全额退票成功，受托人应当返还委托人机票款。在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委托于洪涛订票之时，于洪涛并未告知其为案外人辽宁省铭赢旅游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订票行为归属于公司业务。其次，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开心假期公司、于洪涛存在雇佣关系，不能认定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与开心假期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故对于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主张于洪涛返还退票款10,89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主张开心假期公司共同返还退票款10892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于洪涛返还鞍山市天马旅行社有限公司海城分公司退票款10892元；二、驳回鞍山市天马旅行社有限公司海城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元，由于洪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的诉辩观点，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已向上诉人支付了10892元票款，但上诉人最终并未向被上诉人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交付洛杉矶到广州的飞机票，被上诉人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因上诉人未完成委托事项而向上诉人主张返还其已支付的机票款10892元，于法有据，一审支持被上诉人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请，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主张其并非退票款的实际收取人，主张航空公司或出票平台应将退票款直接退回给机票持有人，但本案事实是机票持有人并未实际收到退票款，上诉人对该节事实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又主张是航空公司或出票平台退款错误，但上诉人在接受被上诉人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委托购买机票事宜后，上诉人再与案外人如何沟通购买机票等事实，则均无法约束被上诉人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如果上诉人因与其发生法律关系的案外人的原因无法实际收到退票款，则上诉人可向案外人另行主张权利。但上诉人以案外人未向其退款为由，拒绝履行其应向被上诉人天马旅行社海城分公司承担的退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洪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元，由上诉人于洪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迪 审 判 员  王 歆 审 判 员  王家永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秀颖 书 记 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