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5民初2286号原告：庞亦雯，女，198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吴让军，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兆彬，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周时同，男，196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代理人：林闻娥，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炽豪，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徐竹君，女，195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原告庞亦雯诉被告周时同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以被告经常居住地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为由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徐竹君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告庞亦雯及其委托代理人吴让军和何兆彬、被告周时同的委托代理人林闻娥和梁炽豪、第三人徐竹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2008年始向察布查尔县乌库尔其煤矿（下称新疆煤矿）、广州玉德堂陵园有限公司（下称玉德堂公司）、甘肃省金塔县西紫山子煤矿（下称甘肃煤矿）投资，投资额超950万元。2014年11月9日，原、被告达成协议，约定原告投资的上述股份及其所属权益转让于被告，被告按400万元退还原告，并同意原告继续保留玉德堂公司6%干股。同时约定被告以借款形式逐步归还，还款方式为：自2014年l1月10日起至2016年4月10日起每月8日归还本金人民币l0万元、利息2万元，并于2016年4月30日前归还剩余本金人民币220万元。超出期限的费用按每天加收1%的费用收取。但被告在向原告支付4次共计本息48万元后，自2015年3月起就未再履行协议，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判决：一、被告归还本金360万元并支付利息，暂计358947.95元（其中2016年4月8日前应归还的本金为140万元，对应利息按年息24%计算为202717.81元；2016年4月30日前应归还的本金为360万元，对应利息按年息24%计算，暂计至2016年7月5日为156230.14元，该项利息请求计算至被告归还全部本金之日止）；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辩称：一、《协议书》是被告在受原告威胁下签订，内容虚假且违背公序良俗，属无效合同。双方曾为情人关系，2008年至2011年间存在密切的款项往来，金额高达数千万元。《协议书》是在原告威胁被告的情况下，被告为稳定家庭关系无奈签订，内容主要为要求被告支付400万元给原告，原告将股权转让与被告，但股权转让的基础事实不存在。原告从未拥有过两公司股权，无法转让股权给被告。《协议书》实质是要求被告支付400万元作分手补偿费，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当属无效。二、《协议书》所载原告向两公司投入400万元属捏造事实。原告没有投入任何资金，不享有两公司的股份及股东权利，不存在向被告转让股权的基础事实。《协议书》称2008年起原告即投入400万元进入两家公司，开始享有股份并行使股东权利。但被告是在2011年向张春英购买玉德堂公司的股权而接手该公司，原告在2008年不可能投资该公司。原告未举证证明原告为两家公司股东并享有股东权利的证据，也未证明已履行出资义务，无法证明自身持有可以转让的两公司股份及股东权利。《协议书》中原告拥有的股权比例以及是否为一般股权等问题均没有提及，作为股权转让合同当中最为关键的标的物都未曾明确，可见股权转让属虚构事实。另外，《协议书》明确股权转让后被告才支付400万元，因此在股权没有转让给被告的情况下，原告无权主张股权转让款。综上所述，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所谓的股权转让款。第三人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无异议。2007年我与被告等人参与投资杭州某地产项目，2008年8月因被告告知新疆煤矿项目收益很好，故当时参与杭州某地产项目的人都有投资该煤矿，我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被告100万元投资款。投资新疆煤矿项目后，被告又称有甘肃煤矿项目效益很好，所以2009年9月我投入750万元，并追加50万元到新疆煤矿项目。这800万元均通过原告账户支付给被告。投资后我从来没有获取过分红或其他收益，也没有参与管理，都是被告在管理。由于2008年至2014年没有任何收益，所以我就想退出两个项目，经原告与被告协商后，新疆煤矿项目中我投入的150万元折合为200万元现金给原告，甘肃煤矿项目中我投入的750万元折合为200万元现金加玉德堂公司6%的干股给原告。当时投入都由我出资，我和原告是母女关系，所以这些现金和干股给她就如同给我一样。当时之所以由原告去与被告协商，是因为我在杭州需要照料家中老人，就由原告处理。经审理查明：原告（甲方）、被告（乙方）于2014年11月9日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规定，在自愿、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从甲方借款事宜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一、甲方于2008年始出资人民币肆佰万元（￥4000000）分别投入乙方察布察尔县乌库尔其煤矿人民币贰佰万元，广州玉德堂陵园有公司人民币贰佰万元，现股份及其所属权益已由甲方完全转让于乙方，乙方愿按人民币肆佰万元退还甲方，并同意让甲方继续保留广州玉德堂陵园有限公司6%干股。由于乙方目前资金周转需要，愿以借款形式逐步归还，约定如下：乙方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6年4月10日起每月8日归还甲方本金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利息贰万元（￥20000），并于2016年4月30日前归还剩余本金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2200000）。超出期限的费用按每一天加收1%的费用收取……”。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银行账户转账付款情况如下：2014年12月30日12万元、2015年1月30日12万元、2015年2月22日5万元、2015年2月23日7万元、2015年2月28日12万元，共计48万元。原告主张《协议书》约定的转让的是新疆煤矿项目和甘肃煤矿项目总体的投资权益。被告主张该款项性质属于分手费。第三人与原告系母女关系。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主张其和第三人共有四个项目与被告合作，包括本案所涉的新疆煤矿项目、甘肃煤矿项目以及玉德堂公司项目，但在新疆煤矿项目和甘肃煤矿项目投入资金后，没有实际参与项目经营，而是委托由被告经营。因之后得知被告将新疆煤矿出售却没有支付其收益，也不清楚收益情况，而被告同意返还新疆煤矿投资款本金并就甘肃煤矿投资做补偿，因此与被告协商退出。为了补偿其与第三人利益，双方签订《协议书》，其中所称的投资实际上与玉德堂公司无关，因当时并没有投资玉德堂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原告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2009年9月30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支付800万元。原告主张该800万元即系代第三人支付作为投资资金，其中750万元为投资甘肃煤矿项目，另外50万元属于投资新疆煤矿项目。2、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6的交易明细清单和中国工商银行浙江省分行营业部补制收账通知/付款通知副本，显示2008年8月18日其向被告账号支付100万元，业务种类为“消费”；3、东方财富网博客网页，博主为“浙商资本投资促进会”，显示2009年11月5日发表的文章《11-06赴甘肃金塔县投资考察》中列明原告身份为浙江新洲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财务总监，被告为浙商资本投资促进会主席，文章内容显示“浙商资本投资促进会组建‘金塔县投资考察团’，由本会会长周时同主席担任团长，将于11月6日赴金塔县进行为期5天的投资考察”。原告主张该文章所涉考察项目即为甘肃煤矿项目，被告确认该文章真实性。4、《甘肃省金塔县西紫山子煤矿章程》，显示第三人为股东之一，出资额为750万元，落款时间为2009年11月8日。该章程有包括被告及第三人等人签名。5、金塔县浙金矿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登记股东情况与《甘肃省金塔县西紫山子煤矿章程》中列明股东情况一致，原告主张该公司即属于甘肃煤矿项目公司。6、浙江新洲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原、被告均记载为会议参加人员，被告为股东之一，原告为记录人员。该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浙江新洲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资200万元购买伊犁州奶牛场煤矿（现察布查尔县乌库尔其煤矿）。2.特别授权卢宇宏代表浙江新洲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与伊犁州奶牛场煤矿签定《资产买断合同书》，卢宇宏的授权委托书经公证处公证。3.任命卢宇宏为察布查尔县乌库尔其煤矿法定代表人”。被告对该股东会决议真实性没有异议。7、2008年至2011年期间原告银行转账明细清单及相关转账业务凭证，显示原告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总金额超过1500万元（未包含前述证据1的金额），另显示其向浙江通用航空（筹）名下银行账户转账超过4000万元。原告主张浙江通用航空（筹）系与被告共同合作成立的公司。被告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08年12月10日至2011年4月22日期间被告银行转账明细清单，显示被告通过账号62×××13向原告银行账户转账，总金额超过5000万元，被告主张部分款项是赠与原告、部分款项是交由原告保管或者由原告转付他人；2、《广州玉德堂陵园有限公司章程》，显示原告并非该公司股东；3、新疆察布查尔县乌库尔其煤矿工商注册信息资料，显示该煤矿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卢宇宏。另查明，原告原起诉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变更案由为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协议书》是否成立生效，被告是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被告主张《协议书》系因被告受原告胁迫，为脱离双方情人关系而被迫签订，协议所涉款项应为分手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应当就案涉协议系受原告胁迫订立的事实举证证明，虽然原、被告提供的相关银行转账明细清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大额的款项往来，但是并不足以证实《协议书》系被告受原告胁迫订立、所涉400万元款项属于“分手费”的事实。被告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关于《协议书》属于受胁迫订立、违反公序良俗，应属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原告系基于向新疆煤矿项目和玉德堂公司项目投资获得的相应“股份及其所属权益”，且“股份及其所属权益”已完全转让给被告为理由，向被告主张债权。原告在庭审时又明确表示：《协议书》中400万元款项对应的权益系来源于其与第三人共同参与投资新疆煤矿项目和甘肃煤矿项目对应的权益。为证明其与第三人向被告支付了相应投资款项，原告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显示其于2009年9月30日向被告汇款支付了800万元，第三人于2008年8月18日向被告汇款支付了100万元。被告主张上述款项系原告将之前被告支付的款项返还被告。对于支付给被告上述款项的性质，原告并未进一步举证证实与其所称项目的关联性。但是根据被告提供的新疆察布查尔县乌库尔其煤矿工商注册信息资料显示，新疆煤矿项目确实存在并已经工商注册登记，其登记投资人为卢宇宏。同时根据被告确认的《浙江新洲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该公司曾经作出投资新疆察布查尔县乌库尔其煤矿的决议，并任命卢宇宏为该煤矿法定代表人。虽然原、被告并非登记投资人，但是原、被告恰恰参加了决议过程。双方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方面说明新疆煤矿项目的客观存在，另外一方面也说明原告确有亲身参与过新疆煤矿项目的投资过程。现原告与第三人均主张有共同参与投资新疆煤矿项目，且提供了向被告汇款的证据，虽然原告及第三人向被告汇款的事实尚不能直接证明与新疆煤矿项目存在关联，但是被告并未提供足以反驳原告的证据材料，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够与原告及第三人关于新疆煤矿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明力高于被告的陈述及证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其与第三人共同投资新疆煤矿项目的事实予以认定。至于《协议书》约定的“玉德堂公司”项目，原告自认协议所涉款项与玉德堂公司并无关联，而是属于甘肃煤矿项目的投资权益。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2008年双方均未参与投资玉德堂公司，但并不足以否定《协议书》的效力。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显示，原、被告之间在较长时间内存在高额资金往来，第三人也有向被告支付大额资金的情况。另从原告证据显示，第三人也与被告共同参与甘肃省金塔县西紫山子煤矿的投资，并共同成为金塔县浙金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上述证据再结合前述新疆煤矿项目相关证据，可以反映出原告、第三人与被告确实存在合作投资的事实，也有大量的资金往来，这与原告及第三人的陈述相一致，原告据此主张《协议书》系就收回之前的投资权益进行约定符合常理。被告仅凭原告及第三人并非新疆察布查尔县乌库尔其煤矿和玉德堂公司的股东为由抗辩认为原告及第三人不存在与被告合作投资的事实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虽然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被告向原告直接汇款的数额大大超过了原告直接向被告汇款的金额，但是被告也自认其付给原告的款项还包括了委托其转付他人的款项。被告仅凭原、被告之间支付资金存在差额而主张原告于2009年9月30日向被告汇款支付的800万元以及第三人于2008年8月18日向被告汇款支付的100万元属于归还被告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在原告、第三人与被告存在共同投资的事实基础上，双方签订《协议书》对原告及第三人的投资权益进行分配，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此外，原告自己主张其并不享有新疆煤矿项目的股份、经查实其也不享有玉德堂公司的股份，其主张案涉款项仅属于项目投资的权益返还，因此《协议书》并不属于股权转让合同，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诉争款项的问题。根据《协议书》内容，被告应当在指定期限内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被告主张付款前提是原告应当将其所拥有的股份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但是一方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并不拥有《协议书》中所列新疆煤矿项目及玉德堂公司的股权，在《协议书》签订时，被告理应明知不存在原告将上列两项目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的客观可能性。另外一方面，《协议书》也明确：“现股份及其所属权益已由甲方完全转让与乙方”，应视为被告已经确认原告的相关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其在本案中又以原告没有履行交付股权义务为由抗辩以免除自己的付款义务，显然与客观事实及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中有部分投资款属于第三人，而第三人明确表示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视为其同意原告获得属于第三人的投资款项对应权益，因此原告根据《协议书》约定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协议书》约定，被告同意按400万元计算原告的投资权益并退还给原告，对此约定了还款期限以及相应利息。但是根据约定内容，从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6年4月10日止每月8日付款，即共计17期，本金部分合计为170万元，与2016年4月30日之前支付剩余220万元的金额相加合计不足400万元。原告主张系计算错误，真实意思为2014年11月8日至2016年4月10日每月8日还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2万元，即共计18期。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系2014年11月9日签订，按照常理分析，双方订立协议系就将来应履行的义务进行约定，原告所主张的首期付款时间早于《协议书》签订时间，与常理不符，而且协议中也未明确被告有在2014年11月8日前的付款义务，故对原告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双方对应付款金额已明确约定为400万元，本院认定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支付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其中170万元本金分17期支付，每期10万元，2016年4月30日应支付的剩余本金金额为230万元。被告已支付48万元（其中本金40万元、利息8万元），从2015年4月8日开始至2016年4月30日的应付款项均逾期未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立即清偿剩余本金360万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协议书》约定超出期限的按每日1%的标准计算加收费用属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但是标准明显超出合理范围，原告变更为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合理合法，本院予以认可。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按以下方式计算：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0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3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23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1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据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时同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庞亦雯一次性支付360万元；二、被告周时同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庞亦雯一次性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年利率24%为标准按以下方式计算：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0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3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23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1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本案受理费38471元由被告周时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皓代理审判员 谭 茗人民陪审员 郭顺潮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周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