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5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恒，男，汉族，1962年5月16日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丛姝，辽宁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辉，辽宁仁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南关岭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南关岭。法定代表人：郑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北京英舜（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洁，北京英舜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李玉恒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南关岭农场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5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恒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提供账号接收上诉人交付的土地使用款项，减少上诉人不必要的损失，直至案涉地上建筑物赔偿完毕之日止。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权并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合法依据。2、原审判决未认定被上诉人恶意诉讼的侵权行为，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本案的侵权主体是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腾退土地系侵权，被上诉人有合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目的系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不构成恶意诉讼一节”，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在案涉土地上建房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上诉人平整土地，在地上建厂房，厂房所有权及使用权等均为上诉人所有，故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民二终字第1434号民事判决书陈述：上诉人在案涉场地上进行了大量的投资，并建有厂房，虽然指定了上诉人的腾退期限，但建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场地地上建筑物如何处理进行协商解决。上述生效判决的内容已经确认了上诉人投资兴建案涉土地地上建筑物并享有权利的事实，同时，明确指出：建议双方就案涉场地地上建筑物如何处理协商解决!此事实不容忽视!但是，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依仗其为国企，有钱有势，不仅不按照判决书中的建议与上诉人协商解决争议，相反处处以生效判决打击上诉人，在明知上诉人是客观不能腾退土地的情况下，仍将上诉人列入失信名单，而且连年恶意提起诉讼，导致上诉人无法在案涉地上建筑物登记开立企业，无法实际经营，且不仅限制了上诉人正常出行，还严重障碍了上诉人与意向者合作、投资等。使得上诉人投资上千万元，投入建筑的基础设施及厂房，已初具规模，即将成立的大型绿色农业项目流产，所有投资化为0，为此，上诉人至今背负外债！而且，被上诉人为了达到私吞动迁款的目的，故意向上诉人及人民法院隐瞒了案涉土地已经被纳入动迁范围的事实，其至今既未向上诉人赔偿任何损失，也未与上诉人协商过领取动迁款项或地上物赔偿等事宜。2006年开始，被上诉人以招商引资的名义吸引上诉入与其签订土地承包合，其自的是为了平整荒地，又不愿意出这部分资金。而上诉人每年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是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对合同的信任，自的是为了赚钱!维持生计!所以当上诉人倾其一生的心血与积累在案涉土地上愣是把一块荒地建成了前以延常使用的地块，投资上千万元兴建厂房、设施，拖欠了百万外债还未还清时，岂是简简单单一句腾退就能全部忽略不计的？！！！与上诉人情形指同的还有大连鹏凯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大连海利金属有限公司及手德清三人(企业)，三人(企业)可以共同证明以上事实，是被上诉人的违背诚信、恶意侵权的行为导致双方发生争议，而非上诉人侵权。其次因双方就上诉人地上物损失的赔偿问题迟迟未得到解决，上诉人于2018年、2019年、2020年多次主动向被上诉人缴纳继续占用土地期间的使用费，费用金额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金额完全一致。上诉人与另案三名当事人大连鹏凯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大连海利金属有限公司、于德清共同多次到被上诉人处请求交付土地使用费用，被上诉人无理拒收，同时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向其缴付相关费用。对此完全没有必要发生的诉讼行为，一方面浪费了司法机关宝贵的诉讼资源，另一方面也造成了上诉人聘请专业律师，声誉受损等经济、精神损失，被上诉人恶意侵权，其主观故意是显而易见的。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木予确认，却认定为上诉人侵权，而被上诉人有合理的事实，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混淆视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要件为：侵权人具有过错；侵权实施违法行为：被侵害人有损害结果；侵权人的行为与被侵害人的侵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从未有过侵犯被上诉人权益的主观故意；案涉厂房系上诉人基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投资兴建，因厂房不能随意拆除迁移导致无法腾退，并非上诉人故意实施侵犯行为；案涉地上物为上诉人投资建造；合同解除被上诉人必须赔偿上诉人相关损失，所以上诉人所投资的厂房至今仍存在无法腾退士地并非上诉人实施的违法行为。对此，被上诉人是明知的，其一方面故意拒绝与上诉人就投资赔偿的关键问题进行协商解决，另一方面在上诉人主动缴纳占地使用费时，又借故拒收，拒收后又屡屡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以种种手段逼迫上诉人陷入生存绝境，妄图送到令上诉人无法生存，主动放弃要求地上物赔偿的险恶目的，其毫无诚信可言!所以说，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没有任何损害结果，相反是被上诉人的主观恶意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聘请专业律师应诉、声誉受损、经营困难等经济及精神损失。根据民法第86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增添附属物的，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对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已对涉案地上物有约定，即上诉人投资建设的房屋设施补偿归上诉人。故上诉人继续使用房屋合理合法。其次，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22条之规定：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情形，被上诉人完全违背诚信原则，即不按照生效判决的建议与上诉入协商解决问题，又屡屡拒绝接受上诉人的主动履行义务，反复恶意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对该种显而易见的以强凌弱，以大欺小的恶意诉讼行为不应支持，否则即是违背上述最高院的意见精神，亦是纵容其不诚信恶意提起诉讼的行为继续发生!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大连南关岭农场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理由，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答辩人提起一审诉讼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2012年1月1日，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答辩人将位于大连南关岭两眼井北园共计五亩的场地承包给被答辩人使用，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年承包金为20,000元/年。合同履行期满后，双方2013年未签订承包合同。后答辩人将被答辩人诉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要求其腾退其占用的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南关岭农场两眼井北园五亩场地，并要求被答辩人赔偿因其违法占用场地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2015年1月6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大民二终字第014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答辩人将案涉场地腾退给答辩人，并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12日的场地使用费12389.88元。2017年7月10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民终39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答辩人支付自2013年8月13日至2016年9月5日占用场地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61315元。现已有生效裁判文书判令被答辩人腾退土地，但被答辩人至今仍占有案涉场地，并未腾退，所以被答辩人已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答辩人根据上述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诉至法院，要求被答辩人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其自2016年9月6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期间因占用案涉场地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二、关于地上物损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答辩人曾向被答辩人释明关于地上物损失可通过另诉解决，但被答辩人并未针对该事项提起诉讼。三、答辩人不构成恶意诉讼的行为。答辩人提起诉讼具有充足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非恶意诉讼。答辩人为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现案涉合同已经到期，被答辩人对土地的占有为无权占有，故答辩人作为权利人要求被答辩人腾退土地并支付无权占用期间的土地占用费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属于恶意诉讼。大连南关岭农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9月6日至实际腾退场地之日的损失，现暂计算至2019年8月28日，共1086天，损失为59506.85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大连南关岭两眼井北园共计五亩的场地承包给乙方使用，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年承包金为20000元。合同履行期满后，原、被告双方未续签合同。后，原告起诉被告要求其腾退占用的土地，并赔偿因违法占用土地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原、被告双方的纠纷分别作出（2014）大民二终字第01434号、（2017）辽02民终392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腾退案涉场地，并赔偿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5日因违法占用土地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前述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案涉土地使用权为案外人大连三寰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原告系大连三寰集团有限公司投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为方便经营管理，该司将案涉土地交由原告经营管理，包括收取租金、处理纠纷、提起诉讼的权利等。另查明，被告于2018年8月21日向原告发出《函》，其中载明：“李玉恒……于2018年8月21日已向贵司递交了缴纳2018年12月31日前承包租金的函，2018年即将过去，今天我们四家为减少诉累，避免不必要的损失，积极履行付款义务，我们四家今去贵公司缴纳2018年12月31日以前的土地使用费及2019年度的土地使用费，请贵公司安排人员接收”。2019年12月、2020年5月，被告先后至原告处协商交费事宜，原告均拒收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现已有生效裁判文书判令被告腾退案涉场地，但被告至今仍占有案涉场地未予腾退，被告理应按照原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其占用场地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6年9月6日至实际腾退场地之日的损失，因被告实际腾退之日无法确定，故以原告诉状中暂定的2019年8月28日为计算暂截止日期为宜。自2016年9月16日至2019年8月28日，共计1086天，故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金额为59506.85元（20000元÷365天*1086天）。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占用费，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的理由，经查，被告曾于诉前至原告处主动交纳场地占用费，原告拒收，现原告仍以起诉的方式要求被告给付占用费，故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玉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南关岭农场有限公司损失59506.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8元，由原告大连南关岭农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现已有生效裁判文书判令上诉人李玉恒腾退案涉场地，但上诉人至今仍占有案涉场地未予腾退，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权并责令其按双方最后达成的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赔偿其占用案涉场地期间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所述其在案涉场地上经被上诉人同意所建房屋等损失及判令被上诉人提供账号接收上诉人交付的土地使用款项的主张应通过双方协商或诉讼解决，在上诉人尚未对此提出反诉，双方亦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李玉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元（李玉恒已预交），由李玉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胥涛勇审判员  高明伟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