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灵，女，197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朝，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华南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105国道大石段255号首、二层。负责人：杨生龙，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淇男，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国，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卓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泰路363号101房。法定代表人：廖东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泊林商业经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水贝二路泊林国际珠宝交易中心2楼。法定代表人：廖俊发，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俏龙，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灵、杨成朝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华南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广州市卓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凡公司）、深圳市泊林商业经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泊林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4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灵、杨成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卓凡公司、泊林公司向广发银行华南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归还逾期后的贷款本息及利息、罚息及由此发生的全部费用，邱灵、杨成朝无需向广发银行华南支行还款；2.驳回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邱灵、杨成朝于2013年3月份以250万元高价向卓凡公司、泊林公司购得一商铺，邱灵、杨成朝和卓凡公司、泊林公司及其责任人廖东信等人一起向广发银行华南支行申请了抵押按揭贷款，贷款总额为100万元。广发银行华南支行直接把100万元打到卓凡公司、泊林公司账户，卓凡公司、泊林公司为此100万元承担了连带担保责任。邱灵与杨成朝、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卓凡公司与泊林公司签订《个人房屋按揭贷款合同》，明确约定了三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卓凡公司、泊林公司在邱灵、杨成朝逾期未还款后，必须无条件清偿邱灵、杨成朝逾期后余下所有欠款。二、关于逾期还款的理由。邱灵、杨成朝当初购买房产时，遭卓凡公司、泊林公司的误导和欺骗。邱灵、杨成朝以高出当时地价近10倍的价格购买商铺房产。在5年多的时间里卓凡公司、泊林公司对此商场无所作为，不闻不问，连基本的商场开业而需具备的消防、电力等设备条件都无法给予，造成近5年多来几千户业主血本无归，至今商场一直烂尾中。邱灵、杨成朝本着当初申请发放贷款的诚信和义务，一直以来拆东墙补西墙在如期还贷，现已还了70多万，后期因为经济实在困难，撑不下去，才造成逾期还款。三、关于开庭情况。在开庭前，一审法官与广发银行华南支行的律师在沟通利率问题时，一审法官问广发银行华南支行的律师邱灵、杨成朝的房产是否已抵押给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广发银行华南支行的律师回答抵押了，一审法官问那为何不用房产抵押物作为诉求来清偿邱灵、杨成朝余款，广发银行华南支行的律师回答称不知道，昨天才拿到资料，那现在可以变更诉求吗？一审法官回复可以。邱灵、杨成朝听到此对话后感到不解、恐惧。而后正式开庭，在庭上广发银行华南支行的律师就此提出变更诉求，增加诉请对邱灵、杨成朝的房产在经过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官当庭询问邱灵、杨成朝是否已听清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律师的诉求，邱灵、杨成朝说听到了。邱灵、杨成朝提问可以不接受吗？一审法官当庭明确说可以。后法官以卓凡公司、泊林公司缺席，要公告其到场为由结束本庭，另安排时间审理此案。第二次开庭时，广发银行华南支行的律师到场，卓凡公司、泊林公司再次未出席。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当庭增加第五项诉讼请求，即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对邱灵提供抵押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968号970号106房的房产经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邱灵、杨成朝当庭极力提出不认可的意见。邱灵、杨成朝认为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增加诉讼请求，并非是广发银行华南支行的本意。四、邱灵、杨成朝不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一）《个人房屋按揭贷款合同》关于担保条款中约定了“在本合同项下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情形下，如乙方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本合同约定的行使担保权的情形，甲方有权选择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述条款中“或”的定义是两者中抉择性选择，只能选其一，另外一方就无需担责。既然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已经要求卓凡公司、泊林公司清偿邱灵、杨成朝逾期后的余下欠款及由此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就不该再起诉邱灵、杨成朝清偿逾期后的余款。一审判决与三方所签订的《个人房屋按揭贷款合同》约定不符。（二）一审判决中关于案件受理费的分摊条款是不严谨的。一审案件受理费9509元，由广发银行华南支行负担188元，由邱灵、杨成朝、卓凡公司和泊林公司负担9321元。案件受理费分摊不明确，按合同规定须由卓凡公司、泊林公司全权承担。（三）一审判决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而作出的。邱灵、杨成朝在购买此房产时，三方都已签订了合同约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邱灵、杨成朝负责还款，当邱灵、杨成朝无能力还款时，若邱灵、杨成朝连续或累计三期未足额还款，广发银行华南支行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提前归还逾期部分或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及由此发生的全部费用。这是卓凡公司、泊林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合法有效。故应由卓凡公司、泊林公司负责偿还欠款。（四）广发银行华南支行的原诉讼请求成立。在庭审时卓凡公司、泊林公司不在场，说明卓凡公司、泊林公司已放弃抗诉权利，邱灵、杨成朝也积极配合广发银行华南支行清算逾期后的剩余欠款，可以直接要求卓凡公司、泊林公司按合同约定清偿所有邱灵、杨成朝逾期后的全部欠款。（五）广发银行华南支行的代理律师当庭提出的变更诉讼条款未经广发银行华南支行认可批准，是不可采信的。后期补齐广发银行华南支行批准的意见，也改变不了当时已违法的行为。故原诉求让卓凡公司、泊林公司承担邱灵、杨成朝逾期后所有的欠款及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是顺理成章的。广发银行华南支行辩称，一、邱灵、杨成朝与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卓凡公司、泊林公司签订的《个人房屋按揭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实现债权的方式，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根据《个人房屋按揭贷款合同》第七条担保方式第二款的约定，本合同项下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保证人担保的情况下，如发生乙方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本合同约定的行使担保权的情形，甲方有权选择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广发银行华南支行有权就实现债权的方式进行选择，故广发银行华南支行请求拍卖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968号970号106房房产并优先受偿并无不当。根据《个人房屋按揭贷款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卓凡公司、泊林公司应对邱灵、杨成朝所欠债务在案涉房屋拍卖、变卖价款后仍不足清偿的债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于法有据。邱灵、杨成朝自2018年5月23日开始未能足额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个人房屋按揭贷款合同》的约定，广发银行华南支行有权行使抵押权。二、一审法院对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符合关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有权依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广发银行华南支行与邱灵、杨成朝所负担的诉讼费用的数额，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诉讼费的判决内容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卓凡公司、泊林公司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卓凡公司、泊林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仅为债务人提供抵押担保以外的责任。卓凡公司、泊林公司作为原审被告，并没有提起上诉。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邱灵、杨成朝立即向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偿还贷款本金507581.79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利息35177.71元、罚息9971.06元、复利2687.95元；自2019年11月1日，罚息以507581.79为基数，复利以应还未还的利息为基数，均按浮动年利率5.39%再加收50%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邱灵、杨成朝支付广发银行华南支行为追索上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5514.54元；3.卓凡公司、泊林公司对诉讼请求一、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邱灵、杨成朝承担；5.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对邱灵提供抵押，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968号970号106房房产经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2日，广发银行华南支行（甲方、贷款人）与邱灵、杨成朝（乙方，借款人、抵押人）、卓凡公司、泊林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个人房屋按揭贷款合同》并办理公证手续，约定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968号970号106房，建筑面积15.6826平方米，购买总价2500000元，乙方已支付了不低于购房总价50%的首期款项1500000元，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期限9年；借款利率以放款实际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计息；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国家调整基准利率并应适用于本合同项下利率处理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三种：A.从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起，按照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及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在调整基准利率的同时甲方有权调整利率浮动比例；B.从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之日后的下一还款日起，按照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及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在调整基准利率的同时甲方有权调整利率浮动比例；C.从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之日的次日起，按照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及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在调整基准利率的同时，甲方有权调整浮动比例；D.其他方式，基准利率和利率浮动比例按上述方式调整后，甲方将调整后的利率执行并分段计息，以此确定新的还款额；甲方执行上述规定不视为对本合同的修改或变更；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按月偿还贷款本息，还款日为每月的借款日；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甲方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乙方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行使担保权利，要求乙方、丙方承担担保责任；若乙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乙方以涉案房屋作抵押担保，丙方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如发生乙方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本合同约定的行使担保权的情形，甲方有权选择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为本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丙方同意按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若债务为分期履行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确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内，若乙方连续或累计三期未足额还款，甲方有权要求保证人方承担连带责任，提前归还逾期部分或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及由此发生的全部费用；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甲方宣布提前收回贷款而未受清偿或未完全清偿时，甲方可以行使抵押权；等等；邱灵在合同落款的乙方处、杨成朝在共同抵押人处签名确认。另，邱灵签署《个人贷款申请表》，申请贷款1000000元，邱灵、杨成朝同时在申请人、担保人处签名。2013年4月15日，涉案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权属人为邱灵，规划用途为商业，建筑面积15.68平方米，套内面积7.74平方米。同日涉案房屋设定抵押权登记，抵押权利人为广发银行华南支行，他项权利范围为全部，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权，债权数额为1000000元。2013年4月23日，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向邱灵发放贷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23日至2022年4月22日，执行年利率为7.205%。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委托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解决一审案件纠纷，双方为此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另查明，邱灵、杨成朝于2005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一审庭审中，广发银行华南支行主张自2018年5月23日开始，邱灵、杨成朝未能按《个人房屋按揭贷款合同》约定还本付息，截至2019年10月31日，已拖欠借款本金507581.79元，利息35177.71元、罚息9971.06元、复利2687.95元，其中罚息没有计算复利；邱灵、杨成朝在广发银行华南支行起诉后仍未偿还借款本息；邱灵、杨成朝在借款后5年内均未对房屋价值提出异议，在2018年开始逾期还款，截止至2019年11月14日，邱灵、杨成朝将涉案房屋另行抵押给案外人李洋波，债权数额为500000元，故邱灵、杨成朝关于涉案房屋价值过低的主张自相矛盾；根据合同约定，涉案房产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所欠邱灵债务后不足部分由卓凡公司、泊林公司承担担保责任。邱灵、杨成朝表示，因资金周转不灵，无法偿还贷款，根据合同约定，应由担保方偿还贷款，并非由其偿还；其与李洋波关系较好，故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借款，涉案房屋现以1000000元出售亦无人购买；邱灵、杨成朝未对夫妻财产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广发银行华南支行与邱灵、杨成朝、卓凡公司、泊林公司签订的《个人房屋按揭贷款合同》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广发银行华南支行依约向邱灵发放了贷款，邱灵亦应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邱灵自2018年5月23日起开始欠供款至今，根据《个人房屋按揭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的，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故广发银行华南支行据此要求邱灵立即清偿贷款本金507581.79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罚息和复利的计收问题。借款期内，邱灵应当支付正常利息、罚息及复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中长期贷款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二十日为结息日。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邱灵在承担罚息的情况下，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如再判决对罚息计收复利，无疑是对邱灵施以双重处罚，有违公平公正原则，故不应对罚息计收复利。广发银行华南支行提前收回发放借款后，双方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再计收期内利息及复利，邱灵逾期归还借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提前到期的款项在本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50%计收罚息。关于广发银行华南支行请求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广发银行华南支行未提供证据证明为解决一审案件纠纷而实际支付律师费的情况，故广发银行华南支行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邱灵以涉案房屋为上述借款作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担保行为合法有效。现广发银行华南支行主张对处理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涉讼贷款发生于邱灵、杨成朝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邱灵、杨成朝未举证证明夫妻财产实行约定财产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邱灵与广发银行华南支行明确约定涉讼贷款为邱灵个人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广发银行华南支行主张邱灵、杨成朝共同向其承担上述债务，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务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广发银行华南支行与邱灵、杨成朝、卓凡公司、泊林公司签订《个人房屋按揭贷款合同》，约定卓凡公司、泊林公司为邱灵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分期履行最后一期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若邱灵连续或累计三期未足额还款，广发银行华南支行有权要求卓凡公司、泊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广发银行华南支行请求卓凡公司、泊林公司对邱灵所欠债务在涉案房产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卓凡公司、泊林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答辩、抗辩、举证及质证的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邱灵、杨成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偿还借款本金507581.79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个人房屋按揭贷款合同》的约定标准从应付息日起计至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罚息不计复利；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以拖欠贷款为本金，按照《个人房屋按揭贷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收罚息）；二、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对依法处理邱灵所有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968号970号106房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卓凡公司与泊林公司对邱灵所欠上述第一项判决所述债务在上述第二项判项所述房产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发银行华南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09元，由广发银行华南支行负担188元，由邱灵、杨成朝、卓凡公司和泊林公司负担932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邱灵、杨成朝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广州越和商城诈骗一案网上搜索资料，拟证明邱灵、杨成朝被卓凡公司、泊林公司诈骗，广发银行华南支行放贷没有审查清楚；证据2.一审开庭短信通知，拟证明在一审开庭前一天才收到通知；证据3.本案一审起诉状，拟证明一审起诉状中最初是没有关于抵押物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证据4.《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证据5.《个人房屋按揭贷款合同》的部分条款摘抄；证据6.《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证据7.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由单位出具的证明，如果仅加盖该单位印章，而无该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的，则不符合该条关于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不应采信，邱灵、杨成朝只认可广发银行华南支行第一次的诉讼请求，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是无效的。广发银行华南支行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2、证据3予以认可；证据4及证据6是法律规定不属于证据；证据5予以认可；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卓凡公司、泊林公司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予以认可；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及证据6不属于证据；证据5予以认可；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广发银行华南支行有权变更诉讼请求，广发银行华南支行盖章确认变更诉讼请求是合法的，恰好证明变更诉讼请求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卓凡公司、泊林公司二审无提交证据。本院对邱灵、杨成朝二审提交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是网上搜索资料，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3、5、7有一审卷宗材料予以证实，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6是邱灵、杨成朝主张适用的法律规定，不属于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另查明，广发银行华南支行于2019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11月11日，广发银行华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申请》，请求当庭增加对邱灵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15时进行开庭审理，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在法庭调查阶段当庭增加第五项诉讼请求，即增加对邱灵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向当事人告知需依法将增加的诉讼请求送达给其他当事人，开庭时间另行安排。2019年11月13日，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其中包括“当庭增加诉请五原告对被告一邱灵提供抵押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968号970号106房的房产经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在上述《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1日开庭审理，在庭审中，广发银行华南支行主张案涉合同没有约定担保的前后顺序，广发银行华南支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先以邱灵提供的抵押房产拍卖变卖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卓凡公司、泊林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二审庭询中，邱灵、杨成朝、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卓凡公司、泊林公司均表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邱灵、杨成朝对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的金额及计算标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在一审中增加诉讼请求程序是否合法；二、在抵押物担保和保证人的担保并存的情况下，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实现担保权顺序如何确定；三、一审案件受理费如何负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在一审中增加诉讼请求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了“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了“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重新确定举证期限”。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可申请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重新确认举证期限。本案中，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在一审第一次开庭的法庭调查阶段，当庭提出了增加对邱灵名下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广发银行华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当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申请》，后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加盖公章确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一审法院为保障其他当事人的诉讼权利，重新指定举证期并另行安排开庭。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出具了加盖公章确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广发银行华南支行认可其代理人当庭增加诉讼请求的行为，在此情况下，邱灵、杨成朝主张增加诉讼请求并非广发银行华南支行的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接纳广发银行华南支行提出的增加诉讼申请，并重新指定举证期另行安排时间进行开庭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二，在抵押物担保和保证人的担保并存的情况下，债权人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实现担保权顺序如何确定。首先，邱灵、杨成朝是以借款人身份，与广发银行华南支行签订《个人房屋按揭贷款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广发银行华南支行依约已履行了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邱灵、杨成朝作为借款人，理应承担依约偿还借款本息的合同义务。其次，根据《个人房屋按揭贷款合同》的约定，卓凡公司、泊林公司对邱灵、杨成朝的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若邱灵、杨成朝连续或累计三期未足额还款，广发银行华南支行有权要求保证人卓凡公司、泊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合同并未约定当借款人邱灵、杨成朝违约未足额还款时，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必须且仅能向保证人卓凡公司、泊林公司主张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而无权要求借款人邱灵、杨成朝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还款义务。因此，无论广发银行华南支行是否向卓凡公司、泊林公司主张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邱灵、杨成朝作为借款人仍应依约履行自身的还款义务。邱灵、杨成朝抗辩主张应先由保证人卓凡公司、泊林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广发银行华南支行无权直接要求邱灵、杨成朝承担还款义务，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邱灵为本案债务提供其名下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968号970号106房作为抵押，并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设立并生效。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在邱灵、杨成朝不履行案涉债务时，有权要求对处分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本案中，被担保的债权既有债务人邱灵提供的不动产抵押担保，又有保证人卓凡公司、泊林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个人房屋按揭贷款合同》约定了“在本合同项下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情形下，如发生乙方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本合同约定的行使担保权的情形，甲方有权选择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广发银行华南支行作为债权人，有权选择并决定担保权的实现顺序，抵押人及保证人均应根据债权人的选择顺序履行担保义务。而且，案涉合同并未约定广发银行华南支行一旦选择了其中一种担保方式，就必须放弃另一种担保。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在一审中已主张先以邱灵提供的抵押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卓凡公司、泊林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广发银行华南支行对于担保权的实现顺序作出了选择。一审法院认定卓凡公司、泊林公司在抵押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后不足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及《个人房屋按揭贷款合同》约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邱灵、杨成朝认为广发银行华南支行仅能向卓凡公司、泊林公司主张连带保证责任，而无权对抵押房产行使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邱灵、杨成朝与卓凡公司、泊林公司是否存在商铺买卖合同纠纷，邱灵、杨成朝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三，案件受理费如何负担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的纠纷，主要因邱灵、杨成朝未能按期履行还款的违约行为而引发。一审法院根据广发银行华南支行诉讼请求的胜诉情况，决定广发银行华南支行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188元，邱灵、杨成朝负担案件受理费9321元。鉴于卓凡公司、泊林公司对邱灵、杨成朝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卓凡公司、泊林公司对邱灵、杨成朝所承担的案件受理费9321元承担共同负担的责任。邱灵、杨成朝主张案件受理费由卓凡公司、泊林公司全部承担，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邱灵、杨成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21元，由上诉人邱灵、杨成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蔡琪敏黄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