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04民初9842号原告：李志申，男，197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韬，长沙市岳麓区湘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刘国辉，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告：彭勤博，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常清，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系社区推荐。被告：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二路望麓桥桐木建设办公室。法定代表人：王志勇，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回香，女，系公司员工。原告李志申诉被告刘国辉、彭勤博、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婧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志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韬，被告刘国辉、被告彭勤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常清及被告桐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回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志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刘国辉、彭勤博向原告立即支付在长沙市岳麓区××镇××工程中所欠红砖余款2952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刘国辉、彭勤博从2013年8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刘国辉、彭勤博承担原告购买财产保全保险直接损失1000元整；4.请求判令被告桐木公司依法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1年以最大诚意和努力与被告刘国辉、彭勤博配合将岳麓区××镇××工程送砖及时、顺利完成，而两被告在完工后违背与原告的协议和承诺，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货款，2013年8月11日起一直拖欠红砖款29520元，至今未付清。另，由于被告刘国辉与彭清博系合伙关系，没有相关建设资质，该两被告挂靠于被告桐木公司，该挂靠性质违反了我国关于法律规定，故桐木公司应当对上述行为承担法律上的连带责任。原告曾因此事向法院起诉，但由于证据不足，于2019年5月8日申请撤诉。后于2020年4月20日原告再次起诉，由于被告刘国辉的另案原因导致本案不便审理，原告于2020年6月23日申请撤诉。现原告掌握了相关证据，故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刘国辉辩称：对原告诉请的事实与金额均无争议。被告彭勤博辩称：一、被告彭勤博与原告李志申并不存在对应的任何债务关系，也并没有任何对应的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彭勤博尚欠本案原告李志申红砖钱的事实。本案中，原告李志申与彭勤博并未签订建筑用砖的购销买卖协议，更没有作出任何协议适于履行的承诺。××镇××项目工程所用材料均须按照与刘国辉合伙协议约定的情形在适时履行建筑用料的支付，被告彭勤博与刘国辉就合伙相关权利与义务关系的约定，签订了（工程承包）《合伙协议》。其具体条款中约定:“……合同项目的签订，由甲乙双方与发包方（或挂靠单位）共同签字生效”。也就是告诉法庭，刘国辉不可以单方面向第三人以个人名义确认其整个工程项目部发生了债务的情形。该协议的签订之所以有上述规定也是为了杜绝其中虚报谎报及其恶意串通损害合伙人财权情形的发生。其中项目施工，财务管理项还规定:“……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工程项目的施工方案，确定施工队伍等事宜，”针对原告所诉红砖的数量、质量、规格均未有在桐木公司项目部备案签收手续。也没有到场相关合法管理证人的认购。而本案中，相关关系人李志申、邓泽良、周维光、彭某等人，均与工程项目合伙人刘国辉沾亲带故，其中有重大利害关系。而且在××镇××项目建设过程中，刘国辉个人同时也在进行私房厂房建设;李志申显然隐瞒了事实的真相，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参与送料的民事法律关系成立，彭勤博作为工程的实际投入人，有权对不真实的违反报账程序的行为予以核对。本案原告李志申所诉权利主张，其证据条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关于该项债务的由来，原告李志申之前也并未向被告彭勤博提及工程款材料及其工资的支付等相关事宜。被告彭勤博与合伙人刘国辉所结算确认的《军营学校建设工程开支票据移交接收证明》认定事实非常清楚，同时与第三人之间的个别结算单据均在刘国辉手中。刘国辉当时为何急于以桐木公司需要具体项目收据作为结钱为由要求彭勤博将工程全部资金履行的收据要回，但事后经桐木公司证实结算工程量并不需要具体项目收据参与核算，直接按合同对工程项目验收就给钱。由此可以证明原告与刘国辉关于本案诉讼标的红砖钱29520元的欠款诉讼动机不纯洁。彭勤博作为财务管理，关于工程的施工每一项，彭勤博均作出了适时履行，并未拖欠劳工工资及其工程材料款。在此时间段，不存在唯独不予履行李志申的货款。其中有证据显示:截止到2015年5月8日，原告所指的军营学校项目工程实际工资总额为949621元，账务移交过程中，刘国辉也并未向被告彭勤博提及或交代尚欠李志申红砖29520元的事实。所有的报账均有合理的签收认证单据。因此欠李志申红砖款29520元的事实不成立。二、刘国辉并非本项目的相关负责人，欠条仅为其个人行为。其单方面出具债务单据，未经桐木公司项目部备案或者彭勤博的确认，不能作为项目共同债务的合法理由。本案中，彭勤博与刘国辉就××镇××项目（以下简称“军营小学”）不存在有建设分包的合同关系情形，彭勤博承建军营小学项目，被告刘国辉却以个人身份向李志申作出欠付红砖款及其他费用的确认，且不论该事实的真实性，确认行为完全是刘国辉的个人行为，与彭勤博以及桐木公司，均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其中不排除有恶意串通以达到非法侵占财产的目的。三、本案李志申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已过，而且证据不足。即使不考虑李志申所请的真实性，该项目工程完工之日为2013年，李志申对此表示认可，并从2013年8月11日开始主张逾期偿还利息，在此期间，没有证据能证明李志申向本案三被告和彭勤博主张债权，也没有其他中止和中断诉讼时效的事由。其于2019年1月再次主张债权明显已过诉讼时效，至此彭勤博对该债权不予认可并不予偿还。四、因军营小学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刘国辉同时也在建自身的房子和厂房，故李志申与刘国辉所订立的买卖合同，不能明确材料的实际给付到哪一层法律关系主体中。刘国辉作为合伙合同的一方，知道且应当知道关系到军营小学工程项目施工材料用料的采购，须经合伙双方签字认定。而且李志申作为材料提供人，知道且应当知道工程项目用料的实际承担主体是谁?要么须订立相应的产品购销合同，如在没有购销合同的时候，最起码也应当有明确的产品购销结算依据，且应当有对应的适于承担购销产品的责任主体签字确认，任何有违《合伙协议》内容的私立承诺与个人立据。均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因此，李志申就其权利主张，严重证据不足。人民法院应予直接驳回。被告桐木公司辩称，一、被告桐木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桐木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首先，桐木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未订立能证明买卖关系存在的书面买卖合同，认定桐木公司与原告的买卖关系没有直接的合同依据。其次，在缺乏直接合同依据的情况下，发货通知单以及双方之间的结算文件是十分重要的辅助认定双方买卖关系成立的依据，但原告提供的发货通知单及领条欠条无论是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都存在重大瑕疵。1、发货通知单仅能证明原告向湘潭佳诚建材有限公司采购了标砖，并不能证明原告将采购的标砖又再次销售给了桐木公司，亦不能证明原告将采购的标砖用于了案涉项目。2、发货通知单、欠条、领条上均末加盖桐木公司的有效公章，也未有桐木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的签字。虽欠条为刘国辉出具，但桐木公司从未授权其对外代表桐木公司进行材料采购活动，涉案发货通知单及欠条对桐木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再次，桐木公司从未向原告采购过标砖，原告也从未向桐木公司主张过货款，原告仅与刘国辉个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显然从桐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看出原告从未将桐木公司看作是标砖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二、原告要求桐木公司为诉请的29520元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桐木公司提交的湘潭佳诚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发货通知单仅能证明原告从湘潭佳诚建材有限公司购买了标砖，无法证明原告采购标砖用于案涉项目，原告仅依据桐木公司为案涉项目的施工单位就要求桐木公司承担诉请欠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刘国辉的行为不成立表见代理。首先，刘国辉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表象，原告无法举证证明其与刘国辉进行标砖采购的交易行为时，刘国辉有向原告出具诸如授权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其次，原告不能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刘国辉具有代理权，原告提交了内部承包协议作为证据，其中第二十二条明确约定，未经桐木公司授权，刘国辉或彭勤博无权以桐木公司或案涉项目名义对外订立各种协议，其对外实施的一切业务活动、行为均无效，由此带来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纠纷损失均由刘国辉、彭勤博个人承担。恰恰证明原告对于刘国辉无权代表桐木公司对外实施民事经济行为的事实是明知的，且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对外开展民事经营活动时理应对交易对象的主体资格进行审查，但其明知刘国辉无权代表桐木公司却依然对此表示认可并与其进行交易，于正常的交易习惯和常理不符，桐木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原告并不存在善意，也不因此产生合理信赖。最后，桐木公司对于原告与刘国辉个人之间的标砖采购行为并不知情，也不存在过错。桐木公司有合理、明确的印章管理及使用制度，且在与刘国辉、彭勤博签订的《项目施工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中也明确规定了两人必须按照公司的印章管理制度办理印章使用手续。若个人需要以桐木公司或案涉项目名义与任意第三方发生民事交易行为，必须要向公司进行申请，获得公司批准后将拟签订的合同拿到公司来申请公章用印。本案中，桐木公司对刘国辉向原告采购标砖的行为既不知情也没有事后追认，桐木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三、原告主张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主张刘国辉自2013年8月11日起一直欠付红砖款29520元尚未付清，但从2013年8月11日至2019年1月期间，桐木公司并没有证据能证明原告向本案的被告刘国辉、彭勤博和桐木公司主张过债权，也没有其他中止和中断诉讼时效的事由，其诉请的债权早已过了诉讼时效，桐木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16日，被告刘国辉（甲方）与被告彭勤博（乙方）签订了《合伙协议（工程承包）》，合同所约定主要内容为：两被告合伙承包在株洲、长沙等湖南省××学校××路建设工程项目的施工；合伙经营项目由双方确认挂靠单位并与发包方（或挂靠单位）共同签字生效；被告刘国辉负责组织施工，负责施工的技术、安全和周边关系的协调工作，负责资金的使用计划、管理发票和账目；由彭勤博负责管理现金（包括现金的收付）、工地材料采购和调配；属于工地用材和项目应报销的支出凭据，应由双方签字生效，否则不予报销记账。2011年3月4日，两被告刘国辉（作为项目负责人）和彭勤博共同（乙方）与被告桐木公司（甲方）签订了《项目施工经济责任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甲方将其所承接的××镇××教学楼工程（建筑面积约2000平米，工程总造价约270.81万元）确定乙方为项目施工责任承包人，刘国辉为本工程承包责任人；甲方为乙方按约定标准代缴税费并按工程总造价的7%计收企业管理费；为保障工程专款专用，乙方指派专人（专款负责人指定彭勤博）到甲方办理各项款项的收付手续，非乙方指派专人办理的视为无效。被告桐木公司在此先后以工程承包人身份与项目建设方长沙市岳麓区莲花镇人民政府分别签订了《（工程名称为××镇××建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岳麓区××镇××附属幼儿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其中：××镇××建安工程合同所约定的承包范围为小学综合楼、教学楼的建筑、装饰、水电安装及配套设施的施工及工程造价预算为270.81万元。合同上未注明签署时间；附属幼儿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署时间为2012年9月26日，工程内容为幼儿园二层教学楼建筑面积约315平米及前坪活动场地等项目的施工，工程造价预算为35.23万余元系政府投资。被告桐木公司在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均未明确指定承建工程的现场施工负责人。两被告刘国辉和彭勤博根据其与被告桐木公司所签订的责任承包协议的约定从2010年12月至2013年4月期间作为实际施工人带队伍对上述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并竣工交付建设方验收。在两被告刘国辉和彭勤博合伙承建上述工程项目期间，刘国辉向原告李志申采购了价值54520元的红砖，并于2011年12月27日向李志申支付了15000元货款，2012年12月3日，经两被告刘国辉和彭勤博共同确认，再次向李志申支付了10000元货款。2013年8月11日，经原告催讨无果后，被告刘国辉于向其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今欠李志申红砖款军营小学和厂房砖伍万肆仟伍佰贰拾元。”由于被告刘国辉与被告彭勤博从2015年起就本案涉案工程的合伙事宜发生矛盾纠纷，双方因对彼此所经手的合伙财务支出存疑均对外拒付任何款项，原告李志申之后多次向两被告催要剩余货款均遭彼此推诿而一直未果，原告李志申遂于2019年、2020年起诉至本院，均因自身原因予以撤诉。2021年6月16日，原告李志申再次起诉至本院。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曾多次组织各方进行调解，由于刘国辉与彭勤博因就本案涉案合伙纠纷已失去彼此信任以致本案调解未果。原告李志申在本次诉讼中为申请财产保全因担保需要向保险公司购买投保了保全担保险，并为此支出了保险费用1000元。另查明：被告刘国辉在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代表被告桐木公司以施工单位身份与项目建设方长沙市岳麓区莲花镇人民政府对两被告合伙承建的上述工程项目进行最终结算并由岳麓区政府的财政投资评审最终确定上述各工程的总结算价计为2710813元（其中军营小学建安工程结算价为1606322元；小学附属工程结算价为806147元和幼儿园改建工程结算价为298344元）；2012年10月13日，刘国辉和彭勤博为筹措工程资金邀请了案外人梅贤永／梅先乐入伙参与本案涉案工程施工承包，双方为此签订了《彭勤博、刘国辉先生邀请梅乐荣及梅贤永参与投资长沙市岳麓区××镇××建设的协议》，梅乐荣、梅贤永后因合伙矛盾经彼此协商于2013年元月28日退出合伙；两被告刘国辉和彭勤博在涉案工程竣工结算后在合伙清算中发生纠纷，双方互相推诿导致涉案货款至今尚未得到清算。上述事实，有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并有原告所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欠条、湘潭佳城建材有限公司证明及营业执照、领条、发货通知单、岳麓区军营小学综合楼工程竣工资料、三份长沙市岳麓区财政预决算（投资）评审中心文件、财产保全保险费用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2019）湘0104民初2140-1号民事裁定书及（2020）湘0104民初4477号民事裁定书、（2019）湘01民终11070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及被告彭勤博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合伙协议（工程承包）》、协议书等证据，及被告桐木公司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协议书、承诺书、收款单、授权委托书等证据经审查认定后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原告李志申虽未与刘国辉及彭勤博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结合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及被告刘国辉向其出具的《欠条》并结合证人彭某证言可知，原告方已按约将涉案红砖交付至项目施工现场，且被告刘国辉出具欠条对货物进行了结算，可知原告李志申与被告刘国辉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现原告按约完成交货义务后，被告刘国辉未支付相应的货款，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李志申诉请要求被告刘国辉立即给付已逾期的货款29520元并承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所诉请的违约损失额的确定，因双方未对逾期付款的违约损失的计算标准或违约金数额予以明确约定，其请求参照民间借贷中逾期还款的利息计算标准即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取所欠款项从欠条出具之日即2013年8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李志申为本案诉讼保全担保所支出的保险费1000元因确系被告刘国辉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所致，且系其合理必要的实际支出损失，原告李志申要求被告刘国辉对该部分支出损失承担赔偿合理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因本案涉案买卖合同所成之债是发生在两被告刘国辉与彭勤博的合伙承包施工项目中，虽然本案欠条上仅有被告刘国辉一人签字，但基于两被告刘国辉与彭勤博尚处于合伙关系期间，原告李志申所提供的红砖确系送往两被告刘国辉、彭勤博合伙承建的军营小学工程项目的工地上，被告刘国辉系双方合伙承建建设项目的对外负责人，其与原告李志申就本案涉案红砖买卖合同及结算欠条的效力及于两被告刘国辉、彭勤博的整个合伙关系，且被告彭勤博在原告李志申送货过程中与被告刘国辉共同向其支付过相应货款，也表明其对原告李志申送货的事实是知情并予以认可的，故本案涉案货款债务属于两被告刘国辉和彭勤博的合伙债务，被告彭勤博作为合伙人对本案所欠原告李志申的货款之债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李志申诉请要求被告彭勤博连带清偿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彭勤博所辩称的本案涉案债务为被告刘国辉的个人债务而不属于合伙债务的抗辩理由因没有事实根据，且即使其对被告刘国辉出具结算欠条的真实性提出了存疑，但因其也未向本院提交相关付款结算凭据来证明本案所涉债务业已全部结清，故本院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桐木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经审查，原告李志申与被告刘国辉系案涉买卖协议的相对方，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向已经履行完工程款支付的桐木公司主张支付货款，显然理据不足，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鉴于被告刘国辉对涉案债务予以确认并表明愿意履行债务，而被告彭勤博作为刘国辉的合伙人，依法应对合伙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不存在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法律问题。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国辉和彭勤博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支付给原告李志申红砖货款29520元并承担支付违约损失（违约损失以欠款29520元为计取基准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3年8月11日计算至两被告刘国辉、彭勤博实际清偿上述全部货款之日止）；二、被告刘国辉和彭勤博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赔偿给付原告李志申为实现债权的合理损失1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志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4元，由被告刘国辉和彭勤博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婧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彭婷书记员陈婧坭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