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南一道街30号。法定代表人：金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慧，辽宁锦一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唯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经济开发区淮河路。法定代表人：陈新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英，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公司)与上诉人鞍山市唯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美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381民初7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刚、田丽慧，上诉人唯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波、刘柏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在原审判决已认定的工程款数额6,409,708.57元基础上增加58万元押金；2.判令唯美公司给付税费及管理费748，750.4元；上诉请求金额共计1，328，750.4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唯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基本事实是，唯美房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单位，唯美公司尚欠东大公司工程款总金额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2012年7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于2014年12月份竣工，2015年1月12日完成工程结算，审核造价金额为34,713,453.28元，唯美公司陆续给付27,614,944.71元，余额7,098,508.57元没有给付。第二部分：因工程欠款发生的利息。从2015年1月12日完成结算开始计付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至给付之日止。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2,397,729.7元。第三部分：内部分包工程的各种税费及管理费。总合同为7#、8#、9#、10#楼，其中8#、10#楼分包给了案外人孙鹏宇施工，有《施工协议书》作为证据，这一部分的工程款为7,487,504.07元，协议约定应给付唯美公司各种税费（包括甲方已经承担的费用：营业税、河道费、印花税、所得税、社会保险费、价调基金）及管理费9.5%，支付工程款时有10%的费用，即7,487,504.07元，留在了唯美公司处，有唯美公司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这部分费用是由东大公司已经支付的，因此应该在支付工程款时一并支付给东大公司。一、东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书的部分内容为：2019年6月21日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总账目及总欠款的核对，分三部分，一是总计回款额28,303,743.91元；二是押金580,000.00元；三是到账金额27,723,744.71元。原审判决书中采纳的是总计回款额，实际上唯美公司每次给付的大额欠款均扣除10%的押金（有对账单为证），实际到账金额为27,723,744.71元。欠款额不是判决书认定的6,409,708.57元，而是应该在原审判决已认定的欠款数额基础加上押金数额58万元。二、内部分包工程的各种税费、管理费总计工程款748,750.4元，应该一并审理，不要再增加上诉人的诉累。唯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东大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两个《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9月1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唯美公司将海城市唯美蓝湾7#楼、9#楼、11#楼、12#楼、13#楼工程承包给东大公司。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附件二载明：8#、10#、11#、12#、13#、17#、18#、19#、20#、21#、22#、23#楼工程承包给东大公司。虽然两个《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均包含11#、12#、13#楼的建筑工程，但两个《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款数额不一致，2011年9月1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11#楼工程价款为6,732,137.31元，12#楼工程价款为7,155,918.19元，13#楼工程价款为7,107,886.07元，总计：20,995,941.57元。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11#楼工程价款为7,173,842元，12#楼工程价款为7,901,899元，13#楼工程价款为7,709,501元，总计：22,785,242元。一审查明上诉人共计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28,303,744.71元。依据2011年9月1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计算，唯美公司尚欠东大公司工程款7,307,803.14元。依据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计算，唯美公司尚欠东大公司工程款5,518,502.71元。故原审判决认定唯美公司拖欠东大公司11#、12#、13#楼工程款6,409,708.57元,于法无据,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的除外。”之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东大公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拖欠的工程款7,098,508.57元及利息；2.被告给付税费及管理费748,750.40元及利息；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9月15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被告将海城市唯美蓝湾7#楼、9#楼、11#楼、12#楼、13#楼工程承包给原告，该合同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部分约定：12.1工程款拨付方式：(5)工程款支付时间：乙方每月25日报形象进度检验质量，确定实物完成量。下月1日前付完成工作量的85%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96%，决算后承包方让利100万元。2012年7月，原告就该工程中标后于2012年7月20日与被告又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5年1月12日，经辽宁经纬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评估，11#楼、12#楼、13#楼工程总造价为34,713,453.28元。截至2015年1月19日,被告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23,888,864.71元，后2015年2月11日支付160万元、2015年6月7日支付1000元、2015年8月31日支付57,000元、2016年2月2日支付50万元、2017年1月19日支付60万元、2017年10月16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50万元、2018年6月5日支付800元、2018年7月24日支付5万元、2018年7月26日支付106,080元，以上十笔款项共计4,414,880元。综上，被告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28,303,744.71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将工程承包给原告，并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2015年1月12日经辽宁经纬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评估11#楼、12#楼、13#楼工程总造价为34,713,453.28元，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8,303,744.71元，被告尚欠原告6,409,708.57元工程款未付，故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利息一节，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对逾期付款均未约定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应从双方决算之日起即2015年1月12日起2019年8月19日止以相应的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409，708.57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税费及管理费748,750.40元及利息一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待证据充足后可另行诉讼。关于被告辩称依双方于2011年9月1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应让利100万元一节，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96%，决算后承包方让利100万元，因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原告工程款至总价款的96%，约定的条件并未成就，故对该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解原告未履行维修及开具发票义务的情形，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一节，因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故对其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鞍山市唯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409,708.57元，并从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5年2月10日止以本金10,824,588.57元、从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5年6月6日止以本金9,224,588.57元、从2015年6月7日起至2015年8月30日止以本金9,223,588.57元、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16年2月1日止以本金9,166,588.57元、从2016年2月2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以本金8,666,588.57元、从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7年10月15日止以本金8,066,588.57元、从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以本金7,066,588.57元、从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4日止以本金6,566,588.57元、从2018年6月5日起至2018年7月23日止以本金6,565,788.57元、从2018年7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以本金6,515,788.57元、从2018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6,409,708.57元，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6,409,708.57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2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8,270元，由被告承担74,515元，原告承担13,755元。74,515元原告已垫付，被告在履行该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74,515元给原告。如果被告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查明，唯美公司在向东大公司支付大额工程款项时，均扣除10%的金额作为押金。截至2015年1月12日,案涉工程总计回款额为23,888,864.71元，其中唯美公司扣除的押金数额为58万元，唯美公司实际支付东大公司工程款共计23,308,864.71元。2015年1月12日以后唯美公司分十次向东大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4,414,880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为：1.唯美公司所欠工程款及利息是多少；2.东大公司关于要求唯美公司返还押金58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3.东大公司关于要求唯美公司返还内部分包工程的各项税费及管理费748,750.4元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唯美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建设工程审核报告、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案涉工程11#楼、12#楼、13#楼工程款回款明细表以及票据10张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东大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且该工程款回款明细表中有双方当事人的会计人员签名，对双方的对账情况进行了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于2015年1月12日以后工程款支付情况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月12日就案涉工程11#楼、12#楼、13#楼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工程造价为34,713,453.28元。截至2015年1月12日,案涉工程总计回款额为23,888,864.71元，唯美公司扣除的押金数额为58万元，唯美公司实际支付东大公司工程款共计23,308,864.71元。2015年1月12日以后唯美公司分10次向东大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4,414,880元，故截至东大公司起诉之日，唯美公司所欠工程款金额为：34,713,453.28元（工程造价）-23,308,864.71元（2015年1月12日以前支付工程款金额）-4,414,880元（2015年1月12日以后支付工程款金额）＝6,989,708.57元。原审判决关于唯美公司所欠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工程款逾期利息计算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日期为2015年1月12日，唯美公司依法应当于该结算之日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并开始计付逾期利息。原审判决关于工程款逾期利息起算日期以及利率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截至2015年1月12日，唯美公司所欠工程款金额为：34,713,453.28元（工程造价）-23,308,864.71元（截至2015年1月12日实际支付工程款金额）＝11,404,588.57元。在计算工程款逾期利息时应结合唯美公司在2015年1月12日以后，分10次向东大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在工程欠款计息本金中对已付款数额进行相应的扣减。因此，案涉工程款逾期利息应分段计算，即工程欠款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从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5年2月10日以本金11,404,588.57元、从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5年6月6日止以本金9,804,588.57元、从2015年6月7日起至2015年8月30日止以本金9,803,588.57元、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16年2月1日止以本金9,746,588.57元、从2016年2月2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以本金9,246,588.57元、从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7年10月15日止以本金8,646,588.57元、从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以本金7,646,588.57元、从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4日止以本金7,146,588.57元、从2018年6月5日起至2018年7月23日止以本金7,145,788.57元、从2018年7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以本金7,095,788.57元、从2018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6,989,708.57元，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6,989,708.57元，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原审判决关于利息分段计算时的本金数额认定不正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2，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关于唯美公司在向东大公司支付工程款时，从其应付工程中款中扣除10%的金额作为押金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就此问题双方亦未形成合意，唯美公司以东大公司没有为其开具发票，没有交付施工档案为由，从应付工程款中扣留58万元作为押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竣工后，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结算，唯美公司依法应当按照约定向东大公司完全履行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东大公司关于要求返还58万元押金的上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东大公司主张案外人孙鹏宇挂靠在其名下对8#、10#楼进行了施工，唯美公司在向孙鹏宇支付工程款时扣留了税费和管理费合计748,750.4元，东大公司要求唯美公司返还该笔款项，对其此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东大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诉讼过程中，东大公司提供了其与孙鹏宇签订的施工协议、案外人孙鹏宇出具的“情况说明”、7#8#9#10#楼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及结算审核定案表等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结算审核报告及结算审核定案表中载明的施工单位是案外人海城市西四镇建筑工程公司，该证据与东大公司提交的施工协议不能互相印证，不能证明案外人孙鹏宇挂靠在东大公司对8#、10#楼进行施工的事实。案外人孙鹏宇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孙鹏宇没有到庭接受询问，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该“情况说明”与孙鹏宇出具的另一份“证明”材料所证事实相互矛盾。东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东大公司要求唯美公司返还税费和管理费合计748,750.4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中关于东大公司就其此项主张可另行诉讼的论述，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唯美公司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解释自2019年2月1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施行后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解释。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关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利息给付时间问题的司法解释，并未作出不一致的规定，该司法解释可以适用于本案。原审判决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据法释[2004]14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对案涉工程款逾期利息给付日期以及利息计付标准的认定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东大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并未提出关于工程款优先受偿的相关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法律规定作为判决依据，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唯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381民初73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海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381民初73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鞍山市唯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989,708.57元，并从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5年2月10日以本金11,404,588.57元、从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5年6月6日止以本金9,804,588.57元、从2015年6月7日起至2015年8月30日止以本金9,803,588.57元、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16年2月1日止以本金9,746,588.57元、从2016年2月2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以本金9,246,588.57元、从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7年10月15日止以本金8,646,588.57元、从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以本金7,646,588.57元、从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4日止以本金7,146,588.57元、从2018年6月5日起至2018年7月23日止以本金7,145,788.57元、从2018年7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以本金7,095,788.57元、从2018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6,989,708.57元，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6,989,708.57元，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三、驳回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鞍山市唯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2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88,270元，由鞍山市唯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8,560.3元，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70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426元，由上诉人鞍山市唯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4,543.73元，由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82.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周 洁审判员 王珍付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赵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