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1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赵德山，男，195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西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国凤珍，女，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红，营口市西市区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刘树山，男，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前区。上诉人赵德山与被上诉人国凤珍、刘树山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3民初3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德山，被上诉人国凤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红，被上诉人刘树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德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3民初32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停止对位于营口市南阳石材厂内所有理石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详见清单）。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一2019年期间，被上诉人刘树山因周转需要，多次向上诉人借款，合计借款11.5万元，部分借款双方约定利息，至2019年3月刘树山尚欠上诉人本息合计约15万元。因刘树山无力偿还，故双方于2019年3月5日签订《租赁协议书》，刘树山将位于光明村东道口南阳石材厂库房、场地，以市场价每年租金3万元，出租于上诉人五年（租期自2019年3月5日至2024年3月4日），抵顶向上诉人的15万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树山的租赁关系是因往年债务而形成的以库房、场地抵债，且无论是该债务的形成时间，还是双方租赁协议的签订都形成于被上诉人国凤珍向西市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之前。故上诉人占有场地存放自家理石的行为属于合法、合理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需注销原工商登记，注册新工商登记，但是注册新工商登记并非租赁法律行为生效的要件，也不可光凭此就认定上诉人是虚构了租赁刘树山库房的事实。况且上诉人与在同地点租赁刘树山车间、库房的案外人张翠萍达成《合作经营石材加工和销售协议书》，上诉人负责提供石材原板货源，同时注入资金利用现有库房和场地存放；张翠萍以加工车间及库房作为投资条件，且以张翠萍个体工商户名头实际投入经营、使用，双方约定有具体分红方式，有详细的账本记录进出明细。上诉人与案外人有书面合作协议书、有正规账本、有购货凭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双方是真实合作关系，由此可见上诉人可延用合伙人的工商登记，无需再另行注册新的工商登记。而上诉人雇佣刘树山，系因刘树山对该理石加工行业更熟悉，也可以带来一定客源，此雇佣并不影响上诉人与刘树山之间的以库房抵债关系。民事证明标准达到高度盖然性即可，上诉人的向一审提供的上述证据已足以证明上诉人为所有权人的事实，对院内查封的理石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望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国凤珍辩称，一、在一审法院对刘树山执行过程中，刘树山在法院对其做询问笔录时明确表示，我与赵德山是合伙做生意，加工大理石，足以说明案涉查封的石材系刘树山可供执行的财产。而上诉人在提出执行异议之后，刘树山又反口对以前的陈述不予承认，但又拿不出反驳此前陈述的证据和作出合理解释，这足以说明其与上诉人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对抗法院执行。因此上诉人就一审法院查封的石材不具有对抗法院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不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一审法院查封石材的地点在刘树山经营的南阳石材厂院内，该地点系刘树山经营场所，且工商档案信息并未变更和注销。结合刘树山在执行阶段的陈述，该石材应为刘树山的可供执行的财产，上诉人称其以租抵债的方式租用刘树山经营场所，但其与刘树山并未依法办理个体工商户注销同时注册新的个体工商户，以此区分二人之间的债务，而且刘树山还在此继续经营，更能证明待查封的理石系刘树山所有。三、涉案上诉人在执行异议审查及诉讼阶段虽提交通过他人银行卡购买石材的记录，但银行转账记录无法证明持卡人与原告存在雇佣关系，以及其购买的理石与本案查封理石是同一批理石，该证据材料并不能否认刘树山关于“我与赵德山合伙做生意，加工大理石”的事实认定。因为经营场所是刘树山的，经营者仍是刘树山。而现在赵德山占着刘树山的场所，使用这刘树山的设备，却大说与一个叫张翠萍的人合作做生意。张翠萍经营的营口市老边区鑫顺石材加工厂，与刘树山经营的南阳石材厂没有任何关系。刘树山有自己经营场所和设备。赵德山凭什么说雇佣刘树山与张翠萍合作，前后矛盾，明显不符合逻辑。四、上诉人并不是专业经营石材的人士，其对石材的选择购买以加工销售等都是外行。上诉人又称刘树山是他雇佣的，明显不符合常理。因为石材厂的日常经营打理仍是刘树山实际处理，包括机器设备也是刘树山的，足以说明其与刘树山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对抗法院强制执行。五、赵德山在案件执行阶段擅自处分法院查封财产，其行为严重妨碍法院正常执行工作，应予处罚。综上所述，上诉人就一审查封的石材不具有对抗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与刘树山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对抗法院执行的行为，因此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树辩称，上诉人上诉事实清楚，我向他借款11万元，钱还不上，他就租用我的场地，已经使用好几个月以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被查封。后来被上诉人跟我要钱我还不上，将我拘留半个月以后做询问笔录，问我怎么还钱的。我当时都蒙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随便说了一下。我说卖了石材，这是事实。我的场地不光租给上诉人，还租给六、七家人。赵德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执异76号执行裁定书；2．停止对位于营口市南阳石材厂内所有理石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详见清单）；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国凤珍与被执行人刘树山民间借贷一案中，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的（2019）辽0803执4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刘树山经营的南阳石材厂厂房、设备等，同时查封厂房内理石、磺石若干。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原告赵德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在执行异议听证中，原告赵德山陈述其交税交给刘树山，营业执照是刘树山的，让刘树山办理，刘树山是其雇的业务员。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辽0803执异7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赵德山的异议请求。赵德山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本院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刘树山在本院询问时称“我与赵德山合伙做生意，加工大理石”。诉讼中原告赵德山提供数份借条用以证明其在2018年11月至次年2月间分多次借款给刘树山共计115,000元，该数份借条在原告赵德山处。原告提供租赁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于2019年3月5日订立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刘树山因生产经营从赵德山处借款本金加利息壹拾伍万元整，有借条为证，刘树山因生意不好无条件偿还此款，因此双方协商，刘树山同意将现有库房和门市租给赵德山，租金每年30,000元整，租期5年，用此租金将欠款抵清，租期从2019年3月5日至2024年3月4日。赵德山租用此库房和门市用于批发石材存放毛板和经营，如果刘树山能一次性还清赵德山欠款，刘树山有权提前收回此库房和门市自己经营”。原告赵德山提交合作经营石材加工和销售协议书两份，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10日与案外人张翠萍系合伙经营理石关系，签订此协议。原告赵德山提供其汇款记录证明本院查封的理石是其为了经营而购买的。本次诉讼中原告赵德山与被告刘树山称二人系因往年债务而产生的租赁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德山对本院所查封的营口市南阳石材厂内的理石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如何认定赵德山是否对案涉被查封的理石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款规定处理。原告赵德山与被告刘树山在本次诉讼中称二人因往年债务而产生租赁关系，因被告刘树山欠其欠款，双方约定用刘树山现有库房及门市租给赵德山，以租金将欠款抵清，赵德山用此库房和门市用于批发石材存放毛板经营。但在本院执行过程中，被告刘树山在本院询问称其与赵德山合伙做生意，加工大理石。在本院执行异议听证中，原告赵德山陈述被告刘树山受雇于其经营。本次诉讼中，赵德山与刘树山称二人是因往年债务而产生的租赁库房及门市的关系。赵德山与刘树山二人在本院执行过程中及执行异议听证中就其经营的南阳石材厂当时实际经营者等情况与其在本次诉讼中陈述不一致，且刘树山在本人负债情形下如将其经营的石材厂对外转租或以租抵债，一般应办理原个体工商户注销同时注册新的个体工商户，以此区分债务；而且原经营者继续在新的个体工商户下作为雇员的情形更为显见。原告赵德山与被告刘树山陈述，双方以2018年11月至次年2月间借款抵顶被告刘树山房租，该借条现尚在原告赵德山处，不能证明双方达成的租赁协议已实际履行，原告提供的汇款记录亦不能证明其购买了案涉查封理石，基于此，原告赵德山在本次庭审中陈述其与案外人张翠萍是经营理石的合伙关系，将理石存放于南阳石材厂，其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对本院所查封的营口市南阳石材厂内的理石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于原告赵德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赵德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赵德山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赵德山对营口市南阳石材厂内所有理石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在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刘树山称其与赵德山合伙做生意，加工大理石。在一审法院执行异议听证中，赵德山陈述刘树山受雇于其经营。一审诉讼中，赵德山与刘树山称二人是因往年债务而产生的租赁库房及门市的关系。赵德山与刘树山二人的多次陈述均不一致，且赵德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租赁协议已实际履行及以被查封的理石系由其购买的事实，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德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德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崔 卿审判员  唐晓葵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张锐书记员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