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辉正（上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style='cousor:pointer'>法定代表人：李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凌雯，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亮，男，汉族，1979年3月1日出生，住济南市'style='cousor:pointer'>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武，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刚，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辉正（上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亮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正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亮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周亮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周亮是否存在虚假报销行为这一关键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周亮在会议开始前通过公司系统提交了会议申请为由认定相关会议已真实召开，并不妥当。辉正公司虽事先对拟开展会议进行审批，但该审批仅为形式审查，审批不等同于周亮在审批后实际组织了会议、支出了相应的费用。通过周亮提交的材料可以看出该会议仅周亮一人在场组织，没有公司的其他人员在场监督，因此会议是否开展存在不确定性。以虚开餐饮企业增值税发票为手段企图实现非法报销之目的系医疗行业普遍现象，一审法院仅以发票真实认定案涉消费真实发生系明显不当。即便周亮提交的发票是真实的，也有可能系虚开。周亮所提交的消费票据所反映的事实有悖常理，对此，周亮未能提供任何合理解释，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作出“只要发票是真的，消费就真实发生”的判定无依据。辉正公司已穷尽取证手段，充分履行了举证责任。法院不能将所有的举证责任都转嫁给辉正公司，而应结合现有证据，凭借生活经验判断报告中的问题是否构成不合常理消费，从而判断报告的客观性。从合理解释上来讲，周亮并未就此作出过任何实质性的争辩，周亮进行虚假消费存在高度盖然性。根据辉正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只要员工出现虚假报销行为，公司有权解除与该员工的劳动关系。辉正公司在发现周亮可能存在虚假报销行为的情况下，委托上海嘉中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中公司)进行调查，调查结果显示消费均为虚假消费，一审法院未采纳该证据，是对举证责任和证据效力的错误判断。嘉中公司的调查结论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该证据是具有较高资质的调查机构作出的书面调查报告，其调查内容和认证范围完全一致，该机构作出的上述结论具有很高的可信度。调查报告附有酒店相关消费记录和照片，记录了完整的调查过程。一审法院以相关酒店未在报告上签字盖章为由否定报告的真实性，系强加给辉正公司的不合理的证明责任。一审法院以辉正公司未申请调查人员出庭作证为由否定调查报告结论，系对举证责任的错误分配。二、一审法院支持周亮2014-2017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违背了我国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周亮全部年假均已休，周亮所持的2014年-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主张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适用劳动争议一般仲裁时效，而不适用追索劳动报酬的特殊仲裁时效，辉正公司在一审阶段已就此事向一审法院提出时效抗辩。周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辉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会议议程、餐饮等是由辉正公司决定。在会前，周亮只有履行报批程序的权利，由辉正公司审核同意后，由周亮具体去提供劳务等工作即可，一应流程全是按公司流程进行。一审人民法院并非只以发票真实而认定消费真实。周亮报销所提供的相应单据的真实性、合理性完全符合常规。辉正公司所称，周亮当日消费，次日来酒店结帐，与事实不符。对此，周亮已经向一审人民法院在庭审时作出完整的解释。通过周亮提供的所有证据，足以映证周亮已经尽到了作为一名劳动者为自证清白所能尽到的全部义务。嘉中公司的调查报告不具备真实性及客性性。员工手册上规定的如有违纪行为必须告知劳动者并赋予劳动者解释申辩的权利，但辉正公司并未赋予周亮解释申辩的权利，也与员工手册约定不一致。周亮所参与的会议都是辉正公司邀请的医学专家来讲课，每次会议，都有辉正公司与医学专家签订的《劳务合同》，辉正公司对其持有的证据拒绝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未报销的款项辉正公司应当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辉正公司确未提供支付过的事实，故应当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周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辉正公司向周亮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80206.435元（月平均工资27157.6025元×7×2）；2.辉正公司向周亮支付2016年7月15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未报销款项共计8笔43207元（5072+2612+3294+5719+6472+5816+7516+5706）；3.辉正公司支付周亮自2013年至2018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计7491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亮原系案外人海正辉瑞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正辉瑞公司）的员工。2013年1月1日，周亮与案外人海正辉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3年12月1日，周亮作为甲方，案外人海正辉瑞公司作为乙方，辉正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转移协议》一份，约定，鉴于周亮与辉正公司已签署劳动合同，海正辉瑞公司与辉正公司因业务功能调整，决定转移周亮至辉正公司工作，周亮同意上述转移安排。该转移协议第三条约定，辉正公司同意周亮在海正辉瑞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辉正公司的工作年限；第五条约定，除三方另有约定外，新劳动关系建立后，周亮作为辉正公司员工将根据辉正公司的规章制度和政策享受相关福利待遇，辉正公司作为海正辉瑞公司的子公司，继续执行海正辉瑞公司员工手册的规章制度。2013年，周亮在《员工手册》确认书上签字确认，该确认书载明，周亮已收到公司员工手册，并已阅读员工手册内容，同意将员工手册及公司规章制度构成劳动合同一部分。2016年1月1日，周亮与辉正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周亮在辉正公司担任资深医学信息专员，主要负责开展学术会议。辉正公司员工手册第五章规定，工资包括基本工资、津贴、加班费、奖金组成，公司按月支付员工上一个月的工资，每个月的工资支付时间为当月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公司可以调整薪资支付周期和发放时间，并告知员工。员工手册第九章“奖惩”规定员工故意伪造费用报告或财务凭证以挪用或占用公司款项的，伪造公司记录或文件，或进行任何形式的欺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与费用报告有关的欺诈行为或提交虚假收据的，在员工第一次违反上述规定时，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员工手册第6.1条规定任何处罚程序都必须按规定程序进行，解除劳动合同须由用人经理提交违纪事实并提交审批流程-HRBP将违纪情形及部门意见发送至ER团队-ER团队确认违纪事实及证据后填写解除审批表并起草解除通知-ER团队将解除审批表及解除通知提交法务、公司负责人及工会审核-审核通过后由ER团队发出解除通知。第6.2条规定，每项违纪处分都应当通知受处分员工，将相关文件送达员工，员工有权对处分提出意见。2018年12月21日，辉正公司向周亮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周亮违反公司《员工手册》第九章之《违反公司合规政策的行为》的规定，即“伪造公司记录或文件，或进行任何形式的欺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与费用报告有关的欺诈行为和/或提交虚假收据。”决定于2018年12月21日解除与周亮的劳动合同。周亮收到该通知后未再至辉正公司工作。2019年6月19日，周亮作为申请人，以辉正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辉正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80206.435元；支付2016年7月15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未报销项共计8笔43207元；支付自2013年至2018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共计74917.5元。2019年8月20日，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天劳人仲案[2019]4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辉正公司支付周亮年休假工资10309.8元并驳回周亮其他仲裁请求。周亮对该仲裁裁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辉正公司对仲裁裁决结果予以认可。关于周亮与辉正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周亮虽主张其自2012年1月1日起即与辉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入职登记表系浙江医药工业有限公司，非辉正公司，故对于周亮关于2012年1月1日即与辉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周亮提交的入职登记表及辉正公司提交的由案外人浙江医药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可以证明周亮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与案外人浙江医药工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周亮、辉正公司和案外人海正辉瑞公司签订的转移协议与周亮和案外人海正辉瑞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可以证明周亮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止与海正辉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自2013年12月1日起与辉正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周亮、辉正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止。但转移协议约定，周亮在海正辉瑞的工作年限合并至周亮在辉正公司的工作年限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亮是否存在虚假消费报销的事实。辉正公司主张周亮存在虚假消费，提供虚假收据，实施欺诈公司的行为，公司依据员工手册解除劳动合同合理合法。为证明该主张，辉正公司提交了由案外人嘉中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三份、COLDCALL邮件记录及附件底稿、电话侦讯记录、嘉中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及资质截图，证明周亮2018年5月24日在“山东信豪鸿腾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消费金额为6132元的餐饮消费为虚假消费；2018年5月26日在“银座泉城大酒店”消费金额为4473元的餐饮消费为虚假消费；2018年6月14日在“玉泉森信大酒店”消费金额为6926元的餐饮消费为虚假消费；2018年6月15日在“山东银座泉城大酒店有限公司”消费5413元为虚假消费。周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调查报告系辉正公司单方委托，其调查主体本身不适格，辉正公司所委托的调查公司的主体仅为一般盈利机构而非政府部门授权的调查机构，其作为调查主体没有公信力，且从调查人员上看所谓的调查公司的一个员工去调查，而该调查员的身份信息、劳动关系、是否具备调查资格在调查报告中均未体现，在调查内容上所调查的酒店人员全是部分酒店的工作人员，身份信息无法核实且调查证据有个叫宁小姐的微信记录，还有一位叫刘宁波的，周亮打过电话去对方是一位男士但辉正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载明的是刘小姐，且调查公司调查的对象大部分是自我陈述并无相应的证据调查，调查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中明确载明了被调查对象不配合不出具全天消费记录的全部消费报表和流水，充分证明了所谓的调查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且调查报告中在2018年5月25日当天确有一场会议，名称为乳腺癌化疗用药的会议，调查人员仅以预定人员名单为周亮本人名字而否认周亮全程参与并支付本次消费，综上，辉正公司主张四份餐饮发票存在作假的可能性的证据非真实可信，亦未提交上述酒店载有公章的法定代表人或财务人员出具的证明以及有关机关的认定，亦未征询周亮对该事项的意见和说明，可以看出辉正公司系为了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而单方制作。针对该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周亮、辉正公司陈述及辉正公司的报销流程及周亮提交的审批、场租、讲课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周亮在开展会议前向公司进行了相应的申请，其申请中包含就餐流程，辉正公司予以通过审批。第二，周亮在事后的报销中提交了相应的发票和水单、刷卡记录，该发票在税务局网站上均可查询为真实发票，且每次的消费均附有消费菜品水单，POS单和银行流水可以印证，可以证明周亮确实进行了相应的消费，且其中山东银座泉城大酒店有限公司除了出具发票，还出具了盖有“山东银座泉城大酒店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收据，虽然调查报告说该收据非餐饮而系客房出具，但调查报告并不能反映其调查对象在相应酒店的身份，且收据系由客房出具还是由餐厅出具非由作为消费者的周亮所能控制。第三，调查报告中亦载明部分酒店不予配合调查，拒绝提供全部的消费流水，且有的酒店认可具有多部POS机，POS机的名称设置亦非作为消费者的周亮可以控制。第四，调查报告并未出具加盖相应酒店相关公章或由负责人员的签字的相应证明，无法证明调查的客观性，调查人员亦未到庭接受质询。第五，员工手册上规定违纪行为必须告知劳动者并赋予劳动者解释申辩的权利，但辉正公司并未赋予劳动者解释申辩的权利，辉正公司辩称其在FACE系统提交报销时提示劳动者放弃一切抗辩，但该提示不符合公平原则，属于对于劳动者权利的剥夺，且与员工手册约定不一致，且该提示是设定程序，劳动者无选择权，故一审法院对辉正公司以FACE系统中劳动者放弃抗辩为由即认为单位可以径行解除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辉正公司提交的第三方报告不足以证明周亮存在虚假消费虚假报销的行为，尤其是在辉正公司并未否认周亮提供的四份发票的真实性的情况下，即在发票本身为真实的基础上，辉正公司应当负严格的举证责任证明系相关酒店为周亮出具虚假消费单据，但辉正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辉正公司依据第三方报告直接解除与周亮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周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关于周亮的离职前12个月工资水平的问题。根据员工手册，员工工资在每月最后一个工作日发放。根据周亮提交的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中反映在月末发放金额具有固定性，发放日期与员工手册约定基本相对应，结合周亮自认其报销费用与工资发放均为同一银行账户，另结合辉正公司提交的其公司FACE系统后台统计报销款项凭证，和周亮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相对应，同时，辉正公司提交了其公司的电子会计凭证，显示工资发放日期与周亮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辉正公司关于周亮的离职前12个月工资予以采信，周亮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12457.78元。关于计算周亮经济赔偿金年限的问题，即周亮在案外人浙江医药工业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否合并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应合并计算，理由为：第一，浙江医药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上虽载明为周亮个人原因离职，但该证明并未经周亮确认，不能证明为系周亮自身原因离职，亦无送达证明，且该离职证明系由作为用人单位的辉正公司提交，与常理不符；第二，浙江医药工业有限公司的员工行为管理规定上印制“海正药业”，结合周亮提交的已生效判决，案外人浙江医药工业有限公司实际为案外人海正辉瑞公司股东，周亮实际并非本人原因由浙江医药工业有限公司转至海正辉瑞公司工作，其自海正辉瑞公司至辉正公司工作亦非本人原因，故周亮在浙江医药工业有限公司、海正辉瑞公司的工作年限均应合并计算经济赔偿金。综上，辉正公司应支付周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元174408.92元（12457.78元*7*2）。关于周亮主张的未报销费用43207元的诉讼请求，周亮自愿放弃要求支付2016年7月15日的济南趵突泉食府的消费5706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周亮主张的2018年11月16日在山东银座泉城大酒店消费5072元、2018年11月21日在济南历下奇烧妙烤海鲜酒店消费3294元、2018年11月26日在济南历下色香味佳鲁菜食府餐饮费3612元，因周亮不能提供“三单一致”报销条件，而报销费用必须符合用人单位内部财务制度，因周亮、辉正公司均认可报销需要三单一致，即发票、水单、刷卡单必须一致，故对周亮主张上述报销款的请求难予支持。关于周亮主张的可以提供满足三单一致的四笔款项，即2018年12月21日山东银座泉城大酒店消费6472元、2018年12月20日山东良友富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消费7516元、2018年11月12日消费5816元、2018年11月13日山东天发舜和商务酒店餐饮费5719元的款项，根据辉正公司单位财务报销流程要求必须提交讲者PPT和会议签到表，但周亮不能提交会议签到表，其虽主张会议签到表在辉正公司办公室，但却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诉讼中，辉正公司明确表示周亮的报销申请不符合报销条件，故对周亮要求辉正公司支付该四笔报销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周亮主张的2013年至2018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4917.65元的诉讼请求。因周亮2013年12月1日和辉正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对其主张2013年带薪年休假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2014年至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因辉正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安排周亮休假，故应支付周亮带薪年休假工资，因辉正公司对仲裁裁决结果予以认可，参照仲裁计算年休假工资的工资水平，辉正公司应支付周亮未休年休假工资28638.57元（12457.78元/21.75*5天*5年*200%）。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辉正（上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周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74408.92元；二、辉正（上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周亮未休年休假工资28638.57元；三、驳回周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辉正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周亮报销款项系在会前申报，会后依据辉正公司规定进行报销，且发票真实性属实，会议申报材料与报销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予以采信正确。辉正公司以会议报销材料单个环节不能认定真实性，主张周亮虚假报销款项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辉正公司解除与周亮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周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当。辉正公司委托第三方的调查报告，并非国家公权力机关作出的报告，调查内容亦未获得当事人肯定性回复，其证据效力不足以对抗周亮提交的发票等证据，本院对该调查报告不予认定。周亮2014-2017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周亮持续提供劳动应得，对辉正公司主张超出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辉正公司主张周亮全部年假均已休，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对辉正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辉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辉正（上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韦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