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连行初字第00014号 原告杨金柱，男，1969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 被告灌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在灌南县新安镇人民西路灌南政府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李振峰，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吴爱军，该县政府党组成员、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广强，该县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第三人灌南县工商咨询服务中心，住所地在灌南县人民中路24号。 法定代表人张光明，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卢伯明，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金柱因与被告灌南县人民政府、第三人灌南县工商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工商咨询中心）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金柱，被告灌南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爱军、张广强，第三人工商咨询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卢伯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灌南县人民政府针对工商咨询中心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4年7月3日作出（2013）灌复决字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依据行政处罚法定原则，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依据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规定。灌南县物价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申请人未与服务对象签订书面合同属违反国家规定行为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决定撤销灌南县物价局作出的[2013]灌价检案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杨金柱诉称，被告作出撤销灌南县物价局的处罚决定复议不符合正当程序原则的要求，不利于原告，应当通知原告及其他22位利害关系人参加行政复议程序，由于被告未履行通知义务即作出撤销灌南县物价局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属于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告的复议决定导致灌南县物价局无法处理原告的投诉，原告被收取的200元无法退还，侵犯原告的正当权益。请求撤销灌南县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 被告灌南县人民政府辩称，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在灌南县物价局作出了（2013）灌价检4号责令退还多收价款通知书之后，针对的是工商咨询中心的行为，行政处罚主体为灌南县物价局，行政相对人为工商咨询中心，与本案原告没有任何利害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 第三人工商咨询中心辩称，1、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灌南县人民政府（2013）灌复决字19号复议决定书申请人是本案第三人，被申请人是灌南县物价局，该复议决定书涉及的当事人没有原告，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第三人是经过依法登记的集体服务性企业，是为社会提供中介服务机构，与行政机关没有任何隶属关系，该机构属于自收自支的企业，不受行政机关的收费许可的文件约束，第三人的收费行为与当事人之间是自愿行为，第三人向被服务人员收费只要提供发票就合法有效，灌南县物价局对第三人的处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灌南县政府（2013）19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告杨金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灌南县物价局出具的关于对杨金柱价格举报件处理的回复，证明原告举报第三人的违法行为，灌南县物价局进行了处理，要求第三人退还收费。由于被告撤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导致原告被收取的费用无法退回，无法主张权利。 2、收费的发票及艳阳天、江苏汤沟酒业有限公司企业登记的查询资料复印件，证明第三人违法收取原告费用，侵犯其权利。 3、连云港市物价局（2013）连价行复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灌南县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两个回复是灌南县物价局在处理价格投诉案件中的过程性文件，并没有对事实作出认定，不能支持原告的主张；证据2发票的形式不一样，其中仅有一份发票加盖已收印章，无法确认是何人收取费用，与案件关联性存在异议，不能支持原告的诉求。证据3不能证明第三人存在乱收费行为，不能支持原告的诉求。 第三人质证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原告是举报人，并不是行政相对人，对工商咨询查询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在第三人处查询过企业档案，接受过第三人的复印；证据2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发票上没有原告的姓名，不能证明是原告交给第三人的费用，该类发票在第三人的办公地点随处都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文件第三人根本不知情，且文件的申请人是王某，不是原告。 被告灌南县人民政府为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根据第三人的申请，被告依法受理并作出复议决定书； 证据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审查审批表；证据3、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据4、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据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据6、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7、行政复议收文清单；证据8、灌南县物价局（2013）灌价检案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9、申请人和委托代理人身份证明及授权委托书，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人依申请受理复议案件； 证据10、复议申请答辩书；证据11被申请人的证据材料，证明被告在依法履行复议职责，审查具体行政行为； 证据12、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据13、《关于对灌南县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审查价格处罚纠纷复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请示的复函》，证明在复议审查过程中对涉及法律问题，被告依法向上级请示并获得答复，可以证明复议决定的合法性； 证据14、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向申请人及被申请人送达了复议决定书，履行了法定职责。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是涉诉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也据此诉讼，该证据能证明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该复议决定没有通知原告作为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2-9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3受理通知书没有对第三人的资格进行审查，受理不合法；证据4送达回证上的签名是电脑签名，形式上不合法，是否本人送达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6复议申请书不符合证据要求，第三人的住所地不存在，也未说明行政处罚人收到决定书的时间，第三人提出复议的主体资格不合法；证据7行政复议清单，文件的提供人身份不明，合法性无法确认；证据8灌南县物价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三性都无异议，但是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复议决定书说明复议期间该复议决定不停止执行，第三人并没有执行此处罚决定本身就不合法，被告对第三人的违法行为应该予以纠正。证据9第三人法人营业执照不真实不合法，地址是虚假的，是2013年发的营业执照，载明是2010年参加年检错误，逻辑上不能成立，证据本身是虚假的，被告受理第三人提出的复议未进行资格审查，所以受理不合法。张光明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授权委托书没有授权人及被授权人的书面签字是不合法的，律师资格证书只有一个封面，没有内容，也没有被授权人的名称及司法年检的记录应该不合法，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0答辩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灌南县物价局要求多收取的费用退还给原告，原告具有主体资格。证据12送达内容上的签名都是电脑打印，真实性无法确认，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不合法的，第三人在江苏省收费应该遵守省工商局的文件，这份证据不完整，没有提供灌南县政府办公室的请示文件。证据13市政府法制办的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复函本身违法的，不能作为被告复议决定合法的依据。证据14同前面几份送达证的质证意见。 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被告所举的几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是灌南县物价局的处罚决定书没有涉及到原告，物价局处罚第三人退款并不是退给原告，而是退给不确定的缴费人员，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灌南县工商咨询服务中心企业状况的查询表，证明其属于集体所有的企业，不是行政单位，其收费是服务性质收费，不需要经过特定许可。 对第三人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据不完整。第三人没有提供营业执照的副本。灌南县人民政府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具客观性、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确认的证据，本院依法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原告杨金柱向灌南县物价局投诉灌南工商咨询服务中心收取其200元是乱收费行为。2014年7月14日，灌南县物价局作出《关于对杨金柱反映灌南县工商咨询服务中心乱收费举报件办理结果的回复》，认定工商咨询中心收取1150元违反相关文件规定，所收费用应予退还。因工商咨询中心未按要求退还费用，灌南县物价局作出（2014）灌价检案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工商咨询服务中心未退还的多收款项1100元。工商咨询中心向灌南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灌南县人民政府以（2013）灌复决字第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对于工商咨询服务，并无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必须订立书面合同，并以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撤销灌南县物价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杨金柱认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导致灌南县物价局无法处理其投诉，致使其被收取的200元无法退回，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关于杨金柱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同提起诉讼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本案中，灌南物价局在对涉案价格行政争议查处过程中，认定杨金柱向该局投诉工商咨询中心存在乱收费情况。杨金柱虽非行政处罚决定的相对人，但其作为投诉价格违法行为的举报人与因此引发的行政复议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对被告和第三人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行政复议程序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规定，同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该法对复议机关是否通知第三人参加复议程序没有明确规定。本案中，原告杨金柱因向灌南县物价局投诉工商咨询中心存在乱收费行为，灌南县物价局受理后先作出《责令退还多收价款通知书》，责令工商咨询中心纠正违法行为，退还多收价款1150元，该通知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后针对工商咨询中心未退还价款的行为作出[2013]灌价检案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未退还的违法所得1100元，交费者要求退还时，由当事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工商咨询中心提起行政复议后，灌南县政府以该行政处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予以撤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均未直接处分杨金柱与工商咨询中心的价格争议，原告杨金柱关于被告灌南县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应通知其与其他交费者作为参加复议程序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行政处罚应严格遵循处罚法定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九条规定，法律可以设定各种行政处罚。第十条规定，行政法规可以设定除限制人身自由以外的行政处罚。法律对违法行为已经作出行政处罚规定，行政法规需要作出具体规定的，必须在法律规定的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种类和幅度的范围内规定。灌南县物价局根据《江苏省价格管理监督条例》第三十七条第（十）项的兜底条款“其他违反价格法律、法规和国家规定”的规定，对工商咨询中心进行行政处罚违反处罚法定原则。灌南县政府经复议审查，依法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被告灌南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对原告杨金柱请求撤销（2013）灌复决字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金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金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同时应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分行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汇款后将汇款凭证复印件交本院随卷移送）。 审 判 长  谢善娟 审 判 员  宋建霞 代理审判员  周文元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盼盼 法律法规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