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2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侨光西路13号星寰国际商业中心T1写字楼14楼02-06房。负责人：黄伟光。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荣飞，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翔曦，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原尚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东众路25号。法定代表人：余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梓淋,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采埃孚汽车系统（上海）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全力北路169号。法定代表人：PERTHOMASNEJMAN。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原尚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尚物流公司）、一审第三人采埃孚汽车系统（上海）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采埃孚武汉分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尚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尚物流公司负担。一、一审判决对于保险事故发生原因认定错误。本案不属于《物流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项“在经营物流业务过程中，因碰撞、挤压导致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所造成物流货物损失”，故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的陈述及仓库监控视频呈现的情况，本案货物损失当时既未发生碰撞、也未发生挤压，即便货物有损坏，损坏原因也并非因碰撞、挤压所致的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造成。本案货物发生倾倒事故的原因是原尚物流公司未妥善包装，属于包装自身属性引起的倾倒，属于人为过失造成。作为保险所承保的风险，应当是意外的和偶然性的风险，对于被保险人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损失，并非法律意义上的“风险”，也不符合保险应当承保的“风险”范畴，更不应当由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仓库为临时仓库是错误的。案涉《物流责任险报价单》上明确约定，“保险人按主险条款保险责任承保被保险人非冷藏货物的临时仓储的物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仓库属于临时仓库，不符合事实。根据原尚物流公司工作人员签署的《询问笔录》，该批货物于2019年4月4日晚上入仓库，于4月22日发生倒塌，仓储期间已经经过超出半个月，而根据该工作人员的确认，该批货物在仓库无仓储时间限制，故可证明该仓储不属于临时仓储。原尚物流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主张上述事故属于保险责任，应由其对仓库符合双方约定的临时仓储进行举证。原尚物流公司主张的临时仓储与其与第三方签署的《委托代零部件仓储、配送合同》约定的仓储时间已经不相符，一审判决对此举证责任分配有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免责条款无效是错误的。案涉《物流责任报价单》附件《物流责任保险条款》中，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以加粗字体对第七条第（十一）项约定的“物流货物包装不当，或物流货物包装完好而内容损坏或不符，物流货物标记错制、漏制、不清”进行明显提示。《物流责任报价单》系由双方协商签订的文本，故相关保险条款已由双方协商确认，被保险人理应注意加粗字体提示内容。本案系由原尚物流公司故意或重大过失，未按普通人的谨慎对货物进行包装、标识，导致货物倾倒损坏；且原尚物流公司未依据《保险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在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时对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履行通知义务，导致保险人失去要求增加保费或解除合同的机会，故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四、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案涉货物损失金额。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委托公估机构融信达保险公估（天津）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和鉴定意见，应作为认定案涉货物损失的依据。一审判决采纳原尚物流公司关于货物“可能存在安全隐患”的陈述，认定货物全部损坏，与事实背道而驰。原尚物流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不但未履行减少损失的义务，反而积极销毁货物，实际上是故意毁灭鉴定标的，剥夺了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申请鉴定的权利。原尚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采埃孚武汉分公司无到庭应诉亦无提交书面意见。原尚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向原尚物流公司赔偿责任保险赔偿款308059.52元；2.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尚物流公司向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投保物流责任险，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予以承保。2018年6月5日，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签发《物流责任险保险单》。保险单记载：“自投保人按照投保单载明的日期与数额及时、足额缴纳保险费后，保险人开始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保险合同内容主要包括保险条款的记载内容：总则、责任范围、除外责任、保险期限、赔偿处理、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特别条款等。本保险合同还包括投保单及其附件、以及本公司今后以批单方式增加或调整的内容。”保险单所附《明细表》显示：1.投保人为原尚物流公司，被保险人为原尚物流公司及其附属子公司、分公司，物流地域范围为中国大陆；2.主险（不包括顺丰项目）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35万元，免赔率1000元，费率0.35%；3.保险费28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6日0时至2019年6月5日24时止；4.特别约定记载：第2条保险人按主险条款保险责任承保被保险人非冷藏货物的临时仓储的物流责任；第5条被保险人承运广本取货物流的业务不在本保险单赔偿范围之内等内容。保险单所附《物流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保险责任第五条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经营物流业务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物流货物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三）碰撞、挤压导致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第七条下列情形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一）物流货物包装不当，或物流货物包装完好而内容损坏或不符，或物流货物标记错制、漏制、不清。原尚物流公司（乙方）与天合汽车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甲方）签订《委托代理零部件仓储、配送合同》（编号GZ201307003-01），约定如下主要内容：1.甲方委托乙方为其产品提供仓储、代理物流配送等业务事项签订本合同。2.对象零件为制动卡钳（汽车零部件），包装方式为网笼、台车，零部件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在任何情况不得扣留。3.甲方业务范围：包装方法及强度是经得住长距离运输的式样，根据作业要领进行包装；一般情况下，甲方需按照主机厂交货计划所指示的交货时间，提前2天以上将货物送达乙方仓库；同时甲方有必要控制零件在中转仓的在库天数，零件在库天数小于或等于5天，如甲方未提前联络而导致零件在库天数超出5天时，乙方有权拒绝收货。4.乙方业务范围：（1）仓储业务。负责货物到达仓库后的装卸及仓储服务，根据作业要领进行卸载、入库、存储、换装、出库等；负责在仓储期间的产品安全，避免因装卸不当等情况造成的品质异常或损毁等。（2）配送业务。按照主机厂送货计划所指示的送货时间、地点及品种、数量将货物配送到主机厂内指定的场所，负责空容器在第一时间内回收至乙方仓库等。5.有关运输、仓储及物流配送费用，详见价格合同。费用支付采用月结方式。6.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该合同附有《附属价格合同（1）》。2019年2月15日，天合汽车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委托原尚物流公司向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仓储及配送“43230T7JH050M1，CALIPERASSY,REARLH-2W”以及“43210T7JH050M1，CALIPERASSY,REARRH-2W”零件各600个、各6箱，发货点为“TRWWH”,目的地为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建北路与创强路红绿灯交汇处（日立公司旁）。2019年4月4日，上述货物被送达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建北路与创强路红绿灯交汇处（日立公司旁），此后一直存放在该址。原尚物流公司表示该址为原尚物流公司租赁的仓库；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需要货物时原尚物流公司则按指示将货物送到其指定的仓库。2019年4月21日20时49分许，货物存放的第18天，货物中的6箱、每箱各100个零件，堆放为三层，由于货物重量挤压，导致包装损坏，发生倾倒事故。次日，原尚物流公司向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报案。此后，原尚物流公司向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索赔。2019年7月31日，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向原尚物流公司出具《拒赔通知书》，对于原尚物流公司向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索赔保险金314398.77元的请求，核定为不属于保险责任，理由为：1.货物在4月4日已入库，4月22日发生事故，期间在仓库存放18天，根据保单特别约定条款约定“被保险人按主险条款保险责任承保被保险人非冷藏货物的临时仓储的物流责任”，根据送货单记录，该批货物的目的地为货物事故发生时的储存仓库，已不属于临时仓储，不在保险赔偿范围；2.事故原因为货物外包装纸箱受潮软化变形导致上层积载的货物倒塌，亦不属于物流责任险承保范围内。2019年5月10日，采埃孚武汉分公司对涉案货物进行了鉴定并作出《鉴定报告书》，确认零件倒塌，判定为报废。其后，采埃孚武汉分公司向原尚物流公司发出《索赔通知单》，要求原尚物流公司赔偿损失共计309059.52元。其中两类零件单价均为455.84元，报废数量各300个，总货值273504元，含税13%，总价为309059.52元。原尚物流公司与采埃孚武汉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4月采埃孚武汉分公司在原尚物流公司存放仓储的300套卡钳各300件，由于原尚物流公司的保管失误导致货物倒塌报废，经双方协商，原尚物流公司赔付采埃孚武汉分公司309059.52元（税后）；原尚物流公司支付赔偿款后，货物须在采埃孚武汉分公司相关人员的监督下按照质量流程报废并破坏，货物报废并破坏后所有权转移归原尚物流公司所有等。2019年10月12日，原尚物流公司向采埃孚武汉分公司赔付了309059.52元。其后，原尚物流公司通知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见证对涉案货物进行报废处理。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回复不同意对涉案货物进行报废处理，要求原尚物流公司保留货物以备必要时对货物进行鉴定。2020年6月14日，采埃孚武汉分公司作出《报废证明》，记载“……2020年6月14日我司质量部监督广东原尚物流有限公司将卡钳的作用器和钳体统一进行物理拆解，用破碎锤将作用器砸碎，钳体砸出明显痕迹，完成报废处理。我公司已于2019年8月1日起更名为‘采埃孚汽车系统（上海）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之前公司名称‘天合汽车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已停用。”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认为：1.虽然保险单中未明确约定临时仓储，但根据原尚物流公司与采埃孚武汉分公司约定货物存放在原尚物流公司仓库的时间是小于或等于5天，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认为5天以下属于临时仓储。2.原尚物流公司提交送货单记载的目的地系涉案货物存放的地点，证明涉案货物并非临时存放在该地点，而是长期堆放。3.每个纸箱有100个卡钳，每个纸箱500千克，而原尚物流公司进行三层堆放，最下层的纸箱实际承重为1500千克，已远远超出了底层纸箱承重范围。4.纸箱外部未对货物堆放进行标识，也未发现其他有关货物堆放方向能否倾斜、翻转的标识，物流标识的缺失导致操作人员无法确认适当的操作方式，以致操作人员采取了不合理的三层堆放，最后导致事故发生。5.货物包装也未能良好保护卡钳。每箱卡钳之间只有两面泡沫板垫层，其他几面仅以薄纸板隔开，在搬运、装载、倾斜等过程中可能导致卡钳受压。6.根据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提交的公估报告，公估师通过现场查勘，认为涉案货物为金属制品，虽然包装倒塌受压，但货物未见肉眼可见的损坏；其中两个纸箱是倒塌，两个纸箱是受压，另两个纸箱是倾斜。且倾斜未导致碰撞。原尚物流公司也未提供货物损失的其他报告，仅凭原尚物流公司与采埃孚武汉分公司之间的转账无法证明涉案货物已全部报废和销毁，故对原尚物流公司主张的损失不予认可。7.原尚物流公司执意破坏、销毁涉案货物，由此导致的后果应由原尚物流公司承担。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对此提供了融信达保险公估（天津）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物流责任险公估报告》为证。该公估报告记载：“根据公估师现场勘察，虽然部分货物包装破损、倒塌、受压（2个纸箱倒塌、另2个纸箱货物部分受压，共计400个货物），但卡钳货物并未出现任何肉眼可见的损坏，被保险人亦未提供货物实际受损的检测报告或其他证明材料，公估师暂认定货物未受损……另外2个倾斜纸箱内的货物（共计200个货物），根据现场查勘情况，由于倾斜并未造成货物碰撞，而卡钳为金属制品，正常纸箱倾斜不会导致货物实际受损，且卡钳货物并未出现任何肉眼可见的损坏，因此判断该2个倾斜纸箱内货物没有受到损失……公估师认定由于货物包装不当、物流货物标记漏制、不清、货物堆放不当导致货物倾倒、受损，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并将拒赔意见告知被保险人，事故导致损失的定损金额为0元。”原尚物流公司对该公估报告不予确认，认为该报告不具有合理性，事故发生倾倒不可能存在无损情况。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另提供原尚物流公司加盖公章的《物流责任险报价单》，主张原尚物流公司在投保时，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已在该报价单中以特别约定形式，告知原尚物流公司“保险人按主险条款保险责任承保被保险人非冷藏货物的临时仓储的物流责任”，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且原尚物流公司已加盖公章，证明原尚物流公司在投保时对物流责任险的承保范围是清楚并认可的。原尚物流公司则不予确认，主张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未对临时仓储进行明确说明。原尚物流公司另表示：1.涉案汽车配件为汽车制动钳，为汽车行驶的重要安全部件。为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和他人安全，汽车厂家对零配件的使用制定了严格的产品使用要求，对一切有可能存在安全隐患的配件都不允许二次使用。涉案配件由于发生意外事故，导致配件可能存在质量损坏，存在安全隐患。因此，涉案配件必须全部报废，防止二次使用。2.涉案配件已按要求进行了报废处理，原尚物流公司也实际支付了赔偿金。3.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原尚物流公司不存在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未对保险条款特别约定第2条作出具体解释，对该条款中“临时仓储”亦未向原尚物流公司作出任何说明。5.对于《物流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十一）项，根据原尚物流公司提供的监控视频及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委托的公估方现场勘查图片，并无任何痕迹显示包装受潮，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包装不当。故原尚物流公司认为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拒赔理由不成立。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应予以赔偿此次事故给原尚物流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6.原尚物流公司在诉求中已扣除1000元免赔额。一审法院认为：原尚物流公司、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首先，《物流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项明确约定，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对原尚物流公司“在经营物流业务过程中，因碰撞、挤压导致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所造成物流货物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在保险期间内，采埃孚武汉分公司委托原尚物流公司配送的货物，在原尚物流公司仓库存放期间发生倾倒事故，导致货物损失，原尚物流公司由此向采埃孚武汉分公司赔付了309059.52元。事故属于《物流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项约定的物流货物损失。其次，保险单所附的《明细表》约定“保险人按主险条款保险责任承保被保险人非冷藏货物的临时仓储的物流责任”。但该特别约定条款系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双方未明确约定“临时仓储”，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亦未就此向原尚物流公司作解释及说明。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仅凭原尚物流公司与采埃孚武汉分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零部件仓储、配送合同》约定的“零件在库天数小于或等于5天”，主张《明细表》所约定的“临时仓储”为5天以下，无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由此认为涉案货物系长期存放在原尚物流公司仓库，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再次，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主张根据《物流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十一）项“物流货物包装不当，或物流货物包装完好而内容损坏或不符，或物流货物标记错制、漏制、不清”，本案属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但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就该条款向原尚物流公司作提示或说明、解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条款对原尚物流公司不产生效力。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以该条款为由主张不予赔偿，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最后，涉案货物为汽车制动卡钳，发生倾倒事故后，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原尚物流公司根据与采埃孚武汉分公司的约定，为保障消费者的人身安全和合法权益，提前通知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后，才对涉案货物进行销毁，并无任何不妥。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据此认为由原尚物流公司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尚物流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扣除免赔额1000元后，要求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赔偿实际损失308059.52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尚物流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308059.5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921元，由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负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是否对案涉货物损失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原尚物流公司向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投保了物流责任险，并签订《物流责任保险条款》、《物流责任险保险单》及《明细表》，该《物流责任保险条款》、《物流责任险保险单》及《明细表》对于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原尚物流公司主张因案涉货物零件的堆放及配件本身重量的挤压发生倾覆、碰撞导致货损，并提交事故发生监控视频、货物照片，原尚物流公司对于案涉货物受损系因挤压倾覆所致已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拒绝承担保险责任，应对本案不存在保险事故或属于保险免除责任情形承担举证责任。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提交了融信达保险公估（天津）有限公司出具的《物流责任险公估报告》，但该公估公司系由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单方委托，且该《公估报告》认定“包装不当、堆放不当、物流标识”均无客观评判标准，案涉保险条款中亦无对此作出约定，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仅凭该《公估报告》认定案涉货损属于《物流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十一）项约定的“物流货物包装不当，或物流货物包装完好而内容损坏或不符，或物流货物标记错制、漏制、不清”免责情形，依据不充分，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另，案涉《明细表》中虽然作出“保险人按主险条款保险责任承保被保险人非冷藏货物的临时仓储的物流责任”的约定，但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未对何为“临时仓储”作出明确约定，该司仅以“零件在库天数小于或等于5天”，主张《明细表》所约定的“临时仓储”为5天以下，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据此主张涉案货物系长期存放在原尚物流公司仓库，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保险赔偿金的认定。鉴于案涉货物汽车制动卡钳在倾倒过程中损坏，原尚物流公司依据与采埃孚武汉分公司的约定对上述货物进行销毁，符合其合同约定，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由华泰财险广东分公司对货损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1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李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