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金和，男，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九慧,女，198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穆九慧，女，198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博览职业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穆九慧，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清市伟恒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法定代表人：尹文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甲谭，临清烟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奇，男，198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高金和、穆九慧、山东博览职业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览培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清市伟恒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恒教育公司）、张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2民初4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金和、穆九慧、博览培训公司上诉请求：1.重新核定退款数额；2.判决张奇承担博览培训公司与伟恒教育公司收付款差额。事实和理由：第一、博览培训公司提交新证据证明博览培训公司成功办理许爱华、杨春洁、张兆言、张善富、董珊珊、张莹、刘艳、张书达、李红、廉红瑞、郑北入学，上述11名学员学费不应退还伟恒教育公司。第二、张奇应承担博览培训公司与伟恒教育公司收、付款差额。伟恒教育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高金和、穆九慧、博览培训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奇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高金和、穆九慧、博览培训公司的上诉请求。伟恒教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金和、穆九慧、博览培训公司、张奇共同偿还伟恒教育公司成人教育学费458200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其它实际支出费用均由高金和、穆九慧、博览培训公司、张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览培训公司是一家从事教育咨询、营利性民办职业技能培训等服务的机构。伟恒教育公司招收学员并向博览培训公司一次性支付相关费用后，由博览培训公司对学员提供提升学历教育服务。伟恒教育公司共计招生127名，并向博览培训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奇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学费共计499250元。博览培训公司为其中10名学员办理了入学手续（该10名学员费用为36400元），其余学员均未能成功入学。后，博览培训公司向伟恒教育公司退费32850元。对于已入学的10名学员中的8名学员的学费28200元，伟恒教育公司主张博览培训公司未向录取学校缴纳，应当一并退回。博览培训公司辩称该部分学费已经交给录取学校，但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博览培训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穆九慧，认缴出资额为1300万元，认缴时间为2066年9月29日。高金和与穆九慧系夫妻关系，担任博览培训公司董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伟恒教育公司与博览培训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博览培训公司应否退费以及退费金额的问题。伟恒教育公司依约向博览培训公司支付学费后，博览培训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办理学员入学以及向录取学校缴纳学费的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已入学8名学员的学费28200元，博览公司虽辩称该部分学费已经交给录取学校，但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博览培训公司还辩称其实际收到的费用为489850元，与伟恒教育公司主张的金额不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奇收取伟恒教育公司案涉款项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博览培训公司承担，至于张奇将案涉款项实际向博览培训公司交付多少，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故，伟恒教育公司主张博览培训公司退还学费458200元（499250元-32850元-36400元+282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伟恒教育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其主张自2020年5月14日起算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但博览培训公司认可自2020年10月底起算，故，一审法院对以458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关于穆九慧、高金和、张奇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穆九慧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当对博览培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高金和作为博览培训公司的董事，在与穆九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参与公司经营，故伟恒教育公司主张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予支持。如前所述，张奇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博览培训公司承担。伟恒教育公司主张张奇共同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博览职业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临清市伟恒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退还学费458200元；二、山东博览职业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临清市伟恒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458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穆九慧、高金和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山东博览职业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临清市伟恒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74元，减半收取计4087元，案件申请费2670元，均由山东博览职业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穆九慧、高金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高金和、穆九慧、博览培训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学校官方招生简章及收费标准，证明一审判决金额有误；证据二、录取证明，证明有11名学员被录取；证据三、7名学员的缴费发票，证明已为该7名学员缴纳学费；证据四、高金和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一审判决金额有误；证据五、转账截图，证明张奇转账给高金和的金额。二审法庭调查后，高金和、穆九慧、博览培训公司补充提交证据如下：证据六、博览培训公司加盖公章的11名学员专业、学号、密码、交费数额；证据七、穆九慧与伟恒教育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八、2020年10月17日穆九慧向牛学成的转账记录两份；证据九、2020年11月16日许爱华等3人的缴费网页截图、2021年4月15日廉红瑞等4人的缴费网页截图及云缴费账单详情。伟恒教育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至证据五不能作为本案新证据。证据一非原件，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二任何学员或他人均可在学校官网下载，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应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高金和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作出合理陈述。证据五为复印件，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六至证据九，伟恒教育公司书面质证如下：证据六不能证明博览培训公司办理入学；证据七聊天时间为2020年11月27日，因国开每年入学批次为3月、9月，该聊天信息不能证明伟恒教育公司同意学员入九月批次；证据八转账时间为2020年10月17日，不能证明博览培训公司已办理刘艳交费；证据九交费单据人名为手写，不能证明该费用对应的学员信息。张奇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证据三不了解。对证据四有异议，其在博览培训公司处打工，并非合作伙伴关系。对证据五证明目的不认可，有些学员的学费是转账给公司财务的。张奇未对证据六至证据九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高金和、穆九慧、博览培训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二无法证明系因博览培训公司，该11名学生入学；证据三与证据九可以相互吻合，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许爱华等7人已缴费，其中2020年11月16日，许爱华等3人缴费共计9120元，2021年4月15日，廉红瑞等4人缴费10640元。但博览培训公司未提交许爱华等3人的云缴费缴费账单，无法证明该3人系博览培训公司代许爱华等3人缴纳，根据廉红瑞等4人的云缴费账单，缴费时间为2021年4月15日，系一审法院开庭前一天缴纳，并非在2020年9月学员入学前或入学时缴纳。证据四为高金和的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明力；证据五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证据六为博览培训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力；证据八中牛学成身份无法确定，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博览培训公司应退还伟恒教育公司学费的数额问题。高金和、穆九慧、博览培训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办理了11名学员入学，故11名学员的学费不应退还，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院对博览培训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进行了认定，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为11名学员缴费，其提交了缴费账单的4人缴费时间均为2021年4月15日，并非2020年9月学员入学时缴纳，故对该4人的缴费，亦不应自博览培训公司应退还伟恒教育公司的学费中扣除。故高金和、穆九慧、博览培训公司上诉主张11名学员的学费不应退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奇在收取了伟恒教育公司支付的学费后是否向博览培训公司交付，为张奇与博览培训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高金和、穆九慧、博览培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3元，由上诉人高金和、穆九慧、山东博览职业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宋文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衣红蕾书 记 员 赵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