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再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冀新明，男，197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雁军，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慧，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绥宁县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绥宁县党坪苗族乡界溪村**。法定代表人：曾维斌，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迈，男，系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金喜，北京市京师（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晋中天龙洗煤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修文镇东长寿村。法定代表人：张勇刚，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小明，山西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冀新明因与被申请人绥宁县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绥宁煤炭公司）及二审被上诉人晋中天龙洗煤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湘05民终1190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20日作出（2021）湘民申7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冀新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雁军、李佳慧，被申请人绥宁煤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维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迈、田金喜，二审被上诉人天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冀新明再审请求：1.撤销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5民终1190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7民初108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冀新明与绥宁煤炭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驳回绥宁煤炭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由绥宁煤炭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冀新明与绥宁煤炭公司存在利息约定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原审已查明冀新明与绥宁煤炭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庭审调查也没有确认双方之间有过口头上的利息约定，因此，本案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的约定。其次，原审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完全是依据买卖合同进行推断。原审以不同主体之间的买卖合同推断出借贷关系，显然毫无事实根据。2.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冀新明一审向法庭提交的录音中，曾维斌陈述该笔借款不是自己的钱，而是“从老头老太太”手上拿的钱。因曾维斌的出借款并非自有资产，系“从老头老太太”手中集资而来，且其不具有依法出借款项的资格，其放贷增加了融资成本，扰乱了金融秩序，该行为应当认定无效，故本案中的借贷关系也依法应属无效。绥宁煤炭公司辩称，1.冀新明、天龙公司在2017年12月18日向绥宁煤炭公司出示的《承诺担保函》第二条规定：“本担保人保证：当乙方不能按买卖合同约定支付全部或部分款项时，乙方按拖欠款数×30%支付违约金给甲方，逾期30天另外还必须按年利息24%计算给甲方并至甲方收到全部款项为止。无论任何原因，本担保人保证连带的承担乙方所欠甲的全部款项，并同意立即无争议的支付乙方所欠甲方的全部款项和利息及费用……”。2018年10月10日，冀新明、天龙公司致绥宁煤炭公司的函中载明：“第三条：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冀新明对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证据绥宁煤炭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并经双方质证，足以证实冀新明与绥宁煤炭公司之间存在利息约定。2.绥宁煤炭公司持天龙公司开具的支票，最后一张金额为626万元，该支票金额是按已经支付的利息不超过年利率36%，没有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因此该支票合法有效。3.绥宁煤炭公司出借的资金是自有资金。案涉款项均由绥宁煤炭公司的对公户转入曾维斌个人账户，再转至冀新明指定的账户张艳君和太原市迎泽区天亦五金店，不是冀新明所称的“老头老太太”转入曾维斌指定的账户。曾维斌在一审中未提交录音资料作为证据，假如有称“老头老太太的钱”之说，也是曾维斌在催讨债务时想要冀新明抓紧时间还钱的一种说辞。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天龙公司陈述意见称，1.依据冀新明的再审请求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书的内容及相关法律规定，天龙公司在本案中无须承担责任是已经确定的内容，不属于本次再审审理的范围。2.天龙公司在本案中确实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天龙公司与绥宁煤炭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煤炭买卖行为，天龙公司也没有收到绥宁煤炭公司支付的款项，也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天龙公司的经营，天龙公司不是借款人，无须承担还款责任。3.冀新明与绥宁煤炭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与天龙公司无关，天龙公司也无从得知。绥宁煤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龙公司立即支付货款626万元；2.天龙公司按欠款数626万元×30%支付违约金187.8万元；3.天龙公司自逾期支付货款之日（即2018年11月10日）起至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计算方式：以62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4.冀新明应对天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保函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由天龙公司、冀新明共同承担。绥宁煤炭公司第一次开庭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天龙公司归还626万元（第二次开庭中又当庭变更为要求天龙公司归还借款621万元）；2.按天龙公司所借款4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判令冀新明对天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保函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由上列天龙公司、冀新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绥宁煤炭公司和深圳市国钢能源有限公司均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曾维斌。天龙公司也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1年6月13日，冀新明2018年10月23日前系天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10日、10月14日、11月29日，2015年1月14日、2月28日、4月11日深圳国钢公司与天龙公司在深圳宝安签订合同编号为GG-TL-001等共计6份煤炭买卖合同；2015年5月27日、6月28日、8月13日、10月13日、11月27日，2016年2月27日、4月8日、5月28日、7月10日、8月31日、9月13日、11月1日、12月15日，2017年2月5日、3月16日、5月3日、6月15日、8月3日、9月15日、11月3日、12月18日，2018年2月23日、4月5日、4月15日绥宁煤炭公司与天龙公司在绥宁县签订24份煤炭买卖合同；2015年5月27日合同约定从即日起深圳国钢公司与天龙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绥宁煤炭公司承继。以上30份煤炭买卖合同均约定：“天龙公司向深圳国钢公司和绥宁煤炭公司购买煤炭，先款后货，天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冀新明和实际控制人田卫华对履行合同时给深圳国钢公司和绥宁煤炭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合同在执行过程中，未尽事宜双方可以签订补充合同，如有纠纷协商不成可向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进行诉讼……。”然后天龙公司向深圳国钢公司、绥宁煤炭公司开具货款转账支票和收货确认书。事实上以上30份合同均为虚构合同，不管是绥宁煤炭公司与天龙公司还是深圳国钢公司与天龙公司均无实际的煤炭买卖行为交易。合同所约定的煤炭货款实际上为借款，利润即为借款利息。从绥宁煤炭公司和天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真实事实为绥宁煤炭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曾维斌个人银行账户于2014年10月出借借款本金440万元给冀新明（冀新明银行账号及冀新明认可的他人银行账号收款）个人使用。因天龙公司每次所开出的货款支票（实为欠绥宁煤炭公司借款本金和到期利息）到期后无法兑现。接着绥宁煤炭公司与冀新明在支票到期日再即时清算借款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并重新签订买卖合同、签署收货凭证、开具支票等。实际上是把本息清算后扣除冀新明偿还部分利息，将冀新明未能按买卖合同（实为民间借贷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清全部货款（实为借款本金和未偿还的利息）由天龙公司再开具货款转账支票给绥宁煤炭公司，并签订新的买卖合同。双方就这样通过不断地变换签订买卖合同即通过利滚利息滚息累计叠加，一直到2018年4月15日最后一次签订编号为20180415-01的买卖合同，天龙公司于当日向绥宁煤炭公司开具金额为5949800元的银行转账支票，表示至此天龙公司（实为冀新明个人）欠绥宁煤炭公司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5949800元。然后天龙公司的转账支票期限内（十天内）仍旧未能兑现。而后于2018年10月10日天龙公司致函绥宁煤炭公司：“贵公司与我晋中天龙洗煤加工有限公司在2018年4月15日签订了买卖合同，编号：20180415-01并按约向贵公司开具了支票一张，票号：31301420／02446332用于支付货款给贵公司，因我公司账户资金余额不足，未能履行货款给付义务，鉴于此，我公司和冀新明作如下承诺和保证：一、我公司重新开具银行支票，用于保证贵公司享有的债权，具体金额以支票上记载的金额为准。二、贵公司始终保持享有向我公司追索货款、违约金，及因拖欠货款而产生利息的权利。三、我公司的法定代表和实际控制人冀新明，（身份证1424291*********）对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接着天龙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向绥宁煤炭公司开出626万元的煤款转账支票。因该支票到期后仍不能兑现而酿成纠纷。期间冀新明于2014年10月14日至2018年11月13日分37次通过银行转账或转存陆续共计偿还绥宁煤炭公司借款利息4131685.45元。另查明，本案在起诉前绥宁煤炭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向邵阳市园竹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交纳诉讼保全担保费8000元，于2019年1月21日向交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2019年1月22日向预交诉讼费68766元。2019年10月28日绥宁煤炭公司与湖南振绥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委托诉讼代理协议，绥宁煤炭公司向湖南振绥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委托诉讼代理费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绥宁煤炭公司与天龙公司之间根本没有实际的煤炭买卖行为。本案的真正法律关系系冀新明借助其当时为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有利身份与绥宁煤炭公司签订虚假的买卖合同，实际为绥宁煤炭公司与冀新明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双方就民间借贷本金和利息以虚假的煤炭买卖货款和利润形式来约定，不定期结算利息，然后将冀新明不能按期归还的利息计算成本金再不断循环地签订买卖合同（实为民间借贷合同）。对绥宁煤炭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440万元冀新明亦承认系其个人收取和使用，归还绥宁煤炭公司的利息亦系冀新明个人偿还。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冀新明应当按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关于冀新明提出其是与绥宁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维斌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绥宁煤炭公司主体资格不适、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及其已归还金额应认定为归还本金等答辩主张，因冀新明没有提供其与曾维斌个人之间发生经济往来的借贷关系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根据资金关系的往来只是一种履行的状况，不是一种双方达成协议的状况，为此不能完全排除曾维斌不是公司行为，即不能排除合同的履行主体是绥宁煤炭公司；根据正常交易习惯和规则，绥宁煤炭公司这样大金额的出借不可能不计算利息无偿给冀新明使用，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实际上就是民间借贷合同，约定的利润实为借贷利息，故对冀新明的答辩主张不予采信。冀新明之前自愿履行归还的利息，没有证据证明超过年利率36%，应依法受保护。但绥宁煤炭公司要求冀新明归还借款本金621万元系在原有借款本金440万元加之前不能按期归还的利息之和计算复利（不断利滚利息滚息）而来，对此依法不予支持。绥宁煤炭公司要求冀新明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保函费、保全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和双方的约定，对此按绥宁煤炭公司诉讼请求得到判决支持比例予以支持。天龙公司辩称其公司与绥宁煤炭公司之间既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企业借贷关系的答辩主张成立，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冀新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还清所欠绥宁县煤炭经营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44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所欠借款本金自2018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所欠借款还清之日止）；（二）由冀新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绥宁县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为实现案涉债权所造成的律师费和诉讼保全担保费损失28620元；（三）驳回绥宁县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76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3766元，由绥宁煤炭公司负担33932元，冀新明负担39834元。绥宁煤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天龙公司赔付绥宁煤炭公司人民币181万元，冀新明对天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天龙公司、冀新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冀新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冀新明只需偿还借款本金27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绥宁煤炭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天龙公司是否与绥宁煤炭公司形成借贷关系，一审对本息认定是否正确。绥宁煤炭公司先以买卖合同纠纷诉至法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绥宁煤炭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根据绥宁煤炭公司诉请及双方的举证确认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正确。虽冀新明以天龙公司名义与绥宁煤炭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但买卖合同系为掩盖借贷关系而签订的，实际并未履行，故天龙公司不应承担买卖合同所约定的义务。经一审查明，天龙公司未参与案涉借贷行为，时任天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冀新明是为个人所需向绥宁煤炭公司借款，借款未支付给天龙公司，现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天龙公司的经营，故天龙公司不是借款人，绥宁煤炭公司上诉主张天龙公司是借款人应承担还款义务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本案借贷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但从借贷行为发生履行过程来看，出借人为绥宁煤炭公司，借款人为冀新明，绥宁煤炭公司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440万元，双方将绥宁煤炭公司应获得的利息利益作为买卖合同约定的绥宁煤炭公司应收账款进行了累积，该累积金额不能作为借款本金认定，一审按照绥宁煤炭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认定本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绥宁煤炭公司主张一审认定本金数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从双方签订的多份买卖合同内容来看，冀新明和绥宁煤炭公司将利息计算到应收账款内，一审就此判决双方存在利息约定符合客观事实，冀新明上诉主张本案没有约定利息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一审根据双方在承诺函中对律师费的约定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冀新明上诉主张律师费判决错误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二审中，绥宁煤炭公司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经查，其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综上，绥宁煤炭公司及冀新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50元，由绥宁煤炭公司负担21900元，由冀新明负担5350元。再审中，绥宁煤炭公司向本院提供了银行汇款、汇票单据，拟证明绥宁煤炭公司出借的资金是自有资金。冀新明质证认为绥宁煤炭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资金来源就是自有资金。天龙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其无关，天龙公司从来没有收到绥宁煤炭公司支付的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绥宁煤炭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汇票单据，从证据内容显示，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山东寿光巨能热电发展有限公司向绥宁煤炭公司支付煤款535万元，绥宁煤炭公司转给曾维斌139.5万元、公司账务徐洪英298万元，徐洪英再转给曾维斌278万元，曾维斌将上述资金先后转入冀新明指定的张艳群账户金额共计412.58万元；2014年9月3日绥宁煤炭公司以深圳国钢能源公司名义付给天龙公司银行承兑汇票2张，金额26.8万元。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绥宁煤炭公司出借的款项来源于自有资金，予以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再审期间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冀新明与绥宁煤炭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2.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以及应当如何计算利息。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冀新明申请再审称其在一审向法庭提交的录音中，曾维斌陈述该笔借款不是自己的钱，而是从“老头老太太”手上拿的钱，但原审未主动审查曾维斌的资金来源，而直接认定案涉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经查，冀新明在一审中并未将该录音资料作为证据提交，在再审中亦未提交该录音资料。一审庭审中，冀新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曾维斌录音中所说的话是否属实，曾维斌解释这是一种催讨借款的谈话技巧，出借款项来自绥宁煤炭公司的自有资金。再审中，绥宁煤炭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出借的款项是该公司的自有资金，冀新明主张绥宁煤炭公司的出借款项系从“老头老太太”集资而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已查明冀新明与绥宁煤炭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煤炭买卖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名为煤炭买卖，实为民间借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具体到本案中，作为表象的煤炭买卖关系无效，但表象掩盖下的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本身并未被法律禁止，应认定冀新明与绥宁煤炭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冀新明及绥宁县煤炭公司均认可案涉借款本金为440万元。从双方签订的多份买卖合同、承诺函和开具的银行支票金额来看，冀新明和绥宁煤炭公司在签订每份买卖合同时均承诺支付利润，双方在结算时将利润计算到绥宁煤炭公司的应收账款内，并开具银行支票固定本息金额，双方对利润的约定应当视为双方借贷关系下的利息约定。至于具体的利息约定，承诺函载明的利润不一，有每吨利润20元、15元、10元、7元、5元不等，折算的利率为36%、25%、22%等，均未超过年利率36%，故冀新明于2014年10月14日至2018年11月13日已经支付的款项4131685.45元，应当认定为支付借款利息。对于未支付的利息，冀新明于2017年12月18日出具《承诺担保函》保证如不能按买卖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时，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故原审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未支付的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冀新明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湘05民终119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芳审 判 员  莫佩华审 判 员  宁少军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毛佳宁代理书记员  刘 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