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洪军，男，汉族，1958年2月11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辽宁润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凤芝，女，汉族，1960年7月31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辽宁润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杰，男，汉族，1963年4月6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洪心，女，汉族，1966年11月20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焦洪军、宋凤芝因与王杰、焦洪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洪军、宋凤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焦洪军、宋凤芝系夫妻关系，王杰、焦洪心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10日亲笔书写借条100000一份，之后，焦洪军、宋凤芝多次联系王杰、焦洪心请求其履行还款义务，结合多年来的转账情况，上诉人主张差额部分的65000元系被上诉人所欠借款。王杰、焦洪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焦洪军、宋凤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焦洪军、宋凤芝系夫妻关系，王杰、焦洪心系夫妻关系。王杰、焦洪心以资金周转不开为由，陆续向焦洪军、宋凤芝借款累计66万元，在此之前二王杰、焦洪心已向焦洪军、宋凤芝归还其中55万元。待焦洪军、宋凤芝向王杰、焦洪心索要剩余欠款时，王杰、焦洪心以资金周转不开为由，于2014年1月10日亲笔书写借条一份，之后，焦洪军、宋凤芝多次联系王杰、焦洪心请求其履行还款义务，王杰、焦洪心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为止，王杰、焦洪心仍未归还焦洪军、宋凤芝借款。基于以上事实，焦洪军、宋凤芝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王杰、焦洪心返还焦洪军、宋凤芝欠款共计100000元；2、判令诉讼费由王杰、焦洪心承担。审理中，焦洪军、宋凤芝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王杰、焦洪心偿还借款本金6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焦洪军、宋凤芝系夫妻关系，王杰、焦洪心系夫妻关系，焦洪军与焦洪心系兄妹关系，焦洪军、宋凤芝、王杰、焦洪心双方之间常年来存在经济往来。焦洪军、宋凤芝提交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的10万元借条一张并据此主张要求王杰、焦洪心偿还借款10万元。审理中，焦洪军、宋凤芝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其多年来转款给王杰、焦洪心的款项较王杰、焦洪心转账给焦洪军、宋凤芝的款项，相差65000元，据此要求王杰、焦洪心偿还65000元。审理中，经焦洪军、宋凤芝、王杰、焦洪心对账，双方对焦洪军、宋凤芝于2016年11月14日转账给王杰、焦洪心115000元的性质发生争议，焦洪军、宋凤芝主张系借款给王杰、焦洪心。王杰、焦洪心主张为因案外人焦洪智（与焦洪军、焦洪心系兄弟姐妹关系）欠其他人款项，兄弟姐妹协商共同出资替焦洪智偿还债务，焦洪军、宋凤芝表示替偿还115000元，故将115000元转账给王杰、焦洪心，同时王杰、焦洪心亦出资相应金额连同焦洪军、宋凤芝出资金额替焦洪智将款项偿还相应债权人，王杰、焦洪心主张2016年11月14日转账不是借款。审理中，焦某1出庭作证，焦某1表示与焦洪军、焦洪心系兄弟姐妹关系，焦某1证实“2015年-2016年期间，焦洪智投资失败，在外欠债，家里兄弟姐妹共同研究替焦洪智偿还欠款，焦洪军、宋凤芝拿了一笔款项10万元左右……焦洪军说替焦洪智偿还一部分……焦洪军说过替焦洪智偿还一部分钱”。审理中，焦洪军、宋凤芝提交焦某2证词一份，证词内容为“我是焦洪军、焦洪心的本家老叔，我知道这11.5万元，是焦洪军替焦洪智还给焦洪心的……”。根据审查2016年11月14日之后双方交易转账往来情况。2016年12月29日，王杰、焦洪心给焦洪军、宋凤芝转款5万元。2016年12月30日，焦洪军、宋凤芝给王杰、焦洪心转款5万元。2017年12月18日，王杰、焦洪心向焦洪军、宋凤芝转款5万元。2017年12月31日，焦洪军、宋凤芝向王杰、焦洪心转款5万元。2018年3月3日，王杰、焦洪心向焦洪军、宋凤芝转款5万元。双方之后再无转账发生。关于2018年3月3日转款的性质，焦洪军、宋凤芝主张为王杰、焦洪心偿还借款，故焦洪军、宋凤芝主张要求王杰、焦洪心偿还借款为65000元（115000元-50000元）。王杰、焦洪心主张为焦洪军、宋凤芝向王杰、焦洪心借款50000元，之后没有偿还。审理中，焦洪军、宋凤芝表示2016年11月14日转款115000元后，2016年12月30日开始向王杰、焦洪心催要借款，焦洪军、宋凤芝要回来，王杰、焦洪心就要回去，直到2018年3月3日又开始催要，要了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6年11月14日，焦洪军、宋凤芝给王杰、焦洪心转款115000元的性质问题，据此双方没有形成书面证据材料对此予以证明。王杰、焦洪心审理中提出主张该115000元系用于替焦洪智偿还债务。一审法院根据审查双方举证情况，首先，根据焦洪军、宋凤芝起诉的内容看，焦洪军、宋凤芝起诉时基于2014年1月10日的王杰、焦洪心出具的欠条主张要求王杰、焦洪心偿还10万元，而并没有陈述2016年11月14日的转账115000元的事实，根据审理中焦洪军、宋凤芝、王杰、焦洪心对账的情况，2014年1月10日所涉借款10万元已经清偿的事实是较为清楚的，焦洪军、宋凤芝审理中又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王杰、焦洪心按2016年11月14日的转账金额115000元，减去50000元，偿还65000元。焦洪军、宋凤芝主张虽均为借款，但就借款形成过程前后陈述并不一致，违反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其次，王杰、焦洪心审理中提交了证人证言等证据，证人焦某1到庭说明了情况、焦某2出具书面证词，均证明焦洪军有意替焦洪智偿还债务的事实，证人证言与王杰、焦洪心陈述的事实较为相符，本案焦洪军、宋凤芝、王杰、焦洪心及证人均为亲属关系，在焦洪军、宋凤芝、王杰、焦洪心本身基于亲属关系而存在的经济往来的情况下，相应关系较为密切亲属所做证言应具有一定的可信程度。最后，根据双方经济往来的情况看，焦洪军、宋凤芝陈述2016年11月14日的转账给王杰、焦洪心115000元，2016年12月30日开始向王杰、焦洪心催要该笔款项，而在2016年12月30日，焦洪军、宋凤芝给王杰、焦洪心转款50000元，2017年12月31日，焦洪军、宋凤芝给王杰、焦洪心转款50000元，在焦洪军、宋凤芝主张催要王杰、焦洪心还款未果的情况下，焦洪军、宋凤芝又向王杰、焦洪心转款的事实有违常理。综合以上因素，王杰、焦洪心所述与事实较为相符，焦洪军、宋凤芝未能提交证据反映2016年11月14日转款115000元的性质为借款，王杰、焦洪心对115000元转款的性质不是借款进行了合理说明，对焦洪军、宋凤芝主张要求王杰、焦洪心偿还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焦洪军、宋凤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焦洪军、宋凤芝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焦洪军、宋凤芝提交了转账记录一张。证明2016年11月14日上诉人向焦洪智转款5万元的事实，证明上诉人与焦洪智可以直接进行借款交易，与被上诉人形成的11.5万元也是同一天，也为借款关系，并不需要焦洪心向焦洪智转款的事实。被上诉人王杰、焦洪心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与焦洪心怎么转款，与本案无关。但是焦洪智对外举债是通过我借的，所以还款也自然也应该通过我还款，这11.5万元是上诉人替焦洪智还的举债的款。在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焦洪心、王杰在（2021）辽01民终11070号案件中提交了以下4份证据，并申请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1.双方对话录音（用原录音手机播放），证明：焦洪军、宋凤芝向焦洪心、王杰借款5万元，焦洪军打入焦洪心账号中的11.5万元是替焦洪智偿还其欠他人的借款，在这个录音中的6分44秒和31分5秒、31分20秒，焦洪军承认在焦洪心手里借了5万元，可以从18万元中刨掉。焦洪军、宋凤芝质证意见：这个录音是双方当事人在焦洪心、王杰家争吵的对话录音，焦洪军、宋凤芝之所以拿出来18万元，是给焦洪心凑钱，录音中双方的对话内容是真实的，但不是事实。本院认证意见：因焦洪军、宋凤芝不否认这份证据的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确认这份录音的证据效力。2、焦洪智2020年6月29日出具的《证词》。证明：焦洪军转给焦洪心的11.5万元是替焦洪智偿还其欠李成、王伟的钱。焦洪军、宋凤芝质证意见：有异议，不属实，也不存在焦洪智欠李成、王伟的钱，我们也不认识李成、王伟。本院认证意见：因证人焦洪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需结合其他证据认定。3、申请证人焦某2出庭作证。焦某2出庭证明：证人是焦洪心、焦洪军的叔叔；经过证人调解，焦洪智欠焦洪军、宋凤芝的21万元，因为焦洪智没有偿还能力，就由焦洪智偿还焦洪军、宋凤芝7万元，双方就平账了；焦洪军转给焦洪心的11.5万元，是替焦洪智转给焦洪心的；焦洪智于2020年6月29日给焦洪心、王杰出具的《证词》，是焦洪智当着证人的面亲笔书写的。焦洪心、王杰质证意见：对该证人证言没有异议。焦洪军、宋凤芝质证意见：证人与焦洪心、焦洪军、焦洪智研究这件事儿的时候，宋凤芝不在场，焦洪军同意，宋凤芝不同意。本院认证意见：因焦洪军、宋凤芝不否认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故本院确认该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并认定焦洪智于2020年6月29日给焦洪心、王杰出具的《证词》的证据效力。4、申请证人焦某1出庭作证。焦某1出庭证明：证人与焦洪军、焦洪智、焦洪心是亲兄妹关系；焦洪智在外面做生意，通过焦洪心向他人借了38万元，后来焦洪智生意失败，在这种情况下，焦洪心和焦洪军在焦某1家共同商量怎么办；当时焦洪智说他儿子回来能有40万元的安家费，看焦洪军、焦某1、焦洪心三家谁能出钱帮他把38万元外债先还上，焦洪心说她手里有20万元，证人家里没钱，焦洪军说回家跟他媳妇宋凤芝商量能否拿出18万元，焦洪军经与宋凤芝商量同意拿出18万元；焦洪智又提出其信用卡还透支6.5万元，焦洪心就告诉焦洪军先把焦洪智信用卡上的6.5万元还完，剩下的11.5万元打到焦洪心的账户上。焦洪心、王杰质证意见：对该证人证言没有异议。焦洪军、宋凤芝质证意见：对该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双方当事人对该证人证言均没有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因焦洪军的弟弟、焦洪心的哥哥焦洪智在外面做生意，通过焦洪心向他人借了38万元，后来焦洪智生意失败，在这种情况下，焦洪心和焦洪军在焦某1家共同商量怎么办；当时焦洪智说他儿子回来能有40万元的安家费，看焦洪军、焦某1、焦洪心三家谁能出钱帮他把38万元外债先还上，焦洪心说她手里有20万元，焦某1家里没钱，焦洪军说回家跟他媳妇宋凤芝商量能否拿出18万元，焦洪军经与宋凤芝商量同意拿出18万元；焦洪智又提出其信用卡还透支6.5万元，焦洪心就告诉焦洪军先把焦洪智信用卡上的6.5万元还完，剩下的11.5万元打到焦洪心的账户上。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焦洪军、宋凤芝在一审时承认2014年1月10日的欠条被上诉人焦洪心、王杰已经清偿完毕，因后期又借了款，欠条就没有还给被上诉人。因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6年11月14日，焦洪军、宋凤芝给王杰、焦洪心转款115000元的性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上诉人焦洪军、宋凤芝仅仅依据银行转账凭证要求被上诉人还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证人焦某1出庭作证，证人焦某2出具了书面证词，均证明焦洪军有意替焦洪智偿还债务的事实，证人证言与王杰、焦洪心陈述的事实较为相符。因此上诉人焦洪军、宋凤芝仍应就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即其向被上诉人转款115000元系借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焦洪军、宋凤芝在二审中提交的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借贷关系的存在，而且上诉人焦洪军、宋凤芝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变更了诉讼请求且借款形成过程前后陈述并不一致，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上诉人焦洪军、宋凤芝未能就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即其向被上诉人转款115000元系借款的事实举证证明。并且，在（2021）辽01民终11070案件审理中，被上诉人提供了焦洪智的证言能够证明案涉11.5万元系焦洪军替焦洪智偿还借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焦洪军、宋凤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焦洪军、宋凤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那 卓审 判 员  陈兴田审 判 员  邹明宇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汪芷如书 记 员  李冰焰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