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佳群，男，198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佳，女，198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雪群，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雪清，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田，男，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洵宁，男，197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峰，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佳群、李晓佳因与被上诉人李永田、王洵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3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佳群、李晓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永田、王洵宁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李永田、王洵宁负担。事实和理由：1.张佳群与李永田、王洵宁之间是合伙经营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这是双方均无争议的事实。李永田、王洵宁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应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一审判决直接根据《借款借据》内容判决张佳群偿还借款及违约金，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借款借据》中并未记载该借据是双方经过清算出具，李永田、王洵宁主张该借据是双方就合作经营关系进行结算而达成，应由李永田、王洵宁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李永田、王洵宁对该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且该主张明显不合常理。反而是张佳群对该证据形成过程的解释更符合常理。3.双方是合作经营对外放贷，双方均未取得对外放贷资格，所以双方对外放贷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案涉借据也是无效的。李永田、王洵宁辩称：1.张佳群与李永田、王洵宁之间的合作关系已经结束，双方已经就合作期间的事项张佳群、李晓佳出具借款借据，出具的借款借据符合法律规定。张佳群、李晓佳从未向司法机关提出解除该份借据的诉讼，也没有向李永田、王洵宁提出解除。2.张佳群、李晓佳出具借据后，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张佳群、李晓佳称还有部分对外贷款没有收回，但是否收回与李永田、王洵宁无关，张佳群、李晓佳均是成年人，应当对自己出具借据的行为负责。3.张佳群、李晓佳称本案双方的借据是无效的，应当是与借款人之间的借据无效，但本案张佳群、李晓佳出具的借据应当是有效的。李永田、王洵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佳群、李晓佳连带支付李永田、王洵宁借款6,094,549元；2.请求判令张佳群、李晓佳连带支付李永田、王洵宁利息869,598.48元（参照李永田、王洵宁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5.4%，从2017年8月30日至2020年10月13日止），后段利息按上述利率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以上合计6,964,147.48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佳群、李晓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永田、王洵宁与张佳群原系合作经营关系，张佳群与李晓佳系夫妻关系。2016年8月18日，张佳群、李晓佳向李永田、王洵宁出具《借款借据》，约定：本人张佳群今向王洵宁、李永田借款人民币8,494,549元，并约定以下还款计划：2016年12月18日还款100万元；2017年1月18日还款20万元；2017年2月18日还款20万元；2017年3月18日还款20万元；2017年4月18日还款20万元；2017年5月18日还款20万元；2017年6月18日还款20万元；2017年7月18日还款20万元；2017年8月18日还款6,094,549元。如未按此计划付款，需每月支付25万违约金。约定还款账户：王洵宁，招商银行账户62xxxx66。该《借款借据》尾部的借款人处由张佳群、李晓佳签名并捺印。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张佳群基本按案涉《借款借据》约定的时间、账户还款240万元（其中通过微信给李永田的儿子李某某转账2万元）；2017年8月30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张佳群陆续分23次转账给王洵宁215.5万元，以上共计455.5万元。李永田、王洵宁以张佳群、李晓佳未依约支付最后一笔6,094,549元还款为由，诉至法院主张其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否系民间借贷关系；二、张佳群、李晓佳尚欠的借款金额及违约利息；三、李晓佳应否承担本案债务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李永田、王洵宁主张案涉借款借据系其与张佳群、李晓佳已就合作经营关系进行结算达成，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张佳群辩称其与李永田、王洵宁是合作经营关系，其所出具的借款借据是虚假的意思表示，实际是督促其尽快收回双方出借给他人的借款，该借款借据无效，且双方未进行结算，主张按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经审理查明，李永田、王洵宁、张佳群、李晓佳对双方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均无异议，张佳群依案涉《借款借据》履行了2017年7月18日之前的七笔还款计划，只余最后一笔大额还款未全部履行。本案中，张佳群、李晓佳提供的吴某某证言不能证明吴某某欠王洵宁的借款350万元，张佳群、李晓佳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是代李永田、王洵宁收款，且未对《借款借据》是违背其真实意思订立行使变更或撤销。由此可见，案涉借款借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李永田、王洵宁的此项主张有事实、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张佳群、李晓佳主张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借款借据合法有效，张佳群、李晓佳应依约履行按期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合同义务。本案中，李永田、王洵宁与张佳群、李晓佳对于已还款金额为455.5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李永田、王洵宁主张付款期限为2017年8月18日的最后一笔6,094,549元未按约还款为借款本金，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案涉《借款借据》中未约定利息，只约定“每月25万元的违约金”。该约定超过法律保护的限度，李永田、王洵宁自愿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5.4%主张利息，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庭审查明，从2017年8月30日至2020年1月8日张佳群、李晓佳分24次支付还款计215.5万元。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考虑到案涉借款借据的签订是双方协商达成，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定张佳群、李晓佳在2020年1月8日之前所还款项455.5万元均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即张佳群、李晓佳尚欠李永田、王洵宁本金为3,939,549元；以此为基数年利率为15.4%计算违约利息，即利息1,894,869元(3,939,549元×15.4%÷365天×1140天，从2017年8月30日计算至2020年10月13日止，后期利息按此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李永田、王洵宁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张佳群与李晓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佳群、李晓佳就张佳群尚欠李永田、王洵宁的债务共同确认并出具了《借款借据》，李晓佳亦在借款人栏签字捺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佳群、李晓佳辩称李晓佳未参与经营活动，不应承担本案债务的辩解，与法不符，不予支持。张佳群、李晓佳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佳群、李晓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永田、王洵宁借款3,939,549元及违约金1,894,869元（后期违约金从2020年10月14日起，按年利率为15.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永田、王洵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549.0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5,549.03元，由原告李永田、王洵宁负担9908.03元，由被告张佳群、李晓佳负担55,641元。”二审中，张佳群、李晓佳提交了2016年5月9日和2016年5月24日的银行电子回单、借款借据，拟证明王洵宁向案外人吴某某出借360万元。经组织质证，本院认为，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案外人借款与本案之间存在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审争议焦点为张佳群、李晓佳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张佳群、李晓佳于2016年8月18日出具的《借款借据》，写明了借款金额及还款计划和违约金。张佳群于2016年12月16日至2020年1月8日，共计还款455.5万元。张佳群、李晓佳虽主张系代李永田、王洵宁做贷后管理，借款借据系违背真实意思订立。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亦未依法提出变更或撤销，一审根据上述事实认定案涉《借款借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的高度可能性原则。张佳群、李晓佳反驳主张本案是合作经营关系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张佳群、李晓佳主张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张佳群、李晓佳依照《借款借据》履行支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张佳群、李晓佳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40.93元，由上诉人张佳群、李晓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    陈    峰审 判 员 李    气    春审 判 员 孟    晋    忠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袁    浩    飞书 记 员 张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