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辽07民再28号   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高四平，男，196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海员，住锦州市古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大永，孙少卓，辽宁少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凌海市凌海大街33号。   法定代表人：赵亚光，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该联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该联社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杰，女，196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锦州市古塔区。   上诉人高四平与被上诉人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王志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凌海民二初字第01181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高四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辽07民申294号民事裁定，指令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再审。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辽0781民再5号民事判决。高四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四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大永，孙少卓，被上诉人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吴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志杰经本院公告送到传票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四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辽0781民再5号民事判决及（2015）凌海民二初字第0118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及抵押责任。2.上诉费及原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上诉人对（2020)辽0781民再5号和（2015）凌海民二初字第01181号民事判决不服，两份判决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查明事实部分与判决说理部分、判决结果前后矛盾。一、（2020)辽0781民再5号判决维持（2015）凌海民二初字第01181号判决，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2015）凌海民二初字第01181号第一项判决“解除高四平与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之间借款合同”。但(2020)辽0781民再5号判决已经查明第三人伙同王志杰冒充高四平与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贷款合同、抵押合同的事实，确认两份合同关于高四平的部分自始不成立，高四平并非共同借款人，两份合同对高四平并不具备约束力。合同解除是在合同成立的基础上，既然上诉人并非合同的主体，并非共同借款人，就不存在合同解除的问题，判决第一项不应得到维持。(二）（2015)凌海民二初字第01181号第三项判决“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高四平和王志杰共同共有的锦州市凌河区房产基于抵押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共同共有物的处分需要全体共有人同意”，本案中，抵押合同是第三人与其他共有人（被上诉人王志杰）恶意冒名签订，该份抵押合同对高四平并不具备约束力，高四平也未明确表示追认，且当庭表示对该抵押合同持否定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该贷款合同即使认定成立也应属于无效，因此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并未取得抵押权。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二）款提供检索案例（2019)最高法民申6149号。双方均提供的第三人照片，第三人与高四平明显不同，作为专业的发放贷款的机构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作为的侵害了高四平的合法利益，并非善意。本项判决不应得到维持。(三）（2015)凌海民二初字第01181号第三项、第四项判决高四平与王志杰应对涉案贷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己经确认高四平并非贷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不应基于贷款合同承担债务。(2020)辽0781民再5号以该笔贷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判决高四平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对于本条全国人大法工委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释义及实用指南》中对本条进行释义“为维持婚姻家庭共同生活或者为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司法解释明确了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证明责任和举证证明内容。但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无论是在(2020)辽0781民再5号再审中还是（2015)凌海民二初字第01181号一审中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100万贷款明显属于超出夫妻共同生活的大额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与保护未举债方的立法目的相违背。结合高四平的收入情况和王志杰赌博习惯也应当认定该笔债务为王志杰个人债务。二、（2020)辽0781民再5号判决前后矛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判决应当对查明事实、证据认定、法律适用阐明观点，进行说理，但本案中前后矛盾，查明事实并不能支撑判决结果。本案中查明事实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非高四平签名、手印、盖章”（实为第三人冒名签订贷款、抵押合同，现己经刑事立案）同时又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判决中即提到X机关以“骗取贷款”进行立案，又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两份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高四平作为另一方当事人，再审申请人贷款合同、抵押合同涉及高四平的部分即非高四平的真实意思表示，也违反了法律规定。三、离婚协议中财产部分约定“归女方，凌河区南京路五段35-15号此房抵押、贷款，女方还清贷款后，归女方所有”。(一）离婚协议属于夫妻双方的内部协议，并不具备公示效力，且该协议为附条件的协议，但此时条件未成就，该处房产仍为共同共有状态。(二）该处房产曾有多次贷款行为，并不能当然证明协议中的贷款为本案贷款，更不能推定“贷款时高四平知情”，且推定“贷款时高四平知情”与经过查明的第三人冒名贷款的事实相矛盾。(三）即使认定离婚协议中所述贷款为本案中的贷款，但该协议恰恰证明了，高四平对该笔贷款并不认可为夫妻共同债务，明确表示王志杰自己偿还。(四）（2020)辽0781民再5号判决混淆了“追认”与“未提出异议”的法律效果，追认属于明示的法律行为，“未提出异议”属于默示，但并无任何法律规定默示视为“追认”，且所有的法律规定均规定即使在被相对方催告的情况下，未做明确表示不应当认定为“追认”。同时冒名行为属于法律关系未“成立”并非效力待定，并不适用追认制度。综上，（2020)辽0781民再5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通过刑事途径予以解决，上诉人请求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维持原判。   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于2014年9月10日向原告提出申请，申请贷款100万元，双方经过协商，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中约定了贷款的金额、期限、利息等内容。同时被告以其自有房屋为该笔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义务，于2014年9月26日向被告发放了该笔贷款。贷款发放后，被告一次利息都没有结过，刚开始还能联系上，后来被告更换了手机号，搬离了原来的居住地，现在人下落不明。被告的行为明显是恶意逃避债务，逃避原告对其贷款使用情况的监督检查及其他贷后管理工作，变更了通讯方式及住所也没有通知原告。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被告的行为严重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贷款。故起诉到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2、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53509.46元（计算到2015年3月24日）共计1053509.46元，利息计算直至贷款本金全部还清为止；3、对抵押物依法行使抵押权，所得价款原告在债权额度范围内优先受偿，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10日，被告高四平、王志杰因收粮需要向原告凌海市农村信用联社下属沈家台信用社申请贷款100万元，并书面承诺以位于锦州市凌河区商服楼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遂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2014050。合同约定：被告高四平、王志杰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时间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5年9月9日止，年利率为10.8%。另合同第七条约定：1、贷款期限在一年以内的（含一年）的，实行按月还息，到期结清本息；……第九条权利义务1、借款人的权利义务……（6）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还本付息；（7）住所、通信地址、通讯方式、工作单位、工作地点发生变动时，应在变动后5日内书面通知贷款人。第十条违约责任1、借款人未履行第九条第1款（3）—（8）项约定的义务，贷款人有权采取以下全部或部分措施：（1）停止支付尚未使用的贷款，并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同日，为了确保债务的履行，双方签订《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2014050。合同约定：被告高四平以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锦州市凌河区商服楼（建筑面积90.4平方米，房权证号为锦房权01字第××号）作为该笔债权的抵押担保，被告王志杰作为共有人亦在合同及抵押清单上签字同意，双方并于同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9月26日向被告高四平发放了贷款人民币100万元。截止到2015年3月24日，二被告共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00元，利息53，509.46元。因二被告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故原告诉至本院，提出诉请。   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凌海市农村信用联社沈家台信用社与被告高四平、王志杰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当借款人即二被告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分期付息或在住所、通信地址、通讯方式、工作单位、工作地点发生变动时的未在变动后5日内书面通知贷款人的，原告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根据我国合同法第93条第2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现原告已经依约向二被告发放了贷款，而二被告自2014年9月24日借款之日起至本案开庭审理前均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息义务，且在住所、通信地址、通讯方式均发生变化的情形下未通知原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应当认为原告行使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据此，对原告请求的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返还借款本金、给付约定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借款时被告高四平以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其共有人被告王志杰亦在担保承诺书及抵押合同上签字确认，且合同各方对约定的相关抵押物亦在相应的权属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对其设定的抵押权应依法确认其法律效力。现二被告未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作为抵押人有权以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该债务为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且二被告为共同借款人，故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高四平、王志杰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高四平、王志杰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二、被告高四平、王志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给付利息53，509.46元（计算至2015年3月24日，自2015年3月25日起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被告高四平、王志杰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如被告高四平、王志杰不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债务，原告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对登记在被告高四平名下的位于锦州市凌河区商服楼（建筑面积90.4平方米，房权证号为00××22）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被告高四平、王志杰对本判决第一款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82.00元，公告费800.00元，由被告高四平、王志杰负担。   再审申请人高四平申请再审称，(一)一审中被申请人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涉及到再审申请人高四平签名、手印、盖章部分均系伪造，再审申请人对于两份合同及抵押登记完全不知情，再审申请人并非两份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二）一审庭审中被申请人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在虚假陈述，再审申请人高四平并未在两份合同及抵押登记上进行任何签字、盖章、按手印行为。(三)凌海市人民法院一审程序违法。该案再审申请人高四平为国际航线海船船员，自2014年11月12日至2019年1月4日，在外出海工作，并非下落不明人员，且手机号134××××4442一直未更换过，但长达五年时间未收到过凌海市人民法院任何法律文书及相关通知，包括但不限于应诉通知书、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四)2019年1月4日，再审申请人高四平下船后因需购买车票，发现自己无法购买，才知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限制高消费。本案被告高四平并非贷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也非抵押人，不应承担债务。房产的登记所有权人为高四平个人所有，产别为私产，抵押合同和抵押权的设立均应认定无效。因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属于被告王志杰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的冒名贷款并冒名处分高四平财产的行为，高四平对此既不知情，又未追认。原审原告对此并未尽到审查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原被告之间并无达成借贷法律关系和担保关系的合意，两份合同并未成立，对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审原告应当停止侵权行为。高四平的离婚协议属于二被告高四平与王志杰的内部协议，并非本案调整的范围。不能视为对王志杰贷款及抵押的追认。该房产存在多次抵押，离婚协议的抵押也并未明确的指向为本案的抵押贷款，同时被告高四平及本案证人均表示高四平并不知道此笔贷款存在，原审原告也承认所有的签字均非高四平本人签署。可以得出离婚协议所指的贷款并非本案案涉贷款。离婚协议真实情况被告高四平及证人已经证明是“被告高四平让被告王志杰全部清偿欠款，而非贷款。”，因高四平本人并不识字，且该离婚协议为被告王志杰所写，结合被告王志杰存在多笔欠款及X机关的侦查情况，该协议并不具备关联性、真实性，并不能证明原审原告的证明目的。离婚协议属于附条件的。关于二被告人之间的离婚协议涉及房产部分为附条件的离婚协议，条件成就时对于房产的处分的条款生效，条件未成就时对于房产的处分条款未生效，被告王志杰并未偿还其所欠的个人债务，生效条件并未成就。被告高四平对该笔债务并不应当承担责任，且该房产抵押权的设立行为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撤销原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答辩称，X机关的询问笔录结合二被告离婚协议以及本案庭审中高四平的自述均可认定高四平对房屋上的抵押及借款的事实是明知的。高四平在X机关以及庭审中均表述该房原有在钟屯信用社的贷款已经还清，那么该房应该没有抵押贷款。离婚时写明抵押贷款，说明高四平对本案涉及的抵押贷款是明知的，否则离婚书上不会注明该房屋有抵押贷款。所以，被告高四平理应对借款及抵押承担责任。   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事实，原审被告王志杰与原审原告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之间的贷款及抵押合同与原审一致。再审申请人高四平与原审原告间不存在直接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原审二被告于王志杰与原审原告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抵押贷款后离婚，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原审被告高四平明知其名下位于锦州市凌河区商服楼被王志杰用于贷款抵押的情况下，同意将该房产共同处分给原审被告王志杰所有。   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审原告凌海市农村信用联社沈家台信用社与原审被告王志杰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庭审中，原审原告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认其提供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涉及到申请人高四平的签名、手印、盖章部分均非高四平本人所为，故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高四平之间不存在直接借贷关系。但庭审中原审原告提供的高四平、王志杰2014年10月27日离婚协议书明确载明，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财产问题一节中约定：“归女方，凌河区南京路五段35-15号此房抵押、贷款，女方还清贷款后，归女方所有。”此协议说明高四平对该门市已经抵押的事实知情，且在离婚处理该房屋时双方仍系夫妻关系，申请人高四平在知情的情况下没有对该借款及抵押提出异议，足以说明其对该抵押行为的明知与认可。该债务存在于高四平与王志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二人共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审关于凌海市农村信用联社沈家台信用社与王志杰之间的判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维持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5)凌海民二初字第01181号民事判决。   本院审理过程中，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凌海市X局立案告知书作为证据，证明X机关对王志杰骗取贷款案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侦查。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X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志杰涉嫌骗取贷款，有可能构成刑事犯罪，已被凌海市X局立案侦查。因此，本案不应作为民事案件立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的规定，应裁定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1民再5号民事判决和（2015）凌海民二初字第0118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82元，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预交，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2元，高四平已预交，予以退还。公告费500元，由凌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利民审判员姚雪峰   审 判 员 刘   树   林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瑞   芳   书 记 员 项   彦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