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8民终1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大石庙镇汇强大厦第一幢102、103、04、105、117、118、119号房。负责人：郑树刚，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女，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员工，现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晖，河北华川（宽城满族自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平，男，196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上诉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海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21）冀0803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吴东晖，被上诉人孙海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21）冀0803民初12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当庭认可上诉人于2017年向案外人孙中慧支付孙海平补发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31日工资28,464元系是对被上诉人的奖励，明显与一审判决所述“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是孙中慧个人应取得的报酬”明显不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当庭认可于2017年向案外人孙中慧支付28,464元系是对被上诉人的奖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是否存在奖励一事的证明责任，如不能证明存在奖励这一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理应采信上诉人的证据及证明目的。二、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仅提交了电话录音文字，未提交电话录音。上诉人因无法核实电话录音的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交电话录音的文字是否相一致，特别是无法核对电话录音中是谁的录音，电话录音中的人物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因此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拒绝对电话录音文字进行质证。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也未对电话录音进行过质证，一审法院用未经过质证的证据，仅凭其庭后核对无异就予以采信，并认定上诉人拖欠其劳务费，明显违反法律的规定。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未提交任何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明显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孙海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被答辩人在一审开庭时拒绝对录音文字进行质证，是被答辩人自行放弃行使质证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被答辩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答辩人自2017年至今一直都向被答辩人索要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并且在一审时已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工资40,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绩效工资41,8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即原告任职期间为自2016年3月开始，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双方争议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提供了证据，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工资40,000.00元，原告当庭承认每月4,000.00元工资标准系口头约定，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其本人银行账户流水，该账户流水显示2017年收到孙陶媛转账金额3,000.00元，项目为2月份工资，未显示被告向其发放2016年3月至12月工资，被告认为该流水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的银行流水未显示被告向其发放2016年3月至12月工资，显示了工资3,000.00元的标准，被告也当庭承认月工资3,000.00元，故原告的工资标准本院认定为3,000.00元。被告提供的四级机构经理工资情况明细表显示2017年向案外人孙中慧支付孙海平补发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31日工资28,464.00元，该明细表为被告单方制作，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是孙中慧个人应取得的报酬，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明细表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其主张的该款是向原告支付28,464.00元工资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其绩效工资41,800.00元，当庭陈述是其任职期间向保险销售人员垫付的绩效工资，其提交的前述银行流水显示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5月9日陆续以“手续费”为事由从固定人员个人账户收取大量资金并通过网银向原告自己和多名案外人进行了支付，为证明该项主张原告还提供了2016年3月至2017年双滦分公司业务原始底账4册、手续费结算单以及2019年5月9日交涉关于工资、提奖时被告现任负责人郑树刚签名向上级部门汇报情况的书面材料。被告认为该部分证据不具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部分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与筹建中的双滦分公司之间确实存在绩效提奖的约定，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按销售业绩2%提点标准，无法计算具体金额。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燕赵财纪决字［2017］1号中共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复印件）、2019年12月24日及2019年1月7日电话录音文字整理内容、2019年5月9日郑树刚签名向上级部门汇报情况的书面材料，被告对真实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部分证据能够相互补充，反映的内容具有客观性和相互关联性，其中电话录音文字整理内容经庭后与录音文件核对无异，足以认定真实性，故本院均予以采信，但该部分证据仅能证明被告拖欠工资及业务提奖，包括原告在内的县区分支机构负责人与被告公司领导及上级公司有关人员就解决该问题进行磋商召开会议，却仍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绩效提奖的具体金额。原告提交的双滦劳人仲审字（2020）第2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原告因该纠纷已于2020年4月7日向承德市双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该仲裁院于2020年4月7日以本案属于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的人员与用人单位发生的劳动争议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当庭亦承认其于2014年病退，入职被告公司时已经是退休人员并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或者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中原告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其与被告之间属于劳务关系，故本院对该案以劳务合同纠纷处理。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与其约定劳务费标准为每月4,000.00元，被告承认月工资3,000.00元，本院应按该标准计算原告的劳务费，原告主张的计算期间为2016年3月至12月，被告予以认可，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金额为30,000.00元，被告主张该款已向案外人孙中慧支付，但不能证明向孙中慧支付的款项系原告的劳务费，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后可向案外人另行主张权利。原告主张的绩效工资，无论是属于原告所有的业务提成或是其垫付员工的支出，均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金额，如确属原告垫付职工的支出，该项诉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如确属原告本人应得的提成奖励，原告应对约定的提成比例承担举证责任，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提成比例，本院对其要求被告给付绩效工资41,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被告拖欠其劳务费的计算时间截止于2016年12月底，故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6年12月31日，原告于2018年、2019年均向被告主张上述权利且被告公司也组织召开了会议，可认定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的中断，原告已于2020年4月7日申请仲裁，在收到不予受理仲裁的决定书后，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了诉讼，故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及未经仲裁前置人民法院不应受理的抗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案是由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海平支付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劳务费人民币3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孙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2.50元，原告孙海平承担647.50元，由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承担275.00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2019年1月17日孙海平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同意将其劳务费打给他的女儿孙中慧的账户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2019年1月17日出具的，是2019年为了给付办公费等费用出具的，与2017年的事情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承德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的劳动仲裁调解书，拟证明上诉人与孙中慧之间存在劳动争议纠纷，2019年9月28日调解解决完毕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系被上诉人2019年1月17日出具，不能证明上诉人2017年向案外人孙中慧支付的28,464.00元系被上诉人同意将其应补发的工资支付给孙中慧的事实，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的承德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的劳动仲裁调解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上诉人理应支付劳务报酬。上诉人主张2016年3月至12月期间被上诉人劳务费已向案外人孙中慧支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2017年向孙中慧支付的款项系被上诉人的劳务费，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曾在2016年12月31日后，于2018年、2019年均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能够认定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向孙海平支付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劳务费30,0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后可向案外人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5.00元，由上诉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喜艳审 判 员 高伶丽审 判 员 钱丽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云慧书 记 员 董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