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鄂02民终1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武钢大冶铁矿退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静等35人基本情况附后。诉讼代表人：张静，武钢大冶铁矿退休职工。诉讼代表人：于大海，武钢大冶铁矿居休职工。诉讼代表人：刘林胜，武钢大冶铁矿退休职工。诉讼代表人：周素洁，中南冶勘地质总局中南局六0一地质队退休职工。原审原告：龚新华，个体户。原审原告：李翠萍，武钢矿山建设服务公司退休职工。上诉人张英与被上诉人张静、吴远祥、周韬奇、张正华、张楚明、周家坤、于大海、熊振威、吴书柏、孙建刚、张正凯、周韬跃、贾兰、刘萍、何丽、周素洁、刘冬梅、贾翠芝、刘艳婕、张长凤、孙洪岑、谢宏英、叶红建、谢万凤、李铁平、石伍萍、叶文红、刘玉珍、肖岚、王卫芳、张冬荣、刘林胜、杨姣凤、姜伯春、盛二霄（以下简称张静等35人）及原审原告龚新华、李翠萍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0205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英向本院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0205民初74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张静等35人的诉讼请求，上诉案件受理费由张静等35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当事人的主体资格均不合格。本案讼争的标的是由张英保管的铁山区工人文化宫快乐合唱团（以下简称快乐合唱团）经费，享有权利的主体应该是快乐合唱团，而团员与经费保管者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故本案的被告应当是快乐合唱团，而不是张英。第二，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其一，本案定性为共有纠纷不当。张英保管的财物系快乐合唱团全体团员共有的团费，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共有纠纷违背了全体团员成立合唱团的初衷。其二，本案团费归属认定和分配不当。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本案团费系由全体团员历年缴纳的团费和外出演出等所得收益结余，同时又认定团费归2015年上半年缴纳团费的全体团员及姜海英共同共有，自相矛盾。如果要进行分割，也应当由历年缴纳团费的全体团员进行分割，而不是由2015年上半年缴纳团费的团员及姜海英等部分团员分割。其三，遗漏了本案关键当事人。其在本案诉前已经明确告知将其保管的团费转交给了案外人蒋帆，一审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诉讼，遗漏了本案当事人。其四，团费数额确定不合理。案外人姜海英组织部分团员参加活动所支出的300元，应在团费中扣除。其五，本案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的意思表示并非全体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亦错误。张静等35人口头答辩称，张英的上诉理由完全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尽管一审判决只满足了其部分诉请，但还是尊重一审法院处理意见。张静等35人及龚新华、李翠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按照快乐合唱团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在册人员人数，依法分割快乐合唱团全体团员所共有的团费14497.07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快乐合唱团于2006年在案外人姜海英、詹平等人的发起下成立，挂靠在铁山区工人文化宫名下，姜海英在团队中担任指挥一职。团队成立之后，团员按照团队要求按期缴纳团费。2009年张静被任命为合唱团团长，张英与案外人李先枝一同管理合唱团账目。2013年以后，该团队的账目由张英独自进行管理。2015年初，团长张静等团员欲使用团费，张英以必须经过姜海英同意为由拒绝支付。为此双方发生矛盾。2015年5月20日经团长张静、副团长于大海与张英对账，团队剩余团费为14497.07元，其中360元的服装押金未退。双方在张英的记账本上对此数额签字确认。2016年3月20日，姜海英等人以快乐合唱团的名义向湖北省合唱协会缴纳2016年会费500元整。又因快乐合唱团内部因团费的归属及使用问题经铁山区工人文化宫及相关社区组织调解无效，黄石市铁山区工人文化宫通知张静及案外人姜海英在矛盾没有处理完毕之前，双方均不可使用“黄石市铁山区工人文化宫快乐合唱团”的名义从事活动，张静等人便以“铁山快乐合唱团”的名义组织活动，张英及案外人姜海英等人则以“铁山文化馆老年大学合唱团”组织活动。另认定，快乐合唱团2015年上半年缴纳团费的人员共计50人。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本案案由是不当得利还是共有纠纷的问题。法院认为，张英从2009年开始管理快乐合唱团账目，其管理行为得到了该合唱团的认可，管理行为合法。况且本案中张静等37名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英在管理该合唱团账目过程中个人获取了利益，故本案定性不当得利明显不当。相反，双方均认可张英保管的财物系快乐合唱团全体团员共有的团费，而本案中的37名原告现在或曾经是该合唱团的一员，其诉称对共同共有的财产进行分割，属共有纠纷的范畴。故本案应当定性为共有纠纷为宜。第二、关于本案团费的性质确定及应归何人所有的问题。法院认为，（一）本案诉争的标的额系快乐合唱团团费，该团费系由全体团员历年缴纳的团费及外出演出等获得收益所结余，理应归该团全体团员所共有。该团队的创始人姜海英虽未缴纳团费，但因该团队系其与他人共同创立，且截至2015年上半年其均在该团队中担任指挥一职，其对团队的创立及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另外该团费中有一部分外出演出的收益，故姜海英亦应认定为该团费的共有人之一，即截至2015年5月20日的团费应归2015年上半年缴纳团费的全体团员及姜海英共同共有。张英认为该团费系自团队成立以来至2015年上半年所有缴纳过团费的团员共同努力创造所得，应归该期间内所有团员所共有的观点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因该团队系民间自治团体，自团队成立以来，团员流动性较大，张英无法举证证明此期间内，每一年缴纳团费的团员人数、每一年团费的收支及结余情况，无法对团费进行逐年结算。2、基于团员权利和义务对等原则，团员只有履行了缴纳团费的义务后，才能享有团员的权利。部分老团员因2015年上半年及离团后未缴纳团费，未履行团员义务，故其不应再享有团员的权利，无权主张分割团费。第三、关于张英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法院认为，张英系该团队推选出来的财务人员，其理应对团队的团费进行管理，且在确定了这笔款项的处置方案后，应及时将该团费交出处置，故张静等37名原告以该团费的保管者张英作为被告并无不妥。张英在其管理团费期间，在团队内部对团费的处置问题发生了分歧与矛盾之际，在并未经团队多数人员同意的情况下就将团费转交给案外人蒋凡，该行为已超出了其职权范围，应属其个人行为，故张英认为团费现在其已转交给他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观点不能成立。第四、关于本案中团费的数额确定问题。法院认为，（一）2015年5月20日经张英结算，该团团费结余14497.07元。在结算时有360元服装押金未退，该费用应从团费中予以扣除。（二）2016年3月20日，张英、案外人姜海英等人以快乐合唱团的名义向湖北省合唱协会缴纳的500元会费，因该团队已加入湖北省合唱协会，按照协会规定缴纳会费系团队履行协会会员的义务，故该费用亦应从团费中扣除。（三）张英认为2015年12月11日，案外人姜海英带领部分团员组织了活动所支出的300元，应从团费中扣除。因张英未举证证明300元的支出情况，且该活动铁山区工人文化宫已明确表示在纠纷未解决之前不能以快乐合唱团的名义进行，故法院认为不应从团费中扣除。综上，该合唱团团费剩余13637.07元。（四）张静等未举证证明张英就团费取得了利息收益及利息收益的具体数额，故对张静等主张分割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五、关于合唱团团费是否应该分割及如何分割的问题。法院认为，（一）自2015年上半年以来，该合唱团内部因团费使用及管理问题发生了较大分歧，直接影响了该合唱团正常活动。之后，该合唱团团员分别在以张静为团长的“铁山快乐合唱团”和以姜海英为指挥的“铁山文化馆老年大学合唱团”开展活动。2016年4月，因团费的归属及使用问题31名2015年上半年在册团员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合唱团团费。因该合唱团的团员已分流进入两个合唱团，故该合唱团团员对于团费已丧失了共有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张静等有权请求分割共有物。（二）该团的全体团员在团队中均享有平等的权利、义务，2015年上半年在册团员50人对团费的处置均享有平等的权利。因张英无法提供合唱团从成立到发生纠纷时历年在册的合唱团成员及账目，故无法对账目进行逐年清算，加之快乐合唱团的团员只有在缴纳团费后才享有团员权利，未缴纳团费不享有团员权利。故法院确认2015年上半年在册团员及指挥对团费享有同等的处置权，即剩余团费13637.07元由上述51人均分，每人分得267.3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第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吴远祥、周韬奇、张正华、张楚明、周家坤、于大海、熊振威、吴书柏、孙建刚、周韬跃、刘萍、何丽、周素洁、刘冬梅、贾翠芝、刘艳婕、张长凤、孙洪岑、谢宏英、叶红建、谢万凤、李铁平、石伍萍、张静、刘玉珍、肖岚、张冬荣、刘林胜、杨姣凤、姜伯春、盛二霄各支付267.39元；二、驳回吴远祥、周韬奇、张正华、张楚明、周家坤、于大海、熊振威、吴书柏、孙建刚、周韬跃、刘萍、何丽、周素洁、刘冬梅、贾翠芝、刘艳婕、张长凤、孙洪岑、谢宏英、叶红建、谢万凤、李铁平、石伍萍、张静、刘玉珍、肖岚、张冬荣、刘林胜、杨姣凤、姜伯春、盛二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正凯、贾兰、叶文红、王卫芳、龚新华、李翠萍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快乐合唱团是一个松散型的群众自治性组织，本案所诉的14497.07元费用属快乐合唱团的活动经费。张英受快乐合唱团推选管理快乐合唱团的活动经费，不属于其个人行为。张英个人与张静等35人及龚新华、李翠萍之间就快乐合唱团的活动经费不存在共有法律关系，张英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故张英上诉提出其不是本案被告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205民初74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张静等35人及龚新华、李翠萍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1元，退还给张静等35人及龚新华、李翠萍；张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元，退还给张英。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建明审 判 员  胡志刚代理审判员  周 希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邓 晶附：各被上诉人基本情况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静，武钢大冶铁矿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远祥，武钢大冶铁矿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韬奇，黄石供水公司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华，武钢大冶铁矿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楚明，武钢大冶铁矿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家坤，中南冶勘地质总局中南局601队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大海，武钢大冶铁矿居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振威，武钢大冶铁矿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书柏，武钢大冶铁矿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刚，武钢矿建公司居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凯，武钢大冶铁矿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韬跃，铁山大理石厂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兰，武钢大冶铁矿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萍，黄石瓷器厂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丽，中南冶勘地质总局中南局六0一地质队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素洁，中南冶勘地质总局中南局六0一地质队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冬梅，武钢大冶铁矿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翠芝，武钢大冶铁矿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婕，武钢矿建公司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长凤，武钢矿建公司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洪岑，武钢大冶铁矿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宏英，黄石市铁山区鹿峰商场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红建，武钢大冶铁矿居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万凤，武钢大冶铁矿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铁平，武钢大冶铁矿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伍萍，武钢大冶铁矿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文红，武钢大冶铁矿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珍，武钢矿建公司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岚，武钢矿建公司居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芳，武钢大冶铁矿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冬荣，武钢大冶铁矿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林胜，武钢大冶铁矿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姣凤，黄石市铁山区残联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伯春，武钢大冶铁矿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二霄，湖北省第一棉纺织印染厂退休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