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福斌，男，195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丽，辽宁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一平，辽宁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学海，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梅，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啸剑，大连花园口经济区明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史德军，男，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上诉人于福斌因与被上诉人丁学海、原审被告史德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3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福斌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庄河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3民初27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原审被告史德军系上诉人的雇主与事实不符。首先，上诉人与史德军并不相识，也从未与史德军商讨过任何雇佣事宜，双方也没有对雇佣报酬进行过和议。相反，上诉人与证人张某1通过高海堂的介绍到被上诉人丁学海家干活，此时已经对于报酬进行了约定；二人到现场后，也是被上诉人安排工作，让二人去现场拆支模板盒子，该行为也符合受雇人的劳动须“在于高度服从雇方之情形下行之”的法理基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雇佣协议。其次，在上诉人受伤后，被上诉人垫付了相关的医疗费等款项，在上诉人出院后还找中间人联系上诉人的女儿，表示愿意协商赔偿2万元，但因为该赔偿价格较低上诉人的女儿没有同意。被上诉人的该行为属于民法中的自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才是上诉人的雇主。还有，与上诉人一起在被上诉人家干活的工人张某1(证人)的工资是由被上诉人发放的，也就是说上诉人和张某1二人提供劳务，被上诉人支付报酬，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是实际雇主。该证人在与上诉人女儿之间的通话录音中亲口承认工资是被上诉人发放的，该节事实与该证人的证人证言(史德军是实际雇主)相某，被上诉人才是实际雇主。另外，史德军代为领取工资后并不提成，直接将工人工资发放给工人。按照常理来判断，史德军在不获取利益的情况下，为何要承担雇佣关系带来的法律责任和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史德军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缺少事实依据，明显不当。最后，被上诉人没有如实陈述。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陈述，在上诉人受伤后，史德军就跑了。但是实际情况是史德军还在被上诉人家干活，帮忙砌山墙，此时上诉人已经受伤住院，这也可以证明史德军并非雇主。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雇佣关系时没有综合考量实际情况，认定史德军系上诉人的雇主明显不当，且严重与事实相某，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丁学海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判决事项公平、公正，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上诉人于福斌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了是与证人张某1一起到答辩人丁学海家做鸡棚维修工作。而证人张某1在一审庭审中出庭证实了答辩人丁学海家鸡棚维修活包给了原审被告史德军，证人张某1与上诉人于福斌是受史德军雇佣，工资也是史德军给付的，工资是一天一开，第一天史德军给证人张某1开资，证人张某1因考虑第一天上班没好意思要。证人王某、张某2、靳某也出庭证实的事实与证人张某1所证实的事实一致，共同证实了答辩人的活包给了史德军，工人工资也是史德军开的。其次，在原审中作为证据出示的上诉人于福斌的女儿于丹与答辩人的微信对话中可以看出，上诉人于福斌之前是知情答辩人丁学海家鸡棚维修活包给了史德军，其是受雇于史德军，上诉人于福斌的工资也是应由史德军开，只是史德军当时找不到了，上诉人的女儿在一审中也出庭对该证据质证，其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从微信的聊天细节来看：于福斌的女儿于丹问“叔，我爸说工资是160一天，我爸干两天，这两天工资那个人还没结账，我联系不上他你帮我问问。”答辩人丁学海说“等你爸回来再说好吗，他现在跑了”，于福斌的女儿于丹说“跑了，他叫什么名字”，答辩人丁学海说“对，叫史德军”，于福斌的女儿于丹说：老家吉林的对吗，答辩人丁学海：对，于福斌的女儿于丹说：“别人工资他给了吗，吉林具体什么位置”，答辩人丁学海：“不知道”，于福斌的女儿于丹说：“行，那我找人查吧”以上内容足以证实，上诉人对于自己受雇于史德军是完全知情的。再次，对于上诉人于福斌在工作中受伤，答辩人丁学海所垫付的医疗费，系因当时情况紧急，承包方史德军没有钱，答辩人丁学海也不能看到上诉人于福斌重病不去救治，故才借了18000元给史德军为上诉人于福斌治病，完全是农民的善良表现，出于人道主义，但拿了救命钱不代表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成立劳务关系，答辩人在一审中出示的证人证言、聊天记录等已事实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与史德军之间才是形成劳务关系，而答辩人与史德军是形成承包关系。上诉人于福斌却扭曲事实，其庭审陈述的事实与证人及答辩人出示的聊天记录都相违背，其违背诚实守信原则。最后，对于后期工人工资由答辩人丁学海所开，是因为史德军离开，不承包了，答辩人丁学海为了减少损失，自己重新雇瓦工加上史德军之前雇佣的工人一起自行维修，故后期工人工资才是由答辩人支付。综上，上诉人于福斌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与答辩人丁学海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在原庭审中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是实际雇主，表示暂不要求史德军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诉讼及赔偿责任主体错误，其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务关系，其与史德军之间才是劳务关系。故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法律权威，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史德军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一被上诉人说我承包他的，我问他有没有承包合同，其二他说付给1.8万元，我要说给我付工程款我给打欠条或者收据条，不是30、50元，肯定得给他打条，为什么这个条没有，再说出事之后我走了，山墙都是砌的我没有走，我干了好几天，不能说我跑了，这几点不是事实。于福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丁学海立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3147.60元（医疗费34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36000元、交通费100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申请追加史德军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8日，原告于福斌在被告丁学海家修鸡棚期间摔伤，入庄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告丁学海垫付医疗费13562.93元，原告自述支付门诊治疗费347.6元（提交医疗费收据复印件）。依原告申请，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相关鉴定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于福斌本次外伤致右髌骨骨折，右膝关节功能丧失达11%，构不成伤残等级；误工期为伤后180日（含住院期间），伤后设1人陪护60日（含住院期间），给予营养补偿60日（含住院期间）；给予后续治疗费用7000元，或按实际发生费用给付。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440元。原告自述事件经过为：在受雇于被告丁学海之前，我是从事打零工工作的。2020年4月5、6日两天，在高海堂家从事喂樱桃树工作，是张某1找我到高海堂家干活的。下午天快黑了的时候，高海堂问我活能不能干完？我回答怎么样都得给你干完。后来，高海堂接了个电话，就喊张某1说，你们这个活干完了正好，你们俩就到丁学海家干点活。我因为有别的活不愿意去干，高海堂和张某1俩就商量我说，你去帮他干一下，眼下也雇不到人。第二天我和张某1就骑着摩托车去了被告丁学海家，去了之后，被告就喊之前在那干活的人对他说，这两个人已经来了，让我们一起去现场拆支模板盒子。干活的第二天就受伤了。工钱是在去之前高海堂和我说的，每天160元。当时现场有六个人干活，有一个姓王的(王某)我见过面。诉讼中，因被告丁学海称自己把鸡棚维修的活包给史德军，故原告申请追加史德军为被告。但最终原告认为自己的实际雇主仍然是被告丁学海，表示暂不要求史德军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丁学海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申请下列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张某1证实，丁学海家鸡棚维修活是包给史德军干的。我和于福斌一起经高海堂介绍到丁学海家干活，我和于福斌都是史德军雇佣的。这个活我们(指原告于福斌和张某1)是半道去的，干了第二天就出事了，后来工资都是丁学海给我开的，我干第一天的时候，史德军给我开工资，我没要，因为当时不在乎，我干得时间短，这钱也不能瞎(不给我)，无论史德军和丁学海都该给我钱。证人王某证实，(在丁学海家干的活)是姓史的(史德军)包的，于福斌是和我一起干的活，我根据史德军包活我猜测，于福斌的工资应该是史德军开的，但于福斌去的晚，是不是一天一开我不清楚。我的工资是史德军给开的，丁学海给史德军多少钱我不知道。证人张某2证实，丁学海家鸡棚活承包给了史德军，是倪世燕(音)的对象介绍史德军与丁学海谈的。证人靳某证实，我原先在丁学海家鸡棚干喂鸡的活，因为鸡棚倒了，丁学海让我在他那帮干力工，后来丁学海告诉我活包出去了，我就没有在那干。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提供劳务方与接受劳务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本案原告称其与被告丁学海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而被告丁学海提出原告系受被告史德军雇佣工作。根据举证责任规则，原告负有证明与被告丁学海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证明责任，但本案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节事实，故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原告要求被告丁学海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原告虽申请追加史德军为本案被告，但最终却明确表示不要求史德军承担赔偿责任，视为其放弃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一千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于福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于福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丁学海在于福斌受伤后垫付医疗费等行为不能推断出丁学海与于福斌形成劳务关系的结论。丁学海对向张某1发工资的行为已经作出了合理解释。根据上诉人于福斌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丁学海与于福斌形成劳务关系，于福斌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于福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有遗漏，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对此遗漏本院予以补正，一审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于福斌已预交），由于福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胥涛勇审判员  高明伟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连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