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富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洗马堰新村。法定代表人：岳富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淮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邦，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君越文旅灯光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民主村大田一队自编19号之三404。法定代表人：侯大勤。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富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君越文旅灯光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9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淮涛、黄学邦，被上诉人君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君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君越公司与富平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订单补充协议》，责令君越公司召回其产品，退还富平公司货款10万元并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及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3.由君越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是错误的。1.根据一审的证据，君越公司认可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只是要求富平公司付清剩余货款，君越公司才会派人处理问题产品。2.富平公司在2019年4月12日使用案涉设备时发现质量问题，君越公司不能因案涉设备在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3月2日的使用过程中未发现质量问题而免除对产品质量负责的法定义务。3.案涉设备是在户外使用的，应满足户外使用的条件，能通过国家产品质量检验和达到相关标准。富平公司购买的案涉设备仅仅28天就出现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富平公司存在管理不善，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案涉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依据。（二）剩余货款不应支付。双方签订的《订单补充协议》只约定了剩余货款的金额、支付时间及延迟支付的违约金等，并未约定君越公司应承担的质量责任、相应售后义务等，显失公平。《订单补充协议》签订后，君越公司仍不派人处理富平公司已告知存在质量问题的案涉设备，导致富平公司的“五一灯光秀”项目产生直接经济损失近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富平公司不仅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尾款，亦有权解除与君越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要求君越公司退还富平公司已支付的所有货款并赔偿富平公司相应的经济损失。《订单补充协议》不能免除君越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君越公司辩称，（一）富平公司上诉状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1.上诉状第三页第三行提到的“4月10日”，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富平公司第一次提交的上诉状可知，该时间明显是在2019年4月5日。2.富平公司主张君越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举证证明。富平公司直到一审庭审时才要求对相关的产品问题进行鉴定，但第二项鉴定内容“两台造雾机”是其他公司的产品，与本案无关。而50台的350W新压铸底光束灯，通过双方一审质证及上诉状，可知当时存在问题或者没有正常工作的可能就20多台，但富平公司要求鉴定50台，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二）君越公司从未确认自身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富平公司未按原来双方的合作约定向君越公司结算相关的费用，也未采取公开透明、公布相关的收费。因此君越公司被迫签订了《订单补充协议》，只收取了设备的最基本费用，并非富平公司主张到的君越公司自动退出。而且在一审庭审时，富平公司也陈述确实未按《合作协议》的相关规定与君越公司进行结算。君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平公司立即支付君越公司货款177151元及利息1990.73元（利息从2019年5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至实际结清款项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19年8月2日止）；2.富平公司支付君越公司违约金132989.83元（违约金从2019年5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计算至富平公司实际结清款项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19年8月2日止）；上述两项请求合计：312131.56元；3.富平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及保全费。富平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君越公司退还富平公司货款225000元；2.君越公司提供合同涉及费用的票据，若无法提供，退还相关费用数额；3.君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152000元；4.君越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6日，君越公司（甲方）与富平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经友好协商，就山西阳泉平定2019两节景区‘灯光秀’夜游经济项目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二.合作事项（一）娘子关项目2.甲方负责提供项目的设备及项目运营技术支持，乙方负责与景区管理团队以及与政府、各种社会关系协调保证项目安全运营。3.本次娘子关灯光秀设有：水幕、3D投影、激光、雾森、LED灯光、光束灯、互动投影、水纹技术等，项目设备成本投资预计是230万，项目预计造成是800万元（注：投入成本计算按实投的清单为准）。……5.乙方负责收售门票，广告推广、其他项目收入洽谈合作（如广告收入），甲方配合，门票售价由双方根据实际与景区协商而定。6.甲乙方双方为此成为合作伙伴，根据运营的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项目运营期限为2019年2月6日至2020年2月20日。（二）大阳泉项目……2.……根据与大阳古村运营的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项目运营限期为2019年2月6日至2019年2月20日共16天，设备2019年2月20日之后全部撤走。（三）平定县政府2019年两节激光秀项目……2.……根据与项目运营的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项目运营限期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共4天，设备2019年2月20日之后全部撤走。……”。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成功合作上述项目春节期间（含元宵节）“灯光秀”。因富平公司未按约定与君越公司进行结算，2019年3月2日，双方协商约定君越公司向上述项目的投入资金转化为富平公司向君越公司购买灯具等设备的货款。2019年3月2日，富平公司（甲方）与君越公司（乙方）签订《订单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山西阳泉平安2019年两节景区‘灯光秀’夜游经济项》销售项目及金额做如下补充：一、所有费用核算如下：1.销售灯具费用：287200元，具体明细详见附表一；2.撤回物损费用：26900元，具体明细详见附表二；3.2019年春节前费用尾款：95059元，具体明细详见附表三；4.2019年春节后费用合计：57472元，具体明细详见附表四；5.合计总费用：287200+26900+95059+57472=466631元。二、截至2019年2月22号活动结束后，甲方先后支付给乙方费用明细如下：2019年1月29日付款8733.2元（大写：捌仟柒佰叁拾叁元贰分整）；2019年2月14日付款58466.8元（大写：伍万捌仟肆佰陆拾陆元捌分整）；2019年2月26日付款72280元（大写：柒万贰仟贰佰捌拾元整）；2019年2月28日付款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剩余欠款：466631-8733.2-58466.8-72280-50000=277151。甲方承诺2019年3月5日前付款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余款177151元（大写：壹拾柒万柒仟壹佰伍拾壹元整）在2019年5月1日付清，款项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七天的，乙方将直接通过本地法院起诉，甲方除应支付违约金外，还应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本协议一式两份，自签字盖章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富平公司在甲方落款处加盖公章，君越公司在乙方落款处加盖公章。该《补充协议》附件一《销售灯具费用》、附件二《撤回物损费用》均载明“说明：以上单价不含税、不含报关费等其他费用”；附件三、附件四“发票”一列，某些项目注明“有”，某些项目注明“无”，某些项目为空白；附件四《2019年春节后费用》由富平公司员工手写添加“结账时需乙方提供所有费用票据包括（车船票）据，方能结清”。上述《订单补充协议》签订后，富平公司于2019年3月7日以转账的方式向君越公司支付了货款10万元，余款177151元至今未付，君越公司遂诉诸一审法院成讼。诉讼中，富平公司称2019年2月26日实付款72800元而并非72280元，差额520元应予扣减。另查明，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君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富平公司负责人通过微信追收货款，富平公司负责人并未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2019年4月12日，富平公司向君越公司微信发送《娘子关光束灯质量问题》，称：“目前娘子关有32盏光束灯出现不同程度的质量问题，已经无法使用，请贵公司及时到现场进行维修，确保娘子关灯光秀项目能按时正常启动，避免造成不必要的经济损失，同时如不及时维修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贵公司承担。具体是：17盏Y轴不能转动，5盏灯泡频闪，6盏灯泡不亮，4盏投影灯光衰严重，共32盏。”2020年6月10日，富平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鉴定申请书》，以部分灯盏存在质量问题为由，申请对君越公司生产的50台350W新压铸底箱光束及2台造雾机进行质量鉴定，确定君越公司提供的灯具及雾化设备是否符合国家质量和行业质量标准。在诉讼过程中，君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富平公司312131.56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营业部出具《保单保函》（保单号：6303130181820190001401）为富平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做信用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粤0114民初9324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实施了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3月2日富平公司确认仍欠君越公司货款277151元未付，有双方对账后盖章确认的《补充协议》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签订上述《补充协议》后，富平公司向君越公司支付10万元，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1.案涉灯具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富平公司能否以君越公司未交付相应的票据为由拒绝付款？对于第1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于2018年12月16日开始已合作山西阳泉平安2019年两节景区“灯光秀”夜游经济项，并成功举办了2019年2月6日至2020年2月20日春节（含元宵）期间案涉项目的“灯光秀”，表明了案涉设备符合合同使用目的，且没有证据显示案涉的灯具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次，2019年3月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富平公司同意向君越公司支付货款，在此前的合理期限内，富平公司并未对灯具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可见富平公司认可了君越公司提供涉案灯具设备的质量。再次，案涉灯具设备安装在户外受风吹日晒雨打等恶劣自然环境影响，而交付后案涉灯具设备即由富平公司进行管理，即使在安装数月后（2019年4月12日）富平公司发现部分设备不能正常使用，也可能是富平公司管理不善造成，并不必然因设备的有质量问题导致的。综上，富平公司认为案涉灯具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前（2020年6月10日），富平公司申请对案涉设备其中50台350W新压铸底箱光束及2台造雾机进行质量鉴定，以确定上述设备是否符合国家和行业质量标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富平公司并未提供需鉴定设备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富平公司申请的鉴定没有比对依据。其次，本案货款并非由单纯的买卖合同而产生，而是因双方不再合作山西阳泉平定2019年两节景区“灯光秀”项目因而由富平公司承接君越公司的投入（含灯具、设备、费用、劳务等）而产生，解除合作前双方共同经营，案涉的灯具设备也符合合同使用目的。富平公司现要求以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确定案涉灯具设备的合同标准，没有合同依据。综上，富平公司鉴定申请无法进行，且鉴定结果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必然的联系，对其该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于第2个争议焦点：首先，《补充协议》附件一、附件二已载明“以上单价不含税，不含报关费等其他费用”，附件三、附件四“发票”一列有些已明确“无”或空白，富平公司明知上述情况仍确认向君越公司支付货款的具体时间，富平公司应严格按其承诺的时间付款。其次，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主合同并未约定支付货款与交付票据履行的先后顺序，仅在附件四由富平公司工作人员手写注明“结账时需乙方提供所有费用票据包括（车船票）据，方能结清”，而交付票据属于合同的附随义务，君越公司已履行了主要义务，富平公司不能以君越公司未履行附随义务为由拒绝履行其主要义务（付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对富平公司相应的辩解意见亦不采纳。富平公司欠君越公司货款177151元（277151元-100000元），扣除经核算少扣减520元后，富平公司还应向君越公司支付货款176631元（177151元-520元）。君越公司要求超过一审法院核算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没有证据显示350W新压铸底光束存在质量问题，富平公司要求君越公司退回货款225000元（4500元／台×50台），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订单补充协议》约定“余款177151元（大写：壹拾柒万柒仟壹佰伍拾壹万整）在2019年5月1日前付清，款项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依据上述约定，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确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从2019年5月2日起，以未付货款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君越公司要求超过一审法院核算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支持君越公司要求富平公司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足以弥补君越公司的损失，君越公司再要求富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票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故现富平公司要求君越公司提供相应的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附表一、附表二约定“以上单价不含税，不含报关费等其他费用”一审法院确定在富平公司承担税金的前提下，君越公司应开具总额为314100元（附表一金额287200元+附表二金额26900元）发票给富平公司；另，君越公司需提供或开具金额共计525031元（附表三467559元+附表四57472元）发票给富平公司。对于富平公司其他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富平公司要求君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损失15200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为其单方制作，且与其损失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亦予以驳回。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富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君越公司支付货款176631元；二、富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君越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从2019年5月2日起，以上述第一项未付货款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三、君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富平公司开具并交付金额为314100元的发票，但相应的税金由富平公司负担；四、君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富平公司交付或开具共计金额为525031元的发票；五、驳回君越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六、驳回富平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5982元，财产保全费2080.66元，由富平公司负担；反诉费3477.5元，由君越公司负担50元，由富平公司负担3427.5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富平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富平公司曾以书面形式告知君越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君越公司予以认可并作出了回复，但要求富平公司先付尾款，然后君越公司再提供维修和培训，富平公司认为这与双方签订的协议不相符。经质证，君越公司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但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设备有问题一定是质量问题，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如设备长期处于露天环境下造成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君越公司提供的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富平公司、君越公司关于案涉货物的买卖并非单纯的、孤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由双方之前的《合作协议》转化而来。案涉货物的灯具、设备等在双方的合作过程中已在春节期间（含元宵节）实际成功使用，可以反映案涉货物在当时是符合双方的使用目的的，且富平公司在接收案涉货物时对案涉货物的状况是清楚的。其次，《订单补充协议》签订后，富平公司在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6日君越公司向其催款期间并未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反而于2019年3月7日向君越公司支付10万元货款，亦可反映案涉货物此时尚不存在质量问题。再次，关于富平公司申请质量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作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且案涉货物现已过了质保期，质量鉴定对本案处理也已无意义。综上，富平公司本案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君越公司提供的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主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鉴于富平公司本案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君越公司提供的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根据《订单补充协议》约定，一审法院判令富平公司向君越公司支付货款176631元及相关发票的交付、税金的承担等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己作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确实过高，一审虽然已作调整，但仍属过高，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即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综上所述，富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93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932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93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山西富平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君越文旅灯光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欠付货款为本金，自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君越文旅灯光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982元，财产保全费2080.66元，合计8062.66元，由上诉人山西富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498.26元，被上诉人广州君越文旅灯光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64.4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3477.5元，由上诉人山西富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34.1元，被上诉人广州君越文旅灯光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4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30元，由上诉人山西富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270元，被上诉人广州君越文旅灯光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陶智斌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