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灏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乐韵，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盛浩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乐宁生，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申视汽车新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乐宁生，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宁生，男，195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童蓓燕，女，195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乐韵，女，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信才，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述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法礼，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盛大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衡路XXX弄XXX号XXX栋XXX楼XXX室。法定代表人：王静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仁国，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灏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迪公司)、上海盛浩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浩公司)、上海申视汽车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盛大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6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灏迪公司、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上诉请求：1．依法对(2020)沪0101民初1645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条、第三条予以改判，即将一审判决主文第二条中“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50，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改判为“以本金50，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18％标准计算”，将一审判决主文第三条中“支付盛大公司律师费350，000元”改判为“不支付盛大公司律师费”；2．本案上诉费由盛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内容自相矛盾，一方面认为盛大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额放款义务，另一方面又确定借款人只收到50，000，000元，而不是55，000，000元，盛大公司有5，000，000元贷款没有发放，盛大公司上述行为构成违约，盛大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在盛大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向盛大公司支付以年利率24％为标准的逾期还款利息，适用法律不当。在盛大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涉嫌霸王条款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合理的基本原则，上诉人不应当按照逾期利率标准24％向盛大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此外，盛大公司聘请律师所发生的费用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盛大公司辩称：1．本案最高额金融借款合同系双方自愿达成，借款本金应以实际借款金额为准。盛大公司已经发放了贷款，因上诉人发生重大仲裁和诉讼，导致抵押物被法院查封，严重影响了盛大公司的合法权益，盛大公司遂要求提前还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果违约可以提前终止合同并收取逾期利息，合同约定利息年利率36％，最后盛大公司调整为24％，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盛大公司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盛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灏迪公司、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立即偿还盛大公司的借款本金55，000，000元；2．判令灏迪公司、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按贷款合同约定以55，000，000元为基数，以24％的年利率向盛大公司支付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判令灏迪公司、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承担本案律师费700，000元；4．判令灏迪公司、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共同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55，000元；5．判令盛大公司就灏迪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新河镇新开河路XXX号的房产，乐宁生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青岛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及地下XX号车位，乐宁生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黄浦区山西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乐宁生、乐韵共同持有的灏迪公司100％股权，在最高额抵(质)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20年1月18日，盛大公司与灏迪公司、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签订了《最高额贷款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盛大公司为借款人灏迪公司(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为共同借款人)提供最高授信额度125，000，000元，授信有效期自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7月17日止；在上述最高借款本金余额内，根据借款人的需要，贷款人分次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在此期间和最高借款本金余额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借款额度不再逐笔签订贷款合同，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利率、还款方式、借款用途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借款年化利率为18％；计算方式为按月计息，实际放款日为起息日。借款人委托贷款人将全部借款直接支付到灏迪公司在上海农商银行竖新支行的银行账户；贷款用途为经营贷款；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合同另约定，借款人和第三人发生纠纷、诉讼、仲裁、行政处罚或其它贷款人认为会对其权益带来威胁或不利的事件，可能影响借款人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的，贷款人有权宣布借款人在贷款人处所有借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任何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同日，盛大公司分别与灏迪公司、乐宁生、童蓓燕签订《最高额抵(质)押合同》(合同编号：DYJKXXXXXXXXXX-1)以及与乐宁生、乐韵签订《最高额抵(质)押合同》(合同编号：DYJKXXXXXXXXXX)，合同分别约定，灏迪公司将其名下坐落于上海市新河镇新开河路XXX号的房产、乐宁生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青岛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及地下XX号车位、乐宁生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黄浦区山西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为《最高额贷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乐宁生、乐韵以自己持有的灏迪公司100％的股权为《最高额贷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两份合同均约定担保范围为包括相应最高额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与抵(质)押物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拍卖费、评估费、过户费、公告费、公证费、执行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抵(质)押担保期间为相应最高额贷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20年1月15日，盛大公司与乐宁生办理了乐宁生持有的灏迪公司45，500，000元(占该公司股权总数的94.79％)的股权质押手续。2020年1月20日，盛大公司与灏迪公司办理了上海市崇明区新河镇新开河路XXX号抵押房产的登记手续。2020年1月22日，盛大公司与乐宁生办理了上海市黄浦区青岛路XXX弄XXX号XXX室及地下XX号车位抵押房产的登记手续。2020年1月22日，盛大公司与乐宁生办理了上海市黄浦区山西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抵押房产的登记手续；3.2020年1月19日，灏迪公司与乐韵在1张借款凭证上盖章确认，借款凭证记载：借款金额10，000，000元，上列贷款已核准并请转入借款人以下账户：户名灏迪公司，开户行工商银行上海市新河支行，借款期限自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7月19日止。盛大公司根据该借款凭证，于2020年1月20日将7，000，000元、于2020年1月22日分2笔各1，500，000元打入灏迪公司上述账户。2020年1月20日，灏迪公司与乐韵在3张借款凭证上盖章确认，其中2张借款凭证各记载：借款金额12，500，000元，上列贷款已核准并请转入借款人以下账户：户名灏迪公司，开户行工商银行上海市新河支行，借款期限自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7月19日止，盛大公司根据该借款凭证，于2020年1月20日将分2笔各12，500，000元打入灏迪公司上述账户，另1张借款凭证记载：借款金额4，950，000元，上列贷款已核准并请转入借款人以下账户：户名灏迪公司，开户行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期限自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7月19日止，盛大公司根据该借款凭证，于2020年1月20日将4，950，000元打入灏迪公司上述账户。2020年1月21日，灏迪公司与乐韵在2张借款凭证上盖章确认，其中1张借款凭证记载：借款金额2，500，000元，上列贷款已核准并请转入借款人以下账户：户名乐宁生，开户行工行周浦支行，借款期限自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7月19日止，盛大公司根据该借款凭证，于2020年1月22日将2，500，000元打入乐宁生上述户，另1张借款凭证记载：借款金额12，500，000元，上列贷款已核准并请转入借款人以下账户：户名乐宁生，开户行工行周浦支行，借款期限自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7月19日止。盛大公司根据该借款凭证，于2020年1月22日将12，500，000元打入乐宁生上述账户。另有1张借款凭证由灏迪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盖章签名确认。该借款凭证记载：借款金额50，000元，上列贷款已核准并请转入借款人以下账户：户名灏迪公司，开户行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到期日为2020年7月19日。盛大公司根据该借款凭证，于2020年1月22日将50，000元打入灏迪公司上述账户。上述借款凭证上都载明的借款利率为18％，逾期年利率为36％，还款方式为每月付息，到期还本；4.2020年5月19日，灏迪公司名下上海市新河镇新开河路XXX号X-X幢、X-X幢房屋被上海市崇明区法院查封，盛大公司2020年6月22日向灏迪公司、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发送《律师函》，宣布合同于2020年6月22日提前到期，请灏迪公司、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收到此函后于2020年6月30日前归还盛大公司贷款本金55，000，000元及利息。后灏迪公司、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未履行还款义务，盛大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乐宁生与童蓓燕系夫妻关系，与乐韵、侯信才系女儿、女婿关系。灏迪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乐韵，盛浩公司、申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乐宁生。一审法院再查明，2020年1月20日，盛大公司将4，950，000元划入灏迪公司在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同日，该账户转给盛大公司账户4，950，000元；2020年1月22日，盛大公司将50，000元划入灏迪公司在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同日，该账户转给盛大公司账户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灏迪公司、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与盛大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盛大公司已按《最高额贷款合同》及《借款凭证》履行全额放贷义务，灏迪公司在盛大公司放贷后，因抵押物被法院查封后，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盛大公司有权要求债务人提前偿还全部贷款本息，并按合同的约定要求借款人赔偿盛大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对于借款人抗辩，由于盛大公司违约放款，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实际收到50，000，000元，另外的5，000，000元，盛大公司以利息保证金的名义放款至其他账户，并作为利息收取，借款未能实际使用，故不能作为借款本金，同时未借到款项的借款人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双方签订的《最高额贷款合同》，约定了灏迪公司作为借款人，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作为共同借款人，贷款发放给借款人，而非所有的共同借款人都能取得贷款，所以，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盛大公司贷款的发放根据《最高额贷款合同》和《借款凭证》发放至借款人指定的账户，但是，其中的两笔贷款共计5，000，000元，盛大公司作为借款人支付的利息，于当天收回，不符合《最高额贷款合同》和《借款凭证》关于借款人的还款方式为每月付息，到期还本的约定，盛大公司将该款项作为借款本金要求借款方归还，显然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和借款方的借款目的，盛大公司实际发放给借款人的贷款应为50，000，000元，借款方应归还盛大公司借款本金50，000，000元，并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关于盛大公司主张借款方以24％的年利率向盛大公司支付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因盛大公司发出的《律师函》，要求灏迪公司、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收到此函后于2020年6月30日前归还盛大公司贷款本金及利息，故该日期应为合同提前到期的最后履行日，逾期利息应以次日起算。盛大公司对违约金的年利率调整到24％，未超过关于最高利率的相关规定，应予准许。盛大公司分别与灏迪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以及与乐宁生、乐韵签订《最高额抵(质)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盛大公司有权要求抵押人和出质押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是，由于乐韵持有的股权未办理质押登记手续，故盛大公司与乐韵的《最高额抵(质)押合同》未生效。关于盛大公司主张灏迪公司、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承担本案律师费700，000元，因合同约定了借款人违约应承担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律师收费规定及收费标准，一审法院对盛大公司的诉请依法可予准许，但盛大公司实际支付了350，000元的律师费，尚未发生的费用，不能得到支持。关于盛大公司主张的要求灏迪公司、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承担保全担保费55，000元，该费用因合同约定的借款人承担贷款人因实现债权与抵(质)押物权的费用未作列明，并且相关法律也没明确规定，故盛大公司的该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灏迪公司、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盛大公司借款本金50，000，000元；二、灏迪公司、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盛大公司自2020年1月20日至止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以本金33，5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8％标准计算)，支付自2020年1月22日至止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以本金16，5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8％标准计算)及自2020年7月1日起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50，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三、灏迪公司、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盛大公司律师费350，000元；四、若灏迪公司、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不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的，盛大公司可以以灏迪公司抵押的位于上海市崇明区新河镇新开河路XXX号的房产，乐宁生抵押的位于上海市黄浦区青岛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及地下XX号车位、上海市黄浦区山西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灏迪公司、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继续清偿；五、若灏迪公司、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不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的，盛大公司可以以乐宁生持有的灏迪公司45，500，000元的股权在最高额质押担保范围内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该质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乐宁生所有，不足部分由灏迪公司、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继续清偿；六、盛大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320，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盛大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27，050元，灏迪公司、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293，5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18％计算还是按年利率24％计算；2．盛大公司的律师费损失应否支持。第一，关于借款逾期利息的利率问题，本案《最高额贷款合同》第九条第3项的约定，若借款人超过还款日仍未能还款的，则自还款日次日起计收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年利率为36％。一审中，盛大公司自愿将逾期利息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所称存在500万元预扣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将该部分款项在本金中扣除，以实际收取的本金计算利息，故并不影响本案逾期利息的利率。上诉人关于逾期利息条款系格式条款，逾期利息不应以24％年利率计算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盛大公司的律师费损失应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律师费具有明确合同依据，律师费金额未超过律师费收费标准，且已实际产生，一审判决支持盛大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不应承担盛大公司律师费损失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灏迪公司、盛浩公司、申视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海灏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盛浩镜业有限公司、上海申视汽车新技术有限公司、乐宁生、童蓓燕、乐韵、侯信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婕审 判 员  张娜娜审 判 员  张文婷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重托书 记 员  桂文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