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民终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琳，男，汉族，1976年6月16日出生，韩派芒针（天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天津市河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派芒针（天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复兴庄和睦楼2单元202。法定代表人：韩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永海，男，195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承菊，天津敬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嫒，天津敬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琳、韩派芒针（天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永海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2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1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琳、韩派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琳，被上诉人韩永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承菊、郑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一、二审一切诉讼费由韩永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庭审不公。一审法官和韩琳强调因疫情期不允许聚集,但对方代理律师在没有通知法庭的情况下携两名无关人员入庭旁听，其中一人在庭审过程中两次插话干扰庭审，后韩永海又邀两名所谓的天津市政协委员参与旁听，其中政协委员杨印海和韩永海存在直接利益关系，且离庭时杨印海曾与陪审员有寒暄告别的语句交流,应是相识人。一审法官在调解时立场存在问题。杨印海对韩琳称“市卫健委,我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天津中医药大学不清楚韩永海无国家颁发的执业医师资格证，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没有正式运营，韩永海并非唯一收藏并使用5寸长韩派芒针的人。韩琳订购的5寸长芒针是合规合法渠道正常定购的。韩派芒针被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评为天津市河东区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非遗荣誉是家族性质,非个人,传承人不代表只有韩永海。河东区人民政府政务服务办公室作出津东政务许撤决字[2020]第0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证明，韩永海医师资格证造假。一审法院对于医师资格证和医师执业证之间的关系是否清楚有待商榷。韩琳的微博、博客中所有文章并没有质疑韩永海非遗代表性传承人的身份，只是向公众叙述事实，韩氏(派)芒针牌匾是家族荣誉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三、原审法院滥用职权、徇私舞弊,判决理由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韩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一、二审一切诉讼费由韩永海承担。事实和理由：除韩琳的上诉理由外，另，韩派公司未经营，不涉及本案，本案所有行为系韩琳个人操作完成。韩永海答辩称，韩琳及韩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韩永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琳、韩派公司立即停止虚假宣传及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韩琳、韩派公司赔偿韩永海经济损失100000元，并承担韩永海为维护自身利益支付的公证费2700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112700元；3.判令韩琳在其“非遗韩式芒针第四代掌门韩琳的博客”，韩琳、韩派公司在天津日报发布声明澄清事实，赔礼道歉，以上声明需持续30日；4.判令韩琳、韩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韩永海应邀到天津中医药大学针灸系进行芒针手法表演。2010年5月，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出具聘书记载兹聘韩永海为该校教授。2011年2月16日，世界纪录协会授予韩永海“世界上最细的5寸长芒针针灸针具——韩永海收藏并使用的5寸长韩派芒针”世界纪录证书。2011年1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局授予专利权人韩永海实用新型专利证书，该实用新型名称为一种细长芒针。2011年12月29日韩派芒针被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评为天津市河东区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2012年6月26日，河东区文化和旅游局命名韩永海为天津市河东区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韩派芒针）代表性传承人。2013年10月，天津市人民政府公布并由天津市文化广播影视局颁发了天津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针灸（韩氏芒针疗法）牌匾。2015年8月天津市文化广播影视局命名韩永海为天津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针灸（韩氏芒针疗法）的代表性传承人。2020年9月10日，河东区文化馆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1、2011年年初，我单位接到由韩永海提出的非遗项目申请意愿，2011年12月15日，韩派芒针经区级专家组讨论评审认定，由河东区人民政府公布为河东区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2012年6月26日，河东区文化和旅游局组织区级专家组评审认定韩永海为韩派芒针唯一的区级代表性传承人。2、2013年10月14日，韩派芒针经市级专家组讨论评审认定，建议修改项目名称为韩氏芒针疗法，由天津市人民政府公布为天津市第三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2015年6月24日，天津市文化广播影视局组织市级专家组评审认定韩永海为韩氏芒针疗法唯一的市级代表性传承人。3、2019年3月1日，在天津市文化广播影视局认定韩永海是韩氏芒针疗法唯一的市级代表性传承人的前提下，河东区文化和旅游局组织区级专家组评审认定增加韩旭为韩氏芒针疗法的区级代表性传承人。”2020年9月11日，天津市河东区文化和旅游局出具的“关于对东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函的回复”中载明：“1、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韩氏芒针疗法的市级代表性传承人韩永海和我局提供的传承谱系中所列的所有人都有权利口头宣传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韩氏芒针疗法，我局提供的传承谱系中的所有人，可在具有卫生部门认可的行医执照等相关要求并在依法宣传保护的前提下行医。2、我局提供的传承谱系是2012年韩派芒针向天津市人民政府、天津市文化和旅游局申请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时的最终版申报书，传承谱系中没有韩琳。3、《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条‘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的名称和保护单位不得擅自变更；未经国务院文化行政部门审批，不得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标牌进行复制或者转让’。区级、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相关牌匾事宜参照《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管理暂行办法》执行。由天津市人民政府和天津市文化广播影视局颁发的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牌匾韩氏芒针疗法的使用权仅归韩氏芒针疗法的保护单位天津御针堂中医诊所有限公司所有。未经市级文化行政部门批准，任何保护单位和个人都不得对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韩氏芒针疗法标牌进行复制或者转让。天津御针堂中医诊所有限公司作为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韩氏芒针疗法的保护单位，有权利依法设立展示、传承场所，宣传、展示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开展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传承、传播活动。贵单位提到的韩式芒针（天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琳）无权复制、使用韩氏芒针疗法牌匾，更无权授权其他单位复制、使用。补充说明：1、2011年年初，我局接到由韩永海提出的非遗项目申请意愿，2011年12月15日，韩派芒针经区级专家组讨论评审认定，由河东区人民政府公布为河东区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2012年6月26日，河东区文化和旅游局组织区级专家组评审认定韩永海为韩派芒针唯一的区级代表性传承人。2、2013年10月14日，韩派芒针经市级专家组讨论评审认定，建议修改项目名称为韩氏芒针疗法，由天津市人民政府公布为天津市第三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2015年6月24日，天津市文化广播影视局组织市级专家组评审认定韩永海为韩氏芒针疗法唯一的市级代表性传承人。3、2019年3月1日，在天津市文化广播影视局认定韩永海是韩氏芒针疗法唯一的市级代表性传承人的前提下，河东区文化和旅游局组织区级专家组评审认定增加韩旭为韩氏芒针疗法的区级代表性传承人。”该回复所附附件为：1、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保护单位检查表，显示韩氏芒针疗法的保护单位为天津御针堂中医诊所有限公司；2、传承谱系，显示传承人包括韩永清、韩永海，代表性传承人包括韩永海，但不包括韩永清。天津市文化和旅游局于2019年11月27日印发的津文旅非遗[2019]10号《天津市文化和旅游局关于公布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保护单位名单的通知》附件：天津市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保护单位名单中载明“针灸（韩氏芒针疗法）”的保护单位为天津御针堂中医诊所有限公司。天津御针堂中医诊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韩永海针对天津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针灸（韩氏芒针疗法）”进行相关的维权活动（包括但不限于针对该项目所发生的侵权行为向侵权人发送维权函件、提起诉讼等）。2019年12月10日，在天津市丽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由韩旭输入“ｈｔｔｐ:／／ｂｌｏｇ.ｓｉｎａ.ｃｏｍ.ｃｎ／ｓ／ｂｌｏｇ_19ｆｂ409ｅｂ0102ｙｉｋ4.ｈｔｍｌ”进入非遗韩氏芒针第四代掌门韩琳的博客，显示博客访问495，在博文“韩氏芒针传承脉络（2019-03-1416:04:50）”的尾部有如下内容：“天津市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韩氏芒针）创始人：韩泰运，系韩氏芒针针灸技法开创者，至今已经传承四代，百余多年的中医针灸历史文化。韩派芒针（天津）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韩派芒针（天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派芒针’），公司创始：韩琳（韩泰运之曾长孙、韩氏芒针第四代掌门人）。‘韩派芒针’成于2017年，专注于推行中医针灸（韩氏芒针）独门技法在病理、康复、养生等方面的影响力…‘韩派芒针’弘扬千年中医文化，传播现代养生理念…以突出‘韩派芒针’专门技法的优势特色…‘韩派芒针’逐步会成为中国针灸行业领导品牌，引领中国针灸产业变革发展的顶级智库…”2019年3月6日20:42：28的博文《声明》内容为：“我是天津市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韩氏芒针》创始人韩泰运之曾长孙，韩氏芒针第四代掌门人：韩琳……”显示“阅读（22）”。2019年3月6日19:57：05博文题目为“《韩氏芒针》第四代掌门人韩琳，韩泰运之曾长孙”,该博文后附2013年10月天津市人民政府公布并由天津市文化广播影视局颁发的天津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针灸（韩氏芒针疗法）牌匾照片，显示“阅读（41）”。进入智天使76的微博，关注84，粉丝9，主页简介：天津市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韩氏芒针）第四代掌门人。该微博“3月14日15:51来自新浪博客”显示内容为“发表了博文《韩氏芒针传承脉络》天津市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韩氏芒针）创始人：韩泰运，系韩氏芒针针灸技法开创者，至今已经传承四代，百余多年的中医针灸历史文化。韩派芒针（天津）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韩派芒针……”该微博中7月8日发表的内容为“发表了博文《求实求真》之前本人发布天津市河东尚功中医门诊部内韩永海盗用我公司版权，组织他人非法行医的问题，天津市河东区卫生监管部门调查结果，此人职业医师资格证在国家医师查询系统内无任何记载，目前市卫建委……”，1月27日发表的内容为“中医传承文化我是第四代掌门人”，所附照片为世界纪录协会授予韩永海“世界上最细的5寸长芒针针灸针具——韩永海收藏并使用的5寸长韩派芒针”世界纪录证书及2013年10月天津市人民政府公布并由天津市文化广播影视局颁发的天津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针灸（韩氏芒针疗法）牌匾照片和2011年12月29日韩派芒针被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评为天津市河东区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的荣誉证书照片。针对上述过程，天津市丽公证处出具了（2019）津东丽证字第4104号公证书。2019年12月13日，在天津市丽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由韩旭进行如下操作：（一）双击360安全浏览器，在搜索框输入“百度一下”，然后在搜索框中输入“韩琳芒针”，分别进入第2个搜索结果“韩派芒针（天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最新招聘信息_电话_地址-58企业名录”，第6个搜索结果“药剂师_韩派芒针（天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招聘信息-天津58同城”，显示内容均包括“韩派芒针（天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公司创始人：韩琳（韩派芒针技法开创人韩泰运之曾长孙、韩氏芒针第四代掌门人）”“主营范围：芒针针灸、艾灸、儿童推拿等”。针对上述过程，天津市丽公证处出具了（2019）津东丽证字第4159号公证书。2020年9月27日，在天津市和平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由韩旭打开360安全浏览器12.1，在搜索栏内输入“韩琳芒针”并搜索，点击“非遗韩氏芒针第四代掌门韩琳新浪博客”，进入“非遗韩氏芒针第四代掌门韩琳的博客”，显示博客访问：11605，点击博文“医师资格证造假者韩永海（2020-09-0412:43:12）”，内容为“非物质文化遗产‘韩氏芒针’家族成员韩永海因涉嫌医师资格证造假，正在接受卫健委的调查，但是此人极不配合，一直逃避处罚。目前此人已经转至南开普嘉乐中医门诊部，其携带弟子均无医师资格证，请大家留意。”该文底部显示“阅读（5103）”。点击博文“家族的耻辱、中医界的败类（2019-12-1301:37:00）”，显示的内容包括“韩永海（前排三）自称是韩氏芒针隔代传承、唯一传承人，这一言论纯属他个人想象、痴人说梦。现在韩永海本人因执业医师资格证造假，正在接受卫健委调查。可能是因为心虚吧！他一直在逃避监管部门的询问，提及其执业医师资格证的由来时，言辞闪烁，避而不谈。但是我们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制假造假的人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孟繁岭（后排左）刘荔（后排中）这两人根本没有接受过任何医疗机构、院校的基础知识培训，也没有考取任何职业证书，长期由韩永海带领，非法行医、敛物敛财…我再次郑重声明，这些人与我公司、与我韩氏芒针、韩派芒针品牌无任何关系，请患者们擦亮双眼选择。对于韩永海一干人等，制假造假、变造使用执业医师资格证、非法行医的行为，我们会一究到底，绝不姑息。如任何部门及个人想为其的违法行为开脱，我们则会向卫计委工作组，投诉举报，打掉其黑色保护伞、铲除中医界的害群之马，还中医药一片净土。”该文底部显示“阅读（5094）”。针对上述过程，天津市和平公证处出具了（2020）津和平证字第2795号公证书。2020年9月27日，在天津市和平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由韩旭打开360安全浏览器12.1，在搜索栏内输入“韩琳芒针”并搜索，点击“非遗韩氏芒针第四代掌门韩琳新浪博客”，进入“非遗韩氏芒针第四代掌门韩琳的博客”，点击博文“天津市非遗（韩氏芒针）授权门诊部（2020-08-1313:28:43）”显示“津门思邈堂门诊部”的外部和内部照片，其中内部悬挂了“天津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和“河东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牌匾，该文下方有“天津市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韩氏芒针）授权门诊部天津东丽区津门思邈堂门诊部（医保定点单位）……”等内容，显示“阅读（43）”。针对上述过程，天津市和平公证处出具了（2020）津和平证字第2796号公证书。为上述公证，韩永海支出相应公证费。韩琳当庭认可其在微博、博客发表的上述言论内容。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政务服务办公室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津东政务许撤决字[2020]第0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载明：“韩永海：你于2014年3月26日经天津市河东区卫生局审批获得医师变更执业注册行政许可，变更至天津河东尚功中医门诊部。我办现已查明：你向天津市河东区卫生局申请医师变更执业注册行政许可时，提交的《医师资格证书》复印件系伪造，存在利用虚假材料、以欺骗手段取得医师变更执业注册行政许可的事实。我局于2020年11月20日向你送达《撤销行政许可告知书》（津东政务许撤告字[2020]第01号），并接收了你的陈述申辩材料：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卫生健康局出具的《关于韩永海医师变更情况的说明》、首次注册及变更信息截图，我办对你的申辩材料进行了复核，认为上述材料不能否认你的违法事实，不予采纳…我办决定：撤销你取得的医师变更执业注册行政许可决定（变更至天津河东尚功中医门诊部），且你三年内不得再次申请该行政许可…”经一审法院与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政务服务办公室确认，韩永海所提交的申辩材料与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卫生健康局出具的《关于韩永海医师变更情况的说明》、首次注册及变更信息截图材料一致。韩琳曾用名为韩林，韩永海与韩琳系叔侄关系，韩永海与韩琳之父韩永清系兄弟，二人父亲为韩学文，祖父为韩泰（太）运。关于韩泰（太）运的“泰（太）”究竟为何字，韩永海认为一开始是“泰”，后面简写成了“太”，韩琳认为族谱当中一直是“泰”。《医林拔萃中国芒针》一书的主编为韩永海、韩学彦，副编为韩永立、韩旭，编著为韩林（即韩琳）、韩铁、韩蕊蕊。2016年6月6日，案外人韩永清出具《授权书》，授权韩琳（韩林）及其名下所有公司，均可享有使用本韩氏家族传承历史文化、非物质文化遗产殊荣、家族字号及家族传承针法等一切相关事物的权利和权力。授权区域：只要有生命存在的地方。授权期限：直至空气消失、生命不复存在。韩派公司于2018年6月6日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韩琳，经营范围包括“一般项目：医院管理；企业管理；远程健康管理服务；健康咨询服务（不含诊疗服务）：广告设计、代理；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市场营销策划；会议及展览服务；工程管理服务；劳务服务（不含劳务派遣）；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交流、技术转让、技术推广。”该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兹授权天津东丽区津门思邈堂门诊部获得在授权区域使用本公司所拥有的家族传承历史文化、字号、版权、商标及家族传承韩氏芒针针法的使用。授权期限1年：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韩琳个人名片上有“天津市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韩氏芒针针灸技法”“韩琳”“天津东丽区津门思邈堂门诊部”等内容。2020年8月4日天津市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记载，在天津东丽区津门思邈堂门诊部的经营场所悬挂有“河东区非物质文化遗产针灸（韩派芒针疗法）”及“天津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针灸（韩氏芒针疗法）”两块牌匾。韩琳一审庭审认可上述牌匾系由其自行通过淘宝进行复制制作后授权天津东丽区津门思邈堂门诊部悬挂使用。再查明，韩永海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韩琳、韩派公司是否实施了虚假宣传及商业诋毁行为；二、韩琳、韩派公司的民事法律责任应如何确定。韩氏芒针疗法系天津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从其传承代系、过程来看，系由先人开创并延续下来。根据关于韩永海的相关报道、所获证书荣誉、相关部门出具的材料等，足以认定韩氏芒针疗法由以韩永海为代表的后人发扬光大并最终成功申报非遗，韩永海与韩琳同系韩氏家族后人，均应共享该疗法殊荣。双方能够通过开展与上述疗法相关的生产经营活动从而构成竞争，依法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经营者具有下列行为之一，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一）对商品作片面的宣传或者对比的；（二）将科学上未定论的观点、现象等当作定论的事实用于商品宣传的；（三）以歧义性语言或者其他引人误解的方式进行商品宣传的。以明显的夸张方式宣传商品，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不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韩永海为韩氏芒针疗法的发扬光大及非遗申报作出了较为突出的贡献，相关部门亦将其认定为韩氏芒针疗法的代表性传承人。韩琳在其微博、博客，韩派公司在其网络公司介绍中，多次宣称韩琳为韩氏芒针第四代掌门人，但却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其在家族中的地位予以证明。同时，韩琳、韩派公司在未经文化行政部门批准及牌匾保护单位同意的情况下，由韩琳私自复制、韩派公司授权天津东丽区津门思邈堂门诊部悬挂非物质文化遗产牌匾。上述有关掌门人宣传，私自复制及授权他人悬挂牌匾的行为，会使相关公众误认为韩琳是韩氏芒针疗法的权威代表性传承人，技法高超并极有可能在韩永海之上，且韩琳或韩派公司被相关部门授予了非物质文化遗产牌匾以及系该牌匾的所有人，有权授权他人使用上述牌匾。韩琳、韩派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以不正当的行为扩大宣传影响、获取市场竞争优势，属于以“其他引人误解的方法进行商品（服务）宣传”，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依法构成虚假宣传。关于韩派公司授权天津东丽区津门思邈堂门诊部使用韩氏芒针针法,韩琳在名片、博客中介绍天津东丽区津门思邈堂门诊部为授权门诊部的问题，鉴于韩永海提交的传承谱系中显示的传承人韩永清已经授权韩派公司使用韩氏家族传承历史文化、非物质文化遗产殊荣、家族字号及家族传承针法等，对韩永海认为韩琳、韩派公司上述行为构成虚假宣传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根据查明的事实，韩永海通过自身技法、著书立说、非遗申报等对韩氏芒针疗法的传承、发展、光大作出了较为突出的贡献，加之相关部门亦将其认定为韩氏芒针疗法的代表性传承人，应当认定韩永海在天津地区针灸行业具有一定影响力。韩琳在微博、博客中发表有以下言论，如“韩永海盗用我公司版权，组织他人非法行医”“医师资格证造假者韩永海”“其（韩永海）携带弟子均无医师资格证”“家族的耻辱、中医界的败类”“长期由韩永海带领，非法行医、敛物敛财…对于韩永海一干人等，制假造假、变造使用职业医师资格证、非法行医的行为，我们会一究到底，绝不姑息”“中医界的害群之马”等。津东政务许撤决字[2020]第0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认定韩永海向天津市河东区卫生局申请医师变更执业注册行政许可时，提交的《医师资格证书》复印件系伪造，存在利用虚假材料、以欺骗手段取得医师变更执业注册行政许可的事实。根据韩琳申请，一审法院向天津市河东区行政审批局、天津市河东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了解关于韩永海医师资格证相关问题，该部门表示针对津东政务许撤决字[2020]第0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韩永海目前已经提起行政复议，且韩永海向相关部门提交的《医师资格证书》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由此可见，韩琳在微博、博客中发表的关于韩永海医师资格证造假的言论具有一定事实依据。韩琳对其发表的“韩永海盗用我公司版权，组织他人非法行医”“其（韩永海）携带弟子均无医师资格证”“长期由韩永海带领，非法行医、敛物敛财…对于韩永海一干人等，制假造假、变造使用职业医师资格证、非法行医的行为”等言论真实性负有证明义务，但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对韩琳发表的“家族的耻辱、中医界的败类”“中医界的害群之马”等言论，其中涉及的韩永海《医师资格证》造假内容具有一定事实依据，但如前所述，韩永海自身技法较高、荣誉较多，在天津地区中医针灸行业亦具有一定影响力，韩琳称其为“中医界的败类”“中医界的害群之马”，存在明显夸大且与事实不符，结合该篇博文整体内容，存在对韩永海人品、技法、荣誉等进行商业贬低的明显故意，极易误导相关公众认为韩永海还存在其他令人不齿、遭人唾弃的行为。综上，韩琳对在天津地区针灸行业具有一定影响力且同系家族成员的韩永海发表的负面言论，除部分有事实依据外，其他或者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或者极易引起相关公众对韩永海的身份、技法、荣誉等产生重大怀疑，造成误导，从而严重贬损韩永海的商业声誉和商品（服务）声誉，依法构成商业诋毁。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韩琳、韩派公司实施了虚假宣传行为，韩琳还实施了商业诋毁行为，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消除影响的责任，考虑韩琳、韩派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过错、方式、范围以及韩琳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即韩派公司的唯一股东等，一审法院决定由韩琳、韩派公司均在“非遗韩式芒针第四代掌门韩琳的博客”发布致歉声明，澄清事实并为韩永海消除影响。鉴于韩琳、韩派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主要以网络方式进行，消除影响的责任承担应与其侵权行为相适应，故对韩永海要求韩琳、韩派公司在天津日报发布致歉声明、澄清事实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韩琳、韩派公司是否应当对韩永海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韩琳、韩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韩派公司财产独立于韩琳。其次，韩琳在其微博、博客中均有关于韩派公司的介绍、宣传，其在个人微博、博客实施的虚假宣传、商业诋毁行为亦服务于其公司，目的在于给自身及其公司获取更多的竞争优势，作为公司的唯一实际控制人，其上述行为难以区分于公司。考虑以上情形，一审法院认为，韩琳、韩派公司应对韩永海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当事人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损失或获利情况，考虑本案案件性质，经济损失双方确实难以准确量化，故一审法院参考韩琳、韩派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以及韩永海的合理维权开支等，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韩琳立即停止虚假宣传以及对原告韩永海的商业诋毁行为；二、被告韩派芒针（天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虚假宣传行为；三、被告韩琳、被告韩派芒针（天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被告韩琳“非遗韩式芒针第四代掌门韩琳的博客”发布致歉声明，澄清事实并消除因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原告韩永海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韩永海申请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韩琳、被告韩派芒针（天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四、被告韩琳、被告韩派芒针（天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韩永海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60000元；五、驳回原告韩永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4元，由原告韩永海负担597元，被告韩琳、被告韩派芒针（天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5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韩琳、韩派公司是否实施了虚假宣传、商业诋毁行为；2.如构成侵权，韩琳、韩派公司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韩琳、韩派公司是否实施了虚假宣传、商业诋毁行为在案证据显示，韩氏芒针疗法系天津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韩永海与韩琳、韩派公司就韩氏芒针疗法开展的相关生产经营活动构成竞争关系。韩永海为韩氏芒针疗法的发扬光大及非遗申报作出了较为突出的贡献，相关部门将其认定为韩氏芒针疗法的代表性传承人。韩琳在其微博、博客，韩派公司在其公司介绍中，多次称韩琳为韩氏芒针第四代掌门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韩琳、韩派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或单位批准、同意情况下，由韩琳私自复制、韩派公司授权案外人天津东丽区津门思邈堂门诊部悬挂非物质文化遗产牌匾。上述行为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韩琳系韩氏芒针疗法的权威代表性传承人，韩琳或韩派公司被有关部门授予了非物质文化遗产牌匾。韩琳、韩派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虚假宣传。韩永海在天津地区针灸行业具有一定影响力。韩琳在微博、博客中发表了“韩永海盗用我公司版权，组织他人非法行医”“其（韩永海）携带弟子均无医师资格证”“长期由韩永海带领，非法行医、敛物敛财…对于韩永海一干人等，制假造假、变造使用职业医师资格证、非法行医的行为”“家族的耻辱、中医界的败类”“中医界的害群之马”等言论。前述言论除涉及韩永海《医师资格证》造假内容具有一定事实依据，其他言论与事实不符，对韩永海进行了商业贬低，容易误导相关公众，构成商业诋毁。故关于韩琳、韩派公司主张其不构成侵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韩琳、韩派公司主张一审法官枉法裁判，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二、民事责任承担问题韩琳、韩派公司实施了虚假宣传行为，韩琳实施了商业诋毁行为，故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韩派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韩琳、韩派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韩派公司财产独立于韩琳。韩琳作为韩派公司的唯一实际控制人，其被诉行为难与韩派公司区分。故一审法院判令韩琳、韩派公司对韩永海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数额，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韩永海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或韩琳、韩派公司获利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性质，参考韩琳、韩派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以及韩永海的合理维权开支等，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亦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结合在案证据，确定韩琳、韩派公司承担消除影响的责任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韩琳、韩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韩琳负担1300元，由韩派芒针（天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砚丽审 判 员 王 倩审 判 员 董声洋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昌裕书 记 员 王 丹附：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