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2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联合路185号。法定代表人：袁士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佳音，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蔺艳丹，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中启，男，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高新区大庆路39号。法定代表人：马振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会东，黑龙江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海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大庆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6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通公司上诉请求：一、国通公司无需支付劳务费49423元及利息，由移动大庆分公司承担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上诉费用由刘中启、移动大庆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因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国通公司对刘中启暂不具备付款义务；二、移动大庆分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被刘中启承担责任；三、剩余款数额不正确，结算单是阶段结算单，不应依据阶段结算单认定剩余工程款。刘中启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2012年施工完毕，2013年也没有给付款项，因为国通公司与其他公司纠纷导致我们拿不到钱，应支付剩余款项，国通公司一直推脱不付款，所以才起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国通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因国通公司单方原因造成不给我们工程款，一审开庭的时候国通公司的副总承诺给我们工程款，但迟迟没给。移动大庆分公司辩称，本案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刘中启不是实际施工人，只是分包人，不是适格主体，案涉工程是通信工程，该工程我方已经支付完毕，所以让我方承担欠付责任不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中启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国通公司、移动大庆分公司给付刘中启工程款167554元及逾期利息暂定40000元，总计207554元，本人是实际施工人要求优先受偿；2、请求判令国通公司、移动大庆分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2日，刘中启与国通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发包施工合同》，约定国通公司委托刘中启承担黑龙江移动集团客户信息化七期扩容工程部分工作量的施工。国通公司按直埋光缆7元/米、墙壁光缆3元/米等给付刘中启劳务报酬。国通公司收到建设方支付的包含刘中启已完成的工作量的工程款后，书面通知刘中启。刘中启在得到国通公司书面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向国通公司提供本次需结算工程的“工作量清单”，并由国通公司在工程现场核实审定刘中启工程量结算单上的工程量后，与建设方工程款付款同期、同比例支付至刘中启账户。移动大庆分公司为上述合同中涉及的建设方。2013年2月5日，刘中启与国通公司就工程量核定后形成《国通工程阶段结算单》，载明国通公司应给付刘中启本次工程费合计为418883元，本次汇款已分两次给付5万元、201329.8元，共计251329.8元，为工程为总价的60%，国通公司项目负责人李伟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该工程于2013年投入使用。国通公司尚欠刘中启劳务费167553.2元未给付。审理中查明，2020年8月7日，国通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将移动大庆分公司起诉至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要求移动大庆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489817.76元，红岗区法院作出（2020）黑0605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书。移动大庆分公司不服该案判决提起上诉，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黑06民终82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2017）黑民终326号民事判决及其院（2013）庆执字第92号相关裁定可知，其法院执行局扣划的移动大庆分公司银行存款3928260元是移动大庆分公司对沈阳国通公司的应付账款，该账款并不区分所属具体工程项目，该笔款项被法院扣划之后，应视为移动大庆分公司向国通公司支付了相应工程款。现国通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并未超过执行扣划的款项金额，故其诉请的工程款不应得到支持。据此驳回了国通公司要求移动大庆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刘中启与国通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发包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刘中启按约定施工完毕，国通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劳务费。关于国通公司对工程结算总价的异议问题，刘中启提供了《国通工程阶段结算单》，载明本次工程费合计418883元，国通公司已按60%的比例给付刘中启251329.8元，国通公司项目负责人李伟签字确认。国通公司在庭审中对已按60%比例支付刘中启的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应由双方先行核算工程量并结算完毕后，再与建设方工程款付款同期、同比例支付，现国通公司已按工程结算总价的60%完成给付义务，却否认工程总价数额，且未提供证据，与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不符，且与一般工程款给付的常理不符，不予采信。国通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案涉项目已于2013年投入使用，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其工程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信。故国通公司应按《国通工程阶段结算单》载明的工程总价款的40%即167553.2元给付刘中启剩余工程款。国通公司以移动大庆分公司尚未履行余款给付义务，故尚不成就其向刘中启同期、同比例付款的给付条件为由抗辩。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黑06民终8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该院执行局扣划的移动大庆分公司存款3928260元，不区分具体所属工程项目，视为移动大庆分公司向国通公司支付了相应工程款。现国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移动大庆分公司就案涉项目尚有未付款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国通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因刘中启与国通公司签订的实为劳务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刘中启主张移动大庆分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刘中启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一节，国通公司自认案涉项目于2013年投入使用，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法院在2013年便扣划了移动大庆分公司对国通公司的应付账款，而国通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国通公司自2014年1月1日给付刘中启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167553.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国通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刘中启劳务费167553.2元；二、被告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刘中启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以欠款167553.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4元，由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国通公司提交了国通公司与移动大庆分公司的工程款支付明细1份、施工合同、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各40份、银行流水43份、关于国通公司承建通信设施工程情况说明2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国通公司应否给付刘中启劳务费及给付数额的问题。移动大庆分公司将黑龙江移动集团客户信息化七期扩容工程发包给国通公司，国通公司将工程中部分范围内的劳务分包给刘中启，国通公司与刘中启签订《工程项目发包施工合同》，刘中启为国通公司提供劳务，故国通公司与刘中启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国通公司作为劳务合同的分包人，应直接对刘中启的劳务费用承担给付责任。国通公司对刘中启实际施工的结算单予以确认，该结算单明确载明了刘中启的已完工作量，可以计算出国通公司未给付刘中启劳务费用为167553.2元，原审法院判决国通公司向刘中启履行给付劳务费用的义务并无不当。关于移动大庆分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为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中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移动大庆分公司与刘中启并无直接合同关系，现国通公司要求移动大庆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国通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国通公司向刘中启支付劳务费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国通公司与刘中启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国通公司在工程现场核实审定刘中启工程量后，与移动大庆分公司工程款付款同期、同比例支付至刘中启账户，本院认为，国通公司与移动大庆分公司之间签订多份施工合同，上述约定对同期、同比例约定并不明确，未能确定国通公司与刘中启之间的结算数额以移动大庆分公司审核后的数额为准，亦未能确定国通公司给付刘中启的劳务费应以国通公司与移动大庆分公司的结算作为依据。另外，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亦认为，其法院执行局扣划的移动大庆分公司银行存款3928260元是移动大庆分公司对国通公司的应付账款，该账款并不区分所属具体工程项目，该笔款项被法院扣划之后，应视为移动大庆分公司向国通公司支付了相应工程款。现工程于2013年就已完工，国通公司应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给付剩余劳务费用，故国通公司上诉主张对刘中启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国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4元，由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惠丽审 判 员 相 蒙审 判 员 王彦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 瑶书 记 员 张紫涵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