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法定代表人：丁鹏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珊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王志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双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虹，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马卫东。原审被告：张国铭，男，1968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原审被告：陈水莲(曾用名：陈水花)，女，1969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原审被告：周大兵，男，1982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审被告：康胜利，男，1977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原审被告：王新菊，女，1978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原审被告：张国新，男，1977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原审被告：石风超，男，1981年9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上诉人焦作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原审被告河南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公司)、原审被告张国铭、原审被告陈水莲、原审被告周大兵、原审被告康胜利、原审被告王新菊、原审被告张国新、原审被告石风超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2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鹏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平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平安公司向鹏运公司发出的《关于暂停由河南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收租赁款的通知函》明确，其认可原审被告万众公司代收租金代理人地位，鹏运公司将24期租金已经支付给万众公司，法律效果直接及于平安公司，平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属于重复主张。其次，平安公司并未支付全部购车价款，不应当享有涉案车辆完全的所有权。再次，平安公司与万众公司并未形成买卖关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直接登记在鹏运公司名下，平安公司在鹏运公司办理车辆登记后才向万众公司付款结算，应当认定平安公司付款给万众公司的行为属于代偿。最后，平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发票无原件，该发票支付时间早于本案发生时间，且金额与平安公司的诉讼主张不符，不能证明实际支出的律师费金额。2．一审法院基础法律关系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不符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要件。平安公司与万众公司未形成买卖关系，万众公司作为出卖人直接将车辆交付于鹏运公司不符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要件，应当认定平安公司与鹏运公司之间属于借贷关系。其次，一审法院对万众公司与平安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效力认定错误。根据现有法律规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是否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并不影响对外签订的担保合同的效力。一审中万众公司对自身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该《保证合同》无效明显不公。最后，一审判决第二项与第五项内容相矛盾，判决平安公司“卖己车，还己债”明显不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平安公司既享有所有权，又享有抵押权，此两种权利无法同时行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平安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鹏运公司的诉讼请求。1．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首先，原审被告万众公司与平安公司仅系业务合作关系，无代理关系，鹏运公司该主张无事实依据。《关于暂停由河南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收租赁款的通知函》只是平安公司对鹏运公司履约的善意提醒，目的是防止损失扩大而非承认与万众公司之间具有代收关系。其次，提前开票、办理车辆登记并非所有权转移行为，并不影响三方之间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最后，律师费发票原件因时间久远无法获取，但复印件可从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进行验证，可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且关于本案律师费的付款金额可与《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付款凭证等证据相印证。2．一审法律关系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融资租赁是典型的直租模式，租赁物真实存在，所有权由出卖人万众公司转移至出租人平安公司，鹏运公司仅为使用权人，符合融资租赁关系构成要件。一审判决平安公司仅享有全部未付租金与租赁物价值差额部分的受偿权利，并无适用法律上的不当。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万众公司、原审被告张国铭、原审被告陈水莲、原审被告周大兵、原审被告康胜利、原审被告王新菊、原审被告张国新、原审被告石风超未作答辩。平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平安公司和鹏运公司、万众公司之间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重卡业务融资租赁合同》(编号为2015XXXXXXXX-ZL-01，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合同》)；2．确认《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即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豫HGXXXX，车架号LZXXXXXXXXXXXXXXX，发动机号XXXXXXXXXXX，以下简称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平安公司所有，鹏运公司返还该租赁物并协助过户至平安公司名下；3．鹏运公司赔偿平安公司按全部未付租金数额计算的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125，404.09元、截至2017年6月9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元(按每期1，000元为标准，共计10期)，以及自2017年6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17年7月7日的应付未付租金169，204.09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以实际欠款天数计算)；4．平安公司可以就本诉讼请求第2项所指的租赁物与鹏运公司协议折价，或者将该租赁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鹏运公司诉讼请求第3项付款义务；如所得价款不足清偿上述债务，则不足部分由鹏运公司继续清偿，如所得价款超过上述债务，则超过部分归鹏运公司所有；5．鹏运公司向平安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元；6．万众公司、张国铭、陈水莲、周大兵、康胜利、王新菊、张国新、石风超对鹏运公司的上述第3、5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众公司、张国铭、陈水莲、周大兵、康胜利、王新菊、张国新、石风超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鹏运公司追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5日，平安公司与鹏运公司、万众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约定平安公司根据鹏运公司的要求和设定条件向出卖人万众公司购进指定租赁物后，出租给鹏运公司使用，租赁成本438，000元，鹏运公司按月支付租金，每期租金为17，995元，共计24期；同时约定，《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所有权自出卖人交付之日起归出租人所有，但为方便承租人使用，租赁物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承租人。《融资租赁合同》还约定，承租人鹏运公司应按期支付租金，若未按期支付租金，则应向出租人平安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达20-30(含)个日历日，应按1，000元×本合同项下车辆台数由承租人向出租人缴纳违约金；违约状态持续达30个日历日属严重违约，出租人平安公司有权自行或委托他人收回和／或处置(包括但不限于变卖、拍卖、转让、租赁等)租赁物和／或抵押物，并要求承租人赔偿出租人所遭受的损失。当出租人处置租赁物、抵押物时，承租人应无条件自负费用(包括需补缴的税款等)按出租人要求退回租赁物(完好状态下)给出租人，否则承租人应承担出租人取回租赁物、抵押物的费用。为担保鹏运公司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各项义务，2014年7月28日，万众公司、张国铭、陈水莲、周大兵与平安公司签署了《保证合同》，约定万众公司、张国铭、陈水莲、周大兵为鹏运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付的任何款项(包括租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租赁物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自保证合同签署之日至全部租赁合同项下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5年5月25日，康胜利、王新菊、张国新、石风超向平安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约定康胜利、王新菊、张国新、石风超为鹏运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付的任何款项(包括租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租赁物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自保证合同签署之日至全部租赁合同项下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上述合同签订后，平安公司于2015年6月9日向万众公司支付了全部租赁物购买价款335，946元；鹏运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向平安公司出具《租赁物接收确认函》，载明鹏运公司已收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且验收合格。鹏运公司支付平安公司租金261，199元后，再未支付任何款项。一审庭审中，平安公司确认以一审庭审之日即2020年10月10日为合同解除日。截至2020年10月10日，鹏运公司尚欠平安公司全部未付租金117，520.09元(扣除鹏运公司交纳的保证金43，800元、万众公司交纳的保证金7，884元)，违约金10，000元。平安公司为实现自身债权而支出律师费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理应恪守。平安公司依约履行了支付购车款项的合同义务，鹏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按时给付租金的义务，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平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鹏运公司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损失赔偿范围应为：全部未付租金、因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之和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平安公司主张违约金按每期1，000元为标准，计收10期，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平安公司主张以全部未付租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再计算违约金的诉请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平安公司主张要求鹏运公司承担平安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具有合同依据，亦予支持。张国铭、陈水莲、周大兵、康胜利、王新菊、张国新、石风超与平安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或单方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函》系真实意思表示，应对鹏运公司的上述清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但平安公司只提交了其与万众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未提交公司的相关决议，故对于平安公司主张万众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难以支持。关于鹏运公司提出其与实际车主康胜利已还清本案全部租金、平安公司滥用诉权的抗辩意见，根据平安公司与鹏运公司、万众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鹏运公司应向平安公司每期支付租金17，995元、共计24期，租金总额应为431，880元。从平安公司举证来看，平安公司收到鹏运公司交纳的租金共计261，199元，从鹏运公司举证来看，其向平安公司公司账户支付的租金共计171，224元、前期代扣的金额共计129，648元，但鹏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前期代扣的金额是支付给平安公司的，鹏运公司与万众公司之间的款项代付不能对抗平安公司，故对该抗辩意见难以采纳。同时，鹏运公司提出本案系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款抵押合同的意见，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万众公司、张国铭、陈水莲、周大兵、康胜利、王新菊、张国新、石风超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庭审中享有的抗辩权利。一审法院遂判决如下：1．解除平安公司与鹏运公司、万众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2．《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平安公司所有，鹏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平安公司，并协助平安公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3．鹏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公司赔偿损失，损失赔偿范围为全部未付租金117，520.09元、违约金10，000元；4．鹏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平安公司律师费损失3，500元；5．平安公司应就上述第2项判决所述的车辆与鹏运公司协议折价或将该车辆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鹏运公司上述第3、4项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如所得价款不足清偿上述债务，则不足部分由鹏运公司继续清偿，如所得价款超过上述债务，则超过部分归鹏运公司所有；6．张国铭、陈水莲、周大兵、康胜利、王新菊、张国新、石风超对鹏运公司上述第3项、第4项付款义务与第5项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国铭、陈水莲、周大兵、康胜利、王新菊、张国新、石风超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鹏运公司追偿；7．驳回平安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2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480元，由鹏运公司、张国铭、陈水莲、周大兵、康胜利、王新菊、张国新、石风超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鹏运公司向本院提交《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用以证明原审被告万众公司与被上诉人平安公司系属合作关系，平安公司授权万众公司进行催收即双方具有代收关系，鹏运公司或实际车主康胜利可以通过向平安公司支付也可以通过向万众公司支付来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务。平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催收关系并非代收关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在下文予以评述。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融资租赁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约定，承租人鹏运公司应向出租人平安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为租赁成本的10％，计43，800元，出卖人万众公司应支付的保证金为租赁本金的2％，计7，884元，鹏运公司直接向万众公司支付承租人保证金即视为已向平安公司支付，并视同平安公司已履行向万众公司支付相应金额购车款项的义务，万众公司的出卖人保证金由平安公司支付购车款项时直接抵扣；通用条款第二条约定，平安公司有权以鹏运公司保证金冲抵鹏运公司对平安公司的任何欠款。2014年7月28日，被上诉人平安公司与原审被告万众公司签订《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在承租人发生租金延付时，万众公司应积极协助平安公司进行催收。万众公司提供的每笔保证金均作为平安公司、万众公司与承租人签署的任一笔《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未按时足额偿还任何租金、利息、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保证，平安公司均可直接从万众公司逐笔提供累积形成的全部保证金中扣划相应金额用以冲抵承租人对平安公司的任何欠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鹏运公司与被上诉人平安公司是否构成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2．鹏运公司是否足额向平安公司支付全部租金；3．平安公司主张鹏运公司负担3，500元律师费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关于本案是否成立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平安公司、上诉人鹏运公司、原审被告万众公司共同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平安公司向万众公司购买涉案租赁物，平安公司将租赁物出租给鹏运公司，鹏运公司按期支付租金，租金由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组成，按月支付，共计24期。其后，各方均根据该合同履行义务，具有明显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本案租赁物虽登记在鹏运公司名下，但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双方就租赁物归属于出租人平安公司并无异议，仅出于方便车辆管理与使用的意图，将车辆登记在承租人鹏运公司名下。且为保障出租人平安公司的权利实现，双方又协商一致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融资租赁合同》的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减损车辆作为租赁物的担保功能。因此，鹏运公司关于本案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而是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上诉人鹏运公司是否足额向被上诉人平安公司支付租金的问题。本案中，平安公司自认鹏运公司已经支付261，199元租金，对于剩余应付租金117，520.09元(已扣除承租人保证金43，800元及出卖人保证金7，884元)是否足额支付，鹏运公司负有举证义务。鹏运公司主张曾通过转账给租金代收人原审被告万众公司履行租金给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在承租人发生租金延付时，万众公司应积极协助平安公司进行催收，但催收不等于代收。相反，根据《款项代付确认函》的约定，万众公司为鹏运公司的租金款项代付人，即使鹏运公司支付给了万众公司也无法以此视为平安公司收到该租金款项，在万众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给平安公司的情况下，鹏运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此外，鹏运公司还主张，曾通过万众公司抵扣涉案租赁物事故理赔款55，660元来履行租金清偿义务，但是鹏运公司提供的《事故互助计算书》并未体现与涉案租金有关，且即便万众公司收取了该笔款项，万众公司收款行为的效力也不能直接及于平安公司。综上，鹏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足额支付全部租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已足额支付租金的上诉理由，本院难以支持。第三，对于上诉人鹏运公司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律师费提出的异议，经查，本案系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接受平安公司委托代理的批量诉讼案件之一，统一开票具有事实依据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法律服务委托协议》，本案所涉律师费为3，500元，故一审法院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此外，上诉人鹏运公司还提出原审被告万众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被上诉人平安公司在万众公司向其提供担保时未履行审查义务认定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至于担保无效后万众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属于平安公司诉权范畴，且不论万众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均不会导致鹏运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减免。综上所述，上诉人鹏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上诉人焦作鹏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沁鸥审判员  吴剑峰审判员  孙 倩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