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胜，男，195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萍（系刘金胜之女），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天津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祥水馨苑城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桥河创意产业园区津沽路18号1109室。法定代表人：梅胜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雅楠，天津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习羊，天津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津南区双桥河镇小营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桥河镇友和园12号楼704。法定代表人：王连才，主任。原审被告：天津市津南区双丰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原名为天津市津南区双丰拆迁中心），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桥河镇友和园27号楼1、2号底商。法定代表人：刘泽，经理。上诉人刘金胜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祥水馨苑城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水公司）及原审被告天津市津南区双桥河镇小营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营盘村委会）、天津市津南区双丰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丰拆迁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1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金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祥水公司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涉诉被拆迁房屋在2003年调查时为土草结构，2005年进行了翻建，变为砖木结构房屋。在2013年动迁时，拆迁部门进行了丈量，故在2013年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时系按当时丈量的面积进行确认的。2.一审认定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以合同签订存在恶意串通为由认定无效，缺乏相关证据。3.一审适用法律有误，本案不构成合同法规定的恶意串通的情形，涉诉房屋动迁时虽然有拆迁方案，但实际签订协议时可以不完全按照方案进行约定，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被推翻。祥水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及本次上诉状事实及理由中均认可签定协议中认定的主房、附房面积超出2003年房屋调查面积，也就是突破了拆迁方案，将2003年后建面积多认定为主房和附房面积，损害被上诉人利益、损害国家利益；所谓的恶意串通并不需要有上诉人所说的串通行为方式，指的是合同的当事人在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其行为将会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而故意共同实施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在签订拆迁协议时明知2003年后建房屋不能认定为拆迁房面积而签订拆迁协议，构成恶意串通；本案的小营盘村为双桥河示范小城镇建设的二期，按照经批准的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实施土地整合，所有对主附房面积的认定均应符合方案，上诉人所说的磋商也仅仅是对宅基地上房屋、附着物、装修等评估细节进行答疑磋商，而不是突破宅基地上主附房面积认定规则进行磋商。双丰拆迁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小营盘村委会未发表答辩意见且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祥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三被告于2013年9月24日签订的《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住宅房屋产权调换）》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1日，天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津发改城镇（2012）1271号《市发展改革委关于津南区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同意双桥河示范小城镇农民安置用房二期项目立项。小营盘村与闫家圈村、李家圈村列入双桥河示范小城镇项目被整合村。确认祥水公司负责项目前期安置工作、工程建设和土地整理及复垦工作。2013年1月31日，小营盘村两委会全体成员讨论决定同意整村整合。2013年3月8日小营盘村征求党员代表、村民代表意见，同意整村整合。2013年5月26日，双桥河镇人民政府将《双桥河示范镇建设闫家圈等三村土地整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向相关部门报请并经审批同意。该方案中第七项房屋拆迁补偿与安置中规定，主房确认和置换标准：按照2003年房屋普查入户调查登记资料为依据以及2003年房屋普查登记后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房屋，檐高在2.2米以上且自然间面积在8平方米以上（含8平方米），宅基地范围内的现有房屋。一处宅基地只认定一处主房。附房确认和置换标准：按照2003年房屋普查入户调查登记资料为依据以及2003年房屋普查登记后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建设，宅基地范围内主房以外的房屋，檐高在2.2米以上且自然间面积在8平方米以上（含8平方米）的，按同等主房结构面积的50%计算还迁安置面积。拆迁2003年房屋普查入户调查登记前宅基地内建造的，但不符合主附房确认标准的房屋，不计算还迁安置面积，按评估价格给予补偿。庭审中刘金胜对于祥水公司作为拆迁补偿安置支付主体向双丰拆迁公司支付小营盘村过渡费用无异议，认可其知悉《双桥河示范镇建设闫家圈等三村土地整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关于主附房确认和置换标准按照2003年房屋普查入户调查登记资料（即03底档）确定，拆迁2003年房屋普查入户调查登记后建设的房屋（简称03后建）仅给予货币补偿的拆迁补偿方案。2013年9月24日，刘金胜与小营盘村委会、双丰拆迁中心签订《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住宅房屋产权调换）》，确认刘金胜坐落于双桥河镇××号房屋，房屋结构为砖混，建筑面积为111.34平方米，附房面积为23.91平方米和35.96平方米，费用合计133203元，刘金胜于2013年11月17日前搬迁完毕。刘金胜、小营盘村委会及双丰拆迁公司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另，依据刘金胜2003年7月26日签字确认的《房屋状况调查表》，确认其位于小营盘村的房屋主房面积为66平方米，附房面积为26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归纳为：祥水公司主张三被告系恶意串通损害祥水公司利益及确认三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是否合法合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恶意串通，是指合同当事人在明知或者应当知道某种行为将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而故意共同实施该行为。祥水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系刘金胜、小营盘村委会及双丰拆迁公司所签订《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住宅房屋产权调换）》的利害关系人，即祥水公司系还迁安置的建设主体及拆迁补偿给付主体，系本案利害关系人，有权以三被告签订的《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住宅房屋产权调换）》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为名，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庭审中，刘金胜对于祥水公司作为拆迁补偿安置支付主体向双丰拆迁公司支付小营盘村过渡费用无异议，认可其知悉《双桥河示范镇建设闫家圈等三村土地整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关于主附房确认和置换标准按照2003年房屋普查入户调查登记资料（即03底档）确定，拆迁2003年房屋普查入户调查登记后建设的房屋（简称03后建）仅给予货币补偿的拆迁补偿方案。小营盘村委会及双丰拆迁公司对其签订《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住宅房屋产权调换）》明知《双桥河示范镇建设闫家圈等三村土地整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关于主附房确认和置换标准按照2003年房屋普查入户调查登记资料（即03底档）确定，拆迁2003年房屋普查入户调查登记后建设的房屋（简称03后建）仅给予货币补偿的拆迁补偿方案亦表示认可。依据刘金胜2003年7月26日签字确认的《房屋状况调查表》，确认其位于小营盘村的房屋主房面积为66平方米，附房面积为26平方米，刘金胜与小营盘村委会、双丰拆迁中心签订《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住宅房屋产权调换）》，确认刘金胜坐落于双桥河镇××号房屋，房屋结构为砖混，建筑面积为111.34平方米，附房面积为23.91平方米和35.96平方米，该协议与《房屋状况调查表》存在明显主房面积多认定、附房面积多认定的问题，违反《双桥河示范镇建设闫家圈等三村土地整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属于明知签订《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住宅房屋产权调换）》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综上，对于祥水公司主张刘金胜、小营盘村委会及双丰拆迁公司签订《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住宅房屋产权调换）》系恶意串通损害祥水公司利益，要求确认《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住宅房屋产权调换）》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小营盘村委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事实和证据所作出的判决，应视为其放弃在一审中质证答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刘金胜、被告天津市津南区双桥河镇小营盘村村民委员会及被告天津市津南区双丰拆迁中心于2013年9月24日签订的《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住宅房屋产权调换）》无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此款原告天津祥水馨苑城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立案时已预交），由被告刘金胜、被告天津市津南区双桥河镇小营盘村村民委员会、被告天津市津南区双丰拆迁中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祥水公司主张上诉人刘金胜与原审被告小营盘村委会、双丰拆迁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签订的《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住宅房屋产权调换）》无效是否成立，能否予以支持。围绕争议焦点阐述如下：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祥水公司系涉诉还迁安置房屋的建设主体及拆迁补偿给付主体，系涉诉《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住宅房屋产权调换）》的利害关系人，故其有权提起确认涉诉《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住宅房屋产权调换）》无效之诉。同时，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上诉人刘金胜与原审被告小营盘村委会及双丰拆迁公司在明确知晓涉诉《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住宅房屋产权调换）》约定的主、附房面积不符合《双桥河示范镇建设闫家圈等三村土地整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主、附房面积认定标准，存在明显主房面积多认定、附房面积多认定的情形，仍签订该协议，损害了被上诉人祥水公司的利益，属于法律规定的恶意串通的情形，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涉诉《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住宅房屋产权调换）》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金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金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艺审判员 郭家骥审判员 薛 晨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晓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