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新43民终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勒泰市拉斯特供销合作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阿勒泰市金山路四区22一1栋。法定代表人：战国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桂莲，新疆新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亮，新疆新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丽玲，女，1963年3月2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敏（系被上诉人徐丽玲女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 上诉人阿勒泰市拉斯特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拉斯特供销社）因与被上诉人徐丽玲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21）新4301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拉斯特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战国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桂莲、被上诉人徐丽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拉斯特供销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且徐丽玲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与目的。2004年6月至2013年4月，徐丽玲是拉斯特供销社职工，担任会计一职，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5月，徐丽玲退休后受雇于拉斯特供销社，继续担任会计。以上事实拉斯特供销社予以认可，但一审判决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工资数额的计算依据不足，对劳务关系存在期间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仅凭王某某自书的欠条认定徐丽玲2004年6月至2013年4月的工资数额是错误的。王某某出具工资欠条的数额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并未根据徐丽玲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工作量来确定，也没有集体研究确认，是王某某个人行为。拉斯特供销社自1998年改制以来，至2004年左右，因全地区供销系统当时实际情况，单位没有收入，除出租几间房屋外没有业务，所以当时职工可以外出打工，王某某在工资欠条中对徐丽玲自2004年开始在外单位打工事实也予以了证实，单位确实自2004年第三季度左右没有再给职工发放工资，只交纳社保，并按股金比例计提股息。2.2013年5月至2016年8月徐丽玲退休，由徐丽玲为拉斯特供销社提供劳务，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最低工资标准的适用前提是存在劳动关系，故本案不适用最低工资标准来确定徐丽玲的酬劳，应按照其提供的工作量及相关约定获取劳务费，而徐丽玲并未提供关于劳务费用标准的约定，其工作量仅是每月一本代做账，而当前市场价格为每月500元。3．王某某在任职期间涉嫌XX罪的有关事实，阿勒泰市XX已经立案调查，其书写的工资欠条与事实不符，是虚假的。因为当时拉斯特供销社只有王某某及其爱人与徐丽玲三名职工，徐丽玲又是会计，对于工资发放、财务状况、单位情况非常了解，其为拉斯特供销社提供劳务工作量极少，又在外全职工作，当前既有退休工资，又有在其他单位的工资，对于王某某欠条上所列工资数额，不能排除徐丽玲与王某某夫妻共同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的目的。徐丽玲辩称，王某某根据徐丽玲当时的工作量、工作内容、工资标准来确定劳动报酬、出具欠条是履行单位职务所作出的，其真实性和目的都符合法律规定，其行为并不是个人行为。拉斯特供销社上诉认为工资数额是错误的，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拉斯特供销社只给劳动者缴纳社保，不发工资，违反了劳动法相关规定，劳动报酬必须按月以货币形式足额发放。2013年5月至2016年8月期间，徐丽玲退休后被返聘，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已形成劳动关系。拉斯特供销社认为应按照市场价给付劳动报酬是既不合法又不合理，徐丽玲在返聘后仍在按时完成工作任务，和退休前无差异，其工作期间留痕包括但不限于作账凭证，证明徐丽玲并非每月一本代做账，故不能按照500元给付劳动报酬。当时徐丽玲与王某某以口头约定每月先发1000元作为劳动报酬，等单位效益好之后再补发，当时的约定应为退休时工资2200元。王某某因涉嫌XX罪被立案调查，与本案无关。拉斯特供销社认为“王某某书写的工资欠条与事实不符，供销社有证据证明是虚假的”，“欠条”二字是王某某口头授权让徐丽玲所加，并不影响该份证明的证明目的，证明退休前和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劳动报酬，并非借贷。王某某作为拉斯特供销社原法定代表人，行使的一切行为均代表单位，并非个人行为，应该以事实为依据，不能仅凭个人主观想象说明问题。拉斯特供销社认为徐丽玲在外有全职工作，所以在单位承担工作量极少的上诉意见不符合实际，该意见不能证明徐丽玲与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只要存在劳动关系，就应发放劳动报酬。综上，拉斯特供销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请求依法进行判决。 徐丽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拉斯特供销社支付拖欠自2004年6月至2020年7月份工资3526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丽玲为拉斯特供销社的职工，从事会计工作，于2013年4月退休。拉斯特供销社因经营困难，从2004年6月至2013年4月仅为徐丽玲缴纳了社会保险，一直未向徐丽玲发放工资。徐丽玲退休后，于2013年5月至2020年7月仍从事拉斯特供销社的会计工作，2013年5月至2016年8月未发放工资，2016年9月至2020年8月由拉斯特供销社原法人王某某向徐丽玲每月发放了工资1000元。2020年5月，王某某向徐丽玲出具工资欠条一份，载明“2004年6月至12月，1207×6月＝7242；2005年，1296.5×12＝15558；2006年，1485×12＝17820；2007年，1786×12＝21432；2008年，2057×12＝24684；2009年，2057×12＝24684；2010年，2146×12＝25752；2011年，2200×12＝26400；2012年，2300×12＝27600；2013年1月至4月，2300×4＝9244元（应当为9200元）说明：2013年5月至2016年8月共3年零4个月，退休后担任单位会计未发工资。2016年9月至2020年8月每月发1000元，详情可查证”，由王某某在欠条上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拉斯特供销社原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2015年7月，王某某手写一份房屋财产转移说明书，同意将征收补偿的一套面积约为97平方米的房屋分给徐丽玲，报上级部门批示，结合多年来工资和欠款及集资款情况，多退少补，加盖了单位印章。徐丽玲在2015年拿到位于泰云小区12号楼2-1204室房屋钥匙，但一直未装修入住，于2020年将房屋返还给拉斯特供销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拉斯特供销社应否支付拖欠工资352616元。因本案双方之间发生拖欠工资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本案徐丽玲为拉斯特供销社职工，从2004年6月至2013年4月从事会计工作，王某某作为拉斯特供销社原法定代表人向徐丽玲出具工资欠条，并加盖单位印章，拉斯特供销社应当按照出具的工资欠条向徐丽玲支付拖欠工资，欠条中载明2004年6月至2013年4月欠款共计199516元，但2013年1月至4月，每月按2300元计算4个月，工资数额应当为9200元，欠条中错误计算为9244元，一审法院按照拉斯特供销社出具的明细计算，应当向徐丽玲支付的2004年6月至2013年4月的工资数额为200372元，现徐丽玲主张工资数额199516元，不超过欠条所列计算得出的数额，故对徐丽玲主张拉斯特供销社向其支付2004年6月至2013年4月工资19951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拉斯特供销社认为应当按照社会保险的缴费基数计算徐丽玲月工资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徐丽玲主张的2013年5月至2016年8月工资的诉讼请求，2013年徐丽玲退休后，拉斯特供销社仍聘用其从事单位会计工作，双方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单位出具的欠条中仅写明未支付工资，但未写明月工资数额，徐丽玲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月工资数额，结合本案徐丽玲退休后仍为拉斯特供销社提供劳务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新疆月最低工资标准（不含三险一金）计算，拉斯特供销社应当向徐丽玲支付的2013年5月至2016年8月工资为36740元（2013年8个月×865元＝6920元；2014年12个月×865元＝10380元；2015年12个月×972元＝11664元；2016年8个月×972元＝7776元），对徐丽玲主张每月工资按2300元计算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徐丽玲主张拉斯特供销社支付2016年9月至2020年7月工资的诉讼请求，因欠条中写明2016年9月至2020年8月每月发1000元，庭审中徐丽玲陈述每月1000元是向王某某个人的借款，在起诉状中确认已收到原单位法人王某某支付的每月1000元工资，陈述相互矛盾，一审法院确认徐丽玲在起诉状中自认的收到每月工资1000元的事实，故对徐丽玲主张2016年9月至2020年7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拉斯特供销社应当向徐丽玲支付的工资数额为236256元。庭审中徐丽玲自愿撤回要求拉斯特供销社支付垫付的物业费、暖气费16336.5元和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效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阿勒泰市拉斯特供销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丽玲支付工资236256元；二、驳回原告徐丽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6元，减半收取3418元，由原告徐丽玲负担996元，由被告阿勒泰市拉斯特供销合作社负担2422元。 本院二审期间，拉斯特供销社对徐丽玲在一审中提供的工资欠条、房屋财产转让说明书补充新的质证意见为，一审中拉斯特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仅是在形式上对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两份证据都是王某某书写，对于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徐丽玲对拉斯特供销社新的质证意见认为，工资欠条、房屋财产转让说明书在内容以及形式上都是真实的。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徐丽玲在一审中提供的工资欠条、房屋财产转让说明书由时任拉斯特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王某某书写，并盖有公章，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拉斯特供销社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拉斯特供销社举证如下：证据1.2003年4月、5月以及2004年1月、2月徐丽玲工资发放单。证明在2003年和2004年期间及之前，徐丽玲在拉斯特供销社每月工资为442元，而王某某所写徐丽玲2004年6月工资为1207元，证明王某某出具的工资欠条所列数额虚假； 证据2．阿勒泰市阿苇滩乡供销合作社、阿勒泰市红墩镇供销合作社、拉斯特供销社、阿勒泰市克木齐供销合作社与阿勒泰地区金浩税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业务委托书》。证明四家供销合作社将账务审核、代理做账、纳税申报、工商年审等业务委托给金浩税务公司，每个月每个单位仅500元，说明拉斯特供销社的相关会计工作量少，工作内容简单，如提供会计劳务，劳务报酬按市场价仅为500元，不能依据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在徐丽玲与拉斯特供销社存在劳务关系期间，应当按照市场标准计算，同时在2016年9月至2020年8月每月发放的1000元，属于多发，多发放的部分应当退还或者折抵； 证据3．关于王某某涉嫌XX罪的刑事控告书一份。证明：1．王某某在任职期间因管理无监控，私自侵占拉斯特供销社财产的事实；2．关于集资分红是在没有任何投资的情况下做出的，违反市场经济基本规则，是拉斯特供销社对三位在册职工给予的经济补偿，所占用的其实是拉斯特供销社的房租收入，而非集资款所创造的营利；3．只有徐丽玲知晓王某某所有的违法犯罪行为，故王某某将一套房屋私自分配给徐丽玲，且为其书写了所谓的工资证明；证据4．集资款分配表。证明在没有任何投资的情况下，在册三名员工每年都获得集资额6％的集资款收益，致使拉斯特供销社受到巨大损失，该损失应当认定为对徐丽玲的工资补偿； 证据5．拉斯特供销社1997年至2017年财务账册对比照片7张。证明1997年拉斯特供销社正常营业期间会计工作量与单位改制后的工作差距巨大，在2004年之后仅需维护单位存在必要的账目，工作量极小。徐丽玲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04年6月之前徐丽玲的工资只有440元，是因为单位效益不好，但根据2004年的社保缴费基数可以看出，当时的工资最少也在1200元以上，仅凭2004年6月之前的工资不能够代表每个月的工资只有440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业务委托合同》与本案无关，徐丽玲作为拉斯特供销社的职工，与单位是劳动关系，就应该按月领取劳动报酬；对证据3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王某某是否涉嫌XX与本案无关，是其个人行为，徐丽玲与拉斯特供销社属于正常的劳动关系，是合法合理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集资额6％的集资款收益是按收益分配的，拉斯特供销社属于盈利性单位，集资款收益是徐丽玲工资之外在其有投资的情况下所得合法合理的收益，集资款与劳动报酬是两回事，不能说徐丽玲收取了集资款的收益，就不应该领取劳动报酬；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7张照片无法证明徐丽玲全部的工作量，拉斯特供销社的证明目的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无关。本院的认证意见为，拉斯特供销社出示的证据1为2003年4月、5月以及2004年1月、2月的工资表，结合拉斯特供销社一审提供的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中的缴费基数，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徐丽玲2004年6月之后的月工资为442元，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刑事控告书的内容，未涉及徐丽玲的工资及劳动报酬，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徐丽玲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证实徐丽玲获得了其投入集资款后的收益，但该收益不能等同于工资，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证据5，拉斯特供销社依据财务账册的厚薄程度来确定会计的工作量及劳动报酬，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中，徐丽玲未提交证据。本院于2021年8月26日依职权向拉斯特供销社原法定代表人王某某作了询问笔录，王某某陈述其向徐丽玲出具的工资欠条是按徐丽玲起草好的内容所抄，工资欠条中每月的工资数额系徐丽玲参考其他三、四家单位后确认的，最终由王某某对部分工资数额降低并同意后书写并加盖公章；向阿勒泰市供销联社出具的情况说明系王某某本人书写。现王某某因情况说明与工资欠条以及其他证据涉嫌XX、XXX等犯罪，被XX机关调查。王某某陈述其向徐丽玲支付2016年9月至2020年8月期间每月1000元工资的来源系违法所得，XX机关要求王某某及徐丽玲退赔相应的款项。拉斯特供销社的质证意见，对于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王某某陈述的第一份合同最开始应该是60000元，其陈述80000元不属实。通过王某某的陈述可以证实徐丽玲一审中提供的工资欠条数额没有法律依据，不能依据工资欠条向徐丽玲支付工资，且工资欠条是王某某与徐丽玲合意的结果，不能排除王某某与徐丽玲有合谋的嫌疑。徐丽玲的质证意见，对于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王某某的部分陈述不认可。徐丽玲不知道王某某所说的两份合同，徐丽玲2016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每月收取的1000元工资不需要退赔，XX机关也没有要求徐丽玲进行退赔，王某某个人涉嫌犯罪的情况与拉斯特供销社拖欠徐丽玲2004年6月以来的劳动报酬无关。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通过王某某的陈述，结合本案证据，其向阿勒泰市供销联社上报的情况说明以及向徐丽玲出具的工资欠条并加盖公章，均是作为拉斯特供销社法定代表人履行的职务行为，因拉斯特供销社对与徐丽玲之间的劳动关系予以认可，故情况说明以及工资欠条不存在虚构事实的情形，结合拉斯特供销社一审提供的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本院对于工资欠条上的工资数额予以确认。对于王某某关于其个人涉嫌刑事犯罪的陈述，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拉斯特供销社是否拖欠徐丽玲工资；2．如拖欠，数额应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及时支付劳动者报酬。本案中，拉斯特供销社对于徐丽玲从2004年6月至2013年4月期间系其单位会计并从事相关工作任务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徐丽玲2013年4月退休后至2020年7月期间，受雇于拉斯特供销社担任会计，提供劳务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故拉斯特供销社应当向徐丽玲支付相应的工资或劳动报酬。拉斯特供销社上诉称徐丽玲2004年6月至2013年4月的工资欠条是拉斯特供销社原法定代表人王某某随心所欲的个人主观行为，对工资欠条中的工资数额不予认可。对此，拉斯特供销社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第一，拉斯特供销社提供的2003年4月、5月及2004年1月、2月工资发放表，不能证明徐丽玲2004年6月之后的月工资数额；第二，拉斯特供销社提供的关于王某某涉嫌XX罪的刑事控告书，与本案徐丽玲主张的工资无关联性，且拉斯特供销社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王某某被有关机关调查与本案之间存在关联性；第三，王某某虽然在本院向其询问时陈述徐丽玲明知自己于2016年9月至2020年8月期间收取的每月1000元工资来源不合法，但本案不能依据王某某单方陈述来确认其与徐丽玲之间存在合谋嫌疑，如拉斯特供销社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有涉嫌刑事犯罪情形，可以依法向有关机关反映。徐丽玲为拉斯特供销社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因徐丽玲的工资问题产生本案民事纠纷，拉斯特供销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徐丽玲的工资欠条系王某某违法出具，故王某某作为拉斯特供销社原法定代表人向徐丽玲出具工资欠条，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拉斯特供销社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确认拉斯特供销社向徐丽玲支付2004年6月至2013年4月工资19951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徐丽玲于2013年4月退休后，受雇于拉斯特供销社担任会计一职并提供劳务，拉斯特供销社应当向徐丽玲支付相应的工资，因徐丽玲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月工资数额，一审法院结合徐丽玲退休后仍为拉斯特供销社提供劳务的事实，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月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2013年5月至2016年8月的工资为367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拉斯特供销社上诉主张应当按每月500元计算徐丽玲该期间的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拉斯特供销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3.84元（上诉人阿勒泰市拉斯特供销合作社已预缴款4844元），由上诉人阿勒泰市拉斯特供销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峰                     审  判  员   于涛                     审  判  员   王鹏                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再尔蝶巴哈提别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