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得赐，男，1984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现住江苏省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枫医疗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静安区，经营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陈开元。上诉人王得赐与被上诉人万枫医疗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枫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6民初1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得赐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王得赐一审全部诉请，即确认双方于2020年7月4日至2020年8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万枫公司支付此间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00元。事实与理由：首先，2020年7月4日，万枫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开元通过BOSS招聘网主动加了王得赐微信，并通过微信向王得赐发送技术文件，要求制作手表。王得赐研究后答复可以制作，陈开元便告知王得赐可到万枫公司进行交流。2020年7月6日，王得赐至万枫公司，并接受陈开元布置在玻璃板上的设计任务，陈开元明确要求王得赐在家里工作，完成设计任务即可。7月7日微信再次确认工作，每条微信记录都显示王得赐比老板更加急切交付工作成果。2020年7月21日，王得赐再次到万枫公司进行技术交流并向公司提交了相关技术材料。2020年8月11日，王得赐多次通过电话、微信联系陈开元，希望签订劳动合同并查阅相关技术文件，但陈开元一直未答复。诉争期间，王得赐一直按照万枫公司要求制作手表，有时甚至通宵工作，忙完就微信发送工作成果，现王得赐已完成并交付全部技术设计，故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万枫公司理当支付此间报酬。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如所请。万枫公司辩称，公司曾在招聘网发布嵌入式软件开发工程师的招聘信息，因网站上交流不便利，故添加王得赐微信进行芯片制作交流，后要求王得赐来面试、交流，双方接触后，万枫公司觉得不合适就未再谈及下一步合作，王得赐再称可将业务外包给他，公司亦未同意，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亦何谓此间的工资差额。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得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万枫公司支付2020年7月4日至2020年8月14日期间的工资5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万枫公司曾在招聘网上发布招聘嵌入式软件工程师的信息，王得赐在该网站上投递过简历并刊登了自己的相关信息，包括微信号、求职意愿及期待薪资为25，000元至50，000元。2020年7月4日至2020年8月14日期间，王得赐与万枫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开元通过微信就制作手表进行了技术沟通。2020年7月4日及2020年7月5日，陈开元向王得赐发送多份技术文件。王得赐于2020年7月5日回复：“就是照着方案做，很好做我研究了。”陈开元回复：“你什么时候过来交流吧。”2020年7月13日，王得赐向陈开元发送微信：“老板你觉得我这方案怎么样？”陈开元回复：“觉得不怎么样，这个叫方案书呀？”2020年7月14日，王得赐向陈开元发送微信：“老板，明天你在吗，我过去签下这个项目合同怎么样？方案算法我都研究差不多了。”2020年7月16日，王得赐向陈开元发送微信：“老板……你包项目给我做，你在合同里面要求效果就可以了。”2020年7月17日，王得赐向陈开元发送微信：“陈总，我什么时候去你那里签项目合同呢？”陈开元回复：“星期一上午你先过来交流一下。”2020年11月4日，王得赐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万枫公司支付2020年7月8日至2020年8月12日的工资25，000元。王得赐在仲裁审理中确认从未至万枫公司的办公地点出勤。该仲裁委于2021年2月24日作出静劳人仲(2021)办字第12号裁决：对王得赐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王得赐不服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王得赐称于2020年7月6日及2020年7月21日两次在万枫公司与陈开元面谈，除涉及设计事务外，还向万枫公司提出要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万枫公司未作答复，故在微信中提出要求签订项目合同；王得赐诉请的工资标准是以王得赐简历上注明的25，000元至50，000元的薪资标准确定，且王得赐在上家和下家的工资均为税前32，000元，税后25，000元。万枫公司则称，王得赐在2020年7月6日来过公司，双方交谈的内容均为技术设计，未谈及劳动合同相关事宜，会谈中觉得王得赐的人品、技术水平均不符合万枫公司要求，故未再继续合作。一审审理中因各方坚持各自诉辩意见，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得赐、万枫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王得赐与万枫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开元的微信，万枫公司仅发送了技术文件，且王得赐在微信中明确提出的是签订项目合同而非劳动合同，涉诉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未反映出王得赐、万枫公司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及合意。王得赐主张其在两次面谈时向万枫公司提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遭万枫公司拒绝，故才提出签订项目合同，但对该主张，王得赐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亦未得到万枫公司认可，故法院无法采信。另，王得赐确认涉诉期间从未至万枫公司办公地出勤，未接受万枫公司考勤、请假、奖惩等人身管理，双方不符合劳动关系建立之人身附属性。故王得赐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要求万枫公司支付2020年7月4日至2020年8月14日期间的工资5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王得赐要求万枫医疗科技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7月4日至2020年8月14日期间的工资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王得赐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的过程中，可能形成多种民事法律关系。确认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既要考虑双方之间是否已经具备了建立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也需要考虑双方是否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从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之事实可见，王得赐与陈开元虽有微信往来，但双方聊天记录中陈开元一方仅寥寥数语，称“过来交流”，“觉得不怎么样，这个叫方案书呀？”未见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2020年7月16日的微信记录显示，王得赐：“老板……你包项目给我做。”亦可见，双方未就劳动关系达成一致后，王得赐要求签订项目合同。本院认为，劳动关系兼具财产关系和人身隶属关系的双重属性，纵观本案，双方缺乏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王得赐亦从未于万枫公司工作场所工作，未见双方存有人身依附性，以及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就劳动关系必须的劳动报酬，报酬支付数额、方式均缺乏基本的合意及履行，故王得赐坚称双方为劳动关系，并基于劳动关系主张劳动报酬，本院实难支持。如王得赐认为付出劳务应有相应回报，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可得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王得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得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 樱法官助理  张 曦书 记 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