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9民终4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永玲，女，1962年2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宾，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征，男，195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任丘市华北石油管理局供应西区。上诉人翟永玲因与被上诉人张勇征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21）冀0982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永玲上诉请求：1、撤销河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112万元及赔偿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理由：本案的基本事实：王倩馨系上诉人翟永玲之女，张辰系被上诉人张勇征之子，被上诉人张勇征与程定霞系夫妻关系。2010年1月，上诉人购买了北京市大兴区（以下简称大兴房屋）。2010年2月3日，上诉人为办理公积金贷款签订《中央国家机关住房公积金贷款《房屋所有权证》收押合同》。缴纳房屋首付款时由于上诉人当时没有办理过银行卡，因此上诉人将款项先转移至王倩馨的银行卡尔后再用王倩馨的银行卡刷卡支付了首付款18万元，大兴房屋后续的装修、水电、物业等费用均由上诉人支付。大兴房屋产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2010年4月12日，程定霞的银行账户向王倩馨转账18.5万元。但上诉人对上述转账不知情，王倩馨也并未将上述款项转给上诉人。2012年至2017年间，王倩馨和张辰居住在大兴房屋，被上诉人张勇征多次向上诉人转账每月2300元左右，上诉人的前述收款银行卡实际掌握在王倩馨和张辰手中，钱款作为二人生活费使用。2013年1月4日，王倩馨与张辰登记结婚。2018年8月，上诉人把大兴房屋卖出。2018年10月1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112万，转账时备注“购房款”。2020年10月份，张辰与王倩馨离婚。上诉人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虽然双方并无书面合同，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全部购房款112万元，被上诉人也收到了购房款，因此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而被上诉人也接受，因此双方已经事实上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在被上诉人拒绝履行交付房屋的情形下，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款项并赔偿损失。一、112万元款项是上诉人的购房款而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的“大兴房屋”前期购房款及房屋增值部分首先，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112万元的摘要为“购房款”，收款人为被上诉人。根据对“购房款”的通常理解，此笔转账应是上诉人为购买被上诉人房屋而支付的款项，而假设这笔款项是被上诉人所称的“大兴房屋”前期购房款及房屋增值部分，那摘要应该是“卖房款”才合理，因此被上诉人声称112万元为“大兴房屋”前期购房款及房屋增值部分与转账凭证的记载不符。其次，大兴房屋的产权完全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关。大兴房屋是上诉人在2020年2月3日签订公积金贷款合同，首付款也于2020年2月3日缴纳完毕，后期装修物业等费用也由上诉人负担，大兴房屋的产权也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因此大兴房屋是上诉人的财产与被上诉人并无关联。至于2010年4月12日程定霞的银行账户向王倩馨转账18.5万元，虽然被上诉人辩称是支付给上诉人的大兴房屋首付款，但是上诉人对上述转账根本不知情且王倩馨也并未将上述款项转给上诉人，更重要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对大兴房屋的买卖事宜进行过协商，双方根本不存在买卖大兴房屋的合意。2012年至2017年间，因为王倩馨和张辰居住在上诉人所有的大兴房屋内，为公平起见，王倩馨和张辰的生活费便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勇征多次向上诉人转账每月2300元左右的生活费，上诉人的前述收款银行卡实际掌握在王倩馨和张辰手中，钱款作为二人生活费使用，所以上述转账并不是被上诉人辩称的房屋月供。特别是，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2009年被上诉人张勇征向王倩馨转账共计57550元；2010年被上诉人张勇征向王倩馨转账共计48820元；2011年被上诉人张勇征向王倩馨转账共计36400元；2012年被上诉人张勇征向王倩馨转账共记125000元。2018年程定霞向王倩馨转账两笔共计460000元；2019年5月程定霞向王倩馨转账100000元。可见，历年来均存在由被上诉人为其儿子儿媳提供日常花销生活费的生活习惯。二、上诉人有新证据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在一审庭审后，上诉人找到一份程定霞亲笔签名的确认书，确认书的内容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9月7日，上诉人、被上诉人、程定霞、王倩馨和张辰在餐馆吃饭，席间应上诉人的要求，程定霞在上诉人撰写的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书内容为：“2018年8月从翟永玲卡中转入张勇征卡中壹佰壹拾贰万元，转回张辰王倩馨柒拾捌万元，剩余叁拾肆万元未还”，程定霞在末尾处签字，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且能够证明程定霞、被上诉人也认可涉案112万元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辩称涉案112万元属于其收回的大兴房屋前期购房款及房屋增值部分纯属无稽之谈。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曾为亲家关系，双方关系紧密，因此双方并未形成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合情合理，在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初步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仍然认为上诉人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显属不公。张勇征答辩称，因外地户口不能在北京买房，我儿子张辰和王倩馨谈恋爱。2007年左右谈到买房子，王倩馨说其母有资格申请购买房子。上诉人说每个月2300元的生活费，其实是我直接打给上诉人的。我没有和上诉人达成在廊坊给上诉人买房子的事，112万元我承认是我付的大兴房子的首付和每个月的月供。大兴房子卖了后王倩馨把钱打给了上诉人，然后上诉人打给我的，房子不是上诉人的，我们是用了上诉人的名字在北京买的房子，这112万元是我在北京的购房款和收益，不存在购买廊坊房子购房款的事。18.5万元是王倩馨告诉我上诉人给垫付了，然后我打给上诉人的。在18.5万之前我还给王倩馨打了10万元左右的摇号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翟永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购房款112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金额以112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倩馨系原告翟永玲之女，张辰系被告张勇征之子，2013年1月4日，王倩馨与张辰登记结婚。被告张勇征与程定霞系夫妻关系。2020年10月份左右，张辰与王倩馨离婚。原告翟永玲与被告张勇征原为亲家关系。另查明，原告翟永玲及其女儿王倩馨与被告张勇征及其妻子程定霞之间存在大量转账记录。2010年4月12日被告张勇征通过程定霞的银行账户向原告翟永玲女儿王倩馨转账185000元。2009年被告张勇征向王倩馨转账共计57550元；2010年被告张勇征向王倩馨转账共计48820元；2011年被告张勇征向王倩馨转账共计36400元；2012年被告张勇征向王倩馨转账共计125000元。2018年程定霞向王倩馨转账两笔共计460000元；2019年5月程定霞向王倩馨转账100000元。2018年10月18日翟永玲向被告转款1120000元。2012年至2017年间被告张勇征多次向原告转账每月23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0月18日17点04分23秒原告翟永玲的女儿王倩馨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原告翟永玲转账1780000元，2018年10月18日17点14分07秒原告翟永玲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被告张勇征转款1120000元，收款人为被告张勇征，摘要为“购房款”。原告翟永玲称该1120000元是被告返还原告购买廊坊附近集资房的购房款，被告张勇征称该1120000元是原告返还被告的购买大兴房屋的前期购房款及房屋增值部分，原告翟永玲也未提交原被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协议，原告翟永玲提交的其与被告妻子的微信聊天截图并不能证实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也不能证实被告方对买房一事的确认，故本院对原告翟永玲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翟永玲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原告翟永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翟永玲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2019年9月7日程定霞书写的确认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涉案的112万元，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证据2.大兴房屋契税完税证一份、证据3.大兴房屋物业费缴纳证明一份，证明大兴房屋产权属于上诉人。证据4.程定霞与翟永玲2021年5月12日录音一份，证明证据1。张勇征质证意见：证据1.只有名字是程定霞写的。其他内容不是程定霞书写。这份证据背面是个点菜单，还是铅笔书写。不认可；对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不能说明上诉人买我的房。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翟永玲提交的转账记录备注“购房款”主张购买被上诉人张勇证廊坊房屋。该备注系上诉人翟永玲的单方备注，被上诉人张勇证亦不认可系购房款。上诉人翟永玲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电话录音、程定霞签字的条等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112万系购买被上诉人张勇证廊坊房屋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翟永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上诉人翟永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位海珍审判员  葛淑红审判员  程玉玉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