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4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景明，男，194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兴，男，195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宝丰风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海滨街道商业街13号宝平医院对面。法定代表人：张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景明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宝丰风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风机公司）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5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景明上诉请求：撤销（2021）津0115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司法鉴定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中上诉人的签名系伪造，造成其27000元股权被非法转让。上诉人认为一审列举的两份判决不仅与本案姓名权纠纷无关，且除依照公司法第33条依法领取了1080元红利外，上诉人从未领过已被非法转让的27000元股金。被上诉人侵占并转移3000万元股东资本的证据浮出水面，上诉人准备另案起诉，而本案仍仅是要求公开赔礼道歉。宝丰风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所提及的股权转让事宜已经两份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确定了股权转让的真实性。在股权转让之后进行工商登记时，由我方的工作人员代上诉人签字，上述事实在两份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已予以确认。王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宝丰风机公司侵害王景明姓名权违法。后变更要求宝丰风机公司为王景明恢复名誉，在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景明原为宝丰风机公司自然人股东，占有1.24%的股份。2005年8月11日，宝丰风机公司股权重组，王景明领取了股本、股息及置换金，并在发放表上签字。王景明针对本次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提交了：1.2005年11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出让方“王井明”同意将其在天津市宝丰风机制造有限公司中占有的1.24%股权转让给受让方陈某。用以证明王景明对此并不知情，也没签过字，签字的行为已经侵犯了王景明的姓名权。2.2005年11月18日《股东会决议》，同样用以证明王景明对股东会不清楚，盗用了王景明姓名，决议上面不是王景明签名。3.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2018年6月20日作出的津天宏[2018]文书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王井明”签字不是王景明本人书写。基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两份证据，王景明于2017年11月16日以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对宝丰风机公司提起诉讼，要求：1.判决2005年11月18日宝丰风机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2.判决2005年11月18日以王景明名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恢复王景明为宝丰风机公司的股东资格。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天津市宝坻区工业总公司、张某、韩某、孟某、尹某、陈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津0115民初8967号民事判决，认为虽然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王景明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但该争议并不影响王景明受领股金退股的事实。该手续系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材料，是对股权变动的事实进行的确认，起到的是工商登记的对外公示作用，即使在形式上存有瑕疵，但事实上王景明退出了宝丰风机公司原有股份并已获得了对价，该资金来源于新的股本引入，股份重组实际上履行完毕，上述瑕疵不能认定构成对王景明原股权的侵害。王景明受领股金退出了在宝丰风机公司原有股份，其又未向股份重组后的宝丰风机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王景明已不具有宝丰风机公司股东资格，其也无权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遂判决驳回王景明的诉讼请求。王景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9月21日（2020）津01民终9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景明仍不服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津民申1777号民事裁定，驳回王景明的再审申请。庭审中，双方围绕上述证据及民事判决阐述了己方意见，对《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王井明”不是本案原告王景明书写没有异议，王景明代理人称不是王景明本人签名就侵害了其姓名权，造成了王景明名誉上的损害后果和精神上的损害，要求宝丰风机公司为王景明恢复名誉，在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该意见为王景明变更后最终诉讼请求。宝丰风机公司称，王景明在2017年11月16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时已得知两份决议中的字体不是自己所签，至今已三年有余，其未提起姓名权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另外，在宝丰风机公司提供上述民事判决书的案件中，王景明诉状所述即为宝丰风机公司伪造了其签字，与本案诉状一致，因此也证实了王景明知道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印证了超过诉讼时效问题。（2019）津0115民初8967号案件审理中，对伪造王景明签名的问题已经查明和确认，宝丰风机公司不存在侵害姓名权的事实。该两份文件不是向社会公示的法律文件，不会给王景明带来任何不利后果，两份文件发生在先，王景明领款在后，是对两份文件的追认，导致的后果仅仅是股权转让，王景明也是明知的。本案实际为股权纠纷，宝丰风机公司没有任何的侵权行为，属于一案再理，应驳回王景明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的（2019）津0115民初896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对《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王井明”签名不是本案原告王景明书写已经确认。王景明在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件结束后，以相同证据又提起姓名权纠纷，要求宝丰风机公司赔礼道歉。根据双方诉辩及举证质证意见可知，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是王景明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首先，对本案性质宝丰风机公司认为属于重复起诉，王景明否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双方之间进行过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诉讼，对此已经作出了（2019）津0115民初8967号民事判决，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次诉讼中，王景明虽然提交了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相同的证据，但其诉讼请求及拟证目的不同，法律关系也不同，故不构成重复起诉。其次，姓名权纠纷是指因干涉、盗用、假冒他人姓名而引起的纠纷，主要包括干涉他人行使姓名的行为，非法使用他人姓名的行为及故意使用可能与姓名权人的姓名混同的姓名，造成与使用姓名权人的姓名有同样效果的事实的行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使用了“王井明”姓名，虽然个别用字有差别，但可以确定是使用的王景明姓名，是否构成侵权需要看使用的目的。（2019）津0115民初8967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王景明的签字虽然非其本人所签，即使在形式上存有瑕疵，但不影响王景明受领股金退股的事实，进而不能认定构成对王景明原股权的侵害。同时认定该手续系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材料，是对股权变动的事实进行的确认，起到的是工商登记的对外公示作用。就本案而言，王景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因《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使用了“王井明”姓名对其造成了何种损害，而且王景明已经领取退股股金等，上述材料是工商登记所要求，确实也仅能起到证明王景明退股的对外公示作用，不构成非法使用他人姓名的行为及故意使用可能与姓名权人的姓名混同的姓名的行为，并未造成对王景明姓名权的侵犯，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景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王景明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生效判决书已认定虽然《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中上诉人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但不影响上诉人已受领股金退股的事实，上述手续系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材料，是对股权变动事实进行的确认，即使在形式上存有瑕疵，但事实上上诉人退出了宝丰风机公司原有股份并已获得了对价，该资金来源于新的股本引入，股份重组实际上已履行完毕，上述瑕疵不能认定构成对王景明原股权的侵害。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行为给其造成了名誉上的损害和精神上的损害，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等材料是工商登记所要求，仅是对上诉人退股行为的公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恢复名誉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景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景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邵 丹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