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2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逊，男，汉族，1964年8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玲，女，汉族，1965年2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献忠，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八斤，男，汉族，1964年12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珺，安徽皖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逊、陈玲因与被上诉人苏八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许逊、陈玲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苏八斤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苏八斤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对案涉90万元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的认定错误。通过2017年1月许逊、陈玲还款30万元时拍摄照片可以看出，借款合同的利息处仍然是空白的，现在合同上的利息是苏八斤私自添加的。该笔90万元的借款利息是不存在的。2、原审对另一笔40万元借款的本金存在错误。许逊、陈玲系向苏八斤、王建华、蒋建美三人借款，但苏八斤是与蒋建美共同向许逊、陈玲转账，两人合计80万元的借款实际到账73.1万元。上述三人案件均是同一代理人，该代理人在一审中陈述40万元借款到账实际本金为33.1万元。3、原审法院对许逊、陈玲还款多少未能查清。许逊、陈玲在借期内每月给付现金还款，在借款到期后用转账方式还款。自2014年1月起至2020年4月，许逊、陈玲总计向苏八斤转账还款364万元。许逊、陈玲通过向中国银行（尾号8095）账户转账73.1万元，是向苏八斤的还款。4、原审法院对于许逊、陈玲是否还清借款的问题未查清。如前所述，苏八斤出借本金为33.1万元，即苏八斤、王建华、蒋建美三人向许逊、陈玲出借借款的总金额为123.1万元。苏八斤已经认可在约定的借期内每月都能收到给付的现金利息2.6万元，那么在借款到期后的2014年2月至2020年4月期间，该123.1万元的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为182.188万元，本息合计305.288万元，加上许逊、陈玲单独向苏八斤借款的56.4万元（实际借款86.4万元，已还30万元），许逊、陈玲总计应还款361.688万元。现有证据证实许逊、陈玲已经还款364万元，还清了对包含苏八斤、王建华、蒋建美在内三人的所有借款。苏八斤二审辩称：2013年11月21日许逊出具的案涉90万元借条上，载明90万元借款是存在利息的，约定月利率2%，同时2013年10月21日的借款合同上也载明约定利息利率为2.6%。2016年元月21日，许逊在90万元借条上另行书写“经双方协商同意还期到2017年11月21日，一次性还清”，可以证明90万元并没有归还。其后虽然许逊和陈玲偿还了30万元本金，剩余的60万元并没有归还，其在此后其书据的三份还款协议上，均载明60万元本金未归还，承诺在2020年11月20日一次性还清60万元本金。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1）皖03民终916号民事判决书也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许逊在2019年10月17日出具的还款协议上，载明向苏八斤、王建华、蒋建美总计借款130万元至今未还，定于2020年1月18日一次性还清。如果严格按照上述三人的借款约定及违约条款，截止到2020年7月8日，许逊与陈玲应当归还三人的借款本息估算应为76.72万元，而不是许逊与陈玲主张的仅300多万就可以全部归还三人借款本息。苏八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许逊、陈玲立即偿还原告苏八斤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判令被告许逊、陈玲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本金100万还清之日止，每月给付原告借款利息31600元(截止到2020年8月18日为126400元,计算方式为31600元/月×4月)；3、判令被告许逊、陈玲给付原告逾期违约金15万元；4、判令被告许逊、陈玲给付原告花费的律师理费用被0.8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许逊、陈玲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2年1月13日，因经营需要,被告许逊、陈玲向原告苏八斤借款人民币40万元,约定月息为2%,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16日至2014年1月16日。两被告同时向王建华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蒋建美借款人民币40万元。并于当日办理了《抵押借款合同》公证，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被告许逊、被告陈玲向原告及王建华、蒋建美共同借款130万元,其中两被告及许牧星以位于蚌埠市作为房屋抵押担保。抵押担保合同经公证后,原、被告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原告在房屋抵押生效后提供借款,被告收到借款后为原告出具借据。抵押担保的范围是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和实现抵押权的各项费用。如借款到期被告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应就未偿还的本金向原告支付双倍利息。2013年10月21日，原告苏八斤与被告许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许逊向原告苏八斤借款人民币90万元,每月借款利率2.6%，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2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同年11月21日，原告通过中国银行转款向许逊支付86.4万元，被告就该笔借款已经偿还30万元。其后,两被告一直按约给付原告借款利息。到了约定的还款期限,二被告并没有按照约定归还借款,经原告多次催要,只是给付原借款利息及部分公证书内约定的违约利息,并没有归还本金。2019年10月17日,由于原告及王建华、蒋建美多次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被告许逊、陈玲为原告及王建华、蒋建美出具还款协议,承诺在2012年元月18日向原告及王建华、蒋建美借款130万元至今未还,于2020年元月18日一次性还清。到了约定的还款时间,二被告并没有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只是每月给付部分借款利息。但是2020年5月至今,二被告亦不再支付原告及王建华、蒋建美借款利息。因两被告现已音信全无且一直没有偿还此款，原告遂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两被告向原告借款90万元，原告实际出借款为86.4万元，加上原告原向两被告的借款40万元，被告方已偿还30万元，借款本金现应为96.4万元。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明确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此，被告方按照原约定的月息2.6%的利息标准支付利息，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方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修改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许逊、陈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苏八斤借款本金96.4万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20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年息15.4%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本金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苏八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60元，减半收取8180元由原告苏八斤负担1180元，被告许逊、陈玲负担7000元。二审中，许逊与陈玲共同提交了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2执954号和1241号两份结案通知书，证明王建华、蒋建美的民间借贷案件已经执行完毕，本案应扣除王建华、蒋建美的借款利息的金额为133.2万元，剩余230.8万元，苏八斤的借款本金是33.1万元，利息是48.980万元，再扣除苏八斤另外借款56.4万元，上诉人多还了92.312万元。苏八斤总计收到许逊还款是426.4万元，其中转款364万元，现金62.4万元。上述数据内容是由许逊与陈玲自行计算出来的。苏八斤质证意见：对两结案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执行完毕与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中，苏八斤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21）皖03民终80号（王建华案件）和（2021）皖03民终916号（蒋建美案件）民事判决书，证明许逊、陈玲归还的钱款不足以归还苏八斤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许逊、陈玲尚欠苏八斤本息没有归还。证据二、2017年10月3日、2018年6月17日、2019年10月7日许逊向苏八斤出具的还款协议三份复印件，原件均在龙子湖法院，证明许逊、陈玲在2013年10月21日向苏八斤借款90万元，至2017年之后仍欠本息，一直未归还。2017年-2019年期间，许逊分别向苏八斤出具数份还款协议，证明许逊、陈玲欠苏八斤本息没有归还。许逊、陈玲共同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判决书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两份判决书可以看出法院认为许逊的还款足以偿还三人的借款本息，许逊、陈玲已经向王建华、蒋建美归还了借款本息，该两份判决书不能证明苏八斤认为许逊、陈玲尚欠其本息未还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是新证据，三份协议在本案及王建华、蒋建美一案中均有出示，三个案件具有关联，能够证明许逊、陈玲在2017年-2019年期间的还款协议出具的原因，及还款事实不清，许逊、陈玲在出具三份协议时对内容无法判断所还及所借款项是否清楚。二审中，许逊、陈玲还共同提交了一份2013年10月21日苏八斤与许逊签订借款90万元借款合同的照片打印件，合同的利息利率一栏为空白，证明90万元借贷没有利息约定。苏八斤质证意见：对照片是许逊拍摄的借款合同无异议，但照片与实际借款合同第二页不一致，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许逊、陈玲提交的两份结案通知书，仅能证明其作为被执行人已经清偿两案债务的事实，并无载明其实际履行债务金额，与本案借贷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依法不予确认。许逊、陈玲提交的2013年10月21日90万元借款合同的照片打印件，虽然第一页中的利息利率一栏确为空白，但第二页上甲方（出借人）一栏，也为空白，并无苏八斤的签名确认，与实际在卷的借款合同明显不同，不能证明系已经双方确认签署的正式借款合同，且即使借款合同签订时，当时双方未约定利息，但徐逊于2013年11月21日向苏八斤出具的承诺以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借贷90万元的借条上，又予以载明借贷利息为月利率2%，已经对双方借贷予以重新约定并确认。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确认切不采信许逊、陈玲的证明目的。苏八斤提交的上述两份生效法律文书，与本案借贷事实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且民事诉讼为一案一审，故本院对该两份生效法律文书仅作参考。苏八斤提交的上述三份还款协议，因涉及关联三案借贷的还款均为苏八斤接收的事实，且许逊、陈玲对三份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并采信苏八斤的证明目的。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增加查明事实：二审中，苏八斤自认案涉40万元借贷的实际交付出借款为33.1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苏八斤诉称与许逊、陈玲之间发生付息借贷100万元的事实，在诉讼中提交了2012年1月13日许逊、陈玲向苏八斤出具的40万元借条（实际转账交付33.1万元、另有许牧星在借款人处签名）、安徽省蚌埠市众信公证处于2012年1月16日作出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3年10月21日苏八斤与许逊签订借款9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3年11月21日许逊向苏八斤出具的承诺以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借贷90万元的借条（实际转账交付86.4万元）、2013年11月21日苏八斤向许逊转账交付86.4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2019年10月17日许逊、陈玲出具的还款协议等证据。上述公证文书载明：“许逊、陈玲、许牧星共同借款金额为130万元，其中借王建华50万元、借蒋建美40万元、借苏八斤4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2%”。同时，一审诉讼中，许逊、陈玲自认实际收到了苏八斤40万元的出借款交付。上述2013年11月21日承诺以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借条中的主要内容为打印文字，并明确载明有“期限为壹年，利息为每一万元每月200元计算”的文字。因此，即便2013年10月21日借贷双方签订9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没有利息约定，且因许逊出具的该份借条，已经再予明确了本笔借贷按月利率2%付息的事实。上述还款协议书中载明“在2012年元月18日向苏八斤、蒋建美、王建华借款130万元，至今没还。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定于2020年元月18日一次性还清。承诺人：许逊、陈玲。2019年10月17日”。二审诉讼中，许逊、陈玲和苏八斤，对双方之间发生按月利率2%付息借贷40万元且实际收到33.1万元出借款的事实，均不持异议。许逊和陈玲均认可借贷90万元且实际收到86.4万元的事实，虽然其否认该笔借贷有利息约定，但苏八斤诉称有按月利率2%付息约定，提交的2013年11月21日许逊出具的承诺以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借贷90万元的借条，已经足以证明苏八斤的该诉请主张。综上，苏八斤诉称与许逊、陈玲之间发生均约定按月利率2%付息分别借贷33.1万元和86.4万元的事实，以及收到过30万元偿还本金的事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对许逊、陈玲辩称案涉90万元借条没有利息约定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在诉讼中，苏八斤自认收到案涉借款利息的最后时间为2020年5月18日之前。在诉讼中，借贷双方都认可许逊、陈玲向苏八斤、蒋建美、王建华借款三人合计付息借贷130万元的还款途径，均是通过向苏八斤偿还，再由苏八斤分别按其他两人的借款金额分别向两人交付的事实。经本院复核测算，2012年1月18日130万元借款，截至2020年5月，许逊、陈玲仅支付应付约定利息即需要达到231.4万元（130万元×月利率2%×89个月）；2013年11月21日86.4万元借款，截至2020年5月，许逊、陈玲仅支付应付约定利息即需要达到134.784万元（86.4万元×月利率2%×78个月）。两项合计应付利息为366.184万元，再加上本金216.4万元（130万元＋86.4万元），本息合计高达582.584万元。该582.584万元清偿款项金额与许逊、陈玲辩称的已经清偿三位债权人全部债务的金额，相去甚远。即便扣除40万元借贷中没有实际交付的6.9万元部分，不扣除苏八斤对许逊、陈玲抗辩总金额中的部分款项不予认可的部分，且不按许逊、陈玲在一审中辩称的还款350.8万元计算，就按其二审上诉状中辩称“还清了对包含苏八斤、王建华、蒋建美在内三人的所有借款”的还款364万元予以计算，其尚欠金额仍有211.684万元（582.584万元－6.9万元－364万元）。并且，该211.684万元尚欠金额，与苏八斤、蒋建美、王建华借款三人合计借款本金总金额209.5万元（130万元＋86.4万元－6.9万元），基本一致。据此，许逊、陈玲辩称已经清偿案涉全部债务的辩解主张，并不符合实际情况。何况许逊、陈玲一审中提交的通过他人的部分转账银行流水，既没有接收交易对手的户名信息，也没有苏八斤的认可，不能构成对苏八斤予以实际还款的有效抗辩。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许逊、陈玲辩称40万元借贷实际交付33.1万元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对其辩称的其他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予支持。因苏八斤自认40万元借贷实际交付出借款为33.1万元，且双方约定借贷利息为月利率2%，故该笔借贷自了2012年1月13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的利息，依法应当按33.1万元本金予以计算。一审按40万元本金计算的多出利息部分10.488万元〔（每月0.8万元利息－每月0.662万元）×76个月〕，应予冲抵借贷本金。据此，许逊、陈玲尚欠本案借贷本金为79.012万元（33.1万元＋56.4万元－10.488万元）。综上所述，许逊、陈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借贷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认定借贷金额及还款金额有误，判决结果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许逊、陈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苏八斤借款本金79.012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79.012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以79.012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6360元，减半收取8180元，由苏八斤负担2180元，由许逊、陈玲共同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0元，由苏八斤负担2360元，由许逊、陈玲共同负担1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玲玲审 判 员 卞新春审 判 员 王国强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锦书 记 员 张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