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沙埔村。法定代表人：周桂成，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健，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萍蔓，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满真，男，195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广满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30号2001房。法定代表人：朱远城，总经理。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维，广东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焕，广东来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杨守忠，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刘满真、广东广满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满晟公司）、原审第三人杨守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无需对刘满真、广满晟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满真、广满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工程项目的损失是因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与刘满真、广满晟公司均有过错造成，原则上应该由各自对各自的损失承担过错责任，但一审法院只认定了刘满真、广满晟公司的直接投资损失，对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的损失忽略不计，并判决要求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对刘满真、广满晟公司的直接投资损失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既不合法也不合理。本案中，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与刘满真、广满晟公司均对合作项目目的无法达成存在过错，原则上应该各自对各自的损失承担过错责任。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直接无视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土地多年无法开发使用的损失，仅仅认定刘满真、广满晟公司的直接投资损失，违背法律的基本精神。案涉项目的合同目的无法达成双方均有过错，而并非是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的主观故意导致，在合同目的无法达成的情况下，就应各自承担各自的损失，即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承担地块多年不能开发使用的后果，刘满真、广满晟公司承担投资失败的后果。刘满真、广满晟公司在与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签署合作协议的时候，就知晓案涉地块的性质，且从协议约定的房屋建成后的分配方案来看，如果房屋建成后，也是刘满真、广满晟公司占有绝大部分的房屋，退一步说，即便是要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就刘满真、广满晟公司的直接投资损失承担责任，那也应该是刘满真、广满晟公司自己承担绝大部分的损失。而一审法院在责任承担的比例上根本没有审查双方责任大小问题，在将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的损失忽略不计的情况下，简单粗暴认定由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承担刘满真、广满晟公司投资损失（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对案涉工程的造价鉴定报告并不认可）的百分之五十这一错误认定，既不合法也不合理。二、一审法院直接采信案涉工程的造价鉴定报告的造价金额作为双方承责的基数实属不妥。本案中，案涉工程的鉴定报告的结论涉及到两个问题，第一，鉴定机构评估鉴定的依据之一是案涉工程的图纸，而该图纸并未经过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方的签名确认；其次，案涉工程并未实际完工，评估中，没有过程资料，无法核实实际施工情况，对未施工部分是以图纸设计的方案来进行评估。在没有实际施工的情况下，就以图纸方案进行评估，本来就已失偏离了事实。故一审法院在认定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应承担刘满真、广满晟公司直接投资损失百分之五十的比例本身就是错误的认定，其还将一份偏离事实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作为认定刘满真、广满晟公司投资损失的依据更加是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案涉的这份造价鉴定报告不应该被采信作为判案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偏离事实的情况下，简单粗暴认定案涉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的结果，未充分考虑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与刘满真、广满晟公司的过错程度作出了严重损害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合法权益的判决，故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能依法查清事实，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刘满真、广满晟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守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于2020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与刘满真、广满晟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2.刘满真、广满晟公司向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返还土地；3.刘满真、广满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刘满真、广满晟公司向一审法院共同反诉请求：1.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向刘满真、广满晟公司退还合作建房押金3万元及利息（以3万元为本金，从2020年5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向刘满真、广满晟公司赔偿建房损失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20年5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6日，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与刘满真、杨守忠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由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提供位于白云区钟落潭镇××经济社长××号背后晒谷场800平方米的土地，刘满真、杨守忠出资合作建房。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刘满真、广满晟公司主张杨守忠之后退出合作，由广满晟投资公司加入合作建房。2015年6月1日，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与刘满真、广满晟投资公司重新签订新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协议约定：甲（即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乙（刘满真、广满晟投资公司）双方经协商一致，决定共同合作兴建住宅楼，达成以下协议：“1.合作建房的地址位于白云区钟落潭镇××经济社长××号背后晒谷场，地面积约800平方米。2.合作方式为甲方提供建房所需土地，乙方提供建房、装修所需全部资金并负责施工；合作建房的楼层为混凝土框架结构。第一层高度为4米，第二层高度为3.2米。3.本合作楼由乙方提供大楼设计图纸，有资质的建筑公司，有资质的测监公司。合作期70年（另两年为建筑期），由乙方负责承建施工，乙方按图施工，并保证工程质量。并在施工前向甲方交纳3万元作为按金；如乙方两年内不能按时交付一、二层给甲方使用，则乙方按金作为补偿给甲方损失，原《合作建房协议书》作废。乙方开工前交三万元给甲方保证金，结构完工退回乙方。4.甲乙双方同意合作楼以下分配：第一、二层为甲方所有（注：一二层电梯井及楼梯除外）；从第三层及三层以上全部归乙方所有（含顶层天台）。5.甲方负责提供施工期间整栋楼房的临时用水用电，施工产生的水电费由乙方负责，合作楼建成后，甲方负责报装水电设施费用由乙方负责。6.施工过程中，如遇政府城管、村社等干涉，甲、乙双方一同解决，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施工过程中，如出现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另，如本地块出现权属纠纷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7.楼房建筑装修标准：保质保量，钢材用国际。乙方施工后交付给甲方使用的楼层为毛胚，水电整栋楼一个总表，甲乙各设分表，整栋外墙瓷砖，窗用铝合金作窗框，楼梯、通道铺地面砖，一、二层地面为水磨石地面、地下三能化粪池，周边建排污下水道。8.建设工期为24个月；按甲方提供施工场地，双方确认施工图纸后，基础动工之日起计算，施工过程中如遇雨水天、停电、四邻关系、政府政策因素等造成误工除外，工期顺延。9.甲方对归属自己的楼层享有使用、转让、出租、继承、赠予、收益等一切权益，乙方对于自己的楼层享有使用、转让、出租、继承、赠予、收益等一切权益；甲乙双方互不干涉，甲乙双方同意对于归属各自的楼层由各自管理，并承担责任。10.今后乙方对归属自己的楼层进行买卖、转让、抵押、赠予等处理时，无需经得甲方同意，如乙方客户需要甲方签名证明，甲方须给予乙方客户配合。11.今后如遇征收拆迁时，有关部门给予归属甲方楼层的补偿归甲方；给予归属乙方楼层的补偿归乙方；办理补偿手续如需甲方配合时，甲方须无偿给予乙方配合。12.今后如许可办理产权手续时，甲乙双方对归属各自的楼层各自进行办理产权手续，所需费用由各自承担，乙方办理时如需甲方给予配合，则甲方需无偿给予配合。13.甲方不得在任何时候以任何理由对归属于乙方的楼层干涉乙方，甲方不得就归属乙方的楼层的使用权、所有权向乙方主张权利；甲乙双方都已晓本协议内容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14.甲方首层必须做停车场供乙方住户使用，甲方按钟落潭市场价格收取费用和进行管理，甲方须对本合作事宜告知本社村民；并履行相关手续取得社员们同意，如召开社员会议，签名等。……”。签订合同后,2016年3月10日，刘满真向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缴纳建房保证金30000元。之后刘满真、广满晟公司在案涉地块上进行了地基建设。刘满真、广满晟公司提交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旋挖钻机租赁合同、收据、银行流水、送货单主张其投入了建设造成了损失。庭审过程中，刘满真、广满晟公司就工程造价申请鉴定，经鉴定，已建设工程总造价为2076536.5元。另，经一审法院就案涉土地性质、权属、报建情况等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调查，该局函复：该地已核发《集体土地所有证》，权利人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沙埔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现行利用现状为建设用地，在《白云区功能片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2020年）调整完善方案》中规划为建设用地，无农转用批复文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信息。以上事实，有合作建房协议书、照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农村财务专用收据、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收据、旋挖钻机租赁合同、收据、银行流水、复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与刘满真、广满晟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建房，由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提供建房所需土地，刘满真、广满晟公司出资建设，并约定对建成房屋进行分配由各方享有。以上约定实际是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进行非法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至此，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与刘满真、广满晟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刘满真、广满晟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应当将刘满真、广满晟公司支付的3万元建房保证金予以退回，刘满真、广满晟公司也应将案涉地块交回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另，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后，刘满真、广满晟公司已投入了房屋基础建设，产生实际损失。该损失应当由双方根据过错比例予以承担。至于双方的过错比例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明知土地管理法对农村土地转让已作出明确的禁止性规定，但为获取相应利益而放任损失的发生，双方对损失的造成具有同等的过错，应对刘满真、广满晟公司投入建设因此产生的损失各承担一半。经鉴定，已建工程总造价为2076536.5元，故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应当对刘满真、广满晟公司以上损失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应向刘满真、广满晟公司赔偿损失款1038268.25元。至于刘满真、广满晟公司主张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承担利息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协议后，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提供了土地，刘满真、广满晟公司提供资金，在建设期间，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的土地无法用于其它用途产生实际使用收益损失，刘满真、广满晟公司因资金投入也导致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因此双方对对方投入资源或资金的损失均需承担赔偿责任而相互抵消，因此刘满真、广满晟公司再主张利息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杨守忠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视为放弃己方权利，不利后果由其承担，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1年3月23日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与刘满真、广东广满晟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刘满真、广东广满晟投资有限公司向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退还位于白云区钟落潭镇××经济社长××号背后晒谷场800平方米的土地。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向刘满真、广东广满晟投资有限公司退还建房保证金30000元。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向刘满真、广东广满晟投资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38268.25元。五、驳回刘满真、广东广满晟投资有限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00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11520元，鉴定费32200元，由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负担本诉受理费50元、反诉受理费5760元，鉴定费16100元，刘满真、广东广满晟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诉受理费50元、反诉受理费5760元、鉴定费16100元。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广满晟公司、刘满真在一审中均确认广满晟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的工程已被政府主管部门依法拆除。二审庭询中，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表示确认其对《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存在过错，且认为双方是平等的过错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是否应对合同无效导致的刘满真、广满晟公司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2.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是否可以作为认定刘满真、广满晟公司损失的依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是否应对合同无效导致的刘满真、广满晟公司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且认定双方对合同无效具有同等过错，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认同，不再累述。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建房，由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提供建房所需土地，刘满真、广满晟公司出资建设。上述协议签订后，刘满真、广满晟公司已实际投入资金进行了房屋基础建设，但已被行政主管部门要求拆除，《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导致刘满真、广满晟公司因出资建设而产生直接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应对刘满真、广满晟公司因投资建设产生的损失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应按照其过错比例对刘满真、广满晟公司投入建设产生的直接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上诉主张双方应各自承担各自的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如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确因《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产生实际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不能以此作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关于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损失依据的问题。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上诉主张评估鉴定所依据的图纸未经其确认，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反映，自刘满真、广满晟公司开始施工至工程被行政主管部门拆除，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从未对刘满真、广满晟公司的施工图纸提出异议，故可以合理推断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对施工图纸无异议，其现以图纸未经其签名确认为由主张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不应被采纳，缺乏理据。同时，从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内容来看，鉴定机构有到施工现场进行勘验，并非单纯依据图纸进行推算，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认为鉴定机构计算所得数据与实际不匹配，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鉴定报告的勘验及鉴定结论，故其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采纳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并以此认定刘满真、广满晟公司投入建设费用的损失共计2076536.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应按其50%的过错比例，向刘满真、广满晟公司赔偿损失1038268.25元。一审法院对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0元，由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沙埔村第九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小云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余 盾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熊盈颖书记员叶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