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锦忠，男，1960年6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顺，男，1963年1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弟，男，1968年6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世战，男，1977年1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金旋，男，1969年4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林，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宁宜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刘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宝强，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宁，女，1982年6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宝强，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馨宜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杨建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宝强，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宁宜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宜货运代理公司)、刘宁、原审第三人上海馨宜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宜快递服务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3民初11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海宁宜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刘宁及上海馨宜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支付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6，731元。事实和理由：《押金退还协议》约定双方两清，不再追究任何后续责任。“后续责任”并不必然包括租赁期间因免租政策产生的纠纷。责任与债务是两个法律概念。上诉人系因自身原因搬离租赁场地，《押金退还协议》的该约定是指上诉人无需因自身原因离场而对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此外，上诉人2020年8月5日签订《押金退还协议》时，并不知晓被上诉人获得了免租租金。宁宜货运代理公司、刘宁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馨宜快递服务公司表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宜货运代理公司、刘宁、馨宜快递服务公司共同支付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156，731元；2．本案诉讼费由宁宜货运代理公司、刘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建筑材料(集团)总公司系上海市宝山区真大路XXX号场地的权利人。宁宜货运代理公司从上海建筑材料集团材知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处承租了上海市宝山区真大路XXX号的仓储用地，后分别转租给了赵传志、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六人，并与上述六人签订了两份《仓储用地使用协议》。2020年3月2日，宁宜货运代理公司(甲方)与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乙方)签订了《仓储用地使用协议(续签)》，约定甲方仓储用地位于上海市宝山区真大路XXX号，授权乙方使用建筑面积(包含20％公摊)共计1356平方米。双方确认原租赁合同已于2020年2月16日到期，本次许可使用期限为2020年2月17日至2020年5月16日，乙方须在到期前三日提前通知甲方续期或退场，否则视为续期，使用费按实结算。使用费单价为人民币1.9元／平方米／天(即78，365.50元／月)，押金共计人民币156，731元。2020年4月23日，赵传志、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与刘宁及馨宜快递服务公司签订《备忘录》，各方协议鉴于客户代表不能提供免租政策所需提交的相关材料，同意以馨宜快递服务公司申报房屋免租事宜，免租申请成功后会将免租政策同样享受给客户，免租政策具体执行期为在下一期合同里执行，具体做法为在第三季度租金里抵扣。2020年7月16日，赵传志、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六人搬离了上海市宝山区真大路XXX号仓库。2020年8月5日，甲方宁宜货运代理公司、馨宜快递服务公司与乙方赵永保、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签订了《押金退还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签署的《仓储用地使用协议(续签)》期满结束后，双方执行口头协议延续该仓储使用协议至2020年7月16日，由于乙方原因，双方中止合作，不再续签。原协议押金剩余163，555元。甲方于2020年8月6日将163，555元剩余押金退还给乙方，此后双方两清，不再追究任何后续责任。2020年8月5日，刘宁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国顺支付163，555元。宁宜货运代理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其股东为法定代表人刘宁。一审法院审理中，顾锦忠等人一方提供了顾锦忠等人与刘宁的录音文件，证明刘宁承认其已从上海建筑材料集团材知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处获得了两个月的免租租金，宁宜货运代理公司、刘宁和馨宜快递服务公司对该录音文件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免租租金是通过从第三季度租金中抵扣的方式获得，其中赵传志、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六人所承租的仓库共抵扣163，942.42元。另，双方一致确认赵永保系赵传志的父亲，2020年8月5日赵永保系受赵传志的委托代表赵传志在《押金退还协议》上签名。双方亦一致确认刘宁退还的剩余押金163，555元系包含赵传志、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六人的押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仓储用地使用协议(续签)》《备忘录》《押金退还协议》系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与宁宜货运代理公司、刘宁、馨宜快递服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备忘录》约定由馨宜快递服务公司免租申请成功后将免租政策在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支付的第三季度租金里抵扣。根据该约定，宁宜货运代理公司、刘宁同意将免租政策同样享受给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的目的是为了双方能够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租赁期间届满后，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与宁宜货运代理公司、刘宁双方口头约定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且确已实际履行，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然而，2020年7月16日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因自身原因搬离承租仓库，双方租赁合同解除，这与《备忘录》之约定相背离。另，根据《押金退还协议》约定，宁宜货运代理公司、刘宁将剩余押金退还给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此后双方两清，不再追究任何后续责任。双方虽未对该条款中“后续责任”的范围作出明确约定，然结合上下文内容，该《押金退还协议》系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与宁宜货运代理公司、刘宁租赁合同解除后对租赁期间相关事宜进行的约定，从通常理解和习惯做法角度分析，该协议的目的通常是为了一揽子解决双方在租赁关系期间的全部纠纷，应当包括租赁期间因免租政策产生的纠纷。宁宜货运代理公司、刘宁在签订《押金退还协议》后已履行协议退还剩余押金，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亦应履行承诺。综上，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要求宁宜货运代理公司、刘宁、馨宜快递服务公司共同支付156，731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仓储用地使用协议(续签)》《备忘录》《押金退还协议》系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与宁宜货运代理公司、刘宁、馨宜快递服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备忘录》中各方约定免租事宜，免租政策具体执行期为在下一期合同里执行，具体做法为在第三季度租金里抵扣。即出租人免除承租人的租金，所免除的是第三季度的部分租金。该约定并没有返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的租金或者向上诉人支付其所获得的钱款的意思表示。就该约定而言，上诉人应当至少租赁系争房屋至第三季度结束。现上诉人于2020年7月16日就因自身原因离场，第三季租金并未完全实际发生，上诉人并未享受免租政策的原因并非在于被上诉人。况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押金退还协议》，做了“双方两清，不再追究任何后续责任”的概括性约定。现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支付其免租期租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34.62元，由上诉人顾锦忠、李国顺、王永弟、杜世战、林金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江审 判 员  姚 跃审 判 员  成 皿法官助理  苗一路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