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2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中华路北段彰德人家小区西墙外二层临街楼。法定代表人：王长征，职务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军亮，男，197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于江龙，河南正义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太平，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海铭、张红波，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祥公司）、徐军亮因与被上诉人杨太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526民初7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被上诉人杨太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海铭、张红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祥公司、徐军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太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借款合同纠纷有误。因为原审判决最终认定的是“垫付税款”并非借款。如果本案不是借款合同纠纷，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应当按照“接受货币的一方所在地”确定管辖，所以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原审判决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偿还借款519327.49元，后未经任何变更，原审判决：偿还原告杨太平垫付的税款人民币519327.49元及利息。3、被上诉人杨太平提供的录音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该录音没有任何实质性内容，没有表明时间、地点、金额，不能证明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任何关系。4、周景亮的证言说得很清楚，殷都区处置福源祥案件工作组2015年拨付140万元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为华信公司、开祥公司、河南昆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交纳税款专用，该款本来要拨付到周景亮账户，周景亮委托杨太平去办理，不知怎么拨付到了华信公司账户。5、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开庭时就向法院提供了殷都区处置福源祥公司案件工作组2020年12月25日出具的证明，其后一审法院为原告律师出具了律师调查令，福源祥又出具了一份证明，两份证明并无冲突，基本内容一致。工作组出具的证明表明，该140万元拨付时有明确的指向，其中的793737.5元是支付给开祥公司的，该款归开祥公司所有，华信公司领取该140万元时出具的收据就说明其知道并认可该款项的归属。其后，华信公司也按照款项归属进行了分配支付，按照工作组指定的用途，将其中的793737.5元用于了开祥公司的税款。所以，上诉人徐军亮出具的是收据而非借据，并不是杨太平主张的借款。6、一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福源祥公司将该793737.5元计入华信公司已经收取的工程款90285565.7元之内，退一步讲，即便计入已付工程款，华信公司也应当起诉福源祥公司主张该款项，而不应当起诉上诉人。7、上诉人从未认可过被上诉人从应支付给开祥公司、徐军亮的款项中扣除了274409.99元，原审判决称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没有依据，而且，被上诉人杨太平第一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793737.5元，如果扣除过274409.99元，为何杨太平起诉时不扣除该274409.99元。8、被上诉人杨太平涉嫌虚假诉讼。综上所述，案涉款项是福源祥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缴纳税款专用，不是被上诉人杨太平主张的借款，也不是一审判决的垫付税款。原告杨太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519327.4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全部涉案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源祥公司系福源*运动城小区项目的开发商。原告所在的华信公司、开祥公司（以徐军亮为实际施工人）、河南昆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均系上述项目的建筑商。上述项目因福源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停工，后殷都区处置福源祥公司案件工作组进驻接管。因上述项目的施工方开具工程款发票需要交纳税款。2015年6月7日，经殷都区处置福源祥公司案件工作组、福源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审核批准，按照工程款拨付程序，福源祥公司向华信公司拨付140万元。原告代表华信公司出具了工程款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据2015年6月7日福源祥公司运动城工程款人民币壹佰肆拾万整1400000.00元备注7#工程款开票人杨太平（加盖华信公司财务专用章）背面由原告备注：“此款包括开祥、昆仑公司”字样。2015年6月25日，原告通过本人的中国银行卡（账号：62×××38）刷卡499215.23元，转给王晓丽建设银行卡（账号：62×××94）294，522.26元用于开祥公司交税，两笔共计793737.49元。当日，被告徐军亮向原告出具金额为793737.50元的税款收据一张。诉讼中，被告主张140万元系福源运动城项目的施工方需要交纳的税款，其中的793737.50元系福源祥公司支付给开祥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缴纳税款专用，该款由福源祥公司与被告开祥公司之间结算。原告主张福源祥公司与华信公司结算时，将该140万元（包含案涉的793，737.49元）按照已付给华信公司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原告还主张后期从应支付给开祥公司、徐军亮的款项中扣除了274409.99元，抵扣了对应数额的代替被告开祥公司、徐军亮垫付的税款。2019年8月14日，原告与徐军亮的通话录音中显示：原告替徐军亮垫付了一部分钱。原告主张该笔款项为涉案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793737.49元是否系原告个人代被告开祥公司、徐军亮垫付的税款。是否垫付税款取决于福源祥公司、殷都区处置福源祥公司案件工作组于2015年6月7日拨付给华信公司的140万元最终如何处理。如果已经将案涉的793737.49元列为华信公司的工程款，无需由福源祥公司与被告开祥公司之间结算，案涉款项793737.49元就属于原告个人为被告开祥公司、徐军亮垫付的税款；如果未将案涉的793737.49元列为华信公司的工程款，就应由福源祥公司与被告开祥公司之间结算，案涉款项793737.49元就不属于原告为被告开祥公司、徐军亮垫付的税款。首先，原告提供的录音可以证实：被告徐军亮认可原告为其垫付了一部分款项、原告与被告徐军亮及会计对过账形成一个底儿，原告主张该笔款项为涉案款项，被告也未表明指向录音所称的垫付款项为其他款项。周景亮的当庭证言及原告的代理人对周景亮的调查笔录也可以证实上述情况。其次，华信公司提供的证明可以得出结论：华信公司与福源祥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并且包含案涉的款项793737.49元。再次，福源祥公司提供的证明未标明案涉的款项793737.49元不包含在已经支付给华信公司工程款90285565.7元之内。最后，原告自认：原告从应支付给被告开祥公司、徐军亮的款项中扣除了274409.99元。被告开祥公司、徐军亮未对扣除该款项提出异议，也从侧面印证了原告为被告开祥公司、徐军亮垫付了本案案涉款项793737.49元的事实。另考虑到被告徐军亮为被告开祥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依法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被告的其他陈述理由和请求均不当，不予采信和支持。判决：一、被告开祥公司、徐军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杨太平垫付的税款人民币519327.49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9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太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94元，由被告开祥公司、徐军亮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杨太平与开祥公司是否构成垫付税款关系，开祥公司、徐军亮应否偿还。开祥公司、徐军亮对于其收到来源于杨太平案涉793737.50元，用于交纳税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主张该款项是福源祥公司给付的用于交纳税款的专用款。虽然福源祥公司给华信公司拨付1400000元，但是以工程款形式予以拨付。华信公司以该款非福源祥公司派驻工作组批准给付的专用款而是工程款为由，不同意将该款项用于为其他二公司缴纳税款。虽然开祥公司实际完成了税款缴纳，开具了税务发票，从而得以实现与福源祥公司结算其工程款的目的，但是，为开祥公司缴纳税款的款项，是经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一审开庭期间出庭作证的证人周景亮协调，从杨太平个人账户刷卡或转账为开祥公司缴纳税款提供资金。开祥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福源祥公司向华信公司拨付1400000元后，福源祥公司与其结算工程款时从中予以扣除，或以其他方式向福源祥公司支付了应当由其负担的税款，进而证明，福源祥公司拨付给华祥公司的1400000元没有结算为华信公司工程款，而是独立于华信公司应得工程款之外的用于缴纳税款的专用款。综上所述，开祥公司享受缴纳税款的权益，但未履行支付用于缴纳税款的资金。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认定杨太平与开祥公司构成垫付税款的关系，理由正当。垫付税款是从款项用途的角度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事实关系，从法律事实的角度，双方之间构成借款合同。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杨太平的起诉请求包括本金及利息，一审判决支持其合理的利息请求，合法有据。开祥公司、徐军亮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94元，由上诉人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徐军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中友审判员  智咏梅审判员  李自强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卢新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