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3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天津博纳艾杰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西区南大街179号。法定代表人：IneseLowenstei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高崇，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黄韦，女，1983年4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美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季良，北京市中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阳，北京市中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博纳艾杰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纳艾杰尔公司）因与上诉人黄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1）津0319民初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纳艾杰尔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博纳艾杰尔公司无需支付黄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22762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韦承担。事实和理由及针对黄韦上诉请求答辩：博纳艾杰尔公司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已经与黄韦协商变更劳动合同，但未达成一致从而解除与黄韦的劳动关系，属于合法解除。黄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博纳艾杰尔公司向黄韦支付劳动奖励金1516442.77元。事实和理由及针对博纳艾杰尔公司上诉请求答辩：博纳艾杰尔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当作为支付劳动者劳动奖励金的义务主体，应向黄韦支付足额劳动奖励金。博纳艾杰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博纳艾杰尔公司无需支付黄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206536.05元（税前）；2.本案诉讼费由黄韦承担。黄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博纳艾杰尔公司向黄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7628元；2.判决博纳艾杰尔公司向黄韦支付劳动奖励报酬1516442.77元；3.判决博纳艾杰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韦2008年4月15日入职博纳艾杰尔公司。双方于2018年7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黄韦担任高级技术市场经理职位。2020年6月8日，博纳艾杰尔公司以劳动合同签署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协商双方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一致为由，作出了《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并向黄韦邮寄送达。劳动合同解除后博纳艾杰尔公司向黄韦支付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1356元、代通知金37363.95元。黄韦及博纳艾杰尔公司均确认黄韦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31109.92元。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25日受理黄韦的仲裁申请，并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津滨劳人仲裁字［2020］第4066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博纳艾杰尔公司向黄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206536.05元（税前）；二、驳回黄韦其他仲裁请求。黄韦与博纳艾杰尔公司均不服，分别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博纳艾杰尔公司解除与黄韦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故博纳艾杰尔公司应对其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即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双方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承担举证责任。博纳艾杰尔公司提供的董事会决议仅显示公司经过自主决策调整经营战略，决定撤销相关岗位人员，不足以证明发生致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客观情况重大变化，且博纳艾杰尔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与黄韦就变更劳动合同进行了协商，故其单方解除与黄韦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黄韦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博纳艾杰尔公司主张无需支付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黄韦主张博纳艾杰尔公司支付劳动奖励报酬1516442.77元，博纳艾杰尔公司不予认可；黄韦计算劳动奖励报酬所依据的《股权安排原则》并非由黄韦与博纳艾杰尔公司协商签署，且黄韦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所示款项的实际支付主体亦非博纳艾杰尔公司，黄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与博纳艾杰尔公司之间存在关于劳动奖励报酬的相关约定，故黄韦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主张调取的证据亦与上述待证事实无关联，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原告）天津博纳艾杰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被告）黄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227628元；二、驳回原告（被告）黄韦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原告）天津博纳艾杰尔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天津博纳艾杰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韦提交证据1，个人所得税纳税截图、纳税记录，证明股权奖励金属于劳动报酬，个税扣缴义务人是博纳艾杰尔公司，博纳艾杰尔公司是实际支付单位。证据2，《股权转让协议》附件A卖方信息、《股权转让协议》签名页，证明该奖励并非股权购买协议的对价，而是对关键员工的劳动报酬。证据3，对《关于天津博纳艾杰尔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股权奖励函》的回复邮件及邮件公证书，该笔奖励并非股权购买对价一部分，是博纳艾杰尔公司根据组织考核后发出奖励文件，给予黄韦的劳动奖励。博纳艾杰尔公司质证认为，黄韦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认证认为，黄韦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依法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1.博纳艾杰尔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及赔偿金数额应如何认定；2.博纳艾杰尔公司是否应向黄韦支付劳动奖励报酬。关于博纳艾杰尔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问题，现博纳艾杰尔公司以顺应集团战略调整的需要、提升部门工作效率、降低运行成本等理由取消黄韦的原有岗位，并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协商双方未能就劳动合同变更达成一致”为由解除与黄韦之间的劳动合同。但博纳艾杰尔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存在“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因此，在未与黄韦协商一致对劳动合同进行变更的情况下，博纳艾杰尔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一审判决博纳艾杰尔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博纳艾杰尔公司主张属于合法解除，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博纳艾杰尔公司应向黄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227628元。关于劳动奖励报酬问题，黄韦提交的证据未能显示其与博纳艾杰尔公司存在劳动奖励报酬或股权激励的约定。黄韦所依据的附件F股权安排原则并未确定股权奖励主体系博纳艾杰尔公司。黄韦主张其已收到的奖励金，显示支付主体亦非博纳艾杰尔公司。综上，黄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未予支持黄韦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博纳艾杰尔公司、黄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天津博纳艾杰尔科技有限公司、黄韦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雷审判员  闫萍审判员  郝真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