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9民终4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市运河区小王庄镇西花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小王庄镇西花园村。法定代表人：王玉龙，该村委会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龙、刘建，河北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冠平，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小王庄镇西花园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运河区神农种养合作社，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小王庄镇西花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130903684333446R。法定代表人：师冠清，该合作社经理。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华，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河北八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沧州市运河区小王庄镇西花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花园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师冠平、沧州市运河区神农种养合作社（以下简称神农合作社）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花园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龙、刘建，被上诉人师冠平、神农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华、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西花园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强占且拒不交纳占有使用费的行为认定为“合法使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明显不公。(一)一审法院认定“西花园村委会将案涉拔丝厂北院擅自租赁给他人使用，构成违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2009年拔丝厂北院发生拆门楼事件后，被上诉人将西花园村委会起诉至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缺席作出(2010)运民一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了被上诉人所经营的瑞鑫源公司已于2009年搬迁完毕并正常运转的事实，判决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续履行转租协议不可否认，但村委会实际并未将拔丝厂北院另行出租给他人；转租协议的权利义务是相对的，师冠平当然可以缴纳租金后继续使用至租赁期限届满，但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所经营的公司已搬迁完毕，师冠平自己不想继续租赁，才没有继续使用拔丝厂北院。难道师冠平不想租赁、不想交纳租赁费，西花园村委会还得强迫其交纳租赁费并继续使用吗？显然，一审法院认定“西花园村委会将案涉拔丝厂北院擅自租赁给他人使用，构成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租协议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后，原告西花园村委会与被告师冠平仍继续实际履行租赁协议”更是主观臆断。暂且不论“转租协议”真实与否，即便按照所谓的“转租协议”，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到2013年12月31日为止，但租赁到期以后，师冠平继续强占案涉拔丝厂东院区及设施设备拒不返还，仍不交纳租赁费，被上诉人继续实际占用倒是事实，但一审法院认为“实际履行租赁协议”不知从何说起。被上诉人继续强占案涉拔丝厂东院区且拒不交纳占有使用费，怎么就成为一审法院所谓的“仍继续实际履行租赁协议”呢？显然，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租协议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后，原告西花园村委会与被告师冠平仍继续实际履行租赁协议”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属于一审法官的主观臆断。（三）一审法院以没有公章、存在虚假嫌疑、不合法的所谓“批复”认为“原告认可继续履行案涉场地租赁协议”进而认为上诉人不得收回租赁物，更是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该份批复不具有真实性。一是，对于“批复”当中的签字部分，张中明、迟文焕等人明确表示不是本人所签，并提交了相应“书面说明”，显然该份“批复”是虚假的，而一审法院对于张中明、迟文焕的说明却置之不理。二是，该“批复”当中根本没有加盖西花园村委会的公章，当然不能代表村委会，有公章却不加盖公章也说明其虚假性。三是，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将“请示”与“批复”的原件同时提交，如果“请示”是递交给村委会的，又为什么会在被上诉人手中，如果“请示”与“批复”是真实的，为什么村委会档案中却没有任何相应的材料及会议纪要？显然该份“批复”不具有真实性。其次，该份“批复”涉及处分村集体财产，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之规定，该“批复”未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甚至未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因此即便该“批复”的签字是真实的，即便该“批复”加盖了公章，也是无效的；况且，该“批复”也根本没有加盖公章，签字也是不真实的，因此该“批复”不合法，也不产生效力，根本不能代表西花园村委会，更不可能代表西花园村广大村民。最后，假如“批复”真实合法有效，那么“批复”当中注明“若村委会收回承包土地，地上附着物按评估价格给予补偿”。据此，上诉人西花园村委会作为所有权人，当然有权收回。显然，该“批复”无论如何也不应成为被上诉人拒不返还的理由，更不应成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认可继续履行案涉场地租赁协议”的所谓依据。二、上诉人西花园村委会要求返还案涉拔丝厂东院及设施设备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不予判决返还，明显违法。案涉拔丝厂东院及相关设施设备属于西花园村集体财产，属于西花园村委会所有。师冠平利用担任西花园村委会主任之便，占用上述案涉拔丝厂东院及相关设施设备至今，期间未交纳任何占有、使用费用,村民意见极大。即便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转租协议”，到2013年12月31日也已经到期，但被上诉人仍继续强行占用至今。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西花园村村民的利益。上诉人作为案涉拔丝厂东院及相关设施设备的所有权人要求其返还原物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另外，即便按照不定期租赁合同，上诉人也有权要求返还，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西花园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明显违法。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为了查明事实，确定占有、使用费的标准，上诉人在一审申请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占有、使用费进行评估，但一审法院不予委托评估，明显程序违法。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当庭提交“关于建设种子加工车间的请示”及“关于师冠平建设种子加工车间请示的批复”，上诉人当庭无法核实人员签字情况，庭后经核实部分人员，张中明及迟文焕二人明确表示“批复”中的签字非本人所签，并标注后签字确认；上诉人将张中明及迟文焕的书面说明提交法庭后，一审法院置之不理，明显程序违法。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转租协议”，经上诉人调查，当时的村委会成员包括当时掌管公章的人员，均否认在转租协议上加盖公章，甚至对于转租的事宜也是毫不知情，并提供了当时的用章记录。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转租协议”等材料存在伪造的极大嫌疑，为此，上诉人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转租协议”等材料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提供了比对材料，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称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予以退回，但上诉人对此都不知情，就收到了判决书，显然程序违法，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师冠平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书面租赁合同关系，故，师冠平属于合法占有，不存在非法占有情形。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运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师冠平与上诉人自2005年重新确定承包关系，在2009年前已经交清全部承包费，并在上诉人处存在余款，认定上诉人在2009年2月9日强行阻止被上诉人使用北院区属于单方违约，并造成损失157794.65元，判决继续履行租赁协议，包括全部东院区和北院区，但北院区至今未能交付。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至今存续存在。根据2016年11月6日西花园村委会党支部出具的批复，租赁期间至少顺延至国家统一规划征地时，使用费应在解决西院区院区）纠纷的基础上多退少补。上诉人主张村委会批复是虚假的，虽然该批复没有公章，但是村两委成员都在上面签字，当时的主要负责人，村书记在一审也出庭作证，证实是村两委集体研究同意的。即使，如张中明所说其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也不能代表当时不知情。在合同继续履行期间内，尤其是被上诉人在东院区建车间的过程中，其并未提出任何不同意见，也并未进行阻止，完全可以证实其当时是知情且同意的，所以该批复应当是合法有效的。关于租赁费用，按照批复中村委会的意见是在解决西院区院区）纠纷的基础上多退少补后，被上诉人才开始缴纳承包费，至今北院区的纠纷并未解决，被上诉人无需缴纳租赁费用。但是实际上，被上诉人已经缴纳了租赁费，是以上诉人原来欠被上诉人款项抵顶5万元，即是（2009）年运民2初字1489号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师冠平的借款56500元、诉讼费1213元，合计57713元。2012年，双方商定以该笔欠款中的5万元抵顶被上诉人应缴纳的租赁费，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5万元的承包费收据。2010年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履行向被上诉人交还北院区的义务，但上诉人至今未履行该义务。暂且不论应从租赁费中扣减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收益减少及相关物品的损失，被上诉人现在使用的东院区只占全部租赁面积的约十分之一，理应按原约定每年租赁费一万元的十分之一缴纳租赁费，上述抵顶的5万元租赁费至今仍有剩余。所以，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强占且拒不缴纳使用费的情形。被上诉人神农合作社辩称，上诉人诉请的场地与神农合作社无关，请求驳回上诉。西花园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师冠平、神农合作社立即搬出位于沧州市运河区拔丝镀锌厂”东院区（四至：东至师冠平、李彦山、周运才，西至拔丝厂北院、供销社，南至道，北至王军贵），并将上述厂区及厂房、变压器、地磅等租赁物返还；2、判令师冠平、神农合作社赔偿自实际占用之日至腾空归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暂定100000元；3、诉讼费用等由师冠平、神农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月，案外人胡向晨、踅泽华以沧州市御苑绿化有限公司、运河区蔬菜种子公司的名义，与西花园村委会签订租赁协议，双方约定将西花园村委会所属拔丝厂北院、东院计房屋67间及院内空地、变压器、地泵向其进行租赁，期限自200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租赁费为每年1万元。2003年2月18日，胡向晨、踅泽华向西花园村委会提交申请书，申请在该场地东院北部建设农产品加工车间，西花园村委会批复为“同意建设该车间，合同到期可协商续包”，并加盖西花园村委会公章。2004年12月4日，师冠平（转租协议的乙方）、西花园村委会及案外人胡向晨、踅泽华（转租协议的甲方）签订了转租协议书，协议内容：经运河区小王庄镇西花园村委会同意，甲方承租的西花园村委会所属拔丝厂北院、东院计房屋67间及院内空地、变压器、地泵转租给乙方师冠平。租赁期间：2005年元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交款方式：自承租之日起由乙方师冠平向西花园村委会缴纳。转租协议还规定甲方胡向晨、踅泽华自2003年元月与西花园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给乙方师冠平。该转租协议有甲方胡向晨、踅泽华，乙方师冠平的签字，还有西花园村委会的盖章及当时的村主任胡淑义及村委委员师冠通、朱玉俊的签字。2007年8月师冠平、师冠路、杨彬三股东以转租协议中的厂房场地为生产经营场所，在工商局申请注册了瑞鑫源有限公司，之后在此经营。2009年2月9日，西花园村委会主任王玉华、村委会委员朱学海、王国忠将租赁的厂区大门锁上不让瑞鑫源有限公司在此继续经营，2月10日瑞鑫源有限公司将锁砸开开工，2月11日西花园村委会雇孙玉立的挖掘机将租赁的厂区大门楼铲倒，师冠平向派出所报案。后师冠平诉至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1年5月20日作出（2010）运民一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判决西花园村委会继续履行2004年12月4日师冠平、西花园村委会及胡向晨、踅泽华签订的转租协议，并赔偿经营损失157794.65元。另查明，西花园村委会与师冠平履行租赁协议过程中，西花园村委会擅自将拔丝厂厂区北院出租给师俊祥、朱学海。（2010）运民一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西花园村委会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9月9日，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沧民申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西花园村委员会对（2010）运民一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又查明，2016年10月26日，师冠平向西花园村党支部、村委会提交《关于建设种子加工车间的请示》，内容为：“因原转租拔丝厂西院（即北院）协议纠纷不能及时解决，因此我们保留意见，由于农业优良品种的供求需要，拟在原承包的拔丝厂东院建设加工农作物种子车间一栋，长约40米，宽约18米，建设面积720平方米左右，含院总占地面积2亩左右。特请示村党支部、村委会予以批复是荷。”2016年11月6日，西花园村党支部、村委会出具《关于师冠平建设种子加工车间请示的批复》：“1．关于拔丝厂西院（即北院）合同纠纷是上届两委班子遗留问题待寻求合适办法协调解决。2．关于你请示的在原承包的拔丝厂东院，建设种子加工生产车间问题，为了支持农业生产、农民丰收、同意你在拔丝厂东院建设使用，但在建设使用期间，如遇国家统一规划、征地你应服从并配合。土地补偿费归村集体，地上附着物补偿归你。如村委会收回承包土地，地上附着物按评估价格给予补偿。3．建设使用该生产加工车间场地使用费，应在解决拔丝厂西院纠纷的基础上多退少补后，按照西花园其他承包土地的标准开始缴纳承包费。”相关村党支部、村委会成员在该批复中签字。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西花园村委会申请，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对“2004年12月4日《转租协议书》”及“2003年2月18日《申请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渝公信［2020］终鉴字第7号终止鉴定告知书，告知因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退回鉴定。2009年8月31日，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运民一初字第1136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西花园村委会与沧州市御苑绿化有限公司、运河区蔬菜种子公司于2003年1月签订的租赁协议。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运河区蔬菜种子公司与师冠平提出申诉，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9月1日作出沧检民行抗字（2010）第83号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30日作出（2010）沧立民监字第76号民事裁定，指令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再审过程中，西花园村委会于2011年7月15日提出撤诉申请，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19日作出（2011）运民再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09）运民一初字第1136号民事判决书。上述事实，有西花园村委会提交的拔丝厂东院区的现场照片及神农合作社的企业登记信息，西花园村委会在档案中的照片5张，运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09）运民一初字第1136号民事判决书，及师冠平、神农合作社提交的神农种养合作社与河北沧玉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2003年胡向晨、踅泽华同西花园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转租协议书，（2009）运民二初字第1489号判决书，（2010）运民一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书，2003年原承租人胡向晨、踅泽华向西花园村委会递交的书面申请及西花园村委会的批复，西花园村委会与师冠平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师冠平2016年10月26日向西花园村委会递交的在本案所诉东院区建设加工车间的请示及西花园村委会对此的批复，（2013）沧民申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2011）运民再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出庭证人尚某、师某、朱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2004年12月4日，西花园村委会、师冠平及胡向晨、踅泽华签订的转租协议书，师冠平和胡向晨、踅泽华均签字，西花园村委会主任胡淑义及村委委员师冠通、朱玉俊签字并加盖了西花园村委会的公章，已经（2010）运民一初字第74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应依法履行。（2010）运民一初字第74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为，“该协议虽名为转租协议，但协议约定，原告师冠平根据该转租协议向被告西花园村委会缴纳租赁费。原租赁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给新承租人师冠平，该协议的约定直接建立了原告师冠平和被告西花园村委会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故该协议实为原告师冠平和被告西花园村委会建立的新的租赁合同关系，解除了被告西花园村委会和原承租人的原租赁关系。且转租协议签订后，原承租人已经将租赁的厂房场地及附属设施全部交付给师冠平，应认定转租协议各方已开始履行合同，说明各方均认可协议内容。”协议履行过程中，西花园村委会将案涉拔丝厂北院区擅自租赁给他人使用，构成违约。双方签订的转租协议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后，西花园村委会与师冠平仍继续实际履行租赁协议。另，西花园村党支部、村委会于2016年出具的《关于师冠平建设种子加工车间请示的批复》中明确载明“关于拔丝厂西院（即北院）合同纠纷是上届两委班子遗留问题待寻求合适办法协调解决。关于你请示的在原承包的拔丝厂东院，建设种子加工生产车间问题，为了支持农业生产、农民丰收、同意你在拔丝厂东院建设使用，但在建设使用期间，如遇国家统一规划、征地你应服从并配合”，综上，师冠平事实上已与西花园村委会就租赁续期达成一致意见，且请示中西花园村委会明确表示的“关于拔丝厂西院（即北院）合同纠纷是上届两委班子遗留问题待寻求合适办法协调解决，在建设使用期间，如遇国家统一规划、征地你应服从并配合”等内容，均表明西花园村委会认可继续履行案涉场地租赁协议；且关于租赁费问题，西花园村委会亦在批复中明确表明“建设使用该生产加工车间场地使用费，应在解决拔丝厂西院纠纷的基础上多退少补后，按照西花园其他承包土地的标准开始缴纳承包费”。关于西花园村委会提出的转租协议书系伪造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关于转租事实及转租协议的合法效力已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0）运民一初字第74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且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出具（2013）沧民申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另本院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西花园村委会提出的“2004年12月4日《转租协议书》”的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亦予以退回。故，对西花园村委会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师冠平系基于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使用西花园村“原沧州市西花园拔丝镀锌厂”东院区，西花园村委会要求其立即搬出西花园村“原沧州市西花园拔丝镀锌厂”东院区并将上述厂区及厂房、变压器、地磅等租赁物返还，且要求赔偿自实际占用之日至腾空归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其占有使用费损失的评估申请，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准许。本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沧州市运河区小王庄镇西花园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沧州市运河区小王庄镇西花园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师冠平与案外人踅泽华、胡向晨的《转租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时间为2005年元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6年10月26日，师冠平主张其向西花园村委会、党支部提出《关于建设种子加工车间的请示》，该请示载明“因原转租拔丝厂西院协议纠纷不能及时解决，因此我们保留意见，由于农业优良品种的供求需要，拟在原承包的拔丝厂东院建设加工农作物种子车间一栋，长约40米，宽约18米，建设面积720平方米左右，含院总占地面积2亩左右。特请示村党支部、村委会予以批复是荷”。2016年11月6日，抬头为西花园村党支部、村委会关于师冠平建设种子加工车间请示的批复内容如下“经村两委班子研究对你的请示批复如下：一、关于拔丝厂西院合同纠纷是上届两委班子遗留问题待寻求核实办法协调解决。二、关于你请示的在原承包的拔丝厂东院，建设种子加工生产车间问题，为了支持农业生产、农民丰收，同意你在拔丝厂东院建设使用，但在建设使用期间，如遇国家统一规划、征地你应服从并配合。土地补偿费归村集体，地上附着物补偿归你。如村委会收回承包土地，地上附着物按评估价格给予补偿。三、建设使用该生产加工车间场地使用费，应在解决拔丝厂西院纠纷的基础上多退少补后，按照西花园其他承包入地的标准开始缴纳承包费”，该批复尾部显示村党支部、村委会成员签字“师某师冠通张中明刘俊岐迟文焕刘庆军”，未加盖西花园村委会公章。证人师某一审中出庭接受质询并陈述其当时作为村委会主任、党支部书记，批复系两委班子同意，签字确认的。西花园村委会对该批复不予认可，且主张迟文焕、张中明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但西花园村委会并未对批复中的签字是否系签字人本人所签申请鉴定予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因师冠平与案外人踅泽华、胡向晨的《转租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时间已经到期，到期后，师冠平与西花园村委会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双方之间应为不定期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结合批复中所载明的“如村委会收回承包土地，地上附着物按评估价格给予补偿”，在西花园村委会未合理通知师冠平，双方也未就地上附着物达成补偿意见的情况下，西花园村委会要求师冠平搬出案涉拔丝厂东院区不符合法律规定。西花园村委会可在上述问题解决后，主张合同解除的相关事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沧州市运河区小王庄镇西花园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友僧审判员  刘晓莉审判员  毕文娟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军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