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2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先群，男，198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婧，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德彬，男，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玥，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怀柱，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海亮，男，195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国治街178号（凤阳路一小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14986216XA。法定代表人：李继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潭，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子夜，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瑞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347号城市华庭A23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62916106W。法定代表人：潘晨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梅，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徐永胜，男，197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上诉人王先群因与被上诉人唐德彬、段海亮、安徽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安徽瑞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原审被告徐永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28日作出的（2021）皖0303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先群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婧，被上诉人唐德彬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怀柱、被上诉人段海亮、被上诉人六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子夜、被上诉人瑞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梅、原审被告徐永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先群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各被上诉人就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应当从供货、收货、付款、实际使用和获益等方面来审查是否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各被上诉人与王先群之间形成了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且各被上诉人的行为也已构成债务加入，应当与徐永胜共同承担本案付款责任。1、唐德彬与徐永胜是案涉木方工程的共同承包人，是案涉货物的直接购买方、收货方及付款方，唐德彬应当与徐永胜共同承担付款责任。2、段海亮已向王先群承诺会支付款项，应当承担付款责任。3、六建公司作为案涉货物的实际使用方和付款方，应当承担付款责任。4、从六建公司与段海亮、唐德彬、徐永胜之间的关系分析，上述各被上诉人均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共同向王先群支付货款。二、王先群有权要求瑞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唐德彬辩称，唐德彬并非本案工程的分包方，唐德彬与王先群之间没有买卖木方的合意，唐德彬也没有联系过王先群，没有签收过王先群的货物，唐德彬与王先群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段海亮辩称，段海亮和唐德彬、徐永胜、王先群都没有直接关系，一审判决正确。六建公司辩称，六建公司与王先群并无买卖合同关系，王先群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六建公司主张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王先群陈述，唐德彬与徐永胜系案涉货物的直接购买方、收货方及付款方。如王先群供应货物，也系应唐德彬或徐永胜的要求供应货物，王先群系与唐德彬或徐永胜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达成买卖合同的合意，需双方当事人对于买卖的货物、单价、供货方式达成合意，六建公司与王先群并未达成买卖合同的合意，且后续结算货款等，王先群均是与徐永胜联系、结算。因此，实际履行买卖合同的也系王先群与徐永胜。王先群称各被上诉人为共同实施的无意思联络的民事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无意思联络多用于侵权行为中构成数人侵权，对于买卖合同中不存在多方无意思联络共同购买同一份货物的可能。本案中，王先群也无与六建公司建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唐德彬或徐永胜、段海亮无权代表六建公司。徐永胜出具的结算单并不能代表六建公司对于货款的认可。因此，王先群称其为善意第三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六建公司与王先群并无合同关系。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王先群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六建公司主张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同时，承担连带责任需有明确的法律规定，王先群要求六建公司对于案涉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瑞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永胜述称，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改判。王先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德彬、徐永胜、段海亮、六建公司共同支付王先群254000元并赔偿王先群资金占用损失10409.06元（资金占用损失以254000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21年4月13日，应计算至全部款清之日止）；2、判令瑞泰公司对六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唐德彬、徐永胜、段海亮、六建公司、瑞泰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原审法院认定：王先群提交一份《点菜单》，该《点菜单》载明：“由王先群往徐永胜工地送模板方木总货款610000元.陆拾壹万元整.以付5万元（伍万元整）剩余货款560000元（伍拾陆万元整）.付款方式2019年10号前（中秋节）付300000元（叁拾万元整）2019年8月28日付款人：多少不只到段海亮”。其中，“由王先群往徐永胜工地送模板方木总货款610000元.陆拾壹万元整.以付5万元（伍万元整）剩余货款560000元（伍拾陆万元整）.付款方式2019年10号前（中秋节）付300000元（叁拾万元整）2019年8月28日付款人：”系王先群书写；“多少不只到段海亮”系段海亮书写。2020年3月28日，徐永胜给王先群出具一张结算单，其内容为“今往天沣望淮府工地供用木方、模板材料款.共计：47.8万元.大写金额：肆拾柒万捌仟元整.已付金额：15.4万元.（壹拾伍万肆仟元整）下欠金额：32.4万元（叁拾贰万肆仟元整）.剩下余款.6月份工程款未付王先群付款人：徐永胜日期：2020年3月28日证明人：徐昆3.28”。2020年9月28日12:03:31，六建公司蚌山分公司账户转给王先群账号10000元，附言：工资转存。2020年9月28日12:03:36，六建公司蚌山分公司账户转给王先群10000元，摘要：工资转存PAY01农民工工资代发。2020年9月30日15:11:10，六建公司蚌山分公司账户转给王先群账号10000元，附言：工资转存。2021年2月10日17:34:49，六建公司蚌山分公司账户转给王先群30000元，摘要：工资转存PAY01农民工工资代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谁承担案涉买卖合同的付款责任。对此，分析如下：一、关于唐德彬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2017.06.27时效性现行有效》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规标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制定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效力等级司法解释公布日期2015.01.30时效性已被修改》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先群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先群要求唐德彬支付案涉货款的诉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徐永胜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徐永胜认可购买王先群的木方，且有徐永胜给王先群出具的结算单，故一审法院认定徐永胜与王先群之间系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王先群要求徐永胜支付货款254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三、关于段海亮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王先群以其提交的《点菜单》中付款人处段海亮书写“多少不只到段海亮”为由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点菜单其余部分内容系王先群书写，且段海亮在付款人处书写“多少不只到段海亮”并不能充分说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王先群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王先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与段海亮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王先群要求段海亮支付案涉货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四、关于六建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王先群以其提交的六建公司蚌山分公司给王先群账户支付款项凭证为由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转账凭证附言载明的是“工资款”，不是支付案涉木方货款，王先群无其他证据佐证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王先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王先群要求六建公司支付案涉货款的诉请不予支持。五、关于瑞泰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王先群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与瑞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王先群要求瑞泰公司支付案涉货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六、关于王先群主张资金占用损失是否应当支持及起算时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违约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徐永胜逾期付款属实，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关于起算日期的问题，由于徐永胜出具的结算单中对支付货款的时间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货款的支付义务应当自王先群诉至一审法院时即当履行，故起算日自2021年4月14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永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先群货款254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货款254000元为基数，从2021年4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先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66元，减半收取2633元，保全费1842.05元，合计4475.05元，由徐永胜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先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20年9月28日12:03:36，六建公司蚌山分公司账户转给王先群10000元，摘要：工资转存PAY01农民工工资代发”有异议，认为该笔转账摘要是“工资转存”，上诉人还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遗漏“唐德彬以及其妻子的微信和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共计14万元。2020年9月30日15:11:04，六建公司蚌山分公司还支付了1万元，摘要：工资转存PAY01农民工工资代发，”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上诉人无异议，各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9月28日12:03:36，六建公司蚌山分公司账户转给王先群10000元，摘要：工资转存。2020年9月30日15:11:04，六建公司蚌山分公司还支付了1万元，摘要：工资转存PAY01农民工工资代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先群上诉主张各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徐永胜承担的付款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应由上诉人对此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诉讼中，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与各被上诉人曾签订买卖合同。上诉人提供的《点菜单》明确载明“由王先群往徐永胜工地送模板方木”，而该内容为上诉人本人所写，故上诉人书写的上述《点菜单》内容确定的是“徐永胜”工地，上诉人提供的2020年3月28日单据上亦明确记载“天沣望淮府工地供用方木、木模板材料款的付款人是徐永胜”，并有证明人徐昆签字，徐永胜对其在该单据上的签名予以认可，且在原审庭审中认可购买了上诉人的方木。因此，从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徐永胜是案涉买卖合同的购货人并应承担相应付款责任。被上诉人段海亮虽在《点菜单》上写有“多少不只到”，但上诉人不能据此证明段海亮为本案买卖合同的购货人。上诉人虽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但未提交原始载体，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依据该聊天记录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唐德彬之间存在买卖合意，不足以确认唐德彬为本案买卖合同的购货人。在原审庭审中段海亮并未陈述徐永胜与唐德彬系合伙关系，虽然徐永胜陈述其与唐德彬系合伙关系，六建公司也陈述上诉人是向唐德彬和徐永胜供应材料，但唐德彬对此予以否认，徐永胜、六建公司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王先群虽以其提交的六建公司蚌山分公司给王先群账户支付款项凭证为由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该转账凭证附言载明的是“工资转存”或“工资转存PAY01农民工工资代发”，并非支付案涉木方货款，上诉人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与六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以瑞泰公司系六建公司唯一股东为由要求瑞泰公司支付案涉货款的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王先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6元，由上诉人王先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刁元战审 判 员 唐红旭审 判 员 张 青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祁克轩书 记 员 刘雨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