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4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凤台县国武粮油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朱马店镇徐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1777396585G。法定代表人：徐国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军，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台县桂集镇世环米厂，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桂集镇大储家路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1594285946F。法定代表人：李纯敏，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储俊洋，该米厂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端良,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凤台县国武粮油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武公司）与上诉人凤台县桂集镇世环米厂（以下简称世环米厂）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21）皖0421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军与世环米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储俊洋、刘端良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国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国武和世环米厂的法定代表人李纯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世环米厂再赔偿国武公司1046406.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世环米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关于损失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国武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大量的证据来证明本公司因为世环米厂擅自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不仅提供了不同月份的收购凭证、而且还提供了与收购凭证相对应的付款凭证，充分证明国武公司因为稻谷涨价、不得不花高价收购稻谷的事实。这些付款凭证是银行交易明细，是客观真实的，但是一审法院仅仅因为是国武公司提供的，就认为不具有客观性，没有依据。虽然收购凭证是国武公司留存的，但是银行交易明细是银行提供的，不可能造假，是客观真实的。且不说国武公司提供的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即便是国武公司的陈述都是证据，这些证据都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世环米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去年的稻谷没有涨价，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亏损。当时双方签订《采购合同》时，新型冠状病毒正在爆发的高峰期，菜篮子、米袋子是省长、市长亲自抓的重点民生工程，粮价的上涨是看得见的趋势。世环米厂就是因为感觉自己当时把价格定低了、吃亏了，不惜采取终止合同履行的方式达到后来高价出售的效果。因为双方之前是合作伙伴，合作得还很好，所以双方在《采购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责任，但是法律规定违约方要承担违约责任的,这个违约责任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因此,国武公司在一审时把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做了区分。而实际上不论是直接损失还是间接损失,都是国武公司遭受的损失,而且间接损失更大些。原审法院对国武公司的直接损失没有认定、对间接损失也仅仅认定了20万元,这些损失远不能弥补国武公司遭受的损失,相应地鼓励了违约行为,世环米厂因为自己的违约行为获利要在200万元以上,不符合公平原则。世环米厂答辩称，第一，国武公司称其在一审阶段提供大量证据证明其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国武公司在一审除出示部分其单方制作的销售价格和收购单据外，没有其他证据，其所谓的间接损失，也是其单方虚拟的损失，也无证据证明,尽管国武公司在重审期间补充了部分收购单据、销售单据和付款凭证，但这些证据发生的日期是在国武公司向法院起诉后，且该凭证所载明的收购主体、销售主体、收付款主体等都不是国武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二，国武公司关于菜篮子、米袋子是省长、市长亲自抓的民生工程、价格上涨是看得见的趋势，以及国武公司称世环米厂感觉自己把价格定低了，都是国武公司的猜测，没有事实依据。实际上，疫情期间，国家为了防止物价上涨，通过向市场投放国家储备粮的方法，有效控制了物价，粮价没有上涨。第三，世环米厂因不可抗力，无法按照《采购合同》约定的方法解决双方对稻谷重量的分歧和因国武公司一而再闹事，于2020年2月24日暂时中断履行合同，国武公司在2020年3月4日便起诉请求判决解除合同，从世环米厂这种迫不及待地要求解除合同的举动看，国武公司没有因解除合同而遭受重大损失，否则，国武公司应该起诉继续履行合同，而不是解除合同。世环米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驳回国武公司对世环米厂的诉讼请求；2.国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关于“2020年2月24日中午……世环米厂随即提出不再向国武公司供货”的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世环米厂从来没有提出过不再向国武公司供货,而是说暂时中止供货待疫情防控措施解除,允许复工复产时,把双方的纠纷解决后再供货。二、一审判决的部分评判理由,不能成立。(一)一审判决关于“2020年2月24日,世环米厂在未与国武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预付款260万元退给国武公司,并不再发货……其行为是未与国武公司协商一致做出的单方行为……之后也未再与国武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同时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视为双方解除合同”的评判,脱离了当时正处于疫情防控,全省均未复工复产,无法按照《采购合同》约定的以“双方认可的第三方过磅斤重为准”来确定交易数量的特殊环境,且国武公司在疫情封控措施尚未解除的2020年3月就已起诉到法院请求解除合同的事实。在交易双方因数量问题发生争议无法按合同约定的方法解决,且国武公司又一再闹事,世环米厂暂停供货和退还国武公司预付款,是世环米厂在当时不得已而采取的为了避免争议扩大和双方损失继续扩大的保护措施。世环米厂当时没有想过不再履行合同,而是想等到能复工复产时,找第三方过磅,将双方争议的重量问题解决之后再继续履行合同,不料国武公司却在2020年3月就起诉到法院请求判决解除合同。国武公司以自己未经检验合格的电子汽车衡称重的数据为依据多次到世环米厂无理取闹,强逼世环米厂承认短斤少两并强逼世环米厂继续发货的行为,是导致双方无法协商解决纠纷的根本原因,国武公司在2020年3月就起诉到法院请求判决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导致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直接原因。(二)一审判决将世环米厂针对不可抗力因素而采取的保护措施,错误地认定为根本违约,颠倒了是非。(三)一审判决关于世环米厂赔偿国武公司间接利润损失200000元的评判,违反法律的规定,是“自由心证”。本案中,国武公司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因世环米厂暂停供货增加了多少收购时间、增加了多少人力和影响了多少预期利润,更无任何证据证明世环米厂因未继续供货获得了多少价差利益，一审判决是主观臆断。三、一审判决的损失赔偿额,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赔偿限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违约当事人赔偿损失的范围是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赔偿总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的间接损失应当是指可得利益损失。从国武公司在其第一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关于其收购完成后的加工利润是100元/吨的陈述看,其加工的利润肯定不会超出每吨100元,尽管其在本案重申期间,将加工利润由100元/吨,改成了加工每吨米的利润为200元,其主张的利润损失也由167808元改成了234931.2元,但国武公司的两次陈述,均没有就加工利润究竟是多少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从盖然性分析,国武公司的加工利润应当低于每吨100元,合同履行后的全部利润低于16万元,因此,即便是世环米厂完全违约,判决世环米厂赔偿对方可得利益损失的限额,也不应当超过16万元。更何况本案是国武公司在疫情管控措施未解除之前,就向人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是国武公司违约不想继续履行合同,不是世环米厂违约。国武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2020年2月24日中午……世环米厂随即提出不再向国武公司供货”的认定是正确的，世环米厂认为是中止供货没有依据。二、世环米厂在上诉状中美化自己的违约行为，没有依据，国武公司在世环米厂拒绝供货后，与其协商说成是闹事，没有依据。双方对汽车衡有异议后，可以找第三家再询问，可是世环米厂只找了一家就不再找了。世环米厂拒不继续履行发货义务，国武公司不得不要求解除合同。如果世环米厂不同意解除合同，那就应该继续给国武公司供货，而非将原本应该出售给国武公司的稻谷高价出售给他人。世环米厂在诉讼之初提供的编号为11042801号检定书是旧的汽车衡检定书，不是发生争议的汽车衡检定书，后来才提交了争议的汽车衡检定书。世环米厂终止供货是因为稻谷涨价太快，认为自己吃亏。一审法院对于世环米厂擅自退回预付款认定为根本违约行为，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判决赔偿20万元不是太多了，是太少了。三、一审法院判决20万元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赔偿限额，且只判决了间接损失，没有判决直接损失，不合理。国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在2020年2月24日已经解除；2.请求判令世环米厂赔偿经济损失由原来的金额608736.2元增加到1246406.6元（价差损失1006868元、间接利润损失234931.2元、空车运费1800元、多付预付款2827.4元）；3.诉讼费由世环米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2月18日，国武公司与世环米厂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干圆糯稻谷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国武公司以每吨3840元的价格收购世环米厂2300吨左右的散装干圆糯稻谷；世环米厂在国武公司预付货款500万元后开始供货,待世环米厂将货供完后，国武公司将余款一次性付清；交货地点为国武公司仓库，运费由国武公司支付，世环米厂负责装车；验收方式为国武公司仓库验收，以双方过磅后的数量对比确认，若误差过大，则以双方认可的第三方过磅斤重为准，国武公司收货后超过48小时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无异议。合同签订后，国武公司自2020年2月19日起即安排车辆到世环米厂装运稻谷，并于2月20日预付货款200万元、2月21日预付货款300万元，至2月24日，国武公司共计装运稻谷19车，双方实际交易的稻谷数量计623.8吨，稻谷价款计2395392元（623.8吨×3840元/吨）,全部送到位于凤台县杨村镇店集村凤台县烨烁米业有限公司的仓库。每车在装车前均通过世环米厂的编号为19060401的电子汽车衡测量，该电子汽车衡测量有计量检定合格证书。运输车辆到达凤台县杨村镇店集村凤台县烨烁米业有限公司的仓库卸载，每车均通过凤台县烨烁米业有限公司的编号为102927电子汽车衡测量，该电子汽车衡测量出厂日期为2016年11月11日，无计量检定证书。该19车稻谷均为散装，世环米厂未派人跟车运送。2020年2月22日，国武公司经比对双方的磅单，向世环米厂提出了稻谷数量误差过大的问题。2020年2月23日，世环米厂的工作人员带着国武公司的车辆依照合同约定到双方认可的第三方磅房称重，但第三方磅房受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未能正常营业，以致稻谷数量未能经第三方磅房过磅称重。2020年2月24日中午，国武公司的工作人员徐西勇等人到世环米厂就稻谷数量误差过大的问题进行交涉，世环米厂称其电子汽车衡经检验没有问题，双方为此发生了争执，世环米厂随即提出不再向国武公司供货，并于当日下午14时退回国武公司预付款260.9万元。2月24日下午，国武公司继续安排车辆到世环米厂要求装运稻谷未果。2020年2月25日、26日，国武公司的工作人员两次到世环米厂进行交涉，双方发生争执，世环米厂报警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国武公司与世环米厂在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诚实守信的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的合同是否在2020年2月24日解除；二、国武公司请求世环米厂赔偿经济损失1246406.6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双方合同是否在2020年2月24日解除。本案中，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变更交货地点，分期预付价款，但均未影响合同的履行。国武公司以自己称重的数量与世环米厂称重的数量存在误差过大，向世环米厂反映，双方按照合同约定找第三方地磅，因疫情未果，后双方因此发生纠纷。2020年2月24日，世环米厂在未与国武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预付款260.9万元退给国武公司，并不再发货，世环米厂辩称是中止合同履行，不是解除合同，但其行为是未与国武公司协商一致作出的单方行为，之后也未再与国武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同时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国武公司在世环米厂退回预付款后，也没有再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通过双方的行为来看，依法应视为双方解除合同，故对国武公司请求确认合同在2020年2月24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国武公司请求世环米厂赔偿经济损失1246406.6元（价差损失1006868元、间接利润损失234931.2元、空车运费1800元、多付预付款2827.4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国武公司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下以称重数量存在误差大与世环米厂发生争执，对合同的解除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世环米厂的责任。世环米厂在未与国武公司协商一致情况下将预付款退回，不予发货，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导致合同目的实现不了，构成根本违约，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国武公司要求世环米厂赔偿直接损失1006868元，其计算标准系其单方购销价格，不具客观性，其未能举证证明因本案合同的解除造成了1006868元的损失，故对国武公司要求价差损失100686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武公司要求世环米厂赔偿间接利润损失234931.2元，其计算标准系其单方购销价格，不具客观性，且未能举证证明世环米厂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但世环米厂违反合同约定，不履行合同义务，势必会增加国武公司重新收购的时间、人力及影响预期利润，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世环米厂在合同解除后可能获得的价差利益等因素，本院酌定世环米厂赔偿国武公司间接利润损失200000元，对国武公司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国武公司要求世环米厂赔偿空车运费1800元，世环米厂实际返还国武公司预付款260.9万元，超出其应当返还的数额2604608元（5000000元-2395392元），足以弥补国武公司空车运费，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武公司要求世环米厂退回多付预付款2827.4元，因其未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凤台县国武粮油工贸有限公司与凤台县桂集镇世环米厂签订的合同于2020年2月24日解除；二、凤台县桂集镇世环米厂赔偿凤台县国武粮油工贸有限公司间接利润损失2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凤台县国武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18元，由凤台县国武粮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3448元，由凤台县桂集镇世环米厂负担2570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武公司与世环米厂于2020年2月18日签订的干圆糯稻谷《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采购合同》于2020年2月24日解除是否正确；二、国武公司要求世环米厂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世环米厂上诉称其只是暂时中止供货，待疫情防控措施解除，双方纠纷解决后再供货。经查，2020年2月24日，国武公司与世环米厂因稻谷数量产生争议后，世环米厂在未与国武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在结算已装运稻谷的货款后退还了国武公司多余部分的预付款，并且国武公司在2月24日、25日、26日连续三天安排车辆到世环米厂要求装运稻谷，世环米厂均未予以装运。世环米厂的行为已经表明其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故对于世环米厂的该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现国武公司起诉要求确认双方的《采购合同》已经于2020年2月24日解除，应视为双方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判决双方的《采购合同》已经于2020年2月24日解除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本案的纠纷是因双方对于稻谷数量有异议而引起，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的解决方式是以第三方电子汽车衡的称重数量为准，但因疫情期间，第三方经营的电子汽车衡未能正常经营，从而使双方的稻谷数量异议未能及时解决。世环米厂在稻谷数量的争议尚不足以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时，在未与国武公司协商一致情况下单方将预付款退还给国武公司并不再履行供货义务，应当视为世环米厂违约。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故国武公司享有要求世环米厂赔偿损失的权利。关于国武公司请求世环米厂赔偿价差损失1006868元，国武公司仅提供了部分单方收购单据，且不能证明该收购单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其主张差价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国武公司请求世环米厂赔偿间接利润损失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未履行合同部分为2300-623.8=1676.2吨。国武公司原起诉称加工一吨稻谷利润为100元，发回重审后将加工一吨的利润变更为200元，但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世环米厂答辩称加工利润不会超过100元，依据民事案件实行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综合考虑加工稻谷行业利润，确认利润为100元/吨较为适宜，即间接利润损失为167620元。本案中，国武公司以其无计量检定证书的电子汽车衡称重稻谷数量存在误差大，与世环米厂发生争执，对合同的解除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世环米厂的责任，本院酌定世环米厂承担国武公司间接利润损失100000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部分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21）皖0421民初373号民事判决；二、凤台县桂集镇世环米厂赔偿凤台县国武粮油工贸有限公司间接利润损失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凤台县国武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18元，由凤台县国武粮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4733元，凤台县桂集镇世环米厂负担1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18元，由凤台县国武粮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6368元，凤台县桂集镇世环米厂负担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明秋审 判 员 代 奇审 判 员 刘富丰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钰媛书 记 员 张慧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4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凤台县国武粮油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朱马店镇徐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1777396585G。法定代表人：徐国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军，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台县桂集镇世环米厂，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桂集镇大储家路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1594285946F。法定代表人：李纯敏，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储俊洋，该米厂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端良,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凤台县国武粮油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武公司）与上诉人凤台县桂集镇世环米厂（以下简称世环米厂）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21）皖0421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军与世环米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储俊洋、刘端良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国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国武和世环米厂的法定代表人李纯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世环米厂再赔偿国武公司1046406.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世环米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关于损失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国武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大量的证据来证明本公司因为世环米厂擅自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不仅提供了不同月份的收购凭证、而且还提供了与收购凭证相对应的付款凭证，充分证明国武公司因为稻谷涨价、不得不花高价收购稻谷的事实。这些付款凭证是银行交易明细，是客观真实的，但是一审法院仅仅因为是国武公司提供的，就认为不具有客观性，没有依据。虽然收购凭证是国武公司留存的，但是银行交易明细是银行提供的，不可能造假，是客观真实的。且不说国武公司提供的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即便是国武公司的陈述都是证据，这些证据都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世环米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去年的稻谷没有涨价，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亏损。当时双方签订《采购合同》时，新型冠状病毒正在爆发的高峰期，菜篮子、米袋子是省长、市长亲自抓的重点民生工程，粮价的上涨是看得见的趋势。世环米厂就是因为感觉自己当时把价格定低了、吃亏了，不惜采取终止合同履行的方式达到后来高价出售的效果。因为双方之前是合作伙伴，合作得还很好，所以双方在《采购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责任，但是法律规定违约方要承担违约责任的,这个违约责任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因此,国武公司在一审时把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做了区分。而实际上不论是直接损失还是间接损失,都是国武公司遭受的损失,而且间接损失更大些。原审法院对国武公司的直接损失没有认定、对间接损失也仅仅认定了20万元,这些损失远不能弥补国武公司遭受的损失,相应地鼓励了违约行为,世环米厂因为自己的违约行为获利要在200万元以上,不符合公平原则。世环米厂答辩称，第一，国武公司称其在一审阶段提供大量证据证明其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国武公司在一审除出示部分其单方制作的销售价格和收购单据外，没有其他证据，其所谓的间接损失，也是其单方虚拟的损失，也无证据证明,尽管国武公司在重审期间补充了部分收购单据、销售单据和付款凭证，但这些证据发生的日期是在国武公司向法院起诉后，且该凭证所载明的收购主体、销售主体、收付款主体等都不是国武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二，国武公司关于菜篮子、米袋子是省长、市长亲自抓的民生工程、价格上涨是看得见的趋势，以及国武公司称世环米厂感觉自己把价格定低了，都是国武公司的猜测，没有事实依据。实际上，疫情期间，国家为了防止物价上涨，通过向市场投放国家储备粮的方法，有效控制了物价，粮价没有上涨。第三，世环米厂因不可抗力，无法按照《采购合同》约定的方法解决双方对稻谷重量的分歧和因国武公司一而再闹事，于2020年2月24日暂时中断履行合同，国武公司在2020年3月4日便起诉请求判决解除合同，从世环米厂这种迫不及待地要求解除合同的举动看，国武公司没有因解除合同而遭受重大损失，否则，国武公司应该起诉继续履行合同，而不是解除合同。世环米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驳回国武公司对世环米厂的诉讼请求；2.国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关于“2020年2月24日中午……世环米厂随即提出不再向国武公司供货”的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世环米厂从来没有提出过不再向国武公司供货,而是说暂时中止供货待疫情防控措施解除,允许复工复产时,把双方的纠纷解决后再供货。二、一审判决的部分评判理由,不能成立。(一)一审判决关于“2020年2月24日,世环米厂在未与国武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预付款260万元退给国武公司,并不再发货……其行为是未与国武公司协商一致做出的单方行为……之后也未再与国武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同时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视为双方解除合同”的评判,脱离了当时正处于疫情防控,全省均未复工复产,无法按照《采购合同》约定的以“双方认可的第三方过磅斤重为准”来确定交易数量的特殊环境,且国武公司在疫情封控措施尚未解除的2020年3月就已起诉到法院请求解除合同的事实。在交易双方因数量问题发生争议无法按合同约定的方法解决,且国武公司又一再闹事,世环米厂暂停供货和退还国武公司预付款,是世环米厂在当时不得已而采取的为了避免争议扩大和双方损失继续扩大的保护措施。世环米厂当时没有想过不再履行合同,而是想等到能复工复产时,找第三方过磅,将双方争议的重量问题解决之后再继续履行合同,不料国武公司却在2020年3月就起诉到法院请求判决解除合同。国武公司以自己未经检验合格的电子汽车衡称重的数据为依据多次到世环米厂无理取闹,强逼世环米厂承认短斤少两并强逼世环米厂继续发货的行为,是导致双方无法协商解决纠纷的根本原因,国武公司在2020年3月就起诉到法院请求判决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导致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直接原因。(二)一审判决将世环米厂针对不可抗力因素而采取的保护措施,错误地认定为根本违约,颠倒了是非。(三)一审判决关于世环米厂赔偿国武公司间接利润损失200000元的评判,违反法律的规定,是“自由心证”。本案中,国武公司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因世环米厂暂停供货增加了多少收购时间、增加了多少人力和影响了多少预期利润,更无任何证据证明世环米厂因未继续供货获得了多少价差利益，一审判决是主观臆断。三、一审判决的损失赔偿额,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赔偿限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违约当事人赔偿损失的范围是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赔偿总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的间接损失应当是指可得利益损失。从国武公司在其第一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关于其收购完成后的加工利润是100元/吨的陈述看,其加工的利润肯定不会超出每吨100元,尽管其在本案重申期间,将加工利润由100元/吨,改成了加工每吨米的利润为200元,其主张的利润损失也由167808元改成了234931.2元,但国武公司的两次陈述,均没有就加工利润究竟是多少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从盖然性分析,国武公司的加工利润应当低于每吨100元,合同履行后的全部利润低于16万元,因此,即便是世环米厂完全违约,判决世环米厂赔偿对方可得利益损失的限额,也不应当超过16万元。更何况本案是国武公司在疫情管控措施未解除之前,就向人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是国武公司违约不想继续履行合同,不是世环米厂违约。国武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2020年2月24日中午……世环米厂随即提出不再向国武公司供货”的认定是正确的，世环米厂认为是中止供货没有依据。二、世环米厂在上诉状中美化自己的违约行为，没有依据，国武公司在世环米厂拒绝供货后，与其协商说成是闹事，没有依据。双方对汽车衡有异议后，可以找第三家再询问，可是世环米厂只找了一家就不再找了。世环米厂拒不继续履行发货义务，国武公司不得不要求解除合同。如果世环米厂不同意解除合同，那就应该继续给国武公司供货，而非将原本应该出售给国武公司的稻谷高价出售给他人。世环米厂在诉讼之初提供的编号为11042801号检定书是旧的汽车衡检定书，不是发生争议的汽车衡检定书，后来才提交了争议的汽车衡检定书。世环米厂终止供货是因为稻谷涨价太快，认为自己吃亏。一审法院对于世环米厂擅自退回预付款认定为根本违约行为，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判决赔偿20万元不是太多了，是太少了。三、一审法院判决20万元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赔偿限额，且只判决了间接损失，没有判决直接损失，不合理。国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在2020年2月24日已经解除；2.请求判令世环米厂赔偿经济损失由原来的金额608736.2元增加到1246406.6元（价差损失1006868元、间接利润损失234931.2元、空车运费1800元、多付预付款2827.4元）；3.诉讼费由世环米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2月18日，国武公司与世环米厂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干圆糯稻谷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国武公司以每吨3840元的价格收购世环米厂2300吨左右的散装干圆糯稻谷；世环米厂在国武公司预付货款500万元后开始供货,待世环米厂将货供完后，国武公司将余款一次性付清；交货地点为国武公司仓库，运费由国武公司支付，世环米厂负责装车；验收方式为国武公司仓库验收，以双方过磅后的数量对比确认，若误差过大，则以双方认可的第三方过磅斤重为准，国武公司收货后超过48小时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无异议。合同签订后，国武公司自2020年2月19日起即安排车辆到世环米厂装运稻谷，并于2月20日预付货款200万元、2月21日预付货款300万元，至2月24日，国武公司共计装运稻谷19车，双方实际交易的稻谷数量计623.8吨，稻谷价款计2395392元（623.8吨×3840元/吨）,全部送到位于凤台县杨村镇店集村凤台县烨烁米业有限公司的仓库。每车在装车前均通过世环米厂的编号为19060401的电子汽车衡测量，该电子汽车衡测量有计量检定合格证书。运输车辆到达凤台县杨村镇店集村凤台县烨烁米业有限公司的仓库卸载，每车均通过凤台县烨烁米业有限公司的编号为102927电子汽车衡测量，该电子汽车衡测量出厂日期为2016年11月11日，无计量检定证书。该19车稻谷均为散装，世环米厂未派人跟车运送。2020年2月22日，国武公司经比对双方的磅单，向世环米厂提出了稻谷数量误差过大的问题。2020年2月23日，世环米厂的工作人员带着国武公司的车辆依照合同约定到双方认可的第三方磅房称重，但第三方磅房受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未能正常营业，以致稻谷数量未能经第三方磅房过磅称重。2020年2月24日中午，国武公司的工作人员徐西勇等人到世环米厂就稻谷数量误差过大的问题进行交涉，世环米厂称其电子汽车衡经检验没有问题，双方为此发生了争执，世环米厂随即提出不再向国武公司供货，并于当日下午14时退回国武公司预付款260.9万元。2月24日下午，国武公司继续安排车辆到世环米厂要求装运稻谷未果。2020年2月25日、26日，国武公司的工作人员两次到世环米厂进行交涉，双方发生争执，世环米厂报警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国武公司与世环米厂在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诚实守信的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的合同是否在2020年2月24日解除；二、国武公司请求世环米厂赔偿经济损失1246406.6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双方合同是否在2020年2月24日解除。本案中，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变更交货地点，分期预付价款，但均未影响合同的履行。国武公司以自己称重的数量与世环米厂称重的数量存在误差过大，向世环米厂反映，双方按照合同约定找第三方地磅，因疫情未果，后双方因此发生纠纷。2020年2月24日，世环米厂在未与国武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预付款260.9万元退给国武公司，并不再发货，世环米厂辩称是中止合同履行，不是解除合同，但其行为是未与国武公司协商一致作出的单方行为，之后也未再与国武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同时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国武公司在世环米厂退回预付款后，也没有再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通过双方的行为来看，依法应视为双方解除合同，故对国武公司请求确认合同在2020年2月24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国武公司请求世环米厂赔偿经济损失1246406.6元（价差损失1006868元、间接利润损失234931.2元、空车运费1800元、多付预付款2827.4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国武公司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下以称重数量存在误差大与世环米厂发生争执，对合同的解除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世环米厂的责任。世环米厂在未与国武公司协商一致情况下将预付款退回，不予发货，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导致合同目的实现不了，构成根本违约，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国武公司要求世环米厂赔偿直接损失1006868元，其计算标准系其单方购销价格，不具客观性，其未能举证证明因本案合同的解除造成了1006868元的损失，故对国武公司要求价差损失100686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武公司要求世环米厂赔偿间接利润损失234931.2元，其计算标准系其单方购销价格，不具客观性，且未能举证证明世环米厂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但世环米厂违反合同约定，不履行合同义务，势必会增加国武公司重新收购的时间、人力及影响预期利润，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世环米厂在合同解除后可能获得的价差利益等因素，本院酌定世环米厂赔偿国武公司间接利润损失200000元，对国武公司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国武公司要求世环米厂赔偿空车运费1800元，世环米厂实际返还国武公司预付款260.9万元，超出其应当返还的数额2604608元（5000000元-2395392元），足以弥补国武公司空车运费，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武公司要求世环米厂退回多付预付款2827.4元，因其未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凤台县国武粮油工贸有限公司与凤台县桂集镇世环米厂签订的合同于2020年2月24日解除；二、凤台县桂集镇世环米厂赔偿凤台县国武粮油工贸有限公司间接利润损失2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凤台县国武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18元，由凤台县国武粮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3448元，由凤台县桂集镇世环米厂负担2570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武公司与世环米厂于2020年2月18日签订的干圆糯稻谷《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采购合同》于2020年2月24日解除是否正确；二、国武公司要求世环米厂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世环米厂上诉称其只是暂时中止供货，待疫情防控措施解除，双方纠纷解决后再供货。经查，2020年2月24日，国武公司与世环米厂因稻谷数量产生争议后，世环米厂在未与国武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在结算已装运稻谷的货款后退还了国武公司多余部分的预付款，并且国武公司在2月24日、25日、26日连续三天安排车辆到世环米厂要求装运稻谷，世环米厂均未予以装运。世环米厂的行为已经表明其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故对于世环米厂的该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现国武公司起诉要求确认双方的《采购合同》已经于2020年2月24日解除，应视为双方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判决双方的《采购合同》已经于2020年2月24日解除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本案的纠纷是因双方对于稻谷数量有异议而引起，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的解决方式是以第三方电子汽车衡的称重数量为准，但因疫情期间，第三方经营的电子汽车衡未能正常经营，从而使双方的稻谷数量异议未能及时解决。世环米厂在稻谷数量的争议尚不足以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时，在未与国武公司协商一致情况下单方将预付款退还给国武公司并不再履行供货义务，应当视为世环米厂违约。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故国武公司享有要求世环米厂赔偿损失的权利。关于国武公司请求世环米厂赔偿价差损失1006868元，国武公司仅提供了部分单方收购单据，且不能证明该收购单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其主张差价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国武公司请求世环米厂赔偿间接利润损失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未履行合同部分为2300-623.8=1676.2吨。国武公司原起诉称加工一吨稻谷利润为100元，发回重审后将加工一吨的利润变更为200元，但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世环米厂答辩称加工利润不会超过100元，依据民事案件实行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综合考虑加工稻谷行业利润，确认利润为100元/吨较为适宜，即间接利润损失为167620元。本案中，国武公司以其无计量检定证书的电子汽车衡称重稻谷数量存在误差大，与世环米厂发生争执，对合同的解除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世环米厂的责任，本院酌定世环米厂承担国武公司间接利润损失100000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部分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21）皖0421民初373号民事判决；二、凤台县桂集镇世环米厂赔偿凤台县国武粮油工贸有限公司间接利润损失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凤台县国武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18元，由凤台县国武粮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4733元，凤台县桂集镇世环米厂负担1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18元，由凤台县国武粮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6368元，凤台县桂集镇世环米厂负担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明秋审 判 员 代 奇审 判 员 刘富丰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钰媛书 记 员 张慧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