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4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震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兴华大街19号院4号楼11层1101。法定代表人：王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帅，北京斐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春，北京斐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市禹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流坡坞镇北街村。法定代表人：李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峰，北京市华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震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震雄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市禹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昊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8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震雄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1）津0118民初9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就是被上诉人是否虚报工程量。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请求人民法院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由于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未能查明被上诉人存在虚报事实，而在案件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作出一审判决，故应改判或发回重审。双方未就涉案门店签署任何合同，没有约定利息。在发现大量门店存在虚报工程量的情况后，对涉及虚报的门店双方均未结算最终工程款，因此没有完工一周结算的交易习惯。本案无法确定涉案两家门店完工日期，也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可能对上诉人造成巨大影响和不利后果。如在不能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决，则双方多家门店改造项目都存在被多算金额的可能，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3、双方争议主要在工程量。被上诉人提交的《润滑油外协项目统计明细表》是在对上诉人隐瞒、欺诈的情形下取得的。本案只有通过工程造价鉴定才能查明事实。禹昊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禹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震雄北京分公司支付2019年度工程款34247元（含质保金3000元）；2、判令震雄北京分公司支付以31247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6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时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震雄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震雄北京分公司承包了壳牌润滑油门店的装修工程，后震雄北京分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禹昊公司，禹昊公司对润滑油门店进行了装修施工，施工范围中包括本案涉诉的天津利明店和天津中驰店。针对保定xxx店的工程，双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进场时支付合同价格50%，施工完成后7日内支付工程款的50%，1000元在质量保修期满并经确认后，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扣除保修期内因质量问题而发生的保修费用后的余额，质保期为壹年。施工完成后，双方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震雄北京分公司在19年润滑油外协项目统计明细中加盖了合同专用章，统计明细中记载：天津利明，实际结算金额63230.75元，质保金2000元，应付尾款26230.75元；天津xx，实际结算金额13517.6元，质保金1000元，应付尾款5017.6元。一审法院认为，禹昊公司起诉要求震雄北京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双方之间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禹昊公司完成了涉诉工程的装修施工，震雄北京分公司应按照约定向禹昊公司支付工程款。禹昊公司起诉要求震雄北京分公司支付涉诉工程工程款34247元（含质保金），震雄北京分公司对此不认可，表示统计明细中计算的工程款存在虚报等问题，并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禹昊公司不同意启动鉴定程序。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震雄北京分公司已经通过出具统计明细的方式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因此对震雄北京分公司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结束后震雄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了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未加盖公司印章，亦无代理人签字，在该情况说明中震雄北京分公司表示怀疑统计明细中的印章真实性，并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假定该情况说明系震雄北京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因庭审中震雄北京分公司已经认可统计明细的真实性，且该统计明细在多个案件中均被确认，现震雄北京分公司否认其当庭认可的证据，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故对该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统计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统计明细可以证实涉案工程未支付工程款数额为34248.35元，其中包含质保金3000元。禹昊公司主张工程款支付参照之前的合同约定执行，震雄北京分公司表示不完全正确，已经结算的是按照这个模式结算的，震雄北京分公司发现工程款里有虚报的现象，因此就对于尾款没有支付，要求核对实际发生的工程款后再支付。针对涉诉工程，禹昊公司与震雄北京分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现双方对付款时间意见不一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确且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因禹昊公司与震雄北京分公司存在多个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且施工内容相似，震雄北京分公司按照《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过上述部分工程的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承包合同》中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本案涉诉工程应当按照该合同确定付款时间。关于涉诉工程完工时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因涉诉工程的结算在19年润滑油外协项目统计明细中，因此可以证实涉诉工程于2019年已经完工，现质保期已经届满，震雄北京分公司当庭表示未发现质量问题，因此全部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震雄北京分公司应当向禹昊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及质保金，故禹昊公司要求震雄北京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4247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禹昊公司起诉要求震雄北京分公司支付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同时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禹昊公司与震雄北京分公司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因此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以2019年8月20日之后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工程尾款应当于施工完成后7日内支付，因禹昊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涉诉工程完工时间，故一审法院依据统计明细认定涉诉工程于2019年12月31日完工，因此震雄北京分公司应当于2020年1月7日前向禹昊公司支付工程尾款，现震雄北京分公司未足额付款，对于欠付的工程尾款应当向禹昊公司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震雄北京分公司应当自2020年1月8日起向禹昊公司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广州震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滨州市禹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4247元及利息（以3124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元，由广州震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虽未就涉案两门店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禹昊公司提交的加盖有震雄北京分公司公章的《19年润滑油外协项目统计明细》，禹昊公司已实际完成案涉门店施工项目，且震雄北京分公司已就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进行了确认，双方成立工程承包合同关系，禹昊公司主张未付工程款于法有据。双方已就工程款达成结算，震雄北京分公司所提交的有关工程量核减的证据亦是其单方出具，故震雄北京分公司以结算工程量存在虚报为由申请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利息，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后亦未就付款时间达成一致。但双方存在多个类合同履行，一审参照双方其他合同约定确定案涉工程付款时间并以此确定应付利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震雄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禹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元，由上诉人广州震雄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军审 判 员 付平平审 判 员 李 亚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玉晓书 记 员 郭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