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赫文，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大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峰，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相成，男，196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燕，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世纪城市基础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开发区硅谷大街1198号硅谷大厦1199室。法定代表人：WillIamCharlesMorro，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泛华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十二区42号楼1层。法定代表人：于宏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松，北京市信杰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开运街开发胡同7号。法定代表人：丁克华，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陶成鑫，男，198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原审被告：蛟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民主街民主路19号。法定代表人：朱永忠，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娟，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天岗镇两家子村。法定代表人：陈德庭，该管委会主任。原审第三人：褚永春，男，196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上诉人赫文因与被上诉人朱相成，原审被告世纪城市基础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司）、泛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润公司）、陶成鑫、蛟河市人民政府、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园区管委会），原审第三人褚永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1民初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赫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相成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朱相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仅缺乏证据支持，甚至与现有证据所显示的事实完全矛盾，属于故意枉法裁判。（一）一审判决认定朱相成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缺乏证据支持。1．吉林省汇丰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所出具的证明并未当庭质证，且在该公司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无法确认该证明的真实性。而从表面证据看，汇丰公司收取了相关的工程款，也曾经就本案所涉工程提起过诉讼，根本无法认定朱相成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园区管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并无经手人签字确认，该证据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朱相成系实际施工人的依据。3．朱相成并未从本案任何一位被告处取得工程款，其单方提供的收款凭证无法证明与本案之间有任何关联。一审判决朱相成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1．在汇丰装饰公司提起诉讼的案件中，该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提起诉讼，在本案中，朱相成作为实际施工人提起诉讼，在施工主体上相互矛盾。2．在汇丰装饰公司提起的诉讼案件中，明确承认累计收到工程款250万元，而朱相成一方面称其以汇丰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另一方面称其收到工程款230万元，其所称收到工程款金额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3．在汇丰公司提起的诉讼中，称剩余工程款65万元没有支付，并认可扣除相应税费，而朱相成一方面称其以汇丰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另一方面却否认汇丰公司所主张的欠付工程款金额，索要155万元，显然相互矛盾。4．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285万元，认定汇丰公司收到230万元，而汇丰公司自认收到了250万元，最终判决欠付工程款155万元，所认定的事实严重矛盾。二、一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根据全案的基本事实，汇丰公司曾经以施工人的名义提起诉讼，且收取案涉部分款项，朱相成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与汇丰公司签订了相关协议，汇丰公司显然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只有汇丰公司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才能查清本案的全部事实。一审判决一方面追加了褚永春作为本案的被告，另一方面却没有将汇丰公司追加为本案当事人进行审理，显然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三、一审判决并未审查朱相成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赫文在一审过程中提出朱相成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本案所涉工程自2008年已经竣工验收，朱相成在2019年3月2日才提起诉讼，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四、判决赫文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任何依据。朱相成要求判令世纪公司承担给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要求园区管委会、蛟河市人民政府、赫文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最终判决赫文承担给付责任严重缺乏依据。（一）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赫文与朱相成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朱相成无权向赫文提出任何诉讼请求。（二）朱相成要求赫文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需要由法律明确规定，且只有主债务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才能够产生连带给付责任。一审判决在没有认定世纪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情况下，却判令赫文承担给付责任显然缺乏依据。（三）赫文与世纪公司、世纪公司与蛟河市人民政府之间的结算均有相关协议作为基础，朱相成无权按照其他当事人的结算标准主张其所施工的工程款，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并不适用本案。因为赫文与朱相成之间不存在任何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也就不存在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基础。综上，一审判决不顾相互矛盾的证据，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朱相成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不审查朱相成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考虑朱相成与赫文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更超出朱相成请求赫文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判令赫文直接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严重损害了赫文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改判驳回朱相成对赫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朱相成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朱相成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支付工程款，汇丰公司已明确朱相成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关于工程的相关权利义务由朱相成自行主张，公司对此予以认可。2．汇丰公司提起的诉讼是因为实际施工方多次找蛟河市人民政府及园区管委会要求解决支付工程款问题过程中，蛟河市人民政府及园区管委会建议各施工方用法律手段解决问题的情况下为各施工方提供的代理律师，后因为无人跟进此事均撤诉，两次诉讼主张的工程款并非当事人自己计算，朱相成本次起诉金额与案涉工程实际总价款扣除已付部分金额相符，不存在矛盾冲突。3．赫文通过诉讼方式向世纪公司主张了全部工程价款，包括其与世纪公司协商应扣减的30％的利润，在1972号生效判决中对赫文自认的路灯工程包括在其施工范围内，且除了该项工程外，其他工程世纪公司在向其交付工程款时均扣减了30％的利润，该生效判决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在世纪公司已经向赫文支付了包括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赫文应承担向朱相成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陶成鑫二审未到庭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1．陶成鑫没有收到本案起诉状。2．陶成鑫的父亲陶兴泉从来没有与朱相成签订过任何合同，更没有对朱相成的施工项目给予认定。朱相成是否施工，施工了什么，均与陶成鑫无关，朱相成将陶成鑫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人民法院通知陶成鑫参加庭审没有法律依据。3．陶成鑫至今未得到其父亲陶兴泉的任何财产。蛟河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世纪公司、泛华公司、吉润公司、园区管委会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相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世纪公司、泛华公司、赫文、吉润公司、陶兴泉、蛟河市人民政府、园区管委会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金15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10月4日起至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止，标准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934，100.4元）；并互负连带给付责任。2．诉讼费用由几名被告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朱相成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世纪公司承担给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要求园区管委会、蛟河市人民政府、赫文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5日，经招投标，蛟河市人民政府与上海新世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道路及其管网等基础设施BT建设项目合同，约定上海新世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按照蛟河市人民政府的要求承建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道路及其管网等基础设施BT建设项目。2007年7月1日，上海新世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泛华公司天岗项目部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泛华长春公司（赫文挂靠）施工天岗1、2、3、4、5号路和天一保路。2007年7月12日，泛华长春公司天岗项目部与吉润公司吉林市分公司（陶兴泉挂靠）签订建筑工程承包责任书，约定由吉润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施工天岗1、2、3、4、5号路和天一保路，赫文及泛华公司长春有限公司收取固定管理费1400万元，吉润公司吉林分公司缴纳资质费0.6％。后因上海新世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放弃中标人的权利义务，蛟河市人民政府与上海新世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20日终止协议。蛟河市人民政府与上海新世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终止协议后，世纪公司同意接管并投资建设，并与蛟河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8月28日签订《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及蛟河市新区道路（管）网等基础设施BT建设项目合同书》，仍采用BT形式投资建设，世纪公司承接了该天岗项目的所有施工成果及回购。赫文使用泛华工程长春有限公司资质于2008年4月6日与世纪公司的母公司成功有限公司签订“蛟河天岗石材开发区路（管）网建设协议书”，成功有限公司将其获得的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城市基础设施路（管）网工程以小BT方式承包给泛华工程长春有限公司。工程内容及范围为：园区一、二、三、四、五号路、宝林路等道路及上下、水管网、桥涵、护坡及道路附属工程。陶兴泉借用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施工的资质与泛华工程长春有限公司（赫文挂靠）于2008年6月6日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承包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城市基础设施路（管）网工程中部分工程的施工建设，具体施工内容为：天岗一、二、三、四、五号路、天岗镇至保林路。废除双方于2007年7月1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责任书。合同约定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07年6月18日，竣工时间为2008年8月30日，并约定，如该工程总造价在8000万元以下，则泛华公司长春有限公司天岗项目部（赫文挂靠）收取吉润公司吉林市分公司（陶兴泉挂靠）工程总造价的15％作为回报款。2007年10月9日，吉林市景林工贸有限公司与汇丰公司、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签订《亮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汇丰公司施工建设蛟河市天岗石材产业园区路灯工程及302国道路灯改造工程。2008年10月4日，该工程与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城市基础设施路（管）网工程一并通过竣工验收，竣工验收证书载明，园区路灯276盏、302国道共126盏。2008年12月，蛟河市人民政府组成“蛟河市BT项目联合评审组”，对天岗开发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进行决算评审，经评审，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道路（管网）工程合同工程费用88，853，169元，包含路灯工程385万元。施工过程中，世纪公司分别向汇丰公司支付三笔工程款：2008年9月27日50万元、2009年1月23日100万元、2009年5月14日80万元，共计230万元。2018年11月26日，汇丰公司出具证明：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道路及其管网等基础设施BT建设项目中路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朱相成，相关权利义务由朱相成个人主张，与公司无关。吉林省景林工贸有限公司已于2009年3月19日注销，法定代表人为褚永春。另查明：（一）泛华工程长春有限公司系泛华公司的分公司，现已注销。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系吉润公司的分公司，现已被吊销。陶兴泉已去世，法定继承人为陶成鑫。（二）2011年1月26日，世纪公司与泛华公司长春有限公司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世纪公司支付BT项目70％的工程总价款给泛华公司长春有限公司作为回购泛华公司长春有限公司的工程价款。赫文按照泛华工程长春有限公司天岗项目部与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甲方（泛华工程长春有限公司天岗项目部）按工程总造价的15％收取回报款的约定”，按工程总报价65，423，605元扣除15％回报款及3.14％的营业税后，将34，853，020元拨付给陶兴泉。在王宝胜起诉赫文、世纪公司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经本院（2016）吉0281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书及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2民终1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世纪公司扣除30％工程款、赫文扣除15％工程款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该判决，赫文起诉世纪公司要求给付剩余30％工程款，经本院（2018）吉0281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书及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民终23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道路（管网）工程合同工程费用为88，853，169元，其中发包给陶兴泉施工的工程造价为65，423，605元，赫文自行施工的工程造价为23，426，564元，除其中路灯工程3，850，000元未被扣留30％外，剩余款项19，576，564元均被世纪公司扣除30％。世纪公司应当给付赫文工程款19，576，564元的30％即5，872，969.2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朱相成明确诉请，要求世纪公司承担给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要求园区管委会、蛟河市人民政府、赫文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朱相成应当认定为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路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08年8月28日，世纪城市基础设施有限公司与蛟河市人民政府签订“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及蛟河市新区道路（管）网等基础设施BT建设项目合同书”，同意接管并继续以BT形式投资建设该工程。而在此之前，朱相成已经就工程中的园区路灯进行了实际施工，虽然泛华公司、赫文认为朱相成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是实际施工人，但泛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赫文虽提交了汇丰公司曾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起诉状，认为朱相成不应当是适格主体，但汇丰公司的证明已明确载明：路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朱相成，相关权利义务由朱相成个人主张，与其公司无关；园区管委会亦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朱相成系实际施工人；并且，从朱相成已实际取得的工程款款项交付过程及朱相成曾向园区管委会借款的缘由亦可以认定，朱相成应当认定为园区路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赫文应承担给付责任。朱相成施工的园区路灯工程完工后，与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城市基础设施路（管）网工程一并竣工验收并进行结算。2008年12月，蛟河市人民政府组成“蛟河市BT项目联合评审组”进行决算评审，经评审，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道路（管网）工程合同工程费用为88，853，169元，包含路灯工程3，850，000元。故应当认定，园区路灯工程已经纳入园区道路（管网）工程项目中。朱相成虽要求世纪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但经生效判决确认，世纪公司只在尚欠的19，627，081.5元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经查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道路（管网）工程合同所涉及的所有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已经实际执行世纪公司回款20，621，881.01元，故世纪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赫文借用泛华工程长春有限公司资质与世纪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的母公司成功有限公司签订“蛟河天岗石材开发区路（管）网建设协议书”后，泛华公司并未参与实际施工建设，且赫文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施工资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世纪公司与泛华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天岗BT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及协议均为无效。经生效判决确认，世纪公司扣除30％工程款、赫文扣除15％工程款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而赫文依据生效判决起诉世纪公司要求给付剩余30％工程款，也经生效判决书确认：赫文自行施工的工程造价为23，426，564元，除其中路灯工程3，850，000元未被扣留30％外，剩余款项19，576，564元均被世纪公司扣除30％。世纪公司应当给付赫文工程款19，576，564元的30％即5，872，969.20元。由此，可以确认，园区路灯款385万元包含在赫文主张的其自行施工的23，426，564元工程款范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赫文应对朱相成主张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关于赫文辩称，工程款虽然在其名下，但多数由世纪公司支付实际施工人，其未实际取得，但该便捷不能对抗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故不予支持。园区管委会、蛟河市人民政府并非案涉合同的主体，故不承担给付责任。陶兴泉虽借用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施工资质与泛华工程长春有限公司（赫文）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但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范围并不包含路灯工程，故吉润公司、陶兴泉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三、关于朱相成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根据评审报告可以确认，吉林蛟河天岗石材产业园区道路（管网）工程合同工程费用为88，853，169元，其中园区路灯决算认定值为385万元。根据朱相成提交的交付款项可以确认，已付款项共计230万元，该款已由朱相成实际取得，故尚欠工程款数额为15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朱相成请求的利息，应以155万元为基数，自工程竣工之日即2008年10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赫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朱相成对工程款15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55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10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朱相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73元，由被告赫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赫文向本院提供了收条2张，证明赫文于2008年9月24日向朱相成支付款项70万元，汇丰公司及朱相成为赫文出具收条，承认借工程款70万元。2010年2月10日朱相成向赫文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汇丰公司工程款50万元，证明除世纪公司向汇丰公司支付的款项以外，赫文还向朱相成支付了120万元。朱相成质证认为，2008年9月24日的收条经与当事人核实，真实性无异议，确实书写过一份收条，但朱相成本人并未收到收条中载明的70万元，仅于2008年9月27日收到世纪公司向汇丰公司支付的50万元，2010年2月10日的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收条未注明付款方为赫文，朱相成未收到收条载明的50万元，两份收条不能证明赫文向朱相成支付了120万元，如赫文主张向朱相成实际支付了工程款应提供银行转款凭证。蛟河市人民政府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本院认为，因赫文并未向本院提供付款凭证，故仅凭该证据本院无法认定赫文向朱相成支付过120万元，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朱相成、蛟河市人民政府二审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朱相成是否是案涉路灯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问题。根据汇丰公司2018年11月26日出具的证明及2020年6月17日园区管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朱相成取得部分工程款的交付过程及其向园区管委会借款的情况综合分析，能够认定朱相成为案涉路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汇丰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路灯工程已于2008年10月4日通过竣工验收，故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朱相成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朱相成一审提供的其向园区管委会出具的承诺书、借条以及（2018）吉0281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针对工程款问题，其一直在主张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朱相成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朱相成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世纪公司承担给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2．判令园区管委会、蛟河市人民政府、赫文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朱相成与世纪公司（总承包人）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在世纪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才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作为发包方的蛟河市人民政府及园区管委会已足额向世纪公司支付工程款88，853，169元，世纪公司现亦不欠付任何违法分包人工程款，故在此情况下，朱相成要求世纪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另：因朱相成要求园区管委会、蛟河市人民政府、赫文承担的是连带给付责任，而连带给付责任承担的前提是存在连带之债，因世纪公司并不欠付工程款，故在双方没有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园区管委会、蛟河市人民政府、赫文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在朱相成主张赫文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却判决其承担直接给付责任，违背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属于超诉请判决，明显违法。朱相成作为实际施工人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向与其有合同关系或实际欠付分包人工程款的违法转包人主张权利，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赫文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1民初7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朱相成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6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42元，共计54，615元，由被上诉人朱相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刘 卓审判员  卢佳欢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范晗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