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民终55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雅丽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宝山北路**嘉信华庭****。法定代表人：罗远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向德召，男，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贵州雅丽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丽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德召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雅丽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1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向德召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向德召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向德召享有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的事实认定错误，向德召不是合法持票人，不享有票据权利，更不享有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雅丽斋公司与向德召之间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向德召也未能举证证明其系通过合法途径取得本案支票。2、一审判决对“出票人是否因持票人票据权利丧失而受益”及“出票人应当向持票人返还的受益金额如何计算”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雅丽斋公司因票据权利丧失而取得的实际受益仅为3.8万元，其向合法持票人返还的金额应当以此为限。被上诉人向德召未答辩。向德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雅丽斋公司按其出具的贵阳银行转账支票票面金额，支付向德召人民币80000元；2、雅丽斋公司从2014年9月20日起至起诉时向向德召支付利息人民币￥6174元（大写陆仟壹佰柒拾肆元整），起诉后的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4年8月，雅丽斋公司与向德召达成口头协议，由向德召为雅丽斋公司制作视频。2014年9月向德召向雅丽斋公司交付了约定制作的视频。2014年9月20日雅丽斋公司出具转账支票一张，金额为80000元，用途为货款，收款人为向德召。2014年9月22日，向德召将该支票送至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井支行承兑被拒，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井支行的理由为“业务过程中因单位支付密码错误未能下账成功”。由于收款未果，向德召诉至法院。另查明，雅丽斋公司与中国移动遵义分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签订《零星广告设计制作合同》，约定雅丽斋公司为中国移动遵义分公司广告设计商。向德召认可2014年8月与雅丽斋公司口头协商之业务是为中国移动遵义分公司制作“乡乡通”视频。中国移动遵义分公司于2014年10月向雅丽斋公司支付费用38000元。另查明，向德召与雅丽斋公司协商“乡乡通”视频事宜时为贵州世纪天拓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天拓公司）的客户经理，世纪天拓公司与雅丽斋公司在此之前有其他经济往来合作。世纪天拓公司确认“乡乡通”视频制作与其无关。雅丽斋公司称支票的实际出票时间是2014年9月4日，收款人一栏不是雅丽斋公司填写。另查明，向德召于2015年10月21日就本案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又撤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向德召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第二、雅丽斋公司是否应当按照支票载明的金额支付向德召80000元。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4年8月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向德召为雅丽斋公司制作视频。雅丽斋公司称向德召时任世纪天拓公司的客户经理，故制作视屏系向德召代表世纪天拓公司的职务行为，向德召无权提起本案的主张。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雅丽斋公司虽然与世纪天拓公司之前存在业务合作关系，但并不代表本案涉及的合同亦与世纪天拓公司有关，世纪天拓公司亦明确表明与本案涉及“乡乡通”视频制作项目无关。雅丽斋公司出具支票时没有填写收款单位为“贵州世纪天拓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而直接交给向德召的行为，表明雅丽斋公司授权向德召自行填写收款人，并不会影响支票本身的效力。向德召作为支票的收款人和持票人，有权向出票人雅丽斋公司主张权利，向德召系本案适格主体。对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涉及的支票出票日期为2014年9月20日，向德召第一次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之规定，由于支票出票时间至主张权利时超过了6个月，故向德召丧失了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之规定，向德召虽然丧失了票据权利，但是仍然可以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向雅丽斋公司主张权利。依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行使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必须具备以下要件：（1）必须是票据上的权利曾经有效存在过；（2）必须是票据权利因票据法规定的原因而丧失。结合本案情况，雅丽斋公司向向德召交付票据，向德召在2014年9月22日取得支票后向银行提示付款，未成功的原因在于雅丽斋公司出具的支票密码错误。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向德召是涉案支票合法持有人，以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其依据涉案票据行使民事权利的时效，雅丽斋公司作为该支票的出票人，在该支票未被支付的情况下，均应当返还向德召与该支票的票面金额80000元相当的利益。雅丽斋公司称口头协议的价格为40000元，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无法合理解释口头协商40000元的情况出具80000元的支票。故对向德召要求雅丽斋公司给付票面金额8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由于没有约定付款利息，且向德召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出票后至2015年10月21日之前向雅丽斋公司主张权利，故对于向德召要求雅丽斋公司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雅丽斋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向德召转账支票票面金额80000元；二、驳回向德召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4.40元，由向德召负担140.02元，由雅丽斋公司负担1814.3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向德召于2014年9月4日向雅丽斋公司交付了制作的“乡乡通”视频，雅丽斋公司于2014年9月20日向向德召交付填写好的案涉转账支票，但收款人栏空白，系向德召填写。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向德召是否享有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2、返还金额的认定。关于向德召是否享有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票据法》）第十八条“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的规定，当事人享有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的依据一是合法持票人，二是已丧失票据权利。本案中，案涉转账支票由雅丽斋公司签发，除收款人一栏空白外，其余部分均由雅丽斋公司填写，根据《票据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支票上未记载收款人名称的，经出票人授权，可以补记”的规定，收款人一栏可以由他人补记。而案涉转账支票是由雅丽斋公司交付给向德召的，雅丽斋公司未填写收款人一栏名称，应当视为其授权支票持有人可以自行填写。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向德召于2014年9月4日向雅丽斋公司交付了制作的“乡乡通”视频，应当视为向德召支付了其所取得的案涉支票的对价。向德召经由合法途径取得票据，系合法持票人。且案涉支票出票日期为2014年9月20日，截止向德召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票据权利期限，持票人向德召的票据权利已经丧失。因此，向德召享有案涉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关于返还金额的认定问题。雅丽斋公司作为出票人，负有向持票人向德召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如果案涉支票得以承兑，向德召能够获得的利益和雅丽斋公司丧失的利益均为80000元，现向德召丧失了票据权利，而雅丽斋公司的利益应当减少而未减少，故雅丽斋公司由此取得的与票面金额相当的利益是80000元，应当全额向向德召返还。综上，雅丽斋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1954.40元，由上诉人贵州雅丽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淑婷审判员  干秋晗审判员  雷 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尹业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