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7刑终139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永金，男，1964年6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凌海市白台子乡孙家峪村347号。因本案于2020年11月23日被凌海市局取保候审，于2021年3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凌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江，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杨永金犯非法采矿罪、公益诉讼起诉人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损害赔偿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1年3月15日作出（2020）辽07刑初2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刑初189号判决被告人杨永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杨永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原判决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刑期为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3月5日起至2025年3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三、作案工具矿山开山锯2台、开山锯锯片11张予以没收，由凌海市局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杨永金赔偿国家矿产资源损失人民币724889.360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赔付给凌海市人民政府；评估费人民币10873元，由被告人杨永金承担。宣判后，杨永金不服该判决，认为原审判决量刑畸重，应予改判缓刑，提出上诉。杨永金对民事公益诉讼赔偿部分未提起上诉。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给出“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的建议。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锃、检察官助理王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永金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指控：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永金系辽宁省凌海市白台子镇花岗岩矿采石场第二采区杨永金采坑的实际经营者。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杨永金在明知采矿许可证过期的情形下，组织工人利用机械大锯等工具继续在自己的采坑内进行开采作业，将开采出的矿石(花岗岩矿)出售给周边石材厂。2020年8月26日，经锦州山水测绘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测量，凌海市白台子镇花岗岩矿采石场二采区(杨永金)非法采矿方量为27880.36立方米。经凌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值人民币724889.36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永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永金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杨永金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杨永金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永金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   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被告杨永金承担赔偿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724889.36元，并承担鉴定费用10873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人杨永金系辽宁省凌海市白台子镇花岗岩矿采石场第二采区杨永金采坑的实际经营者。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杨永金在明知采矿许可证过期的情形下，组织工人利用机械大锯等工具继续在自己的采坑内进行开采作业，将开采出的矿石(花岗岩矿)出售给周边石材厂。2020年8月26日，经锦州山水测绘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测量，凌海市白台子镇花岗岩矿采石场二采区(杨永金)非法采矿方量为27880.36立方米。经凌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值人民币724889.36元。2020年11月30日，经安徽中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报告鉴定：2019年度凌海市白台子镇花岗岩矿采石场第二采区花岗岩碎石27880.36立方米市场批发价格为人民币724889.36元。   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杨永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采矿，情节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责任。现依法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裁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人杨永金系辽宁省凌海市白台子镇花岗岩矿采石场第二采区杨永金采坑的实际经营者。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杨永金在明知采矿许可证过期的情形下，组织工人利用机械大锯等工具继续在自己的采坑内进行开采作业，将开采出的矿石(花岗岩矿)出售给周边石材厂。2020年8月26日，经锦州山水测绘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测量，凌海市白台子镇花岗岩矿采石场二采区(杨永金)非法采矿方量为27880.36立方米。经凌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值人民币724889.36元。2020年11月23日，被告人杨永金经机关传唤到案。   另查明，被告人杨永金于2019年11月28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凌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执行期限自2019年12月9日至2023年12月8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永金违反矿产资源保护法的规定，明知自己所承包的矿区采矿许可证过期，仍擅自非法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永金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永金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从宽判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应该以凌海市自然资源局委托鉴定的数额认定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自然资源局的会审报告出具的数额并非是刑事诉讼证据，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永金的行为破坏了矿产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凌海市人民检察院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刑初189号判决被告人杨永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杨永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原判决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刑期为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3月5日起至2025年3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三、作案工具矿山开山锯2台、开山锯锯片11张予以没收，由凌海市局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杨永金赔偿国家矿产资源损失人民币724889.360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赔付给凌海市人民政府；评估费人民币10873元，由被告人杨永金承担。   上诉人杨永金上诉称：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畸重，应予改判缓刑。一是上诉人在2017年以前承包白台子乡花岗岩采石场第二采区。还有其他十三人承包了该采石场其他采区。采矿许可证到2018年5月17日到期。上诉人每年分两次缴纳白台子镇政府承包费，到期后，白台子镇政府又收取了上诉人2019年的承包费，告知上诉人继续开采，并未制止上诉人等人。白台子乡花岗岩采石场采矿许可证不由上诉人保管，是否年检审批上诉人不知情，上诉人只依据白台子镇政府告知进行采矿。其他承包人与上诉人相同，不同的是，在2020年这些人继续开采，上诉人没有开采。二是原审法院基于本案案情是上述原因，对于其他被告人非法开采量低于100万元，愿意并实际赔偿损失的，即判决定罪免刑。上诉人非法开采花岗岩价值724889.36元，上诉人愿意也有能力赔偿实际损失，但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不予定罪免刑。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也为了公平正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采矿许可证是具有采矿资格的必然要件，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杨永金明知采矿许可证过期的情况下仍然非法开采，构成非法采矿罪，一审判决定性准确。2、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对于量刑同案不同判的辩解，经比对其他涉案承包人的判决，其他涉案承包人在一审宣判前已经全部退赃退赔，属于从宽情节，上诉人杨永金在一审宣判前没有该量刑情节，因此不属于同案不同判的情况。如果杨永金在二审期间能够全部退赃退赔二审法院可以依法处罚。综上，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2020年7月7日上午10时45分，机关接凌海市自然资源局移送书，移送杨永金未经批准非法在凌海市无证采矿，2020年11月23日被告人杨永金经机关传唤到案。   2、证人张某1、王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王某1曾受雇于杨永金在其采石场干活，杨永金采石场具体开采时间大约为2018年和2019年的1月份至10月份，期间自然资源局等相关部门曾来采区制止过开采行为。   3、证人杨某、王某2的证言证明，杨某、王某2是石材工厂的经营者，2019年期间杨永金陆续向其二人的加工厂出售石材。   4、采矿许可证、凌海市白台子花岗岩矿采石场矿产资源储量年度报告证明，凌海市白台子花岗岩矿采矿有效期限至2018年5月17日止；2018年凌海市白台子花岗岩矿采石场矿区资源储量。   5、凌海市白台子乡花岗岩矿采石场二采区(杨永金)开采方量核查报告证明，2020年7月13日锦州山水测绘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受凌海市局委托，于2020年8月26日对凌海市白台子乡花岗岩矿采石场二采区(杨永金)开采方量进行核查，结论为开采总面积3268.95平方米，估算开采量27880.36立方米。   6、凌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报告书证明，凌海市局委托的凌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杨永金非法开采的花岗岩碎石于2019年度和2020年度市场时点单位价格为每立方米26元，数量为27880.36立方米，总价格为724889.36元。   7、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机关将杨永金非法采矿方量和价格鉴定意见通知杨永金的事实。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涉案财物入库凭证证明，2020年11月6日凌海市局依法扣押杨永金持有的矿山开山锯及开山锯锯片的情况。   9、现场指认笔录、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指认现场的情况。   10、凌海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杨永金因犯交   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凌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永金于1964年6月9日出生，案发时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1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的相关情况。   13、被告人杨永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凌海市白台子镇花岗岩矿二采区采矿坑的实际经营者，其于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10月、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在明知自己采坑的采矿许可证过期的情形下非法采矿的事实。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   1、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检察院公告证明，2020年10月27日凌海市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上刊登公告，公告期满后，相关机关(组织)没有对被告人杨永金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2、安徽中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报告证明，2019年度凌海市白台子镇花岗岩矿采石场第二采区花岗岩碎石27880.36立方米市场批发价格为人民币724889.36元。   3、鉴定费发票证明，凌海市人民检察院委托安徽中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的评估费用为人民币10873元。   另，2021年8月5日，杨永金主动向本院缴纳赔偿款和鉴定费共计735772元。   本院认为，杨永金在明知自己采矿许可证过期的情况下仍然非法采矿，采矿金额达724889.36元，构成非法采矿罪，其本人也认罪认罚，故一审认定杨永金犯非法采矿罪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实施非法采矿犯罪，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或者实施破坏性采矿犯罪，行为人系初犯，全部退赃退赔，积极修复环境，并确有悔改表现的，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本案中杨永金系初犯，其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且有悔改表现，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并已经缴纳了赔偿款724889.36元和鉴定费10873元，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杨永金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刑罚。针对杨永金交通肇事罪缓刑考验期内所犯罪之客观事实，已经否定了“没有再犯危险和宣告缓刑对社会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的适用缓刑实质性条件，故并罚后不再适用缓刑。   民事公益诉讼赔偿部分，对公益诉讼起诉人凌海市人民检察院的请求予以支持，杨永金对此认赔偿损失，并已经履行完毕。   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1刑初2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及第二项对杨永金犯非法采矿罪定罪部分；   二、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1刑初2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对杨永金量刑及罚金部分；   三、被告人杨永金犯非法采矿罪，免予刑事处刑。与(2019)辽0781刑初189号判决被告人杨永金犯交通肇事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3月5日起至2024年3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畅   审 判 员  王 波   审 判 员  孙延庆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昭懿   书 记 员  李科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