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1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联合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蒲河街7号B座2号楼305室。法定代表人：刘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系辽宁安行（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财丽，女，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登艾，女，193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佳宜，女，200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理人：财丽，女，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辽宁联合咨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财丽、李登艾、董佳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辽0105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辽宁联合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2020）辽01民终9315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2日作出（2020）辽0105民初675号民事判决，辽宁联合咨询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辽宁联合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5民初675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向被上诉人退还费用的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董衍贺在履行与上诉人之间《移民代理协议书》(以下称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以下称补充协议)过程中拒绝向上诉人奥地利方合作律师出具授权文件行为具有合理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辽宁联合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联合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出于更好服务客户目的更换了奥地利合作律师，协议与第1页共3页原协议中并未就奥地利方合作律师的指定进行特别指定，对于奥地利方合作律师的选择属于联合公司的职责与权利范围，联合公司有权更换奥地利方合作律师，且更换奥地利合作律师的行为本身并不影响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履行，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联合公司更换律师对协议及原协议履行产生不利影响。因此董衍贺拒绝提供奥地利新律师授权文件的行为系其个人原因作出的选择，非联合公司违约，按照协议约定，因董衍贺个人或家庭原因单方解除委托关系，则已交纳费用不予退还。二、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与董衍贺之间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系上诉人原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联合公司在履行与董衍贺之间协议过程中一直积极按约履行各项服务内容，是董衍贺拒绝向奥地利新律师提供授权的行为导致奥地利方律师无授权文件，最终导致联合公司无法为董衍贺提供服务，并非联合公司不愿或拒绝为董衍贺提供服务，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董衍贺，非联合公司违约，按照协议关于退款的约定，因乙方(董衍贺)单方面原因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则已交纳费用不予退还，联合公司不应因董衍贺个人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而承担退款责任。三、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但一审法院法官对原二审发回重审意见未进行审查，在上诉人提交新答辩意见情况下判决书中仍为原一审答辩内容，对于原二审发回意见中的上诉人委托出具《律师函》行为性质及相应后果承担，以及有无适用《合同法》第四百一十一条法规规定的必要等内容，一审法院未作任何审查。上诉人于2018年3月16日委托律师向董衍贺出具《律师函》告知董衍贺撤销律师授权的法律后果，其中并未提出解除第2页共3页双方协议内容，当时董衍贺先生已因病去世，上诉人不知情；2018年5月在董衍贺先生去世后，被上诉人财丽与上诉人员工沟通退还被上诉人财丽与被上诉人董佳宜移民费用，财丽表示办理了董衍贺服务，要求退还其与董佳宜的费用，上诉人员工说明配偶及子女本身是免费办理，不存在退费，至此可以确认，被上诉人财丽也认为上诉人为董衍贺提供了办理服务，其要求退还的是其与被上诉人董佳宜的费用，但补充协议已经约定家属办理为免费办理，因此上诉人无须退费。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或改判。财丽、董佳宜辩称，首先感谢皇姑法院的一审判决。但此判决并没有遏制辽宁联合咨询有限公司的欺诈行为，反而无理提出上诉。一审判决，只是返还了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其他因此次连带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低价抛售房产损失120万元、公证费等与办理此项目相关的费用5万元、香港40万资产证明存款变为遗产无法取出，雇佣律师及往返香港办理费用、丈夫在医院抢救等费用）和精神损害（丈夫的突然离世、孩子学习规划的中断以及自己至今因为此事还会在午夜梦回时潸然泪下无法释怀）都没得到应有补偿。由于违法成本太低的缘故，导致辽宁联合咨询有限公司欺诈行为肆意泛滥，即使一审判决也没有得到有效遏制，继而提出上诉要求。辽宁联合咨询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不成立，该公司违规违法经营，虚假宣传奥地利移民政策、临时变更合作律师行等整个过程均属欺诈行为。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案件事实，并依法作出了判决。三、依法退还移民办理费用384296.8元；四、根据《补充协议》第十条规定：若由甲方原因导致办理居留卡失败，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之内退款，若甲方退款逾期，甲方根据逾期退款金额和逾期天数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比例为每日万分之二点一。需支付违约金155111.17元（此数额为截止目前为止，具体需要根据最后甲方付款时间计算）；五、诉讼费由联合公司承担；六、保留索赔办理香港存款证明继承所需花费的包括律师费、车船、住宿等与之相关的所有费用；七、保留索赔董衍贺去世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精神损害的权利。事实及经过：1、联合合作的律所一直是联合公司自始至终说的所谓当地最大的律所，我们一直在积极配合办理签证，正是由于联合变更律所形成不稳定因素，影响签证办理，且现实确已影响；如果认为律师有问题，换个律师问题就解决了而不是换律所。2、联合发信解除合同，且停止办理；3、联合就这件事没有约定，撤销签字不能作为联合解除合同的权利；4、蒙蔽客户，谎话连篇。跟申请人说签地址挂靠、后来又说律师被控制了，但律师还在群里正常发声。但联合老板在群里面对所有申请人的疑惑不发一言！当时形势一团糟，联合没有一个人出来做出任何解释。我们有不安抗辩权利只有静观其变。经过如下：以我丈夫未签订新律师行的授权为由拒绝履行合同是完全没有根据的。首先，在之前与dorda律师行的合作期内，我们未曾签署对律师行的相应授权，但前期工作一直在持续推进，dorda律师行成功办理了第一年期的签证所需要的地址挂靠证明、保险等，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是否签订授权并不会影响合同的履行。其次联合更换律师行非常突然，欺骗我们说是签一个地址挂靠（很多申请人都是被联合移民顾问采取同样的手段签的授权，有与同批办理的申请人的聊天记录为证），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选择欺瞒手段催促我们签订德语文件，其后才从其他渠道得知该德语文件是新的律师行的授权，加之前期承诺的该项目是一家三口拿配额，但17年11月实际办理时为了多卖配额不顾我们的强烈反对把孩子的配额签证硬改为学生签证，这种出尔反尔不顾合同契约不负责任的行为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不安，对联合公司产生了极大的不信任。再次，联合公司在2018年1月22日向我们发送了一个《声明》，表示更换律师行是为了排除风险，增加移民成功率，可是《声明》内容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原dorda律师行是联合公司自始至终所述的奥地利最大的律师行，我们也在律师行官网、相关新闻进行了核实，相反，联合公司后更换的OberhammerRechtsanwalteGmbh律师行，我们不能查到相关的任何信息，真伪无法核实。联合公司突然更换无法核实的新律师行却没有给出可以让我们信服的理由，只说周律师被控制了，（如果真像联合说的周律师有什么劣迹，完全可以要求外方律师行更换律师，而不是更换一个联合公司去年新去的顾客（公司领导的亲属）新成立的律所）但周律师一直在群里频频发声，据说联合公司此举是为了钱款独吞，不想付给他们。由此给我们造成了极大的困惑和不安，此时通过查询奥地利移民官网及上一年办理客户的反馈，了解到转永久卡有移民监和语言、不能工作的限制，意识到上当受骗了，这个项目根本就无法转永居，继续跟其走下去，意味着更大的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移民代理协议》第五条退款规定1.如存在下列由于乙方单方面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则乙方已缴纳的项目费服务费将不予退还：1）自签约之日起，乙方因个人或家庭单方解除本协议；2）因乙方隐瞒其本人或家庭成员曾有犯罪记录导致申请被拒；3）因乙方未按照本协议规定及时缴纳有关费用，导致甲方无法继续为甲方办理手续；4）因乙方违法相关法律而导致申请被拒或者吊销居留卡；5）因乙方提供虚假材料导致使馆或者移民局拒签；6）因乙方不购买奥地利政府规定的社会保险或不支付地址费用；7）因乙方个人原因无法准时面签。乙方一直在积极配合甲方，未违反其中任何一项条款！所以根据协议规定甲方必须全额退还乙方所交的费用并赔偿相应的损失！即使没有联合公司中途更换律师的闹剧，我丈夫获得D类签证到达奥地利，我们依然会起诉联合公司。因为联合跟我们签的是一个欺诈合同。首先按照《补充协议》规定，该项目是一个永久居留卡，而不是一个临时居留或者其他签证。2018年初北京面签D类签证只是获得永居的一个步骤，后续需要满足居住（移民监、语言达标、不可以工作）等要求。作为一个中介服务公司，理应全面、真实、客观的对顾客介绍其所办理的项目。但联合公司虚假宣传和公关，隐瞒重要真实情况，诱使不明真相的顾客和其签约，其行为构成合同欺诈。（见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联合移民公司宣传册第2项宣称已为数百客户成功获得永居签证（事实上至今无一位客户拿到永居身份）。第3项第1条审理速度快，1-3个月即可拿到永居身份（2018年客户直到7月份半年时间无一人拿到临时居留签证，更不用说永居签证）。第2条无移民监、无语言要求、无居住限制；第4条获签即可享受奥地利超高福利；《补充协议》第一项（1）本项目取得的是奥地利永久居留卡，（2）1+1+3续卡时不得附加如下条件a。除拿三年卡时居住满15天以外，无额外移民监要求。第八项在第五年未换取长期居留签证前，乙方（董衍贺）应积极配合甲方（联合）安排的语言培训，若乙方按照甲方要求按时参加培训即可达到语言要求。第九条在领取居留卡十个月之后可以申请工作签证。（以上宣传及所签协议简单说：转永居时无移民监、无语言限制、十个月后可以工作，但这些宣传与奥地利移民法案相违背）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规定，若甲方违反上述第一、及第二条的义务，则乙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也就是，当我们发现有移民监限制这个事实，认定是一个欺诈合同时，我们是有权利解除该合同并要求联合公司给予赔偿的。我们一再询问联合公司在其非常肯定告诉我们转永居时没有移民监和语言的限制并且获得签证十个月后就可以申请工作这样的承诺并在补充协议里列明，我们才敢办理这个项目。因为1、我丈夫生前在一家国有企业做办公室主任的工作，工作性质不允许离开那么久，我们不可能为了一个永居卡把这边的工作及家庭丢掉；2、我们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一年三四十万的生活费用我们也负担不起，他们欺骗我们获得签证十个月后就可以工作；3、语言也很难达到那么高的水平，联合说只要参加他们在当地的十五天语言培训就可以过关（请问什么样的人英语六级水平通过十五天培训就能达到？！谁都知道德语要比英语难多了）。联合公司为了达到签约的目的，对不知情的移民者隐瞒这么重要的事实就是赤裸裸的欺骗！利用我们对移民项目的不了解，骗取我们的信任，实属合同欺诈。奥地利移民法案关于奥地利移民配额规定：奥地利配额移民项目，称为无工作权利的居留许可。此类居留许可有效期只有一年，也就是居留权必须一年一年的做延期，只有满足以下条件，1.必须有稳定的收入，证明你可以在不工作，不申请当地福利的情况下在奥地利生活，满足相关条件才可以申请第二年的居留卡；满足如下条件方可拿到为期三年的无工作权的居留许可1.拿到德语A2证明；2.过去2年中，不间断的、合法的在奥地利居住；这五年期间的卡都是普通居留卡，不享受当地居民的福利待遇，五年以后才可以申请永久居留卡，但必须符合移民法案的规定：1.一年当中必须不间断的住满183天；2.德语必须达到B1（相当于英语研究生毕业的水平）；3.申请人5年期间不可以在当地工作等等。如果其中有一项违背了相关法案的要求则不会转为永久居留卡，无法享受当地的免费医疗、工作等福利待遇。事实胜于雄辩，目前所有办理该项目的中介公司都对上述事项有相应要求包括现在的联合公司。2018年上半年奥地利移民局派驻特别工作组来中国，辽宁联合公司也因为以前的虚假宣传被要求整改。二次庭审时我出具了辽宁联合两名移民顾问的咨询录音，都证明该项目转永居时有移民监、有语言限制、不可以工作！辽宁联合马律师见状情急之下当庭说移民监可以规避，（比如说申请人怀孕）也就等于承认有移民监这个事实。第二次庭审辽宁联合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本项目有移民监和语言的限制，五年内不可以工作这样的事实！我本想再次上诉，可每接触此案对我都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在家人的劝解下，没有上诉。联合公司看到我们不签新律师授权居然先后由移民总监王宁、张经理先后对我们施压，态度蛮狠威胁我们不签他们推荐的新律师行，就跟我们解除合同，随即1月23日发函单方面取消合同。为了办理移民我们把浑南的房子贱卖，短短几个月损失几十万，加上办理移民费用近四十万，损失近百万！我们是工薪阶层，钱是一方面的，最主要是孩子这边放弃中考的声明也签完了，孩子的学业荒废了怎么办？我丈夫气的血往上涌当场就表态，受不了这种欺诈，要叫救护车，（有聊天记录为证），我丈夫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一病不起，发烧一个月有余，3月6日突发脑溢血去世。综上所述，联合公司为了赚取不合法不合规的高额利润，置奥地利移民法律规定于不顾，置客户的利益于不顾，不择手段的欺骗消费者，骗取我们与他们签署了一个根本不可能达到预期目的的合同。给我和我的家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无法弥补的精神伤害。我上有八十多岁的父母及婆母，下有十几岁的孩子，孩子小小年纪人生的学习规划因此而断送。办理此项目的公证费5万元，四十万元人民币存在香港银行，至今无法取回，需要雇内地和香港的律师还得有当地的永居居民做担保才可以办理，这些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和精力。为此，我失去了丈夫，失去了房子，孩子失去了留学的机会。这么巨大的损失岂止是区区的几十万能赔偿的了的。2019年初，我提出了上诉。皇姑区法院受理了此案，并作出了一审判决。说实话，我并不满意“只返还了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其他因此次购买连带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并没得到应有补偿。”的判决。但也不愿再次提起不堪回首的办理移民的过程，这种无以言表的伤害和打击，每每想起都不能自己，曾经为此沮丧崩溃过，以泪洗面过，好在此事有了一审判决，只想忍气吞声作罢。可树欲静而风不止。无论是民事活动，还是商事交易，欺诈都是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鉴于联合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欺诈，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给我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无法弥补的精神伤害，希望并恳请沈阳市人民法院依据国家法律规定本着公正公平的原则，维护法律尊严，对联合公司进行严厉惩罚，用于维护整个社会的良好状态，这虽远不足于补偿我的全部损失，但至少可以制止这种欺诈行为的延续，维护社会的基本诚信，预防类似的不法行为再度发生，净化市场诚信环境。依法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李登艾为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财丽、李登艾、董佳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移民代理费300760元，保险费35755元，住址挂靠费15601.8元，材料公证费20000元，德育培训费7601元，奥地利签证费800元，赴北京车票费412元，办理香港存款证明继承费3543元，共计384472.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4月28日，原告爱人董衍贺(乙方)与被告公司(甲方)签订《移民代理协议书》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为其本人及配偶和子女办理奥地利居住权的相关事宜；甲方接受乙方委托为其办理取得奥地利居住权的全程服务。甲方为乙方办理奥地利长期居留卡的项目费用为80000欧元，服务费用为50000元人民币，在双方签订本协议时，乙方需支付甲方项目费用40000欧元，收到40000欧元后，甲方启动申请程序，乙方收到奥地利移民签证后，3个工作日内应支付20000欧元项目费用。；.协议第五条约定：如存在下列由于乙方单方面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则已交纳的服务费将不予退还：1、自签约之日起，乙方因个人或家庭原因单方解除本协议所示的委托关系；2、因乙方隐瞒其本人或家庭成员曾有犯罪记录被查出而导致申请被拒；3、因乙方未按照本协议规定及时缴纳有关费用，导致甲方无法继续为乙方办理有关手续；4、因乙方违反相关法律而导致申请被拒或者被吊销居留卡；5、因乙方提供虚假材料导致使馆或者移民局拒签；6、因乙方不购买奥地利政府规定的社会保险或不支付地址费用；7、因乙方个人原因无法准时面签的。除上述所列因乙方单方面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之外，如乙方的申请被拒，甲方退还收取乙方的所有费用。出现不可抗力事件时，知情方应及时、充分地向对方以书面形式发通知，并告知对该类事件对本协议可能产生的影响，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相关证明。同日，董衍贺与被告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本项目取得的是奥地利永久居留卡，非工卡。1+1+3续卡时不得附加：除拿三年卡时居住满15天以外，无额外移民要求，无需投资要求，无强制就业以及缴纳工薪税要求。2017年10月移民局开始受理，甲方为乙方递交资料，大致在2018年1月面签，以上进度仅供参考，实际按使馆进度为准。若甲方违反上述第一及第二条的义务，则乙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针对主合同第五条第1款中的第7项改为：因乙方单方面不购买奥地利政府规定的社会保险或不支付住址费用。《移民代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签订后，董衍贺于2017年3月26日，向被告公司交纳定金200008(人民币)；4月28日交纳代理费280760元；11月30日交纳保险费35755元；12月28日交纳地址费15601.8元，合计人民币352116.8元。被告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出具授权书证明辽宁联合咨询有限公司授权李楠代收董衍贺先生申请奥地利移民的服务费用，首期共计40000欧元(按当日汇率7.519合计为300760元人民币)。客户于2017年3月26日付款人民币20000元整，2017年4月28日付款人民币280760元整。本案审理期间，被告称原告所交付的上述款项，已交付周妮。董衍贺因办理出国事项，另发生了公证费、培训费、车费等费用。原告丈夫董衍贺在2018年1月2日办理面签。因被告公司要更换合作律师，董衍贺于2018年1月19日向被告出具授权书，同意代办其本人办理居留许可手续。本授权书的持有人有权代表本人提出申请、提交声明等。同年1月22日，董衍贺撤销授权，向被告出具撤销授权书记载：“我在此撤销以我之名义交给您的所有授权书。在我的奥地利居留许可申请过程中，您或您的员工均不得以我之名义或代表我采取任何措施以及执行相关步骤。我之前不知道我签署的文件的实质，因此我撤销了授予您的所有授权书。”当年3月16日，被告公司因董衍贺撤销授权新律师行，向其发出律师函，告知由于贵方私自签署取消律师授权相关文件，导致联合咨询公司无法为贵方继续办理奥地利居住权相关事宜，9辽宁法院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与联合咨询公司无关，由贵方自行负责。另查，原告财丽系董衍贺妻子，董衍贺于2018年3月6日，因病去世，原告李登艾系董衍贺的母亲，原告董佳宜系其女儿，董衍贺的父亲董文书于2008年8月10日因病去世。再查，被告咨询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取得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丈夫董衍贺与被告公司签订的《移民代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其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告财丽为董衍贺合法妻子，原告李登艾系董衍贺的母亲，原告董佳宜系其女儿，在董衍贺去世后，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本案被告公司在未取得经营许可的前提下，与董衍贺签订协议，在协议履行中，因被告原因更换律师行，董衍贺撤回对新律师行的授权，被告向其发出《告知函》解除委托，至此，双方签订的《移民代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已实际解除。本案被告更换律师行是否影响与原告方代理协议的履行，其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是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称因其委托律师周妮在合作过程中存在欺诈等可能涉嫌违法的行为，才决定更换律师行，停止与周妮的合作。被告公司与董衍贺签订《移民代理协议书》履行过程中，被告已10辽宁法院向周妮律师交付原告的相关资料及费用，即周妮已经履行了律师义务，且已得到原告的认可。被告公司单方更换律师行行为，致使原告有理由产生合理怀疑，进而不同意授权新的律师行，责任并不在原告。按双方协议退款约定，因乙方(董衍贺)单方面原因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则乙方交纳的项目服务费不予退还。而本案并非原告原因，导致合同履行不能。据此，被告公司应承担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民事责任。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董衍贺交纳定金20000(人民币)；交纳代理费280760元；交纳保险费35755元；交纳地址费15601.8元，合计352116.8元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被告公司应予返还；三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它费用请求，属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联合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财丽、原告李登艾、原告董佳宜各项费用352116.8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4元，由被告辽宁联合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联合公司与董衍贺间形成的为董衍贺委托联合公司为其本人及妻子、女儿办理奥地利居住权的合同关系。现董衍贺已经离世，合同目的已然因客观原因不可能继续履行。本案诉争双方争议焦点问题为联合公司应否返还已经收取的各项费用。对此，应当结合双方履约状态及合同约定、法律规定，综合审查认定。本案合同出现无法继续履行的节点为2018年1月22日，董衍贺撤销了对联合公司指定的案外律师行的授权。此后，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此矛盾发生的原因认定事关责任归属。本院认为，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联合公司先前委托周妮律师经办事务，后又以周妮履行资质、能力瑕疵为由撤换为他人，应当就此进行说明，联合公司未就此详细说明，导致董衍贺对本案合同的履行产生不信任，显有过错。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造成委托人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结合履约状态和当事人实际情形，判由联合公司返还已收到的费用，符合公平原则，没有不妥，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4元，由上诉人辽宁联合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啟星审 判 员 朱闻天审 判 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强文清书 记 员 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