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北湖区永昌通用技术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路89号。经营者：资新辉，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民，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北湖区开亮电器商行，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马家坪市场2栋2楼30号。经营者：王开亮，男，196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斌，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飞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南岭大道61号。法定代表人：罗前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锋，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罗锋，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原审被告：曾秋生，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原审被告：吴乾良（曾用名吴有），男，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永昌通用技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永昌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开亮电器商行（以下简称开亮商行）、郴州市飞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虹公司）及原审被告罗锋、曾秋生、吴乾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1）湘1002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审被告曾秋生、吴乾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昌服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永昌服务中心承担20%的次要赔偿责任（金额74,904元）。事实和理由：飞虹公司出租给永昌服务中心的仓库本身就是违章建筑，该仓库出租给永昌服务中心没有配备任何消防设施，不符合消防安全规范，飞虹公司存在严重过错。2.一审已经查明永昌服务中心仓库内部没有任何电路和线路，事故发生前，永昌服务中心的卷闸门是手动开关的，没有用过电，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永昌服务中心使用过案涉三相四线的电缆。3.三相四线电缆是从开亮商行承租的仓库接过来的，开亮商行应当负有防止火灾损失进一步扩大的义务，虽然起火点位于永昌服务中心承租的仓库，但开亮商行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开亮商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飞虹公司辩称，不认可永昌服务中心的上诉。罗锋的陈述意见同飞虹公司的答辩意见。曾秋生、吴乾良未参加询问，未作陈述。开亮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永昌服务中心、飞虹公司共同赔偿开亮商行财产损失374,520元；2.判决永昌服务中心、飞虹公司连带赔偿开亮商行因货物毁损造成的停业、经营收入损失25,940元，以上一、二项合计400,560元；其中曾秋生与永昌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罗锋与飞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全部由永昌服务中心、飞虹公司、罗锋、曾秋生、吴乾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永昌服务中心系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经营者系资新辉。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清洗及维修服务，家用电器及配件批零兼营等。2019年4月30日，永昌服务中心与飞虹公司签订了《不定期租赁合同》，承租飞虹公司仓库，用于存放美的电器及有关物品。该合同的甲方（出租方）处系“罗锋、郑某甲、文某甲、胡某甲”签名，合同的乙方（承租方）处为“曾秋生”签名。《不定期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公司临街门面约5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仓储使用；租赁时间从2019年5月1日起，起租期三个月；租金2500元/月；签订合同后，乙方必须爱护所经营范围内的设施、场地，做到日常的维护和维修，不得损坏，到期后如数交还；如有损坏，协商赔偿；如乙方在甲方场地内进行装修，合同期满后不得拆除（不包括乙方安装的防盗设施及设备等），以保持场地原貌不遭受人为破坏；如乙方安装设备而对墙面、地板造成影响，退租时必须修复完善，恢复原貌；水电费自理，照明及机构动力用电，每月按时交纳；如水、电表装在室内的租房，不得私自拆卸或破坏防盗装置，否则视为偷电偷水论处，如经发现有些不法，处以1000元罚款，决不姑息。永昌服务中心提交了其分别于2019年5月2日、2019年5月18日、2019年8月3日交租金合计15,000元的3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回单显示均为由曾秋生转账支付至文某甲账户。永昌服务中心和飞虹公司均认可永昌服务中心自2016年承租案涉仓库至案涉火灾事故发生，租金都是曾秋生交的。资新辉及其妻子宁某甲向法庭陈述，永昌服务中心系两人设立并出资，但自己不懂家电销售，曾秋生、宁某乙夫妇懂家电销售业务，因此聘请两人全权负责永昌服务中心的销售和售后服务，按月现金发放工资，曾秋生不是永昌服务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宁某甲与宁某乙系姐妹。永昌中心申请的证人文某乙也出庭陈述“老板娘是宁某甲，老板是姓资的，工资都是发现金”。永昌服务中心的租金支付至文某甲账户，是因为文某甲、郑某甲、何某甲系飞虹公司的债权人，该租金系抵扣飞虹公司欠文某甲、郑某甲、何某甲的债务。二、开亮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王开亮，经营范围系家用电器批零兼营。2019年4月17日，开亮商行经营者王开亮与飞虹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开亮商行承租飞虹公司的门面仓库，租金500元/月。合同甲方处为“罗锋”签名，乙方处为“王开亮”签名。开亮商行承租的仓库与永昌服务中心承租的仓库相隔一堵砖墙。罗锋认可，案涉仓库租金有时候是其个人代收再交给公司。三、吴乾良称大概从2012年开始承租飞虹公司的仓库从事钢材加工，与开亮商行承租的飞虹公司的仓库相邻、并排而立，之前系以其妻子的名字注册了个体工商户，2020年下半年已注销，吴乾良系该钢材加工厂的经营者。四、2019年12月13日13时15分许，永昌服务中心承租的仓库发生火灾，经消防官兵出警扑火。该火灾致钢结构仓库和砖瓦结构仓库内的洗衣机、空调、电冰箱、电取暖桌等物品、仓库建筑及配套设施设备等烧毁，开亮电器商行的仓库和永昌服务中心的仓库均不同程度受损，无人员伤亡，属于一般火灾。2020年5月12日，郴州市北湖区消防救援大队出具了北消火认字【2020】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9年12月13日13时15分许；起火部位为郴州市飞虹贸易有限公司租赁给郴州市北湖区永昌通用技术服务中心的仓库北半部分；起火点为该仓库距北墙0-1米、距西侧铁皮墙3-6米的范围内；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雷击、生活用火不慎、自燃、遗留火种等原因引起的火灾，不能排除经过起火点上方的三相四线电缆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飞虹公司不服，向郴州市消防救援支队申请复核。2020年6月28日，该队作出了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为原事故认定书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维持原事故认定。火灾事故造成开亮商行存放在仓库的电取暖桌、布罩及皮套、防盗门等物品毁损。2020年9月17日，郴州市北湖区价格认证中心根据郴州市北湖区公安消防救援大队的委托，作出了郴州北价认定（2020）13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开亮商行的财产损失为374,520元。五、另查明，飞虹公司系何某甲、文某甲、郑某甲的债权人，已经法院裁判，现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因飞虹公司未履行法院生效裁判确定的义务，在法院执行过程中，飞虹公司委托何某甲、文某甲、郑某甲收取案涉仓库租金是为了抵扣飞虹公司的债务，开亮商行、永昌公司提供案涉租金付款证据显示为支付给文某甲。开亮商行因此申请追加罗锋、何某甲、文某甲、郑某甲为共同被告，同时认为曾秋生为实际经营者，又申请追加曾秋生为共同被告，还以永昌服务中心主张吴乾良使用了案涉三湘四线电缆，申请追加吴乾良为共同被告，要求这六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后开亮商行申请撤回对何某甲、文某甲、郑某甲的起诉，一审法院已裁定准许撤回对何某甲、文某甲、郑某甲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现对双方争议焦点评议如下：一、关于曾秋生、罗锋、吴乾良是否应承担责任，飞虹公司申请追加郴州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是否应准许。1.诉讼中，飞虹公司申请追加郴州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理由是该公司的消防栓无供水导致火灾扩大，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与郴州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系另一种法律关系，如飞虹公司认为案外人郴州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对其损害后果有影响，可在承担责任后另行处理，故对飞虹公司追加郴州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不予支持。2.关于开亮商行申请追加曾秋生、罗锋、吴乾良为本案共同被告，要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开亮商行要求曾秋生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曾秋生在案涉《不定期租赁合同》承租方处签名，系承租方，且租金均是曾秋生支付的，系实际经营者。曾秋生认为其是永昌服务中心的员工，系履行职务行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工资条及领款单。为核实曾秋生与永昌服务中心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通知资新辉及其妻子宁某甲到庭核实，并向其充分说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资新辉及其妻子宁某甲陈述，曾秋生及宁某乙确系其聘请的员工，不是实际经营者；永昌服务中心申请的证人文某乙也出庭陈述“老板娘是宁某甲，老板是姓资的，工资都是发现金”，开亮商行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曾秋生系实际经营者，故开亮商行主张曾秋生系永昌服务中心的实际经营者，要求曾秋生与永昌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罗锋系飞虹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前进的儿子，自称从2016年至今一直是飞虹公司实际经营者，罗锋作为飞虹公司的经营管理者利用个人账户收取飞虹公司租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收取的租金支付给公司，损害了飞虹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吴乾良是否应承担责任。开亮商行认为吴乾良也使用了案涉三相四线电缆，有管理责任；永昌服务中心认为吴乾良使用了案涉三相四线电缆，应承担责任。吴乾良称自己没有使用案涉三相四线电缆，飞虹公司称吴乾良没有使用案涉三相四线电缆，该线是连接到二号柱，再连接到“美的仓库”的电卷闸门。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开亮商行主张吴乾良使用了案涉三相四线电缆，因此要求吴乾良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事实，故对开亮商行要求吴乾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开亮商行因案涉火灾事故导致的损失应如何确认的问题。郴州市北湖区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开亮商行的损失为374,520元，永昌服务中心、飞虹公司、罗锋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也向北湖区价格认证中心了解了《价格认定结论书》的作出情况，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开亮商行主张的因货物毁损造成的停业、经营收入损失25,94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三、关于赔偿义务主体的确定及应如何划分责任大小的问题。根据北湖区消防大队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本案火灾只能确定具体起火点，但无法确定具体的起火原因，只罗列了排除放火、雷击、生活用火不慎、自燃、遗留火种等原因引起火灾，不能排除经过起火点上方的三相四线电缆故障引发火灾。永昌服务中心作为车库的承租方和实际使用人，承租该仓库多年，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检查义务排除火灾隐患，未提供证据证明配备了灭火设备设施，导致火灾发生后未及时被扑灭，造成开亮商行店铺内部分物品被烧毁，故永昌服务中心应在其能够预防、制止火灾发生及火灾扩大的合理限度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飞虹公司作为案涉仓库的业主及出租人，系案涉三相四线电缆的提供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租的仓库符合消防安全规范，飞虹公司应当在其能够预防、制止火灾发生的合理限度内承担相应的瑕疵担保责任，综上，根据过错责任和原因力大小，酌定永昌服务中心应对本起事故承担70%的责任即262,164元（374,520元×70%），飞虹公司应承担30%的责任即112,356元（374,520元×30%），罗锋与飞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郴州市北湖区永昌通用技术服务中心（经营者资新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郴州市北湖区开亮电器商行财产损失262,164元；二、被告郴州市飞虹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郴州市北湖区开亮电器商行财产损失112,356元；三、被告罗锋对上述第二项给付义务与郴州市飞虹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郴州市北湖区开亮电器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履行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4元，由原告郴州市北湖区开亮电器商行负担238元，由被告郴州市北湖区永昌通用技术服务中心负担2391元，由被告郴州市飞虹贸易有限公司、罗锋连带负担10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责任应如何划分。本案火灾发生于永昌服务中心租赁使用仓库期间，起火点位于永昌服务中心承租的仓库。永昌服务中心与飞虹公司签订的《不定期租赁合同》中，双方未就消防安全责任进行约定。根据日常交易习惯，出租人负有维护与保持出租房屋符合安全使用的义务。但本案仓库出租后，起火点所在仓库实际由永昌服务中心掌控，故永昌服务中心对仓库内设施、消防安全、电路等应加强日常管理维护，永昌服务中心如果在使用过程中发现存在火灾、消防安全隐患，需要出租方解决的，应告知出租方，但本案并无证据显示，永昌服务中心曾就屋内电路设施或消防存在的问题向出租方飞虹公司反映主张过，故永昌服务中心在仓库的日常使用管理中存在过错。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由永昌服务中心承担主要责任，飞虹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永昌服务中心虽主张，飞虹公司出租案涉仓库时不符合消防规范，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永昌服务中心使用过案涉三相四线电缆。但均不能否认起火点位于永昌服务中心承租仓库内的事实，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永昌服务中心称，三相四线电缆是从开亮商行承租的仓库接过来的，开亮商行负有防止火灾损失进一步扩大的义务，开亮商行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三相四线电缆虽然是从开亮商行承租的仓库接过来，但永昌服务中心未提交证据证明开亮商行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本院对永昌服务中心要求开亮商行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昌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5元，由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永昌通用技术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    陈    峰审 判 员 李    气    春审 判 员 孟    晋    忠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袁    浩    飞书 记 员 张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