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7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立才，男，196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代理人：徐行舟，上海大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鄂城区临江乡企业管会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罗必胜，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柯国顺，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方立才为与被上诉人鄂州市顺安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安客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704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邹围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曹家华、宋光亮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立才及其委托代理人徐行舟，被上诉人顺安客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必胜及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柯国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顺安客运公司与方立才于2014年2月1日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营运的鄂Ｇ×××××号宇通牌大客车有偿提供鄂城-葛店线路经营资格。自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元月31日，挂靠经营时间两年。被告应在每月25日前交清次月的规费共计2300元。同时，合同约定挂靠方没有按期交清各种费用的，每逾期一天，按欠款的0.5%收取滞纳金，逾期达60天的，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合同到期后，被告车辆仍登记挂靠于原告公司名下并继续在该班线上运营，被告从2015年12月31日后未再交纳管理费，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被告交清在原告经营期间从2016年1月至7月所拖欠的挂靠管理费16100元；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一切相关费用。原审认为，原告顺安客运公司与被告方立才双方自愿签订的营运车辆挂靠管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已实际履行，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以交通部公路司的复函作为合同无效的辩称理由，因该意见函是部门的管理性规范，而非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辩称理由不成立。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涉案合同约定期限从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元月31日止，期满后双方虽未再另行签订合同，但均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视为双方合意延长合同履行期限。被告向原告支付管理费和服从管理是其主要合同义务，而不按合同约定支付管理费是其不服从管理的主要表现。基于合同约定，被告不按期交清各种费用，逾期达60日原告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以及被告自2015年12月后未再交纳管理费的事实，本案合同到期无需解除，但可依约解除原、被告之间实际的挂靠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同关系存续期间管理费的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二、被告方立才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支付至2016年7月的管理费161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用203元，由被告方立才承担（该费用原告已预缴，本判决生效后由原告直接支付给被告）。上诉人方立才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直存在不定期挂靠合同关系，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到期后，没有重新签订合同，该合同终止，自此以后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是错误的。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可以采取口头形式及书面形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书面合同到期后，合同双方同意按照原合同履行，同时上诉人交纳了挂靠费，被上诉人收取了挂靠费。说明双方之间是存在口头合同的，存在不定期挂靠合同关系。第二、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双方合同终止，不存在合同关系，另一方面又认定存在实际的挂靠合同关系，该认定是互相矛盾的。第三、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营运的车辆在交通运管部门办理了《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7年7月31号，同样说明双方之间挂靠合同一直没有终止。上诉人有权按照许可证进行营运，原审判决解除合同与行政许可相矛盾，无权否定经营许可的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依据合同约定，按期交纳挂靠费，因而判定上诉人违约，判决解除双方的挂靠合同关系同样是错误的。第一、是被上诉人单方面违约，单方面要求上浮挂靠费。第二、我们多次向被上诉人交纳挂靠费，但被上诉人拒绝收取2300元挂靠费，只收2600元挂靠费，并不是上诉人不交挂靠费。第三、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我们要求一次性交纳未交的挂靠费，同样是被上诉人拒收。三、被上诉人请求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挂靠合同没有依据法律规定的程序，法院判决直接解除则违反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向上诉人发出了催告通知，并且规定了履行期限，直接要求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法院据此解除合同的判决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如此判决结果，严重有违公平正义的司法原则。第一、上诉人及其他司机经营的客运车辆多达15辆，直接经营人员30余人，涉及30多家庭的生活，如果不允许我们经营，我们靠什么生存。没有我们挂靠车辆，被上诉人的公司几乎不存在，被上诉人是在剥削我们的过程中生存和发展的。第二、该班线线路是上诉人自己开拓，车辆是上诉人购置，经营车辆的费用和风险均是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却利用国家不准许个体经营客运的规定，采取不顾客观事实，漫天加价，在上诉人不同意的情况下，拒收上诉人交纳的挂靠费，却又以该理由要求解除双方的协议，以达成让上诉人屈服的目的。故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双方口头约定的不定期限的挂靠合同。上诉人方立才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所有车辆办理的线路牌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车辆办理的线路牌，车辆运营期限为2017年7月31日，双方之间存在不定期口头合同；证据二、证人胡某、陈某证人证言两份，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纳挂靠费时，被上诉人要求按照2600元交，不收2300元。上诉人没有及时交纳挂靠费是被上诉人造成的。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表示认可，认可双方是事实上的挂靠合同关系。对证据二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上述证据，对被上诉人认可的证据一，本院认为具有真实性，能够达到证明目的，双方形成事实上不定期的挂靠合同关系。证据二证人证言，因上诉人不能证明双方有关于挂靠费用继续保持2300不变的约定，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顺安客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到期后，虽未再另行签订合同，但均继续履行原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视为双方自愿延长合同履行期限，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限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对不定期限合同，合同双方均随时可终止履行合同。上诉人认为不是其不交纳挂靠费，而是因为被上诉人不收取原合同约定的每月2300元挂靠费，而要求每月交纳2600元。因双方关于每月2300元挂靠费用的合同已到期，之后双方虽然在合同到期后一段时间内继续原来的挂靠合同关系，但不能认为被上诉人持久接受固定不变的合同履行价格。合同履行价格属合同双方自愿约定事项，一方不得强求另一方接受己方意愿。对不定期限合同，双方均可随时终止合同关系，一方不得强求对方维持与己方的合同关系，接受己方确定的合同价格。被上诉人要求上涨合同履行费用，上诉人要求维持原有费用标准，至此双方已缺乏继续履行合同基础，原审支持原告诉请解除双方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3元，由负上诉人方立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围审判员 曹家华审判员 宋光亮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秦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