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2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震，男，198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涵，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鹏，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程，男，198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系辽宁同方律师事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震因与被上诉人李**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3民初8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震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21）辽0103民初857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沈河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委托合同》有关支付款项的约定，第一笔款项：10000元定金；第二笔款项：50000元（含第一笔款项10000元），被上诉人李**程支付的50000元其中订金指的是10000元，并不是全部的50000元，纵观整个事实，被上诉人一方确实投入了大量的工作，沈河法院在没有“择中”处理的前提下直接判决全部返还明显违背公平原则。其次，2020年8月4日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聊天记录中虽然由被上诉人李**程发给上诉人孙震的设计方案参考，但是该参考方案中并没有“条纹地板设计方案”的图片，但是在大众点评中的宣传图片中被上诉人一方已经实际使用了上诉人的设计方案，沈河法院对该事实并没有查清，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综上，在被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了上诉人的“条纹地板设计方案”的前提下，说明上诉人的设计成果已经被认可并使用，上诉人一方不应返还设计费。李**程辩称，一、上诉人将我方交付的5万元中的1万元曲解为订金，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孙震在一审时已经自认，在2020年8月初的时候，他是高阁装饰设计公司的一名设计师，而本案所涉的装修设计项目，最初是我方与高阁装修设计公司洽谈的，当时因为孙震是高阁公司的设计师，所以，才有机会与我方进行工作上的接触。但是，由于上诉人孙震与高阁公司之间发生纠纷，孙震离开该公司，在离开该公司时，孙震找到我方，提出他想给我们设计，并拍胸脯说，让我们先预付5万元，如果我出的效果图你们不满意，我就分文不取，全额退款（用老百姓俗话说这叫“掏地沟”）。2020年8月11日，上诉人孙震拿着打印好的格式合同（页眉、页边都有孙震设计事务所等宣传语）来找我签合同时，我发现这个合同里并没有上诉人孙震所说的不满意退款的条款，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双方在签约现场用手写的方式进行了约定，写在了合同第2页第五条第4款的下方，如果我对设计方案不满意，有权要求退还已收订金。关于上述签约过程，在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五2020年8月21日与上诉人孙震的通话录音中也有所讲述，上诉人孙震在录音中，以及在一审庭审中均予以承认该录音的内容。现在，上诉人在二审上诉时，又别出心裁的将订金曲解为1万元（一审都未提出过的观点），显然是为了达到少退款的不正当目的。再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合同第二页表格里打印的内容，也不能推导出“订金1万元”，该表格中的定，是宝字盖的定，上诉人的主张不管与打印条款，还是与手写条款，均不相符，当然，我方认为，手写的内容优先于打印内容，我方交付的5万元性质为预付款，双方约定的退款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孙震就应该全额退款。二、上诉人主张其实施了大量设计工作严重失实。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整个设计工作分为概念性设计方案、平面布局、施工图纸绘制三个大部分（见第二页表格）。而实际上，上诉人连第一步概念性设计方案都没有做完，其只是在2020年8月18日到我方办公室展示过一稿效果图（即：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四）。如上所述，在双方签约之前，上诉人孙震是高阁公司的设计师，所以，我们在签约之前就有过微信沟通，我方喜欢黑色调偏现代风格的门头设计（用上诉人孙震的话说叫“摩斯密码设计风格”），并且，我方还找来图片通过微信传送给上诉人孙震（有我方一审提供的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上诉人孙震对此无异议）。上诉人孙震在一审时曾经主张，其在2020年8月8日给我方发送一个PDF文件，里面的门头是其独创的摩斯密码设计风格，这显然是谎言，这个PDF文件打开以后就是三张门头图片，不是完整的设计图纸，并且，门头的图片使用的就是我在8月4日传给他的那张图片，真实的情况是：上诉人孙震当时作为高阁公司的设计师，接收了我喜欢的图片以后，简单的制作了一个门头的效果图。后来在8月11日双方签约之后，其在8月18日出具了一版效果图（也就是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四，上诉人孙震对此无异议），当我们在办公室看到这版效果图时发现，从门头到店内墙面、地面的设计风格及色调都发生了颠覆性的改变，由原来我们喜欢的黑色调的偏现代风格，变成了白色调为主的欧式装修风格，这完全不符合健身房所需要的那种硬朗刚性的设计理念。上诉人孙震又特别自负，根本不听我们的设计要求，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方于2020年8月20日正式向上诉人孙震提出退费要求，但上诉人孙震开始以各种理由推诿，无奈之下，我方才上法院起诉，这点小事儿，原本按照君子协定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但由于上诉人孙震的不诚信，耗费了这么多的司法资源以及人力、财力，在一审判决之后，仍无理缠诉，对这样不诚信的上诉主张，必须予以驳回。三、上诉人孙震在一审开庭尚未看到我方证据材料进行答辩时，编造谎言欺骗一审法官，谎称我方店铺的门头，是其独创设计的摩斯密码设计风格，但是，当我方向法庭提举的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中，清楚可见这个所谓摩斯密码设计的门头样式实际是我传给上诉人孙震的时候，上诉人孙震随即就不再提及此事，变得哑口无言，但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上诉时又提出了“条形地毯”是其独创的设计，企图再一次欺骗二审的法官。这个“条形地毯”实际是沈阳K11商场内的韦德伍斯健身俱乐部所使用的地毯（该店早于2018年就已开业），我早在2020年8月4日我就告诉过孙震，我喜欢K11韦德伍斯健身房里的条形地毯，我还让他去K11韦德伍斯去看看，上诉人孙震自己提交的与我的2020年8月4日15:24分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此都有所记载。现在上诉人孙震竟视法律为儿戏，继续谎称条形地毯是其独创设计，拿着别人的图片竟有勇气说成是自己的独创设计，对于上诉人孙震的不诚信上诉主张应当予以驳回。另外，上诉人孙震还有一个不诚信的举动是：我方一审提交证据五（2020年8月21日与被告孙震通话录音，被告对此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在8月21日，双方交涉无效的情况下，我方已经明确提出，要求上诉人孙震按合同约定退还设计费，说明8月21日双方已经发生纠纷，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孙震在8月21日深夜23：56分（只差4分钟到22日），向上诉人李**程发送了一版PDF设计文件，但由于此时双方已经发生纠纷，所以，我方根本没有点看这版的设计文件，目前该设计方案在我的手机里显示是文件已过期，而且我回复上诉人孙震，认为孙震这是处心积虑的歪曲事实（已将聊天记录录屏视频2提交给一审法院），所以，这版设计文件是上诉人孙震在双方发生退费纠纷以后补发的。所谓的条形地毯设计方案，实际上是首次出现在这份发生纠纷之后才传来的设计方案里，之前的设计方案中是根本看不到条形地毯的。四、我方实际上也没有采用上诉人的设计方案，店铺最终的设计工作是由案外人临克公司出具，我方为此支付设计费6万元。说明我方的确诚心寻找设计师，没有套取上诉人孙震的工作成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孙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明显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设计费5万元；2、判令解除合同；3、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欲在西安市浐灞生态区经营威仕顿（VESTON）健身会所西安龙湖香醍店，被告为设计公司，原告委托被告为健身会所做室内装饰设计，双方自2020年8月4日起开始具体沟通相关事宜，原告将其所需设计理念告知被告后，2020年8月11日原告作为委托人（甲方），孙震设计事务所作为受托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威仕顿（VESTON）健身会所西安龙湖香醍店的室内装饰设计，建筑面积：2800㎡，设计费共计100000元，双方于合同下方手写补充“若甲方对设计方案不满意，有权要求乙方重新做，若多次重做仍不满意，甲方有权终止设计合同，并要求乙方退还已收订金”。原告于2020年8月12日向被告交纳50000元。2020年8月18日下午，被告将方案交给原告，双方进行商讨，原告对被告所交付的设计图不满意，后另找他人设计，现原告要求被告解除合同，并返还已支付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原告付款后，被告按合同约定将设计图交付给原告，经过几番修改后，原告对被告设计的方案不满意，并另委托其他公司对项目进行设计，根据双方前期口头协商及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将已付款项返还，故对于原告要求返还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问题，现原告对被告设计不满意，且项目标的已完成设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入户门厅、健身区地毯及室内陈设等设计元素为被告原创并被原告实际采用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于2020年8月4日与被告前期沟通时，即将类似风格图片发给被告做参考，且原告现采用的设计与原告最初想法一致，而未与被告之设计相同，被告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原告采用其设计，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李**程与被告孙震于2020年8月1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委托合同》；二、被告孙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李**程5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程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孙震的其他抗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孙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了宣传资料一份，证明上诉人剽窃了他人的设计方案。本院对新证据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若甲方对设计方案不满意，有权要求乙方重新做，若多次重做仍不满意，甲方有权终止设计合同，并要求乙方退还已收订金”。该部分为手写体，说明双方对此款约定给予了特别注意，上诉人的设计方案应达到被上诉人满意，可以看出上诉人对其出具设计方案所承载的工作量已有充足的预判及心理准备，故根据该条款约定本意，在被上诉人不满意的情况下，上诉人应退还已收款项。现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最终设计全部采用了上诉人的智力成果，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050元，由孙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彦艳审判员 王 纪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姜乃嘉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