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7民终2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绵柱，男，1962年6月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198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女，199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刘绵柱因与被上诉人王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21）鲁1721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绵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借被上诉人本金56400元，现本息已偿还清，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上诉主张。基于上诉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王强辩称，上诉人所说的款项已还清不属实。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绵柱偿还原告王强借款60000元及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起诉之日共计27720元，已偿还20000元利息，下剩772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5日，被告刘绵柱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6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1月3日，约定月息2%，张某、韩某为担保人。原告自认2018年1月2日，被告偿还3600元，2018年5月28日被告偿还原告10000元，2019年2月25日，被告偿还原告10000元，下欠本金及利息未还。另查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1年3月2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借贷行为发生于2017年，应适用当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2017年12月5日，刘绵柱作为借款人，为原告出具借据，载明了借款金额及约定的利息等事项，能够认定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已成立。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借款6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三次偿还原告借款，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原、被告双方在借款时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即年利率24%，诉状中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15.4%支付利息，不超过合同成立时法律规定的利息受保护的利率上限24%，被告应支付原告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1月2日的利息708.82元（以6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为15.4%计算，共28天），2018年1月2日，被告通过转账分两次偿还原告3600元，其余2891.18元应视为偿还本金，即2018年1月2日，被告刘绵柱尚欠原告本金57108.82元。被告应支付原告自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5月28日的利息3517.90元（以57108.8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为15.4%计算，共146天），2018年5月28日，被告偿还原告10000元，其余6482.10元应视为偿还本金，即2018年5月28日，被告刘绵柱尚欠原告本金50626.72元。被告应支付原告自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2月25日的利息5831.37元（以50626.7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为15.4%计算，共273天），2019年2月25日，被告偿还原告10000元，其余4168.63元应视为偿还本金，即2019年2月25日被告刘绵柱尚欠原告本金46458.09元。被告应偿还原告本金46458.09元及利息15501.52（以46458.0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为15.4%计算，自2019年2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原告未主张起诉之日以后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审查。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被告刘绵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王强本金46458.09元及利息15501.52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7元，由被告刘绵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王强出具的收到条一张，拟证明2018年5月12号已还王强现金1万元。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条是真的，是我方给对方出具的，我也收到了上诉人的1万元。一审中我方自认的2019年2月25日1万元就是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5月12日还款1万元，当时一审时我方是根据回忆记得是2019年2月25日出具过一张1万的收到条，但实际时间是2018年5月12日。上诉人另申请证人袁某、仵某、韩某、赵某、张某出庭作证。证人袁某出庭作证称：2018年9月份刘绵柱转给我2400元，我换成现金在曹县天润城中学门口交给了王强，当时没让王强写收到条。因为刘绵柱当时在洛阳，王强催钱，刘绵柱委托我给王强还款。被上诉人王强对证人袁某的证言质证称：我不认可，我不认识证人袁某，还我钱时我都打着条呢。一审时上诉人未出庭，即使对方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方对于已还款项也作出了自认，我们本着事实求是的态度认可了一些事实。证人仵某出庭作证称：2018年刘绵柱当时没在家，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曹县五金城那里给王强送3600元。又过了一段时间，刘绵柱又让我去曹县灯塔那个地方给王强送了3600元，这也是2018年。第三次，也是过了一段时间，刘绵柱又让我给王强还钱，我在曹县五金城门市南门给了王强1万元，王强给出具了条，这个条就是2018年5月12日的收到条。第四次，在澳洲大酒店给了王强5000元，这次没打条。这四次还款就打过一次条，那三次给王强要条，王强说这是利息不用打条，就没打条，我现在能认出来王强，他的胳膊上有纹身。我代还钱时他们双方之间通电话，刘棉柱没要求打，王强也说不用打，所以我就没坚持要求王强打条。被上诉人对证人仵某的证言质证称：我只收到了仵某还的1万元，我给她打了收到条，就是刚才2018年5月12日的条，对于其它三次还款我不认可，没有这个事。证人韩某出庭作证称：第一次，我和赵某在曹县灯塔西边小区门口给王强送了3600元，时间可能在2018年，当时借钱不久。第二次，2018年11月份左右，在曹县灯塔西边小区门口我给王强送了2400元，这也是利息。第三次，2019年年底前，在王集供电所北面路口西南角处我给了王强四次钱，共4000元。还给王强这几笔钱，王强都没给出条。当时觉得钱少，没让王强出条，这些钱都是我的钱，因为我是担保人，钱我也用了。被上诉人对证人韩某的证言称：我没收到过韩某的一分钱，因韩某作为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其不应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称：我帮刘棉柱给王强送过一次钱，我当时是和韩某一起去的，当时是在灯塔西边王强住的小区的南门给的王强3600元，给完钱我就走了。被上诉人对证人赵某的证言质证称：没有证人说的这个事，我也没见过这个证人。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当时在曹县五金城南大门正门门口，我还给了王强1万元现金，时间我记不清了，从贷王强的钱后第二个月我开始还的利息，一次还3600元，共还了四次，我让他打条，他没给我打条。被上诉人对证人张某的证言质证称：没有张某说的这个事，他没给过我钱。对上述五位证人证言，上诉人发表综合意见称：证人每次还款我都有记录，还过钱以后也都给我反馈了，这几个证人证的都是实话。被上诉人发表综合质证意见称：上述五个证人与上诉人都有利害关系，或是本案涉案的担保人，其证言不足以采信，证人也没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实际还款。经审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的已还1万元的收到条无异议，对仵某所述2018年5月12日还款1万元的事实亦不持异议，该收到条与仵某的相关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对证人仵某的其他证言及另四位证人证言有异议，其证言效力，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刘绵柱于2018年5月12日偿还被上诉人王强欠款现金1万元。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强持有刘绵柱为其出具的借据，载明有借款金额及约定的利息等事项，刘绵柱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王强请求刘绵柱偿还借款，依法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刘绵柱2018年5月12日偿还的1万元，应从涉案欠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辩称“一审中我方自认的2019年2月25日还款1万元其实是2018年5月12日所还的1万元，当时根据回忆记得是2019年2月25日出具过一张1万的收到条，但实际时间是2018年5月12日”，但“2018年5月12日”与“2019年2月25日”时间相差甚远，且被上诉人一审时对于自认的还款日期又能精确到“日”，其二审辩解意见不符合常理，另结合王付民关于偿还过刘绵柱1万元的证言，对被上诉人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其他还款证言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二审诉讼中主张被上诉人出借款时预扣3600元的砍头息，实际支付56400元，无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涉案借条载明月息为2分，被上诉人请求按照年利率15.4%支付利息，不超过合同成立时法律规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24%，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四次所偿还款项，依法应当按照先计利息，后计本金顺序进行认定。则：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月2日期间的利息为708.82元(以6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为15.4%计算，共计28天)，上诉人2018年1月2日偿还3600元，至此刘绵柱尚欠借款本金57108.82元；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5月12日期间的利息为3132.38元（以57108.8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为15.4%计算，共130天），上诉人2018年5月12日偿还10000元，至此刘绵柱尚欠借款本金50241.2元；2018年5月13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的利息为317.96元（以50241.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为15.4%计算，共15天），上诉人2018年5月28日偿还10000元，至此刘绵柱尚欠借款本金40559.16元；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的利息为4671.75元（以40559.1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为15.4%计算，共273天），上诉人2019年2月25日偿还10000元，至此刘绵柱尚欠借款本金35230.91元。被上诉人一审主张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依此计算，上诉人还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5230.91元，利息10940.31元（以35230.9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为15.4%计算，自2019年2月26日至2021年3月2日一审起诉立案之日）。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发生变化，刘绵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一审判项为：刘绵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王强本金35230.91元及利息10940.31元。二、驳回王强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及刘绵柱二审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7元，由刘绵柱负担509元，由王强负担2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3元，由刘绵柱负担1018元，由王强负担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军审 判 员 陈尔森审 判 员 张秀云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 英书 记 员 刘翠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