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2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雨殊，女，1989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优，辽宁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玉芬，女，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太和区。原审被告：贺杰，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李雨殊与被上诉人芦玉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辽0711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雨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1）辽0711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自2019年5月9日起到一审起诉之日止，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借款转账共计221900元，被上诉人未就其主张的借款现金承担举证责任。自2019年5月18日至2020年9月16日上诉人累计22次向被上诉人还款共计245100元。一审判决“被告李雨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芦玉芬偿还借款本金301404元、并支付自2020年9月17日至欠款清偿之日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原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被上诉人仅提供了410000元的借条及向上诉人转账221900元的凭证并自认上诉人仅偿还其20000元。上诉人已提交向被上诉人还款245100元的转账凭证且一审判决也确认了这一事实。该数额已超过有转账记录证实的借款金额且远远超过被上诉人自认的还款20000元。在上诉人已证实超额偿还转账借款的前提下，一审判决认定尚欠借款本金301404元的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就超出221900元转账部分的现金借款，并未履行证明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不应认定存在现金借款，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存在现金借款，一审法院应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自然人，双方之间未订立借款合同，借据上也没有载明利息。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存在明确约定，一审在错误认定借款本金的基础上以年利率36%预先扣除利息后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301404元并支付自2020年9月17日至欠款清偿之日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的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中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390000元及到借款给付完毕之日止的所有利息，利率按月息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它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对于2020年8月19日前的利息依法应按年利率36%来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来计算。”，一审判决的认定超出了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法院只能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不能随意予以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款之规定，超出诉讼范围判决属于程序违法，可以申请再审。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芦玉芬辩称，我有借上诉人现金的能力，一审判决正确，维持原判。贺杰辩称，维持原判。芦玉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390000元及到借款给付完毕之日止的所有利息，利率按月息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它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李雨殊通过李雨殊的亲属贺杰相识。李雨殊以前曾多次向芦玉芬借款、并还款。2019年5月9日，李雨殊又向芦玉芬借款，李雨殊为此给芦玉芬签写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有芦玉芬借给李雨殊人民币220000元，定于2019年7月9日归还，特立此据。借款人：李雨殊。担保人：贺杰。”李雨殊、贺杰分别在借条上签名、捺印。2019年9月9日，李雨殊再次向芦玉芬借款，李雨殊为此给芦玉芬签写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有芦玉芬借给李雨殊人民币130000元，定于2019年10月9日归还，特立此据。借款人：李雨殊。”李雨殊在借条上签名、捺印。2020年6月1日李雨殊又再次向芦玉芬借款，李雨殊为此给芦玉芬签写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有芦玉芬借给李雨殊人民币60000元，定于2020年6月8日归还，特立此据。借款人：李雨殊。”李雨殊在借条上签名、捺印。查明，关于2019年5月9日的借条，芦玉芬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给李雨殊109600元，其余款项110400元芦玉芬称系现金支付。关于2019年9月9日的借条，芦玉芬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给李雨殊53500元，其余款项76500元芦玉芬称系现金支付。关于2020年6月1日的借条，芦玉芬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给李雨殊58800元，其余款项1200元芦玉芬称系现金支付。双方均认同借款的利率为月息5%。自2019年5月18日至2020年9月16日李雨殊累计22次向芦玉芬还款，共计245100元。本案在诉讼中，原告芦玉芬对被告贺杰提出撤诉申请，不再要求贺杰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原告对被告贺杰申请撤诉，是原告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准予。关于原告对被告李雨殊的诉讼，其焦点问题是2019年5月9日以后的借款是否其中有一部分为以前借款本息的结转。本案原告起诉，依据的是三张借条及一部分银行转账记录，对于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数额，原告称有一部分款项系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雨殊，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有能力以现金方式支付一部分借款。依照法律规定，被告李雨殊既然提出的部分借款是以前借款本息的结转，就应当就此作出合理的说明。而李雨殊提出的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10月2日6次向原告借款的记录，以及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1月20日10次向原告偿还借款的记录，经核算却表明，按双方认同的月息5%计算利息，本息已基本还清。甚至最初的一笔还款已远超出了按月息5%计算的第一笔借款本息。因此，并不存在以前借款本息结转的情况，李雨殊对此所作出的说明并不合理。关于李雨殊提出其是在非自愿的情况下书写的借条，因没有提出相关的证据，本院不能予以采信。故本院对借条所载明的借款金额予以确认。现借条中约定还款期限已过，被告李雨殊应当立即偿还欠款。关于借款的利息，双方约定月息5%，已超过法律保护的标准，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对于2020年8月19日前的利息依法应按年利率36%来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来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雨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芦玉芬偿还借款本金301404元、并支付自2020年9月17日至欠款清偿之日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芦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5元，由原告芦玉芬负担664.5元，由被告李雨殊负担291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有一审判决所列证据载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欠条所载款项是否有现金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关于是否有现金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问题。从借条数额及上诉人多次还款金额，上诉人都是按月息5%支付，上诉人庭审中自认所有借款都是按5分利支付利息（原审卷宗111页），同时结合上诉人亲属贺杰询问笔录，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供借据的数额其中包括转账还有现金，双方是按月息5%计算利息，故上诉人提出没有现金借款及没有约定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问题。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390000元及到借款给付完毕之日止的所有利息，利率按月息2%计算。因双方约定月息5%，已超过法律保护的标准，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一审法院对于2020年8月19日前的利息依法应按年利率36%来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来计算，并根据上诉人每次还款数额，按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原则，最后确定借款本金301404元。又因上诉人最后一笔还款日期为2020年9月16日，从2020年9月17日开始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因此，对于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雨殊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575元，芦玉芬已预交，由李雨殊负担2910.5元；李雨殊负担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由芦玉芬负担664.5元，应予退还29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李雨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学毅审 判 员 李 勇审 判 员 闻 伟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宋启林书 记 员 张艾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