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3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喜，男，1961年3月9日生，汉族，住松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锡贵，吉林臣和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友祥，吉林臣和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启元，男，1953年4月5日生，汉族，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杨，吉林瀛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喜因与被上诉人董启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吉0194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为，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董启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董启元承担。事实与理由：李金喜、董启元是亲属关系，董启元在2011年期间为了把自己的存款出借给案外人李长峰（均是李金喜、董启元亲属），通过李金喜一同到李长峰的家里了解李长峰的经济实力，在了解李长峰具有经济实力的情况下，通过李金喜在2011年1月20日借给李长峰20万元，又于2011年5月10日借给李长峰10.85万元，事后由于李长峰不能及时偿还借款，董启元在向李长峰主张债权无望的情况下而起诉李金喜。原审判决对本案的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李金喜是本案的债务人违背了本案的基本事实。董启元在2013年2月20日，通过手机传给李金喜两枚借据照片，一枚是2011年1月20日金额为20万元借款人李长峰，另一枚是2011年5月10日金额为10.85万元借款人李长峰，委托李金喜同李长峰算账，经算账后李长峰重新给董启元出具一份46万元的借款协议书一份，对于这份协议书有亲属张春雷、李明兴、张东启三位亲属在场并见证董启元传照片以及利息计算过程，然后在协议书上签名。这份证据完全可以证明董启元和案外人李长峰是真正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对这份证据不予采信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引用（2016）吉0721民初2767号中李金喜起诉李长峰的庭审笔录，李长峰自述“我欠原告（李金喜）钱不假，46万元是总条，10万元在46万元内”认定李金喜、董启元有债权债务关系是错误的。因为李金喜和李长峰的那个案子与本案没有关系，李长峰的自述10万元在46万元当中也没有被法院认定，李金喜起诉李长峰的案子是一份金额为十万的借款协议，当时李长峰同时出具了两枚借款协议，一份为10万元给李金喜，另一份为46万元是给董启元的（10万元、46万元的由来在前郭法院庭审过程中已被认定）。一审法院判决引用李长峰在另案在庭审笔录自述判决李金喜与董启元有债权债务关系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录音内容，无法确定该录音中涉及的内容系本案的相关款项，谈话内容中亦未提及是李长峰欠款，故对李金喜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该段录音可以明显能听出这是董启元和李金喜在谈论董启元在向第三人多次索要欠款一事，董启元在在通话录音4分41秒说道“说你（李长峰）等着，这46万你慢慢来，你承不承认你这46万你都跑不了?你放心，你这个10万的说你说成不成立，如果不成的话法院有毛病了......。，你法院能就是说是李金喜给你打个电话，你就能判你李大佰（系亲友、乡亲们之间对李长峰的称呼）吗?对不对?就是说请喝顿酒，送两个小鸡就判李大佰了，那玩意法院是讲的什么的，那是讲法律的，借条生不生效不是说你认不认账的事，如果你不认账的事，可能46万人你也不承认的，你那玩意一点都不承认才好，对不对?”，通过这段对话可以认定两个事实，第一董启元把钱借给了李长峰，董启元多次向李长峰索要；第二董启元承认46万元债务的存在，并且多次向李长峰进行索要。4.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证人虽然出庭作证，但证人中的内容多是传来的证据，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事实两位证人出庭所证实的内容不是传来的证据，而是他们亲自在场亲自见到的事实，所证实的内容是真实的、是客观，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尤其是证人张智超所出具的书证，正是应董启元的要求，让李长峰找一个有说服力的人，所以李长峰找到了当时的调解人张智超。约定见面地点在茶楼，董启元拿着李长峰前后给出具的三张借据，商定了还款计划，商定的结果是如果李长峰在2017年元旦前还钱，就还最初借款本金30.85万元。2017年春节前还钱就还算账重新出的46万元，过了春节就按重新出的协议执行。董启元在通话录音的7分44秒中说道“我就上松原得了，他不是能找着人，你看你找谁，你找一个有说服力的人，你让他找一个有说服力的人，完了以后你到场我到场”，这段对话可以证明此书证的真实性。5.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债权凭证的原件一般留存于债权人处，故无法根据该借款协议推断出原告（董启元）系该笔借款的债权人”，这种认定方式是错误的。当时李长峰一共出具了三枚同样的借款协议，给债权人董启元一份，给中间人李金喜一份，给证明人一份。给中间人和证明人的意图是给董启元和李长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做个见证。难道说只因为中间人拿出了借款协议，就认定中间人就是债权人，一审法院这种认定方式是错误的。6.原审法院只采信董启元提供的经过技术处理的截取过的录音，而不采信李金喜提供的完整的录音，这是明显错误的。被上诉人董启元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董启元原审诉请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李金喜立即偿还董启元借款本金30.85万元及利息（以30.8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20年7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李金喜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董启元、李金喜系连襟关系。2011年1月25日及2011年5月31日，董启元通过现金及现金存款方式给李金喜30.85万元。后董启元儿子董冰打电话向李金喜索要上述款项，李金喜认为应该起诉李大柏（李长峰）。李金喜持有李长峰于2011年1月20日出具的20万元借据复印件一张，载明利息月息2分，持有李长峰于2011年5月10日出具的10.85万元的借据复印件一张，载明月息3分。李金喜另持有李长峰及赵红丽出具的借款协议原件一份，时间为2013年2月20日，记载事项为“经债权人、债务人、证明人共同协商定之以下条款，一、债务人借债权人人民币46万元，按月息2分利计息；二、债务人用本人两台挖掘机（现代265LC-7）做此项借款抵押；三、在此项借款没有还清之前，第二条项下所抵押的两台挖掘机，不准出租、转借、出售；四、另附两台挖掘机信息一份；五、此协议经证明人、债务人夫妻签字生效”，李长峰、赵红丽在债务人处签字，张春雷、张东起、李明星在证明人处签字，债权人处空白。李金喜称上述借款协议系董启元委托其与李长峰算账时出具的。另查明，2016年李金喜曾在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李长峰及赵宏丽偿还借款10万元，证据为2013年2月20日李长峰及赵红丽出具的10万元的欠条，在该案庭审笔录中李长峰陈述“我欠董启元（李金喜）钱不假，46万元是总条，10万元在46万元内”，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6）吉0721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长峰、赵宏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给付李金喜欠款本金10万元，并自2013年2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执行完毕止。原审法院认为，董启元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或已给付现金的证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李金喜提出抗辩的，李金喜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李金喜抗辩其系该笔借款的中间人，实际借款人系案外人李长峰，其提供了两张借据的复印件、一张借款协议的原件、电话录音等用以证明实际借款人是李长峰，李金喜主张两张借据系董启元通过手机微信转发至李金喜处，但并未提供相关转发的证据，且董启元对此予以否认，对李金喜该两份借据来源于董启元的主张不予认定，因该两份借据中并未载明出借人，对李金喜主张的出借人是董启元的事实无法认定。李金喜主张借款协议系董启元委托其与案外人李长峰算账时出具的，但该借款协议并未载明债权人，而李金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委托事项存在，且原件亦在李金喜处，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债权凭证的原件一般留存于债权人处，故无法根据该借款协议推断出董启元系该笔借款的债权人。关于李金喜主张的电话录音中董启元陈述向案外人李长峰索要欠款一事，根据录音内容，无法确定该录音中涉及的内容系本案的相关款项，谈话内容中亦未提及是李长峰欠款，故对李金喜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又，李金喜起诉李长峰的庭审笔录中李长峰自述“我欠原告（李金喜）钱不假，46万元是总条，10万元在46万元内”，结合46万元的借款协议原件由李金喜持有，也可以认定该46万元的借款发生在李金喜及李长峰之间，与本案董启元无关。另，证人虽然出庭作证，但证人证言中的内容多是传来证据，且证人与董启元、李金喜均有亲属关系，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综上，李金喜对其主张的事实没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金喜对收到董启元30.8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现董启元主张李金喜还款，予以支持。董启元诉请的利息部分，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李金喜应自董启元主张之日起即本案立案之日2020年10月10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李金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董启元借款本金30.8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85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董启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8元，减半收取为2964元，保全费2062元均由李金喜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过程中，李金喜提交自己的农业银行业务凭证2页，欲证明2011年5月31日存入我账户的10万元，是我自己分2次存的。对于该证据董启元质证意见为，两笔共计10万元系董启元存入李金喜账户，原审提交了现金存款凭证。另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李金喜承认收到了董启元给付的5.85万元现金。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和李金喜的自述可以认定，董启元已将30.85万元交付李金喜，李金喜虽辩称2011年5月31日存入其账户的10万元，是其自己分2次存的，但该2笔共计10万元的现金存款凭证由董启元持有，对此李金喜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对李金喜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李金喜自述收到30.85万元后交付给案外人李长峰，又称其和李长峰、李金喜无其它经济往来。李金喜原审时提交一份李长峰出具的没有债权人姓名的债权凭证，称自己系受董启元委托作为中间人将款项交付李长峰。李金喜自述其作为中间人持有李长峰的借据，但对上述事实因李金喜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对此予以证明，结合另案李长峰在庭审笔录中自述“我欠原告（李金喜）钱不假，46万元是总条，10万元在46万元内”，原审认定本案争议的款项系李金喜与董启元之间的借款往来并无不当，故对李金喜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李金喜的上诉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8.00元，由上诉人李金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杨 洋审判员 姜晓健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