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1民初10978号原告：李向晖，男，汉族，1975年10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代理人：谢儒浩，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丰强，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风向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斯文井同和路。法定代表人：李志华。原告李向晖与被告广州风向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向标公司）侵犯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向晖的委托代理人谢儒浩、黎丰强和被告风向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志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向晖诉称：原告作为自由摄影师，曾经在全国各地拍摄大量的摄影作品，投入近百万，建立过图库素材网站，并拥有两位摄友的部分摄影图片著作权。原告近日发现被告在自己的网站《广东自驾网》（http://www.gd-yuancheng.net）栏目中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原告拥有著作权的4幅摄影作品，且作品未署名。原告拥有著作权的这些作品分散于全国各地，原告为拍摄、制作这些作品付出了很高的成本。被告使用原告的图片既未取得原告的同意，亦未给原作者署名，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的4幅摄影作品；2.被告在《中国摄影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在被告自己的网站，广东自驾网www.gd-yuancheng.net首页明显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不低于一个月；3.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6000元，承担原告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公证费700元，律师费3000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风向标公司辩称：1.广东自驾网的域名为gd-zj.com，与被告诉讼请求中的gd-yuancheng.net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网站。2.被告提供的是信息发布平台网站，涉案摄影作品是由第三方旅行社或组织、个人自行上传发布并审核的，广东自驾网对具体侵权事实并不构成明知或者应知，在接到原告的通知后立即删除了相关的图片及信息，因此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共同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作为主体单位，没有从事旅行社业务，并且第三方自行发布的内容可即时网上搜索，与被告没有直接关系。3.原告购买涉案照片的价格与其要求赔偿的价格相差过大，图片应用于网站不是原图大小，且网站只有几百的阅读量，证据单独不足以作为确认图片使用费的依据，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4.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没有证据支持。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6日，田永军与李向晖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该合同书载明，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田永军将其拍摄的风光系列作品除署名权外的其它全部权利转让给乙方李向晖，转让时间从作品的拍摄日期始。该著作权转让由乙方李向晖补偿甲方田永军报酬人民币25000元，双方本着资源互换的原则，乙方李向晖将自己拍摄或拥有的风景作品10000张授权给甲方田永军使用，若乙方李向晖在2014年2月前授权甲方田永军风景作品使用数量少于10000张，乙方李向晖补偿甲方田永军1万元人民币。该合同附件一中载有“江西井冈山龙潭13张，江西井冈山笔架山17张”“贵州荔波大七孔景区76张”摄影作品，分别对应本案李向晖主张权利的“井冈山笔架山6”“井冈山龙潭2”“井冈山龙潭8”“荔波大七孔景区61”四幅摄影作品。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书号为ISBN978-7-89422-401-9，封面标注“主编：李向晖”，封底载有“本套图库图片拍摄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三位摄影师，著作权为李向晖独家永久拥有”“在出版社的大力支持下，本图库现公开发行电子版（3碟DVD），收录图片仅作欣赏、学习及交流之用。若做商用，请务必取得著作权人授权，违者必究”等内容。中国华侨出版社于2015年6月24日就上述出版物出具《出版证明》，载明“《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电子出版物，经我社审核，为我社正式出版物。出版号ISBN978-7-89422-401-9”。经查，《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一书中显示有本案李向晖主张权利的“井冈山笔架山6”“井冈山龙潭2”“井冈山龙潭8”“荔波大七孔景区61”四幅摄影作品。2015年8月15日，湖南省版权局经审核出具湘作登字18-2015-G-1293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作者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著作权人李向晖，该作品首次发表时间是2015年6月10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8月15日。2016年6月16日，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出具（2016）湘永宁证字第119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李向晖于2016年6月9日到该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月16日，由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辅助人员操作该处计算机，通过IE9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NewsDetails.php?ID=3073&jdfwkey=94wk6”，“http://w××NewsDetails.php?ID=3225”，点击回车键进入目标页面，并将上述页面依次截图并粘贴保存至（2016）湘永宁证字第1199号公证书附件的word文档中。公证附件显示，上述网址均于页面顶部标有“广东自驾网”字样，在“http://ww××ewsDetails.php?ID=3073&jdfwkey=94wk6”页面中载有文章《2014.4.11-14唱红歌走红路看红花·赏十里杜鹃·忆伟人英迹·井冈山红色自驾游》，文章标题下方显示“发布时间：2014-04-01，被浏览数1525”，该文章涉及使用的三幅被控侵权摄影作品，分别对应公证书第五页，第十七页，第十九页；“http://www××wsDetails.php?ID=3225”页面中载有文章《多彩贵州黄果树瀑布西江千户苗寨荔波大小七孔六天休闲自驾游》，文章标题下方显示“发布时间：2015-10-27，被浏览数486”，该文章涉及的一幅被控侵权摄影作品，对应公证书第二十七页。经比对，上述图片除略有剪裁之外，与李向晖主张权利的涉案四幅摄影作品“井冈山笔架山6”“井冈山龙潭2”“井冈山龙潭8”“荔波大七孔景区61”的内容基本一致。庭审中，风向标公司确认公证取证网站是其开办的。诉讼中，李向晖主张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9700元，包括公证费700元和律师费3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实。风向标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网络截图打印件，拟证明涉案图片是第三方上传而非其上传，且有其他第三方网站“self-drive.com.cn”也有使用与涉案图片相同的图片。上述网络截图打印件中并未显示有刊登涉案图片的文章标题，亦未显示发布者的身份信息等内容，第三方网站“self-drive.com.cn”亦未显示有涉案图片的发布者、发布时间和图片来源等信息。经庭审质证，李向晖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另查：网站首页网址为www.××称是广东自驾网，主办单位为风向标公司；风向标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5年8月25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策划创意服务、大型活动组织策划服务等。以上事实，有《著作权转让合同书》《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出版证明》《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记载有“本套图库图片著作权为李向晖独家永久拥有”“若做商用，请务必取得著作权人授权，违者必究”等内容，表明李向晖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结合李向晖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转让合同书》《出版证明》，上述证据已经可以形成一个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李向晖享有出版物《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中收录的涉案“井冈山笔架山6”“井冈山龙潭2”“井冈山龙潭8”“荔波大七孔景区61”四幅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身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经比对，被控侵权图片与李向晖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井冈山笔架山6”“井冈山龙潭2”“井冈山龙潭8”“荔波大七孔景区61”四幅摄影作品基本一致。风向标公司当庭确认涉案网站系其开办，虽然其抗辩涉案摄影作品系由第三方自行上传，但风向标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发布者的主体身份等信息，故本院对风向标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举证期限内，风向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的被控侵权图片有权利人的合法授权，故本院认定风向标公司使用被控侵权图片的行为侵犯了李向晖对“井冈山笔架山6”“井冈山龙潭2”“井冈山龙潭8”“荔波大七孔景区61”四幅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风向标公司表示其已删除涉案网站上的四幅摄影作品，李向晖亦当庭予以确认，故对李向晖要求风向标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重复处理。现李向晖要求风向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向晖要求风向标公司在《中国摄影报》、广东自驾网www.gd-yuancheng.net向其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财产权利范畴，不具有人格权等人身权利，且李向晖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风向标公司的侵权行为确已对其造成不良影响，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李向晖主张的公证费和律师费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实，考虑到其确有公证取证和委托律师出庭应诉，必然产生相应的费用，故本院对上述合理费用予以酌情支持。对于经济损失，鉴于举证期限内，李向晖及风向标公司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者因侵权的实际获利数额，故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数量、侵权者的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侵权期间、利用被控侵权摄影作品造成的影响、使用被控侵权摄影作品的方式以及权利人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风向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向晖经济损失800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原告李向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风向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原告李向晖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广州风向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上述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宫晓凝人民陪审员  梁 刚人民陪审员  朱岳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伟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