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7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玛雅鑫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临港路四段28号附114号1层。法定代表人：刘华，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栋梁，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房友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火车南站西路27号1栋14楼7号。法定代表人：何世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川原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玛雅鑫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房友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友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9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玛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玛雅公司不承担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玛雅公司的办公地址被政府由西航港街道临港路四段变更为西航港街道临港路二段，房友圈公司一直清楚，判决公告由房友圈公司直接送达玛雅公司办公地点就可以证明。但是房友圈公司一审时未向法院提供有效地址，致使玛雅公司未收到开庭传票，玛雅公司为此丧失了当庭答辩的机会，被法院缺席判决，最终导致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玛雅公司在《项目合作协议》上留有联系人的手机号且该手机号一直在使用，但房友圈公司在一审诉状中弄错了玛雅公司的手机号，致使玛雅公司从未接到一审法院领取传票的任何通知，该不利后果应当由房友圈公司承担。（2）玛雅公司与房友圈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其合作有效期为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1月29日，房友圈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提起诉讼，双方的合作已经结束，其一审诉讼请求不应依据该《项目合作协议》得到支持。案涉目标客户牛娟确有购房意愿，因自身原因无法按揭贷款买房，并非玛雅公司过错导致退房，该不利后果不应当由玛雅公司承担。案涉佣金已经一部分返回给客户牛娟，一部分已经给销售人员提成，该笔交易已经履行完毕，无法也不应当退回房友圈公司。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和第四百九十七条关于格式条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的《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属于未遵循公平原则而制定的“霸王条款”，该条应视为无效。房友圈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1.一审起诉时房友圈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合同上约定的送达地址和联系方式，一审法院联系不到玛雅公司而进行公告的原因在玛雅公司。2.《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了“无论何种情况下导致客户退房、或乙方提供的客户被开发商或有权处分方判定为无效客户的，均视为无效合作客户，乙方均无权收取该笔合作费用。如甲方已支付的，乙方应在7日内全额退还或甲方有权从下次应支付乙方的合作费用中直接扣除”，在一审中房友圈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经玛雅公司推荐的客户牛娟退房，并且该客户对应的合作费用房友圈公司已经支付给了玛雅公司。房友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玛雅公司退还合作费44573.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0日，房友圈公司与玛雅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玛雅公司向房友圈公司提供客户资源，房友圈公司向该客户推荐意向房源，推荐客户成功签约后，房友圈公司向玛雅公司支付合作费用，如之后客户退房，玛雅公司应当将合作费用退给房友圈公司。之后，经玛雅公司推荐的客户牛娟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房友圈公司将相应合作费44573.95元支付给玛雅公司。后来牛娟退房，故依约玛雅公司应当退还该合作费。一审法院认为，房友圈公司向玛雅公司支付合作费后，出现了客户退房情况，此时合同约定的退回合作费的条件成就，故玛雅公司应当退还收取的合作费。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玛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房友圈公司支付货款44573.95元。如果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57元，公告费560元，均由玛雅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玛雅公司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魏情龙的工资单、2张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拟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员工魏情龙已经将提成领走，客户牛娟已经返佣。房友圈公司质证认为：1.对交易明细的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玛雅公司向牛娟支付的费用系玛雅公司为了成交该客户而与客户之间的承诺，是其与客户之间的关系，与玛雅公司与房友圈公司之间应返的合作费用无关。2.魏情龙的工资单只是打印件，其上没有任何签章，故对其三性不予认可。3.该2张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因无原始记录，故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且针对魏情龙的身份，玛雅公司并未提交证明证据。且魏情龙的工资记录仅是玛雅公司内部的记录，不能证明就是案涉客户的佣金。玛雅公司向员工发放佣金与应向房友圈公司退还合作费用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查明，案涉物业的开发商为四川瀚锋置业有限公司，其委托重庆港深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提供经纪代理服务，四川瀚锋置业有限公司与重庆港深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物业经纪代理服务合同》约定“若签约客户后续发生退房事宜（除已经支付完全部房款的客户外，其他无论何种原因造成的退房），甲方不予支付该客户所购房屋的经纪代理服务费用”；重庆港深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又委托房友圈公司提供销售推介服务，重庆港深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与房友圈公司签订的《分销代理合同》中约定“无论任何原因导致的客户退房，乙方已收取的佣金均应退还”。房友圈公司与玛雅公司签订的案涉《项目合作协议》约定“3.2.乙方带访的客户，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与开发商或有权处分方签署房屋买卖合同且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支付完全部购房款，后期未出现退房等影响买卖合同情形的，视为有效合作客户......4.1.1乙方合作推荐的客户与开发商或有权处分方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完全部购房款，并在开发商或有权处分方给甲方付款后7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按照双方签字盖章的《具体项目合作费用结算表》（样本参照附件二）进行合作费用结算......4.1.2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在后期结算合作费时若因开发商或有权处分方实际支付给甲方的合作费有变更的（包括但不限于被扣佣、因购房总价变化或客户付款方式变更被减佣、追佣时要求和解调佣等），在甲方提供书面文件后，乙方无条件认可同意按变更后的合作费用进行最终费用结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是否属于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若属于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玛雅公司是否应向房友圈公司退还已付款项44573.95元。玛雅公司认为《项目合作协议》文本是房友圈公司提供，第五条属于格式条款，且属于房友圈公司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玛雅公司责任、排除玛雅公司主要权利，故《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属于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而牛娟退房的原因是购房人牛娟缺乏贷款资格，玛雅公司与房友圈公司平时是依据带看确认单、定金协议、定金收条、购房合同就可以结算佣金，所以购房人的资格和贷款资格都是由房友圈公司和开发商审查的，故牛娟解除购房合同的责任应由房友圈公司承担，玛雅公司不应向房友圈公司退还已付款项44573.95元。本院认为，《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无论何种情况下导致客户退房、或乙方提供的客户被开发商或有权处分方判定为无效客户的，均视为无效合作客户，乙方均无权收取该笔合作费用。如甲方已支付的，乙方应在7日内全额退还或甲方有权从下次应支付乙方的合作费用中直接扣除”。由于《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中在已付款的退还时间处标有下划线，且《项目合作协议》其他条款亦约定了收取案涉合作费用的条件须是提供了全额支付购房款的有效客户且最终费用结算因开发商或有权处分方实际支付给房友圈公司的合作费的变更而进行相应变更，故房友圈公司已尽到相应提示义务。且开发商与直接代理商之间，各级代理商之间均约定了客户退房应退还所收佣金条款，房友圈公司亦因客户退房而未收取到相应佣金，故《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并不存在房友圈公司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玛雅公司责任、排除玛雅公司主要权利情形。故本院对玛雅公司关于《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属于格式条款无效情形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房友圈公司向玛雅公司支付合作费后，出现了客户退房情况，故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一审判决玛雅公司退还收取的合作费44573.95元并无不当。《项目合作协议》到期并不影响房友圈公司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主张案涉权利，故本院对玛雅公司关于双方的合作已经结束故不应依据该《项目合作协议》支持房友圈公司诉讼请求的主张不予支持。因玛雅公司返给牛娟佣金、玛雅公司支付给魏情龙提成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玛雅公司关于追加牛娟、魏情龙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房友圈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载明的玛雅公司地址、电话均与《项目合作协议》一致，且一审法院按照该地址现场送达庭前材料及传票未果后采取了公告送达方式，一审判决亦在人民法院报公告送达，玛雅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友圈公司清楚其搬迁后的新地址，故玛雅公司关于其未接到一审法院领取传票通知的不利后果应由房友圈公司承担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玛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元，由成都玛雅鑫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王 嫘审判员 叶云婧审判员 傅科文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牟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