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初183号原告：姚卫鹏，曾用名姚伟鹏，男，汉族，系河南锦达置业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李明，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洛阳市老城区东南隅办事处。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东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小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洛阳市万千包装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住所地：洛阳市安乐镇安乐新村洛宜路与龙门大道口负责人：杜海廷，该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北，该清算组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原告姚卫鹏诉被告洛阳市老城区东南隅办事处（以下简称东南隅办事处）、洛阳市万千包装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万千公司清算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卫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李明，被告东南隅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被告万千公司清算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卫鹏起诉请求：一、要求二被告立即将洛阳市老城区四眼井14号(原洛阳市万千包装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土地)土地转让款283万元退还给原告，并承担利息损失566000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算至起诉之前)。二、由二被告对上述款项和利息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6年3月被告东南隅办事处与被告万千公司清算组签订了关于洛阳市老城区四眼井14号原洛阳市万千包装股份有限公司纸箱分厂的房产及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万千公司清算组将自己所有的上述房产和土地3839.76平方米有偿转让给被告东南隅办事处，转让价款110万元，转让土地用于老年公寓和小区建设，转让款用于万千公司清算组职工安置。由于被告东南隅办事处没有资金和开发建设能力，遂于2006年12月11日与原告达成《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由东南隅办事处提供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负责承建，原告负责房屋及土地出让金和全部建设投资、建筑规划和设计，并以东南隅办事处的名义进行销售，销售所得归原告，开发费用(含土地转让金110万)共计390万元均由原告支付。之后，原告依约向东南隅办事处支付了全部款项。被告东南隅办事处为取得上述宗地的使用权，向洛阳市国土资源局提交了相关申请。2007年3月后，因国家对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开始实行公开挂牌制度，原二被告协议转让的土地使用权需重新评估和挂牌，东南隅办事处要求原告先行垫付评估后的土地转让价款283万元，待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再退回原告。原告为了能够尽快开工建设，只好再次垫资为其缴纳了土地出让金283万元。2007年11月，经过洛阳市地产交易中心的土地挂牌竞价程序，东南隅办事处取得了该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土地开发项目于2009年完成，现已销售完毕。因市政府收取的土地出让金依照政策需退回企业用于职工安置，但被告万千公司的职工安置费用早已由原告按照当时的政策和市场价格予以垫付，原告再次垫付的土地出让金理应退还本人。而之后数年原告多次与二被告协商要求尽快退还垫付的土地出让金，由于被告万千公司清算组的职工安置问题久拖不决和东南隅办事处的不作为，造成安置款长期未退还。直至2012年1月，根据洛阳市政府市长办公会研究(2012年6号会议纪要)，才做出将283万土地出让金返还被告万千公司清算组的意见。现市财政局已将上述款项转给万千公司清算组。但东南隅办事处怠于向万千公司清算组主张归还，万千公司清算组也拒绝向原告归还垫付资金。经多次讨要，至今未果。综上，原告认为二被告的行为已违反约定，并给原告造成损失，理应退还原告款项并承担损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尽快裁判，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被告东南隅办事处辩称：一、原告所诉东南隅办事处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东南隅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也不是本案最终责任承担主体。东南隅办事处也没有合同约定、法律规定的返还涉案土地转让款的法律责任和义务，应依法驳回原告对东南隅办事处的诉求，理由如下：1.办事处在合作开发期间完全是基于公共利益身份出现，仅作为名义上合作一方已经履行完合同约定和法定全部义务。原告诉求的土地转让款283万元实质上是国有建设用地挂牌出让，缴纳给洛阳市财政局的土地出让金。该土地出让金283万元东南隅办事处没有占有。依据原告诉状中载明的内容，原告称“依据洛阳市政府的会议纪要，所谓的土地转让款已经返还给本案第二被告”，该事实为原告自认的事实。原告所称283万元与东南隅办事处没有直接法律关系。故东南隅办事处不是原告所称283万元返还的主体。东南隅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办事处至今没有占有原告所称的283万元，涉案房产最终销售的全部收益原告在诉状中也称归其全部所有。合作期间开发的房产已经全部销售完毕。东南隅办事处以原告的名义作为合作的一方，已经履行完合作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其没有理由承担原告诉称283万元合同的返还责任。东南隅办事处不是本案最终责任承担主体，原告诉求应当由万千公司清算组来承担。3.原告作为自然人不符合法定的土地出让期间职工安置费用的返还主体的对象，该诉求与办事处之间没有必然的法律关系。原告诉称土地出让金283万元是招拍挂土地使用权对外出让期间必须缴纳的土地的对价，该283万元已经上交给洛阳市财政局，依照《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第18条第5款的规定，原告要求东南隅办事处返还283万元的款项不符合法律规定。4.依据不告不理的原则，紧扣原告诉求283万元，该283万元是挂牌的土地出让金，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土地出让金”必须返还，原告诉求不明确不具体。假设本案中存在“款项”的返还，实际支付了两次的土地转让款，充其量本案中存在返还首次私下支付的土地转让款11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从程序上该11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应由万千公司清算组返还给东南隅办事处，之后再由东南隅办事处返还给原告，而至今办事处也没有占有该110万元，故原告诉求缺乏事实依据。被告万千公司清算组辩称：1.万千公司清算组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110万元是由老城区财政局依据我们和东南隅办事处的合作协议支付给我们的。110万元是万千公司清算组13套房产的价格，面积公司3839.76平方米，土地是国有划拨，万千公司清算组没有权利处置该土地。东南隅办事处110万元是房产的价款，该款项已经用于安置职工。2.原告诉求的283万元因万千公司清算组安置职工缺口很大，职工多次越级信访，市政府为了解决职工资金安置不足问题召开了会议形成纪要将该资金返还企业用于职工安置，且市政府所述283万元最终洛阳市财政局扣除百分之十几费用后没足额返还，万千公司清算组只收到240万元左右，该款项已经用于安置职工。该款项是市政府通过市财政局将市政府能处置的土地出让金返还给企业安置职工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姚卫鹏为支持其事实及理由，举证如下：一、两被告之间的协议书，1.2006年3月二被告之间签订的有关房地产转让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协议双方已对原万千包装公司所属四眼井街14号的土地及房产一次性以110万的价格转让给东南隅办事处。2.2006年4月9日二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对付款方式及时间作出补充约定。二、原告与被告东南隅办事处所签订的协议。1.双方于2006年12月1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一份，证明⑴东南隅办事处负责办理工程施工及土地、建设等转让和等级事项；⑵原告负责规划、设计和房屋的销售等事宜；⑶原告负责项目开发的全部资金共计390万元（含11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⑷因政策调整出现的无法履行协议，应由东南隅办事处负责处理。2.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⑴东南隅办事处负责该地块的报批、报建手续；⑵各方税费承担的比例。三、原告向被告东南隅办事处支付款项的证据。收据共8张，总付款584万元，证明原告不但按约定支付了全部开发费用，还垫付了土地出让金。四、该宗土地成交的证明。1.洛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成交确认书》一份；2.2007年11月29日洛阳市地产交易中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成交公告》一份。五、被告东南隅办事处向区、市政府的请示及政府的处置方案。1.2010年3月20日东南隅办事处向老城区政府提交的《情况说明》一份；2.2012年1月4日洛阳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会议纪要（2012）6号文件一份；3.2013年4月28日东南隅办事处向万千公司清算组作出的《情况说明》一份；4.2015年12年24日老城区政府向洛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洛阳市万千包装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返还土地出让款项的函》，以及该函提供的附件共三组：⑴与万千公司破产清算组签订的协议书1份；⑵支付第一次土地款110万元收据4张；⑶第二次上缴市财政土地出让金2836704元的进账单3张。证明⑴有关该宗地的开发费用均由原告支付，且原告另行垫付了283万元的土地出让金；⑵东南隅办事处将两次土地出让金分别支付给了万千公司清算组及上缴市财政；⑶政府已将土地出让金283万元返还给万千公司清算组；⑷上述款项万千公司及东南隅办事处未退还给原告。万千公司庭审后提交了万千公司清算组部分财务凭证及给公司失业人员发放生活费用清单，以证明政府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已用于破产企业职工的安置。东南隅办事处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被告东南隅办事处与被告万千公司清算组签订了关于洛阳市老城区四眼井14号原洛阳市万千包装股份有限公司纸箱分厂的房产及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万千公司清算组将自己所有的上述房产和土地3839.76平方米有偿转让给被告东南隅办事处，转让价款110万元，转让土地用于老年公寓和小区建设，转让款用于万千公司清算组职工安置。由于被告东南隅办事处没有资金和开发建设能力，遂于2006年12月11日与原告姚卫鹏达成《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由东南隅办事处提供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负责承建，原告负责房屋及土地转让金和全部建设投资、建筑规划和设计，并以东南隅办事处的名义进行销售，销售所得归原告，开发费用(含土地转让金110万)共计390万元均由原告支付。之后，原告依约向东南隅办事处支付了全部款项。被告东南隅办事处为取得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向洛阳市国土资源局提交了相关申请。2007年3月后，因国家对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开始实行公开挂牌制度，原二被告协议转让的土地使用权需重新评估和挂牌，为此原告又缴纳了土地出让金283万元。2012年1月，洛阳市政府市长办公会研究决定2012年6号会议纪要，将涉案283万土地出让金返还被告万千公司清算组用于破产企业职工的安置。原告姚卫鹏因向二被告讨要该返还的土地出让金未果，遂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姚卫鹏交纳的283万元土地出让金是政府将涉案的国有建设用地通过挂牌出让的方式收取的变更土地性质的土地出让金，该土地出让金归政府财政所有。后洛阳市政府为解决破产企业职工的安置费用问题，经市政府市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将该块土地的出让金返还万千公司清算组用于企业职工的安置，该返还资金用途明确。故姚卫鹏要求东南隅办事处、万千公司清算组返还该283万元土地出让金的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姚卫鹏在交纳该283万元土地出让金之前曾依据其与东南隅办事处签订的协议向东南隅办事处交纳了包括房产在内的土地有偿转让款110万元，该款未包含在政府收取的土地出让金之内，那么就形成了姚卫鹏就同一块土地先后支付了两笔土地转让费用。故东南隅办事处先前收取的110万元土地转让费应予以退还，因东南隅办事处已将该款交与万千公司破产清算组，故东南隅办事处及万千公司破产清算组应共同返还姚卫鹏该1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市老城区东南隅办事处及被告洛阳市万千包装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姚卫鹏土地转让款1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6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姚卫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968元，由原告姚卫鹏承担13968元，被告洛阳市老城区东南隅办事处承担20000元（该款先期已由姚卫鹏垫付，待执行时一并清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庆刚审 判 员 于 磊代审判员 卢媛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邵羽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