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1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虹，女，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太子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艳萍，女，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太子河区。上诉人高虹因与被上诉人马艳萍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21）辽1021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虹、被上诉人马艳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中旅行社作为共同侵权人的关联关系，追加旅行社为共同被告。2、一审判决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判定错误，上诉人请求不承担该部分赔偿款。3、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诉上诉人健康权纠纷一案，业经辽阳县人民法院寒岭派出法庭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对旅行社是否违规操作，是否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作出错误认定，抛开这个重要的因果事实，单纯对上诉人的侵权结果进行核实，作出由上诉人一方承担全部责任的判决，并在这个全部责任的认定中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也是重复性的认定，因此该份判决是切断因果关系的错误判决。理由如下：一、旅行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造成上诉人侵权事实发生的间接责任者，应当对被上诉人的健康权侵权承担责任担责。其一，旅行社对大巴车管理没有明确的规范要求。在游客没有要求休息，也无人要求去卫生间的情况下，司机想休息就随意停车，随意开门，如果只开一个门下车，或者有导游疏导两门下车，或有必要的提醒或提示，该事件也不会发生。其二，旅行社怠于向游客提供旅行意外险，为节省成本忽视游客的自身安全，也属旅行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经了解，被上诉人报名的金地旅行社未依法规对参团的游客提示意外险，被上诉人因腰椎做过手术，并没有明确表示不参保意外险，因此被上诉人所属的金地旅行社违反了国务院下发的《旅行社管理条例》第21条关于旅行社怠于向游客提供意外险保障的相关法律规定，怠于向游客提供意外险的旅行社应承担因此引起的不利后果，即金地旅行社应与上诉人共同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其三，发生摔倒事件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已经不能行动，旅行社无人出面询问，更没有积极态度，伤者长时间得不到救治，围观群众联系的120，住院期间旅行社也无人问津原由，作为组织活动者，旅行社有不可推卸的救助义务，怠于履行，扩大了事态，应承担起未曾进行救助的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中对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不当。其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的方式，明确指出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作出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10级伤残结果的赔偿数额63,640.00元，这个残疾赔偿金已经符合了且包括了第9条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的方式，只有在既无伤残又无死亡结果但还有其他情形的情况下，才会有另外单独计算精神抚慰金的方式，而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残疾赔偿金又再次单独计算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属于对法律解读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其二，即使抛开对第9条的解读，被上诉人所受到的侵权结果也不应属于严重后果，是否需要单独考虑精神抚慰金？如果需要单独考虑，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赔偿数额确定因素条款，上诉人的过错程度，侵害场合、手段，行为方式也应当综合考量。上诉人主观无恶意是一方面，上诉人同样受到被上诉人摔倒时挤压在身上（有视频为证）受伤住院，同样受着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是另一方面，再结合上诉人是无业在家赋闲所能承受的经济能力，侵害行为是无意识的本能反应所致，判定另外附加3,000元精神抚慰金实属过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上诉人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马艳萍辩称：旅行社与我没有关系，造成损害的是上诉人，给我造成这么大的伤害，需要支付伤害抚慰金，给我造成的伤害很大。马艳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20年10月17日，原、被告同坐一辆大巴车旅游返回。途经寒岭中石油加油站下车休息，因被告拉扯导致原告摔倒受伤。当日原告在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1天，诊断：左侧第8-12肋骨骨折，左侧第7肋骨骨折不除外。因住院产生误工费（住院21天，出院休息1个月，合计51天）6,528.00元（128.00元×51天），医药费7,179.19元，护理费3,024.00元，营养费1,050.00元，交通费200.00元，合计17,981.19元。庭审时，原告增加残疾赔偿金63,64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0元，鉴定复查费1,122.50元，鉴定费2,300.00元，合计72,062.50元。高虹一审辩称：原、被告同乘大乘实业旅游车参加老边沟一日游，在下午返回途中，在没有人要求停车，司机把车停在寒岭中石油加油站，让游客上厕所。我从前门下车，刚走一两步，因道路不平，我被绊倒，摔倒时身体惯性，收不住脚，将原告撞倒。这次意外发生，主要责任是司机和旅行社，全程旅游没有导游和领队，司机在没有人要求停车，把车停在加油站，而且是坑凸不平的地方，前门、中门同时开放，没有导游人员疏导游客，安全保障义务未尽到，同时也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加油站30米以内路段禁止停车。旅行社应当提示游客投保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以上是这次意外的主要原因。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原因基础上分清事情发生过程中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艳萍在辽宁金地旅行社报名、高虹在辽宁天天旅行社报名一日游到本溪市老边沟风景区观赏枫叶，于2020年10月17日共同乘坐辽Ｋ×××××号旅行客车，当日下午，马艳萍、高虹同坐该车辆返回。车辆途经辽阳县中石油加油站时，司机停车让游客下车休息或去卫生间。马艳萍在客车中门先下车，高虹在前门随后下车。马艳萍在前面行走，高虹在下车后，走不远时，因路面凹凸不平，高虹的脚绊了一下，身体惯性往前倾扑，高虹扑在马艳萍身上，将马艳萍拽倒，马艳萍左侧身体压在高虹身体上，造成马艳萍肋骨受伤。当日马艳萍在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1天（住院期间2级护理），支付医药费7,179.19元，诊断：左侧第8-12肋骨骨折，左侧第7肋骨骨折不除外。出院医嘱：休息30天。本案在审理中，马艳萍申请伤残评定，一审法院通过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21年3月5日作出鲁永司鉴中心（2021）临鉴字第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马艳萍的肋骨损伤情况符合10级伤残。马艳萍支付鉴定费2,300.00元，鉴定检查费1,122.40元。上述事实有马艳萍的视频资料、辽阳市中心医院急救病历、住院病历、医药费收据，用药明细、鉴定检查三维CT报告单、医疗费收据、职业培训证书、微信聊天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及原、高虹陈述等证据在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高虹在下车休息时疏忽大意将马艳萍拽倒，造成马艳萍身体受伤，其行为侵害了马艳萍的身体健康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高虹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下车休息时，应当注意路面情况，无需有人提醒。司机将车辆停靠在加油站附近是长途行使途中为了便于游客休息或去卫生间，其行为并无过错，至于其在加油站停车是否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由有关部门处理，与本案并无关联。马艳萍的损伤后果是高虹过错行为造成，侵权地点非旅游地的危险区域，无需旅行社人员尽安全保障义务。如果高虹认为旅行社没有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可另行向旅行社主张权利。关于马艳萍请求的医药费问题，马艳萍支付的医药费7,179.19元，有住院病历及医药费收据佐证。关于马艳萍请求的护理费问题，马艳萍住院21天，为2级护理，应当给付护理费。马艳萍没有提供护理人的误工证明，按居民服务业给付。其护理费为2,702.28元（21天×128.68元）。马艳萍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艳萍请求的误工费问题，马艳萍住院误工，应当给付误工费，虽然马艳萍提供了其从事月嫂工作，也提供了月嫂收入情况证明，但马艳萍请求按服务业标准计算至出院休息30日而没有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是对其权利的处分，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误工费为6,562.68元（51天×128.68元）。关于马艳萍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马艳萍请求的营养费应当为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更正。马艳萍住院21天，每天按50.00元给付，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50.00元（21天×50.00元）。关于马艳萍请求的交通费问题，马艳萍居住地到治疗医院的路程，其请求交通费20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马艳萍请求的残疾赔偿金问题，鉴定机构评定马艳萍身体损伤构成10级伤残。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马艳萍请求的残疾赔偿金按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并根据原告的年龄、伤残级别确定为63,640.00元（31,820.00元×20年×10%）。鉴定费2,300.00元及鉴定检查费1,122.40元一并赔偿。关于马艳萍请求的精神抚慰金问题，考虑高虹因疏忽大意造成马艳萍身体受到伤害，虽有过错，但无主观恶意，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0元。综上，马艳萍的合理损失为87,756.55元。马艳萍在本案中无过错，由高虹全额赔偿。本案涉及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因此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修正）第一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高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马艳萍损失87,756.55元；二、驳回马艳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4.00元，减半收取882.00元，由马艳萍负担22.00元，由高虹负担8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上诉人高虹上诉主张应追加旅行社为共同被告一节，被上诉人马艳萍受伤系上诉人高虹在下车之后因自身原因摔倒并将被上诉人拽倒造成的，该事件发生与旅行社并无关联，上诉人主张旅行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被上诉人受伤依据不足，故对其主张追加旅行社参与诉讼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一节，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伤残等级及事故发生的相关情况酌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4元，由上诉人高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墅审 判 员  郁 岚审 判 员  张丽丽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首智书 记 员  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