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6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荣。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州萍。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军。上诉人陈海荣、邵州萍、何小军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3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海荣、邵州萍、何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邵州萍、何小军向陈海荣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000元；3.判决邵州萍、何小军向陈海荣支付拖欠的加班工资、差旅费和提成69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邵州萍、何小军承担。事实和理由：陈海荣于2019年6月11日入职邵州萍、何小军创办的恒美云创（广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美云创公司），为公司服务了广东、广西、天津、河南、贵州、山东等市场，先后回款款项近20多万，为公司在广州面向全国发展奠定了基石。但邵州萍、何小军安排过来广州的人不但不爱惜人才、不委以重任、不予以信任，还处处打压、谩骂陈海荣，无故克扣陈海荣的工资、提成、差旅和补助，还以不正当理由强迫陈海荣和其他员工离职，以及非法遣散员工。邵州萍、何小军没有与陈海荣签订合法的劳动合同，注销旗下恒美云创公司也没有提出相应的赔偿协议。邵州萍、何小军在注销恒美云创公司以后完全有实力、有条件安排员工到相关联的企业继续工作，而邵州萍、何小军并没有妥善安排好恒美云创公司的员工。邵州萍、何小军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106民初13974号管辖权异议民事裁定书，重新审理加班费用、出差补贴、差旅报销费用；2.本案移送天河区人民法院处理。事实和理由：1.关于加班费，经查实，陈海荣提交的考勤记录存在不真实记录，2019年9月13日中秋节为私人行程，不属于正常加班，其余27小时加班，根据《考勤管理制度》中关于加班的说明，陈海荣未有提交过任何书面加班申请，且公司月度发放薪资时每月已发放500元的加班费用，由于市场部门工作时间与在公司坐班不同，上下班时间较自由，且没有明确的打卡记录可以证明是在上班。2.关于出差补贴、差旅报销费用3961.5元，符合报销规定的差旅费用应当以书面形式提交给上级审批，经过审核费用的真实性与事实性，批准后及时核销。关于出差补贴福利，恒美云创公司的薪酬福利体系没有该项员工福利，符合公司要求的报销都是按月结清的，邵州萍、何小军同意按事实的真实性与准确性进行核销。陈海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小军、邵州萍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工资8100元，2019天6月16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加班费372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98元，合计：4522元；2.何小军、邵州萍支付提成合计7115元；3.何小军、邵州萍支付出差补贴、差旅报销费，合计396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对以下事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2019年6月11日入职尚未成立的恒美云创公司。（二）工作岗位：售后总监。（三）基本工资：8000元。（四）工资支付时间和方式：每月中旬通过陈飞艳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发放。（五）劳动合同：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未给陈海荣签收，何小军、邵州萍亦未能提供。（六）何小军、邵州萍与恒美云创公司的关系以及该司注销情况：恒美云创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邵州萍，股东何小军、邵州萍。恒美云创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司清算组成员及股东邵州萍、何小军于2020年3月23日出具清算报告称“该公司现已停止经营，人员现已安置，债权债务现已清算完毕……如再发生任何债权债务问题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同日，该司注销。（七）仲裁情况：2019年11月4日，陈海荣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恒美云创公司支付陈海荣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8100元；二、恒美云创公司支付陈海荣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提成7910元；三、恒美云创公司支付出差补贴、差旅报销费3961.5元；四、恒美云创公司支付陈海荣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000元；五、恒美云创公司支付陈海荣2019年6月16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372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98元。该委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仲裁裁决：驳回陈海荣的本案全部仲裁请求。双方有争议事项及一审法院认定情况：（一）关于恒美云创公司注销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恒美云创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司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陈海荣有权要求何小军、邵州萍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离职时间。陈海荣主张其于2019年10月31日离职，陈海荣对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资转账记录，显示陈飞艳分别在2019年7月15日、8月15日、9月17日、10月17日向陈海荣转账5333元、8000元、8000元、7900元；2.费用报销单及所附车票，其中费用报销单为陈海荣填写，但未经何小军、邵州萍审批，显示陈海荣于2019年9月20日至25日在贵州市场出差，9月25日从贵阳返回广州；3.陈海荣与“行政客户佩怡恒美云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对方在2019年9月底称“明天回公司吗，董事长想找你们谈谈”，陈海荣回复“我今天从贵州回广州路上，好的”；陈海荣在2019年10月15日称“董事长上个月跟我们沟通完，按程序来说上个月底马上就要结算工资给我们，今天没发工资也没给予明确的说法，如果明天再没有明确的说法，不排除启动法律程序来保证我们合法权益”；4.考勤表，显示陈海荣在2019年9月应出勤天数25，实际出勤天数29，公休日加班时数35，制表人林佩怡。经质证，何小军、邵州萍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由陈飞艳发放工资给陈海荣；对证据2，认为报销单没有发票及审核流程，有些是重复报销；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林佩怡确实是公司员工，但是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4，确认是林佩怡提供考勤汇总表，但是没有提供原始的记录。何小军、邵州萍主张陈海荣于2019年9月15日离职，对此提供了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恒美云创公司通过王东（陈海荣的丈夫）通知陈海荣解除劳动合同，显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甲方已于2019年10月16日为乙方办妥离职手续。陈海荣认为其没有收到过上述微信通知。另案王东确认其收到上述通知，但没有转发给陈海荣。一审法院认为，陈海荣提供的费用报销单、车票、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海荣在2019年9月底仍在工作尚未离职，陈海荣提供的考勤表（何小军、邵州萍确认由恒美云创公司工作人员林佩怡制作）显示9月实际出勤天数为29，故何小军、邵州萍关于陈海荣于2019年9月15日离职的说法明显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何小军、邵州萍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通过陈海荣的丈夫王东转告陈海荣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王东庭审中确认收到上述解除通知，王东虽然表示未转发该通知给陈海荣，但根据陈海荣与“行政客户佩怡恒美云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海荣在2019年10月15日称“董事长上个月跟我们沟通完，按程序来说上个月底马上就要结算工资给我们，今天没发工资也没给予明确的说法，如果明天再没有明确的说法，不排除启动法律程序来保证我们合法权益”，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海荣于2019年9月底已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故要求恒美云创公司在9月底结清工资。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及庭审陈述情况，认定陈海荣于2019年9月30日离职。（三）关于拖欠工资问题。何小军、邵州萍主张已结清陈海荣9月工资，对此提供了工资发放转账记录予以证明。陈海荣庭审时确认已收到2019年9月份工资7900元。如前所述，陈海荣于2019年9月30日离职，故陈海荣主张何小军、邵州萍拖欠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加班费。陈海荣提供的考勤表显示陈海荣在2019年9月公休日加班时数35，何小军、邵州萍确认该考勤是林佩怡提供，故考勤表记载的加班情况较为客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又因考勤表未明确公休日为休息日还是法定休假节日，结合2019年9月法定休假节日为2019年9月13日中秋节的实际情况，认定陈海荣在2019年9月法定休假节日加班8小时，余下27小时为休息日加班。至于陈海荣主张的其他加班情况，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何小军、邵州萍应支付陈海荣2019年9月加班费3586.21元（8000元÷21.75天÷8小时×8小时×300%+8000元÷21.75天÷8小时×27小时×200%）。（五）关于提成。陈海荣主张何小军、邵州萍应支付其提成共计7915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含有提成，何小军、邵州萍否认陈海荣有提成，陈海荣已收到的工资收入中也从未反映出曾发放过提成，故陈海荣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出差补贴、差旅报销费。陈海荣主张出差补贴、差旅报销费共计3961.5元，对此提供了以下证据：1.费用报销单（6张）及所附车票（4张，复印件），其中费用报销单为陈海荣填写，但未经何小军、邵州萍审批，显示如下表：            用途              金额（元）              是否附车票                  9月8日广州南-北海 动车票              226.5              附车票                  9月8日-9月17日广西市场出差补助（10天×50元）              500                                9月20-9月25日贵州市场出差补助（6天×50天）              300                                9月25日贵阳北-广州南车票              323              附车票                  9月13日南宁东-桂林北动车票              127              附车票                  9月14日桂林北-北海车票              185              附车票                  8月4日-8日山东市场出差（4天×50元）              200                                8月16日-19日广西蒙山店（4天×50元）              200                                7月5日-7日广西荔浦出差补助（3天×50元）              150                                7月9日-13日河南许昌补助（5天×50元）              250                                7月22日-29日广西市场出差补助（8天×50元）              400                                6月20日-23日泉州出差补助（4天×50元）              200                                6月24日-25日天津出差补助（2天×50元）              100                    2.陈海荣与“行政客户佩怡恒美云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海荣向对方报备上一个月份的行程，含6月、7月、9月的行程，与费用报销单显示行程一致；3.“恒美云创（广东）市场中心”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陈海荣在该群发送当日工作总结与计划，与费用报销单显示行程一致；4.陈海荣与“恒美云创山东市场负责人苏帅”“恒美云创广西店家周富家”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海荣与对方沟通工作事宜，与费用报销单显示行程一致。经质证，何小军、邵州萍认为：证据1中报销单没有发票及审核流程，有些是重复报销；对证据2，9月13日南宁-桂林是陈海荣自己回老家，没有上班，所以没有报销该票据127元，9月14日桂林-北海服务店家的185元、9月8日广州南-北海的226.5元，9月25日贵阳北-广州南的费用均由店家承担，其他的补贴由公司承担的出差费用已经全部发放给陈海荣，其会提交转账记录。陈海荣提供的费用报销单虽然未经审批，但其中所记载的出差事项已通过微信向恒美云创公司工作人员报备并有微信群中的当日工作总结与计划及客户微信予以佐证，可见费用报销单记载的内容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出差补贴标准方面，陈海荣主张50元/天，何小军、邵州萍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采信陈海荣上述主张。差旅费按照常理，由用人单位承担，何小军、邵州萍主张部分差旅费由客户承担但未提供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何小军、邵州萍主张已支付部分差旅费，但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支付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经核算，何小军、邵州萍应支付陈海荣出差补贴2300元、差旅报销费861.5元。（七）关于陈海荣庭审结束后要求何小军、邵州萍赔偿陈海荣在恒美云创公司任售后总监期间所创造的效益赔偿及非法遣散员工的赔偿共计40000元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陈海荣在起诉时，应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在一审庭审辩论结束前，陈海荣有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的权利。陈海荣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增加上述诉讼请求，已超过本案合并审理新增加诉讼请求的时间，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25日作出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邵州萍、何小军共同向陈海荣支付2019年9月加班费3586.21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邵州萍、何小军共同向陈海荣支付出差补贴2300元、差旅报销费861.5元；三、驳回陈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邵州萍、何小军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邵州萍、何小军二审补充提交了证据《与客服人员沟通记录》，拟证明陈海荣在道德观方面存在问题，恶意辱骂客人。陈海荣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加班费，邵州萍、何小军主张单位存在加班申请的制度和流程，但没有证据证实该制度流程已经告知陈海荣；邵州萍、何小军主张已经支付每月加班费，但没有工资条等证据证实其向陈海荣所发放的工资里面包含了加班费；邵州萍、何小军还主张陈海荣无加班的打卡记录，但又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单位存在打卡的考勤制度，且邵州萍、何小军提交的考勤表没有陈海荣签名确认。而陈海荣提交的单位考勤记录-排班表可以证实其加班的事实，故一审认定陈海荣2019年9月存在加班的事实，并判决邵州萍、何小军向陈海荣支付该月加班费3586.21元正确，陈海荣在二审庭询中对该加班费金额予以确认，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提成，陈海荣在二审庭询中明确对一审关于提成的认定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出差补贴、差旅报销费，陈海荣提交了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来证实存在出差的事实，故一审支持陈海荣关于差旅报销费的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差旅补助，邵州萍、何小军主张陈海荣出差是吃住在门店，没有出差补贴。该主张与单位的薪酬方案不符，也与常理不符，故一审判决邵州萍、何小军向陈海荣支付出差补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海荣二审庭询中明确对一审认定的出差补贴、差旅报销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经济补偿金，属于陈海荣在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不予调处。关于邵州萍、何小军要求将本案移送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上诉请求，本案一审已经由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邵州萍、何小军二审要求将本案移送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海荣、邵州萍、何小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陈海荣、邵州萍、何小军各自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陈泽如邱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