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现成，男，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峰，北京市邦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昭刚，男，195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元珍，女，195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伟，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现成因与被上诉人孟昭刚、王元珍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191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现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孟昭刚、王元珍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孟昭刚、王元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背2020年5月26日协议书的约定，2020年5月26日孟现成和孟昭刚、王元珍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就本案所涉争议事项达成协议书，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法履行。（一）本案系双方就涉案房屋拆迁安置利益引发的纠纷，涉案宅基地及房屋因2004年经孟现成和孟昭刚、王元珍、案外人孟某昌全家通过分家协议确认归孟现成所有，后经孟现成对涉案房屋一层进行翻建并扩建二、三层（孟现成原审中提交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章锦街道伙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后房屋被拆迁，涉案房屋拆迁后，2019年8月9日收到拆迁款，当日孟昭刚将拆迁款110万元转账给孟现成，孟现成给孟昭刚出具“今收到房屋拆迁110万元”的收据，孟昭刚、王元珍接收并保存收据，后双方于2020年5月26日在伙路村村民委员会设立的人民调解委员会就拆迁安置利益调解达成的协议书，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孟现成原审提交的调解员宋某盛出具的证明能够印证该事实，同时孟昭刚、王元珍原审中对2020年5月26日协议书均认可。（二）2020年5月26日协议书签订过程中不存胁迫、欺诈等法定情形。虽《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当事人之间就调解协议的履行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该条款仅仅是表明当事人的诉权，并不必然导致人民法院否决调解协议的内容，人民法院经审理如不存在法定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应尊重协议书的内容，尊重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在本案双方已经就争议事项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在依法审查协议内容的情况下作出裁决。二、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分家协议书为赠与错误，关于本案分家协议书的性质应当结合农村地区固有的财产形态、当地公序良俗、风俗习惯和当地老百姓对于事物的基本认知等因素进行考量，原审2004年分家协议书是家庭成员就家庭共同财产经共同协商达成的分家析产协议，不是赠与协议，主要理由如下：（一）从协议内容的意思表示分析，分家协议书系分家析产协议，不是赠与协议，无任何赠与的明确表示。其一，2004年协议签订时孟现成和孟昭刚、王元珍的对于协议的认识，分家协议书记载：“经孟兆刚及两个儿子孟宪成、孟某昌一家人共同商议决定以后分居过日子，分家协议内容如下”，从上述表述以及整个协议的分容看，均是分家析产的内容，无任何赠与的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赠与需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其二，本案原审庭审过程中孟现成和孟昭刚、王元珍对于协议的认识，整个庭审过程，孟昭刚、王元珍发言均表述为“分家”，而非赠与，因此2004年的分家协议书是分家析产协议。（二）从协议书中财产归属分析，分家协议书中的三处房产（两处宅基地房产、一处养殖场房产）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不是孟昭刚、王元珍夫妻共同财产。协议书中记载：“经孟兆刚及两个儿子孟宪成、孟某昌一家人共同商议决定以后分居过日子，分家协议内容如下”，通过以上内容分析可以得出如下两点：其一，分家之前家庭共同居住在一块，每个人的收入和支出混同到一块，财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但不可否认孟昭刚、王元珍对家庭的贡献较大；其二、分家协议书内容和财产分配方案是全家人共同商议的结果，并非孟昭刚、王元珍单方的意思表示，以上可以证明家庭成员对家庭共同财产集体决策的析产方案，并非单方意思表示的赠与。（三）从农村固有的财产形态和农村风俗习惯分析，宅基地是我国农村特有的产权形式，向村委会申请宅基地系以户为单位，虽登记在孟昭刚名下，但分家之前，其使用权归家庭成员共同享有，另外宅基地上的房屋为2000年左右建设，当时孟现成已经20周岁，孟现成自15岁开始就外出务工，收入交给父母，家庭收入混在一块，建设房屋的资金来源于家庭各成员的收入，为家庭共有财产。（四）从协议书的订立过程分析，分家协议书经过家庭成员共同商议确定，并非以个人意见主导，分家前根据财产现状将家庭财产划分为相对均等的份额，采用抓阄的方式确定归属，见证人当场见证，避免反悔，纵观以上特征，分家协议书并非赠与协议，而是家庭财产的析产协议；（五）从协议书的内容分析，分家协议书明确就房屋的归属和使用权、家庭债务的负担、老人赡养等问题作出约定，明显系分家析产协议，不是赠与协议。三、原审判决依据赡养作出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依法应予撤销。（一）孟昭刚、王元珍的原审诉讼请求并未主张赡养问题。原审庭审过程中及日常生活中，孟昭刚、王元珍自始没有表述孟现成不履行赡养义务的问题，孟现成也自始没有表述不履行赡养义务的问题。（二）孟昭刚、王元珍具备基本的劳动能力，其生活来源并非全部来源于子女的赡养扶助，同时，孟现成已经充分举证履行赡养扶助的义务。（三）孟昭刚、王元珍并非生活困难。通过本案已查明的事实，2020年协议书中孟现成同意拆迁取得的94平米房子归孟昭刚、王元珍所有，保障老人的居住权，虽安置房尚未取得，但截止目前，政府发放的过渡安置费每月7800元全部由孟昭刚、王元珍收取和支配（孟现成2020年协议书中同意拆迁过渡安置费每月7800元由老人每月留下2800元用于生活，但实际上款项全部由老人收取和支配），加上扣除的15万元的医疗补助金，孟现成支付给孟昭刚、王元珍2020年6月1日至2022年6月1日期间的赡养费，这些钱足以保障老人在过度期间的租房等生活费用和看病医疗的费用。除孟现成为履行赡养义务和保障孟昭刚、王元珍生活提供的上述保障外，孟昭刚、王元珍除孟现成外还有一个儿子。（四）孟现成负担较重，但也没有忘记父母生养恩情，履行赡养义务。孟现成四个姑娘，均属未成年，最大的姑娘就读高中，最小的姑娘幼儿园托班，自身家庭负担较重，另拆迁取得的190余万拆迁款到帐后大部分即已经支付因当年建房事故赔偿。四、本案原审判决引用孝敬父母、尊老爱幼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导双方正确处理家庭关系及财产纠纷的初衷是好的，但应当在查清事实、分清真相的基础上适用，否则会适得其反，使父母反目，家庭分裂。（一）本案并非赡养纠纷，父母即没有主张儿子不履行赡养义务，儿子也通过实际情况履行了赡养义务，不存在赡养问题。本案的实质是财产归属的争议，原审判决应当通过充分的说理和释法帮助孟现成和孟昭刚、王元珍厘清财产归属关系，打消双方疑虑和争议，方才有效引导家庭正确处理父母子女关系。（二）对于家庭关系，应当弘扬父母公平、诚信、友善对待每一个子女，儿女孝顺、关爱父母的价值观念。孟昭刚、王元珍辩称：第一，孟昭刚、王元珍在一审时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因是孟现成在已经获得的一套宅基地拆迁补偿的基础上，又将孟昭刚名下即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全部要过去，且平日不履行赡养义务，使得孟昭刚、王元珍的生活极为困难，生活得不到保障。现一审法院虽未支持孟昭刚、王元珍的诉讼请求，但基于孝敬父母、尊老爱幼的价值观，酌情判令孟现成支付孟昭刚、王元珍30万元，使得孟昭刚、王元珍的生活有了基本保障。孟昭刚、王元珍认为一审判决公正合理，对此表示认可及感谢。第二，孟昭刚、王元珍均已至古稀之年，且孟昭刚在给孟现成修建房屋时一条腿已残疾，孟昭刚、王元珍均已丧失劳动能力且疾病缠身，每月均需要支出巨额医药费，同时王元珍的母亲也随孟昭刚、王元珍共同生活，需要照顾。鉴于上述原因，孟昭刚、王元珍生活压力极大，孟昭刚、王元珍也理解孟现成抚养孩子的生活压力，但是也请孟现成关注孟昭刚、王元珍的生活状态，理解父母的苦衷。综上，孟昭刚、王元珍认为一审判决符合中华民族孝敬父母的优良传统，也符合民法典中公序良俗原则。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孟昭刚、王元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孟昭刚、王元珍与孟现成及案外人孟某昌于2004年4月18日签订的《分家协议书》中孟昭刚、王元珍对孟现成的房产赠与部分；2.依法撤销孟昭刚、王元珍与孟现成及案外人孟某昌于2020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孟昭刚、王元珍对孟现成的现金赠与部分；3.依法判令孟现成返还孟昭刚、王元珍涉案赠与房产对应的拆迁补偿款、搬迁费、过渡安置费，拆迁奖励费等共计190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孟现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18日，孟昭刚与孟现成、案外人孟某昌签订《分家协议书》，载明：经孟兆刚及两个儿子孟宪成、孟某昌一家人共同商议，决定以后分居过日子，分家内容如下：1.现有村上、下各一处房产，分配方式为抓阄决定，孟宪成拾到北河涯港西公路东侧一处，孟某昌拾到村上边一处，由孟宪成给孟某昌贰万元房子补贴。每套房子留东面为老人备用房，不管任何情况，保证老人出入方便自由。老人不用时可以二兄弟使用，老人需住时，不管任何情况给老人腾房子，如开发占用二兄弟每人用自己房产给老人每人顶40平方，共计80平方房子一套。2.负担老人每人每月给老人生活费50元，每人每年300面粉、每人每年200元蜂窝费，以上费用孟某昌结婚后执行。每人每年八月十五、春节共给老人100元整、药费分家前欠账由孟兆刚负责还。分家后老人生病药费兄弟二人共同平均负担。孟某昌结婚前老人给孟某昌干活孟宪成不能有意见。3.猪场有孟兆刚使用权自主权，遇特殊情况分割财产经老人同意另行商议。4.兄弟二人必须团结和睦共同照顾好老人生活，不让老人生气，如有不负担老人生活等问题，无权继承老人财产。分家当事人：孟昭刚、孟现成、孟某昌，分家证明人：孟某银、孟某强、孟某堂、孟某福、王某海。代笔人：李某来。该协议签订后，北河涯港西公路东侧房屋由孟现成占有使用。庭审中，孟昭刚、王元珍陈述：1.孟兆刚与孟昭刚、孟宪成与孟现成、孟某昌与孟某昌分别系同一人，协议中姓名与各自身份证所载姓名不一致，系代笔人笔误；2.王元珍未在协议中签字，但其对签订协议的事实及协议内容均是认可的；3.孟现成抓阄到的北河涯港西公路东侧房屋没有房屋权属证书，有集体土地使用证，并提交《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证载编号为历城集用（2000）字第20628号，载明：土地使用者孟昭刚、土地所有者伙路村村委会，坐落港沟镇伙路村，用途住宅，使用权面积215.84。该《集体土地使用证》上加盖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发证专用章，时间为2000年6月6日。分家协议签订后，该集体土地使用证未进行变更登记。孟现成对上述陈述和证据均无异议。2019年5月12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章锦街道伙路村村民委员会（甲方）、孟昭刚（乙方）、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章锦街道办事处（丙方）签订《章锦街道伙路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第三条约定：选择以宅基地为依据进行安置的，1.经核实，乙方宅基地证载面积或经认定面积为215.84平方米，选择户型94平方米1套（安置房建筑面积以最终测绘面积为准）。对于宅基地证载面积或经认定面积多余所选安置房建筑面积的差额部分为121.84平方米，补偿金额为1501068.8元。2.甲方需拆迁乙方位于章锦街道伙路村港西路西侧的住宅房屋，原住宅房产证证载面积或经认定建筑面积260平方米。按照每选安置房建筑面积47平方米抵扣原住宅建筑面积40平方米后剩余的房屋建筑面积为76.31平方米，房屋补偿费为80125.5元，其他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为45860.2元，小计125985.7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涉案港西路西侧的房屋已拆除，94平方米安置房尚未交付，孟昭刚于2019年8月9日收到房屋补偿款、宅基地补偿款、搬迁费、过渡安置费等共计190余万元。同日，孟昭刚将上述费用中的110万元转账支付给孟现成，孟现成向其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房屋拆迁110万元”。2020年5月26日，孟昭刚与孟现成、孟某昌签订《协议书》，约定：1.村拆迁分的94平方的住房，归孟昭刚夫妻所有，父母去世后，房子归儿子（孟现成、孟某昌）平分。2.拆迁款80万元，归孟现成所有。过渡费每月7800元，由孟昭刚每月支付给孟现成5000元（支付时间：2019年11月1日开始，直至政府过渡费发放完停止）。3.由孟现成支付给父亲孟昭刚身残医疗补助金15万元。4.孟现成、孟某昌兄弟二人共同赡养孟昭刚夫妻，每年每人需支付给孟昭刚夫妻赡养费1.5万元。支付时间2020年6月1日开始（每年6月1日之前必须缴纳）。5.父母（孟昭刚夫妻）今后的住院、医疗、陪护等费用，由兄弟二人承担。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签字后生效。落款处由孟昭刚、孟现成、孟某昌签名、按手印。证明人宋某盛、孟凡财、陈京元签名、按手印。诉讼中，王元珍表示对该协议书予以认可。2020年6月6日，孟昭刚将拆迁款80万元（包含抵扣医疗补助金15万元）支付给孟现成，孟现成向其出具收条，写明“已收到拆迁款80万元”。诉讼中，孟昭刚、王元珍主张2004年分家协议与2020年协议均系附条件的赠与协议，孟现成未履行协议所附条件，要求撤销2004年分家协议第一条中对孟现成的房产赠与及2020年协议第二条，并要求孟现成返还拆迁款190万元。孟现成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分得涉案房屋后进行了翻建、扩建，取得房产的实际所有权和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且已履行赡养义务，应当取得房屋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孟现成抓阄到的北河涯港西公路东侧房屋有集体土地使用证，使用权人为孟昭刚，无房屋权属证书，房屋为孟昭刚与王元珍夫妻共同财产。孟现成辩称其务工收入交给父母，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04年分家协议，家庭协商抓阄分房，孟现成拾到涉案房屋并实际占有使用，实质系孟昭刚与王元珍将上述房屋赠与给孟现成。分家协议履行数年后，涉案房屋被拆除，相应的房屋权益转换为拆迁利益，即安置房屋和拆迁款项。孟昭刚先于2019年8月转账支付孟现成110万元拆迁款，后双方以协议方式将安置房进行约定，拆迁房屋归孟昭刚与王元珍所有。对于剩余拆迁款项，孟昭刚于2020年5月交付孟现成80万元，至此，孟昭刚与王元珍已将拆迁款190万元实际转移给孟现成。对于种类物货币，转移即交付。本案中，孟昭刚与王元珍已将房屋拆迁利益中的款项部分转移至孟现成，且标的物房屋已经灭失，除斥期间已过，故对孟昭刚与王元珍要求撤销2004年分家协议中与孟现成对应条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二人要求撤销2020年协议的诉讼请求，因货币交付已转移完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孟昭刚与王元珍要求返还补偿款等共计19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虽为赠与合同纠纷，但系因赡养问题而引起，应进行综合考虑。对于孟昭刚与王元珍主张孟现成未对父母尽到赡养义务的主张，孟现成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孝乃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从2020年协议可以看出孟昭刚曾因帮孟现成建房导致受伤，可见其拳拳舐犊之心。孟现成应感念生养之恩，赡养父母。孟现成同意将超过协议约定面积的安置房屋交付给父母，并在开庭时主张自每月过渡费中分给父母5000元抵顶生活费并提交显示孟昭刚收到2020年6月1日至2022年6月1日养老费3万元的收到条一份，还主张其为完成父母盼望孙子的心愿生育四女等陈述，虽然孟昭刚对其陈述和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生育的陈述属于封建思想和其个人的执念，但也能体会到孟现成尽心奉养父母之意。现孟昭刚与王元珍对孟现成的赡养表示不满，提起本案诉讼，双方生活中存有心结，沟通交流并不顺畅，双方均应反思。根据现有证据和陈述，无法认定孟现成未尽赡养义务及其赡养程度。综上以上考量因素，结合孟昭刚与王元珍年迈且租房居住、原物交付时货币价值增长、双方认知差距较大、孟现成抚养子女负担较重等因素，为弘扬孝敬父母、尊老爱幼的核心价值观，引导双方正确处理家庭关系及财产纠纷，一审法院酌定孟现成支付孟昭刚、王元珍30万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孟现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昭刚、王元珍支付300000元；二、驳回孟昭刚、王元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孟昭刚、王元珍负担14950元，孟现成负担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孟现成认可，其租用村里土地修建相关的经营场所用于生产经营，在诉争房屋的拆迁中一并予以拆除，并获得相应的拆迁补偿。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孟现成主张涉案房屋原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在孟昭刚、王元珍已提交《集体土地使用证》且对孟现成主张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孟现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了涉案《分家协议书》《协议书》的效力，判令孟现成向孟昭刚、王元珍支付三十万元，未超出其自由裁量范围，应予维持。另，双方之间的纠纷系因家庭内部的矛盾所产生，经调解未果，作出本判决。此外，根据一审卷宗材料及二审当事人陈述，孟现成同意房屋过渡安置费每月由孟昭刚、王元珍留下2800元用于生活，而非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表述的每月过渡费中分给父母5000元抵顶生活费。一审中，孟昭刚、王元珍对于孟昭刚出具的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未收到所谓的赡养费，一审判决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二审案件受理费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本案中，因孟现成系不服原审判决第一项向本院提起上诉，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按照上述规定，由孟现成进行预交，超出部分应予退还。综上所述，孟现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孟现成负担。孟现成上诉预交超出部分1610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伊君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徐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