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室峥，男，汉族，1988年6月21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富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卓东街777号303号。法定代表人:樊祥杰，总经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东，吉林吉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田，男，汉族，1962年5月20日生，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辉，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君（系李志田姑爷），男，汉族，1980年3月20日生，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男，汉族，1973年6月26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二道区利达通风消防设备经销处，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临河街124号。经营者：于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男，系长春市二道区利达通风消防设备经销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明，男，汉族，1985年1月7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自由大路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自由大路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某1、苏某2、苏洪臣、王丽苹、王志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4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室峥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中宋室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李志田、利达经销处、白银、李晓明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宋室峥、富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中宋室峥提交的“吉林省富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采购合同书”能够充分证明本案通风管道安装施工是由富锦公司发包给利达通风消防设备经销处，承包方利达通风消防设备经销处系登记注册，具有销售、安装通风管道相关资质，富锦公司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违法发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双方系合法有效的通风管道销售安装合同关系，富锦公司无任何选任的过错责任。二、利达通风消防设备经销处违反合同约定将通风管道安装违法分包给了没有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体包工头白银，白银所雇的李志田在安装时受伤，利达通风消防设备经销处无论是依法还是依照双方合同约定都应当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错误地认定富锦公司将通风管道安装工程分包给宋室峥。宋室峥是富锦公司的项目经理，富锦公司与利达通风消防设备经销处签订的采购合同书也足以证明宋室峥并非是分包人。此外，宋室峥作为富锦公司的项目经理身份与李晓明作为利达通风消防设备经销处经理的身份属同样的情形，而原审法院却做出完全不同的判决结果，即在判决利达通风消防设备经销处承担连带责任后没有判决李晓明承担连带责任，却判决宋室峥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宋室峥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出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决。富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中富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李志田、利达经销处、白银、李晓明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富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具体理由如下：一、富锦公司提交的“吉林省富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采购合同书”能够充分证明本案中通风管道安装施工是由富锦公司发包给利达通风消防设备经销处，而承包方利达通风消防设备经销处系登记注册，具有销售、安装通风管道相关资质，富锦公司的采购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违法发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双方系合法有效的通风管道销售安装合同关系，富锦公司无任何发包选任的过错责任。二、利达经销处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将通风管道安装施工违法分包给了没有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体包工头白银，白银所雇的李志田在安装时受伤，利达经销处无论是依法还是依照双方合同约定都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该连带责任不能再越过双方的采购合同关系连带到富锦公司身上。三、原审法院错误地认定富锦公司将通风管道安装工程分包给宋室峥。宋室峥是富锦公司主管安全的项目经理，原审中富锦公司已提交相关书面证据，且富锦公司与利达通风消防设备经销处签订的采购合同书也足以证明宋室峥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所谓分包人。四、利达通风消防设备经销处应当按照采购合同约定自行组织人力、物力、财力独立完成通风管道的销售安装工作，其赚取了销售的利润，却将风险责任较大的售后安装部分通过转包让白银承担。富锦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审判决却让富锦公司对利达通风消防设备经销处的违法、违约行为去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为维护富锦公司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出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决。李志田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李志田在晚上7时许被安排工作，现场安全保障设施不完备，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最终导致发生安全生产事故，李志田从高空坠落受伤，故宋室峥、白银、李晓明、富锦公司、利达经销处对李志田的损失应负全部赔偿责任。2.李志田受伤后，白银、李晓明、宋室峥与李志田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甲乙丙三方承诺继续及时为丁方支付医疗费，直至丁方出院、痊愈为止，该医疗票据由甲乙丙三方保管”；第三条：“对于丁方的其他赔偿费用待丁方出院后另行计算，具体赔偿责任由甲乙丙三方自行协商”。可见，白银、李晓明、宋室峥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意思表示真实，即使李志田只与白银存在雇佣关系，那李晓明、宋室峥对李志田的损失也因债务加入而与白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富锦公司虽然具有相应资质，但其明知宋室峥借用其资质承揽工程进行施工，且宋室峥无安全生产条件，故富锦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宋室峥将工程转包给以利达经销处名义施工的李晓明，李晓明又将工程交给白银，白银雇佣李志田具体施工，故宋室峥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六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具备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第八十六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既然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那么他们的行为就违反了法定义务，与造成实际损害后果的雇主就具有共同的过错，从一定意义上说，构成了共同侵权，当然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本案富锦公司、宋室峥、利达经销处、李晓明之间存在层层转包或违法分包，他们的行为违反了法定的义务，与造成实际损害后果的雇主白银具有共同的过错，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与雇主白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富锦公司、宋室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白银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予维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予维持。白银签订安装分包合同，但实际现场总包负责富锦公司，负责人宋室峥，而且进场安装前富锦公司给涉案受伤工人上了保险，白银在工人受伤第一时间救治，报保险而由于保险由富锦公司投保，富锦公司和项目负责人宋室峥拒不配合，故一审议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一审庭审中宋室峥明确承认富锦公司从一汽承包案涉工程，宋室峥是项目的承包人，自己独立核算，只是没有合同，即富锦公司将构工程分包给宋室峥，一审判定宋室峥承担赔偿责任后，其为了避免承担责任又在上诉状中称其为富锦公司项目经理，虚假陈述，前后矛盾。富锦公司、宋室峥应当为现场施工人员投保意外险，一审庭审中白银、李晓明也多次提出富锦公司配合伤者办理理赔，但富锦公司一直拒绝、推脱，才致使本案走入诉讼、历经一审、二审，富锦公司与宋室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定李志田妻子的抚养费，之前和我说过他妻子去世了，赔偿金部分是否要求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利达经销处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予维持。吉林省富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宋室峥与长春市二道区利达通风消防设备经销处签订采购合同并加盖公章，经营者为于桥，李晓明为委托代理人，后虽李晓明与白银签订安装分包合同，但实际代表的是利达经销处，李晓明仅负责合同的实际实施，故一审认定李晓明签订合同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一审庭审中宋室峥明确承认富锦公司从一汽承包案涉工程，宋室峥是项目的承包人，自己独立核算，只是没有合同，即富锦公司将构工程分包给宋室峥，一审判定宋室峥承担赔偿责任后，其为了避免承担责任又在上诉状中称其为富锦公司项目经理，虚假陈述，前后矛盾。富锦公司、宋室峥应当为现场施工人员投保意外险，一审庭审中利达经销处、白银也多次提出富锦公司配合伤者办理理赔，但富锦公司一直拒绝、推脱，才致使本案走入诉讼、历经一审、二审，富锦公司与宋室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定李志田妻子的抚养费，之前和我说过他妻子去世了，赔偿金部分是否要求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李晓明辩称，同利达经销处答辩意见。李志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富锦公司、利达经销处、白银、李晓明、宋室峥赔偿李志田经济损失104，162.56元（其中医疗费179，127.53元、复印费334.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7天×100元／天=12，7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127天×100元／天=12，7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0天×230元／天＋57（127-70）天×154.39元／天=24，900.23元、住院期间误工费127天×200元／天=25，400元、交通费2000元，扣除被告宋室峥已付135，000元、李晓明已付5000元、白银已付13，000元）；2．要求富锦公司、利达经销处、白银、李晓明、宋室峥赔偿李志田残疾赔偿金32，299元／年×20年×45％=290，691元、被扶养人（李志田妻子王桂贤）生活费23，394元／年×20年×45％÷4=52，636.5元、后续治疗费27，600元、出院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费209天×200元／天=41，800元、出院后至定残前一日护理费用209天×154.39元／天=32，267.51元、出院后至定残前一日营养费209天×100元／天=20，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495，895.01元；3．要求富锦公司、利达经销处、白银、李晓明、宋室峥赔偿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以上一、二、三项合计623，357.57元；4．要求富锦公司、利达经销处、白银、李晓明、宋室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锦公司（简称甲方）与利达经销处（简称乙方）签订采购合同书，将红旗长春基地HE焊装车间及新建涂装车间项目消防排烟系统供货及安装工程分包给乙方。甲方负责向乙方交付具备本合同项下作业开工条件的施工场地。乙方对本合同分包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安全、进度向甲方负责。乙方为李晓明签字。李晓明与白银签订安装分包合同，将红旗长春基地HE焊装车间及新建涂装车间项目消防排烟系统供货及安装工程分包给白银。白银雇佣李志田从事具体安装施工。2019年8月4日19时许，李志田在施工过程中从2楼平台漏洞坠落至一楼受伤。伤后被送至吉林省一汽总医院住院治疗11天，诊断为：颅骨骨折、颈6-7椎间盘损伤、颈脊髓不全损伤（不全瘫）、颈椎棘突骨折、胸5，8，12椎体压缩性骨折、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左额骨骨折、颅底骨折、左眉弓、鼻骨、眶壁多发骨折、左额部头皮挫裂、撕脱伤、右桡骨远端闭合性粉碎性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左眼钝挫伤、应激性溃疡。在吉林省一汽总医院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药费已由白银全额支付，医疗费票据现由白银持有。2019年8月15日李志田转至吉林大学口腔医院口腔颌面外三科住院治疗26天，诊断为：上颌骨多发骨折、颧骨颧弓骨折、鼻骨骨折、面神经损伤，此期间李志田支付医疗费127，700.04元。2019年9月10日李志田转至吉林大学第二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41天，诊断为：四肢瘫痪、颈部脊髓损伤、多发性骨折（术后）、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此期间李志田支付医疗费31，731.29元。4.2019年10月21日李志田转至农安县人民医院外四科住院治疗5天，诊断为：颈椎术后、四肢不全瘫、多发骨折术后，此期间李志田支付医疗费3583.90元。5.2019年10月26日李志田转至农安县人民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44天，诊断为：运动障碍、颈部脊髓损伤，此期间李志田支付医疗费16，112.30元。2019年8月7日白银（甲方）、李晓明（乙方）、宋室峥（丙方）、李新杰、李志田（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2019年8月4日19时许，李志田在长春市2019年8月4日19时许，李志田在长春汽车经济开发区五号门2楼工作时，从平台漏洞坠落至一楼（约5米高）受伤。伤后被送至吉林省一汽总医院住院治疗，由于丁方伤势严重，甲、乙、丙三方已先行支付了11万元整医疗费，该票据均在甲乙丙三方手中，就丁方以后治疗事宜，甲乙丙丁充分协商，先以治病为重，达成以下协议：1．甲乙丙三方承诺继续及时为丁方支付医疗费，直至丁方出院、痊愈为止，该医疗费票据由甲乙丙三方保管。2．丁方严格遵照医嘱治疗，直至痊愈出院为止。3．对于丁方的其他赔偿费用待丁方出院后另行计算，具体赔偿责任由甲乙丙三方自行协商。4．丁方家属护理所产生的费用由甲乙丙三方协商支付。5．以上协议甲乙丙丁四方均真实意思表示，若有未商尽的事宜经甲乙丙丁四方充分协商可达成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李志田住院期间，白银支付了李志田在吉林省一汽总医院的医药费，另给付李志田13，000元、宋室峥给付李志田135，000元、利达经销处给付李志田5000元。2020年7月7日经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志田此次外伤致双下肢瘫评定为七级伤残，三个以上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腕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志田后续治疗费用需人民币2.76万元；3．被鉴定人李志田此次损伤的护理期限评定为定残前一日；4．被鉴定人李志田此次损伤的营养期限评定为定残前一日。此次鉴定，李志田支付鉴定费用3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志田受白银雇佣从事排烟管道安装工作，其工作时施工过程中从2楼平台漏洞坠落至一楼受伤，富锦公司、利达经销处、白银、李晓明、宋室峥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志田对损害存在过错，接受劳务一方白银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应对李志田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员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富锦公司虽然有相应资质，但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自然人宋室峥，宋室峥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致李志田从2楼平台漏洞坠落，富锦公司、宋室峥均存在过错，故应对李志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宋室峥又将工程分包给利达经销处，该经销处的副总经理李晓明又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的白银，富锦公司、利达经销处、白银、李晓明、宋室峥间存在层层转包和违法分包，存在过错，应对李志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利达经销处称李晓明为该经销处副经理，签订合同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对原告要求李晓明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志田提出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及相关法律规定，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李志田支付医疗费179，127.53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复印费334.8元；3．伙食补助费127天×100元／天=12700元；4．营养费。李志田受伤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间为336日，参照伙食补助费100元每日计算为33，600元；5．护理费。李志田受伤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间为336日，护理费应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3358.08元／月÷30天×336日为37，610.49元。李志田主张请专业护工的护理费16，100元，仅提供了微信记录，法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李志田为农业人口，其在城镇居住以打工为主要生活来源，误工费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天数为336天，按每月3358.08元计算为37，610.49元。7．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1600元；8．残疾赔偿金32，299元／年×20年×45％=290，69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志田妻子王桂贤精神二级残疾，无生活来源，夫妻之间有扶养的义务，其有子女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23，394元／年×20年×45％÷4=52，636.5元；9．后续治疗费27，6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1．鉴定费3300元；12．律师代理费20，000元；综上所述，医疗费179，127.53元、复印费334.80元、伙食补助费12700元、营养费33，600元、护理费37，610.49元、误工费37，610.49元、交通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290，69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2，636.5元、后续治疗费27，600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726810.81元。扣除富锦公司、利达经销处、白银、李晓明、宋室峥垫付费用（宋室峥已付135，000元、利达经销处已付5000元、白银已付13，000元），剩余款项为573810.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白银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李志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73810.81元；二、宋室峥、长春市二道区利达通风消防设备经销处、吉林省富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志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16元，由李志田负担143元，由白银、宋室峥、长春市二道区利达通风消防设备经销处、吉林省富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873元。本院二审期间，富锦公司、宋室峥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21吉0193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书及二道区法院2021吉0105民初63号判决书，以证明富锦建设集团与利达经销处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也证明宋室峥是富锦建设集团项目经理，不是案件的诉讼主体。白银、利达经销处、李晓明依法提交了富锦公司投保的保险证明，以证明是富锦建设集团投的保险；提交入场施工证，以证明李志田给富锦公司施工受伤；现场施工单，现场联系人是宋室峥，有宋室峥签字，以证明富锦公司与宋室峥有主要责任。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附件“特种作业目录”中，高处作业中高处安装、维护、拆除作业是指在高处从事安装、维护、拆除的作业。经审查，该施工的现场在六米以上高处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特种作业人员必须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经专门的安全作业培训，取得相应的资格，方可上岗作业。利达经销处与白银均没有消防排烟系统安装的资质，且利达经销处与白银对没有资质一事并无异议。富锦公司陈述宋室峥是富锦公司主管安全的项目经理，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经审查，在项目中宋室峥独立核算，富锦公司与宋室峥在项目中均盈利，表面宋室峥系主管安全的项目经理，实质上宋室峥与富锦公司实为挂靠关系，该项目系由宋室峥实施，对外由富锦公司签订合同，以保障相关工程施工项目的资质审核。对于消防排烟系统安装需要高空特种作业操作资质，应当推定从事相关行业的富锦公司是应当知晓的，而富锦公司与利达经销处签订合同将工程发包给利达经销处，其应知晓利达经销处无相关资质，故富锦公司、宋室峥均有过错，应与利达经销处、白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富锦公司、宋室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76元，由吉林省富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538元、宋室峥负担95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平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曾范军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