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02民终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洪祥稳，男，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克拉玛依市洪瑞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卫华，新疆国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瑞基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迎宾大道。        法定代表人：刘国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钢，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轮，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祥稳因与上诉人新疆瑞基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基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1）新0203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1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祥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卫华，上诉人瑞基工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钢、王志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祥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瑞基工程公司支付洪祥稳工程款7，367，363元及相应的利息；2．驳回瑞基工程公司要求洪祥稳开具发票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支持瑞基工程公司扣除管理费640，849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洪祥稳与瑞基工程公司是平等主体，并不存在挂靠关系，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事实，不应当扣除管理费。2．瑞基工程公司攫取了巨额工程利润，再收取分包方的管理费严重违反公平公正的原则。3．洪祥稳为了取得提起诉讼的基本证据，签署了《工程结算单》《洪祥稳结算明细》，但上述结算资料系瑞基工程公司利用其优势地位制定，且关于管理费的计算违反法律规定，洪祥稳签字并不能认定为对结算材料的认可。二、一审法院对质保金签证费1，602，124元的处理，脱离了案涉项目系因发包人原因导致严重超期建设的事实。若因发包人延误建设导致质保期顺延，实际施工人作为非过错方却承担延期取得质保金的后果，将导致判决不公。三、一审法院判决洪祥稳承担开具发票的责任错误。1．一审法院脱离双方合同约定，以税收征收管理法、发票管理办法等行政法规来裁定合同之债的成立，系适用法律错误。2．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工程结算单》《洪祥稳结算明细》中均未提及税费及开具发票的义务，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开具发票的问题。3．一审法院以财务人员的部分微信往来，认定双方约定了开具发票的义务系错误认定。财务人员的微信内容未得到洪祥稳的确认，且从内容上看亦未确认洪祥稳具有开具发票的义务，再者，即使部分材料需要开具发票，亦不等同于工程款需要开具全额发票。4．瑞基工程公司已付工程款中，分为人工工资、材料费、以房抵款费用，仅有小部分为直接向洪祥稳支付。人工工资在未超出所得税纳税范围内的费用不存在开发票问题，即使存在超出部分，也应开具劳务费发票，且应当由获得该费用的主体承担开具发票的义务。材料费的开票主体系材料供应商，亦非洪祥稳。以房抵款的费用因瑞基工程公司并未实际支付，且涉及到由瑞基工程公司先开具房款发票的问题，洪祥稳亦不应当承担开具发票的义务。5．洪祥稳系案涉工程劳务分包人，瑞基工程公司在结算时已扣减30％工程款，导致洪祥稳劳务费基本不存在利润，现一审法院判决洪祥稳承担上百万元的发票税金，缺乏法律依据。        瑞基工程公司辩称，一、《工程结算单》系双方合意的行为，若洪祥稳对《工程结算单》存在异议，应当提请撤销之诉。二、质保金应当扣除。三、交税是公民的法定义务，根据瑞基工程公司财务人员与洪祥稳财务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一直就发票问题进行讨论，故本案应当是先开发票后付款。        瑞基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瑞基工程公司支付洪祥稳工程款2，903，114.53元；2．在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的基础上，变更履行顺序为由洪祥稳先开发票瑞基工程公司后付款。事实与理由：一、以房抵款问题。以房抵款协议签订的主体虽然为楚龙柳与瑞基工程公司，但协议签订的前提为楚龙柳系洪祥稳的劳务包工人，且洪祥稳亦同意以房抵款，该协议实际系瑞基工程公司与洪祥稳之间付款的约定，应当对相应款项进行扣减。洪祥稳辩称该款项已包含在2020年1月2日《洪祥稳结算明细》中，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二、工程质量合格是工程结算的前提条件，工程质量的维修是施工人的义务，维修义务不能简单理解为必须用质保金予以解决。瑞基工程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就质量问题向洪祥稳进行告知，洪祥稳拒不整改，对垃圾拒不清运，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洪祥稳承担。三、增值税发票的开具并非付款的附随义务，先开票后付款是双方对支付方式的约定。洪祥稳多次书面承诺向瑞基工程公司开具发票，否则瑞基工程公司可以拒付工程款。洪祥稳至今未开具足额发票，瑞基工程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故洪祥稳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        洪祥稳辩称，一、洪祥稳与瑞基工程公司于2020年1月2日进行结算，双方形成了《工程结算单》《洪祥稳结算明细》，上述文件是双方对工程款的最终确认。瑞基工程公司在结算后向楚龙柳支付的款项，未获得洪祥稳的同意，不应当从洪祥稳的工程款中扣除。二、瑞基工程公司在一审中出示的维修费用不能证实与洪祥稳的关联性，且亦未通知洪祥稳进行工程维修，该笔费用不应当扣除。三、瑞基工程公司应当向洪祥稳支付质保金。        洪祥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基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7，567，363.3元（结算价6，624，389.529元＋管理费640，849.7614元＋质保金1，602，124.04元-结算完后支付的工程款1，300，000元）；2．判令瑞基工程公司支付至实际支付时的利息［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1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以工程款7，567，363.3元为本金计算为390，621元（7，567，363.3元×4.15％÷365天×454天）］。        瑞基工程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洪祥稳在瑞基工程公司支付款项前交付缺项的施工资料；2．判令洪祥稳在瑞基工程公司支付款项前提供金额为29，394，082.23元建设施工工程发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基工程公司将其承包的金海湾花苑海棠园住宅楼（9-14#）转包给洪祥稳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安全生产责任协议书》。洪祥稳未施工完毕，中途退场，2020年1月2日，双方完成结算并签署《工程结算单》《洪祥稳结算明细》。《工程结算单》载明“洪祥稳报价47，705，510元，双方确认结算价32，042，488.07元。结算价为截至到2019年12月全部施工及签证内容：9#-12#完成图纸结构部分；13#-14#施工到二层，相应楼层的预埋管线的安装；清表及土方量（含车库）。结算明细详附表。财务扣款事项：1．付款情况由财务核对；2．其他费用由相关部门核实；3．扣质保金及与中铁施工单位之间产生的签证费。审定价款6，624，389.529元。”洪祥稳在“施工单位（内部承包确认）”处签名，结算单上加盖瑞基工程公司公章，有瑞基工程公司财务部、项目部、环保安全部、物资部、经营部、资料或档案、项目主管领导签字，其中环保安全部签署意见为“无安全事故”，经营部签署意见为“请各部门核实扣款情况”，资料或档案签署意见为“资料归档费用”。《洪祥稳结算明细》，主要内容为：结算价32，042，488.07元，已付款22，738，750元，扣管理费640，849.7614元，扣质保金及与中铁之间产生的签证费（5％）1，602，124.04元，清理建筑垃圾（13#北侧）3，731元，还载明了其他扣款项目，最终结算款为6，624，389.529元。现洪祥稳认为管理费640，849.7614元以及质保金及与中铁之间产生的签证费（5％）1，602，124.04元两项不应扣减。结算后，瑞基工程公司其向洪祥稳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另查明，2018年12月14日，洪祥稳与瑞基建设公司移交资料，并出具《工程结算资料移交清单》，载明“1．结算资料（一）1.1工程签证1-93页；1.2图纸会审纪要（无签章）94-101页，该项被划去并标注‘没有’；1.3电子版结算文件；2．工程预（结）算文件（电子版）移交人：缪银桂接收人：郝建丽”。2019年1月22日，洪祥稳向瑞基建设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其作为瑞基工程公司金海湾海棠园9#-14#住宅楼内部承包人，已收到全部劳务工资壹仟万元整，承诺于2019年5月20日前将全部劳务发票交给公司财务部，逾期不交同意公司不再支付剩余工程款。又查明，2020年6月8日、2020年11月11日，瑞基工程公司与楚龙柳签订的《协议书》各一份、《云玺中心项目认购协议》一份，2020年5月12日楚龙柳签署的《抵账内容确认》，瑞基工程公司与楚龙柳就以房抵劳务费进行约定。另，经法庭询问，双方均认可洪祥稳进场施工时间为2017年5月，瑞基工程公司称洪祥稳退场时间为2019年年底，洪祥稳称其退场时间为2018年11月，2019年其未同意施工，是瑞基工程公司与原劳务队协商后由劳务队施工，劳务队2019年的费用包含在涉案结算单中。瑞基工程公司称工程还未竣工验收，预计整体竣工验收时间为2021年10月。洪祥稳称一般主体结构质保期为2年。一审法院认为，洪祥稳系不具备建筑企业施工及劳务分包资质的自然人，其与瑞基工程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洪祥稳实际施工了瑞基工程公司转包的工程，瑞基工程公司亦认可洪祥稳为实际施工人，故双方应当据实结算。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洪祥稳要求瑞基工程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7，567，363.3元及利息是否合法有据；2．瑞基工程公司要求洪祥稳移交缺少的资料，交付对应金额的发票是否合法有据；3．如第2项成立，在洪祥稳未交付前，瑞基工程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是否合法有据。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法律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1日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1月2日《工程结算单》和《洪祥稳结算明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结算确认的金额履行。瑞基工程公司应按照确定的最终结算款6，624，389.529元向洪祥稳支付。因双方认可结算后瑞基工程公司向洪祥稳支付了1，500，000元，故瑞基工程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5，124，389.53元（6，624，389.529元-1，500，000元）。关于质保金及与中铁之间产生的签证费及瑞基工程公司主张扣减维修费、垃圾清运费、管理人员工资。因洪祥稳未施工完毕涉案工程，存在其他单位继续施工的问题，留存部分签证费用符合常理。工程质保金的作用为保证工程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留存质保金亦符合行业规范和惯例。以上两项合计金额为总价款的5％，亦属于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双方未约定质保期，洪祥稳认为质保期为2年，瑞基工程公司未提出异议，2年质保期未超出合理期限，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洪祥稳退场时间，根据已查明事实，双方于2020年1月2日结算，结算内容为洪祥稳截至2019年年底的施工项目，且亦有其他证据印证洪祥稳在2019年仍在施工，故对瑞基工程公司主张洪祥稳退场时间为2019年年底的意见予以采信。另，双方均未举证证实涉案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故，质保期不论是自洪祥稳退场时间起算还是自完成竣工验收之日起算，至今均不足2年，因此对洪祥稳主张支付该部分费用的意见不予支持，洪祥稳可待质保期满后另行主张。另，瑞基工程公司主张扣减维修整改洪祥稳施工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500，000元，因该部分属于质保金范畴，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协商，或质保期满后另行主张。关于瑞基工程公司主张扣减垃圾清运费6，100元，因双方结算时，已扣减清理建筑垃圾3，731元；且瑞基工程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洪祥稳委托第三方清理垃圾产生的该费用；综上，一审法院对瑞基工程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瑞基工程公司主张扣减管理人员工资，因双方无相关约定，且结算中已扣减管理费，故亦不予支持。关于瑞基工程公司主张其向楚龙柳抵房的费用应在应付款中扣减。洪祥稳称其欠付楚龙柳的款项已包含在结算单中已付款内，因结算的已付款中有一部分为瑞基工程公司代洪祥稳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故瑞基工程公司负有举证证明已付款组成的义务，其未能举证证实已付款中不包含楚龙柳的款项；且瑞基工程公司也未举证证实在双方结算后洪祥稳授权瑞基工程公司向楚龙柳支付款项；综上，瑞基工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利息。承前析理，洪祥稳与瑞基工程公司于2020年1月2日结算确认应付工程款，但至今仍有5，124，389.53元未付。洪祥稳主张自2020年1月3日起计算利息，按照年利率4.1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一审法院结合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认定2020年1月3日至2021年4月1日利息为264，516.78元（5，124，389.53元×4.15％÷365×454天）。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证人述称，2019年洪祥稳对资料进行了补充完善，部分资料未签章系因瑞基工程公司更换了监理，且洪祥稳需要以瑞基工程公司的名义找监理方签章，故不能证实该部分资料的制作义务在洪祥稳；且双方于2020年1月2日结算时，瑞基工程公司各部门均签署了意见，如环保安全部签署意见为“无安全事故”，资料或档案签署意见为“资料归档费用”，未提及缺少工程资料，故对瑞基工程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发票事宜。双方在结算时未约定开具发票，但洪祥稳曾经向瑞基工程公司开具过1，670，759.08元发票和577，336元发票各一张；在结算后，双方财务人员的微信聊天亦可确认洪祥稳需开具发票。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负责发票印制、领购、开具、取得、保管、缴销的管理和监督。单位、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经营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应当按照规定开具、使用、取得发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的规定，收取工程款后开具工程款发票是施工方税法上的义务，施工方应当依据税法的相关规定开具发票。因洪祥稳现已收工程款24，238，750元（22，738，750元＋1＋500，000元），已交付1，670，759.08元发票和577，336元发票，合计2，248，095.08元发票，故洪祥稳应向瑞基工程公司交付21，990，654.92元（24，238，750元-2，248，095.08元）的发票，剩余额度5，124，389.53元的发票应于瑞基工程公司付款后交付。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承前析理，双方建立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此法律关系中，支付工程款为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开具发票为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两者不具有对等关系，只有对等的义务才适用先履行抗辩权，故瑞基工程公司不能以洪祥稳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对瑞基工程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瑞基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洪祥稳支付工程款5，124，389.53元、利息264，516.78元，合计5，388，906.31元；二、瑞基工程公司向洪祥稳支付2021年4月2日至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的利息，以5，124，389.5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洪祥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瑞基工程公司交付21，990，654.92元的工程款税务发票；四、洪祥稳于瑞基工程公司付款后十五日内向瑞基工程公司交付5，124，389.53元的工程款税务发票；五、驳回洪祥稳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瑞基工程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洪祥稳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1.2020年11月18日洪祥稳与瑞基工程公司财务负责人刘永奎的通话录音，2.2020年10月20日洪祥稳与瑞基工程公司总经理郭峰的通话录音，拟证实双方约定先付工程款后开发票，且税款由瑞基工程公司负担。瑞基工程公司经质证，认为与刘永奎的通话录音不完整，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与郭峰通话录音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录音可以证实双方存在以房抵款的支付方式。3．《楚龙柳付款明细》，楚龙柳于2019年9月2日、2020年11月28日出具的《收条》，拟证实瑞基工程公司向陈智全支付的422，664元系楚龙柳的应付款项，该款项应当从楚龙柳劳务费中扣除，洪祥稳与楚龙柳于2020年11月28日已对双方之间工程款清算完毕。瑞基工程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系洪祥稳与楚龙柳劳务费结算，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楚龙柳的证言并未认可支付给陈智全的款项包含在应收工程款中，故对《楚龙柳付款明细》《收条》均不认可。瑞基工程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2019年5月19日洪祥稳与楚龙柳签订的《瑞基金海湾劳务结算单》、2019年6月28日洪祥稳与楚龙柳签订的《协议书》，并申请证人楚龙柳出庭，拟证实因洪祥稳欠付楚龙柳劳务费并委托瑞基工程公司支付，瑞基工程公司以以房抵劳务费的方式支付工程款1，359，935元，该费用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洪祥稳经质证，对《瑞基金海湾劳务结算单》《协议书》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协议书》未加盖新疆瑞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基集团公司）印章，且与瑞基工程公司无关，故不能证实瑞基工程公司的主张。对楚龙柳的证言，因楚龙柳陈述其不清楚瑞基工程公司与洪祥稳结算事宜，故其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就《楚龙柳付款明细》《收条》依法向楚龙柳电话询问，楚龙柳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亦认可一审查明由瑞基工程公司支付给陈智全的422，664元系洪祥稳代付楚龙柳工程款，但楚龙柳与洪祥稳存在多个工程施工关系，洪祥稳除欠付楚龙柳2019年6月28日《协议书》载明的金海湾工程劳务费4，209，935元外，还欠付瑞祥园工程90余万劳务费。楚龙柳欠付陈智全的款项系产生于瑞祥园工程，故支付的422，664元不应当从金海湾工程款项中扣除。        结合上述举证质证意见，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洪祥稳提交的录音证据，因洪祥稳向本院出示了录音的原始载体，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通话录音中瑞基工程公司财务负责人刘永奎陈述“我给你打一笔你开一笔票”，虽不能证实是对税金承担的约定，但明确瑞基工程公司的付款责任，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洪祥稳与瑞基工程公司总经理郭峰的通话录音，通话中仅系洪祥稳对税金的陈述，且通话时间过短，无法确认双方就税金达成的一致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楚龙柳对《楚龙柳付款明细》《收条》真实性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楚龙柳不认可支付陈智全的422，664元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对《楚龙柳付款明细》《收条》，本院不予采信。对瑞基工程公司提交的《瑞基金海湾劳务结算单》《协议书》，因洪祥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人楚龙柳出庭接受本院询问，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瑞基金海湾劳务结算单》《协议书》及证人证言均与双方争议以房抵劳务费有关，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经过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6月28日，瑞基集团公司作为甲方、洪祥稳作为乙方、楚龙柳作为丙方拟订《协议书》，约定楚龙柳完成的工程经协议总价为4，209，935元，由瑞基集团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前支付800，000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余款1，409，935元于2019年8月31日前付清。该协议由洪祥稳、楚龙柳签字确认，瑞基集团公司未盖章或签字。2020年1月22日，王伟臣作为洪祥稳的委托代理人向瑞基工程公司申请付款时出具《承诺书》，“本人代表洪祥稳，同意新疆瑞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将金海湾9-14#楼劳务费42.2664万元（肆拾贰万贰仟陆佰陆拾肆元），支付给陈智全，卡号为×××，身份证号XXX，后期如有纠纷由本人及洪祥稳承担。”2020年5月12日，楚龙柳签署《抵账内容确认》，认可欠付其劳务费数额为1，339，935元。2020年6月8日，瑞基集团公司、瑞基工程公司与楚龙柳签订《协议书》（合同编号：RJ2020-13），约定以楚龙柳金海湾项目劳务费折抵房款794，693元。2020年11月11日，瑞基集团公司、瑞基工程公司又与楚龙柳签订《协议书》（合同编号：RJ2020-60），约定三方于2020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经协商解除，并协商一致以楚龙柳所有工程劳务费抵房款1，391，304.94元，不足部分由楚龙柳支付。瑞基工程公司主张该协议实际抵房款金额为1，359，935元。2020年11月18日，洪祥稳与瑞基工程公司财务负责人刘永奎通话，刘永奎明确“我给你打一笔你开一笔票，然后我再给你打”。        另查明，关于瑞基工程公司主张的垃圾清运费6，100元，经本院向证人楚龙柳询问，其陈述在2020年6月曾到金海湾工程进行垃圾清理。二审庭审中，为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款数额（22，738，750元＋1，500，000元）是否包含瑞基工程公司与楚龙柳以房抵劳务费1，359，935元，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双方一致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结算单》签订后瑞基工程公司支付的1，500，000元中，向楚龙柳支付的500，000元、向新疆天一晟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的577，336元应从洪祥稳工程款中扣除；并确认2019年6月28日《协议书》签订后，由瑞基工程公司代洪祥稳向楚龙柳支付劳务费2，850，000元。洪祥稳认为后又由瑞基工程公司以房抵劳务费794，693元，并由洪祥稳委托瑞基工程公司代楚龙柳支付陈智全劳务费422，664元（该款项已计入已付款1，500，000元），故洪祥稳还欠楚龙柳劳务费142，578元（4，209，935元-2，850，000元-794，693元-422，664元）。瑞基工程公司认为，瑞基工程公司于2020年11月11日与楚龙柳签订解除以房抵劳务费794，693元的协议后，又签订以房抵劳务费1，359，935元的协议，故实际抵房金额为1，359，935元，因此至抵房协议签订之日，已向楚龙柳支付完毕2019年6月28日《协议书》约定的款项。对向陈智全支付的422，664元，该款项系洪祥稳的委托代理人王伟臣经办，其在办理时未告知系代付楚龙柳的款项，故该款应当从洪祥稳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扣减。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洪祥稳于2017年7月13日与瑞基工程公司签订《安全生产责任协议书》后进场施工，双方于2020年1月2日进行结算，结算时将截至2019年12月的施工工程量计入洪祥稳工程总造价，故双方施工行为、结算及争议均产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洪祥稳就案涉工程施工，虽未与瑞基工程公司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双方于2020年1月2日对洪祥稳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瑞基工程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瑞基工程公司欠付洪祥稳工程款的数额；2．洪祥稳是否应当向瑞基工程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及开发票与付款的先后顺序；3．瑞基工程公司是否应当向洪祥稳支付利息，若应当支付，利息数额是多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主要涉及以下问题：        1．《洪祥稳结算明细》中载明管理费、质保金签证费是否应当扣除。《洪祥稳结算明细》由瑞基工程公司的工作人员及洪祥稳的工作人员共同签字确认，并加盖瑞基工程公司印章，该明细载明扣除“管理费640，849.7614元”、预留质保金及签证费1，602，124.04元后，最终结算金额为6，624，389.529元。同日，洪祥稳与瑞基工程公司签署《工程结算单》，所载明的审定金额6，624，389.529元与《洪祥稳结算明细》最终结算款金额一致。《工程结算单》《洪祥稳结算明细》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洪祥稳主张不应当扣除管理费，与《洪祥稳结算明细》载明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质保金签证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发包人应当返还。洪祥稳施工部分工程后即停工离场，《工程结算单》载明“结算价为截止2019年12月全部施工及签证内容”，故洪祥稳离场时间应为2019年12月，双方亦认可质保期为2年，因此至本案二审庭审，质保期尚未届满，洪祥稳主张瑞基工程公司返还质保金签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2．瑞基工程公司主张扣除维修费的问题。瑞基工程公司主张该费用产生的原因系洪祥稳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故该部分费用应当由洪祥稳负担。本院认为，预留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的目的系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根据《洪祥稳结算明细》，双方当事人已约定从洪祥稳工程款中预留质保金，本院亦从瑞基工程公司应付工程款中对质保金进行扣除，现瑞基工程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系工程质量缺陷范畴，应当从质保金中扣取，故双方可在质保金返还期限届满后协商处理。        3．瑞基工程公司主张扣除垃圾清理费问题。瑞基工程公司为主张产生垃圾清理费，在一审中提交《王广俊2020年7月19日前完成的工程量及总价》《金海湾项目王广俊土方工程量价目表》予以证实，但《金海湾项目王广俊土方工程量价目表》审批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金额为6，300元，与瑞基工程公司主张的垃圾清理费产生时间及金额均不符。对《王广俊2020年7月19日前完成的工程量及总价》载明的垃圾清理费6，100元，该证据无洪祥稳签字确认，且从2020年6月2日瑞基工程公司工作人员与楚龙柳的微信聊天记录看，该部分建筑垃圾已由楚龙柳进行清理，楚龙柳作为证人，其亦陈述完成了垃圾清理工作，瑞基工程公司虽辩称楚龙柳未完成全部清理工作，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在楚龙柳清理后仍催告洪祥稳进行垃圾清理，故瑞基工程公司主张垃圾系由案外人王广俊清理，因此产生的费用从洪祥稳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工程结算单》签订后已付款数额的问题。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结算单》签订后已付款1，500，000元中，向楚龙柳支付的500，000元、向新疆天一晟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的577，336元应从洪祥稳工程款中扣除。根据二审对账，双方又确认以房抵楚龙柳劳务费不包含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款中。对以房抵劳务费的数额，本院认为，根据瑞基工程公司与楚龙柳于2020年11月11日签署的《协议书》显示，双方于2020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自2020年11月11日协商解除，对2020年11月11日的《协议书》，瑞基工程公司及楚龙柳均认可抵付房款数额为1，359，935元，且有楚龙柳签字的《抵账内容确认》予以证实，结合双方签订的《〈雲玺中心〉项目认购协议》，本院确认以房抵劳务费数额为1，359，935元。因洪祥稳与楚龙柳于2019年6月2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瑞基集团公司向楚龙柳支付劳务费4，209，935元，虽然瑞基集团公司未在该《协议书》上盖章，但已据此由瑞基工程公司向楚龙柳支付2，850，000元，现瑞基工程公司亦认可由其代洪祥稳承担付款责任，故以房抵劳务费1，359，935元应作为已付工程款扣减。对瑞基工程公司向陈智全支付的422，664元，洪祥稳提交楚龙柳于2020年11月28日签字确认的《楚龙柳付款明细》，拟证实支付陈智全的422，664元系代楚龙柳承担付款责任，故已包含在楚龙柳劳务费4，209，935元中，不应当作为洪祥稳已付工程款扣减。本院认为，首先，经向楚龙柳核实，楚龙柳虽认可支付陈智全的款项系洪祥稳代付，但称与案涉瑞基金海湾工程不具有关联性，亦认可若洪祥稳超付工程款，可向其另行主张。其次，根据2019年6月28日洪祥稳与楚龙柳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由瑞基集团公司向楚龙柳承担付款责任，故在金海湾工程中，洪祥稳无须另行向楚龙柳付款。其与楚龙柳于2020年11月28日作出代付款422，664元的意思表示，但未将该意思表示告知瑞基工程公司。再次，洪祥稳之委托代理人王伟臣在办理该款项结算时向瑞基工程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后期如有纠纷由本人及洪祥稳承担”，洪祥稳认可王伟臣系其委托代理人，亦认可王伟臣代表洪祥稳办理该笔款项结算，现楚龙柳对422，664元包含于4，209，935元的意见不予认可，瑞基工程公司亦据此认为422，664元系支付洪祥稳工程款，故应当由洪祥稳对该笔款项承担责任，即本案中认定为瑞基工程公司向洪祥稳支付的已付款。        综上，本院依法确认瑞基工程公司应付洪祥稳工程款数额为3，764，454.53元（6，624，389.529元-500，000元-577，336元-1，359，935元-422，664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承包人不履行配合工程档案备案、开具发票等协作义务的，人民法院视违约情节，可以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令承包人限期履行、赔偿损失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因此，比照买卖合同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可以单独请求判令承包人开具发票。本案中，瑞基工程公司虽然并非案涉工程发包人，但是其将承揽的工程转包给洪祥稳施工，负有向洪祥稳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洪祥稳提交的工程结算资料中亦计取了相应的税金，故瑞基工程公司享有要求洪祥稳提供工程款对应发票的权利。洪祥稳辩称瑞基工程公司对工程的审定价已低于报审价近30％，故税金已扣除，又称由瑞基工程公司承担税费后洪祥稳开具发票，但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事实，洪祥稳已向瑞基工程公司转交了2，248，095.08元（1，670，759.08元＋577，336元）的发票，洪祥稳又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承诺书》，载明于2019年5月20日前向瑞基工程公司提供“全部劳务费发票”，结合《承诺书》中劳务费的金额，本院确认洪祥稳应当向瑞基工程公司交付10，000，000元劳务费税务发票。对剩余部分发票数额确认为17，115，044.45元（22，738，750元＋6，624，389.53元-2，248，095.08元-10，000，000元）。因双方未对交付工程款发票的时间进行约定，且支付工程款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应的主合同义务，故对瑞基工程公司主张先提供发票再付款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本院查明，洪祥稳于2019年12月退场后，双方于2020年1月2日进行工程款结算，故洪祥稳主张自2020年1月3日计付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此，本院对洪祥稳主张的2020年1月3日至2021年4月1日期间的工程款利息194，318.05元（3，764，454.53元×4.15％÷365天×454天）予以支持。对2021年4月2日后的利息，应当以欠付工程款3，764，454.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15％计算至付清之日。瑞基工程公司上诉称因洪祥稳未提交工程款发票，故不应当支付利息的意见，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系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两者不具有对等关系。且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对开具发票和支付工程款的先后顺序进行约定，虽然洪祥稳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承诺书》，载明若未于2019年5月20日前向瑞基工程公司提供劳务费发票，同意瑞基工程公司不再支付剩余工程款。但在该《承诺书》出具后，瑞基工程公司财务负责人刘永奎于2020年11月18日与洪祥稳的通话中，仍认可先付款的事实，故瑞基工程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        综上所述，洪祥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瑞基工程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因二审中瑞基工程公司申请证人楚龙柳出庭作证，该证言作为新证据，足以证实以房抵劳务费1，359，935元应当作为已付工程款扣减，故本院对欠付工程款数额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1）新0203民初41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新疆瑞基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诉人洪祥稳工程款3，764，454.53元、利息194，318.05元，合计3，958，772.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并以欠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4.15％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        三、上诉人洪祥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上诉人新疆瑞基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交付10，000，000元的劳务费税务发票。        四、上诉人洪祥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新疆瑞基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交付17，115，044.45元的工程款税务发票；        五、驳回上诉人洪祥稳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洪祥稳的其他上诉请求；        七、驳回上诉人新疆瑞基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534.93元，由上诉人洪祥稳负担16，827.54元，上诉人新疆瑞基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707.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530.11元，由上诉人洪祥稳负担39，393.42元，上诉人新疆瑞基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136.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李德明审判员    吴婷审判员    莱提排依米提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吴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