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4民申2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麦玲，女，1958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邵长义，男，1958年8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系李麦玲丈夫。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清珍，女，1968年1月13日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秋方，男，汉族，1964年8月20日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再审申请人李麦玲、邵长义因与被申请人宋清珍、陈秋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20)豫04民终3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麦玲、邵长义申请再审称，本院（2020)豫04民终3703号民事判决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多项再审情形，请求对本案提起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宋清珍、陈秋方为赖账不还，编造己经将李麦玲的25万元交给壁辉公司的谎言，但未提交向壁辉公司支付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李麦玲将250000元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给宋清珍，宋清珍将该款项以合大单的形式支付给壁辉公司”的基本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宋清珍、陈秋方在壁辉公司给陈秋方《借款收据》上面手写“陈秋方原合同50万中有……李麦玲25万元”的内容，系宋清珍、陈秋方编造的谎言，原审判决却据以认定“宋清珍将李麦玲的25万元支付给壁辉公司”的事实。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辩论。原二审限宋清珍、陈秋方在2020年11月23日前,提交宋清珍、陈秋方所主张的“宋清珍合大单人数、数额及转入壁辉公司数额的转款凭证及借款保证合同”证据。但这些材料提交后，原二审未经质证即入卷下判，剥夺当事人质证、辩论权利。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2)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3)适用己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4)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5)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6)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而原一、二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多种情形，具体如下：1.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在《委托协议》中明确约定宋青珍每月须向李麦玲“归还利息5千元”，约定到期后“本金及利息于2015年10月3日给乙方结清”。并未约定到期后，李麦玲须提供“借条借据”或证明“借款事实及借款合意”，宋清珍才偿还本金及利息的附设义务条件。合同到期后，无论有无“借条借据”或“借款事实及借款合意”，宋清珍都负有“本金及利息于2015年10月3日给乙方结清”的合同义务。宋清珍、陈秋方以合同性质异议为由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原审判决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在二审程序中依法对法律适用问题进行审查，对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围内的法律适用问题，应当充分尊重当事人的选择。原一、二审判决未判令宋清珍、陈秋方履行结清本金及利息的合同义务，却违背当事人约定，凭空为债权人设定合同义务条件，错以李麦玲没有“借条借据”及不能证明“借款事实及借款合意”为由，驳回其正当诉求，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2.原审违背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宋清珍、陈秋方为赖账不还，恶意抗辩双方并非借贷而是委托投资，并编造将李麦玲的25万元交给壁辉公司的谎言。至此，原一、二审如查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并非借贷而是委托投资关系，亦应依法按委托投资合同关系审理，判决宋清珍、陈秋方按照约定履行结清本金及利息的合同义务。但原一、二审未按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明显违反上述规定。3.增加诉累。本案系合同纠纷，无论系借贷或委托投资法律关系，均系合同发生的违约纠纷，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宋清珍、陈秋方以合同性质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恶意抗辩，毫无诚信。原审判决却违背当事人约定，驳回其正当诉求，明显不当。且原一、二审案结事不了，纠纷仍然存在，李麦玲将不得不申请再审或者以同一合同事由另诉，既增加当事人诉累，又浪费了司法资源，更会助长“老赖”赖账不还、恶意抗辩的歪风邪气。宋清珍、陈秋方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应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1.再审申请人依据《委托协议》《汇款凭证》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否认，认为双方系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再审申请人为获取高息，以签订《委托协议》的方式将其资金通过宋清珍、陈秋方出借给壁辉公司。《委托协议》约定“乙方（李麦玲）自愿把其投资款贰拾伍万元委托给甲方（宋清珍）投资”，该份协议直接证明双方系委托法律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按照壁辉公司吸收存款制度规定，李麦玲投资的25万元，若以李麦玲本人名义与璧辉公司签订合同，其只能享受月息1%的标准。再审申请人对其款项出借给新华担保公司或者壁辉公司的事实十分清楚。3.原审根据双方举证证明查明的事实，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客观意义上的举证证明责任，不存在任何错误。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再审申请人作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应负有行为意义上的和法定的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证明责任，具体讲其要完成款项交付和达成借贷合意两项举证证明责任，二者缺一不可。可再审申请人根据《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仅完成款项交付一项举证证明责任。相反，宋清珍、陈秋方在否认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的同时，又提供了具有关联性且能够相互印证的一系列证据来证明双方系委托法律关系的事实。再审申请人对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证明本来就未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然而，通过宋清珍、陈秋方的反证证明力的作用再次将再审申请人的证明高度拉低。原审根据双方提供证据，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进行审核，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案件事实作出判断，不存在任何过错。本院经审查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在民间借贷中，出借人应当对双方存在的借款事实及借贷合意的发生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麦玲与宋清珍签订的《委托协议》约定“乙方（李麦玲）自愿把其投资款贰拾伍万元委托给甲方（宋清珍）投资”，该份协议证明合同双方系委托投资法律关系，李麦玲、邵长义在诉讼中主张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宋清珍、陈秋方偿还250000元及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一、二审判决未支持李麦玲、邵长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麦玲、邵长义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麦玲、邵长义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窦士报审 判 员 谢小丽审 判 员 梁 东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罗晓蕊书 记 员 杨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