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4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方，女，199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孝红，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女，198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瑀，女，198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民，四川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茂平，女，198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能，男，198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上诉人王秀方与被上诉人刘丽、夏瑀、赵茂平、王能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4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刘丽、夏瑀、赵茂平、王能连带退还王秀方货款为457560元,并承担利息（利息以457560为基数,从2020年3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退回款项认定错误，刘国均账户向王秀方的转款为销售货物应得的销售奖励。根据《销售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根据乙方销售的产品量及销售额，按一定利润比例给予乙方销售奖励”，以及夏瑀讲述的返利政策，刘国均账户向王秀方账户转款的每一笔款项均可通过返利政策分解出来。王秀方与刘丽、夏瑀于2020年2月协商退款事宜，即使刘国均向王秀方退还亦应当在此之后。一审中赵茂平、王能抗辩认为刘国均的转款为退还货款，但又陈述不清楚成都爱来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来物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赵茂平、王能、刘丽、夏瑀无法说清款项构成，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2.刘丽、夏瑀均是爱来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爱来物公司在各大知名网站的宣传截图，刘丽是公司的CEO，夏瑀是公司总裁。在王秀方与刘丽协商退款事宜的录音中，刘丽明确表明爱来物公司由其与夏瑀实际出资经营，从赵茂平、王能提供的提成领取单、股东分红表载明，刘丽按照25%分红与其录音中自认的股权比例相符，刘丽作为总经理审批财务，工资为3万元/月；综合上述证据，证明刘丽、夏瑀系爱来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二人利用实际控制人身份从公司账户提走巨额现金，导致爱来物公司无法向王秀方还款。刘丽、赵茂平、王能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夏瑀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夏瑀仅是爱来物公司的销售人员，对外宣称为总裁，是为加强宣传效果，所有销售人员对外均宣称为“总裁”，王秀方对外也宣称是“总裁”，该称呼仅是宣传手段。王秀方提供的现场录音不能证明录音中人员的身份。夏瑀在2019年12月之前领取的是公司发放的工资，其中公司向夏瑀转款15万元，是由于爱来物公司通过案外公司向厂家支付货款，但案外公司网银存在问题，故通过向夏瑀转款，夏瑀将该款存到案外公司账户，用于支付厂家货款。夏瑀并非爱来物公司实际控制人。2.夏瑀并非公司财务，对公司款项不清楚。但一审中王秀方自认收到爱来物公司返货款金额为33240元，未发货返利为10800元，但在二审中，其陈述刘国均的转款，均为返利款，互相矛盾。3.夏瑀并未向任何人讲述过王秀方整理的文字中有关返利的内容，王秀方也未举证证明视频中的“返利”是针对爱来物公司。即使王秀方提供的视频是真实的，但并未实际实施，且王秀方提供的文字整理资料与视频内容并不一致，文字整理内容是根据与刘国均的银行转账制作的。王秀方认可该返利政策，但返利政策与流水无法对应，与其自认只收到44040元返利金额相冲突。王秀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秀方与爱来物公司签订的合同；2.判令赵茂平、王能退还王秀方货款457560元，及以前述款为基础从2020年3月19日起到付清款项时止利息，按照LPR的标准计算。3.判令刘丽、夏瑀承担退还货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4日，王秀方（乙方）与爱来物公司（甲方）签订《销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就甲方公司抗衰系列产品展开合作，甲方负责提供产品，乙方负责在中国区域内进行经营销售，甲方根据乙方销售的产品量及销售额按照一定比例给予乙方销售奖励；合作期限为2019年8月24日至2020年8月23日；甲方采用款到发货的方式根据乙方订单安排发货；协议签订后，乙方即成为甲方“逆龄乳液”产品合作商。王秀方主张共向爱来物公司支付货款1563600元，收到公司产品共46套（每套为200瓶，每瓶价值108元），已收货金额共计993600元，同时王秀方认可收到未发货但已经返利的款项共计10800元，收到已发货的返利共计33240元，并认可均在未发货金额当中予以扣减（认可扣减金额共计1037640元）。王秀方主张已经支付的总额为1563600元，支付情况如下：1.向爱来物公司银行账户的转款，共计557000元：2019年9月24日共3次分别支付30000元、18000元、45000元，共计93000元；2019年9月30日共3次分别转款21600元、9600元、12000元，共计43200元；2019年10月1日共计2次分别支付10000元、137000元，共计147000元；2019年10月4日由案外人董桂芳代为转账支付33800元；2019年10月4日转账支付40000元；2019年10月6日由案外人杨旭代为转账支付200000元。上述转款王秀方均提交了转款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向“M30科技抗衰”“财付通”商户的转款，共计152400元：2019年8月24日支付21600元；2019年9月24日转款50000元；2019年10月1日转款40000元；2019年10月2日转款10000元；2019年10月5日共3次分别转款12800元、7000元、3000元，共计22800元；2019年10月6日转款8000元。除2019年8月24日支付21600元外，王秀方均提交了转款记录，一审法院对于有转款记录的款项予以确认。根据转款记录显示，上述款项均支付至“M30科技抗衰成都领地环金中心店”。此外，王秀方还提交了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网页中关于M30化妆品的备案情况查询结果，查询显示，“M30紧致抚纹精华乳”备案生产企业为爱来物公司。3.2019年9月24日向支付通商户“妤美相遇”的转款30000元，王秀方提交了转款记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交易记录显示，该商户全称为“成都爱来物科技有限公司”。4.向爱来物公司财务个人微信号“ymxy201968”的微信账号转款，共计239400元：2019年9月24日支付129400元、2019年10月1日支付50000元、2019年10月2日支付50000元、2019年10月4日支付10000元。王秀方均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现金支付，共计300000元。2019年10月1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10月6日支付200000元。为证明现金的支付，王秀方提交了支付现金的短视频，视频中显示点钞画面。6.向案外人刘国均转款，共计284800元。2019年10月6日支付82000元、2019年10月31日支付202800元。王秀方提交了该部分转账记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秀方同时提供了其与微信号“ymxy201968”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显示：（1）上述第2部分收款账户的二维码系该微信号发送给王秀方，2019年8月24日，王秀方将支付的21600元的转账页面截图发送给对方，对方确认收到。（2）2019年10月31日，该微信告知王秀方可将款项支付至刘国均账户，并提供了账户信息。（3）2019年10月2日，该微信收取了50000元后向王秀方确认，王秀方已支付金额为38.7万元。（4）2019年10月6日，该微信确认王秀方支付200000元现金及通过渤海银行转账200000元。对于该部分聊天记录，虽夏瑀、赵茂平、王能均否认该微信的主体系公司财务，但从所有的聊天记录看，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最早发生的时间为2019年8月24日，与王秀方、爱来物公司签订合同处于同一时间段，双方交流的事项均与付款、发货等相关，且王秀方部分向公司转账的记录也会发给该主体，其也会在微信中予以确认，该微信号还向王秀方发送过爱来物公司的相关文件。故从聊天内容综合考查，一审法院对于该微信主体系爱来物公司工作人员且代表爱来物公司与王秀方对于双方交易事项进行沟通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对于前述2019年8月24日向“M30科技抗衰”商户支付的21600元，虽王秀方未能提供转账记录以供核实，但根据其与“ymxy201968”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确认王秀方实际支付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王秀方主张的转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第1、3部分收款账户系爱来物公司，故该部分货款金额共计587000元应认定为王秀方向爱来物公司支付的款项；其次，关于2、4、6部分，系王秀方向微信号“yxx8”的转款、王秀方根据微信号“yxx8”提供的账户的转款，如前所述，微信号“ymxy20196xx8”系爱来物公司工作人员，且一直作为爱来物公司代表与王秀方联系，故该部分转款共计676600元也应当认定为王秀方向爱来物公司支付的货款；第三，对于现金部分，根据微信记录，2019年10月2日，“yxx8”收取了50000元后向王秀方确认，王秀方已支付金额为387000元，该金额扣除10月1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237000元后，金额与王秀方主张于10月1日支付的现金100000元金额吻合。2019年10月6日，该微信确认王秀方支付200000元现金。再辅以视频，能够对王秀方支付现金共3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赵茂平、王能向一审申请调查令，向银行调取了案外人刘国均的银行卡明细，该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10月8日至12月15日期间，刘国均与王秀方有多笔交易往来，其中王秀方向刘国均转款共计331085元，刘国均共计向王秀方转款522760元，其中，刘国均2019年10月24日的转账15360元备注为“退发布会套票”。王秀方对于上述转款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该部分转款中230000元为产品返利、60400元为退帮客户代收的订货款、2000元为退定金款、15360元为退发布会门票款、30000元系产品进货返利款、其余剩余均为帮公司代发产品后收取的货款。此外，为证明夏瑀系爱来物公司实际控制人，王秀方提交了照片、视频及网页新闻，证据显示夏瑀正在会场中发言，背景屏幕上显示“夏瑀，妤美相遇执行总裁”；网页新闻载明“2019年10月27日“遇见更好的自己”M30品牌发布会在成都举行……总裁夏瑀以及优秀合作商……”。夏瑀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否认夏瑀为执行总裁，其仅为爱来物公司销售人员，但未对照片及视频的场合、网页新闻的内容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另查明：爱来物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公司股东为赵茂平、王能，赵茂平认缴出资额为255万元、王能为245万元。爱来物公司已于2020年4月注销，赵茂平、王能认可其并未实际出资，但辩称系从案外人成都呼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黄老五处转让取得股权，原股东在转让时就未实际出资，且赵茂平、王能并非实际股东，公司的实际股东为刘丽。根据公司查询档案，赵茂平、王能2020年3月2日通过股东会议对公司解散达成一致意见，公司成立清算小组，成员为王能、赵茂平，赵茂平任组长。后清算组于2020年3月4日在《读者报》上刊登了注销清算公告，告知公司债权人于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申报债权。公告期满后，清算组对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公司净资产为11047.8元，由赵茂平分得5634.378元、王能分得5413.422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秀方与爱来物公司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王秀方为合作商品寻求客户资源拓展市场进行销售，王秀方支付货款后由爱来物公司发货并根据销售产品量及销售额给与销售奖励，王秀方支付货款后，爱来物公司未能提供足额货物，且现已经注销，双方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王秀方有权解除合同。但基于合同载明合作期限至2020年8月23日，截止一审辩论终结时，该合同已经终止，故一审法院对于王秀方要求解除《销售合作协议》的主张不再予以支持。合同终止后，未履行部分应当予以返还。根据现有证据，王秀方总共向爱来物公司支付货款1563600元，王秀方认可实际收到产品的价值为993600元，故剩余未发货款项共计1563600元－993600元=570000元。根据银行明细，刘国均向王秀方转款共计522760元，王秀方向刘国均转款共计331085元，王秀方对于刘国均代表爱来物公司与其发生账目往来不持异议，而王秀方在本案中主张向刘国均的转款总额仅为284800元，扣除该部分差值后，刘国均代爱来物公司实际向王秀方转款应计为476475元，再扣除转款备注为退票费用15360元后，爱来物公司向王秀方返还的款项应为461115元。该数额与王秀方认可的已经收到的返款44040元差异较大，但王秀方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差额部分系爱来物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再基于王秀方主张应退回的款项=未发货金额－返利款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确认，爱来物公司最终应当退还王秀方的款项金额应为570000元－461115元=108885元。爱来物公司因注销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已经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王秀方关于利息的主张亦予以支持。关于赵茂平、王能是否应当就公司债务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工商登记档案，由赵茂平、王能组成的清算组已经依照法律规定刊登了债权申报的公告，履行了通知义务，依法履行了公司清算程序，一审法院对于王秀方基于公司未经清算要求股东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二，赵茂平、王能认可直至公司注销，其二人并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王能、赵茂平应在其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于前述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现爱来物公司已经注销，无法清偿王秀方的债务，故一审法院对于王秀方要求赵茂平、王能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刘丽、夏瑀是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王秀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丽、夏瑀对于爱来物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使公司丧失独立性，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故一审法院对于王秀方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赵茂平、王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秀方返还合同款项108885元，并承担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8885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2.驳回王秀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34元，王秀方负担3165元，赵茂平、王能负担969元。二审中，王秀方提交了以下证据：1.电话录音及文字稿，拟证明赵茂平对诉讼不知情；2.授权委托书、申请调查令（两份）、法定代表人信息表、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上述材料中赵茂平的签字均不一致，上述签名并非赵茂平本人签字。3.赵茂平家庭情况视频、特困户证明视频及图片、赵茂平签名样本、与赵茂平母亲对话视频及文字稿，拟证明赵茂平、刘国均二人不可能经营爱来物公司，夏瑀、刘丽是爱来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4.法院专递、法院电话联系赵茂平的通话记录，拟证明该地址并非为赵茂平的居住地和工作地，是爱来物公司隐名股东之一彭艳的地址。5.授权委托书、股权转让协议、法院专递、法院联系王能的电话记录情况，拟证明王能被实际控制人操控。6.爱来物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成都呼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夏瑀是爱来物公司的最终受益人和实际控制人。7.夏瑀将返利政策视频、文字稿、视频截图、与公司财务的完整微信聊天记录、案外人与刘国均的账户往来流水，拟证明刘国均账户的转款为返利款或返货款，并非为未发货退回的款项。8.微店购买记录，拟证明王秀方通过微店支付了门票费5760元。夏瑀质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与夏瑀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且与夏瑀无关，夏瑀亦不知晓相应的签字情况。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5.对授权委托书、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6.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7.认可视频中的人系夏瑀，但不能证明讲述的返利政策是爱来物公司的返利政策，且与王秀方的文字整理资料不符；对录音不认可，不能确认双方身份；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银行流水予以确认。8.证据8无法核实，也与夏瑀无关。本院经审查，1.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通话双方的身份。2.对证据2-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就其证明目的，本院将进行综合评判。3.对证据7中夏瑀讲解视频、王秀方与“M30妤美相遇（财务）”的微信聊天记录、刘国均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4.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秀方与M30妤美相遇（财务）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24日，王秀方发送了向“M30科技抗衰”的21600元的转款截图，并要求向其发送收钱码；该账号回复：“收到”，并发送了“收钱吧”收款码。2019年9月21日，王秀方问：“补货是找你哈”；该账号回复：“是的，微信的话直接转财务号，其他的转这个，那个收钱吧限额了。”2019年9月29日，该账号发送：“姐，麻烦你把银行卡号、开户行、开户名发给我们一下，后续4320退款和提成发放会用到。”2019年9月30日，王秀方发送“张ML”、“珊珊”的微信名片。后双方就个数进行核对，数量为12，名单为“袁翠、袁翠（补货）、袁翠（补货）、袁江南、梁锦岚、任佳佳、王利明、王珊珊、梁嘉嘉、邓莹、张晓莉、魏文君”，以上金额均为21600元。该账号表示袁翠的补货，也属于王秀方的业绩，“4320元的货款要他们拿到40盒才能退，但7号要发4600元提成。”2019年9月30日，王秀方：“我这后面有人加你，你先加上，体验装发了，明天过来打款。”后王秀方发送向爱来物公司转款9600元、12000元的截图，“他有12000元转给我了，有9600元给了公司，我先把12000元给你先。”并询问：“这是第13个吧。”该账号确认，这是第14个。王秀方：“14个，给了13个的钱，对吧。”该账号回复：“对的。”王秀方：“OK，欠一个先，我明天来公司算账，我拿总裁。”2019年10月1日凌晨1：32，王秀方：“21600的哈，明天过来结款。”当日15:42，王秀方向该账号转款50000元，“97.233.7剩63.5”；王秀方又转款10000元，“62.5”；王秀方再转款40000元，“58.5”。2019年10月2日，该账确认收到5万元，“一共给了38.7w了对不”，王秀方回复：“97.238.758.5”。该账号：“袁江南那个合作商的款你要先转，怕后面理不清”。王秀方：“那你从5万**面扣，60.66”，“转了一万，动不了，59.66”。2019年10月4日，王秀方向该账号转款1万元，并发送向爱来物公司转款4万元的截图，“54.66”。后发送了向爱来物公司转款33800元的截图，“刚给你刷了33800元，你看下，512800元，还差。”该账号：“今天一共是刷了83800元是不，对的，还差51.28。”2019年10月4日18:16，王秀方发送了23个人名单，“这个4600什么时候返，50*4600对吧，23万”，并发送了王秀方的银行账号。2019年10月5日19:54，王秀方发送向“M30科技抗衰”转款12800元的截图，“明天过去给50，结清。”2019年10月5日23:16到2019年10月6日13:34期间，王秀方发送了共计10万元的转款截图。该账号：“20万现金，20万渤海银行。”王秀方回复：“对的。”2019年10月7日9:38，王秀方：“返利算的50*4600元呗。”该账号回复：“今天刚上班，还在对账，这个问题我先问一下领导，稍后回复你哈。”2019年10月7日23:28，该账号回复：“姐，今天银行限额了，你的提成明天早上10点转哈。”2019年10月8日，刘国均账户向王秀方转款23万元。2019年10月9日13:53，王秀方向该账号发送9600元截图，“20张发布会门票。”2019年1月22日，王秀方通过微店购买发布会门票支付5760元。2019年10月13日，王秀方：“然后谭蓉要求退款…暂时不给她发货，名额空出来”，“昨天有个33800还有26800你得转给我，我逼单所以给的你们的二维码，这两个人从50名单里面抠出来”。2019年10月14日，王秀方：“你说，这个货好久才能到啊…”该账号：“已经在路上了…15、16号你们能拿到货”。王秀方发送了25个名单，其中21600元的22个，33800的3个。该账号：“…今天先给你1500的新品，…上次两个补货已经给了200，还差2300。”2019年10月20日，王秀方确认收到货拉拉送的1500正装和311体验装。2019年10月16日，王秀方发送了17个人名单，“张明利1，江南1，袁翠3，是亲自交的，一共是22个名额，22*4320。”该账号：“好的，4320数据已收到。”2019年10月18日，该账号：“今天给你退贾斯童的33800和那个26800哈，22个4320，一个33800和26800是收银台收到的，扣了平台200手续费，还有一个张明利的定金2000都转了。”当日，刘国均账户向王秀方转款95040元、60400元、2000元。2019年10月24日，刘国均账户向王秀方转款15360元，备注为“退发布套票4单票20。”2019年10月25日，刘国均账户向王秀方转款21600元。2019年10月31日，王秀方：“我给你33800*2，这两个拿福利政策。”该账号发送刘国均的银行账号。王秀方：“67600一共”，“我是不是也该补一个”，“我补两个吧”。王秀方发送67600元的转款截图，“转了两次6万多”。该账号：“收到了。”王秀方：“我再补一个吧”，并发送了33800元转款截图，“补了三个。”王秀方发送67600元转款截图，“江南补了一个，非要转给我。”2019年11月1日，刘国均账户向王秀方转款11080元。王秀方：“收到1万多是啥钱，11080”。该账号：“应该是一个33800的40盒6760，一个周娅的4320，杨锐的6760”。2019年11月5日，刘国均账户向王秀方转款30000元。2019年11月8日，刘国均账户向王秀方转款20280元。王秀方：“不知道这一天天收的什么钱，先收着吧，具体落实到哪个名单，我都不知道”。该账号：“张伟杰、王文化、袁江南40盒货款，一个6760。”2019年11月15日、11月22日，刘国均账户分别向王秀方转款8640元、12960元。2019年11月28日，王秀方发送了38个人名单：“50个名单用了34个，另外4个是33800的。”2019年11月29日，该账号：“50个里34个给了名字的就只有贺婧没有退了，然后33800里，张成贵没有退，然后你33800的业绩里漏了一个袁江南补货，这个也退了的。”王秀方：“退是指的40盒，还是啥。”该账号：“40盒货款。”王秀方：“那就差4320+6760嘛，其他都退了…今天退呗。”该账号：“然后贺婧的4320今天退，张成贵的也发了吗？OK。”同日，刘国均账户向王秀方转款11080元。2019年11月29日，该账号：“然后货体验装面膜都发完了，正装你一共拿货14次，14*160=2240，最开始发了50正装旧包装，后面1500新包装，这里还欠你690正装，寄回就包装192，一共欠你882。他上次发发货记录的时候给我说的给你360还差40。”2019年12月4日，该账号表示昨晚已经发了100盒正装+40盒正装。2019年12月12日，该账号：“一共14次拿货2240盒，寄回192盒旧包装，一共2432盒，发了1500盒+上次100盒+最开始拿了50盒旧包装，1650盒，还剩782。”2019年12月27日，王秀方：“帮我查以下这两天寄给我的体验装和面膜一共是多少。”该账号发送了截图。王秀方：“上面没有标注面膜和体验装分别是？160是正装吗？”该账号：“是的。”根据截图，分41次共计向王秀方邮寄了2696盒。2019年12月9日，王秀方发送“姚瑶”微信名片，“从50个里面扣，40盒已经发了，来家里提货的。”2019年12月15日，该账号：“亲爱的，姚瑶货款银行卡已退，注意查收。”同日，刘国均账户向王秀方转款4320元。王秀方：“好的。”2019年12月19日，王秀方：“姚瑶这边要退…你有没有给她发货，我把她的名额换个人。”该账号：“没有给她发…”2019年12月23日，王秀方发送两个微信名片，并表示“从50里面扣，就两个，李成龙、田静。”2019年12月16日，王秀方：“董桂芳的40盒是不是没有退”。该账号：“好像退了的”。王秀方：“好”。二审中，针对王秀方自己拿货的收货情况，王秀方陈述：“王秀方自己一共收到的就是14套，加上寄给其他人的32套，一共收到了46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能、赵茂平是否应当退还王秀方货款及金额；2.夏瑀、刘丽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王能、赵茂平是否应当退还王秀方货款及金额的问题（一）王秀方付款金额及购买产品的数量。《销售合作协议》第五款约定：“甲方采用款到发货的方式，乙方将订单和付款凭证一同送达到甲方，甲方确认收到乙方货款后向乙方发货”，结合王秀方与爱来物公司财务的于2019年10月1月至2019年10月5日有关结清款项、2019年10月14日、2019年10月20日、2019年11月29日、2019年12月12日核对发货数量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王秀方先向爱来物公司支付货款，后爱来物公司向王秀方及其指定人员发货，且至2019年12月12日，爱来物公司尚欠王秀方货物未发货。王秀方主张，截止2019年10月6日，其共计向爱来物公司支付了63套单价为21600元产品的货款1360800元，其中13套为自己拿货，50套为其发展50个名额项下的货款。但王秀方2019年8月24日拿货一套，根据王秀方与M30妤美相遇（财务）2019年10月7日聊天记录“你上次补货的两个还有46盒，那天补的8个货还没算”，2019年10月31日王秀方表示就单价33800元的产品补货3个，2019年11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然后货体验装面膜都发完了，正装你一共拿货14次…”。上述事实表明王秀方自己共计拿货14套，其中2019年10月31日拿货单价33800元的产品3套，则针对单价21600元的产品，王秀方自己拿货11套。王秀方主张其自己拿货13套，支付了13套的货款与聊天记录中与爱来物公司财务的对账不符，本院不予确认。根据王秀方举示的付款凭证以及与M30妤美相遇（财务）2019年10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0月1日凌晨王秀方表示明天来结款。当日下午，王秀方向该账户转款5万元，并表示“97.233.7剩63.5”，结合王秀方此后每支付一笔，则在63.5的基础上，扣减相应的数额，可以得出该数据为97.2万元-33.7万元=63.5万元。M30妤美相遇（财务）对上述数据予以确认，表明其认可王秀方2019年10月1日共计支付了33.7万元，王秀方举示的转款凭证显示当日王秀方共计转款23.7万元，结合王秀方举示的点钞视屏，足以认定王秀方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该笔10万元。后双方在微信聊天中确认王秀方已经结清款项，则至2019年10月6日，王秀方共计向爱来物公司支付款项1317600元（61套单价为21600元产品）。王秀方主张其实际支付了63套产品的货款，财务错误仅计算了61套产品货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王秀方与该账号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0月31日，王秀方表示“我给你33800×2，这两个拿福利政策”，“我补两个吧”，“我再补一个吧”并三次分别转款67600元、67600元、33800元。后王秀方由发送了67600元的付款截图，并表示“江南的，还有一个我新的，江南补了一个，非要转给我”，2019年11月28日，虽然王秀方与爱来物公司财务核对名额时，向爱来物公司财务发送的人员名单中并无袁江南就单价33800元的产品补货的内容。但在2019年11月29日，爱来物公司财务表示：“然后你33800的业绩里漏了一个袁江南补货的，这个也退了”，表明袁江南的33800元应当计入王秀方的货款内，王秀方主张一审中漏算33800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故截止2019年10月31日，王秀方还支付了货款236600元（7套单价为33800元产品）。王秀方主张一审漏算了2019年10月9日的9600元、11月6日的2885元。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10月9日王秀方支付的9600元系购买发布会门票的费用，并非支付的货款，且该费用已经退还。针对2019年11月6日的2885元，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就双方的款项往来中还存在运费等其他费用，王秀方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2019年11月6日向爱来物公司支付了2885元的货款。故对上述两笔费用，本院不予确认。综上，王秀方支付货款情况为：单价为21600元产品61套，金额为1317600元；单价33800元产品7套，金额为236600元；以上共计支付货款1554200元。（二）王秀方已收货情况。王秀方自认共计收到公司产品46套（单价为21600元，每套200瓶），并认为爱来物公司每套向其发货160瓶，剩余40瓶由夏瑀向其发货，因夏瑀未发货，该货款应由爱来物公司返还。本院认为，根据王秀方与M30妤美相遇（财务）的2019年9月30日微信聊天记录：“4320的货款要他们拿到40盒才能退”以及相应的转款记录表明，就王秀方发展人员名下的货物，由王秀方代爱来物公司发货40盒后，再由爱来物公司将40盒的货款支付给王秀方。同理，爱来物公司每套向王秀方发货160盒，剩余的40盒由王秀方的上级销售代爱来物公司发货。二审中，王秀方陈述针对其自己拿货的14套货物，除夏瑀代发的200盒（40盒×5套）未发货外，其余均已经发货。虽然王秀方在与爱来物公司财务核对发货数量时，是按照每套160盒进行计算，但王秀方知晓爱来物公司的销售模式，知晓夏瑀系代爱来物公司发货，王秀方在与爱来物公司财务核对发货数量时，并未表明夏瑀未代爱来物公司发货，王秀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夏瑀催收过货物。故本院依法认定，针对王秀方自己拿货14套（单价21600元的产品11套，单价33800元产品3套），爱来物公司已经发货完毕。王秀方主张爱来物公司向其发货均是单价21600元的产品，与其陈述自己拿货收货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三）王秀方发展人员名下的收货情况。1.王秀方认可就其发展的50个名额中（产品单价21600元），收到了32套货物（46套-14套），爱来物公司尚有18套货物未向王秀方发货。爱来物公司股东王能、赵茂平未能举证证明其发货数量以及货物的单价，且从王秀方与M30妤美相遇（财务）的微信聊天中所涉及的货物数量低于王秀方自认的数量，故对王秀方自认的收货数量，本院予以确认。则爱来物公司针对单价21600元的产品，未发货18套，价款共计388800元。2.针对王秀方发展的4名人员（产品单价为33800元）的收货情况。根据王秀方陈述的销售模式，其发展人员下的货物由王秀方代爱来物公司发货40盒，其发货后，再由爱来物公司向返货款6760元。王秀方与M30妤美相遇（财务）2019年11月8日，双方确认刘国均账户转款的20280元系“张伟杰、王文化袁江南40盒货款，一个6760元”，以及2019年11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确认就33800元业绩中，爱来物公司向王秀方退了张成贵的40盒货款。上述聊天记录表明，王秀方代爱来物公司向其发展的4名人员的分别发送了40盒的货物，故上述货物应当计入爱来物公司的已发货中，金额为27040元（20280元+6760元）。根据王秀方认可的扣减金额已经包含了其中的20280元，针对该20280元，本院不再重复扣减。（三）关于刘国均银行账户向王秀方转款的性质。刘国均银行账户分别于2019年10月8日转款23万元，2019年10月18日转款95040、60400、2000元，2019年10月24日转款15360元，2019年11月1日转款11080元，2019年11月8日转款20280元，2019年11月29日转款11080元，2019年12月15日转款4320元，上述款项的性质均能从王秀方与M30妤美相遇（财务）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确定上述款项为返利、返货款（代爱来物公司发货40盒），并非爱来物公司向王秀方退还的货款。就刘国均账户于2019年10月25日向王秀方转款的21600元、2019年11月5日转款30000元、2019年11月15日转款8640元、2019年11月22日转款12960元，王秀方与爱来物公司财务在聊天中并未提及。但爱来物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系基于退还货款向王秀方支付上述款项，且上述款项的金额与返货款、返利款相吻合。故王秀方主张刘国均账户向王秀方账户的上述转款并非退还的货款，本院予以采信。一审中，王秀方主张爱来物公司应退货款金额为457560元计算公式为：应退货款金额=未发货金额591600元-未发货但已返利款-返货款。则王秀方认可应扣减的未发货但已返利款+返货款的金额为13404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爱来物公司应当向王秀方返还货款金额为383200元（388800元+135200元-134040元-6760元）。爱来物公司在王秀方起诉前已经注销。赵茂平、王能系爱来物公司的股东，赵茂平认缴出资额为255万元，王能认缴出资额为245万元。王能、赵茂平未举证证明其在爱来物公司解散清算时已实缴出资，未举证证明爱来物公司在注销前向王秀方返还了货款，亦未举证证明爱来物公司还有相应的财产足以向王秀方清偿债务。故王能、赵茂平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清偿爱来物公司债务的责任。王能、赵茂平在一审中主张其系爱来物公司的名义股东，但其并举证证明其系代何人持有股权，且王能、赵茂平是否系代持股权，不能对抗其作为爱来物公司股东应当履行的出资义务。故王能、赵茂平应当向王秀方支付货款383200元。爱来物公司于2020年3月2日决定解散，爱来物公司应在法律规定的15日内即2020年3月17日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并向公司债权人清偿债权，爱来物公司并未向王秀方清偿货款，应赔偿王秀方资金占用的损失，王秀方主张从2020年3月19日起计算未获清偿货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且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夏瑀、刘丽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王秀方举示的证据录音不能确定是与刘丽通话，夏瑀虽然对外宣称是爱来物公司“总裁”，但王秀方与M30妤美相遇（财务）2019年9月30日的微信聊天中亦表示“我拿总裁”，则夏瑀对外宣称总裁并不能证明其系爱来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丽、夏瑀领取工资情况、审批财务报销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刘丽、夏瑀系爱来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王秀方认为刘丽、夏瑀系爱来物公司实际控制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秀方的上述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4888号民事判决；二、王能在未缴出资245万元的范围内、赵茂平在未缴出资255万元的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秀方返还货款383200元及利息（利息以38320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9日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秀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34元，由王秀方负担703元，由王能、赵茂平负担34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68元，由王秀方负担1406元，由王能、赵茂平负担68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罗晓都审判员  赵云平审判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