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3刑初476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清建，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在本市无固定住所。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4月7日被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21年1月23日被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何雄文，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21〕4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清建犯合同诈骗罪，于2021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集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清建及其辩护人何雄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被告人李清建对外谎称在深圳市罗湖XX街道从事城管工作，有关系可以拿到深圳市罗湖区XX街道XX工业园拆除工程项目，其邀请被害人罗某某共同合作上述工程项目。被告人李清建出具伪造的深圳市罗湖XXXX有限公司与深圳市XXX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拆除工程合同书》及深圳市XXX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全权委托其处理该拆除工程相关事宜的委托书骗取了被害人罗某某的信任。2019年9月20日、23日，双方先后签订了《合作拆除协议》、《拆除工程股东合作书》。被害人罗某某分两次向被告人李清建共支付了投资款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李清建收款后未按协议履约且逃匿。2019年3月至2020年5月期间，被告人李清建以同样作案手段，同被害人签订所谓的“拆迁”系列合同等，要求对方支付投资款，分别骗取被害人郑某某人民币79万元(期间，还给其人民币4.1万元)、卓某某人民币5万元、马某某人民币21万元、胡某某人民币30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身份信息、现实表现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委托书、合作拆除协议、拆除工程合同书、拆迁合作协议、拆除工程股东合作书、收条、借条、深圳市罗湖人才安居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深圳市浩丰达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涉案通话记录、银行交易流水、深圳市浩丰达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档案及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等；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郑某某、卓某某、罗某某、胡某某、马某某的陈述；3.证人证言：证人郭某、梁某某、刘某、黄某某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清建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电话笔录通话记录光盘1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清建无视国家法律，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清建在法庭上承认控罪，对指控的其他事实及证据没有异议，仅对指控诈骗被害人郑某某人民币79万元有异议，辩称其仅拿到32万。辩护人何雄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涉案金额有异议。一、骗取被害人郑某某的金额应为人民币54万元（1+10+13+17+13）。起诉书中指控骗取被害人郑某某人民币79万元，其中包括了第一次受骗时被害人卓某某交的5万元，第三次的14万元，被告人出具了借条且经多次共计归还了被害人郑某某4.1万元，因此，这14万元应认定为借贷关系而非诈骗行为。关于茶水费（居间介绍费）6万元，经证人刘某证实公司的政府拆迁项目真实合法，被害人郑某某确实同公司签订了爆破拆除合同，仅因被害人郑某某主动退出而原路退回了诚意金人民币20万元，因此这6万元的居间活动真实合法，不应认定为诈骗。二、被害人马某某被诈骗金额应认定为20万元。因被害人未提供任何票据证明差旅费一万块，且该费用系用于招待居间人杨某等，不能认定为被告人的诈骗金额。三、被告人李清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四、被告人李清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李清建身患多种疾病，在看守所关押期间做了心脏搭桥手术且存在多种并发症，不宜长久羁押。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清建犯合同诈骗罪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清建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清建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清建的犯罪数额。被告人李清建对诈骗被害人罗某人民币40万元、被害人胡某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与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一致，另有书证予以佐证，可以认定。被告人李清建供认诈骗被害人马某人民币20万元，该20万元有被害人的陈述予以印证，有相关的收款收据予以佐证，可以认定。被害人马某报案的招待费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李清建未予供认，亦缺乏证据予以印证，基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李清建诈骗被害人卓某人民币5万元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卓某、郑某的陈述、书证收条予以证实，可以认定。被告人李清建诈骗被害人郑某的金额，经查，被害人郑某报案的被诈骗金额各笔情况均不同，应根据在案证据分别予以认定，具体情况如下：2019年3月11日的金额人民币1万元，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卓某、郑某的陈述、书证收条予以证实，可以认定；2019年5月10日的金额人民币10万元，有书证拆迁合作协议、微信转账记录、收条为证，且被告人予以供认，可以认定；2019年6月30日的金额人民币6万元，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清建介绍给被害人郑某的该项目真实存在，被害人郑某确有与韶关市正信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相关合同，该6万元性质应属居间费用，不能认定为诈骗款，该6万元不予认定；2019年6月24日的金额人民币14万元，有被害人称述、借条、微信转账记录为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清建辩称上述款项系被害人自愿出借给其用于偿还高利贷的借款，该辩解与被害人的供述相悖且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2019年7月的金额人民币13万元，有被害人称述、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为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清建辩称上述款项系被害人自愿出借给其用于偿还赌债的借款，其已还回给被害人郑某，被告人的辩解与被害人的供述相悖且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该单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转回了4.1万元给被害人，该4.1万元的金额应从诈骗款中予以扣减；2019年12月17日的金额17万元，被害人陈述称被告人以雇佣保安项目骗取了上述17万元，上述金额中有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予以印证的金额为13万，被害人与被告人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认收取的金额是14万元，被告人到案后先是否认有骗取上述款项，后得知有微信聊天记录和相关转账记录为证后改口称有聘请义工项目，收取的金额是14万元，但辩称该14万元已归还被害人。被告人的供述前后不一，显属避重就轻，不足以采信，被害人报案所称的17万元，有证据予以印证的金额为14万元，其余3万元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因此，本院认定被害人在该单犯罪事实中的损失金额为人民币14万元；2020年4月7日的金额13万元，有书证空白合同、收条、转账记录、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为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报案的其余5万元活动经费损失，因被告人并无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根据在案证据可认定被告人李清建诈骗被害人郑某的金额为人民币60.9万元（1＋10＋14＋13-4.1＋14＋13）。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清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清建到案后虽然没有交代全部犯罪事实，但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多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可以认定被告人李清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清建系坦白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清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清建退赔被害人罗某损失人民币40万元、胡某损失人民币30万元、马某损失人民币20万元、卓某损失人民币5万元、郑某损失人民币60.9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连 亮人民陪审员 王 君人民陪审员 罗 英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李鸿雅法官 助理 卢欣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