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402民初1098号原告:齐永君，男，1952年8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胜,安徽史怀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凯芸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东二环路与临泉路交叉口晨辉大厦1306室。法定代表人:王汝玉,该公司董事长。被告: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福利东路555号。法定代表人:胡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瑾,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齐永君诉被告安徽凯芸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凯芸公司）、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四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永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胜、被告安徽凯芸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汝玉、被告甘肃四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永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1,371,828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标准从2020年9月13日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甘肃四建承建了淮南金丰易居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天泰花园”工程。安徽凯芸公司分包了该工程的部分项目。齐永君是农民工，为了生活经常与刘金龙、陈芦从事一些建筑工程的附属工程，如水电安装、场地平整等。2019年7月，齐永君通过朋友介绍与刘金龙、陈芦共同出资承接了安徽凯芸公司分包的天泰花园3#、4#、S4#楼的水电安装及其他附属劳务，双方未签订相关的劳务承包合同。2020年7月，甘肃四建与安徽凯芸公司签订了退场协议，安徽凯芸公司退出天泰花园项目3#、4#、S4#楼工程建设。作为3#、4#、S4#楼水电及其它附属工程的承建者，齐永君也停止了手上的工作，被迫退出。2020年9月，齐永君与安徽凯芸公司对3#、4#、S4#楼的水电安装及其它附属工程进行了清算。安徽凯芸公司于2020年9月13日向齐永君出具了金额为1,491,828元的工程清算单，扣除已支付的90,000元，下欠1,401,828元。2020年12月25日，安徽凯芸公司向甘肃四建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甘肃四建代安徽凯芸公司支付欠齐永君的淮南天泰花园附属工程款1,401,828元。齐永君多次向安徽凯芸公司追讨欠款，并持安徽凯芸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要求甘肃四建支付欠款，大通区公安派出所一度介入处理。2021年2月7日，甘肃四建以安装人工费之名，网络转款30,000元给齐永君的水电工费玉虎，下欠1,371,828元至今未付。安徽凯芸公司拖欠齐永君的工程款不还，违背了其还款承诺，实属违约。安徽凯芸公司退场后，到目前都没有与甘肃四建结清工程款，甘肃四建的资产里还有安徽凯芸公司的工程款，这其中当然包含着安徽凯芸公司拖欠齐永君的1,371,828元工程款。因此甘肃四建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特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安徽凯芸公司辩称，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是2020年10月份才担任安徽凯芸公司总经理的，活是原告干的，但工程款不清楚，甘肃四建还欠付安徽凯芸公司的工程款。甘肃四建辩称，1、齐永君起诉甘肃四建要求连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齐永君在诉状中的自认是农民工，通过朋友介绍，共同出资承接了安徽凯芸公司分包的天泰花园3号、4号、S4号楼的水电安装及其他附属劳务，可以认定其和安徽凯芸公司是劳务关系，并且和安徽凯芸公司进行了结算，因此齐永君要求支付的工程款实际上是工人工资，齐永君及其班组作为安徽凯芸公司雇佣从事劳务的劳务人员，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不具备适用前述司法解释第26条规定的前提条件。因此齐永君要求甘肃四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法庭依法驳回齐永君对甘肃四建的各项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案涉“淮南天泰花园C10-3#楼、4#楼”工程项目，由淮南金丰易居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开发，发包给甘肃四建承建。后甘肃四建将其承包的C10-3#楼、4#楼土建及安装工程转包给安徽凯芸公司，安徽凯芸公司又将天泰花园C10-3#、4#、S4#的水电安装工程交予案外人周勇升承包，后周勇升将该水电安装工程转包给齐永君具体施工，但安徽凯芸公司未与齐永君签订书面承包合同。2020年9月13日，安徽凯芸公司向齐永君出具清算单，确认涉案工程3#、4#、S4#楼及地库的水电安装工程包括人工费、机械费、主材、辅材、其他附属工程费用以及综合超出损失费用、误工费、资金占用费等合计1,491,828元，并备注已支付90,000元。清算单落款处有安徽凯芸公司时任总经理、“淮南天泰花园”项目负责人张开波签名并加盖安徽凯芸公司合同专用印章。2020年12月25日，安徽凯芸公司向甘肃四建出具《付款委托》，内容为“安徽凯芸公司委托甘肃四建代为支付齐永君承包淮南天泰花园3#、4#、S4#楼及生活区和临时用电、材料+人工合计1,401,828元。甘肃四建支付以上工程款，安徽凯芸公司无异议认可”。该付款委托落款处有安徽凯芸公司“淮南天泰花园”项目负责人张开波签名并加盖了安徽凯芸公司合同专用印章。2021年2月7日，甘肃四建向齐永君的水电工费玉虎转款支付人工费30,000元。另查明，安徽凯芸公司已实际退出该项目工程，安徽凯芸公司与甘肃四建的工程款未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齐永君诉请安徽凯芸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甘肃四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该争议包含二个具体问题，其一是齐永君与安徽凯芸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二是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对于第一个问题，齐永君为证明其是涉案工程3#、4#、S4#楼及地库的水电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提交了安徽凯芸公司出具的清算单和安徽凯芸公司向甘肃四建出具的《付款委托》，安徽凯芸公司认可在清算单和付款委托上签名的张开波系其公司总经理及淮南天泰花园项目负责人，否认是张开波本人所签，对该两份证据上加盖的安徽凯芸公司的合同专用印章真实性也不予认可。但安徽凯芸公司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向本院申请对该签名和印章进行司法鉴定，仅于庭后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认可其与案外人周勇升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与齐永君等人无关。对此，经本院对周勇升本人核实，周勇升认可其就涉案工程确实与安徽凯芸公司之间签订了承包合同，具体是和张开波签，但由于张开波承诺天泰花园其他地块也承包给其施工，故其并未对3#、4#、S4#楼及地库的水电安装工程实际施工，而是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齐永君，由齐永君实际组织人员进行的施工。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齐永君与安徽凯芸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由于齐永君是不具备水电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其与安徽凯芸公司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关于第二个问题，涉案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根据齐永君提交的清算单和《付款委托》，齐永君与安徽凯芸公司淮南天泰花园项目负责人张开波进行了清算，由安徽凯芸公司向齐永君出具了清算单，该清算单对齐永君已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的价款进行了确认，其性质应为双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价款形成的结算协议，虽然双方形成的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并不影响结算协议的效力。清算单上载明的金额为1,491,828元，并备注已支付90,000元，该金额与2020年12月25日安徽凯芸公司向甘肃四建出具的《付款委托》1,401,828元的数额相吻合，齐永君自认2021年2月7日甘肃四建向齐永君的水电工费玉虎转款支付人工费30,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齐永君主张安徽凯芸公司支付工程款1,371,82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安徽凯芸公司提出其公司与甘肃四建的工程款未进行结算，故不应支付齐永君工程款的意见，经本院审查，安徽凯芸公司没能完成全部工程，并非是齐永君施工导致，安徽凯芸公司与甘肃四建之间的纠纷，不能成为其不支付齐永君工程款的理由，故安徽凯芸公司提出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安徽凯芸公司应自出具清算单之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故齐永君主张自2020年9月13日起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甘肃四建是否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齐永君作为安徽凯芸公司的水电施工班组，并非前述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甘肃四建也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因此本案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形，齐永君要求甘肃四建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凯芸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齐永君工程款1,371,828元，并以实际欠款为基数承担自2020年9月13日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齐永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46元，减半收取8573元，由被告安徽凯芸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原告齐永君已自愿垫付，安徽凯芸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齐永君）。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秦永玲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贺文波书 记 员 邸冬梅附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