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皖03民终2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盐城市园中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环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917876571608。法定代表人：王乃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胡茂林，男，195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建军，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阜城西大街7-8号（城西村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236617670140。法定代表人：徐抑非，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盐城市园中原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园中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茂林、王建军、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顺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1）皖0311民初30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园中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1）皖0311民初303号民事裁定；2．判决不得执行园中原公司（2019）皖0311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项下的执行款1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胡茂林、王建军、中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就二审法院发回重审裁定指明的“执行异议指向的标的物的权利属性进行审理。园中原公司与胡茂林、王建军、中顺公司等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20）皖0311民初354号民事判决，由于胡茂林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对执行异议指向的标的物的权利属性需进一步审查，但在案件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并未审查执行异议标的物的权利属性，仅是对执行异议的性质予以界定，并作出（2021）皖0311民初303号民事裁定书，如此做法，违背（2020）皖03民终4026号民事裁定的要求。二、一审法院以（2019）皖0311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741,746元及利息属于园中原公司，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况且园中原公司针对胡茂林案的执行已提出异议，按照规定，一审法院就不应当因胡茂林案的执行从2,741,746元中冻结、提取100万元，一审法院以（2020）皖0311民初354号判决书判决不得执行园中原公司100万元是正确的。三、至于园中原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园中原公司针对一审法院就胡茂林执行案冻结、提取100万元提出异议，在执行异议未予支持的情况下，其是按该院（2019）皖0311执异19号号民事裁定书指明的救济途径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在本案执行中，园中原公司已对冻结、提取100万元款项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就不应对案涉100万元款项继续采取冻结、提取措施。胡茂林、王建军、中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园中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2019）皖0311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项下的100万元款项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等执行措施；2．本案诉讼费由胡茂林、王建军、中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涉及到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债务人是否具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分析如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文中对“他人”与“利害关系人”加以了区别，规定了不同的救济方式。如果是“他人”对其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提出异议的，执行法院不得继续执行该债权。申请执行人可以通过代位权诉讼救济其权利。二、针对“对他人的到期债权”享有执行异议之诉起诉主体资格的，须是针对执行标的“对他人的到期债权”享有实体权利的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理由须是针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利提出异议，而不是针对执行行为本身提出异议。如案外人对于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只能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向上一级法院申请复议，不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具体到本案，(一)园中原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中顺公司的债务人，也就是《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中的“他人”，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只有“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才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显然，园中原公司不能作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的“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二)园中原公司若享有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须是针对案涉执行标的“对他人的到期债权”享有实体权利的人。本案中，其主张的并不是对案涉执行标的“对他人的到期债权”享有实体权利，而是主张“与中顺公司之间已经不存在到期债权”。从其提出异议的性质上分析，不是对于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而是对法院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2019）皖0311执异1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园中原公司的异议请求，并在该裁定中告知园中原公司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裁定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胡茂林若想取得中顺公司对园中原公司的到期债权利益，可以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由于园中原公司在本案中否认“到期债权”的存在，客观上，其不存在对“到期债权”主张实体权利的问题，因此，本案不可以通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进行实体审理从而替代代位权诉讼。综上所述，园中原公司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五百零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园中原公司的起诉。园中原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予以退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执行标的权利属性应如何定性。二、园中原公司是否具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一、根据园中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可以看出，本案系因一审法院在执行胡茂林与王建军、中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认为中顺公司在园中原公司尚有未支取的100万元款项，故而采取相应执行措施时所引发的纠纷，因此，案涉执行标的在性质上既非所有权，亦非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而是属于中顺公司对园中原公司所享有的“到期债权”。一审裁定在裁定理由部分已对案涉执行标的权利属性作出认定，故园中原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对执行标的权利属性进行审理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园中原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中顺公司的债务人，因其主张案涉100万元到期债权客观上不存在，故属上述规定中的“他人”对执行行为本身的异议，而非上述规定中的“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主张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异议，其仅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通过执行异议、复议程序予以救济。胡茂林若想取得中顺公司对园中原公司的到期债权利益，可以通过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与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在提起诉讼的主体、审查范围、举证责任分配等方面均存在差别。因此，本案不可以通过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进行实体审理从而替代代位权诉讼。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2019）皖0311执异1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园中原公司的异议请求，并在该裁定中告知其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与《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不符。鉴于该执行裁定并非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在本案二审中不宜处理，可由一审法院通过执行监督程序予以纠正。故，一审裁定认定园中原公司不具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主体资格，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园中原公司的该节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下列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三）对不予受理、驳回起诉和管辖权异议裁定不服，提起上诉的案件……”的规定，本案中，园中原公司不需交纳案件受理费。综上，园中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洪增余审 判 员 罗正环审 判 员 陈二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毛婉月书 记 员 张智瑶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