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2283号上诉人：赵俊英(系李学姣母亲)，女，193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诉人：孔天福（系李学姣丈夫），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诉人：孔令豪（系李学姣之子），男，199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珊，女，198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昆阳镇南大街800号，公民身份证号码：41042319870320208X。上诉人：孔令珊（系李学姣之女），女，198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昆阳镇南大街800号，公民身份证号码：41042319870320208X。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俊，平顶山市新华区应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神马大道与开源路交叉口东300米路北湛河区民政局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60211660F。主要负责人：李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赵俊英、孔天福、孔令豪、孔令珊（以下简称赵俊英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1）豫0411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令珊及上诉人赵俊英等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俊，被上诉人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俊英等四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赔偿赵俊英等四人医疗费30032.38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驳回李学姣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一审庭审中李学姣提供了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的理赔决定通知书，显示该公司已赔付5008.09元，李学姣与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已经形成理赔关系，故应改判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在赔偿李学姣医疗费5008.09元的基础上再赔偿医疗费30032.38元。2.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原件，取得证据的方式违法，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3.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提供的证据只是检查单，没有诊断证明，不能作为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拒赔的理由，检查单只是代表当时的身体状况××病的诊治是一个复杂的过程，而非仅依靠检查单据而完成，且检查结果也有出错的情况，若按照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的说法，全国没有一个人可以达到理赔条件，因为每个人一生中都可能和医院打交道，都会有检查。另外××病之间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拒赔的理由。4.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的保险单是先收款，后交单，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辩称，投保人李学姣在2018年12月23日投保之前多次××病住院或体检等多项检查异常，在投保时未向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影响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承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拒绝给付保险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学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赔偿李学姣医疗费100000元；2、诉讼费由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3日，李学姣以网上电子投保的方式向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申请投保主险为平安e生保医疗保险，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经审核同意承保，并出具了合同编号为P324500027185433的《人身保险合同》的电子保险合同文本（共40页）。李学姣投保主险e生保（1020），保险期间1年，附加一十年期短险质子重离子（1054）。平安e生保医疗保险保险金限额200万元，质子重离子医疗保险金限额100万元，该合同生效日期为2019年1月8日。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电子投保书第三页告知事项中显示：1．被保险人过去2年内投保人身保险或健康保险时，有被保险公司拒保、延期、加费或者附加条件承保。2．被保险人目前或过往3有下××病、症状、或情况：……类风湿性关节炎、……肺结核、……痛风性关节炎、……。3．被保险人过去1年内存在下列症状：……腹痛、……。4．被保险人过去1年内存在健康检查结果异常（如血液、超声、影像、内镜、病理检查）或长期服药（有规律的服药超过1个月）；过去2年曾住院或有医生提出进一步复查、治疗或手术建议的。投保人确认所有被保险人没有以上情况，并承诺全部告知属实，如有隐瞒或告知不实，影响保险公司承保决定的，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任何保险事故不承担任何责任。2020年7月24日，李学姣到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白细胞升高查因××病。2020年8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1．ph＋急性B淋巴细胞性白血病伴BCR-ABL210阳性；2．为肿瘤化学治疗；3．靶向药物治疗；4．粒缺伴发热；5．电解质紊乱：低钙血症；6．脂肪肝；7．脾大。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李学姣住院27天，花费医疗费76512.84元。在出院时××病保险补偿结算，报销46752.37元，李学姣实际支付29760.47元。2020年8月3日，李学姣根据医嘱在河南省互联智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甲磺酸氟马替尼片，花费5280元。李学姣在出院后向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理赔时，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1．解除4P324500027185433号保单保险合同并不予退还保险费，同时通融作出如下处理：按e生保条款通融给付一般医疗保险金5008.09元，保险责任终止。一审另查明，李学姣在义乌市中心医院门诊，2012年6月24日被诊断为肺结核；2013年3月13日被诊断为白细胞减少症；2013年3月25日被诊断为白细胞异常待查。李学姣在义乌稠州医院门诊，2017年2月21日被诊断为关节炎。李学姣因急性胃炎于2018年9月13日至9月17日在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食管炎、慢性浅表性胃炎、贲门炎、大肠多发息肉，医嘱出院后继续口服抑酸、护胃等药物巩固治疗；6月后至法院复查胃镜。再查明，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显示，e生保为互联网保险产品，使用手机进行注册投保，采用网络智能核保系统。在投保告知事项操作页面显示了应告知事项内容，下方点选全部为“否”后才能继续填写其他投保信息；如点选“部分是”或“全部是”，则进入投保人告知异常所属模块××病内容。投保购买的操作页面中投保信息确认部分显示“本人承诺在投保过程中所有的陈述和告知均完整真实，如有不实填写，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文字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李学姣通过网上投保方式向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投保平安e生保医疗保险，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同意承保，并出具电子保险合同文本，双方的人身保险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应依约履行。平安e生保医疗保险保险期限一年及保险金额达200万元，李学姣身体××病情况及就医情况对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承保决定十分重要，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辩称李学姣的既往病史情况为投保人必须应向其告知的情况，符合保险行业相关操作规定，予以采信。李学姣在网上投保操作过程中未向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的规定，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有权不承担赔偿责任。现李学姣起诉要求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支付保险金1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李学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李学姣负担。二审庭审中赵俊英等四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李学姣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拟证明2018年12月23日，李学姣远在浙江义乌，投保时是业务员打电话远程让李学姣操作××病要向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说明，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证据2.业务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孔令豪截取的手机录音），拟证明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证据3.孔令豪与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业务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孔令珊庭审后提交）。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018年12月23日的交易支付也不能证明李学姣在义乌，即使李学姣当时在义乌，也无法证明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本案的纠纷是投保人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和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的告知义务无关。投保人投保属于手机线上购买的产品，由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履行书面询问义务，和业务员无关。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是复印件，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且看不出时间和双方当事人，内容也和证明目的无关，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录音没有提供原始载体，内容也和本案无关。证据3系复印件，没有提供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无法核实聊天双方身份关系，无法确认是否属于争议保单，且非投保人本人，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已在投保时履行书面询问义务，投保人未如实告知。另外，赵俊英等四人二审中提交了李学姣的土葬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参加诉讼申请书。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1.李学姣在上诉后、二审立案前的2021年7月2日去世；2.李学姣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母亲赵俊英、丈夫孔天福、女儿孔令珊、儿子孔令豪。赵俊英等四人申请作为李学姣的继承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知赵俊英等四人作为上诉人参加诉讼。3.平安“金管家”系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为方便手机用户在手机客户端进行投保而设计研发的一款电子软件。通过该软件进行电子投保的客户需遵循软件设计程序,在系统的引导下,在手机上逐项操作。案涉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系该软件的一部分,客户操作时若不对电子投保书设定的选项勾画确认,则无法进行到下一步。本院认为，本案系人寿保险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本庭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赵俊英等四人请求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在已理赔的基础上增加赔偿医疗费30032.38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二审评判如下：保险合同为射幸合同,保险人是否承保及其如何确定保险费,取决于保险人对承保危险的正确估计和判断,而投保人对相关事项的如实告知,是保险人正确确定保险危险并采取控制措施的重要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规定,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订立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及保险人,均应秉持诚信,勤勉履行保险法律为投保人设定的如实告知义务及为保险人设定的对格式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投保人对保险人在投保单或风险询问表上列出的询问事项,均应根据自己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况进行如实告知。本案中相关证据证明李学姣在投保涉案“平安e生保医疗保险”前××患有多种疾病,并多次住院治疗,对其在投保前住院治疗自己患病的情形是明知的,××往有下列疾病、症状或情况”：┄┄类风湿性关节炎、┄┄肺结核、┄┄痛风性关节炎┄┄；被保险人过去1年内存在下列症状：┄┄腹痛┄┄；被保险人过去1年存在健康检结果异常（如血液、超声、影像、内镜、病例检查）；过去2年曾住院或有医生提出进一步复查、治疗或手术建议的。对于上述询问李学姣选择为“全部为否”。其在投保时对所列的事项作否定答复,显然违反了如实告知的法定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学姣所患疾病足以影响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李学姣对其患病情况是明知的,但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属于故意不履行告知义务的情形。依照上述规定,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赵俊英等四人主张**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过程中并未就案涉保险投保书中载明的健康告知内容向李学姣询问,该公司不能将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的责任归咎于李学姣。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按照该规定的内容和精神,在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中,保险人同样可以通过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向投保人进行询问。尤其是在以移动客户端APP作为载体的电子投保中,保险人并非以与投保人面对面交流方式完成保险合同的订立,而是依托设计开发的软件,将包括询问事项在内的与保险活动相关的内容设定在电子投保流程中,通过要求投保人对网络页面中载有的保险内容的确认,最终完成合同的订立。案涉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是以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提供给李学姣下载使用的“金管家”APP为载体,以数据电文形式呈现在李学姣面前,投保时,李学姣需在手机上对包括健康询问事项在内的人身保险投保书中的内容进行勾选确认,否则无法完成投保。现李学姣已通过APP完成了整个投保活动，因此,作为保险人的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已经通过数据电文形式和人机对话方式完成了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的询问。赵俊英等四人以平安人寿平顶山支公司未就健康告知事项向其进行询问为由,要求该公司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俊英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元，由赵俊英、孔天福、孔令豪、孔令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程显博审判员  宋 娟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任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