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忠辉，男，汉族，1967年1月27日出生，现住灯塔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萍，女，汉族，1969年1月24日出生，现住灯塔市。二上诉人系夫妻。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娟，辽宁王雅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柏永，男，汉族，1960年3月4日出生，住灯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杰，女，汉族，1962年10月7日出生，住灯塔市。二被上诉人系夫妻。上诉人冯忠辉、李秀萍因与被上诉人孙柏永、王秀杰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21）辽108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忠辉及上诉人冯忠辉、李秀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娟，被上诉人孙柏永、王秀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忠辉、李秀萍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水洗加工费已经全部结清，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客户欠据553张白色票据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欠款的依据。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水洗时，被上诉人在水洗完之后由送货司机将水洗完毕的货送到上诉人处，有司机拿着三联复写的据让上诉人在据上签字，签字后将第三联绿色票交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手里有两联，一联是白色的作为存根，一联是粉色的据作为结账凭证，在双方结算时被上诉人拿着粉色据到上诉人家进行结算，双方结算后上诉人给完钱，被上诉人将粉色结算联交给上诉人，证明双方账目结清。这一事实上诉人原审承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洽谈水洗中，被上诉人承诺对于水洗单价虽然在票据中明确，但根据水洗行业和行规，在水洗过程中水洗一方经常对水洗的服装造成损坏（颜色花片问题），在结算时会以降价或赔偿方式结算。特别是在结算时因同行业竞争，都会在价格方面直接优惠而进行结算。如果没有结清，被上诉人应该拿出粉色据作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依据，在原审中被上诉人承认粉色据是欠款凭证。由此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水洗账已经结清，不存在欠款一说。二、上诉人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双方结算账目的微信截图，能够证明双方结算的时间及结算完毕的事实，2018年的账目已经结清。2019年的账在结算时账目很清晰，有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明细，有上诉人转款证明及微信截图。其中2019年的3月、4月、5月、6月共计水洗费61,235元，减去坏片和损失后，上诉人给付6万元。2019年7月、8月、共计水洗费242,235元，减去从7月19日到9月25日给付17万元（被上诉人承认）减去运费11,000元、及坏片8,640元，欠款金额为52,595元，于当时全额付清。然后微信告知，7、8月份以前账目已经结清。2019年9月、10月份共计98,091元，减去运费5,154元结算金额为92,937元，又减去废片，双方同意结算金额为9万元，结算时间为2019年11月8日，当日上诉人以微信方式告知被上诉人，以上水洗费结清，当日以手机银行方式转账。以上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的水洗账目。故被上诉人提到2018年账目与本案没有关系。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三、原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水洗行业价格，在结算时是要去掉坏片和降价，是水洗行业的规则。综上，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孙柏永、王秀杰辩称，1、我们多年给灯塔服装厂加工的水洗服装，每年给40来家服装厂加工，从半成品到成品都讲诚信，讲规则，服务至上，送货到家，取货上门。2、我厂在开票前的所有成品服装全部由水洗师傅、厂长和质检员、班长检查质量合格后，方可由保管员、会计付货开票，并每笔款服装价格开在票上，如数送回服装厂，服装厂见货后没有问题在我们的欠据票上签上名字。另外，我厂的欠据票上（前、后)有明确标记说明，认同质量、价格签字后于30日内结帐，水洗厂的次品请在3日内返厂，过期不负责任，并由水洗厂厂长签字，并盖赔货专用章，否则一律不负责。3、每月、每年（注：票据、票号、价款、服装种类）的帐目是非常清楚的。4、上诉人所述粉联票是结算帐的票不对，因在一审时答辩人已提出票据共三联自带复印，第一联随车走，第二联是对帐单，这两联据对上帐都可以算帐，如果前两联票因复印不清，对不上总帐，那就从存根票算帐，因为存根的票据是最清楚的，没粉联、绿联是结算的依据，只要三联据都能对上总帐，就可以算帐。但算帐结清后，我厂算帐人员必须给服装客户出据结帐清单，并由结帐的人签上自己的名字方能证明货款已结清。应以上诉人在答辩人开的票据上签字为准才对，答辩人与上诉人2018年3月至2019年11月份水洗加工费总计1,486,381.30元，票据553张，去掉给上诉人2019年的部分调价降价款28,390.20元，尚欠1,457,991.10元。5、本案算帐依据的票据是答辩人的存根联553张，一审上诉人认可，票据总数额减去2019年部分产品种类调价款28,390.00元尚欠1,457,991.10元，同时减去两年的运费款61,455.80元，在减去2018年3月至2019年11月份给答辩人的回款1,303,495.00元认可。6、上诉人称2018年的帐款已结清，那2019年的3月9日给付答辩人回款30,000.00元是从哪里来的呢？2019年3月9日前的水洗衣加工费也达不到3万元钱，这说明2018年的帐款没结算完。还有2019年3月至11月份一共上诉人水洗服装件数是190,692条，每条运费0.10元，运费款是19,069.20元，上诉人只要16,154.00元运费款，那2019年3月至6月份运费剩余的运费款2915元怎么没算，还有2019年的2937元的废品是从哪里来的呢？上诉人在回款过程中，其实上月对不上帐、下月也对不上票帐、全年的票帐上诉人全都对不上帐。7、关于上诉人提出废品问题，一审答辩人已向上诉人与法院提出服装废品的问题，当时答辩人没有算在开的票上有多少数量和钱数，但答辩人让上诉人拿出来依据，可上诉人也没拿出具体帐，也没说具体是多少钱，所以废品没算帐，答辩人2018年3月份至2019年11月份共计废品钱是两年7814.00元(注：所有的废品和丢失水洗厂全部开在票上了)。综上，一审法院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孙柏永、王秀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加工费款93,013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经营水洗厂时，二被告经常到原告家加工服装水洗，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3月份至2019年11月份期间，二被告共产生水洗加工费合计1,457,964.10元，二被告已给付原告加工费款合计1,303,495.00元，被告在553张欠据中签字确认，扣除运费款61,455.80元后，二被告尚欠原告加工款93,013.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原告处水洗加工服装，双方形成加工合同关系，且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被告尚欠原告加工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加工款93,013.00元，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称加工费用已经结算完毕，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称水洗行业均存在差价，实际结算价格比票据标注单价低，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故对被告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冯忠辉，李秀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原告王秀杰，孙柏永给付加工费93,013.00元，并自起诉之日（2021年2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上述欠款的利息。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3.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2019年3-6月双方结算单据35张及结算表一张，证明双方进行结算，以微信转账方式，钱已经给付完毕。证据二，2019年7-8月结算表一张及付款微信截图一张，证明2019年7-8月之前的账目全部结清了。证据三，2019年9-10月结算表一张，证明双方2019年9-10月份的账目全部结清。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提出异议，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水洗加工服装，双方形成加工合同关系，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在553张欠据中签字确认，且上诉人自认“双方之间结算的票据共三联，其中粉色欠据为欠款凭证，结算方式以不定期的方式结算，在结算时由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家拿粉色欠据与上诉人结算，钱给付完毕后，被上诉人将粉色欠据交给上诉人，现粉色客户欠据全部在上诉人处”的事实。现上诉人并未提供粉色欠据等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已结算完毕的事实。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冯忠辉、李秀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6元，由冯忠辉、李秀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恒军审判员  范丹丹审判员  白羽彤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何姝书记员高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