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终5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伟，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瓮安县浩源名车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雍阳办事处文峰社区五里街公交总站门面。法定代表人陈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刚鸿，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贵阳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810801094。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钧，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贵阳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455879。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阳嘉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竹镇烂泥村二组47号。法定代表人陈钱旭，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钱旭，男，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毛伟与被上诉人瓮安县浩源名车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源公司）、贵阳嘉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豪公司）及陈钱旭货运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5）花民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毛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陈力系原告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陈力代浩源公司购买本田雅阁轿车一辆，发动机号为：1241598，车辆识别代码为：LHGCR2659E8041565，该车辆即本案涉案车辆。雅阁2014款2.4LEX豪华版，厂商指导价为22.98万元。2015年1月28日，陈力通过其个人银行卡向案外人李晓飞转账198300元。购买该车后，陈力委托海旺达物流有限公司将车辆从北京运输至贵阳。车辆顺利运至贵阳，为将车辆从贵阳运至瓮安，陈力遂联系被告陈钱旭，陈钱旭继而联系被告毛伟，另，此前，第三人嘉豪公司作为承运方为他人接送车辆，毛伟多次担任驾驶员。随后，陈力通过短信形式向海旺达公司确认毛伟身份后，毛伟前往海旺达物流有限公司贵阳货运站将车辆提车，编号为00001408海旺达物流单载明“委托方：陈力委托方指定收车人：陈力”、“车辆完好无损收车签字：毛伟”，“收车签字”处“毛伟”字样系毛伟所签。2015年2月3日，毛伟拟将车辆从贵阳驾驶至瓮安，在开阳至花梨乡，车辆发生侧翻，事故发生后，毛伟没有报警，另，车辆在事故后又于当日被驾驶回贵阳，并停在贵阳贵和本田4S店至今，2016年6月12日，贵阳万象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停车发票一张，载明原告浩源公司支付涉案车辆的停车费19960元。原告认为事故发生后，车辆损失严重，遂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费229800元，并自2015年1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占用费；2、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原告浩源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车辆的停车费用20000元，本案庭审中，原告将该项诉请变更为停车费计算至2016年6月12日止。另，被告毛伟提交《贵阳嘉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接送派遣单》一份，该编号为0001636的车辆接送派遣单载明收车地点为“瓮安浩源陈总”、车型为本田雅阁、经销商经办人为海旺达、承运方驾驶员为毛伟，承运方处加盖有一公章，但不能分辨公章字样，仅能分辨“服务有限公司”字样；被告毛伟另提交《贵阳嘉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接送派遣单》五份，均载明承运方驾驶员为毛伟，承运方处加盖有第三人嘉豪公司公章。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浩源公司申请对车辆的维修费进行评估，贵州皓天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其于2015年8月14日出具（2015）皓评字第325号《评估报告》，载明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6月9日，取整确定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评估总价格为179842元，即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为179842元，原告浩源公司为此支出评估费用8000元。被告毛伟申请证人毛某、杨某1出庭作证，毛某作证陈述“当时我是三点过接到毛伟的电话称车辆发生车祸，我和毛伟在车辆现场等待老板到来，老板到来之后称不要报警，先把车辆拖回来，下午七点过的时候，我们就去开阳拖车，老板这边派了一个叫老五的人一起去拖车”“（车辆）是一个叫老五的人开回来的”“老五是公司的副总”。杨某1作证陈述“我以前给原告公司送过车，与毛伟一起为嘉豪公司送车，从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为嘉豪公司送车”、“运费是公司垫付”“（工资）我们都是记账，按次数结账”“没有基本工资，按照接送车辆的趟数进行每月结算，公司从现金及转账的总额中扣除百分之二十，剩余的百分之八十的费用包括我们的油费、车旅费、高速路费等”“不知道公司是否有财务，就是从接送车辆费用总额的百分之八十给我们”。被告陈钱旭及第三人嘉豪公司申请证人杨某2、班某出庭作证，杨某2作证陈述“我从第三人公司接到信息给原告公司送过车，与毛伟只是认识，我与第三人公司是中介关系”“当时另一个朋友称毛伟有借高利贷，请我介绍毛伟给公司，当时就已经向毛伟讲清楚了，公司只是提供信息，送车过程中发生的事故都由送车人承担，当时毛伟点头同意”“第三人公司只是一个中介，第三人不是我们的公司，也没有给我们缴纳社保，也不存在管理”“我们安全送车到达之后，就将信息费支付给中介公司即第三人公司”“是嘉豪公司给我提供信息，陈钱旭是公司负责提供信息的人”。班某作证陈述“我给原告公司送过车，与毛伟是朋友关系，嘉豪公司给我们提供信息，我们接送车辆”“我与嘉豪公司不是员工关系，我有自己的工作，每次都是从嘉豪获得信息后有车就送”，“陈钱旭告诉我多少钱，我们送车到后就收钱”“都是现结算”、“结算单都是我们没有即时现结算的”。原判认为，公民及法人的合法财产所有权受法律保护，合同约定对于合同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在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货物损毁应当由承运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及双方各自陈述，该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为何人？2、何方应当对涉案车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该车辆具体经济损失如何认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陈力作为原告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诉称系陈力行使法定代表人职责为公司向北京飞翔鹏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入涉案车辆，并提交陈力向李晓飞转账198300元的银行回单予以证实，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李晓飞的真实身份，即不能证实李晓飞是否系北京飞翔鹏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且该银行回单并未载明该款用途、性质，结合原告浩源公司提交海旺达物流公司货物提货单上载明该本田雅阁轿车价值为210000元，与该银行回单金额亦不能对应，故不能据此认定原告浩源公司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浩源公司虽不能证实其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但其依据运输合同主张权利，鉴于被告毛伟确实承担了该次运输，且从原告提交的海旺达公司货物提货单及海旺达公司负责人闫士川证言能够证实被告毛伟系由陈力确认身份后承担涉案车辆自贵阳至瓮安的运输，结合陈力系原告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故原告浩源公司系运输合同托运人，其可以据运输合同主张权利，其诉称系与被告陈钱旭达成口头运输合同后由陈钱旭指派被告毛伟承担该车的运输任务，期间发生事故致车辆受损，故二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该诉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被告陈钱旭之间具有真实的运输合同关系，且该车辆最终实际由被告毛伟承担运输，而毛伟辩称自己系第三人嘉豪公司员工，被告陈钱旭虽为第三人嘉豪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个人并不是原告所称的运输合同承运人，故被告陈钱旭不应对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第三人嘉豪公司，原告浩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嘉豪公司间是否具有运输合同关系，被告毛伟辩称其是为嘉豪公司履行职务而运输该车辆，并为此提交了车辆接送派遣单予以证实，在其提交的车辆接送派遣单六份中，编号为0001636的涉案车辆派遣单虽名称为“贵阳嘉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接送派遣单”，但其上并不能明确有第三人嘉豪公司公章，其余五份派遣单虽然均载明车辆承运方为第三人嘉豪公司，但不能据此推断涉案车辆的承运方亦是第三人嘉豪公司，故该编号为0001636的车辆派遣单并不具有第三人嘉豪公司系涉案车辆承运方的指向性，不能证实第三人嘉豪公司系该车的承运方；被告毛伟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承运驾驶员，其提供的证据编号为0001636的《贵阳嘉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接送派遣单》上不能明确辨认是否具有第三人嘉豪公司公章，故不能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虽然被告毛伟提供有其他车辆的派遣单，但不能据此推定编号0001636的派遣单的真实性，故该派遣单不能证实被告毛伟所称自己系第三人嘉豪公司员工，其运输涉案车辆系职务行为的辩解意见，同时，根据证人杨某1、杨某2、班某的证言，被告毛伟自第三人嘉豪公司处得到车辆运输业务信息后，自行对车辆进行运输，其在嘉豪公司处并不领取固定报酬，而是根据其运输车辆次数收取报酬，并将运费的20%作为嘉豪公司提成，加之被告毛伟与第三人嘉豪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劳动、劳务合同，故被告毛伟并非第三人嘉豪公司员工，其运输涉案车辆的行为并非为嘉豪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故被告毛伟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承运人，其与原告浩源公司构成实际的运输合同关系，第三人嘉豪公司系该运输合同的居间人，被告毛伟与原告浩源公司虽未明确约定运输合同的细节，但原告浩源公司寻找承运人运输车辆的目的是将车辆安全的运抵目的地，该目的亦应当是被告毛伟应承担的最低限度合同义务，而被告毛伟在运输车辆过程中，明知该车辆并未进行临时登记，亦未购买任何保险仍决定采取直接驾驶的方式运输车辆，在驾驶过程中又未谨慎驾驶，导致车辆发生事故损坏，其没有能够履行运输合同的基本义务，应当承担原告浩源公司的车辆损失；第三人嘉豪公司作为该运输合同的居间人，应当就该合同的事项如实告知原告浩源公司，也应当就被告毛伟的驾驶资质、履行运输合同方式等告知原告浩源公司，而第三人嘉豪公司未将上述情况如实告知原告浩源公司，仅将被告毛伟个人身份信息告知原告，致使原告浩源公司不能知晓被告毛伟系采用直接驾驶方式运输车辆并采取相应措施，故第三人嘉豪公司在居间过程中亦存在过错，应当与被告毛伟共同对原告浩源公司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浩源公司诉称其车辆损失费为229800元，但其提交证据中仅有其法定代表人陈力向李晓飞银行账户转账198300元的银行回单，并无其他证据证实李晓飞的身份及该款是否系购买涉案车辆的车价款，故不能据此认定其车辆损失，在审理过程中，经贵州皓天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2015）皓评字第325号评估报告，涉案车辆维修费用为179842元，该金额未超过原告自称的车辆价格，故认定该车辆发生事故损坏后，并未完全损毁，可通过维修予以恢复，故对原告浩源公司诉请按照229800元赔偿车辆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同时认定原告因该车辆发生事故导致车辆本身经济损失为179842元；对于原告诉请的自2015年1月29日起的资金占用费，鉴于该车辆至今未进行维修，故原告浩源公司并未就该车辆先行垫付维修款，不存在资金被占用情形，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停车费20000元，鉴于原告购买车辆发生事故后该车一直未维修，只能停放，产生停车费系客观情形，且原告提交贵阳万象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停车费发票中已对付款方、所停车辆、停车费金额等予以了明确记载，故对原告浩源公司的该诉请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浩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为199842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毛伟及第三人贵阳嘉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瓮安县浩源名车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179842元、停车费20000元；二、驳回原告瓮安县浩源名车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瓮安县浩源名车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4元，由被告毛伟负担1010元，由第三人贵阳嘉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10元。鉴定费8000元，由被告毛伟负担4000元，第三人贵阳嘉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宣判后，毛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本案从立案到判决长达一年零两个月，该案审理中途又变更审理法官，被上诉人陈钱旭追加嘉豪公司为第三人，又申请法院调查海旺达物流有限公司，故案情复杂，应当适用普通程序。二，原判认定损坏车辆非被上诉人浩源公司所有，但却要求上诉人和嘉豪公司赔偿浩源公司，事实不清。三，原判对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且其他当事人不持异议的证据置之不理错误。四，上诉人是执行嘉豪公司老板陈钱旭的指令执行运输任务的，属于履职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等规定，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嘉豪公司、陈钱旭答辩称，上诉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不属于嘉豪公司员工，其送车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后果应该由其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浩源公司答辩称，一、浩源公司已经提交了法定代表人陈力向李晓飞转账购车的银行记录，且陈力也作出了说明其行为是代表公司，应当视为履行公司职责的行为，故该车辆的所有人为浩源公司。二、对毛伟与嘉豪公司的关系不清楚。三、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力已经对其与陈钱旭之间的运输车辆模式进行了说明且也提供了证据证明陈力是委托陈钱旭负责将汽车从贵阳运输到浩源公司所在地瓮安。浩源公司与陈钱旭已经多次合作且陈钱旭并没有表明其是嘉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工作人员，浩源公司一直是将运输费用支付给陈钱旭或其指定的第三人，故浩源公司没有与嘉豪公司有任何的业务往来及合同关系。浩源公司仅存在与陈钱旭个人有运输合同关系，本次事故是由陈钱旭、毛伟未能履行运输车辆义务导致浩源公司遭受损失，该二人应当对浩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是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银行转账回单、车辆合格证、物流单、照片、发票、结算单、《评估报告》、派遣单、结算单以及短信截图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货运合同纠纷，针对受损车辆的求偿权主体问题，从海旺达物流有限公司编号为00001408物流单载明的内容看，虽然该车从北京运输至贵阳的收车人为陈力，但陈力系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力自述其代购行为系履行浩源公司的职务行为，则在标的物没有交付给购车人之前车辆被损坏，浩源公司有权行使求偿权。对于浩源公司的求偿对象，浩源公司的运输模式为：向陈钱旭经营的嘉豪公司提供信息、由嘉豪公司向其雇佣的驾驶员出具派遣单、【陈钱旭将驾驶员信息反馈给陈力，陈力将驾驶员信息发送给发货人】驾驶员持派遣单接车后将车辆驾驶至浩源公司。在该运输服务的模式中，没有书面的运输服务合同，但各方当事人系按照其约定俗成的方式履行各自的职责。在本次运输过程中，虽然陈力是向陈钱旭发送信息，但陈钱旭系嘉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接收信息并指派驾驶员的行为均系代表嘉豪公司的职务行为，故损害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承运人嘉豪公司承担。毛伟与嘉豪公司之间虽无劳动合同，但毛伟在每一次运输过程中，嘉豪公司均提取了一定比例的信息费，故毛伟与嘉豪公司之间为提供劳务的关系。在运输合同关系中，托运人将货物交给承运人，则承运人有义务以适当的方式将货物安全运送至目的地。但嘉豪公司在明知车辆没有悬挂号牌属于法律禁止上路行驶的车辆及没有办理保险的情况下，指派毛伟以不恰当的方式运输车辆，导致车辆毁损，故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就原判否认毛伟提供的编号为0001636的《贵阳嘉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接送派遣单》的证明力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派遣单是由嘉豪公司出具，按照嘉豪公司与浩源公司之前的运输模式，毛伟不持有派遣单是无法提车的，另外，在事故发生后，毛伟联系并到现场处理事故的也是嘉豪公司人员，因此，该派遣单能够证明毛伟系受嘉豪公司的指派从事的履职行为。至于毛伟是否与嘉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以及是否领取固定工资与其履职行为直接没有必然因果关系。由于毛伟具有驾驶资格，没有证据证明毛伟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故损害后果应当由嘉豪公司承担。对于陈钱旭的责任问题，陈钱旭系嘉豪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然浩源公司称运输费是支付给陈钱旭的银行账户，但由于陈钱旭从事的是嘉豪公司的业务，故应当由嘉豪公司对陈钱旭的行为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毛伟的上诉主张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5）花民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5）花民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贵阳嘉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瓮安县浩源名车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179842元和停车费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的负担按照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48元，由贵阳嘉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新代理审判员  衷进全代理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郭星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