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荣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赵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震，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荣好，男，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红，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娟，女，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震，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荣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荣好、原审第三人赵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荣良公司与唐荣好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后，并没有生效，也没有实际履行，还被之后上海淼誉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淼誉公司”)与唐荣好之间的买卖合同所涵盖；唐荣好、赵娟及缪荣姣(淼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三人建立的微信工作群中的聊天记录内容，可以证明荣良公司的主张意见；赵娟当时是以淼誉公司业务员身份与唐荣好沟通并代收货款，赵娟的职务行为及后果应由淼誉公司承担；马良(缪荣姣之夫)曾经出具过的欠条，因钱款金额有误而无效，但不影响事实的真实性。另，唐荣好共支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5万元，曾微信自认收到返还款60万元(实际是65万元)，且案外人位某付给淼誉公司的50万元也包含在内，也就是说，淼誉公司实际返还钱款的金额不可能是75万元，一审判决对于欠款金额的认定也存在错误。荣良公司认为，系争合同的双方是唐荣好与淼誉公司，赵娟系淼誉公司业务员并依淼誉公司指示将涉案钱款75万元转出(刘泽华55万元、马良20万元)，一审应当依职权追加淼誉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故荣良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现上诉如请。唐荣好辩称，坚持一审陈述意见。荣良公司对于赵娟是淼誉公司业务员身份并无证据可以证明；荣良公司与唐荣好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是由荣良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娟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唐荣好，唐荣好签署之后再给到赵娟；荣良公司提供的微信证据(第49页)，再结合上下文，可以明确，是荣良公司与唐荣好之间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的指定收款账号是赵娟的个人银行账号，唐荣好也已按约付款85万元，扣除之后赵娟的退款10万元，唐荣好因此主张退款金额75万元，是清楚无误的事情；赵娟述其65万元的转款用途及收款人(刘泽华)，唐荣华始终不清楚、不认识，位某的货款已另案诉讼并调解结案，均与本案无关。另，荣良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材料，部分与一审举证存在重复，其余不属于新证据，亦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唐荣好均不予认可。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娟述称，同意荣良公司的上诉意见。唐荣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唐荣好、荣良公司于2020年4月3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判令荣良公司与赵娟共同返还货款7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荣良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注册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4月2日，赵娟经核准登记为荣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淼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缪荣姣。二、2020年4月3日晚22时46分，赵娟通过微信将已加盖荣良公司公章的《销售合同》电子文本及荣良公司的营业执照图片(赵娟为法定代表人)发送给唐荣好。《销售合同》载明：荣良公司(乙方)向唐荣好(甲方)出售N95口罩机2套，单价1，250，000元，总价2，500，000元；全款到账安排生产，收到货款后十天交货；款项汇入赵娟银行账号；甲方在收到商品后7个工作日内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及时通知乙方，并协商处理；保修期以淼誉公司发货日期为起始日期开始计算，保修期后实行有偿维修。唐荣好称，收到《销售合同》电子文本后，将电子文本予以打印、签名，并将签名后的纸质文本交给赵娟。荣良公司及赵娟则表示，赵娟确实通过微信将《销售合同》电子文本发送给唐荣好，但唐荣好从未将签名后的合同文本送达给荣良公司或赵娟。赵娟在成为荣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前，身份为淼誉公司的业务员，故赵娟发送该份《销售合同》的本意仍是以淼誉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三、唐荣好向赵娟支付850，000元，具体为：2020年4月4日银行转款500，000元、POS机刷卡100，000元、支付宝转款100，000元、微信转款50，000元；2020年4月5日微信转款50，000元、银行转款50，000元。2020年4月10日，赵娟退还唐荣好100，000元。2020年4月5日，唐荣好向案外人缪盼盼转款300，000元。另有尾号5817账户向缪盼盼转款500，000元。荣良公司及赵娟称，缪盼盼系淼誉公司法定代表人缪荣姣的妹妹，上述转款总额1，650，000元，实际指向的是同一个合同关系，即唐荣好与淼誉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唐荣好将其与荣良公司、淼誉公司之间的关系割裂开，与事实不符。唐荣好则表示，唐荣好的朋友位某向淼誉公司采购口罩机，当日通过尾号5817账户向缪盼盼转款500，000元，因钱款不够，唐荣好又为其垫付300，000元，故向缪盼盼转款800，000元与本案无关。位某已向淼誉公司另案诉讼［(2020)沪0120民初8142号］，除唐荣好本案所主张的未退货款750，000元外，其余款项已结清。另，赵娟系荣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其通过个人账户为荣良公司收取货款，且未能举证证明已将所收货款交付荣良公司，显然，赵娟与荣良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四、唐荣好出示与赵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你放心我不会跑…身份证我发你…你要是怕我跑你现在报警把我抓起来都可以，我真的是做生意不是骗子…你们说要签几台就是几台，签完合同后我们开始生产了你们又说退款，我们也答应退款了，关键是钱目前已经投进去了，退也要把机器卖掉才有钱给你们…你的钱反正有了第一时间给你。荣良公司及赵娟表示，赵娟如此表达，是作为淼誉公司业务员应尽的责任，不代表荣良公司确认案涉债务。五、赵娟亦出示与唐荣好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2020年4月5日上午8时17分，赵娟“老马说今天能不能拿到货就看你这边的账能否到位了”。2020年4月5日上午9时21分，赵娟“合同我重现给你签”，唐荣好“好的，好的好的，没事儿，没事儿”。2020年4月5日上午10时21分，赵娟“缪盼盼…中国农业银行，合肥曙光支行”。2020年4月6日凌晨00时46分，唐荣好“娟姐。别忘了视频中的半自动机器让马总调几台来”。2020年4月7日上午9时06分，赵娟“你就安静点，等老马安心跟你弄设备”。2020年4月7日下午8时30分，唐荣好“老大，五台半自动能确定吗，客户要打款，马总也不接电话”。2020年4月8日下午11时37分，赵娟“老马跟你欠条是不是发错了…你总金额付了165万，其中五万农行的我还没去查，不知道进账没有，我没有收到短信，等回来去银行拉流水看下”，唐荣好“是的，记错啦，明天改”。2020年4月10日上午9时42分，赵娟“总共165万，昨天老马转你10万我今天转你10万…还有145万”。2020年4月10日下午8时05分，赵娟“那个欠条应该是175还没改过来，总共你收到60万要不要打个收条呀”。2020年4月10日下午8时30分，唐荣好“第二台迟机我一共收到六十万”。2020年5月7日下午6时31分，赵娟“你不是联系的上他呀，我也就是他业务员而已，我也没有钱，我所有积蓄都贴进去了…你的钱都是有账的，公司跟你之接签的合同你不用担心”。荣良公司及赵娟称，唐荣好因担心荣良公司的生产能力，提出与淼誉公司重新签订合同，赵娟遂提出与唐荣好重签合同，唐荣好也表示同意。唐荣好则表示，微信聊天记录称重新签订合同，恰佐证了2020年4月3日的《销售合同》签订且已生效。唐荣好语音回答好的，但事后并未重签合同。六、赵娟另出示其与唐荣好、缪荣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2020年4月5日09时59分29秒，赵娟“唐总钱等会转这张银行卡”，缪荣姣“缪盼盼，XXXXXXXXXXXXXXXXXXX”，赵娟“她可以网银付款给供货商”，缪荣姣“中国农业银行，合肥曙光支行”，赵娟“今天一定得抓紧办”。2020年4月5日10时01分41秒，赵娟“N95合同4台单价88万，交货期15号…做份合同”，缪荣姣“公司抬头提供一下”，赵娟“个人签”。随后，赵娟发送了唐荣好的身份证照片。2020年4月5日10时11分11秒、10时30分04秒、11时23分13秒，缪荣姣发送了三个N95口罩机《销售合同》PDF文本。合同文本甲方(需方)为唐荣好，乙方(供方)为淼誉公司，分别载明购买N95口罩机4套、4套和6套，单价880，000元，合同落款处已加盖淼誉公司公章。2020年4月5日11时35分15秒，缪荣姣发送N95口罩机《销售合同》PDF文本。合同文本甲方(需方)为位某，乙方(供方)为淼誉公司，载明购买N95口罩机1套，单价1，250，000元，合同落款处已加盖淼誉公司公章。2020年4月5日11时45分25秒，缪荣姣“缪盼盼账户已收到30万”。2020年4月5日13时41分22秒，缪荣姣“一共收到80万”，唐荣好“是的”。2020年4月6日15时42分29秒，赵娟“做份合同…1台，125万…付全款…不含税…位某”，缪荣姣“好”。2020年4月6日15时58分33秒，缪荣姣发送N95口罩机《销售合同》PDF文本。合同文本甲方(需方)为位某，乙方(供方)为淼誉，载明购买N95口罩机1套，单价1，250，000元，合同落款处已加盖淼誉公章。2020年4月7日08时44分38秒，赵娟“你第一天给我转了75万，农行的5万我没有短信也没时间去银行查，第二天给我转了10万，公账转了80万，有账算不烂，这个放心唐总…我们合同都是这样做的呀”。2020年4月7日18时32分27秒，赵娟“唐总等于说总共10台，取消8台对吧”。2020年4月7日18时37分30秒，缪荣姣发送N95口罩机《销售合同》PDF文本。合同文本甲方(需方)为唐荣好，乙方(供方)为淼誉公司，载明购买N95口罩机2套，单价880，000元，合同落款处已加盖淼誉公司公章。2020年4月7日19时40分09秒，赵娟“165万付了，我收到85万你收到80万…还差11万”。2020年4月7日19时44分22秒，缪荣姣发送N95口罩机《销售合同》PDF文本。合同文本甲方(需方)为唐荣好，乙方(供方)为淼誉公司，载明购买N95口罩机2套，单价880，000元，合同落款处已加盖淼誉公司公章。2020年4月18日08时45分10秒，赵娟“老马跟你打的175万的欠条呢？…他还了你65万…实际还有100万款在我们这里对不对…这100万你是要一台机器对吧88万的机器…还欠你12万对吧”。随后，唐荣好发送了与淼誉公司(委托代理人处有马良签名)的《销售合同》图片，载明购买N95口罩机4套，单价800，000元。唐荣好“80万…欠条在我这里”，赵娟“合同不能乱做的，我们跟你做了，你怎么还让老马再做呢？”，唐荣好“你和我签的都是无效合同，你的法律知识比我懂的多”。2020年4月18日09时04分07秒，唐荣好“给老马签的这份合同才能生效”，赵娟“我们上千万的合同都签网签”，唐荣好“网签对的，但对方要签字才能生效…我都一份没有签字”。荣良公司及赵娟称，缪荣姣在微信群里发送了以淼誉公司为相对方的《销售合同》文本，唐荣好也未表示异议。聊天记录显示唐荣好欲采购N95口罩机2套，对应合同价款1，760，000元，实际已支付1，650，000元。由此可见，唐荣好仅与淼誉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且仅存在一个合同关系。唐荣好则表示，唐荣好为继续采购口罩机与马良另行签订合同，但有马良签名的《销售合同》淼誉公司未认可也未实际履行。马良出具给唐荣好的欠条已作废，唐荣好已将欠条原件交还马良。涉及案外人位某的合同，与唐荣好无关。赵娟提及“合同不能乱做的，我们跟你做了，你怎么还让老马再做呢”，也恰说明唐荣好与荣良公司已签有《销售合同》。七、一审审理中，赵娟提供转账凭证若干，称收到唐荣好支付的850，000元后，向供应商刘泽华转款550，000元用于购买设备材料，向马良转款200，000元，后退还唐荣好100，000元。唐荣好则表示，刘泽华的身份无法确认，赵娟收款后的款项用途与唐荣好无关。确认收到赵娟退还的100，000元。八、2020年5月14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受理了位某(原告)诉淼誉公司(被告)、缪盼盼、赵娟、缪荣姣(均为第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20)沪0120民初8142号］，位某的诉讼请求如下：判决解除与淼誉公司于2020年4月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淼誉公司及缪盼盼、赵娟、缪荣姣共同返还货款500，000元。2020年8月31日，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淼誉公司及缪荣姣返还位某3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4月3日晚，赵娟通过微信将加盖荣良公司公章的《销售合同》电子文本及营业执照图片发送给唐荣好，因赵娟已经核准登记为荣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该份合同当视作荣良公司为与唐荣好订立N95口罩机《销售合同》而发出的要约。一审审理中，唐荣好出示了由其亲笔签名的《销售合同》，然该份《销售合同》是否送达荣良公司或是赵娟，各方意见不一。本案中，虽无相关证据证明唐荣好已将签名的《销售合同》送达荣良公司或是赵娟，然结合在案证据，2020年4月3日赵娟向唐荣好发送《销售合同》电子文本后，唐荣好即于2020年4月4日、4月5日向《销售合同》指定的赵娟账户支付货款850，000元，赵娟亦表示接受，唐荣好实际支付货款的行为可视作2020年4月3日的《销售合同》成立。鉴于赵娟的身份时为荣良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唐荣好、荣良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荣良公司及赵娟抗辩，事后唐荣好重新签订了以淼誉公司为相对方的《销售合同》，故唐荣好仅与淼誉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且仅存在一个合同关系。本院认为，首先，唐荣好、赵娟及缪荣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虽提及重签合同事宜，且缪荣姣确于2020年4月5日、4月7日发送过以淼誉公司为相对方的《销售合同》电子文本，然荣良公司及赵娟未能提交经由唐荣好签名的《销售合同》，而微信聊天记录亦无唐荣好认可或是接受以淼誉公司为相对方的《销售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况且，缪荣姣于2020年4月5日、4月7日先后发送过多份《销售合同》，涉及N95口罩机的采购数量前后不一，而微信聊天记录亦未能显示缪荣姣于2020年4月5日、4月7日所发送的《销售合同》系更正且实际涵盖了2020年4月3日的《销售合同》内容。其次，唐荣好与赵娟及缪荣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虽涉及唐荣好实际支付1，650，000元等内容，然该1，650，000元含唐荣好向赵娟账户支付的货款850，000元，及案外人位某向淼誉购买N95口罩机所支付的货款。而在位某向淼誉公司提起的诉讼中，并不涉及唐荣好向赵娟账户支付的货款850，000元。再次，唐荣好与赵娟及缪荣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虽涉及唐荣好与马良所签之《销售合同》及欠条、退款事宜，同前所述，该份《销售合同》有关N95口罩机的采购数量、单价等与2020年4月3日的《销售合同》均不吻合，亦无法确认该份《销售合同》系更正且实际涵盖了2020年4月3日的《销售合同》内容。现唐荣好表示该份《销售合同》未经淼誉公司认可且未实际履行，并表示马良出具的欠条已作废且已将原件交回，故唐荣好与马良之间若有未了事宜，可另行处理。据此，荣良公司及赵娟关于唐荣好实际与淼誉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之抗辩，依据不足，本院难予采信。唐荣好、荣良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后，唐荣好提出退款，赵娟亦明确表示同意，并于2020年4月10日退还唐荣好100，000元，视作唐荣好、荣良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于2020年4月10日解除。结合相关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荣良公司还应退还750，000元。关于赵娟的责任承担问题。2020年4月3日唐荣好、荣良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成立时，赵娟为荣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无证据证明赵娟以自己名义参与唐荣好、荣良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亦无证据表明赵娟承诺加入荣良公司对唐荣好所负债务的履行，故赵娟向唐荣好发出要约并收取货款的行为应视作是代表荣良公司从事民事活动的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荣良公司承受。据此，唐荣好要求赵娟共同返还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唐荣好与荣良公司于2020年4月3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于2020年4月10日解除；二、荣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唐荣好货款750，000元；三、唐荣好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讼争各方一致确认：淼誉公司马良因涉嫌合同诈骗正被警方处理中，但与本案经济纠纷无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自负不利后果。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讼争各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是，系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主体，该合同项下返还货款的金额，以及一审判决程序有无错误。首先，鉴于买卖标的物(口罩机)未实际交付过这一客观前提，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自认陈述，唐荣好侧重依合同的签章落款、货款的收退情况(包括约定、实付、退款)等要素主张系争买卖合同的双方是唐荣好与荣良公司，具有一定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荣良公司对此虽抗辩涉案买卖合同的卖方实为淼誉公司，但荣良公司所作举证缺乏直接性，不能充分有效地推翻唐荣好的主张及举证，故一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采信唐荣好关于合同卖方主体是荣良公司之主张，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就该项争议焦点问题所作说理逻辑清晰、说理详实，本院均予认可。其次，关于系争货款的退款金额，唐荣好依其付款至合同约定的账户(赵娟名下的个人银行账号)金额为85万元、其后赵娟账户曾退款10万元为由诉请主张返款金额为75万元，理由能够成立；荣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的该项金额有误，根据荣良公司的上诉陈述意见可以显见，荣良公司的计算方式是以合同双方系唐荣好与淼誉公司为基础，并提出钱款结算涉及案外人(位某、刘泽华、马良等)，唐荣好对此坚持不予确认，故荣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无法采信。第三，荣良公司还以一审遗漏诉讼当事人为由上诉主张本案应发回重审，鉴于唐荣好主张合同相对方(卖方)仅为荣良公司，兼之，根据各方二审一致自认可知，唐荣好或荣良公司等在一审中均未提出过追加淼誉公司等主体为本案当事人共同参加诉讼之申请，故荣良公司该项主张，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荣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00元，由上海荣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汤佳岭审 判 员 赵 静法官助理 仲 鸣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