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民再84号 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礼思，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长里，新疆迪那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江渝，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长里，新疆迪那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国俊，女，197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新疆皓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阿克苏市汇丰租赁站，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阿塔公路3.5公里处。 经营者：唐永其，男，195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阿克苏市汇丰租赁站业主，住重庆市大足县龙水镇明光4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胜，新疆守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阿拉尔松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南大街1号新农大厦9楼。 法定代表人：席新利，该公司董事长。 申诉人张礼思、杨江渝因与被申诉人何国俊、新疆阿拉尔松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鹤公司）及阿克苏市汇丰租赁站（以下简称汇丰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9民再11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新检民监［2020］6500000002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1）新民抗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克拉木、艾祖力帕尔出庭。申诉人张礼思、杨江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长里、被申诉人何国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被申诉人汇丰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胜，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松鹤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9）新29民再11号民事判决在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及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再审审理程序不当。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汇丰租赁站与张礼思、杨江渝二人并未签订租赁合同，汇丰租赁站亦始终不认可与该二人存在租赁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关系。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6）新2901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张礼思、杨江渝二人为李国金（何国俊之夫）项目工地的管理人员，其对外所产生的劳务债务由李国金承担。该二人为该项目工地管理人员期间与本案租赁建材事实发生时间相重合。结合该生效判决对张礼思、杨江渝二人身份所做确认及本案事实可以认定，张礼思、杨江渝二人为李国金、何国俊夫妇所雇佣，从事李国金、何国俊夫妇所承包工程的管理工作。其在工程管理期间，签字领取租赁建材，属其受雇佣工作的范畴，由此所产生债务，依法应由雇主承担。其签字领取租赁建材与雇主承担债务之间并不矛盾。再审判决无视上述生效判决已确认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推翻该判决所确认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径行认定“张礼思、杨江渝称其是给何国俊看管工地的人员，其二人所签收的租赁物品全部用于李国金承包的工程工地，其二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当由何国俊承担给付责任，仅有其口头陈述，无何国俊授权的相关证据，亦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错误。该认定无视原二审中即已在案的其他相关证据，也与本案的基本事实相悖，且造成同案不同判的客观后果。二、再审审理程序不当。张礼思、杨江渝二人在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期间，提交了周斌、张金龙、刘兴发、曾茂等四人的证人证言，以进一步证明其二人为李国金、何国俊夫妇所雇佣工地管理人员的事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二审法院再审本案，要求对张礼思、杨江渝的身份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综合分析核实认定。二审法院再审期间，张礼思、杨江渝二人向法院提交了该证据，但再审判决对此四份证人证言并未提及，对其采信与否也未作出明确的审查认定，对可能与案件基础事实有关的其他证据亦采取了回避的态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八条“人民法院认定证人证言，可以通过对证人的智力状况、品德、知识、经验、法律意识、专业技能等的综合分析作出判断。”第七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规定，二审法院再审中对四份证人证言及其他相关证据的回避认定、不予裁判行为违反了案件审理程序，显属错误。综上所述，二审法院（2019）新29民再11号民事判决审判程序及认定事实均存在错误。 张礼思、杨江渝称，一、我们是何国俊雇佣的工地管理人员，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6）新2901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已明确作出了认定。张金龙、周斌、曾茂、刘兴发的证言也可以证明我二人作为工地管理人员主要负责协调施工、代发工资、签收建材等工作，我二人在财务上并无决定权、不符合工程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承包形式。二、我二人与汇丰租赁站并不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也从未与该租赁站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汇丰租赁站是基于2010年6月9日与何国俊签订的《钢模、架料租赁合同》以及松鹤公司的担保才将租赁物交于何国俊使用，我二人作为何国俊工地的管理人员在提货单上签字属于职务行为，应当由雇主何国俊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请求依法撤销原二审、再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何国俊辩称，一、张礼思、杨江渝称是受雇于我的工地管理人员，仅为其二人的自述，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二人实际上是第一师三团锦绣花园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且我已超额向二人支付全部工程款。二、张礼思、杨江渝虽未与汇丰租赁站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其二人实际从汇丰租赁站拿走租赁物并用于三团工地，并在提货单上签字，该行为已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应当承担相应付款义务。三、再审期间张礼思、杨江渝提交的四份证人证言未经质证，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公证书仅就签字的真实性进行确认，并不能对内容的真实性作出认定。三、张礼思、杨江渝从我这领取的工程款、材料款等证据足以证明此二人为实际施工人。综上所述，抗诉及申诉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汇丰租赁站辩称，我租赁站从未与张礼思、杨江渝签订过任何设备租赁合同，只知道他们是何国俊雇佣的工地管理人员，代表何国俊签收及返还租赁物，我租赁站与何国俊签订了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何国俊支付租赁费用。请求依法撤销再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 松鹤公司辩称，本案起诉前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已届满，我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汇丰租赁站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国俊、张礼思、杨江渝、松鹤公司立即向汇丰租赁站支付租赁费718015.19元、维修费13926元、装卸费22239.25元。2.判令何国俊、张礼思、杨江渝、松鹤公司赔偿损失91820元。3.诉讼费由何国俊、张礼思、杨江渝、松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9日，汇丰租赁站与何国俊签订《钢模、架料租赁合同》，约定由汇丰租赁站向何国俊提供建筑器材，自2010年6月至2010年12月30日，钢管每米每日0.02元，扣件每套每天0.015元。钢管赔偿单价为20元每米，扣件为7元每套。何国俊实际租用的物资材料以设备出租单收发载明的内容为准。租赁期间承租方对租用物资应妥善保管，并承担维修保养费用。租赁物资退还时，双方检查验收如有损坏、缺少、保管不善等，要按双方协商议定的价格由承租方偿付赔偿金、维修及保养费。维修费为钢管每米大弯4元、小弯2元、堵头4元；平模每平方米大修40元、中修30元、小修20元；扣件缺螺每套0.5元。承租方委托何国俊为现场经手人。结算方式以每一个月为一个结算单位，承租方在每月一至十五日前付清上月租金，每个结算单位期后45天内未支付的，该月租赁费上浮30%，三个结算单位未支付租赁费的，汇丰租赁站有权限期收回物资，如缺货欠货将按标价全额赔偿。按租赁物资总金额20%偿付违约金，同时汇丰租赁站将按所欠总租金收取0.6%的滞纳金，并且在追索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全由承租方承担。担保人愿意为承租方承担租赁期内及租赁期以外因租赁产生的债务，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两年。合同落款处甲方由汇丰租赁站加盖公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唐永其及经手人郑东科签字，乙方有何国俊签字，担保单位处由松鹤公司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汇丰租赁站即向何国俊出租建筑器材，2010年至2015年期间何国俊多次从汇丰租赁站处租赁及退回租赁物。租赁期间何国俊仅支付租赁费220000元。后汇丰租赁站多次索要租赁费均无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判决：一、何国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汇丰租赁站租赁费718015.19元，维修费13926元，装卸费22239.25元，赔偿未归还租赁物的损失91820元。二、驳回汇丰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60元，由何国俊承担。 何国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6）新2901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汇丰租赁站对何国俊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礼思、杨江渝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9日至2013年11月30日，何国俊共欠汇丰租赁站租赁费425514.77元、维修费8622元、装卸费13063.6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30000元，尚欠217200.46元未付。2011年8月8日至2015年5月20日，张礼思共欠汇丰租赁站租赁费444150.68元、物品丢失赔偿费88159元、维修费3043.50元、装卸费6438.55元，扣除报停费102875.64元，尚欠438916.09元未付。2011年9月29日至2015年5月20日，杨江渝共欠汇丰租赁站租赁费201980.82元、维修费2260.50元、装卸费2737.01元、物品丢失赔偿费3661元，扣除报停费30755.44元，尚欠179883.89元未付。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何国俊欠付汇丰租赁站的租赁费金额是8万余元还是70余万元；2.超过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何国俊在汇丰租赁站继续租赁物品，是否应当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租赁费用；3.张礼思、杨江渝签字的租赁物品，产生的费用是否应当由何国俊承担。何国俊与汇丰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审法院根据汇丰租赁站提交的由何国俊及其员工签字确认的物资出租单、回收单，结算清单，扣除何国俊已经支付的款项，认定何国俊尚欠汇丰租赁站租赁费用、维修费、装卸费共计217200.46元，何国俊对此款项应予支付。何国俊上诉称其仅欠汇丰租赁站8万余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法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何国俊在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仍继续在汇丰租赁站租赁物品，且未对租赁物品价格提出异议，故汇丰租赁站按照原合同约定的价格主张租赁费用及其他费用并无不当。张礼思、杨江渝在汇丰租赁站租赁物品，无何国俊授权的相关证明，张礼思、杨江渝辩称其是给何国俊看管工地的人员，租赁的物品全部用于李国金承包的工程工地，仅有其口头陈述，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张礼思、杨江渝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何国俊应当承担其与汇丰租赁站所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张礼思、杨江渝应当对各自租赁物品产生的费用承担给付义务。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6）新2901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二、何国俊在收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向汇丰租赁站租赁费、维修费、装卸费共计217200.46元；三、张礼思在收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向汇丰租赁站租赁费、维修费、装卸费、丢失物品损失赔偿共计438916.09元；四、杨江渝在收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向汇丰租赁站租赁费、维修费、装卸费、丢失物品损失赔偿共计179883.89元；五、驳回汇丰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礼思、杨江渝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指令二审法院再审本案。二审法院再审认为，何国俊与汇丰租赁站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何国俊在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仍继续在汇丰租赁站租赁物品，且未对租赁物品价格提出异议，故汇丰租赁站按照原合同约定的价格主张租赁费用及其他费用并无不当。何国俊应当承担其与汇丰租赁站所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张礼思、杨江渝称其是给何国俊看管工地的人员，其二人所签收的租赁物品全部用于李国金承包的工程工地，其二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当由何国俊承担给付责任，仅有其口头陈述，无何国俊授权的相关证据，亦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礼思、杨江渝应当对各自租赁物品产生的费用承担给付义务。故再审申请人张礼思、杨江渝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再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张礼思、杨江渝的再审申请，维持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9民终1440号民事判决。 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新证据如下： 一、张礼思、杨江渝提交了四份公证书，内容分别为张金龙、刘兴发、周斌、曾茂书写的《证明》，拟证明：其二人为何国俊工地管理人员。何国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公证书内容是证人证言，但以上四名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证，公证书仅能证明所有证言签名手印是本人出具，但是对于内容真实性，公证处并未进行公证，以上证据不符合新证据要件，也无法认定本案事实。汇丰租赁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证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以上四份《证明》作为证人证言，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公证书仅对《证明》中的签名及指纹的真实性进行公证，并未对《证明》的内容进行公证，也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以上四份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 二、何国俊提交1.（2016）新2901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裁判文书网打印），2.承诺书一张、借条一张，收条5张，张礼思、杨江渝从何国俊处领取款项的事实情况（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以上两组证据拟证明张礼思、杨江渝并非工地管理人员，而是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参与到案涉工程中。张礼思、杨江渝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判决不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该判决为一审判决，是否生效，是否为终审判决无法证实；对证据2承诺书、借条真实性不认可，对5份收条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收条恰恰证明张礼思、杨江渝代发工人工资的事实。汇丰租赁站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问题不予认可，该判决书内容提及杨江渝给该案原告出具的欠条，杨江渝在该案中答辩称其是受聘于金鑫建筑公司，任该公司在锦绣花园三期的管理人员；对证据2承诺书、借条、收条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承诺书没有明确具体工程项目名称，借条、收条只能证明何国俊与张礼思、杨江渝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 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证如下：经过当庭质证，本院对以上判决书、承诺书、借条、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以上两组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与汇丰租赁站无关，也不能证明张礼思、杨江渝与汇丰租赁站之间存在租赁关系。 三、何国俊申请证人陈凯丰出庭作证，陈凯丰的证言经张礼思、杨江渝及汇丰租赁站质证。张礼思、杨江渝对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在何国俊处领过款项，且服从其管理，对工程管理的模式及流程根本不懂，证人与何国俊间存在利害关系，另外证人对于张礼思、杨江渝以及何国俊与汇丰租赁站的关系并不清楚。汇丰租赁站对此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何国俊及担保人松鹤建筑与汇丰租赁站签订的钢膜架构租赁合同，每米每天0.02元，证人所述完全与实际不符，实际是汇丰租赁站同何国俊签过合同，与张礼思、杨江渝及证人均未签合同。 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证如下：以上证人证言经过当庭质证，证人自认其身份为何国俊承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证人证言前后矛盾，无法完整准确陈述工程承包的具体流程，证人对建筑设备租赁的具体程序及租赁物的价目均不清楚，与其所称的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并不相符，也无法证明张礼思、杨江渝与汇丰租赁站存在租赁关系，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何国俊与汇丰租赁站租赁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予以确认，对二审法院查明的何国俊已支付汇丰租赁站租赁费款项共计23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结合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张礼思、杨江渝与汇丰租赁站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其二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给付租赁费的责任。 2010年6月9日，何国俊与汇丰租赁站签订的《钢模、架料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虽未重新签订书面合同，何国俊仍继续在汇丰租赁站租赁物品，故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并未解除，何国俊亦未对租赁物品价格提出异议，何国俊应当按照原合同约定的价格向汇丰租赁站支付租赁费用及其他费用。汇丰租赁站在二审提交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新2901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张礼思、杨江渝系李国金（何国俊之夫）夫妇所承包工程工地的管理人员，何国俊未对该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表示否认。汇丰租赁站称将建筑设备送到李国金、何国俊夫妇承包工程的工地使用，张礼思、杨江渝作为何国俊雇佣看管工地管理人员签收上述设备符合常理，汇丰租赁站有理由相信张礼思、杨江渝的签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汇丰租赁站依据租赁合同向何国俊主张租赁费，并无不当。何国俊辩称张礼思、杨江渝为第一师三团锦绣花园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二人签收的租赁物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租赁费，但何国俊提交的（2016）新2901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书、承诺书、借条、收条以及证人陈凯丰的证言并不能直接证明该主张，也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互相印证。二审法院二审及再审未查清本案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仅以张礼思、杨江渝二人签字提货单为由判决二人承担给付建筑设备租赁费义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张礼思、杨江渝的再审请求依法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9民再11号民事判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9民终1440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6）新2901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 二、何国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阿克苏市汇丰租赁站租赁费708015.19元，维修费13926元，装卸费22239.25元，赔偿未归还租赁物的损失9182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阿克苏市汇丰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0元，由何国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刚 审 判 员 毛  惠  娟 审 判 员 热依拉·买买提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杨     丹 书 记 员 宋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