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译方，女，汉族，1968年7月25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郭苗苗、张峰宾，河南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27号河南科技信息大厦18层、3层北半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80324641E。负责人贺雁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祝鹏沛，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译方因与被上诉人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光大永明保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9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译方及其委托代理人郭苗苗、张峰宾，被上诉人光大永明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祝鹏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译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向张译方支付保险金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从2020年10月22日计算至2021年3月21日暂算为2406元）；2、本案诉讼费由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8月27日，张译方在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投保“光大永明童佳保重大疾病保险”险种的保险，被保险人为张译方本人，交费方式为年交。基本保险金额为15万元，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期间10年，保险费9645元／年。保险合同号：370006483788，保险合同生效日为2019年8月27日。保险合同第五部分第十九条明确说明和如实告知义务方面规定：如果张译方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如果张译方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光大永明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张译方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光大永明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投保单健康告知事项中：3、是否有其他寿险公司已生效或正在申请的保险单。4、是否有寿险公司理赔经历。9、是否接受或被建议用药、手术、住院等治疗（不包括感冒、流感、怀孕、分娩）。11、是否目前患有或过去曾经患有下列症状，疾病或手术史：ｂ、心血管的疾病，如高血压、冠心病、心肌梗塞、心绞痛、心律失常、先天性心脏病、风湿性心脏病、心内膜炎、心肌病、甲亢性心脏病、被建议进一步检查或治疗的心慌及胸闷、胸痛、原因不明的晕厥、心脏杂音、或被建议进行心导管等心血管介入治疗。ｄ、消化系统疾病，如肝区疼痛、肝功能异常、黄疸、便血、食道静脉曲张、胃和／或十二指肠溃疡、胰腺炎、胰腺假性囊肿、××、××病毒携带、肝囊肿、多囊肿、肝硬化、肝硬化、肝血管瘤、肝内胆管炎、胆结石、胆囊息肉、脾肿大、慢性或溃疡性结肠炎、肠息肉、腹部外伤或手术史。ｉ、曾经或当前患有恶性肿瘤，原因不明的发热，体重明显变化（一年内增加或减少超过5公斤）、原因不明的淋巴结肿大、未证实为良性或恶性至肿瘤、肿块、息肉、囊肿、赘生物、结节、黑痣增大。张译方在询问事项结果栏以上询问事项处均选否。合同签订后，张译方共计向光大永明保险公司缴纳了两年的保费19290元。2020年8月29日，张译方出现头晕等症状去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时查出左侧腮腺区粘液表皮样癌，在该医院进行切除手术并住院治疗。2020年10月29日，张译方向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提交理赔申请书，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收到该理赔申请书后，并于2020年11月17日向张译方出具《解约合同及拒赔通知书》，主要内容有：经审慎核定有关证明资料，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我公司决定与您解除保单号：370006483788下险种：光大永明童佳保重大疾病保险的保险合同，并对您的本次理赔申请不予理；解除合同及拒赔原因：不如实告知。另查明：1、张译方在2016年12月13日至2016年12月22日河南省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中显示出院诊断为结直肠多发息肉、胸闷待查、甲状腺结节（性质待定）、乳腺结节（性质待定）等病症。2、2016年12月17日、2016年12月19日张译方曾作肠镜检查，诊断为结肠及直肠多发息肉，内镜下粘膜切除术及APC治疗术，病理诊断为：［升结肠活检］管状腺瘤。3、2018年4月9日张译方作超声检查和胃镜检查，显示慢性红斑性全胃炎。4、2020年11月13日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对张译方所作的《理赔调查询问笔录》显示：光大永明保险公司问张译方是否还购买其他公司保险，若有，具体为哪家公司，产品和保额是多少，是否存在被拒保，延期、加费、附加条件承保、限额承保，或未授权以上承保条件而撤销投保申请，张译方本次出险是否一并在同业申请理赔，理赔结论如何。张译方回复：阳光保险，保额20多万重病已理赔。理财险有100多万。太平洋保额11万多重疾已赔付。太平保额20万重疾已赔付。国泰保额大概是5万已赔付，基本上省内的大保险公司我都买了，具体名字记不清了，如泰康等。光大永明保险公司问张译方，投保时业务员有无逐项询问健康告知情况，你的回答是否是你本人真实意思表达。张译方回答：投保时，业务员张正乾逐项询问了健康告知，我的回答是没有的，也是我本人的真实意思表达。6、（2021）豫01民终4401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二审将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张译方在2019年下半年集中购买多家保险公司相应重疾险、人寿险、医疗险的等保险产品，张译方因罹患案涉疾病住院期间花费38948.01元，在其投保的多家保险公司中共计获得理赔款1587075.18元。2021年4月14日，张译方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从事保险活动。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就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张译方在2016年12月13日至2016年12月22日河南省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中显示出院诊断为结直肠多发息肉、胸闷待查、甲状腺结节（性质待定）、乳腺结节（性质待定）等病症，2016年12月17日、2016年12月19日张译方曾作肠镜检查，诊断为结肠及直肠多发息肉，内镜下粘膜切除术及ＡＰＣ治疗术，病理诊断为：［升结肠活检］管状腺瘤。2018年4月8日张译方作超声检查和胃镜检查，显示慢性红斑性全胃炎。但张译方在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处投保人身保险，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提供给张译方的投保单“健康告知事项”中的询问事项：3、是否有其他寿险公司已生效或正在申请的保险单，张译方勾选否。4、是否有寿险公司理赔经历，张译方勾选否。9、是否接受或被建议用药、手术、住院等治疗（不包括感冒、流感、怀孕、分娩）。11、是否目前患有或过去曾经患有下列症状，疾病或手术史：ｂ、心血管的疾病，如高血压、冠心病、心肌梗塞、心绞痛、心律失常、先天性心脏病、风湿性心脏病、心内膜炎、心肌病、甲亢性心脏病、被建议进一步检查或治疗的心慌及胸闷、胸痛、原因不明的晕厥、心脏杂音、或被建议进行心导管等心血管介入治疗。ｄ、消化系统疾病，如肝区疼痛、肝功能异常、黄疸、便血、食道静脉曲张、胃和／或十二指肠溃疡、胰腺炎、胰腺假性囊肿、××、××病毒携带、肝囊肿、多囊肿、肝硬化、肝硬化、肝血管瘤、肝内胆管炎、胆结石、胆囊息肉、脾肿大、慢性或溃疡性结肠炎、肠息肉、腹部外伤或手术史。ｉ、曾经或当前患有恶性肿瘤，原因不明的发热，体重明显变化（一年内增加或减少超过5公斤）、原因不明的淋巴结肿大、未证实为良性或恶性至肿瘤、肿块、息肉、囊肿、赘生物、结节、黑痣增大。张译方在询问事项结果栏以上询问事项处均选否。张译方未能履行其如实告知义务，光大永明保险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故对张译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译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74元，由张译方负担。张译方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以“原告在2016年12月13日至2016年12月22日河南省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中显示出院诊断为结直肠多发息肉、胸闷待查、甲状腺结节……，2018年4月8日原告作超声检查和胃镜检查，显示慢性红斑性全胃炎。但原告在被告处投保人身保险，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投保单‘健康告知事项’中的询问事项……，原告在询问事项结果栏以上询问事项处均选否”，认为张译方未能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提交的2016年12月份的河南省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及检查记录，距张译方投保时间（2019年8月2日）已超过了两年，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过失未履行告知义务的，自保险合同成立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假使张译方未如实告知，光大永明保险公司也不能再解除合同，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提交的2018年检查报告单中显示的病症与张译方在2020年确诊的左侧腮腺区粘液表皮样癌不属于同一身体部位，没有病理或者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临床上不被视为疾病，医生也没有要求进行进一步的治疗或服药，仅是现代社会常见的一种亚健康状态，且光大永明保险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未告知事项足以影响其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交保险费率，故其解除保险合同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因生命无价，法律也并不禁止老百姓多家投保，且根据中国保监会关于合理购买人身保险产品的公告（保监公告［2012］6号），重疾险的合理保额是个人收入的5到10倍。张译方家庭条件优越，投保的数额远远低于该行业标准。张译方保险意识较强，早在2002年就购买了保险，且后续在保险公司业务员的不断劝说、规划下结合家庭情况，又购买了多家保险公司的重疾险，系在以往的保险类型上增加保障而非短期突击投保，非恶意投保。张译方在2020年确诊为左侧腮腺区粘液表皮样癌后，即向保险公司申请了理赔，且已得到大部分保险公司的理赔，张译方符合理赔条件，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支付重疾险保险金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译方一审诉讼请求。光大永明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张译方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有权拒绝给付保险金，张译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充分的告知义务和提示义务，在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已经充分提示的前提下，张译方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有权拒绝给付保险金。（一）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充分的告知、提示义务，有权解除合同并拒赔。张译方是通过光大永明保险公司的APP在线下单投保的，光大永明保险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公司，投保时，严格按照原保监会《关于推进投保提示工作的通知》（保监发［2009］68号）的标准要求向张译方提供了《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第十条标题“请您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进行了加粗加黑。第十条明确提示“我国《保险法》对投保人的如实告知行为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投保时，您填写的投保单应当属实，对于销售人员询问的有关被保险人的问题，您也应当如实回答，否则可能影响您和被保险人的权益。为了有效保障自身权益，请在投保单等相关文件亲笔名。”张译方确认并亲笔签名。光大永明保险公司通过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字体加粗、加黑等方式对张译方履行了提示义务，其中一般条款中对如实告知通过字体加黑等方式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张译方在《人身保险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上签名确认了其了解了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事项，证明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张译方知晓未如实告知可能承担的后果。按照《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已对保险合同中内容、免责条款向张译方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成立后，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又对张译方进行了电话回访，再次询问张译方投保单、投保提示书是否是本人签名并了解内容，张译方回答：对的。理赔过程中，张译方亦认可保险合同签字是本人签署、对免责条款了解知悉，回访电话系本人接听等事实，并在理赔笔录上签字确认。以上证据和事实说明，在张译方投保时，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已经就健康告知事项上的内容逐项向张译方进行询问（见APP投保过程）并就免责条款等进行了提示和说明，足以证明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尽到了充分告知、提示义务。而张译方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故意隐瞒了健康告知事项中的第8、9、11项事实。上述几项事实直接影响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对风险标的真实情况的了解，并影响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对承保的风险责任进行评估。张译方的隐瞒行为误导了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对其承保，且从张译方提供证据中的众多保险公司理赔决定书可以看出，张译方也隐瞒了健康告知事项中的3、4、6项，张译方短短一周内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并主张理赔，这些事项足以影响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是否提高保险费率。张译方违反保险法的规定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有权解除保险合同，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二）张译方隐瞒其症状、疾病以及手术史，未如实告知保险单健康告知事项中第8、9项和第11项所明示的症状、疾病以及手术史，未如实告知病情足以影响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决定是否承保。张译方于2019年向光大永明保险投保时，光大永明保险在保险单健康告知事项中询问张译方两年内是否体检而结果异常（第8项）、是否接受或被建议用药/手术/住院、是否患有或曾患有疾病或手术史（第11项，包括甲状腺疾病、结节、息肉等）等健康告知事项时，张译方的回答均为否。光大永明保险根据张译方的健康告知事项予以承保。后光大永明保险在理赔调查过程中发现张译方在2016年12月13日，因身体不适在河南省人民医院入院，于2016年12月22日出院，共计住院9天，被诊断为结直肠多发息肉、胸闷待查、甲状腺结节（性质待定）、乳腺结节（性质待定）等。2016年12月17日、2016年12月19日张译方曾作肠镜检查，诊断为结肠及直肠多发息肉，内镜下切除术及APC治疗术，病理诊断为［升结肠活检］管状腺瘤。2018年张译方到河南省人民医院体检，《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显示张译方患有甲状腺结节（3.2＊1.9mm）、乳腺结节（3.5＊3.1mm）及二尖瓣少量反流，《心电图告单》显示张译方的T波异常，《无痛电子胃镜报告单》显示张译方有慢性红斑性全胃炎。张译方在投保前曾因身体原因多次到门诊就诊且体检多处显示其身体异样，但在向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投保时对于健康事项的询问却均作否定回答。对于保险人来说，承保的风险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保险人对于风险标的的了解、所承保的风险责任评估，主要基于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应当将有关保险标的的各种事实情况对保险人进行告知和披露。张译方对其体检、既往病史的隐瞒行为，直接导致保险人无法对风险标的进行真实了解，也无法基于真实的情况对承保的风险责任进行评估。张译方主观恶意明显，属于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未如实履行保险单健康告知事项（保险合同第43页）第8项、第9项“是否接受或被建议用药、手术、住院等治疗（不包括感冒、流感、怀孕、分娩）?”的告知义务，未履行第11项针对曾患有或正在患有症状、疾病、手术史的如实告知义务，未如实告知投保前已患有二尖瓣少量反流、主动脉瓣少量反流、T波异常，患有甲状腺结节、乳腺结节等病情，足以影响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决定是否承保。（三）张译方隐瞒其多次投保且曾被拒保的事实，未履行保险单健康告知事项中第3项、第4项、第6项所确定的如实告知义务，光大永明保险公司作出的解除保险合同、拒赔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保险业的实际情况，一旦出现客户短期集中多家投保，保险公司首先质疑的就是投保人已经预知影响保险公司承保的事项，并预计即将发生保险事故，从而短期集中投保，保单成立后，待理赔申请条件具备，便突击申请保险金赔付。为减少这种“道德风险”，避免出现客户对多家投保的信息进行隐瞒，使得公司无法识别投保人的异常举动。光大永明保险在保险单健康告知事项中询问张译方是否有其他寿险公司已生效或正在申请的保险单、是否向其他公司投保以及理赔情况、是否曾被拒保等健康告知事项时，张译方的回答均为否，表示自己没有多家投保的情况，也没有多家投保的意图。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根据张译方的健康告知事项予以承保。后光大永明保险在理赔调查过程中发现张译方曾于2015年向其他保险公司投保并获得赔付，也曾向其他保险公司加费投保并被拒赔的情况，自2019年8月27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在多家寿险公司集中投保人身保险，累计保险金额高达百万。张译方在了解自身身体健康状况的情况下，仍然选择了短期内突击集中分散多家公司投保高累计保额的健康保险，且每家公司投保保额均避开了体检标准要求的保额，投保恶意明显。在向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投保时对于健康事项的询问却均作否定回答，主观恶意明显，属于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未如实履行保险单健康告知事项（保险合同第43页）第3项“是否有其他寿险公司已生效或正在申请的保险单？”、第4项“是否有寿险公司理赔经历？”以及第6项“是否曾被拒保延期，附加条件承保、限额承保，或未接受以上承保条件而撤销投保申请？”的如实告知义务。投保人是否已经参加或者正在申请其他人身保险的情况、是否曾被拒保是保险人正确认定承保风险、决定是否承保和如何确定承保条件、保险费率的重要依据。张译方在短短5天内累计投保金额达百万元，但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上述事项，将直接影响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正确评估和决策承保风险，足以影响保险合同的订立。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依法解除了保险合同，拒绝赔付于法有据。二、张译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张译方在上诉状中称“2016年12月份的河南省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及检查记录，距上诉人投保时间（2019年8月27日）已超过了两年，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假使上诉人（张译方）未如实告知，被上诉人（即光大永明保险公司）也不能再解除合同……”，张译方的上述观点属于对《保险法》第十六条的曲解。《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了保险人的法定解除权，第三款与第二款相呼应，规定了解除权的行使期间和期限，该两年的计算起点为合同成立之日。具体到本案中，合同成立时间是2019年8月27日，自合同成立起推算两年至2021年8月26日，在此期间内保险人的解除权期间为自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30日内。张译方2020年8月29日就诊断出疾病，2020年10月22日向光大永明保险公司递交申请理赔资料，后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在理赔调查中发现张译方存在投保时隐瞒疾病史、多次多家投保等行为，未如实履行告知义务，光大永明保险公司遂于2020年11月17日向张译方发出解约及拒赔通知。光大永明保险公司行使解除权的时间符合法律规定的期间和期限，行使解除权于法有据。（二）张译方未向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不仅影响了光大永明保险公司作出是否承保以及是否提高保险费率的决定，同时也耽误了其自身早日发现疾病、早日治疗的机会。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提交的张译方2018年的检查报告中［甲状腺及颈部淋巴结］一项显示，“甲状腺：甲状腺大小形态正常，轮廓清晰，左侧叶可见两个低回声，其一大小约3．2＊1．9mm，边界清，形态规整……”，显示左侧叶出现问题，而张译方按涉诊断出来的疾病即申请理赔的疾病也是左侧区。张译方2020年的诊疗记录显示甲状腺左侧叶可见一囊实性结节，大小为4．6＊3．4＊3mm，内回声不均匀等，甲状腺处的症状明显严重。张译方2020年8月31日的上级医师查房记录显示“…患者为头晕待查者，甲状腺彩超见左侧见一囊实性结节，请相关科室会诊，给出诊疗计划…”。张译方2020年9月3日的上级医师查房记录显示“患者甲状腺彩超已请口腔领面外科医师会诊，结果回示：为肿瘤，建议转科进一步手术治疗……”。说明张译方的左侧腮腺疾病是通过甲状腺彩超检测出来的。甲状腺与腮腺虽然不是同一个腺体，但属于同一体位区，均属面颈区左侧，甲状腺疾病和症状很容易出现转移局部症状和远端症状，从而引起其它器官疾病，也说明张译方2018年的体检结果与2020年的左侧腮腺疾病具有一定的病理关系。（三）法律虽不禁止老百姓多家投保，但规定了投保时应根据保险人的询问所应履行的如实告知义务。人身保险合同是以人的生命和健康为保险标的的民事合同，由于保险标的的特殊性，订立保险合同必须遵循最大诚信原则，如实告知义务即是基于最大诚信原则而为投保人设定的法定义务。违反该法定义务的，应承受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张译方故意没有如实履行告知义务，且足以影响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拒付保险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译方的上诉请求无依据，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本案张译方向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投保之前，2016年12月13日至2016年12月22日在河南省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中显示出院诊断为结直肠多发息肉、胸闷待查、甲状腺结节（性质待定）、乳腺结节（性质待定）等病症；2016年12月17日、2016年12月19日张译方曾作肠镜检查，诊断为结肠及直肠多发息肉，内镜下粘膜切除术及APC治疗术，病理诊断为：［升结肠活检］管状腺瘤。2018年4月8日张译方作超声检查和胃镜检查，显示慢性红斑性全胃炎。但其投保时在询问事项结果栏以上询问事项处均选否，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光大永明保险公司主张解除保险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译方称其2020年所患疾病与前期检查报告单显示的病症不属于同一身体部位，光大永明保险公司解除合同违法，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双方订立保险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8月27日，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向张译方出具《解约合同及拒赔通知书》的时间为2020年11月17日，张译方称自保险合同成立超过二年、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相符。综上所述，张译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8元，由上诉人张译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翟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