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5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石岐区乐薇餐饮娱乐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大信南路2号大信新都汇广场4楼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15061676C。投资人：郭育铭，该娱乐中心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育铭，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南春路2号2层053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2714417XJ。法定代表人：吴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怡，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石岐区乐薇餐饮娱乐中心（以下简称乐薇娱乐中心）、郭育铭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乐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扬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1）粤2071民初1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乐薇娱乐中心、郭育铭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乐薇娱乐中心、郭育铭赔偿乐扬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如下：一、乐薇娱乐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诉争的音乐电视《香港地》《你的承诺》《我的回忆不是我的》《回甘》的点播，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二、乐薇娱乐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乐扬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520元；三、如乐薇娱乐中心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郭育铭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乐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乐扬公司已预交），由乐薇娱乐中心、郭育铭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乐扬公司。乐薇娱乐中心、郭育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乐扬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乐扬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审批文件证明《英皇娱乐经典合辑》是合法出版物，一审判决以该音像制品直接认定案外人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皇公司）是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是错误的。通过登陆国家图书馆网站检索ISBN书号信息可知，乐扬公司提交的《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一)印刷的ISBN书号与实际光盘记载信息不符，《英皇娱乐经典合辑》(一)、(二)显示的出版发行时间均为2017年，但引进批文审批时间为2018年，存在未经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内容审查的情况下出版发行香港地区的音像制品；《英皇娱乐经典合辑》(四)第1张光盘出版歌曲印刷数字为17首与审批发行歌曲数为15首，存在数量不符。因此，乐薇娱乐中心、郭育铭认为《英皇娱乐经典合辑》的出版发行违反了《音像制品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该光盘属于非法出版物，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著作权权属的依据。二、司法判决应引导卡拉OK场所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费，对于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以遏制，由于乐薇娱乐中心已向音集协交纳了涉案歌曲的版权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不应要求乐薇娱乐中心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乐薇娱乐中心使用的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歌曲，每首歌曲中又包括相应的词曲作品，对每首歌曲的著作权权属及授权进行逐一审查是不可操作的。著作权侵权是过错原则，乐薇娱乐中心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判决金额远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乐扬公司提起的全国性的系列诉讼是一种商业诉讼行为，这种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即使一审法院认为乐薇娱乐中心需要赔偿，也应参考音集协的收费标准。恳请法院在审理这类案件中综合考量KTV经营者、音乐作品著作权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个体权利人等各方主体的利益关系，运用利益平衡原则，妥善解决纠纷。综上，恳请法院依法查明有关事实进行改判，维护乐薇娱乐中心、郭育铭的合法权益。乐扬公司辩称，乐薇娱乐中心、郭育铭未经乐扬公司许可，擅自在其经营场所使用乐扬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歌曲，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乐薇娱乐中心、郭育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英皇公司是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二、乐薇娱乐中心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乐扬公司提交的涉案出版物的外包装盒标注了规范的版权信息，显示有“英皇娱乐（香港）有限公司提供版权”等内容，属于合法出版物。乐薇娱乐中心、郭育铭提交了国家图书馆网站查询ISBN书号资料，并以此主张涉案出版物为非法出版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该出版物上记载的版权信息可以确定英皇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在乐薇娱乐中心、郭育铭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英皇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乐薇娱乐中心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也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播系统收录、复制涉案音乐电视，并向不特定公众播放涉案音乐电视,侵犯了著作权人享有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等。乐薇娱乐中心主张其已向音集协缴纳了涉案歌曲的版权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但乐扬公司作为权利人并没有委托音集协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乐薇娱乐中心作为专业的卡拉OK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使用的作品范围应以音著协、音集协管理的作品为限。现乐薇娱乐中心明知或应知涉案作品不包括在上述使用范围内，仍然使用涉案作品，应认定乐薇娱乐中心主观上具有过错，其主张的免责事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乐薇娱乐中心侵犯了乐扬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首先，乐薇娱乐中心、郭育铭上诉主张赔偿数额应参考音集协收费标准认定,因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单纯的替换计算，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其次，乐薇娱乐中心侵犯了乐扬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鉴于乐扬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此所受损失,亦未提供乐薇娱乐中心的侵权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乐薇娱乐中心的经营规模、侵权持续时间、侵权行为的方式、主观过错程度、涉案音乐电视的知名度、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乐扬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批量提起诉讼，以及乐薇娱乐中心已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使用费等因素，酌情认定的赔偿金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乐薇娱乐中心、郭育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山市石岐区乐薇餐饮娱乐中心、郭育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满星审 判 员 黎 妙审 判 员 卢俊辉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秀连书 记 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