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23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婵娟，女，1989年4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龙，上海天安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健，男，198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望，上海世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忆，男，198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张婵娟因与被上诉人杨健、孙忆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3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于2021年7月14日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张婵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龙，被上诉人杨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望，被上诉人孙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婵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健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海市宝山区通河四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是孙忆和张婵娟的结婚用房，当张婵娟和孙忆离婚时，已经认定该房屋登记在张婵娟、孙忆的名下，当时杨健并未提出有他的份额，而且贷款的人民币1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是从张婵娟和孙忆的公积金中贷款的，另65万元是双方父母、朋友拼凑的，因此足以认定系争房屋系张婵娟和孙忆共同购买，用于双方结婚使用，至于孙忆出资部分是否向杨健借款，张婵娟不清楚。本案中杨健所说的投资，张婵娟认为是在双方离婚后，杨健为了收回孙忆的借款，经杨健和孙忆密谋，将杨健借给孙忆的29万元说成是杨健对系争房屋的投资款。在杨健看来，这样更容易收回借款；在孙忆看来，本来要将系争房屋的50％分割给张婵娟，现在说成其中有杨健的投资，更容易减轻孙忆本人的负担，其可以少支出17％。故张婵娟有充足的理由怀疑杨健、孙忆恶意串通，侵犯张婵娟之合法权益。此外，即便认定杨健对系争房屋有投资，也仅占17.6％而非33％。一审判决将每月的租金收益均说成是投资收益，以投资收益抵扣贷款，算作房产份额，这是错误的。此外，系争房屋是三方投资还是张婵娟和孙忆的结婚用房，张婵娟应该有知情权，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婵娟并不知晓系争房屋有杨健和孙忆之间的借贷款，更不知道三方投资，如果是三方投资，孙忆向杨健借款，张婵娟是不知情的。从张婵娟与孙忆向黄某某、张某订立买卖合同，与孙忆和杨健签订投资协议，两者几乎是同时发生的，张婵娟有理由怀疑孙忆和杨健串通，侵害张婵娟的合法权益。张婵娟如果知道杨健和孙忆之间的借贷关系或者杨健的投资，张婵娟断然不会与孙忆共同买房的。杨健辩称，杨健、孙忆之间就系争房屋签订了《共同投资购房协议》，且长期以来孙忆和杨健之间的资金往来并非巧合，而是客观事实存在。银行流水可证明自孙忆和杨健决定共同投资购买系争房屋时，杨健一直承担着三分之一的投资款，包括首付的三分之一，也包括最近一个月还贷的三分之一。故本案中不存在杨健、孙忆合谋，共同欺诈张婵娟的可能性。杨健愿意继续承担系争房屋贷款中属于应由杨健归还的部分。另外，张婵娟对于杨健、孙忆共同投资系争房屋是清楚的，购买系争房屋的目的也不是用于结婚，系争房屋从购买至今一直是处于租赁状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忆辩称，同意杨健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杨健对系争房屋享有33.33％的份额，孙忆、张婵娟协助杨健办理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4日，杨健(甲方)与孙忆(乙方)签订《共同投资购房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共同投资购买系争房屋，总价约195万元(含税费等)；甲方出资金额占比33.33％，含购房所需的首付，各类税费，贷款利息等全部费用；乙方出资金额占比66.67％，含购房所需的首付，各类税费，贷款利息等全部费用；甲方享有系争房屋33.33％的产权，乙方享有系争房屋66.67％的产权；甲方委托乙方全权办理所有购房相关手续，系争房屋登记在乙方名下，甲方有权利随时要求乙方将甲方所有份额的房屋过户到甲方及甲方指定人名下，乙方应积极配合，因变更登记发生的各项税费由甲乙双方按产权份额共同承担；双方共同负责系争房屋的管理事务，所发生的支出及收入费用按比例承担等。2016年10月18日，孙忆、张婵娟与案外人黄某某、张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偿协议》，约定孙忆、张婵娟向黄某某、张某购买系争房屋，合同价175万元，装潢等补偿款17万元，总价192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已履行完毕，孙忆向上家支付购房款82万元，并通过公积金贷款的方式支付购房款110万元，主贷人为孙忆，按等额本息的方式每月还款7，729.36元，张婵娟也以其公积金参与还贷。2016年12月9日，孙忆、张婵娟经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另查明，孙忆与张婵娟于2015年2月7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4月15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婚生子孙思远随张婵娟共同生活，离婚时未处理系争房屋。一审审理中，杨健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浦发银行转账凭证、孙忆出具的收条、杨健的结婚证，证明2016年10月15日杨健通过妻子李丹的账户向孙忆转账29万元；2．支付宝电子客户回单、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月起，杨健每月向孙忆支付一笔款项，用于归还三分之一的贷款，每个月的具体金额按归还贷款金额7，729.36元扣除系争房屋出租的租金收益后的三分之一计算；其中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每月租金收益2，500元，杨健每月支付1，743元；2017年7、8月，房屋未出租，杨健每月支付2，546元；2017年9月，房屋未出租，与装修等费用抵扣后，杨健支付126元；2017年10月至今，每月租金收益3，200元，杨健每月支付1，510元；3.2017年9月16日装修单位出具的收据，证明杨健垫付系争房屋装修费4万元，孙忆于2017年7月15日、8月18日、9月19日分三笔将其承担的三分之二装修费共计26，666元支付给杨健，详见证据2的支付宝电子客户回单。孙忆对上述证据及事实均无异议。张婵娟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相关款项均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3表示不清楚系争房屋的装修情况。一审审理中，孙忆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通河四村XXX号XXX室明细》，证明孙忆与杨健之间结算费用的数额，列明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月21日期间购买系争房屋的所有费用计869，689.40元，杨健应承担三分之一计289，896.50元，杨健已付29万元，故孙忆还向杨健返还103.50元；上述款项中包含购房款80万元、过户税17，500元、中介费3万元，以及其他零星费用，未包含之后发生的装修费；2.2019年5月6日孙忆与张婵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当时张婵娟提出离婚方案，其中张婵娟占系争房屋的份额1／3，证明张婵娟是知道杨健共同买房的事实；3.2017年9月11日孙忆与案外人吴某某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孙忆将系争房屋出租的事实，月租金为3，200元，该合同已到期，但该租户至今仍继续租用系争房屋。杨健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张婵娟表示对证据1不清楚，对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的意思是孙忆、张婵娟及儿子各占1／3；对证据3系争房屋的租赁情况都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杨健与孙忆共同出资购房的真实性。首先，杨健与孙忆签订的《共同投资购房协议》虽未经张婵娟认可，但已由杨健与孙忆两人确认协议的真实性。其次，根据杨健提供的付款凭证，可以证明2016年10月15日杨健向孙忆支付29万元，以及2017年1月起杨健每月向孙忆支付一笔款项的事实，杨健称每月款项的具体数额均按当月还贷金额扣除租金收益后的三分之一计算，现查明2017年7、8月的数额确实为还贷金额的三分之一，2017年10月至今的数额也与扣除租金收益3，200元后的余额相符，与孙忆提供的租赁合同租金标准也相符，可以认定杨健每月支付的款项确为归还系争房屋的购房贷款。第三，根据杨健提供的装修费收据及支付宝转账明细，可以证明发生装修费4万元的事实，而孙忆转账给杨健的26，666元，数额正是4万元的三分之二。第四，根据孙忆提供的《2016年通河四村XXX号XXX室明细》，列明了购买系争房屋所支出的所有费用，总计87万元左右，而杨健支付的29万元也接近总费用的三分之一。第五，根据孙忆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张婵娟在协商离婚方案时提出过自己占1／3的份额，可以证明张婵娟对杨健共同出资购房的事实应为知晓。综上，法院认定杨健与孙忆之间就系争房屋存在共同出资购房的真实意思和相关事实，且已实际履行，杨健虽未在购房时进行权利登记，但应对系争房屋享有33.33％的份额，孙忆、张婵娟共有剩余66.67％的份额。杨健要求确认其房产份额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市宝山区通河四村XXX号XXX室房屋由杨健与孙忆、张婵娟按份共有，杨健享有33.33％的份额，孙忆、张婵娟享有66.67％的份额；二、孙忆、张婵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杨健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产生的税费由杨健承担33.33％，孙忆、张婵娟承担66.67％。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仍为杨健、孙忆签订的《共同出资购房协议》的真实性。杨健、孙忆在孙忆、张婵娟与案外人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之前几日就先签订了《共同投资购房协议》。虽然张婵娟未在该共同投资协议上签字，但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杨健于2016年10月15日即向孙忆支付了29万元，而孙忆、张婵娟为购买系争房屋实际支出87万元左右，剩余房款系银行贷款。杨健支付的29万元恰好系87万元的三分之一。关于系争房屋的装修费用，杨健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为了装修系争房屋共花费4万元，而孙忆转账支付杨健的26，666元，又恰好是4万元的三分之二。另外，自2017年1月起，杨健每月向孙忆支付一笔款项，而该笔钱款之金额又恰好是孙忆每月应还银行贷款之金额扣除系争房屋出租收益后的三分之一。综上可以认定，杨健、孙忆自签订《共同投资购房协议》后，始终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故该《共同投资购房协议》真实有效。此外，根据孙忆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张婵娟在协商离婚方案时曾提出自己占三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婵娟对杨健共同出资购房之事实应为知晓，并无不妥。综上，虽然系争房屋现登记在孙忆、张婵娟名下，但根据《共同投资购房协议》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应当认定系争房屋系孙忆、张婵娟、杨健共有，杨健享有33.33％的份额。综上所述，张婵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80元，由张婵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丁康威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煜书 记 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