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敏，女，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晓斐，男，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滢楚，男，199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系陈滢楚所在单位推荐)，女，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洁颖，女，198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吴敏、唐晓斐、陈滢楚因与被上诉人于洁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6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敏、陈滢楚、唐晓斐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于洁颖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于洁颖最初向其交付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00元为双方共同做生意的投资款，用于吴敏开办公司进货的流动资金，未约定过利息，只是承诺给于洁颖投资回报。之后在于洁颖的要求下吴敏向于洁颖出具了金额为490，000元的欠条，但其中是包含投资回报的，且该金额远超过吴敏未归还的本金。由此，双方并未约定过借款利息，现吴敏愿意按LPR的四倍计算利息给于洁颖作为补偿。于洁颖辩称，上诉人所述非实，其从未与吴敏共同投资，也无投资回报率一说，其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吴敏向其借款，并约定了利息，一审判决以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出的未偿还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驳回吴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于洁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敏返还其借款本金125，291.52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125，291.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LPR四倍计算)；2．判令陈滢楚、唐晓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吴敏、陈滢楚、唐晓斐共同承担，鉴定费由陈滢楚和唐晓斐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敏、陈滢楚、唐晓斐系迈好东(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吴敏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12日起至同年12月21日间，于洁颖分别于2018年1月12日、2月5日、3月22日、3月30日、3月31日、4月23日、8月27日、8月28日、12月21日各转账交付50，000元、50，000元、39，000元、60，000元、30，000元、20，0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合计交付379，000元给吴敏。2018年5月8日，吴敏出具“回款证明”一张，载明收孙凤美(系于洁颖之母)120，000元，于2018年5月20日归还。2019年5月1日，吴敏、陈滢楚、唐晓斐向于洁颖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吴敏欠于洁颖490，000元，该笔欠款连带担保人为陈滢楚、唐晓斐。欠条并附有还款计划，约定吴敏按还款计划进行还款，如有违背，吴敏及连带担保人承担所有责任。后吴敏通过其本人账户、陈滢楚账户或其丈夫吴涛账户于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10月26日期间共计向于洁颖账户转账426，108元、通过陈滢楚账户于2019年1月21日向案外人张丽霞账户转账50，000元、于2019年1月22日向张丽霞账户转账30，000元。现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于洁颖账户收到的306，108元及2019年1月21日陈滢楚向张丽霞账户转账的50，000元，合计356，108元系吴敏对于洁颖的还款。但对2018年8月14日于洁颖账户收到的120，000元以及2019年1月22日陈滢楚向张丽霞账户转账的30，000元，双方意见不一，于洁颖认为120，000元系吴敏对于洁颖母亲孙凤美的还款，30，000元系吴敏支付给张丽霞的利息，与其无关，而吴敏、陈滢楚、唐晓斐则坚称系对于洁颖的还款。审理中，于洁颖为证明2018年8月14日陈滢楚转账给于洁颖的120，000元系吴敏对孙凤美的还款，补充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吴敏的手写记录，证明吴敏认可系争120，000元系还给孙凤美而非于洁颖。吴敏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认可其手写的记录内容。一审法院审理中，于洁颖为证明双方曾约定月息30％，提供和吴敏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12日于洁颖出借第一笔借款50，000元时，吴敏允诺3月1日回款65，000元。2018年2月5日出借第二笔借款50，000元时，于洁颖问“30％对吧”，吴敏回复“是啊”，并表示3月1日回款130，000元，于洁颖认为该回复即表示吴敏同意支付利息30，000元。且吴敏出具的欠条中，本息金额达490，000元，可证明吴敏确认有利息。吴敏对上述微信内容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可反证双方为投资关系，而非借款，约定的是利润，而非利息。一审法院审理中，因吴敏称欠条上的“陈滢楚、唐晓斐”签名均系其代签，且陈滢楚和唐晓斐否认在欠条上署名。2020年6月15日，于洁颖申请对欠条落款“欠款人签字”处的“陈滢楚”签名和“唐晓斐”签名是否陈滢楚、唐晓斐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了司法鉴定。2020年7月22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一)检材上需检的“陈滢楚”签名是陈滢楚所写。(二)检材上需检的“唐晓斐”签名是唐晓斐所写。于洁颖为此预付鉴定费3，95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在案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和吴敏的自认，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有利息的约定。于洁颖为证明双方曾约定利息，提供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欠条等，显示借款之初双方合意月息高达30％，因超过法律规定，故已支付的利息调整按年利率36％计算。吴敏对证据内容不持异议，但认为双方最初系投资关系后转变为借贷关系，约定的是利润，而非利息。对此法院认为，一般而言，借贷关系的借方享有到期收回本息的权利，而投资关系的双方则风险与收益共担。本案中，吴敏、陈滢楚、唐晓斐就投资关系并未举证证明，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并无风险共担之意思。此外，在吴敏、陈滢楚、唐晓斐陆续还款后又签署了金额达490，000元的欠条，与于洁颖的出借金额相差甚远，亦可推断吴敏在签署欠条之时确有给付于洁颖利息的意思表示。据此，于洁颖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在符合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主张利息，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二、2018年8月14日陈滢楚向于洁颖账户转账120，000元的还款对象是何人。法院认为，120，000元的收款人虽系于洁颖，但根据于洁颖提供的其母孙凤美的回款证明、与吴敏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吴敏的陈述等，结合转账金额以及还款时间，可证明上述120，000元系吴敏对孙凤美的还款，不应计算在吴敏对于洁颖的还款金额内。三、2019年1月22日陈滢楚向案外人张丽霞账户转账30，000元是否系对于洁颖的还款。因还款对象为案外人，且于洁颖予以否认，吴敏亦无证据证明此款系归还于洁颖本人，故本案中，该30，000元不宜认定为吴敏、陈滢楚、唐晓斐对于洁颖的还款。吴敏、陈滢楚、唐晓斐如有主张，可另循他途解决。于洁颖关于剩余本金的计算方法，经法院核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于洁颖要求吴敏返还剩余借款本金125，291.5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于法不悖，应予支持。陈滢楚、唐晓斐在借条上自愿署名作为连带担保人，故于洁颖有权要求陈滢楚、唐晓斐在其保证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吴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于洁颖借款本金125，291.52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125，291.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二、陈滢楚、唐晓斐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滢楚、唐晓斐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吴敏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其主张应举证证明。吴敏认为于洁颖最初向其汇款实为双方共同投资的投资款，于洁颖对此予以否认，而依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亦无法证明吴敏与于洁颖存在共同投资行为，上诉人也未能就此进一步举证证明，故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借款关系，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对此确认并认为约定过高而予调整，并无不妥，对利息的分段计算本院亦予认同，故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吴敏、陈滢楚、唐晓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32.10元，由上诉人吴敏、陈滢楚、唐晓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汤佳岭法官助理 牟玺蓉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