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2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铁宁，男，196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咏辰，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岩，男，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甜甜，系辽宁尧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掘港镇泰山路18号。法定代表人：曹卫东，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吴铁宁因与被上诉人王岩、原审被告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五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5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铁宁的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第一项为上诉人吴铁宁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为454578元、第二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454578元的银行利息；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上诉人吴铁宁有价值454578元的工程未实施，为荣盛城一期二批砌砖尾活，该工程由其他人完成，时间段为2019年9月15日至11月3日。既然被上诉人未进行相应工程的施工，上诉人不应支付相应劳务费用。原审法院未查清此点，即按被上诉人的主张全额判决，对上诉人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王岩辩称，一审认定吴铁宁支付数额正确，双方已结算完毕，工程量确认单有吴铁宁的签字及项目部的盖章确认。原一审吴铁宁并未出庭，未举证，仅在调解期间认为事实无异议，但欠条为受王岩逼迫所书写，但其未能举证，也未报警，说法不可信，故请求驳回吴铁宁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南通五建未出庭应诉，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王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人工费用560,298元，并支付自起诉时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是位于皇姑区梅江北街沈阳荣盛城建设的居住、商业二期(A区、B区)1.1期12#-18#楼的总承包人，该公司将其承包工程整体转包给被告吴铁宁进行施工。2018年8月28日，被告吴铁宁以一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荣盛城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荣盛城B地块12#-18#楼及车库进行砌筑抹灰，同时约定被告吴铁宁负责建筑图纸范围内砌筑抹灰工工程(签证、变更按工程量双方议价单独计算)。工程量计算：主楼地上、主楼地下室，夹一层及阁楼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单价135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但承包单价不含任何费税)。主楼墙体以外的车库部分单独计算抹灰20元/每平方米，砌筑(含地下室防水保护墙)290元/平方米，地面17元/平方米，坡道地面单独计算。2019年3月14日，被告吴铁宁就增加二次结构项目和原合同内容未明确项目及各楼层阳台墙根部增加200毫米高的导墙项目又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约定增加二次结构项目：在原有承包单价基础上每平方米增加5元；2、主体砌筑、粉饰工程、屋面瓦、电梯前室墙地砖及楼梯踏步工程面积计算标准：12-18号楼地下室由主楼的外边线计算面积，地上部分由外保温板外边线计算面积。2019年5月4日，被告吴铁宁就1就增加二次结构项目和原合同内容未明确项目及各楼层阳台墙根部增加200毫米高的导墙项目再次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除双方于2019年3月14日签订的协议内容外，又增加了因6-18号楼主体楼地下室层高超高，砌筑工程及粉饰工程有主楼外边线计算面积以外，每平方米增加0.5平方米，计算价格为砌体工程55元/平方米，粉饰工程为85元/平方米计算以包括(屋面瓦，电梯前室墙地砖。楼梯踏步)，合计140元/平方米；12-15号楼地下室面积(负二层)，由北侧主楼外边线至采光井外墙外边线计算全面积，夹层部分面积按砌体围墙结构外边线计算全面积；12-18，阳台按全面积计算；空调板四周有砌体围护墙结构的，按全面积计算；原合同承包价调整为砌筑工程55元/平方米，粉饰工程含屋瓦面，电梯前室墙地砖、楼梯踏步粘贴工程85元/平方米为，决算价格全部按每平方米140元计算。2019年7月29日，吴铁宁再次与原告签订及《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解除《建设施工内部劳务分包合同中》第12、13、16、17号楼(粉饰工程、内外抹灰及地面)由原告施工的约定(按照原承包协议70元/平方米解除、废止)；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内容劳务分包合同》中12-18号楼屋瓦面，电梯前室墙地砖、楼梯踏步工程由原告施工的约定(按照原承包价15元/平方米解除、废止)。2019年9月2日，被告吴铁宁再次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建设施工内部劳务分包合同》中第14、15、18号楼的粉饰工程中地面项目，地面项目按照建筑面积承包协议价10元/平方米解除、废止。该费用由原粉饰工程承包协议70元/平方米中扣减。14、15、18号楼主楼面积以外地下室地面工程按原承包价17元/平方米解除、废止。在上述协议中，均盖有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荣盛城项目部印鉴。2019年7月12日被告吴铁宁又向原告出具了《荣盛.锦绣御府项目、砌筑人工费、结算面积工程量确认单》和《荣盛.锦绣御府地下室主楼外砌筑及防水保护墙砌筑、工程量、砌筑人工费确认的》签订了确认单二份，分别确认工程价款为2,228,380元和208,349元，合计2,436,774元。2019年8月2日，被告吴铁宁又向原告出具内容为：“经核算，截止2019年8月2日，尚欠王延龙胜二期B地块锦绣御府砌筑人工费壹佰壹拾柒万陆仟柒佰柒拾肆元正(1176774元)”的份欠条一张。在上述确认单中和欠条上，亦盖有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荣盛城项目部印鉴。原告自认其后被告吴铁宁又向其支付工程款616,476元，尚欠原告560,298元。在法院进行庭前调解过程中，被告吴铁宁承认签证单和欠条的真实性，但称上述材料是受原告胁迫而出具。后因原、被告就工程款的结算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就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称，该公司将该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案外人南通坤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是与南通坤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行劳务费结算，至目前工程尚未竣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和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吴铁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据民事诉讼相应的证据规则并结合原告的陈述意见，对本案相关法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虽然被告吴铁宁系被告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承建的案涉工程的分包人，但被告吴铁宁以被告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荣盛城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劳务分包合同》，并非得到被告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或追认。因此，被告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并不是双方合同的相对人，亦不受该合同的约束。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因此，对被告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主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吴铁宁所分包的工程目前尚未竣工，庭审中被告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称截至目前，该公司已向案外人南通坤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劳务费180多万元，目前因工程没有竣工，而无法进行工程款结算。因此，本院无法判定被告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欠付吴铁宁工程款及具体数额。因此，被告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在其欠付被告吴铁宁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负有工程款的偿还义务。关于工程款的数额问题。虽然被告吴铁宁称原告向法庭提供的两份由被告吴铁宁签字确认的工程确认单及一份欠条，是在原告的胁迫下所出具，但首先，其没有提供受胁迫的相关证据证明胁迫事实的存在；其次，假如该收条和两张确认单是因其受胁迫而出具，但其也未在法定的期限内依法行使撤销权。因此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确认被告吴铁宁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为560,298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按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吴铁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王岩支付劳务费560,298元；二、被告吴铁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王岩支付劳务费560，298元的银行利息(自2020年5月9日起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吴铁宁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王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岩、被告吴铁宁、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3元、保全费3870元，由被告吴铁宁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王岩荣盛城一期二批砌砖尾活统计（复印件）。证明该部分工程系王岩未完成工程，由吴铁宁委托其他工人完成，工程款共计105720元，该笔款项应在原工程款总额中扣除。本院对新证据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岩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王岩向法庭提供了工程确认单及欠条，均有吴铁宁本人的签字确认，结合已付款情况，吴铁宁仍欠付王岩劳务费用，故吴铁宁应积极履行义务，给付王岩剩余劳务费用。上诉人吴铁宁认为上述证据系在受胁迫时签订，但未举证证明，且二审审理期间，吴铁宁所举证据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无法证明部分工程并非王岩施工而由他人施工的事实，无法推翻工程确认单及欠条的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期间，王岩自愿撤回上诉，经本院审查认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铁宁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2414元，由吴铁宁负担；王岩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453元，减半收取4726.5元，由王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彦艳审判员 王 纪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姜乃嘉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