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6民初19号 原告：威信县煤炭协会。 住所：威信县扎西镇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陈怀仓，会长。 委托代理人王斌、苏云卫，云南王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镇雄县孙家屋基煤业有限公司。 住所：云南省镇雄县五德镇五德村。 法定代表人：魏君管。 委托代理人周世正，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威信县煤炭协会诉被告镇雄县孙家屋基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孙家屋基煤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受理。2016年5月5日，被告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作出（2016）云06民初1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2016年6月2日，被告提出上诉，同年11月10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民辖终7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12月2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威信县煤炭协会委托代理人王斌，被告孙家屋基煤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周世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7月4日，原、被告双方根据《昭通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煤矿整顿关闭矿井指标有关问题的通知》文件精神，经平等协商达成煤炭关闭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煤矿关闭补偿款2088万元，但被告除了支付过200万元补偿款外，其余补偿款未支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煤矿关闭补偿款1888万元；二、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利息8496000元（按年利率36%自2014年11月20日计算至2016年2月29日）；三、判决被告支付律师费20万元；四、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被答辩人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协议；本案应当追加镇雄县荣兴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答辩人已支付给被答辩人的200余万元，应当返还给答辩人并赔偿答辩人损失。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关闭补偿款2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 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2、被告是否应当及时给予原告煤矿关闭补偿款1888万元及支付原告利息8496000元，律师费20万元？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社团法人登记证明； 二、组织机构代码证，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三、昭政办发【2014】77号文件，以证明关闭煤矿指标的依据； 四、威信县煤炭协会关于煤矿指标转让决定，以证明威信县14对关闭煤矿转让指标的决定； 五、协议，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煤矿关闭指标补偿协议； 六、云煤整审【2014】22号文件，以证明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昭通市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方案的审查确认意见； 七、镇政出【2014】28号，以证明镇雄县人民政府给威信县政府协调缓交购买指标款的工作函； 八、威信县煤炭协会催要通知，以证明原告对该笔款项进行催要。 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不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不认可；对第八组证据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被告提交如下证据： 一、营业执照，以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二、协议、委托书、收条各一份，以证明威信县煤炭协会认可的镇雄县小沙地煤矿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550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被告不认可，该组证据证实了原告的主体资格，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组证据系伪造，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被告无异议，该组证据证实2014年6月11日，昭通市人民政府同意有条件的县区在全市范围内收购现有合法矿井进行关闭，调整县区关闭矿井指标，要求矿井收购由买进企业和卖出企业所在县区政府自行协商确定，经买卖双方企业所在地县区人民政府同意后，由双方所在地人民政府正式行文上报市政府，作为市政府调整关闭矿井指标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不认可，该组证据证实威信县煤炭协会经各煤矿企业法人（实际控制人）协商一致，决定将关闭14对煤矿外的10对指标转卖出去，并推选出陈怀仓、梁永斌、蒋忠东、向光珏、吴天潮做为煤矿指标出售洽谈组代表，该组证据能与随后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不认可，该组证据证实2014年7月5日，威信县煤炭协会（甲方）与孙家屋基煤业公司（乙方）签订煤矿关闭指标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乙方煤矿关闭指标由甲方负责完成，即甲方多关闭煤矿一个，乙方的煤矿保留，乙方对甲方进行补偿；2、补偿款为2088万元，乙方于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甲方500万元，剩余1588万元待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批准乙方为独立保留煤矿后七日内支付，原告经各煤矿企业法人委托对煤矿指标进行出售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被告不认可，该组证据证实了2014年11月13日，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发布关于昭通市（不含威信县）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方案的审查确认意见（第二批），确定孙家屋基煤业公司属于第二批整合重组类经审查确认的煤矿，庭审中，双方认可孙家屋基煤业公司至今未被关闭，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第七组证据，被告不认可，该组证据证实2014年7月9日，镇雄县人民政府发函给威信县人民政府，称镇雄县有10对煤矿（孙家屋基煤矿、桶山煤矿、山脚煤矿、热水河煤矿、金竹煤矿、大水吸煤矿、丰盈煤矿、长湾煤矿、庙坪煤矿、大河煤矿）分别到威信县购买了10对保留煤矿指标，按照双方议定，在购买协议签订之日，应先支付补偿款500万元，因我县这10对煤矿资金紧张，特请贵县人民政府帮助协调，每个保留煤矿指标暂时先支付补偿款200万元，剩余的300万元由我县负责督促煤矿企业业主于2014年8月1日前缴清，协议购买所欠资金待煤炭产业转型升级方案批准后，由我县负责督促煤矿企业及时付清，并列入煤矿复工复产审批条件，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第八组证据，被告无异议，该组证据证实2015年9月19日威信县煤炭协会通知被告于2015年9月20日至30日携带煤矿公章商谈购买保留煤矿指标补偿款的相关事宜，孙家屋基煤业公司员工当日进行签收，结合被告已经支付200万元补偿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原告无异议，该组证据证实被告的基本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原告对关联性不认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向威信县小沙地煤矿支付的款项是煤矿关闭补偿款，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庭审举证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4年4月11日，云南省人民政府提出关于促进煤炭产业转型升级实现科学发展安全发展的意见，要求推进煤炭企业兼并重组，提高煤炭生产集约化程度，推进转型升级，到2015年年底，全省煤矿数量在2013年基础上减少不低于400对。同年6月11日，昭通市人民政府同意有条件的县区在全市范围内收购现有合法矿井进行关闭，经买卖双方企业所在地县区人民政府同意后，作为市政府调整关闭矿井指标依据。6月16日，威信县煤炭协会经各煤矿企业法人（实际控制人）协商一致，决定将关闭14对煤矿外的10对指标转卖出去，并推选出陈怀仓、梁永斌、蒋忠东、向光珏、吴天潮做为煤矿指标出售洽谈组代表。2014年7月4日，威信县煤炭协会与孙家屋基煤业公司签订煤矿关闭指标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孙家屋基煤业公司关闭指标由威信县煤炭协会负责完成，孙家屋基煤业公司对威信县煤炭协会进行补偿，补偿款为2088万元，孙家屋基煤业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威信县煤炭协会500万元，剩余1588万元待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批准孙家屋基煤业公司为独立保留煤矿后七日内支付。协议签订后，被告已支付原告补偿款200万元。2014年11月13日，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发布关于昭通市（不含威信县）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方案的审查确认意见（第二批），确定孙家屋基煤业公司属于调整转型升级第二批整合重组类煤矿，不属于关闭煤矿。因被告一直未支付原告补偿款，原告遂向我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被告是否应支付补偿款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保留被告煤矿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补偿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该协议系无效协议的辩解理由，经审查，双方签订的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利息8496000元，律师费20万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对利息和律师费没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孙家屋基煤业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威信县煤炭协会补偿款1888万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9680元，由原告威信县煤炭协会承担56662元，由被告孙家屋基煤业公司承担12301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判长  肖荣蓉 审判员  张 霞 审判员  穆运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文泽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