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2民终5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润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先进街道七里村五一路4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5506010898。 法定代表人：覃朝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辰，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八纬路2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1030636028。 法定代表人：张爱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山东国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恒盛卓怡地产投资（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五五路47号5层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5655101125。 法定代表人：李晓斌，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峤霓，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大连润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原审被告恒盛卓怡地产投资（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润景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中建六局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及工程结算款利息。一审判决对于进度款利息及结算款利息计算标准认定有误且判定的利息标准过高，应当予以更正；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保险费等全部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可上诉人于2018年12月3日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履行了支付工程款义务的情况下，仍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进度款利息及结算款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辽02民初1129号案件调解及《代为清偿协议》签署过程中，均明确若上诉人可以于2019年1月前向被上诉人履行全部债务，被上诉人不再向上诉人主张进度款利息及结算款利息。另外，在《代为清偿协议》中，各方也仅约定在上诉人无法按期履行债务的违约责任[即被上诉人可以向恒大地产集团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主张双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及债权存在瑕疵情况下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即上诉人按双倍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及结算款利息）。《代为清偿协议》中并无若上诉人按期履行债务，被上诉人仍可以向上诉人主张进度款利息及结算款利息的条款。而且在民事案件调解中，债务人按期履行债务则债权人放弃利息诉请的情况，符合一般案件调解方案及规律。根据一审判决中“恒大公司已在2018年12月3日收到恒盛公司债权转让的通知，故该日应为本案工程结算款利息的截止日期”的表述表明一审法院认可上诉人通过债权转让方式于2018年12月3日履行了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该时间节点早于各方于《代为清偿协议》中约定的上诉人应支付全部款项的时间。根据（2019）辽02民初297号民事判决，该债权转让行为有效，但一审判决仍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及结算款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对进度款利息及结算款利息计算标准认定有误且利息标准过高，应当予以更正。（一）关于延期支付进度款利息。对于双方均未签署日期的《工程形象进度明细》所对应的进度款利息起算日期，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31.3条、通用条款31.5(2)条支持了被上诉人推定的利息起算日期。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进度款利息计算表》就该两个月份进度款均以产值产生的次月1日作为确认月进度产值时间。而根据剩余11份双方签署过日期的《工程形象进度明细》，双方对于工程进度产值确认日期仅有2个月系在产值产生的次月月初进行确认。并且2011年10月、2012年8月、11月、2013年4月、5月份的产值确认日期均为产值产生的次月月末，因此依据被上诉人推定的时间来确认利息起算时间明显与事实不符。并且确认利息起算日期的举证责任仍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相关后果。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对《工程进度款利息计算表》中付款时间及金额无异议而推定《工程形象进度明细》中关于确认产值日期具有真实性，显然存在逻辑漏洞。另外，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分别于2011年10月、11月，2012年4月至11月、2013年4月至7月，先后14次向润景公司递交工程形象进度明细”存在错误，应为13份工程形象进度明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2013年6、7月份的工程形象进度明细，且双方并未就该月份进行工程进度核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2013年6、7月份工程进度款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延迟支付结算款利息。上诉人曾于2018年4月向被上诉人支付现金30万元，该笔款项系用于被上诉人配合办理产权证等相关手续费。但由于被上诉人未配合办理产权证，且被上诉人未退还该笔款项，故上诉人认为在双方最终结算款金额中应当扣除该笔费用。根据案涉施工合同专用条款32.2条“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两个月内付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5%”的规定，结算款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为结算审定日期（2018年4月20日）后满2个月期限的次日即2018年6月21日。（三）关于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利息标准。根据案涉施工合同通用条款36.5条“发包人对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文件确认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案涉施工合同双方对于进度款利息标准并无明确约定，而对于结算款利息约定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利息的标准应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而一审法院提高了上诉人承担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利息的标准，显属不当。 中建六局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一、本案所涉债权转让不包括因润景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产生的进度款及结算款利息，该部分利息仍应由润景公司承担。（一）案涉《承诺书》、《代为清偿协议》均明确恒盛公司将其对恒大公司享有的部分债权35,539,450.72元转让给中建六局，用于代润景公司清偿欠中建六局案涉项目的工程款项，该转让部分不包括逾期支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故仍由案涉工程发包人润景公司承担因延期支付工程款产生的进度款利息、结算款利息。（二）在（2019）辽02民初297号案件2019年7月2日的证据交换笔录中，润景公司对于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债权转让款仅为本金，无利息转让。”恒盛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同意被告二的质证意见，证明转让的是债权本金，没有利息。”（三）《代为清偿协议》没有任何关于润景公司所述“2019年1月前向被上诉人履行全部债务的，被上诉人不再向上诉人主张进度款利息及结算款利息”字样，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中建六局从未放弃主张工程款延期支付利息的权利，且该协议约定的款项也仅是工程款本金，未涉及利息。（四）（2019）辽02民初297号判决认定，案涉《代为清偿协议》约定由恒大公司承担的相应利息属于附加义务，未经恒大公司追认，不产生法律效力，故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部分因未经过合法程序转让，仍应由原债务人润景公司承担。且一审法院亦认定，在恒大公司不承担案涉工程进度款利息及结算款利息的情况下，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润景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向债权人中建六局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润景公司的自认，本案工程进度款利息、工程结算款利息未经过合法转移的程序，原债务人润景公司仍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二、关于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产生的利息。（一）针对《工程形象进度明细》表003号及005号，双方均未签署确认产值的日期，应参照合同约定确定产值日期。案涉合同专用条款31.3条约定：“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每月25日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的工程量报表，发包人在接到报告后7日内予以确认，作为支付当月工程价款的依据。”通用条款31.5（2）约定：“如工程师未在31.3款约定的时间内进行计量，则承包人提交的计量报告中所列工程量即视为被确认。”表003号产值月份2012年3月，参照上述合同约定，2012年3月25日，中建六局向润景公司提交工程量报表，即《工程形象进度明细》，润景公司在接到报表后七日，即2012年4月1日，为当月工程进度款的产值确认时间点，与中建六局提交的工程进度款利息计算表中2012年3月1日的“确认月进度产值时点”吻合；同理，表005号产值月份为2012年5月，参照上述合同约定，推知该月的“确认月进度产值时点”为2012年6月1日。所以，在双方均未签署日期的情况下，中建六局参照合同关于确认产值时间的约定计算出支付进度款的时间点，有理有据。（二）关于2013年6/7月的工程形象进度明细。根据中建六局提交的《某花园（一期）项目-月产值按人工系数调整后付款明细表》，乙方（中建六局）经办人处列明：2003年6/7月产值28,651,760.74元，该数据虽未经中建六局核对，但已经过润景公司认可，有润景公司负责人“李灵爽”签字确认，表中“备注”处明确2013年6/7月产值按照甲方提供数额计算。2019年7月23日（2019）辽02民初297号案件庭审笔录记载，润景公司对于工程进度款的利息计算表中的付款时间及金额均没有异议，且在2020年7月23日庭审中，原、被告三方对此亦无异议，将中建六局提供的进度款利息表与《工程形象进明细》进行详细对比，这两份文件对每一期的进度款付款金额和时间是一致的，由此也可以印证，2013年6/7月产值28,651,760.74元已经过润景公司认可，应据此计算工程进度款延期支付的利息。三、关于迟延支付工程结算款产生的利息。润景公司所述“30万元手续费”已从结算款中扣除。2018年11月23日，润景公司作出《承诺书》，明确尚欠付中建六局35,539,450.72元，该款项中已扣除其2018年4月向中建六局支付的30万元手续费。因该款项中包含（2018）辽02民初1129号诉讼费136,8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46,389.44元、工程质量担保函手续费37,050元，前述款项不属于工程款的范围，所以本案工程结算款利息应以35,314,137.3元为基数。案涉施工合同通用条款36.5条约定，发包人对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文件确认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从第29条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工程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专用条款第十三条约定，违约、索赔和争议条款38.1条：通用条款36.5款约定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根据工程结算审核结果定案表、工程结算审核结果汇总表，以及《代为清偿协议》第1条，可知最终结算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结合上述合同条款，将结算时间后推29天为2018年5月19日，即为本案工程结算款利息的起算日期。四、关于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利息的利率标准。润景公司依据案涉合同通用条款36.5条约定主张应按照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属于认识错误。关于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已通过《承诺书》、《代为清偿协议》的形式进行变更，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系各方一致同意，依约应遵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2004）251号）第二条规定：放宽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浮动区间，允许存款利率下浮：（一）金融机构（城乡信用社除外）贷款利率不再设定上限。商业银行贷款和政策性银行按商业化管理的贷款，其利率不再实行上限管理，贷款利率下浮幅度不变。城市信用社和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仍实行上限管理，最大上浮系数为贷款基准利率的2、3倍，贷款利率下浮幅度不变。可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系一个体系，基准贷款利率是该体系内的一部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在基准利率上浮2到3倍都是合法有效的，本案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在合法范围内，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权衡各方权利义务后，酌情将利率从基准利率的2倍降至1.3倍，已是较为客观的结果，中建六局出于节约国家司法资源的考虑，认可该处理结果，并非一审法院无故提高计息标准。 恒盛公司未作答辩。 中建六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8,523,804.44元（以润景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欠付的各期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1年11月6日计算至工程进度款付清之日2017年3月6日，共计8,523,804.44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迟延支付工程结算款利息3,351,338.11元（以润景公司欠付的工程结算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8年5月19日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共计3,351,338.11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投保费、律师费用等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辽02民初2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6月30日，润景公司（发包人）与原告（承包人）就“某花园（一期）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立项批准文号为大金发改备[2010]13号，工程地点为大连市金州新区先进街道八里村，工程内容为建筑面积165,375.39平方米，建筑层数3-33层，框架结构；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6月30日；合同总价247,290,793元；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2018年11月23日，恒盛公司、润景公司共同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如下：一、恒盛公司承诺用对恒大公司享有的债权，来代润景公司偿还欠付原告的款项，并于《代为清偿协议》签订前向原告交付恒盛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的有关材料。二、恒盛公司及润景公司认可大连某项目对原告还应付欠款金额35,539,450.72元。同意制定还款计划：1、《代为清偿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400万元；2、2018年12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1000万元；3、2019年1月底向原告支付21,539,450.72元。如恒盛公司及润景公司未能按照还款计划还款，则除了足额支付原告工程款、按双倍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及工程结算款利息外，同时原告可向恒盛公司的债务人恒大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若恒盛公司或润景公司在《代为清偿协议》生效后，直接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则原告对恒大公司享有的债权相应减少。三、……原告已无保修责任……四、恒盛公司及润景公司同意按此承诺及《代为清偿协议》内容在法院主持下签订调解书，将案涉项目全部争议事项的解决方案一次性约定清楚。2018年12月10日，原告（甲方）与润景公司（乙方）、恒盛公司（丙方）、大连和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升公司”）（丁方）签订《代为清偿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承建乙方开发的大连某项目，因案涉项目消防、电通等诸多原因，乙方未能及时办理验收手续，从而导致小业主不能办理房证而引发社会群体事件，当地政府高度重视。同时因乙方长期欠付甲方工程款，甲方已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解决前述问题，四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双方已于2018年4月20日进行了工程结算，结算金额为290,827,217元，甲方须按照结算金额向乙方开具足额的发票；除乙方应扣除的全部款项外，乙方尚欠甲方工程款35,539,450.72元。[上述金额中包含（2018）辽02民初1129号诉讼费136,8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费担保费46,389.44元，工程质量担保函手续费37,050元]。2.丙方、丁方同意将对恒大公司享有的部分债权35,539,450.72元转让给甲方，用于代偿乙方清偿欠甲方案涉项目工程款项。丙方、丁方须在本协议签订前向甲方提供其享有相关债权的有关材料，并同时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恒大公司的证据交付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且甲方收到乙方400万元工程款后，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担保函》等相关材料用于办理大连某项目竣工备案证（表）。在本协议生效后，若乙方或丙方直接向甲方支付乙方欠付甲方的款项，则甲方对恒大公司享有的债权相应减少。3.丙方、丁方须保证转让的债权无瑕疵且足够清偿欠付甲方的款项。4.乙方在2019年1月底前未向甲方支付全部欠款，甲方可向丙方、丁方的债务人（恒大公司）主张相应的欠款及按双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5.甲方依法享有丙方、丁方对恒大公司的各项相关权益，若甲方在向恒大公司行使债权时发现债权存在瑕疵，则甲方有权向丙方主张债权转让价款10%的违约金，并由丙方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此发生的税金等各项损失）。同时，甲方将继续通过诉讼途径，向乙方和丙方主张工程款本金、按双倍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及工程结算款利息。2018年12月2日恒盛公司、和升公司向恒大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恒盛公司、和升公司与原告达成的《代为清偿协议》，已将恒盛公司、和升公司对恒大公司的部分债权35,539,450.72元、相关利息依法转让给原告，但在《代为清偿协议》履行期间内若恒盛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直接支付原告《代为清偿协议》中的款项，则原告对恒大公司享有的债权相应减少。恒大公司认可已收到前述通知。2019年2月25日，原告向恒大公司邮寄《催款函》，催促恒大公司按照前述《代为清偿协议》的内容，向原告支付剩余31,539,450.72元工程款及利息。 该民事判决书另有主要内容如下：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告基于债权转让合同向被告恒大公司主张履行付款义务应否支持，原告向被告恒大公司主张的迟延付款利息、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迟延支付工程结算款利息应否予以支持，被告恒盛公司、润景公司应否对被告恒大公司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原告诉请被告恒大公司支付欠款31,539,450.7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恒大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1、案涉《代为清偿协议》系签约四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的约定，恒盛公司、和升公司将其对恒大公司的部分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依法向恒大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案涉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原告作为受让人依法取得受让债权。2、恒大公司已认可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并同意按该通知要求向原告支付31,539,450.72元。二、原告主张依据《代为清偿协议》由被告恒大公司承担双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迟延支付工程结算款利息，没有合同依据。1、虽然《代为清偿协议》中由恒盛公司、润景公司、和升公司与原告约定，若润景公司在2019年1明底前未向甲方支付全部欠款，甲方可向丙方、丁方的债务人（恒大公司）主张相应的欠款及按双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但是前款约定仅约束合同相对四方，恒大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中签章，该协议中所设定的恒大公司的各项义务，未经恒大公司追认的情况下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三、本案原告系基于债权转让向被告恒大公司主张履行付款义务。所以原告在本案中同时要求建设工程的相对方润景公司以及权利转让人恒盛公司对恒大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判决被告恒大地产集团大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31,539,450.72元及自2019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利息，并驳回原告关于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迟延支付工程结算款利息的诉请。 另查，润景公司与原告在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部分内容如下：一、通用条款。1、第31条工程量确认。31.3条工程量审核，承包人应根据本工程进展情况，按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同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31.5条计量的结果，（2）项，如工程师未在31.3条约定的时间内进行计量，则承包人提交的计量报告中所列工程量即视为被确认。2、第32条工程款支付。32.2条，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32.5条，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发包人应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贷款利息。3、第36条竣工结算。36.5条发包人不支付的责任，发包人对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文件确认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款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二、专用条款。1、第九条合同价款、工程量确认和工程款支付。31.3条，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每月25日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的工程量报表。发包人在接到报告后7日内予以确认，作为支付当月工程价款的依据。2、第十三条违约、索赔和争议。通用条款32.2条约定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通用条款36.5条约定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 再查，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分别于2011年10月、11月，2012年4月至11月、2013年4月至7月，先后14次向润景公司递交工程形象进度明细。原被告对付款时间及数额均予认可。 又查，2018年9月30日，原告向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35,625.43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各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一、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利息、工程结算款利息；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过诉讼时效；三、关于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具体金额问题；四、原告主张的按照双倍利率计算进度款利息、结算款利息是否过高。五、是否应以发票的开具作为付款前提；六、是否应以备案合同认定原被告双方在案涉工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 一、关于被告润景公司、恒盛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利息及工程结算款利息的问题。第一，因润景公司与原告在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工程量的确认，进度款的支付均有明确约定。在润景公司屡有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润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及工程结算款利息。原告与润景公司系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而非债权转让关系。（2019）辽02民初297号判决书亦否定原告在基于债权转让关系向恒大公司主张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同时依据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要求建设工程的相对方润景公司以及权利转让人恒盛公司对恒大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这一主张。在恒大公司不承担案涉进度款利息和结算款利息的情况下，基于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润景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向作为债权人的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第二，恒盛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向恒盛公司主张进度款利息及结算款利息的依据是《承诺书》和《代为清偿协议》。因《代为清偿协议》的签署日期在后，所以一审法院对被告“《协议》效力已覆盖《承诺书》的内容，故对于是否应当产生利息的认定应当以《协议》为准”的辩称予以采纳。而该协议第5条约定：若转让债权存在瑕疵的，则中建六局有权向恒盛公司主张转让款10%的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同时可以继续向润景公司、恒盛公司主张双倍贷款利率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及结算款利息。现（2019）辽02民初297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恒盛公司向原告转让的债权无瑕疵，原告主张恒盛公司承担进度款及结算款利息，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 二、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债权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润景公司在施工及结算等期间多次对原告付款，在2017年3月6日支付最后一笔进度款，在2018年4月20日与原告结算完毕。润景公司在2018年的《承诺书》和《代为清偿协议》亦提及利息；原告在次年提起的（2019）辽02民初297号诉讼中，也主张利息。故对被告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采纳。 三、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金额。第一，工程进度款利息，根据合同通用条款32.2条、32.5条、专用条款第13条，关于违约、索赔和争议条款第38.1条约定计算。原告先后14次向润景公司递交工程形象进度明细（即：进度款确认表），其中复印件共4份（2011年11月、2012年3月、2012年4月、2012年9月）；仅有原告签署日期，无润景公司签署日期的共3份（2012年4月、2012年6月、2012年7月）；双方均未签署日期的共2份（编号003/005）。润景公司对于原告提供的依据前述14份《工程形象进度明细制》制作的《工程进度款利息计算表》中的付款时间及金额均无异议。《工程形象进度明细》系原告向润景公司报送，作为产值确认和进度款支付的依据。在润景公司对原告依据该明细制作的计算表中的付款时间及金额均无异议的情况下，可以推定《工程形象进度明细》具有真实性。润景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其应持有工程进度款支付情况的相关文件。现其既不认可原告提供的前述《工程形象进度明细》，又没有举证其持有的付款情况的相关文件，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因此，对原告“以14份《工程形象进度明细》作为本案工程款进度利息计算依据”的主张予以采信。另外，《工程形象进度明细》表003号及005号，因原告及润景公司均未签署日期，根据案涉合同专用条款31.3条、通用条款31.5（2）项的规定，原告按照推定的应付进度款时间计算利息有理有据，应予支持。 第二，迟延支付工程结算款利息。案涉施工合同通用条款36.5条约定：“发包人对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文件确认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专用条款第十三条违约、索赔和争议条款38.1条：“通用条款36.5款约定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根据工程结算审核结果定案表、工程结算审核结果汇总表，以及《代为清偿协议》第1条，知最终结算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结合上述合同条款，将结算时间后推29天为2018年5月19日，即为本案被告应付工程结算款利息的起算日期。《承诺书》第三条说明工程质保期已过多年，不应再从结算款中扣除质保金，故对被告“结算款中扣除质保金”的辩称不予采纳。另外，关于被告“扣除应由原告承担的水电费229,378.45元，审计费1,542,923元，其他扣款219,226.8元”的辩称，从《代为清偿协议》第1条可见，润景公司在扣除了其认为应扣除的所有款项后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35,539,450.72元，故在本案计算结算款利息时不应再予以扣除。因该35,539,450.72元中包含（2018）辽02民初1129号诉讼费136,8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费担保费46,389.44元，工程质量担保函手续费37,050元，扣除后的35,314,137.3元为润景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结算款。另外，恒大公司已在2018年12月3日收到恒盛公司债权转让的通知，故该日应为本案工程结算款利息的截止日期。 四、关于双倍利率计息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对被告“参考原案判决中对于恒大公司支付利息的标准按单倍银行贷款利率计息”的辩称予以采纳，润景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以在施工过程中欠付的各期工程款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利息，以欠付的结算款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工程结算款利息。 五、被告以原告未足额开具发票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显属不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一种双务合同，依据其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也就是说，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支付工程款义务与开具发票义务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是合同的附随义务。被告不能因原告不履行附随义务而主张先履行抗辩权，以逃避履行自己的主要义务。 六、应以备案合同认定原告与润景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代为清偿协议》第1条“甲乙双方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双方已于2018年4月20日进行了工程结算”。原被告在（2019）辽02民初297号诉讼中也按照案涉施工合同即备案合同，主张各自的权利义务。现被告主张应按其提供的没有备案的合同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案涉工程实际履行情况。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大连润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5,540,473元（计算方式：以润景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欠付的各期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从2011年11月6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6日止）；二、被告大连润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利息（计算方式：以欠付的工程结算款35,314,137.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从2018年5月19日计算至2018年12月3日）；三、驳回原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35,625.43元，合计87,155.43元，由原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37,155.43元，被告大连润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润景公司是否应向中建六局支付一审判令的工程进度款利息及结算款利息。 润景公司认为根据《代为清偿协议》的约定，其不应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及结算款利息，中建六局则认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诺书》、《代为清偿协议》，润景公司应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及结算款利息。润景公司与中建六局在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于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均有相应的约定。后润景公司、恒盛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向中建六局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约定恒盛公司承诺用对恒大公司享有的债权代润景公司偿还欠付中建六局的款项，并约定了欠款金额以及付款方式，最后一笔应于2019年1月底向中建六局支付剩余款项，如恒盛公司及润景公司未能按照还款计划还款，则除了足额支付工程款、按双倍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及工程结算款利息外，同时还可向恒大公司主张权利等。之后中建六局、润景公司、恒盛公司、和升公司签订《代为清偿协议》，约定恒盛公司、和升公司同意将对恒大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建六局，用于代润景公司清偿欠中建六局工程款；润景公司在2019年1月底前未向中建六局支付全部欠款，中建六局可向恒大公司主张相应的欠款及按双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若中建六局在向恒大公司行使债权时发现债权存在瑕疵，则有权……向润景公司和恒盛公司主张工程款本金、按双倍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及工程结算款利息等。可见，对于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及结算款利息，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诺书》、《代为清偿协议》中均有约定，《代为清偿协议》虽签订于《承诺书》之后，但并非如润景公司所称其效力覆盖《承诺书》的内容，对一审采纳润景公司这一抗辩予以纠正。《承诺书》中约定了“如恒盛公司及润景公司未能按照还款计划还款，则除了足额支付工程款、按双倍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及工程结算款利息外，同时还可向恒大公司主张权利等”，其中恒盛公司、润景公司按照双倍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及工程结算款利息的约定，并未在《代为清偿协议》中有所体现，该《承诺书》系润景公司及恒盛公司单方面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代为清偿协议》中也无由该协议书替代《承诺书》的约定。且《承诺书》第四条约定“恒盛公司及润景公司同意按此承诺及《代为清偿协议》内容在法院主持下签订调解书……”，可见，在签订《承诺书》时即知晓之后签订《代为清偿协议》事宜，说明润景公司及恒盛公司对《承诺书》、《代为清偿协议》采取同时认可的态度。另外，尽管各方约定由恒大公司代替润景公司清偿案涉工程款，但《承诺书》及《代为清偿协议》中仍有“恒盛公司及润景公司未能按照还款计划还款，则除了足额支付工程款、按双倍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及工程结算款利息外，同时还可向恒大公司主张权利等”、“润景公司在2019年1月底前未向中建六局支付全部欠款，中建六局向恒大公司主张欠款及按双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等字样，且恒大公司也未在2019年1月底前向中建六局支付工程欠款，在此情形下，中建六局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诺书》的约定向润景公司主张工程进度款利息及结算款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润景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对工程进度款利息的计算标准认定有误一节，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31.3条约定：“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每月25日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的工程量报表，发包人在接到报告后7日内予以确认，作为支付当月工程价款的依据。”通用条款31.5（2）约定：“如工程师未在31.3款约定的时间内进行计量，则承包人提交的计量报告中所列工程量即视为被确认。”《工程形象进度明细》由中建六局向润景公司报送，作为产值确认和进度款支付的依据，润景公司对于中建六局提交的《工程形象进度明细》载明的金额并无异议，该多份《工程形象进度明细》中有的载明落款时间，有的则无落款时间。中建六局在计算工程进度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时，对于无落款时间的《工程形象进度明细》，按照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认定以每月25日报送工程量，次月的1日为确认工程量的时间，一审对此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润景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有效的证据加以反驳，且其提出的理由并不能推翻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于工程量确认的约定。另外，润景公司提出中建六局未提供2013年6、7月份的工程形象进度明细一节，对此中建六局已提交《某花园（一期）项目-月产值按人工系数调整后付款明细表》，其中备注一栏虽载明“其中2013、6、7月按甲方（润景公司）预估，但未与乙方（中建六局）核对”，但中建六局对此表示认可。且该明细表中还有甲方经办人、复核人的签字，表明已经润景公司的确认，可作为2013年6、7月份的工程进度明细。 关于工程结算款利息，润景公司称其曾于2018年4月向中建六局支付现金30万元作为配合办证的手续费，因中建六局未配合办证，故该笔款项应予扣除。本院认为，润景公司虽提出该笔30万元系办证费用、独立于工程总造价，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润景公司上诉还称结算款利息起算日期有误一节，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36.5条约定：“发包人对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文件确认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专用条款第十三条38.1条约定：“通用条款36.5款约定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案涉工程最终结算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根据上述合同条款，将结算时间后推29天为2018年5月19日，一审法院将此作为润景公司应付工程结算款利息的起算日期。而润景公司提出应按照专用条款32.2条“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两个月内付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5%”，故结算款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为2018年6月21日。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于工程结算款给付时间约定不一致，但专用条款38.1条系专门针对工程结算款利息作出的约定，且因润景公司逾期支付工程结算款产生相应利息，应适用对其不利的合同条款。故一审法院适用专用条款38.1的约定起算工程结算款的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利息的标准，润景公司认为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如上所述，中建六局可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诺书》的约定向润景公司主张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利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38.1条虽仅约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工程结算款利息，但《承诺书》中同时又载明“按双倍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及工程结算款利息”，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将《承诺书》中“按双倍银行贷款利率”酌情调整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已经对利息计算标准予以下调。 综上所述，润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32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润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伟 审判员 王迎春 审判员 陈 薇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