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0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崇华，男，196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国权，四川德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景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沁河路山海天花园二期8幢7-1号。法定代表人：彭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敏，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蓉，四川迪泰（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崇华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景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5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崇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景徽公司支付蔡崇华劳务费用及垫付费用合计202619.61元，并支付自景徽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以欠付费用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景徽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蔡崇华已完成9号楼劳务56574元，蔡崇华举证的请款单后附工程量及人工费的计价、计量表载明劳务费56574元，计价、计量表均有景徽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蔡崇华在施工过程中请款，景徽公司审核的18900元是对进度款进行审核付款确认，而非确定劳务结算金额，蔡崇华应当取得劳务费56574元。2.蔡崇富的200000元工伤赔偿款应当由景徽公司承担。蔡崇华与景徽公司所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明确约定施工现场的工人的保险由景徽公司购买，并且景徽公司也在工程款中扣除了其购买保险的费用，蔡崇富的工伤赔偿款，可以由景徽公司通过保险理赔弥补损失，蔡崇华无法搜集景徽公司是否购买保险并通过保险理赔取得赔偿款。因景徽公司并未按约依法购买保险导致的损失应当由景徽公司自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蔡崇华承担100000元赔偿款错误，蔡崇华为景徽公司垫付蔡崇富赔偿款40000元应当由景徽公司支付给蔡崇华。3.蔡崇华施工的景徽公司结算的1号楼-4号楼木工班主民工工资(突击班)，不包括在蔡崇华与景徽公司结算2323556.61元工程款中，1号楼-4号楼属于蔡崇华的施工范围，但木工的劳务并非系合同及承包范围所约定的施工任务，而是景徽公司临时让蔡崇华组织人员完成的，1号楼-4号楼木工班主民工工资(突击班)工程系蔡崇华与景徽公司单独结算并支付，景徽公司支付的1号楼-4号楼木工班主民工工资(突击班)71040元不应当计入案涉工程景徽公司已付蔡崇华的款项。综上所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为2323556.61元加56574元，再加上蔡崇华垫付的40000元，扣除景徽公司已付2217511元，景徽公司尚欠蔡崇华劳务费及垫付费用合计202619.61元。景徽公司辩称，景徽公司对蔡崇华56574元的请款单后所附资料，仅认可其中部分内容，对认可部分，即18900元，景徽公司认可后，蔡崇华并未提出异议，请款单也不能反映该款仅是进度款。一审认定景徽公司与蔡崇华各承担蔡崇富赔偿款200000元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结算2323556.61元的结算资料中包含了1号楼-4号楼木工班组民工工资，蔡崇华提交的请款单（71040元）中明确载明1号楼、4号木工班主、民工工资包含在双方的结算中，请款时间也发生在分包施工过程中，与其他合同内的费用请款单一致，同时收条上也没有备注该款为合同外工作量或者合同外费用，案涉工程新增工作内容，景徽公司与蔡崇华已通过点工的方式进行了确认，景徽公司向蔡崇华支付的71040元应当从景徽公司已付蔡崇华工程款中扣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景徽公司支付蔡崇华劳务费及垫付费用合计426885.61元，并支付自景徽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以欠付费用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6日，景徽公司与蔡崇华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景徽公司取得禾创点位完美世界文创产业园项目施工承包后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蔡崇华实施劳务承包，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关于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蔡崇华应在每月5日前向景徽公司提出进度款拨付申请，景徽公司按照合格工程量造价的80%拨付，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蔡崇华提交结算资料，景徽公司在收到结算资料后60个工作日内办理审核，审核完成后并双方签认后，景徽公司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到结算金额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予以退还，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为本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双方另签订《施工安全生产协议书》作为《劳务承包协议》的附件，《施工安全生产协议书》约定贯彻谁施工谁负责安全的原则，蔡崇华的人员在施工期间造成伤亡、火警、火灾机械等重大事故，景徽公司有协助紧急抢救伤者的义务，伤亡事故指标、经济赔偿均由蔡崇华承担。2018年8月23日，景徽公司现场负责人衡雍与蔡崇华签订《工程承包单价协议书》，约定了1#、2#、4#、5#、7#、8#仓库的天沟加固单价及9#楼拆除包干价。2018年9月11日，景徽公司现场负责人衡雍与蔡崇华再签订《工程承包单价协议书》，确定了其与工程承包范围及单价。合同签订后，蔡崇华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整个项目工程于2019年竣工验收。2018年12月11日，衡雍在《已完成工程清单计价汇总表（蔡崇华班组）》上签字并备注：“工作内容属实，请公司审核”。该汇总表载明了案涉项目各分项工程总金额及合计金额，共计2323556.61元。各分项工程又分别制作一份《已完成工程清单计价表》以及《已完工程人工费结算清单》，景徽公司现场核算人员张国虎在各分项计价表和人工费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蔡崇华另举出一份请款单，主张其在案涉项目9号楼完成了56574元的劳务。景徽公司认为《已完成工程清单计价汇总表（蔡崇华班组）》仅是对工程量的确认而非工程款的结算，且衡雍签字备注为工作内容属实，不是说结算属实；对于请款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项目金额应为18900元。一审庭审中，景徽公司举出自行制作的劳务结算书，辩称经公司审核后确定结算金额为1765836.05元。蔡崇华对该结算书不予认可。经双方对已经支付工程款进行对账，景徽公司依据所举的付款凭证、请款单等证据主张已经向蔡崇华支付了工程款及相应会报销款、扣款合计2475215.52元。蔡崇华对其中的2217511元予以认可，对2018年9月19日支付的71040元不予认可，认为该款项为木工班组突击费用，属于临时用工产生的点工费用，未包含在结算款中；对向郑绍兰支付的700元也有异议，认为没有蔡崇华的签字；对报销费用共计11404.52元不予认可，认为是景徽公司员工报销的医疗费，与蔡崇华无关；对钟远钢的扣款11560元不予认可，认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景徽公司从未通知蔡崇华进行整改，是否进行了整改并扣款的真实性也无法核实；及时进行了整改，也不存在扣款的理由；对支付的医疗费160000元属于景徽公司应当对第三人的赔付，与蔡崇华无关。一审另查明，在组织工人施工过程中，蔡崇华聘请的劳务人员蔡崇富在施工中受伤，经协商，景徽公司与蔡崇富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一次性赔偿协议》，约定关于蔡崇富工伤的赔偿由景徽公司一次性了断处理共计赔偿200000元。同日，蔡崇富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景徽公司一次性赔偿款200000元，其中80000元由蔡崇华代付已收。一审庭审中，蔡崇华与景徽公司均确认蔡崇华实际垫付的部分为40000元，剩余160000元由景徽公司向蔡崇华支付。蔡崇华主张该工伤赔偿款的实际承担者应为景徽公司，故其垫付的40000元应由景徽公司返还。景徽公司则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及《施工安全生产协议书》，主张蔡崇华自行聘请的工人发生受伤事故，按照双方的协议应由蔡崇华自行承担，景徽公司支付的部分为垫付，应作为向蔡崇华支付的工程款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景徽公司将建筑劳务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蔡崇华施工，双方的《劳务承包协议》应属无效。但根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蔡崇华仍可要求景徽公司按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支付工程款。蔡崇华所举的《已完成工程清单计价汇总表（蔡崇华班组）》由景徽公司现场负责人衡雍签字确认，且各分项统计的《已完成工程清单计价表》以及《已完工程人工费结算清单》也有景徽公司核算人员签字。虽然衡雍在《已完成工程清单计价汇总表（蔡崇华班组）》上备注“工作内容属实，请公司审核”，但该汇总表上显示的仅是完成工程的计价，“工作内容属实”即代表了工程金额属实。且按照双方的《劳务承包协议》约定，景徽公司应在60个工作日内进行审核，但景徽公司并未举出其60个工作日内反馈审核结果的证据，直至本案一审开庭时才出示其自行制作的结算表。衡雍作为景徽公司在案涉项目上的负责人，蔡崇华有理由相信衡雍的签字可以代表景徽公司，且景徽公司长达两年时间没有对该汇总表的结果表示异议，蔡崇华也有理由相信景徽公司认可该汇总表结果。故一审法院对该汇总表载明的工程款予以确认。关于蔡崇华主张的9号楼完成了56574元的劳务，所举的《请款单》中明确载明请款金额是56574元，但审核金额为18900元，说明景徽公司对该部分劳务的最终确认的金额为18900元，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工程款认定为18900元。故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2323556.61元+18900元=2342456.61元。关于向蔡崇富支付的工伤赔偿款应由谁最终承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蔡崇富系蔡崇华直接聘请的人员，景徽公司将建设工程劳务违法分包给蔡崇华，故景徽公司与蔡崇华对蔡崇富的受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景徽公司与蔡崇华应连带向蔡崇富支付赔偿款，但该连带责任仅是外部关系，在景徽公司与蔡崇华之间，该赔偿款应最终如何承担应按照双方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进行评判。双方所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及《施工安全生产协议书》虽约定蔡崇华自行承担生产安全事故的赔偿责任，但该《劳务承包协议》及《施工安全生产协议书》系无效合同，该项约定对双方并不产生约束力。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景徽公司与蔡崇华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因是双方均具有过错，故景徽公司与蔡崇华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后，其内部的责任比例应视双方的过错程度而定。蔡崇华作为蔡崇富的直接雇主，其应为蔡崇富提供安全的劳务条件，景徽公司将劳务违法分包给蔡崇华，因蔡崇华无施工资质，在工人的安全施工方面则相应缺乏保障，两人对蔡崇富的受伤均有直接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蔡崇华和景徽公司平均承担蔡崇富的损失。蔡崇富的赔偿款共计200000元，由蔡崇华和景徽公司各承担100000元，景徽公司已支付160000元，故蔡崇华还应向景徽公司支付60000元，故对蔡崇华主张景徽公司承担全部赔偿款并要求景徽公司向其支付4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一次性解决纠纷，蔡崇华应向景徽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一审法院从景徽公司应向蔡崇华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故景徽公司向蔡崇华支付工程款总额应为2342456.61元-60000元=2282456.61元。关于景徽公司已经向蔡崇华支付的工程款，蔡崇华已经认可的部分为2217511元，尚余64945.61元。对于蔡崇华不认可的2018年9月19日支付的7104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没有特别约定或者说明的情况下，景徽公司向蔡崇华直接支付或者向蔡崇华指定的人支付款项都应作为工程款在工程总额中扣除。在该71040元的款项请款单中，款项摘要载明为“1号楼-4号楼木工班主民工工资（突击班组）”，蔡崇华出具的收条中也仅写明收到1号楼-4号楼木工班主工资，而1号楼和4号楼均属于蔡崇华施工范围，在工程总额的计算时也将该1号楼和4号楼工程量计算在内，故该笔款项也应当从工程款总额中扣除。蔡崇华主张不应计算在内但并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故综上计算，景徽公司向蔡崇华支付的款项已经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总额，蔡崇华再要求景徽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03元，减半收取计3851.5元，由蔡崇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8月23日，蔡崇华与景徽公司现场负责人衡雍签订《工程承包单价协议书》，约定工作内容单价包干，1#、2#、4#、5#、7#、8#仓库的天沟加固单价为6000元每根，9#楼（冻库）拆除（楼梯、雨水板、雨水天沟）包干价28000元。2018年9月11日，蔡崇华与衡雍再次签订《工程承包单价协议书》，对1#至8#、10#至12#的承包范围和单价进行了约定。2018年12月11日，蔡崇华与衡雍签字确认《已完成工程清单计价汇总表（蔡崇华班组）》，载明案涉工程各分项工程总金额及合计金额，共计2323556.61元，其中9#、10#楼及植筋分项工程总金额为49373.5元。2018年12月10日，蔡崇华与景徽公司现场核算人员张国虎签字确认《已完成工程清单计价表》，载明9#、10#楼及植筋分项工程合计49373.5元，其中9#楼钢筋混凝土雨棚拆除，包干价28000元，6#、9#楼下桩钢筋笼，合价900元，9#楼桩砼浇筑合价753.5元。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景徽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蔡崇华主张景徽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为2380130.61元，理由是：双方已结算的合同内工程款2323556.61元，而请款单载明的56574元工程属于合同外新增工程，双方未纳入合同内的结算。对此，本院认为，蔡崇华与景徽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单价协议书》载明的关于9#楼的承包范围仅有9#楼拆除工程，包干价为28000元，蔡崇华与景徽公司办理结算时，9#楼除28000元的拆除工程外，还包括合同内没有约定的9#楼的下桩钢筋笼、桩砼浇筑工程，说明蔡崇华与景徽公司已将蔡崇华承包合同内与合同外的新增工程一并办理了结算，蔡崇华关于“56574元工程属于合同外新增工程、双方未对此部分工程办理结算”的主张，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已查明，双方已结算确认工程款为2323556.61元，再加上景徽公司在一审中认可还应向蔡崇华支付的18900元工程款，一审认定景徽公司应向蔡崇华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2342456.61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蔡崇富的赔偿款应否由景徽公司、蔡崇华平均分担。一审已查明，蔡崇富是蔡崇华聘请施工的人员，蔡崇富在施工中受伤后，景徽公司向蔡崇富支付了赔偿款160000元，蔡崇华向蔡崇富支付了赔偿款4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蔡崇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景徽公司明知蔡崇华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仍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蔡崇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景徽公司应对蔡崇富受伤所产生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蔡崇华主张其已向蔡崇富支付的赔偿款40000元应由景徽公司承担，景徽公司则主张其已向蔡崇富支付的赔偿款160000元应在蔡崇华应得工程款中扣除，案涉双方的上述意见实质上是认为蔡崇富的赔偿款应由对方全额承担。一审法院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在本案中对蔡崇富的200000元赔偿款一并处理，认定案涉双方各自承担一半赔偿款即100000元，在景徽公司已支付的160000元中扣除景徽公司应承担的100000元后，将剩余60000元自蔡崇华应取得的工程款2342456.61元中扣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三、景徽公司向蔡崇华支付的71040元，应否计入本案已付工程款。本案中，蔡崇华对收到景徽公司71040元并无异议，但认为系因景徽公司要求木工班组临时加班，蔡崇华对应地取得1#至4#楼木工班组人工费71040元；而双方结算确认的2323556.61元中不包括该71040元在内，故该71040元不应计入景徽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已付款中。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蔡崇华与景徽公司是否未将合同外工程一并结算的问题，争议焦点一中已阐述，不再赘述。蔡崇华主张71040元是因景徽公司要求临时加班产生的额外费用，但并未举证证明。在此情况下，一审认定景徽公司向蔡崇华支付的71040元应计入景徽公司针对案涉工程的已付款范围，进而认定景徽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2288551元，正确。一审法院结合对案涉应付款、已付款及赔偿款数额的审查，认定景徽公司不存在欠付蔡崇华工程款的事实，据此驳回蔡崇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蔡崇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3元，由蔡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龚 耘审 判 员  张卫敏审 判 员  李 玲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