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晓飞，女，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王晓飞之夫），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摩西尔装饰（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王显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梅，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地天和环境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法定代表人：刘新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朝朝，河北融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飞因与被上诉人摩西尔装饰（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西尔公司）、地天和环境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北京源塑空间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天公司，为表述方便，对一审涉及北京源塑空间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也均使用该简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9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晓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上诉人摩西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梅，地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朝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晓飞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摩西尔公司、地天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晓飞与摩西尔公司签订《北京市家庭居家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后，按摩西尔公司要求与地天公司接触，协商涉案房屋全部木作加工承揽事宜，达成共识后地天公司即开始加工制作，王晓飞按地天公司要求向摩西尔公司支付木作工程款，摩西尔公司对地天公司的全部加工承揽活动承担监督责任，王晓飞与地天公司存在独立的加工承揽关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木作产品应当视为《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履行内容的一部分。2．王晓飞装修的是高档别墅，要求木作产品为纯实木产品是常理，王晓飞与地天公司老板张静协商时明确要求产品必须是美国红橡木、纯实木制作，张静当时承诺木作产品框架均系美国红橡木、纯实木产品，门芯为复合板；王晓飞过于相信张静，没有仔细审核书面文件就签署了《木作家具注解造价清单》，但根据王晓飞提供的录音，足以证明王晓飞在签署《木作家具注解造价清单》时对材质的要求是真实存在的，材质明确约定框架为美国红橡木、框架原实木、门芯为复合板产品，而王晓飞打开拆下的木门发现对方提供木门门芯为刨花板压制而成，地天公司出于利益的追求，为转嫁损失而偷工减料的方式制作加工木作产品，对王晓飞构成欺诈。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我方主张欺诈证据不足。3．摩西尔公司在扣除30%的木作利润后，不认真履行监管责任，对王晓飞的损失负有责任。4．一审法院在庭审流程、审理方式等方面存在程序违法,适用普通程序却是一个审判员审理,2020年12月16日的开庭未经法庭辩论、法庭调解和当事人最后陈述等程序，开庭时摩西尔公司未到庭而由其代理律师在线上参加诉讼。在本案诉讼中，王晓飞坚持称其与地天公司老板张静协商时约定门芯也是实木的，即定制门为整体纯实木。摩西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开庭时处于疫情期间，经法院允许我公司代理人通过线上方式参与庭审并发表意见，不存在程序违法；我公司与王晓飞是施工关系，王晓飞与地天公司之间系木作产品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我公司根据地天公司授权代收木作产品款项，并不因此成为加工承揽法律关系的主体，我公司并非木作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对地天公司无监管义务，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地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涉案装修工程由摩西尔公司承揽，我公司并非合同主体，摩西尔公司将木作项目分包给我公司，我公司受摩西尔公司监管，我公司与摩西尔公司是总包和分包的关系，木作费用总价430000元也是由摩西尔公司收取后，以70%的比例支付给我公司，我公司与王晓飞没有直接的加工承揽关系；我公司并不存在欺诈行为，所交付的“一层厨房推拉门及套”是完全按照《木作家具注解造价清单》生产的，其框架为实木，王晓飞认为该门框架为木条是主观上对材质认知产生的误差，王晓飞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晓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摩西尔公司、地天公司支付“一层厨房推拉门及套”款18900元。2．判令摩西尔公司、地天公司支付“一层厨房推拉门及套”款三倍赔偿款56700元。3．判令摩西尔公司、地天公司对王晓飞已经拆卸的一层厨房推拉门负清理责任。4．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摩西尔公司、地天公司承担。地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王晓飞支付地天公司楼梯工程尾款43000元、多层实木踢脚线4185元、备料板材滞留费54000元、返修安装工费4620元、以上金额合计：105805元。2．本诉诉讼费及反诉费均由王晓飞、摩西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5日，王晓飞（发包方，甲方）与摩西尔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xx庄园四区2618栋，780平方米。工程期限：开工日期2016年10月15日，竣工日期2017年6月18日。工程款暂定685000元。后摩西尔入场施工。2016年10月11日，王晓飞（发包方，甲方）与摩西尔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主材产品委托购买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购买居室装饰的相关主材产品。二、付款方式：交付全款，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委托代购的主材产品全款，如实际数量与预估数量出现差额，按实际发生数量结算。五：订购须知。甲方委托乙方购买所选定制类、设备类材料，为保证甲方利益，甲方需与产品生产厂家、产品销售商签订《第三方协议》。后王晓飞在摩西尔公司协助下与地天公司进行协商，地天公司为王晓飞提供了木作产品。地天公司提供了《产品报价清单》和《木作家具注解造价清单》，王晓飞签字并予以确认。其中《木作家具注解造价清单》中载明：一层厨房推拉门及套一套，基材：实木框架E1级高纤板贴红橡木皮，单价21000元。摩西尔公司陈述木作款打九折后总价430000元，王晓飞已支付其木作款387000元，目前剩余43000元王晓飞未予支付。摩西尔公司主张其与地天公司约定，摩西尔公司收取木作款的25%手续费后，将剩余木作款给付地天公司。地天公司主张摩西尔公司是按照70%的比例支付给地天公司木作款的。另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王晓飞认为一层厨房推拉门门框仅框架材质为木条，其余为空心状态，提供材质与双方约定材质不符。地天公司主张提供木门材质与合同约定相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王晓飞与摩西尔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主材产品委托购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王晓飞委托摩西尔公司订购木作产品，并向摩西尔公司支付木作款，虽最终木作产品由地天公司提供，但该木作产品应当视为《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履行内容的一部分。现双方就木作产品的制作工艺产生争议，关于“实木框架E1级高纤板贴红橡木皮”木门的制作工艺，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与该工艺对应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现王晓飞主张摩西尔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王晓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和事实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因地天公司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方，其与王晓飞之间亦未构成合同关系，故地天公司主张王晓飞给付各项费用，法律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王晓飞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地天和环境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中，王晓飞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及木门现场视频及照片等证据，旨在证明地天公司对定制木门存在欺诈行为。其中,微信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是:王晓飞向摩西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显文之妻王莉（王晓飞称王莉当时为摩西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称,其与张静协商做木门时,张静给摩西尔公司报送的样品是纯实木,请求王莉将样品交与其；王莉回复，不确定能否找到，第一时间找一下，再后回复，找不到了。录音的主要内容是：王晓飞一方提出定作的实木复合门的材质问题，张静在见到破拆下来的厨房推拉门之前，在答复王晓飞一方发问时表示定制的实木复合门“框架全都是纯实木的，里边全都是实木的，框架之外、里边的芯是复合的”，在见到破拆的门后说了一句“这种实木复合门就是这种做法”后出现明显沉默。其间，摩西尔公司副总王福兴表示，实木框架一般指的是龙骨是实木的，王晓飞一方对此不认可。另，录音中张静在答复王晓飞一方发问时称复合板是一个统称，包括实木颗粒板、密度板、实木多层板等，王晓飞一方当时未提异议。木门现场视频及照片涉及内容已由现场勘验解决。为查清事实，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现场踏勘，并在踏勘现场播放了王晓飞提供的录音,以便现场核对和进行质证。现场勘验可见:共有四扇形状一样的厨房推拉门，其中一扇推拉门破拆,破拆处在推拉门的上半部右上角；厨房推拉门上半部有较大玻璃窗,从切割角看,门边框为实木架,实木架两侧接复合板门面,外贴红橡木皮，目测内部中空;下半部为无窗实心结构,中间位置切割下一约手掌大小圆柱型切块。地天公司称门的框架即四个边框，王晓飞一方不认同，认为门板四周是框架。王晓飞一方称从门芯切块即可看出门芯是高密度刨花板，与地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静承诺的复合板不同。王晓飞一方在木门现场照片说明中称该门芯为密度板。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摩西尔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原因是，当时地天公司曾提供的样品涉及多个系列、多个规格，但并非专门针对王晓飞的装修项目。地天公司否认针对王晓飞的木作定制提供过样品。对于录音，摩西尔公司和地天公司均认可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综合审查，认可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对关联性在后边具体论述。二审审理中，王晓飞称，在签《木作家具注解造价清单》时未向地天公司具体询问。地天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向王晓飞进行过讲解和解释；王晓飞和地天公司均主张王晓飞的定制木作由摩西尔公司设计，摩西尔公司亦认可应与王晓飞有设计协议；摩西尔公司称其收取的25%价款的费用是代购手续费。关于木门价格是否合理，王晓飞主张纯实木门的价格在1300元至3500元一套，案涉木门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摩西尔公司表示对市场价不了解，案涉木门没有指导和统一价格；地天公司主张四扇木门定价21000元，摩西尔公司实收18900元后扣除25%费用支付给地天公司14175元，每扇木门价格为3543．75元，不高于市场同类产品价格，而普通量产的没有玻璃的纯实木门价格约9000元。审理中，王晓飞申请对案涉木门甲醛含量、木门框架、门芯材质进行鉴定，之后自愿撤回该申请，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院查明，北京源塑空间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2021年3月26日名称变更为地天和环境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并查明，一审法院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一名审判员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案件;在2020年10月27日上午对本案开庭审理，经历了法庭调查、法庭辩论、询问调解（当事人各方均表示庭后协商）、当事人最后陈述等法定程序；在2020年12月16日下午系对当事人庭后提交的证据进行补充质证，进行了举证质证程序；基于摩西尔公司的代理律师因客观原因无法现场出庭而对摩西尔公司采取了线上诉讼的方式，当时王晓飞和地天公司均对此表示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在庭审流程、审理方式等方面，未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2021．1．1施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王晓飞与地天公司之间是否为加工承揽法律关系；2．就“一层厨房推拉门及套”的材质问题是否构成欺诈。一、王晓飞与地天公司之间是否为加工承揽法律关系装饰装修合同是指建筑装饰装修企业与发包方订立的明确装饰装修中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建筑装饰装修是指为使建筑物、构筑物内、外空间达到一定的环境质量要求,使用装饰装修材料,对建筑物、构筑物外表和内部进行修饰处理的工程建筑活动。本案中，王晓飞与摩西尔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主材产品委托购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主材产品委托购买协议》约定，王晓飞委托摩西尔公司代为购买居室装饰的相关主材产品，且向摩西尔公司支付委托代购的主材产品全款，摩西尔公司进场施工后协助王晓飞与地天公司协商确定木作产品，由地天公司负责木作产品的加工制作和安装，且摩西尔公司在收取了王晓飞支付的木作款后按比例扣除款项后支付给地天公司。纵观整个过程，摩西尔公司作为装饰装修合同一方，始终对工程建筑的施工居主导地位，地天公司负责的木作是整体装饰装修工程的组成部分，摩西尔公司收取的较高比例的费用具有明显的管理费特点而绝非代购手续费，双方就王晓飞的装饰装修符合总包与分包关系。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王晓飞与摩西尔公司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而木作产品的加工系部分履约内容，并非王晓飞与地天公司构成独立的加工承揽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2019年修正，1998．3．1施行）第五十五条规定，总承包单位将建筑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的，应当对分包工程的质量与分包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5．1．1施行）第十五条规定，因建设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的，发包人可以以总承包人、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故,摩西尔公司应当对王晓飞的定制木门质量与地天公司承担连带法律责任，摩西尔公司关于其不是适格主体的抗辩不能成立。二、就“一层厨房推拉门及套”的材质是否构成欺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10．1施行）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所谓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2015．2．4施行）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的证明，应该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本案中，王晓飞主张地天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认定地天公司存在欺诈的前提应是地天公司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并实施了欺诈行为，告知王晓飞的为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使王晓飞陷入内心错误。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王晓飞签字的《木作家具注解造价清单》上载明“一层厨房推拉门及套”的基材为“实木框架E1级高纤板贴红橡木皮”，并非王晓飞所述“纯实木”，且其文字表述与“纯实木”差别明显，与实木相关的内容仅为“实木框架”“贴红橡木皮”，且有明显的与实木无关的“高纤板”内容，王晓飞称签字时过于相信地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静，自己未注意审核上述文字表述与“纯实木”的差别，并不符合常理。此种情况下王晓飞主张地天公司构成欺诈，必须明确地证明张静向其承诺定制木门为纯实木材质且误导其签订了“实木框架E1级高纤板贴红橡木皮”的协议。但是，王晓飞所提交的录音中张静所称内容基本为定作的实木复合门中的框架为实木，而并未称定作的木门全部为纯实木材质。至于微信聊天记录，在王莉最初并不否定就王晓飞的定制木作有样品的情况下，摩西尔公司和地天公司后续再予否认并无充分依据，应当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明力。但是，微信聊天记录虽可证明地天公司曾就王晓飞的定制木作提供过样品，却并不能证明该样品系纯实木材质。加之，王晓飞在诉讼中对于张静承诺的木门材质也有纯实木框架加复合板门芯和全部纯实木两种不同的表述，也削弱了其主张的可信度。综合以上，王晓飞不能证明张静向其做出了定作木门为纯实木的承诺，由此也就不能证明地天公司就定制门材质是否为纯实木一节对其构成了欺诈。王晓飞亦称地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向其承诺产品框架均系美国红橡木、纯实木产品，但该内容与《木作家具注解造价清单》上载明的“实木框架E1级高纤板贴红橡木皮”的材质亦明显不同，而王晓飞所提交的录音中张静所称系其答复王晓飞一方提问时关于实木复合门材质的内容,并未体现出双方曾就此存在明确协商以及张静做出过承诺的意思，且并不涉及以“美国红橡木”为材质的内容。另外，关于门芯的材质，王晓飞称其为高密度刨花板或密度板，结合录音中张静的相关说明和王晓飞未提异议，且诉讼中未提出其他证据,王晓飞也未能证明该门芯不是复合板材质。因此，王晓飞亦不能证明张静向其做出了产品框架均系美国红橡木、纯实木产品的承诺，由此也就不能证明地天公司就定制木门框架是否为美国红橡木、纯实木产品一节对其构成了欺诈。同时，本院在审理中可以认定，在王晓飞签订《木作家具注解造价清单》时地天公司并未就“实木框架E1级高纤板贴红橡木皮”向王晓飞进行讲解与解释，且又在定制木门材质发生争议时做了与定制木门实际材质不同的夸大表述，可以认定存在着利用信息优势不诚信的问题。至于定制木门的材质与质量是否与《木作家具注解造价清单》约定一致、是否存在质量违约等问题，因本案中王晓飞主张的是欺诈并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上述问题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无法展开审理。综上所述，王晓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2021．1．1施行）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10．1施行）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王晓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国钧审 判 员 刘 磊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郭仁鑫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