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联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荔联街宏明路263号。法定代表人：魏广青，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灿，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梅，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云埔街沧联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宏明路3号。法定代表人：钟永强，职务：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云埔街沧联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云埔街榕北新街东十巷32号。法定代表人：钟永强，职务：董事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玲，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车韬，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联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云埔街沧联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沧联居委会）、广州市黄埔区云埔街沧联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沧联经联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0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联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时代城属于花地范围内及其周边的集体所有的房屋，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发布《通知》的行为侵害了联信公司权益。1.根据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的沧联社区测量范围图，沧联社区改造范围包括时代城在内，一审法院认定时代城不属于花地及其周边集体所有的房屋与事实不符。2018年，黄埔区人民政府批准撤销原街道即荔联街道和东区街道撤区合并调整设立云埔街，现行云埔街的范围比原来街道行政区要大，沧联社区改造范围覆盖时代城。2.从本案证据看，沧联社区旧村改造项目于2020年8月28日才启动整村拆补签约仪式，而在此之前沧联旧村改造项目为未批项目，亦未办理任何报批手续。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在涉案改造项目未审批通过的情况下发出通知的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本案已有充分证据证实时代城属于花地及其周边的集体所有的房屋，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发出通知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严重侵害联信公司对时代城物业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非物权性变动性质的处分权等权利。二、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发出通知的行为导致联信公司遭受损害的事实客观存在，该损害事实与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的行为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即使沧联旧村的拆迁纳入了黄埔区2020年-2022年旧村拆迁攻坚任务范围，但在本案起诉之时，沧联社区旧村改造仍属于未获审批项目，而联信公司所经营的时代城仍属于合同履行期内，联信公司的合同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在沧联社区旧村改造项目未获审批的情况下，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发出《关于沧联社区榕村西街“花地”范围内及周边集体物业的所有租户限期自行清退的通知》，并强调“花地”及其周边的集体所有的房屋须于2020年5月20日前自行清退，否则将执行严格的清退整治措施，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的上述行为必然导致时代城内商户恐慌及对时代城物业是否持续经营的不信任，商户的退租或不予续租或以该通知的内容主张索赔是该通知发布之后必然产生的后果，联信公司因此遭受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该损害事实与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的行为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二审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审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时代城不属于“花地”及其周边集体物业之范畴，沧联居委会发出通知的行为并未侵犯联信公司的权益。沧联居委会于2020年4月10日发布《关于沧联社区榕村西街“花地”范围内及周边集体物业的所有租房限期自行清退的通知》已经注明“花地”包括荷花巷、菊花巷、桂花巷、兰花巷，而联信公司向沧联经联社租赁的时代城位于宏明路××号，与“花地”中间存在众多商铺并间隔几条路。联信公司于2008年加入东区时代城项目至今在沧联社区已经营达13年之久，不可能不知道其所租赁的时代城不属于花地及周边集体物业之范畴。即使联信公司对于上述通知中所提及的花地及周边集体物业存在疑问，其完全可以立即向沧联居委会了解，但联信公司从未因上述通知的内容而找过沧联居委会。由此可知联信公司明知上述通知与其无关。二、联信公司并未证明沧联居委会2020年4月10日发出通知之行为对其造成了损失。1.虽然联信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营业利润汇总表》由其自行制作，无法核实该表中数据的真实性，但该表构成联信公司的自认，说明时代城在通知发出之后一直正常经营，且从该表中还可以看到时代城2020年3月至5月的营业收入分别约为434.4万、547.9万、752.2万，均在增涨。如果真的如联信公司在上诉状中所提及的2020年4月10日沧联居委发出的通知导致商户退租或不续租，那么通知发出之后（即2020年4月）的营业收入应呈下降趋势。因此，该《营业利润汇总表》反而说明沧联居委会于2020年4月10日发出通知的行为对时代城的经营没有造成任何影响。2.从沧联居委会在一审中提交的光盘的视频可以看出，时代城及周边众多商铺均在正常经营之中，而与花地相邻的众多商铺亦在经营。3.联信公司在一审中亦自认时代城一直在正常经营，故联信公司认为其因通知而受损的上诉意见不符合事实，亦与其举证矛盾。4.既然不存在损失，更不存在因果关系。联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排除其于2020年4月10日发出《关于沧联社区榕村西街“花地”范围内及周边集体物业的所有租户限期自行清退的通知》对联信公司就时代城物业享有占用、使用、收益和非物权性变动性质的处分权造成的妨碍，消除影响，赔礼道歉；2.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赔偿其从发出上述通知之日起至排除妨碍、消除影响之日止对联信公司造成的损失，暂计算为338万元；3.由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31日批准撤销荔联街道办事处和东区街道办事处，原荔联街道办事处管辖的沧联社区划归新设立的云埔街道办事处。2006年1月23日，广州市黄埔区荔联街沧联股份经济联合社与深圳市金海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地公司）签订《关于合作建设、经营沧联商业中心的合作书》，约定沧联经联社提供位于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沧联社区面积约25000平方米的自留经济用地，金海地公司承担建设四层，建筑面积约35000平方米的商业中心的全部费用，建成后由金海地公司支付租金予沧联经联社并使用商业中心。2008年1月23日，广州市黄埔区荔联街沧联股份经济联合社、金海地公司以及联信公司签订《关于合作开发、经营东区商业城的补充协议》，约定联信公司加入上述合同的履行，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沧联经联社的义务直接向联信公司履行、金海地公司义务由联信公司直接向沧联经联社履行，如果联信公司违约金海地公司仍然承担违约责任。2008年12月31日，广州市黄埔区荔联街沧联股份经济联合社、金海地公司以及联信公司签订《合作开发、经营沧联商业中心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沧联经联社同意金海地公司将《关于合作建设、经营沧联商业中心的合同书》中权利、义务全部转让予联信公司。2009年1月5日，广州市黄埔区荔联街沧联股份经济联合社与联信公司签订《合作建设、经营东区商业城合同书》，约定沧联经联社提供位于广州市黄埔区荔联街宏明路地块约25000平方米自留经济用地，由联信公司出资建设四层总建筑面积43843平方米的商业城并经营，合作期至2028年12月31日止，经营期内联信公司按照第1-5年（2009年-2013年）每年270万元、第6-10年（2014年-2018年）每年320万元、第11-15年（2019年-2023年）每年370万元、第16-20年（2024年-2028年）每年420万元向沧联经联社支付租赁金，上半年6月30日前交付半年租赁金，下半年12月31日前支付半年租赁金。双方确认上述合同所建的一整栋建筑物为时代城，时代城位于广州市黄埔区荔联街宏明路××号。2020年4月10日，沧联居委会发出《关于沧联社区榕村西街“花地”范围内及周边集体物业的所有租户限期自行清退的通知》，为配合做好区委、区政府关于黄埔区云埔街沧联社区榕村西街‘花地’（包括荷花巷、菊花巷、桂花巷、兰花巷）范围的环境综合整治和三旧改造工作，本社区经研究决定，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沧联社区榕村西街‘花地’范围内及周边集体物业的所有房屋和商铺的权属人不得与租户新签或续签房屋租赁合同，且榕村西街‘花地’范围内及周边集体物业的所有房屋的租户须于2020年5月20日前自行清退，私人商铺的租户须于4月30日前自行清退，如逾期未清退的，届时将由相关管理部门执行严格的清退整治措施。联信公司主张沧联居委会将该通知张贴在时代城外墙显眼位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对此予以否认。联信公司提交的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的沧联社区测量范围图没有标明花地的具体位置、范围，而是以绿色笔迹手动圈划出时代城的位置。沧联居委会和沧联经联社认为该区域确实是时代城的位置，而该测量范围图是整个沧联社区测量图，并非花地的测量图，并不能证明时代城位于花地范围之内，也不能证明《关于沧联社区榕村西街“花地”范围内及周边集体物业的所有租户限期自行清退的通知》会对时代城的经营产生影响。沧联居委会提交了360地图、高德地图查询的网页截图及广州市黄埔区荔联街沧联第十一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宗地图，地图显示时代城北面与宏明路相邻，东侧、西侧、南侧有众多商铺，时代城南门与沧联居委会主张的花地中间存在众多商铺及间隔的小路；宗地图上红线圈出的区域及沧联居委会手写标注的时代城的位置，沧联居委会主张红线圈内的区域就是花地及周边集体物业，其标注的时代城位于花地的西北方向，与花地并未相邻。联信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沧联居委会提交了2020年7月1日的《中共黄埔区委办公室、中共广州开发区工委办公室、黄埔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广州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关于印发广州市黄埔区、广州开发区决胜三年完成旧村拆迁攻坚任务行动方案（2020-2022）的通知》，其中的旧村改造包括云埔街道的沧联旧村改造项目，计划2022年完成全部拆迁任务。联信公司的员工吴林彬、钟丽荷到市信访局反映联信公司租用沧联经联社土地出资建设时代购物中心，现沧联经联社因旧村改造拒绝出具场地使用证，影响商场新租户入住的事项。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云埔街道办事处2020年6月17日作出《受理告知书》，决定予以受理。2020年7月28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云埔街道办事处向吴林彬、钟丽荷作出《答复意见书》：2019年10月19日沧联社区全面改造项目正式纳入广州市城市更新三年行动计划，沧联社区已于2019年3月通过旧村改造意愿表决，目前正全面启动旧村改造签约工作，对于被划分为旧村改造地段，按工商局和区城市更新局的指示，暂停办理营业执照；关于恢复办理商户营业执照的具体时间和事宜，建议到工商局了解情况。一审另查明，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没有向联信公司发出清退通知，联信公司与沧联经联社的合作合同正常履行中，时代城仍然在正常营业中。上述事实有联信公司提交的关于合作建设、经营沧联商业中心的合作书、关于合作开发、经营东区商业城的补充协议、合作开发、经营沧联商业中心合同转让协议书、合作建设、经营东区商业城合同书、关于沧联社区榕村西街“花地”范围内及周边集体物业的所有租户限期自行清退的通知、受理告知书、答复意见书、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的沧联社区测量范围图，沧联居委会提交的网页截图、宗地图、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黄埔区部分街道行政区划调整的批复、中共黄埔区委办公室、中共广州开发区工委办公室、黄埔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广州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关于印发广州市黄埔区、广州开发区决胜三年完成旧村拆迁攻坚任务行动方案（2020-2022）的通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沧联旧村的拆迁已经纳入了广州市黄埔区2020-2022年旧村拆迁攻坚任务范围，但沧联居委会于2020年4月10日发出的《关于沧联社区榕村西街“花地”范围内及周边集体物业的所有租户限期自行清退的通知》中已经列明了“花地”的范围包括荷花巷、菊花巷、桂花巷、兰花巷，改造的范围包括“花地”范围内及周边的集体物业所有的房屋；联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经营的时代城属于“花地”及其周边的集体所有的房屋，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通知已经张贴在时代城的外墙显眼位置；联信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租户因该通知存在退租、不续租或者主张索赔的事实；联信公司提交了其自制的2018年至2020年1-7月间的营业利润汇总表拟证实其主张的营业损失，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存在营业利润损失以及该损失与上述通知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且联信公司确认至本案开庭之日，时代城仍然处于营业状态；综上所述，联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证实其主张的侵权事实和损失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联信公司主张的侵权事实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1年3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广州市联信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840元，由广州市联信实业有限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各方举证情况如下：一、联信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复印件：1.联信公司与案外人王春早于2021年3月16日签订的《时代城租赁合同》，以及沧联居委会于2021年3月30日出具的《住所（经营场所）场地使用证明》（其中载明使用人姓名为王春早，房屋地址为广州市黄埔区云埔街宏明路××号时代城1165、1182、1183号，并注明“因城市更新改造工作要求，本辖区内所有集体物业的工商牌照有效期到2022年6月30日止”），拟证明花地范围包括时代城，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发布通知的行为侵害联信公司的合法权益。联信公司还表示：在时代城租赁经营场地一定要办理场地使用证明；在涉案通知发出后，联信公司发现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不再给联信公司的商户开具场地使用证明了，这必然影响时代城的经营，后经交涉，沧联居委会出具了一年有效期的场地使用证明，这肯定不能用来招商，故联信公司再次与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沟通，沧联居委会才重新开具了没有期限限制的场地使用证明。2.出具日期为2006年9月28日的《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建设局报建审核意见书》（编号：穗开规建〔2006〕282号）、2006年12月3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穗开规建【2006】282号）、2008年12月23日的《广州市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编号：穗开规验证【2008】212号），拟证明涉案时代城有合法报建手续，实际建筑面积与报建文件记载一致，不存在违法建设，但建成后未办理房产证。对此，经本院组织质证，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表示：1.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虽然时代城位于沧联社区，但沧联社区范围很大，花地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属于沧联社区并不一定就位于花地范围之内；本案是侵权纠纷，主要是针对2020年4月10日沧联居委会发布的通知而提起的诉讼，与城市更新改造工作无关。沧联居委会确实出具过证据1中的场地使用证明，但因为工商行政部门认为该证明不行，故沧联居委会应联信公司的要求重新为王春早出具了一份没有使用期限的场地使用证明，该份场地使用证明已经作废，未对联信公司使用场地造成影响；由于时代城没有办理房产证，故承租人或次承租人在办理工商登记时均需要一份场地使用证明，该份证明是应联信公司的要求出具的；由于时代城没有办理房产证，故对已出租的时代城，只要联信公司同意，沧联居委会都会开具这样的证明，并不需要出示租赁合同。沧联居委会也不会参与联信公司与次承租方转租的任何事项。2.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二、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复印件：1.2021年3月30日出具给王春早的《住所（经营场所）场地使用证明》，拟证明联信公司提供的场地使用证明已经作废；2.穗开规建【2006】28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穗开规验证【2008】212号《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穗开规建证【2012】14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可证》，拟证明联信公司租赁的是时代城（原名“东区商业城”）所占用的地块，该地块系沧联经联社所有的集体土地，以沧联经联社的名义报建，由联信公司和深圳市金海地实业有限公司完成建设，该项目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经规划验收，建成后未办理房产证，由联信公司使用、经营、管理，沧联经联社仅向联信公司收取租金，至今未收到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关于时代城是否为违法建设的文书。对此，联信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1.确认上述场地使用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内容。涉案时代城建成后无法办理房产证，根据工商登记部门的要求，承租时代城物业需提交场地使用证明用于工商备案登记，该手续需要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的配合，而场地使用证明必须以合法的租赁合同为依据。从联信公司二审提交的场地使用证明下方注明的使用期限的内容，可以证明时代城包含在涉案改造的花地范围内的客观事实。2.确认其余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这些证件的原件均在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处，联信公司只有复印件，均能证实时代城经合法报建，系合法建筑物，不存在违法建设，涉案合同合法有效。经本院询问，一、关于联信公司主张的侵权方式及影响。联信公司称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将涉案通知张贴在时代城的外墙上，联信公司马上就发现了，但联信公司当时对此没有报警，其本案诉讼委托代理人不清楚该通知张贴了多长时间，也不清楚联信公司对此有无采取何措施；发布通知的行为会影响租户退租、不续租或新租户进场经营的意愿，进而影响联信公司在时代城的经营和收益，导致联信公司损失。对此，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不予认可，表示其并未在时代城张贴涉案通知，联信公司亦未因张贴通知而找其核实；时代城一直在正常出租经营中，说明涉案通知对联信公司并无影响。二、关于联信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338万元。联信公司表示：该338万元指的是从发出涉案通知后至其起诉前即2020年4月至7月的经营收益与上一年度同期营业利润的差额，联信公司在本案中暂不主张此后的损失；联信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营业利润汇总表是其自行制作计算的，没有经过审计；虽然从该营业利润汇总表看，联信公司的经营收入在沧联居委会发出通知后确实有数字增长，但需要与往年相比，才能反映联信公司营业利润的增长情况。而且，营业利润受到很多因素影响，联信公司是综合考虑后才酌定损失，对此不申请审计或评估，清楚相应法律后果。对此，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共同表示：不认可联信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金额，从联信公司的营业利润汇总表中无法看出该338万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该营业利润表反映了联信公司在2020年4月10日的通知之后的经营数据在增长，说明该通知并未影响到联信公司的经营。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商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纠纷所涉事实发生于2021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联信公司的上诉，二审争议焦点为联信公司以2020年4月10日的通知影响其在时代城的经营为由，要求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排除妨碍、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338万元的理由能否成立。对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联信公司与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均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些证据材料，但其中有关时代城建设的证件、意见书均形成于本案一审立案之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而案外人王春早的租赁合同及场地使用证明等复印件仅能反映联信公司转租场地等事实，并不足以证明联信公司的上诉主张，故上述证据材料均不属于本案二审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另，联信公司虽称2020年4月10日的通知张贴在时代城，但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对此予以否认，而联信公司亦无举证证明其上述主张，并确认其对张贴通知一事没有报警，故本院无法采信联信公司有关张贴通知的主张。至于联信公司主张的338万元损失赔偿，经本院询问，联信公司表示其该金额是其自行制作表格并与上一年度同期对比计算出的差额，但未经审计，且在沧联居委会、沧联经联社对此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本院亦无法采信联信公司有关损失赔偿的计算方式及金额。基于上述分析，联信公司现有举证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亦无法推翻一审相关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联信公司的上诉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联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4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联信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卉审 判 员  赵云川审 判 员  戴俊英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冰玲书 记 员  李逸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