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丽，女，汉族，1976年10月5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田，辽宁显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善伟，男，汉族，1982年1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刚，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丽丽因与被上诉人唐善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6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借用被上诉人名义购买房屋，房屋首付款及房屋贷款均是由上诉人支付，房屋一直由上诉人使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书面借名买卖协议并非是成立借名买卖关系的成立要件。双方又未签署明确的借名买卖协议，被上诉人所举证据恰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名基础。唐善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5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504,021元及逾期还款利息；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张丽丽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继续履行房屋借名买卖协议，配合原告办理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建筑面积90.34㎡）房屋的更名手续，过户至原告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唐善伟于2013年9月30日购买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建筑面积90.34㎡）房屋，房屋总价款469,768元，合同约定首付149,768元，贷款320,000元（原告主张实际支付首付款210,574元，但未提交《房屋买卖合同》）。庭审中，原告主张依据中信银行转账记录“2013年8月15日19,000元，2013年9月2日四笔共计220,000元，2013年9月9日10,000元”与被告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日期2013年10月10日，还款日期2015年10月10日，还款金额（包括本息）25万元。三、违约条款：如乙方（被告）不能履行协议款项，乙方自愿将自家房屋抵顶给甲方（原告），包括产权等一切房屋相关权利归甲方所有，房屋具体名称地址：沈阳市铁西区（面积90.34㎡）。四、自房产手续给甲方之日起，甲方偿还房屋贷款，如甲方逾期偿还贷款超过两次，房产归乙方所有，以上欠条作废，甲方更名过户，乙方全权配合。五、自愿协商事宜，乙方在履行协议项目之前，约定“三”中的房屋归甲方居住，直到乙方履行协议为止。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11月5日将房屋买卖合同原本交付原告，原告为被告出具《收条》。因诉讼期限将要到期，双方又于2017年9月20日就上述内容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原告现主张争议房屋系其借被告名义购买，实际由其居住和还贷，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借名买房协议》，仅签署了《借款协议》，现被告予以否认，而双方又未能达成和解意见，遂致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丽丽主张其与被告唐善伟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被告抗辩双方并非借名买房也非借款关系，而是双方分手达成的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原告主张其与唐善伟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原告仅提交2015年和2017年借款协议和银行流水明细，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但并不能佐证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及借名买房关系。另，依据被告抗辩及其提交的中信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2张、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10张、2020年8月25日和2020年11月28日报警回执等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虽否认其与被告曾存在恋爱同居关系，但庭审中其陈述“房屋一直由我使用，刚开始装修的时候被告住过，后期闹矛盾就不让被告住了”及被告提交的照片、双方银行交易流水及被告今年收到的有关原告欠款的手机关联短信，可确认双方关系曾非普通朋友关系。综上，依据民事证据规则，原告本次提起房屋买卖合同诉讼，主张其与被告存在借名买房关系，现被告提交银行流水记录和借款协议等，被告在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后，原告仍应就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或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已释明原告是否按借款关系诉讼，原告明确表示放弃按借款关系告诉。综上，因原告举证不充分确凿，综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抗辩和现有证据的证明力大小、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原告诉求缺少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丽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70元，由原告张丽丽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张丽丽提交新的证据如下：证据一，银行流水清单，用以证明上诉人通过银行卡向被上诉人转账偿还贷款，金额66,880元；证据二，照片，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同居关系照片实际上是双方参加集体活动拍摄的，不能据此证明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证据三，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我方系借被上诉人名义购买案涉房屋。被上诉人唐善伟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关联性有异议，双方借款协议中已对贷款的偿还作出约定，上诉人偿还贷款是履行借款协议约定的义务；证据二，我方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男女朋友关系是事实；证据三，我方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对所要证明问题应结合全案事实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张丽丽主张借用被上诉人唐善伟名义购买案涉房屋，但当事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借名买房协议》对此作出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唐善伟于2013年9月30日出资购买案涉房屋，但当事双方之间于2015年11月5日才签订《借款协议》，且协议内容并未体现出借名买房的意思表示，借款协议中约定案涉房屋归上诉人张丽丽居住使用并由其偿还贷款。因被上诉人唐善伟又辩称其二人曾系男女朋友关系，上诉人张丽丽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唐善伟转款的目的是为了偿还房屋贷款还是基于借款关系抑或自愿为之，既然双方之间已签订《借款协议》，上诉人张丽丽可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另行向被上诉人唐善伟主张合法权利。上诉人张丽丽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一方面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另一方面就证人身份而言其对待证问题的证明力较弱，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张丽丽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借名买房法律关系存在，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丽丽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张丽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0元，由上诉人张丽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帆审 判 员  吕长辉审 判 员  谢 宏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冰青书 记 员  路柠檑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