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正强，男，1971年7月10日生，汉族，住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谨珲，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建文，男，1969年4月9日生，汉族，住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德岗，男，1971年10月20日生，汉族。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安，男，1955年3月16日生，壮族，住金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梅，女，1981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个旧市。上诉人郭正强因与上诉人卢建文，被上诉人陈文安、刘海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1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正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卢建文、刘海梅、陈文安连带赔偿上诉人郭正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后期治疗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费用合计人民币158231.09元；2.被上诉人卢建文、刘海梅、陈文安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陈文安建盖二层以上农村家庭自用房在选任施工方时没有资质要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陈文安建盖的农村家庭自用房共计三层半，郭正强参与建盖的是房屋第二、三层及三层以上的半层。陈文安自建房已经超过两层，应按照法律规定实施监督管理，选任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承建方来承建房屋。陈文安明知卢建文没有建筑施工资质，仍把工程承包给卢建文施工，在选任承建方时具有重大过错。并且在施工过程中也没有尽到发包方的安全注意义务。因此，陈文安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将陈文安与卢建文签订的《房屋主建合同》认定为承揽合同错误，二人之间形成的是建筑承包合同关系。《房屋主建合同》约定的工程包含房屋主体建设，且工程款是按实际完成的平方面积计算，付款也是根据工程进度支付，并不是简单的加工、定作、修理工作。因此，不应将上述合同认定为承揽合同。三、刘海梅系该工程的实际受益人，享有合同利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文安支付的20多万工程款均是打到了刘海梅账户，并且支付给郭正强的工资、5000元医疗费也都是刘海梅出面支付。四、一审判决郭正强自行承担50%的责任，责任划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陈文安选任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承包方承建房屋，且未尽到监督管理义务，未保证安全施工条件，具有重大过错。卢建文、刘海梅承包该工程后，未能给施工人员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和安全警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五、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与对郭正强造成的实际损失相差较大，适用法律错误。郭正强受伤前从事建筑行业，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以每天100元计算，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文安辩称，一审中，郭正强说其与卢建文是合伙关系，不是雇佣关系。我只是与卢建文签订合同，卢建文和郭正强如何分工我不知道。我不应该承担责任，我们签合同时就明确所有的责任由卢建文承担。郭正强是在休息日受伤，其自己在工地，从他人家房顶摔伤。刘海梅辩称，郭正强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刘海梅与郭正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合同的权利，也不承担合同的义务。二、本案中，刘海梅既无法定，也无约定对郭正强承担连带责任。三、郭正强的损失与刘海梅无关。郭正强既不是刘海梅雇请的员工，双方也无合同关系，郭正强的损失与刘海梅无任何的因果关系。因此，一审判决刘海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正确。卢建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2501民初2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郭正强损失赔偿金：医疗费13977.76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28564.8元、鉴定费2600元的40%，即29521元，扣除上诉人己支付的5000元，实际应为24521元；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陈文安对上诉人卢建文应赔偿上述金额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郭正强承担50%，剩余的由被上诉人陈文安和上诉人卢建文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郭正强诉求赔偿项目和金额，部分不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错误。（一）郭正强2700元的营养费错误。郭正强为十级伤残，伤情不严重，不需要加强营养，其未提供医疗机构对郭正强在住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证明。（二）一审判决后期治疗费12000元错误，该费用还未实际发生，其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三）一审法院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80371.2元错误。郭正强是农业户口，其主张按城镇人口计算赔偿并没有提供法律规定的必须达到的条件的证据，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四）一审判决仅认定郭正强对其损失自行承担50%的责任错误。郭正强在工作过程中，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擅自拆卸钢管架导致滑落，其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其依法应自行承担60%的责任。二、一审判决陈文安对被上诉人郭正强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陈文安将三层半自用房建设工程交由卢建文承包时，未对卢建文的相应施工资质进行检查，且对于施工现场无相应安全防护措施未以重视，其有较大过失，陈文安应对郭正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将陈文安与卢建文签订的《房屋主建合同》认定为承揽合同错误，二人之间形成的是建筑承包合同关系。《房屋主建合同》约定的工程包含房屋主体建设，且工程款是按实际完成的平方面积计算，付款也是根据工程进度支付，并不是简单的加工、定作、修理工作。因此，不应将上述合同认定为承揽合同。综上所述，请求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判如所请。郭正强辩称，2700元的营养费是经过鉴定的，郭正强受伤构成伤残，不存在伤情不重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后期治疗费应该支持，12000元的费用是经过鉴定的，出院医嘱也说明还要继续治疗，一审判决的残疾赔偿金正确。郭正强与其妻黄梅在2002年12月结婚，居住在黄梅的户口所在地个旧市锡城镇鄢棚村委会，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建筑业，应该按城镇标准计算。卢建文要求郭正强承担60%的责任错误，卢建文及陈文安没有做好相应的防护措施应该承担主要的责任。陈文安辩称：不清楚盖房子需要资质，卢建文在签合同时没有提出其没有资质，责任应由卢建文承担，陈文安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郭正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卢建文、刘海梅、陈文安连带赔偿原告郭正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后期治疗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58,231.09元（附计算明细）；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卢建文、刘海梅、陈文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被告陈文安欲将其坐落于金平县以上的半层部分（此时第一层已建好）交由被告卢建文建盖，被告卢建文便于2018年9月又将第二层及二层以上房屋主体建设，包括搭脚手架、扎钢筋、砌砖、浇灌、粉刷墙面等工作交由原告郭正强等四人施工，被告卢建文与原告郭正强等四人约定，由原告郭正强等四人包工不包料，按被告卢建文的指示要求完成工作，验收合格后，以房屋滴水为界，按面积结算，每平方米36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卢建文于2018年11月23日预付原告郭正强工资10000元。2018年11月27日，被告陈文安与被告卢建文补签了《房屋主建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卢建文承包被告陈文安坐落于金平县内外装修工程，被告卢建文包工包料（含机械、模具及所有设备），被告陈文安选定所有材料，工作完成验收后，以房屋滴水为界，按每平方米1200元结算，同时约定施工过程中的安全责任由被告卢建文承担。被告卢建文于2018年11月备齐了材料，原告郭正强等四人便雇佣工人与其四人一起施工，并约定所得报酬扣除所雇佣人员的劳务费后四人平分。2019年1月7日，原告郭正强在粉刷房屋二楼外墙拆卸钢管架的过程中，不慎坠落在被告陈文安的东面墙与刘南勐的西面墙之间的滴水巷北面巷头处受伤。一起工作的工人看见郭正强受伤后，打电话通知被告卢建文，并将原告郭正强送往个旧市人民医院救治。经医院医生诊断为：1.多发肋骨骨折；2.腰2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3.左侧创伤性气胸；4.左侧肺挫伤；5.右肺中下叶支气管扩张并少许感染；6.左侧肩胛骨骨折；7.双肾结石；8.双肺创伤性湿肺。住院治疗15天，出院医嘱患者3天一次门诊换药，出院后1、3、6、12月返院复查，出院后需要继续使用助行器或拐杖等辅助器一个半月来保持平衡和协助活动。原告郭正强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51884.5元，扣除医保统筹及大病理赔部分后，原告郭正强个人实际支付医疗费用13977.76元。原告郭正强经云南红河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郭正强左侧第5-11肋骨骨折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伤残；郭正强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伤残。2．郭正强后期医疗费评估为12000元。3．郭正强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被告刘海梅与被告卢建文已于2010年12月6日离婚。原告郭正强住院期间，被告卢建文委托被告刘海梅给付原告郭正强5000元。原告郭正强与被告卢建文、刘海梅、陈文安协商赔偿事宜无果，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陈文安拟建盖的是二层半农村家庭自用住房，被告卢建文包工包料，以自己的技术、机械、设备、劳力完成建房工作，被告陈文安验收合格后支付报酬，即工程款，对被告卢建文没有资质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的规定，被告陈文安与被告卢建文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房屋主建合同》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安全事故责任由被告卢建文承担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被告卢建文承揽被告陈文安的建房工作后，提供原材料（含机械、模具及所有设备），原告郭正强等四人雇佣劳务人员，按被告卢建文的要求和指示完成建房工作，经被告卢建文验收合格，被告卢建文按平方面积支付原告郭正强等四人劳动报酬，即劳务费，原告郭正强等四人扣除所雇佣的人员的劳务费后四人平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实则系原告郭正强等四人向被告卢建文承揽建房工作，原告郭正强等四人与被告卢建文之间的承包关系也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刘海梅与被告卢建文已于2010年12月6日离婚，于2018年11月23日向原告郭正强出具了预付工资10000元的收据，在原告郭正强住院期间给付原告郭正强5000元，系受被告卢建文的委托而为的民事行为，原告郭正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刘海梅系上述两个承揽合同的合同主体。综上所述，被告陈文安作为第一个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没有过失，且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责任由承揽人即被告卢建文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对原告郭正强的损害，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刘海梅不是两个承揽合同的合同主体，不享有合同利益，对原告郭正强的损害没有过错，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卢建文作为第一个承揽合同的承揽人，享有相应的合同利益，应保证施工人员的安全，擅自将其承揽的工作全部交由第三人完成，未设置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存在重大过错，对施工人员未作安全提示和教育，施工过程中对施工人员的指示也存在过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对原告郭正强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郭正强在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的损害属于重大过失，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郭正强应得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为：1.医疗费13977.76元；2.误工费元18000元（180天×100元）；3.护理费9000元（90天×100元）；4.交通费160元（酌情支持）；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500元（15天×100元）：6.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7.后期治疗费12000元；8.残疾赔偿金80371.2元［33488元×20年×（10%+2%）］；9.鉴定费2600元，共计140308.9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卢建文赔偿原告郭正强合理经济损失140308.96元的50%，即70154.48元，扣除被告卢建文已支付的5000元，被告卢建文实际应赔偿原告郭正强65154.48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由原告郭正强自行承担合理经济损失140308.96元的50%，即70154.48元；三、被告陈文安、刘海梅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郭正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1元，由被告卢建文负担445.5元，由原告郭正强负担445.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文安将两层以上农村自建房屋发包给卢建文承建，双方形成承揽关系。卢建文承揽陈文安的建房工作后，提供原材料（含机械、模具及所有设备），由郭正强等四人包工不包料，按卢建文的指示要求完成工作，经卢建文验收合格按平方面积支付郭正强等四人劳动报酬，卢建文与郭正强形成劳务关系。郭正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向卢建文及陈文安、刘海梅主张损害赔偿，故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郭正强各项损失的问题。1.医疗费：按照医疗收费票据，予以支持13977.76元；2.误工费：郭正强主张按照建筑业在岗职工标准计算，但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其因伤残持续务工，应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自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自2019年1月7日受伤至定残日2019年9月27日的前一日，共计262天，计算为26200元；3.护理费：按照郭正强住院天数确定为15天，每天100元，计算为1500元；4.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酌情支持160元；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郭正强住院15天，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为1500元；6.后期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予以支持12000元；7.残疾赔偿金：郭正强提交的《居住证明》《结婚证》《户口册》等证据能够证实其长期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按城镇标准计算为80371.2元，符合本案实际，应予支持；8.鉴定费：2600元，有发票证明，系实际支出，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38308.96元。郭正强主张的营养费，因无医疗机构出具的需加强或补充营养的医嘱或建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方当事人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照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依据上述规定，陈文安将两层以上农村自建房屋发包给无相应资质的卢建文承建，存在选任过失，致施工过程中安全风险增加，对郭正强损害结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本院确定陈文安承担10%的责任即13830.9元。卢建文本身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在承揽施工任务后，又将其承揽的工作交由郭正强等人施工，未设置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提示和教育，对郭正强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存在过程，本院确定卢建文承担40%的责任即55323.58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其应向郭正强赔偿50323.58元。郭正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过程中自身未尽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其疏忽大意是事故直接原因，对其自身损害后果存在较大过错，本院确定郭正强承担50%的责任即69154.48元。刘海梅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对郭正强的损害没有过错，郭正强上诉请求刘海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个旧市法院（2020）云2501民初20号民事判决；二、由卢建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正强经济损失50323.58元；三、由陈文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正强经济损失13830.9元；四、驳回郭正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1元，由郭正强负担445.5元，由卢建文负担356.5元，由陈文安负担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1元，由郭正强负担445.5元，由卢建文负担356.5元，由陈文安负担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王进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