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4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之丰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春都路1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171070468X。法定代表人：陈志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放，河南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粮食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南新区英才路32号。法定代表人：张国松，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国，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之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翠竹街1号60幢1单元5层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70082674C。法定代表人：陈志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放，河南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洛阳之丰粮食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粮食局及原审被告之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2民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洛阳之丰粮食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放（同时作为原审被告之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洛阳市粮食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之丰粮食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且及其不公正的判决，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2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其起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在原审审理中，上诉人就提出，本案原审原、被告不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原审二被告在改制前是原告的下属单位，其单位的人事任免及财务原告有决定权；本案涉及的新增挂账费用是原告单方为了改制所形成的，没有通知过竞买人，属于单方行为；本案原、被告没有形成任何书面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依据政府改制文件中显示，本案涉及款项属于改制过程中政府应该解决的问题；原审判决也认为本案属于企业改制中产生的费用。上述本案的基本事实，说明原审原告提起的诉讼不应该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而原审判决却片面的予以判决，违背了我国民事诉讼法律规定。本案在原审审理中，上诉人就提交了该新增挂账已经核销完毕的书面证据，2011年3月8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贷款收回凭证；2011年9月18日向被上诉人专户转入323.447万元，都说明本案新增挂账费用所涉及的账目款项已经核销完毕。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已经消灭。而原审判决却对该笔款项消灭的事实只字不提，做出错误的原审判决。原审判决以产权交易承诺书及应履行事项及之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承诺来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该笔新增挂账费用，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属于片面理解。在本次产权交易公告中本案涉及的新增挂账费用，同时在产权交易政府的批复中明确涉及本案新增挂账费用通过产权交易由受让方予以解决，但是在产权交易中，并没有对新增挂账费用予以交易（在产权交易的审计报告中也没有该笔款项的审计内容显示），当时的产权买受方也明确表示不予接受该条款，双方并没有对新增挂账形成统一的解决方案，原审原告在给洛阳市政府的报告中也说明该费用由其自己来解决。洛阳市粮食局答辩：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2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二、被答辩人洛阳之丰粮食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符合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缺乏证据支持，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被答辩人洛阳之丰粮食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观点均不能成立，1、被答辩人提出原审原告、被告不是平等的民事主体的观点不能成立。企业改制完成后，国企变成了民营企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已经没有上下级关系。改制后双方已不存在隶属关系，答辩人也不应再对改制后的企业行使指令（被答辩人也不会接受）、否则还将构成行政违法。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发生争议的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依法当然应有人民法院管辖。关于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称：“原、被告没有形成任何书面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理由更是不能成立。答辩人在委托产权交易中心挂牌出让时已明示告知受让方包含新增财务挂账资金在内等费用。至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当然形成了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况且在改制前的粮食二库也作出过书面承诺承担该笔费用），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应当得到维持。关于本案中诉争的新增财务挂账资金，答辩人在企业改制、改革时，在国有产权转让公告中已明示告知受让方为受让条件之一（见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即答辩人履行了告知义务。而被答辩人在公开告知明知的情况下，均作出书面承诺资源承担。法律当然应予支持，所以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洛阳市粮食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洛阳之丰粮食有限公司、之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连带偿还洛阳市粮食局垫付的新增财务挂账资金1463.553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洛阳之丰粮食有限公司、之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30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向原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以下简称洛粮二库）出具转账支票4298万元用于剥离挂账，2006年8月25日，洛粮二库向洛阳市粮食局提交《关于承担多剥离粮食财务挂账还本付息责任的承诺》【洛粮二库库字（2006）39号】载明：“……对于我单位多剥离的新增财务挂账1787万元，同意农发行对我单位收息，本金也由我单位负担。”2011年9月18日，洛粮二库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洛阳市粮食局专户转入323.447万元。2011年9月30日，洛阳市粮食局向洛阳市企事业单位改革工作领导小组（以下简称改革领导小组）提交《洛阳市粮食局关于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请示》【洛粮（2011）205号】，2011年11月10日，改革领导小组作出《洛阳市企事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关于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洛市企事改组（2011）396号】，“1、原则同意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将该库的国有净资产通过产权交易机构公开竞价转让，实现民营资本控股……原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新公司承继……5、涉及土地解押相关费用和新增财务挂账可通过产权交易由受让方予以解决……”2011年11月19日，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国有资产通过洛阳市产权交易中心实施公开转让，并在报纸上刊登公告，该公告第六条第4项明确载明：“竞买人应承诺受让成功后，严格履行《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国有产权转让受让方竞买成功后应履行的事项》（可查阅）”。《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国有产权转让受让方竞买成功后应履行的事项》载明：“……4、须同意新公司承继原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的全部债权、债务。5、须根据《洛阳市企事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关于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洛市企事改组[2011]396号）中关于涉及土地解押相关费用和新增财务挂账可通过产权交易由受让方予以解决的意见，受让方在受让成功后30日内将土地解押相关费用返还市粮食局；在接到市粮食局通知后30日内将新增财务挂账资金返还市粮食局……”。2011年12月28日，之丰集团公司与洛阳市产权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并与洛阳市粮食局签订了产权转让合同。2011年12月14日，之丰集团公司向洛阳市粮食局提交了《关于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国有产权转让受让方竞买成功后应履行的事项中有关问题的请示》。次日，时任洛阳市粮食局局长史运升在该请示上批示“经研究，同意该公司提出的该费用不由竞买人承诺之意向，但该费用须由新成立之公司承付。”同日，之丰集团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履行《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国有产权转让受让方竞买成功后应履行的事项》的相关内容，关于该事项中第5条内容，承诺在新公司成立后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2011年12月28日，之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买受人与拍卖人洛阳市产权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并与洛阳市粮食局签订了产权转让合同。之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竞买成功后组建了新的公司即洛阳之丰粮食有限公司。因之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洛阳之丰粮食有限公司未按承诺支付新增财务挂账资金，为此，洛阳市粮食局持状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虽然本案的新增财务挂账资金是在企业改制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但本案仍然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因此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洛粮二库单方允诺对多剥离的新增财务挂账资金1787万元（含起诉的1463.553万元）及利息由其承担，该允诺系洛粮二库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约束力。在洛粮二库改制过程中，改革领导小组的批复明确新增财务挂账资金可通过产权交易由受让方解决且洛粮二库的国有产权转让公告、《洛阳市粮食局第二仓库国有产权转让受让方竞买成功后应履行的事项》以及被告之丰集团公司的承诺书均明确洛粮二库的新增财务挂账资金由改制后新成立的公司被告之丰粮食公司返还原告洛阳市粮食局。故新增财务挂账资金1463.553万元应由被告之丰粮食公司返还原告洛阳市粮食局。因被告之丰集团公司明确承诺由新成立的公司即被告之丰粮食公司予以承担，且得到了原告洛阳市粮食局的同意，故对原告洛阳市粮食局要求被告之丰集团公司对新增财务挂账资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洛阳市粮食局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原告洛阳市粮食局与洛粮二库并未明确约定偿还期限，原告洛阳市粮食局主张自2012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应当自原告洛阳市粮食局起诉之日即2016年2月26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之丰粮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洛阳市粮食局新增财务挂账资金1463.553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洛阳市粮食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9285元，由被告洛阳之丰粮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平等主体间的民事权利义务法律关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一审分析认定及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洛阳之丰粮食有限公司的上诉，均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85元，由上诉人洛阳之丰粮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国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赵淑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