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沪02刑终37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旭东，男，1988年11月16日出生，住本市虹口区。辩护人冯岳，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友俊，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住本市虹口区。辩护人宋晓鸣，上海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旭东、丁友俊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19)沪0118刑初1595号刑事判决。丁旭东、丁友俊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邢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丁旭东、丁友俊及辩护人冯岳、宋晓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害人顾某1、唐1、顾某2、唐某2、温某某、沈某某、陈1、华某某、薛某某、周某某、张某1、忻某某、刘1、刘某2、刘3、张2、蒋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应某某、施某某、陈某2、姜某某的证言，相关的情况说明、证据清单、借款合同、借条、收条、照片、取款凭条、转账截图、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储蓄存款利息清单、个人账户对账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POS机流水信息及注册信息，有关单位提供的房地产交易网上合同备案信息、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代管款处理通知书、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上海洁湛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原审被告人丁友俊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2014年至2018年间，丁旭东、丁友俊在本市经营共济公司期间从事高利贷放贷活动，以行规等为名诱使被害人签署虚高借款合同，制造虚假银行流水，造成虚假给付事实，而后以收取平台费、手续费等名目，要求被害人将转入银行账户的部分资金取现或通过控制的POS机消费等方式返还部分资金，或通过平账方式恶意垒高借款数额，或采用持虚假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骗取顾某1、唐1、温某某等多名被害人及家属钱款，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被害人顾某1、唐1实际向原审被告人丁旭东、丁友俊借款计104万余元，丁旭东、丁友俊诱骗其签署虚高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后被害人及其亲属共还款139万余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丁旭东、丁友俊采用上述方式，诱使顾某1、唐1签订金额为78.6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向被害人支付33万元，后被害人及其亲属共还款42万余元。2.2015年7月至2016年10日，被害人温某某实际向原审被告人丁旭东、丁友俊借款共约20万元，丁旭东、丁友俊诱骗其签署金额为60余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又持虚假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被害人及其亲属共还款约45万元。3.2015年8月至2017年8月，被害人沈某某向原审被告人丁旭东、丁友俊实际借款13万余元，丁旭东、丁友俊诱骗其签署虚高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又持虚假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被害人及其亲属共还款27.5万余元。4.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被害人陈1向原审被告人丁旭东、丁友俊实际借款8.74万元，丁旭东、丁友俊诱骗其签署虚高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后被害人共还款11.4万余元。5.2016年2月至同年9月，王培律通过被害人华某某向原审被告人丁旭东、丁友俊实际借款90.34万元，丁旭东、丁友俊诱骗华某某签署虚高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后被害人共还款172.77万元，丁又向被害人返还27.48万元。6.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被害人薛某某向原审被告人丁旭东、丁友俊实际借款3万余元，丁旭东、丁友俊诱骗其签署金额为8.6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又持虚假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被害人共还款10万余元。7.2016年3月至同年5月，被害人周某某向原审被告人丁旭东、丁友俊实际借款3万余元，丁旭东、丁友俊诱骗其签署金额为8.6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后被害人及家属共还款4万余元。8.2016年3月至同年4月，被害人忻某某向原审被告人丁旭东、丁友俊实际借款6.25万元，丁旭东、丁友俊诱骗其签署虚高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后被害人共还款9万元。9.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被害人刘1向原审被告人丁旭东、丁友俊实际借款9万余元，丁旭东、丁友俊诱骗其签署虚高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后被害人及其亲属共还款17万余元。10.2016年6月至同年9月，被害人刘3向原审被告人丁旭东、丁友俊实际借款5万元，丁旭东、丁友俊诱骗其签署金额为14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后被害人还款6.9万余元。11.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被害人张2向原审被告人丁旭东、丁友俊实际借款4万元，丁旭东、丁友俊诱骗其签署金额为7.7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后被害人及其亲属共还款8.7万余元。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丁旭东、丁友俊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结合两人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以及丁友俊系从犯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丁旭东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判处丁友俊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0万元。丁旭东、丁友俊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上诉人丁旭东以其与被害人之间系民事借贷关系，其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等为由，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以被害人的陈述及辩方提供的证据没有当庭质证等为由，提出一审诉讼程序违法，且原判认定丁旭东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定性错误。上诉人丁友俊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丁友俊犯诈骗罪的定性错误，且量刑过重。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丁旭东、丁友俊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丁旭东、丁友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一审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两名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丁旭东、丁友俊犯诈骗罪的主要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且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和认定依据与原判相同。经查：1．顾某1、温某某、沈某某、华某某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银行明细、支付宝转账或POS机消费记录等证据分别证实，2014年7月至2018年3月，上诉人丁友俊、丁旭东以共济公司名义向被害人出借资金时，主要由丁旭东负责接待，丁友俊协助丁旭东转账、催讨等，且丁旭东以行规或提供保障以及支付保证金、平台费等为由，要求被害人签订虚高甚至翻倍的借款合同，并称被害人到时只要归还本金即可，被害人信以为真，签订了虚高金额的借款合同，出具了虚高金额的借条，还根据丁友俊、丁旭东要求，通过银行转账、提现、POS机消费返还虚高资金等方式走了相应的银行流水，后丁旭东又以被害人违约或不及时还款等为由向他们索要虚高的资金，或持上述虚假借款凭证向法院起诉，最终大部分被害人归还的资金远超借款本金。2．丁友俊对共济公司由其与丁旭东共同出资经营并主要从事借贷业务，以及该公司在出借资金时，以所谓行规等名义让被害人签订虚高或翻倍借款合同、出具虚高金额借条和到银行走虚假流水，又通过被害人提现或POS消费方式向丁友俊、丁旭东返还部分资金等事实供认不讳。丁旭东当庭对以上相关事实也供认不讳。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旭东、丁友俊在以共济公司名义向被害人出借资金时，以所谓行规、保证金、平台费等为名，欺骗被害人分别签订虚高甚至翻倍的借款合同、出具虚高金额借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最终又以所谓违约为由或通过虚假诉讼等方式，迫使被害人支付了远超实际借款的资金。两名上诉人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骗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均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两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上诉人与被害人系民间借贷关系，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定性错误等辩解和辩护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信和采纳。一审庭审中，公诉人就控辩双方对丁旭东、丁友俊共同出资经营共济公司，并以所谓行规及支付保证金、平台费等为名让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出具虚高金额借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又以所谓违约为由或通过虚假诉讼等方式让被害人支付远超实际借款的资金等没有异议的证据名称及拟证明的事实作出说明，并针对指控丁旭东、丁友俊犯罪金额等有较大争议的事实，详细出示或宣读了包括被害人陈述在内的相关证据，符合有关规定，且法庭对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补充出示的相关证据依法进行了质证，故对丁旭东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诉讼程序违法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查，原判根据丁旭东、丁友俊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已分别对丁旭东从轻处罚，对丁友俊减轻处罚，且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故对丁友俊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亦不予采信和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费 晔审 判 员  郭 寅审 判 员  周广明法官助理  张义谱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