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1民终14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旻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丽春镇谭家场社区三组。法定代表人：刘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瑶，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旻浩铝模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普惠路68号1单元16层1605号。法定代表人：杨占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广东华商（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贤爱铝模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县犀浦镇国宁西路88号港湘商城.万树森林1栋4层410号。法定代表人：马世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方莉，四川智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马世伟，男，1975年5月23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金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明，四川新成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世程，男，1982年10月18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郫县。上诉人四川旻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旻浩公司”）因与上诉人郑州旻浩铝模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旻浩公司”）、被上诉人四川省贤爱铝模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贤爱公司”）及原审原告马世伟、原审第三人马世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2民初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旻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四川贤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四川贤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一审审理中，四川旻浩公司已经针对确认2018年12月23日的《交货确认单》无效的事宜在彭州市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案号为（2020）川0182民初1623号（以下简称“1623号案”），且以1623号案的审理结果对本案有重大影响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审理的请求，但原审法院并未对该请求给予任何答复就径行裁判，属程序违法。且四川旻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马世程非法侵占公章不予返还且正在被执行的相关文书，足以证明《三方协议》系郑州旻浩公司、马世程、马世伟恶意串通后形成的故意损害四川旻浩公司权益的文件。二、原审法院仅凭四川贤爱公司提交的《三方协议》复印件（2017年10月20日形成）即认定四川旻浩公司和四川贤爱公司存在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1.首先，一审法院仅截取了四川旻浩公司在答辩状中的部分内容，却忽视了其在答辩过程及一审庭审过程中对案涉铝模板的来源所做的完整陈述。其次，即使认定云南工地的铝模板系四川贤爱公司移交给四川旻浩公司，从云南拉回的铝模板面积也只有2970.48㎡，一审法院认定郑州工地上的5948.9㎡的铝模板全部系四川贤爱公司移交属于数量认定错误。再者，四川贤爱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三份会议纪要，明确载明四川贤爱公司将其所有的铝模板交给马世程作为出资入股四川旻浩公司，这三份会议纪要也足以说明铝模板的来源和权属问题，铝模板入股四川旻浩公司后，马世程获得股份，而铝模板与四川贤爱公司再无关系。2.四川旻浩公司在一审答辩及庭审过程中已经明确回答，是四川贤爱公司和甘肃旻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旻浩公司）共同决议将案涉部分铝模板交由四川旻浩公司从云南公司拉回，同时视为四川贤爱公司将其租赁甘肃旻浩公司的铝模板返还。四川旻浩公司接收四川贤爱公司交付铝模板的行为完全是代甘肃旻浩公司接收的行为，而非委托关系。3.四川旻浩公司、甘肃旻浩公司与郑州旻浩公司签订的《权利义务三方协议书》已明确了铝模板的来由及去向，也说明了甘肃旻浩公司与四川旻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4.三方协议系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郑州旻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四川贤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川贤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623号案的审理结果对本案有重大影响，四川旻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审理的请求，但原审法院并未对该请求给予任何答复就径行裁判，本案具有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但未依法中止审理，属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四川旻浩公司与四川贤爱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但否认郑州旻浩公司与四川旻浩公司签署的相关协议效力及于四川贤爱公司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郑州旻浩公司与四川旻浩公司签订了两份租赁合同，约定由四川旻浩公司向郑州旻浩公司提供铝合金模板租赁服务。在履行过程中，郑州旻浩公司与四川旻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解除了5#、6#楼租赁合同，合同项下的铝模板已经由四川旻浩公司自行处理。此后，案涉的铝模板与郑州旻浩公司再无任何关系。7#、8#楼租赁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四川旻浩公司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甘肃旻浩公司，由甘肃旻浩公司与郑州旻浩公司直接进行结算，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与四川旻浩公司再无任何关系。工程完工后，铝模板已由甘肃旻浩公司自行处理，与郑州旻浩公司再无任何关系。四川贤爱公司应该依据委托出租的法律关系向四川旻浩公司主张铝模板返还的权利，与郑州旻浩公司无关。三、一审法院仅凭四川贤爱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20日的《三方协议》复印件和四川旻浩公司在案件的答辩状及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即认定四川贤爱公司主张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是四川贤爱公司与和甘肃旻浩公司共同决议将涉案的一部分铝模板交由四川旻浩公司从云南工地拉回翻新后出租给郑州旻浩公司，租赁面积也仅为2970.84m2。2.四川贤爱公司是根据甘肃旻浩公司的意愿将铝模板交付给四川旻浩公司，四川旻浩公司和四川贤爱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3.《铝模板租赁合同》《权利义务三方协议书》以及《会议纪要》足以说明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铝模板的来源及所有权归属问题。四川贤爱公司并非案涉铝模板的所有权人，其无权直接向郑州旻浩公司主张返还案涉铝模板。（1）《模板租赁合同》约定四川贤爱公司租赁了甘肃旻浩公司共计2600平方米的铝模板，用于四川贤爱公司位于云南的上述铝模板工程项目。（2）从《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二）的内容可知，四川贤爱公司与甘肃旻浩公司先是租赁合同关系，然后双方合作设立了四川旻浩公司，根据相关法律关系，马世程以四川贤爱公司的铝模板作为非货币出资，则所有权已从四川贤爱公司转移至四川旻浩公司。（3）四川旻浩公司作为独立的公司法人，其名下财产应独立于股东及任何第三人，其将铝模板出租给郑州旻浩公司系有权处置，并非受任何第三人的委托或指令。（4）本案合同主体应为四川旻浩公司与郑州旻浩公司，四川贤爱公司与四川旻浩公司不存在委托关系，四川贤爱公司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郑州旻浩公司要求返还案涉铝模板。四川贤爱公司也不能依据物权来主张返还实物出资，更不能向郑州旻浩公司主张返还案涉铝模板。4.根据一审查明事实、（2020）川01民终1916号返还证照纠纷一案判决书以及（2019）豫0108民初1867号裁定书，郑州旻浩公司完全有理由怀疑并确信三方协议系马世程于2018年7月19日之后非法持有并使用了四川旻浩公司已经作废的公章所形成。四川旻浩公司已经提交关于对方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之证据，但原审法院枉顾证据，作出错误判决。（1）四川贤爱公司在（2019）川0182号民初2189号中提交的《证据清单》第5组证据即为三方协议，马世伟作为四川贤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明确表示对其提交的证据材料原件负责，即表示四川贤爱公司持有三方协议原件，但其未在本案一审时提交原件，一审法院也未责令其提交就做出主观推定。（2）从（2020）川01民终1916号返还证照纠纷一案可知，马世程于2018年7月19日后仍持有四川旻浩公司已经登报作废的公章。另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形成的调查笔录显示，马世程曾以四川旻浩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公司委托了相关人员参与诉讼，并在出具授权时加盖了四川旻浩公司的公章，其对公章来源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足以认定公章系马世程实际控制或持有。（3）马世程通过虚构四川贤爱公司与四川旻浩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意图直接向郑州旻浩公司行使所谓的返还租赁物的权利。四、一审法院称郑州旻浩公司在彭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2财保28号财产保全后未提出任何异议，且法院已进行了诉前财产保全与郑州旻浩公司所述的铝模板已经被处置的现状不符，故可以认定是能够返还原物的。但实际上郑州旻浩公司至今未收到该案财产保全裁定的相关告知情况，对本案的保全事项完全不知情，更无从提起相关复议等。郑州旻浩公司在收到本案的判决前根本不知道四川贤爱公司已申请财产保全且对案涉的铝模板进行了保全。郑州旻浩公司也不知道彭州市人民法院保全的是何处的铝模板，该铝模板被保全于何处，由何人保管。现案涉工程早已完工，铝模板早已由相关单位自行处理，郑州旻浩公司确实无法返还相关铝模板。四川贤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持有并拒不提供三方协议的是四川旻浩公司，是因马世伟和四川贤爱公司无法提供三方协议的原件才导致一审败诉，因此在本案一审中四川贤爱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该证据，该三方协议有四川旻浩公司副总亲笔书写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原件存于四川旻浩公司字样。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四川旻浩公司、郑州旻浩公司主张的最初甘肃旻浩公司租赁铝模版给四川贤爱公司用于云南蓝光项目的租赁合同，四川贤爱公司已经阐明该租赁合同未真实履行，该租赁合同是四川贤爱公司为了配合甘肃旻浩公司投标业绩而制作的从未实际履行的租赁合同。2.四川旻浩公司、郑州旻浩公司认为马世伟、四川贤爱公司恶意串通伪造证据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应采信。综上，请求本院维持一审判决。马世伟述称，其意见与四川贤爱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四川旻浩公司、郑州旻浩公司称案涉铝模版属甘肃旻浩公司所有，但其认为本案纠纷是租赁法律关系，四川贤爱公司有权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要求郑州旻浩公司返还铝模版。马世程述称，其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及查明的事实。四川旻浩公司和郑州旻浩公司所提出的铝模板以其名义出资给四川旻浩公司，但是在返还证照的诉讼和代持股权的诉讼中，四川旻浩公司和郑州旻浩公司多次表示马世程没有出资。马世伟、四川贤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川旻浩公司、郑州旻浩公司立即归还铝模板7500平方米（价值19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四川旻浩公司将案涉的铝模板租赁给郑州旻浩公司，租赁期限已届满，并且已经实际履行。案涉铝模板用于郑州《胖庄5#、6#楼合同》及《胖庄7#、8#楼合同》所对应的工地。二、案涉铝模板用于郑州《胖庄5#、6#楼合同》所对应工地的数量是2978.42平方米，案涉铝模板用于郑州《胖庄7#、8#楼合同》所对应工地的数量是2970.48平方米。合计5948.9平方米。三、马世程于2018年7月19日前系四川旻浩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系该公司大股东（占55%的股份）。四、马世程与马世伟系堂兄弟关系，马世程系四川贤爱公司股东（占50%股份）。一审法院经审理，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铝模板是否系四川贤爱公司委托四川旻浩公司，以四川旻浩公司的名义租赁给了郑州旻浩公司。二、四川贤爱公司、马世伟是否有权向四川旻浩公司、郑州旻浩公司主张返还案涉铝模板。三、案涉铝模板是否还在郑州旻浩公司所承建的郑州工地或已经处理给他人，是否能够返还。现一审法院分别作如下评判：一、案涉铝模板是否系四川贤爱公司委托四川旻浩公司，以四川旻浩公司的名义租赁给了郑州旻浩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另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四川贤爱公司围绕其主张案涉铝模板系自己委托四川旻浩公司，以四川旻浩公司的名义租赁给郑州旻浩公司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7年10月20日的《三方协议》1份，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就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大小等方面审查后，结合四川旻浩公司、郑州旻浩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的答辩状和一审庭审中陈述的事实认为，马世伟、四川贤爱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主要理由在于：其一，四川旻浩公司在2019年7月23日的《民事答辩状》中陈述是四川贤爱公司租赁了甘肃旻浩公司的案涉铝模板，用于云南蓝光合同项目。工程结束后，四川贤爱公司将案涉铝模板交由四川旻浩公司加工、翻新后，由四川旻浩公司出租给郑州旻浩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案涉铝模板是由四川贤爱公司交给四川旻浩公司的。其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四川旻浩公司并未主张过案涉铝模板由四川贤爱公司交给四川旻浩公司，是因委托关系以外的其他法律关系的结果。其三，四川旻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是甘肃旻浩公司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或法律事实，而使得四川旻浩公司能从四川贤爱公司处合法获得案涉铝模板。其四，2017年10月20日的《三方协议》1份，虽为复印件，证明力低，但与一审法院确认的案涉铝模板由四川贤爱公司交给四川旻浩公司的事实，和四川旻浩公司、郑州旻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的四川旻浩公司将案涉的铝模板租赁给郑州旻浩公司的事实并不矛盾，而且具有关联性，加之马世程在2017年10月20日时，还是四川旻浩公司的法人代表，在一审庭审中也证实该《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其五，四川旻浩公司主张该《三方协议》复印件系马世程利用其非法侵占的四川旻浩公司已登记挂失的印章与马世伟、四川贤爱公司恶意串通伪造，目的是为了侵害四川旻浩公司和甘肃旻浩公司的合法权益，但四川旻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无证据证明其此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三方协议》中关于系四川贤爱公司委托四川旻浩公司，以四川旻浩公司的名义将案涉铝模板租赁给郑州旻浩公司的事实，依法予以确信。对四川贤爱公司主张案涉铝模板是其在亚铝公司购买，所有权属四川贤爱公司，和四川旻浩公司辩称案涉铝模板真正的所有权人为甘肃旻浩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因案涉铝模板的所有权归谁所有，是属于物权中确权法律关系，而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并非只有所有权人才能出租标的物。故案涉铝模板的所有权归谁所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四川贤爱公司或四川旻浩公司可另案诉讼。故对四川贤爱公司的此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对四川旻浩公司此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二、四川贤爱公司、马世伟是否有权向四川旻浩公司、郑州旻浩公司主张返还案涉铝模板。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的规定，和郑州旻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假如知道是四川贤爱公司委托四川旻浩公司将案涉的铝模板出租给郑州旻浩公司，也会与四川旻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意见。本案中四川贤爱公司作为委托人，四川旻浩公司作为受托人，郑州旻浩公司作为承租人，四川贤爱公司是有权主张由郑州旻浩公司返还案涉铝模板的。故对四川旻浩公司、郑州旻浩公司辩称四川贤爱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相对方，无权主张返还案涉铝模板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马世伟作为四川贤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本人就能代表四川贤爱公司，而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作为委托租赁合同要求返还租赁物的权利人是四川贤爱公司，而不是马世伟个人，马世伟无权要求郑州旻浩公司返还案涉铝模板。故对四川旻浩公司、郑州旻浩公司辩称马世伟不是租赁合同相对方，无权主张返还案涉铝模板的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四川旻浩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受托人，已完成受托事项，作为委托租赁合同中返还租赁物的义务人是郑州旻浩公司。故对四川贤爱公司要求四川旻浩公司返还案涉铝模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三、案涉铝模板是否还在郑州旻浩公司所承建的郑州工地或已经处理给他人，是否能够返还。本案中，四川旻浩公司、郑州旻浩公司围绕其辩称案涉铝模板早已将其中部分处理给他人，其中部分移交给甘肃旻浩公司，已不能返还原物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9年1月24日郑州旻浩公司、四川旻浩公司、甘肃旻浩公司签订的《权利义务三方转让协议书》1份和2019年1月24日郑州旻浩公司与四川旻浩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就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大小等方面审查后，结合一审法院诉前财产保全查封时的现状认为，四川旻浩公司、郑州旻浩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主要理由在于：其一、2019年4月23日，马世伟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川0182财保28号财产保全裁定，对郑州旻浩公司位于郑州《胖庄5#、6#楼合同》及《胖庄7#、8#楼合同》所对应工地上的7500平方米铝模板予以查封。现场查封时，铝模板正在使用中，并未转移或灭失。其二、按照四川旻浩公司、郑州旻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早已将郑州《胖庄5#、6#楼合同》工地上铝模板抵账给了四川旻浩公司的债权人，早已将郑州《胖庄7#、8#楼合同》工地上铝模板转移给了甘肃旻浩公司，这与一审法院在诉前财产保全现场查封时的现状不符，而且四川旻浩公司、郑州旻浩公司也未提供已抵债或已转移的相关证据印证。四川旻浩公司、郑州旻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三，一审法院诉前财产保全的被保全人郑州旻浩公司、权利关系人甘肃旻浩公司或抵债受让铝模板的债权人，至今未向一审法院就诉前财产保全裁定提起复议。四川旻浩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复议申请，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8月28日裁定驳回了四川旻浩公司的复议请求。现一审法院的诉前财产保全裁定合法有效。故四川旻浩公司、郑州旻浩公司辩称案涉铝模板早已将其中部分处理给他人或部分移交给甘肃旻浩公司，已不能返还原物的事实，真伪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四川旻浩公司、郑州旻浩公司此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法院现合法有效的2019年4月24日作出的（2019）川0182财保28号财产保全裁定，是能够返还原物的。综上，四川贤爱公司委托四川旻浩公司，以四川旻浩公司的名义将案涉铝模板租赁给郑州旻浩公司，用于郑州《胖庄5#、6#楼合同》及《胖庄7#、8#楼合同》所对应的工地。现租赁期限已届满，而郑州旻浩公司至今未将案涉铝模板返还给四川贤爱公司，造成本案纠纷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据此，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郑州旻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贤爱公司返还《郑州惠济区胖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安置区一期项目5#、6#楼铝合金模板工程模板租赁合同》及《郑州惠济区胖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安置区一期项目7#、8#楼铝合金模板工程模板租赁合同》所对应工地上的铝模板5948.9平方米；二、驳回马世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四川贤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5元，由马世伟、四川贤爱公司负担2348元，郑州旻浩公司负担9007元（此款已由马世伟、四川贤爱公司垫付，郑州旻浩公司在返还铝模板时一并给付马世伟、四川贤爱公司）。二审中，郑州旻浩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四川旻浩公司工商内档一份，拟证明2018年7月19日之后马世程不再担任四川旻浩公司的股东，且马世程在会议决议内容中签字予以确认；证据二、（2020）川01民终1916号、（2019）川0182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马世程不再担任四川旻浩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后依然非法持有四川旻浩公司登报作废的公章，很有可能已使用该公章加盖三方协议；证据三、《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调查笔录》一份（附（2019）豫0108民初186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马世程在2019年3月依然非法使用四川旻浩公司登报作废的公章；证据四、《四川贤爱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王忠建一直是四川贤爱公司的股东，所以一审中四川贤爱公司调取的三方协议真实性存疑。四川旻浩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一、甘肃旻浩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拟证明2016年10月24日马世程向甘肃旻浩公司转账支付400000元（其中马世程在用途中备注昆明蓝光6、7号楼预付款），该款支付时间略早于四川贤爱公司与甘肃旻浩公司就昆明蓝光6、7号楼签订《模板租赁合同》的时间即2016年11月29日，马世程先预付租金，后签订合同，行为具有合理性，证明租赁合同在实际履行；证据二、工地会议纪要2张、收件清单5张，拟证明：其中收件清单证明甘肃旻浩公司在昆明蓝光6、7号楼交付铝模板的情况，工地会议纪要可以证明甘肃旻浩公司因铝模板安装使用等出现的问题参加中国五冶昆明项目部的会议，该证据原件借给了四川贤爱公司用于其与五冶公司的另案诉讼。四川贤爱公司、马世程、马世伟对郑州旻浩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工商内档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8年7月19日之后马世程才未担任法定代表人，三方协议是2017年7月12日，而该时间马世程是四川旻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返还证照的判决书及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四川旻浩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中的转账人是马世程不是四川贤爱公司，四川旻浩公司认为该款是根据模板租赁合同支付预付款，该合同没有约定预付款相关事项，支付的时间节点也不一致；在后面的会议纪要中也能看到甘肃旻浩公司在现场的参加是技术沟通会，不能达到该模板系甘肃旻浩公司交付的证明目的；对于交付清单，是由四川旻浩公司盖章，是复印件，四川旻浩公司主张原件在四川贤爱公司处，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故对此不予认可，且从清单上不能看出有甘肃旻浩公司给五冶公司交付的行为。四川贤爱公司向本院提交其对云南项目的报价书及云南项目的中标通知书，拟证明四川贤爱公司是自有模版去承包施工工程，进一步证明了四川贤爱公司与甘肃旻浩公司签订的模版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通过报价书和中标通知书、会议纪要也可以看出只有四川贤爱公司才有铝模版的。四川贤爱公司表示该证据原件用于其与五冶公司的诉讼中，故本案无法提供原件。马世程向本院提交了（2020）川01民初11635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执行通知书，拟证明：在案涉合同签订及交接时，马世程是四川旻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后虽然不是法定代表人，但也是隐名的实际投资人。四川旻浩公司、郑州旻浩公司质证认为，对报价书和中标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四川贤爱公司单方出具的，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即便真实，也只是四川贤爱公司与五冶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按照报价书和通知书来履行的，四川贤爱公司无法证明，且与四川贤爱公司在甘肃旻浩租赁模版用于该工地的事实不冲突，四川贤爱公司与甘肃旻浩公司的合同显示，四川贤爱公司是从甘肃旻浩公司租赁模版后再用于该工地的；对民事判决书及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可以印证四川旻浩公司之前主张的马世程在很长时间都持有四川旻浩公司的公章，有合理的理由怀疑马世程利用其在四川旻浩公司与四川贤爱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虚构三方协议。马世伟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将综合认定。二审另查明，2017年9月23日，四川旻浩公司会议纪要载明：“二、1.由四川贤爱公司出场地，旻浩实业出设备组建四川旻浩并合作运营贤爱公司使用过一次的铝合金模板（以下简称旧模板）或生产新模板……二、2.贤爱公司的旧模板（清理后）约2万平一次性以500元/平方的价格销售给四川旻浩公司…其他公司的旧铝模板若加入四川旻浩依此执行；……四、因贤爱承接的昆明蓝光悦彩城5、6、7#楼各方已参与，一致同意纳入四川旻浩经营并尽快完成各相关手续。5#楼按本纪要第二款第2条执行，6、7#楼按本纪要第二款第3条租赁形式执行。”。2017年10月31日，四川旻浩公司会议纪要载明：“……贤爱公司的旧模板约16000平移交马世程名下并办理注资手续由马世程负责。刘虎提供设备和前期发生的费用清查和注资等由胡平负责。”。2016年11月29日，四川贤爱公司与甘肃旻浩公司签订《模板租赁合同》，约定四川贤爱公司为承租人，承租甘肃旻浩公司铝模板用于云南昆明蓝光项目。本院（2020）川01民终1163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8年7月2日，马世程与刘虎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马世程委托刘虎作为自己对四川旻浩公司1650000元出资的名义持有人，2018年7月19日四川旻浩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股东由马世程、刘虎变更为刘虎、胡平。该判决书确认马世程为四川旻浩公司股东，享有刘虎名下54%的股权及胡平名下1%的股权，并判决四川旻浩公司、刘虎、胡平协助马世程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该判决已经生效。二审中，各方均认可工商登记上四川旻浩公司的各股东均是货币出资。马世程为四川贤爱公司股东和监事，马世程、马世伟之间系近亲属关系。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四川贤爱公司是否与四川旻浩公司在四川旻浩公司与郑州旻浩公司的租赁合同中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包括：马世程能否代表四川旻浩公司确认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和效力及四川旻浩公司的收货单据是否合法有效；铝模板的来源）。关于马世程能否代表四川旻浩公司确认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和效力。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本院（2020）川01民终11635号民事判决确认，2018年7月19日后四川旻浩公司的股东变更是基于马世程与刘虎的委托代持协议。虽然在委托代持股权的过程中，四川旻浩公司对外的商事外观上，股东为刘虎和胡平，但就内部而言，四川旻浩公司及其股东、高管及实际出资人之间均知晓该代持事实，故四川旻浩公司知晓在刘虎和胡平代持马世程的股份期间，马世程仍为持有比例为55%的实际出资人。在刘虎和胡平代持马世程股权后，法定代表人亦由马世程变更为刘虎，该变更显然系基于股权代持变更后产生的相应变动，对外由马世程变更为刘虎代表四川旻浩公司，但就四川旻浩公司内部而言，马世程对四川旻浩公司的权利不应由此发生变动。马世程与四川贤爱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世伟系近亲属关系，其本人亦为四川贤爱公司的股东、监事，故四川贤爱公司与四川旻浩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四川贤爱公司、四川旻浩公司对马世程在四川旻浩公司的股权曾为他人代持的事实均应当知晓，因此无论三方协议及收货单据的实际签订时间是何时，马世程确认的三方协议及收货单据对四川贤爱公司和四川旻浩公司均发生效力，双方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且实际履行。该委托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关于铝模板的来源。四川旻浩公司及郑州旻浩公司认为，甘肃旻浩公司与四川贤爱公司之间存在模板租赁合同关系，且在四川旻浩公司的会议纪要中也明确表示要将云南项目上的模板投入四川旻浩公司经营，故四川旻浩公司出租给郑州旻浩公司的模板来源于甘肃旻浩公司而非四川贤爱公司。本院认为，首先，四川贤爱公司举示了其购买铝模板用于云南项目的相应证据，且除了马世程在四川贤爱公司与甘肃旻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前支付过一笔性质不明的款项外，再无双方其他履行该租赁合同的直接证据，故该租赁合同是否履行本案中不能确定；其次，四川旻浩公司的两份会议纪要中，仅提到了四川贤爱公司的旧模板销售给四川旻浩公司，并未同样明确的表述甘肃旻浩公司需将旧模板交付给四川旻浩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甘肃旻浩公司实际向四川旻浩公司交付了旧模板，且四川旻浩公司的各个股东的出资中均无实物；第三，从各方表述来看，虽然四川旻浩公司认为案涉模板最终来源于甘肃旻浩公司，但也认可是四川贤爱公司直接向四川旻浩公司交付。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四川旻浩公司、郑州旻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的铝模板来源于甘肃旻浩公司或属甘肃旻浩公司所有，故本院对四川旻浩公司、郑州旻浩公司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因三方协议成立且实际履行，故马世伟、四川贤爱公司有权要求四川旻浩公司、郑州旻浩公司返还租赁物。综上所述，四川旻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郑州旻浩公司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四川旻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诉案件受理费11355元，由四川旻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郑州旻浩铝模板科技有限公司上诉案件受理费11355元，由郑州旻浩铝模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赵 韬审判员 廖 方审判员 王 果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袁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