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199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中国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栽。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强，男，195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中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月芳，女，196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男，201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中国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系高某1之母)，年籍详前。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2，女，201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中国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系高某2之母)，年籍详前。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赟，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琦绿，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祥元，男，193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国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雅珍，女，1929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国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平，男，1956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国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莉萍，女，195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国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良，男，195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国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言，男，199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国上海市黄浦区。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勇富，上海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孝成，男，198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国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王国强、姚月芳、王某某、高某1、高某2(以下简称王国强方)因与被上诉人王祥元、吴雅珍、王国平、陈莉萍、王国良、王言(以下简称王祥元方)、王孝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5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强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王国强方取得上海市黄浦区永年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不低于2，694，676.28元。事实与理由：一、姚月芳自1988年起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至2003年。后因家庭矛盾，王国强在与王祥元签订家庭协议明确保留王国强一家居住权的情况下，在外借房居住，且从未取得福利性房屋。姚月芳应被认定为涉案房屋同住人。二、王某某是一个没有工作的妇女，主要是照顾抚养两名未成年人高某1、高某2，在此次征收中应当酌情多分。三、王国强作为一个老年人，身体不好，应酌情多分。四、王祥元和吴雅珍年事已高，买房不是刚需，其取得的征收补偿安置款在百年之后很可能直接给其子王国良、王国平，相当于王国良、王国平在本案未被认定为同住人的情况下，取得的利益反而比同住人王国强多，不符合实际情况，也不利于家庭矛盾的进一步解决。王祥元方辩称：不同意王国强方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王国强一家2003年4月以后不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姚月芳的户籍是2003年10月才迁入涉案房屋，其户籍迁入后没有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过，不符合同住人条件。二、王祥元夫妇取得涉案房屋，并自始至终居住至征收。特殊困难补贴明确归王祥元夫妇，王国强方在一审中也予以认可。王孝成未应诉发表意见。王国强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王祥元支付王国强方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3，267，2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房屋为承租公房，承租人为王祥元。王祥元与吴雅珍系夫妻，王国强、王国平、王国良系两人之子。王国强与姚月芳系夫妻，王某某系两人之女，高某1、高某2系王某某的儿子。王国平与陈莉萍系夫妻，王孝成系两人之子。王言系王国良的儿子。涉案房屋有两本户口簿，户籍在册共十二人。一本户口簿在册人口五人，户主王国强、姚月芳、王某某、高某1、高某2。王国强、王某某户籍系于1996年3月从永年路XXX弄XXX号迁入，姚月芳户籍系于2003年10月从上钢七村XXX号XXX室迁入；高某1于2014年8月29日报出生；高某2于2015年12月14日报出生。另一本户口簿在册人口七人，户主王祥元、吴雅珍、王国平、陈莉萍、王孝成、王国良、王言。王祥元、吴雅珍户籍系于1975年1月从紫金路XXX弄XXX号迁入；王国平、陈莉萍户籍系于1999年9月从上海市崇明县迁入；王孝成户籍系于1995年5月投靠亲属，从上海市崇明县红星农厂塑料厂迁入；王国良户籍系于2010年12月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从康家桥11弄31号311室迁入；王言户籍系于2010年12月投靠亲属，从海滨新村XXX号XXX室迁入。二、2019年3月22日，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黄府征［2019］2号，将涉案房屋列入征收范围。2019年4月10日，王祥元(乙方)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就涉案房屋征收事宜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J-058)，上述补偿协议中约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永年路XXX弄XXX号，属于上述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1.500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30.650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30.6500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50，905元／平方米、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50，082元／平方米、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21，000元／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2，459，924.59元。其中评估价格为1，560，238.25元、价格补贴为460，503.99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51，23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15，325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签约奖励费478，25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13，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1，224，250元。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共计3，699，500元。涉案房屋结算单额外增加独用阳台晒台天井补贴40，065.60元，特殊困难补贴50，000元，搬迁奖励费405，65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51，005.81元，自行看房车贴200元，合计546，921.41元。搭建补贴323，693.72元，搭建补贴计息补贴为4，012元，合计327，705.72元。被征收人所有结算单合计现金4，574，127.13元。三、2003年4月4日，王国强与王祥元在永年路XXX弄XXX号徐二居民委员会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2003-01)，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王国强办理廉租房，老王同意主动协助国强办理并提供方便。二、廉租房由王国强享受，办妥后王国强全家即搬出外借住房。三、王国强所住小间，双方均不得安排他人入住。四、国强放在前间的物品全部搬出。五、永年路171／11房门钥匙由国强全部收回。”协议书上有王国强、王祥元签名并加盖上海市原卢湾区打浦桥街XXX委员会公章。王祥元等虽对该份《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而徐二居委会确认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的居委会公章的真实性，故法院对该份《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祥元等另出具收据证明王国强搬离涉案房屋后，王祥元向王国强支付相关费用。1993年5月，陈莉萍作为买受人签订《现已租住公房优惠出售买卖合同》，以优惠价购买上海市崇明县红星农场东南新村XXX号XXX室(以下简称东南新村房屋)，建筑面积42.88平方米。经同住人协商后达成协议，决定由陈莉萍为买受人购买上述房屋。1996年9月，陈莉萍申请将其购买的上海市红星农场东南新村XXX号XXX室优惠价房屋产权变更为成本价房的完全产权，并愿遵守公有住房售后管理的统一规定。庭审中，王国平确认其在崇明享受过福利分房。1992年10月的《住房调配单》记载，房屋受配人王国良，原住房地址为石门一路XXX弄XXX号底层前厢、中层小阁，居住面积27.6平方米、4.6平方米，公房，租赁户名为孙阿玉，家庭主要成员中有王国良(孙女婿)、徐慧慧(孙女)。新配房地址为康家桥11弄31号311室，居住面积12.2平方米，公房，租赁户名为王国良，家庭主要成员为徐慧慧，配房人口2人。调配类型为拥挤困难。2004年5月，王国良、徐慧慧、王言购买上海市宝山区宝林三村XXX号XXX室，后于2019年出售给案外人。四、关于居住情况：王祥元、吴雅珍在涉案房屋居住至征收。王国强等陈述，王国强在涉案房屋结婚生子，居住至2003年取得廉租房。王祥元等陈述，王国强居住至2000年，王国平因工作原因搬至崇明，一两个月回家一次，王孝成的户口迁回后因家庭矛盾在外借房居住，王国良婚后搬离。为证明涉案房屋居住情况，王国强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李某某陈述，其系邻居，王祥元一家从紫荆路搬来，当时一家人均居住在内。王国强在此处结婚、生子，2003年左右一家搬离，搬离后仅王祥元夫妻居住。其他儿子均结婚后搬离，其他的孙子、孙女未实际居住过。王国强等认为证人证言中王国良、王国平的居住情况陈述与事实不符，二人均未实际居住；王祥元等认为证人证言中陈述了王祥元四个儿子均居住涉案房屋的事实，其余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同住人是指在征收公告发布之日，在被征收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他处虽有住房但居住困难的情况，是指在他处房屋内人均居住面积不足法定最低标准的情况。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王祥元作为承租人，吴雅珍作为同住人的身份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王国强、王某某户籍迁入后在涉案房屋实际居住，后虽因家庭矛盾签订家庭协议后搬离，但未放弃对涉案房屋的居住权，故王国强、王某某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系涉案房屋同住人。高某1、高某2系未成年人，其居住由其父母解决。姚月芳的户籍于2003年10月迁入涉案房屋，未有证据证明其迁入后实际居住，故非涉案房屋同住人。另查，陈莉萍于1993年以优惠价格购买租住公房并于1996年实现产权接轨，根据相关政策，自己部分出资的福利房及按公房出售政策购买的产权房均属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故陈莉萍应属他处有房的情形。房屋受配原则上解决一户的居住困难，一般而言受配房屋时，夫妻同时为被受配对象为多数。王国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东南新村房屋受配人仅为陈莉萍，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法院认定王国平作为其配偶亦属他处有房情况。王国良1992年新配康家桥路房屋且按当时政策居住不困难，属他处有房情形。王孝成、王言虽户籍在册，但二人户籍迁入时均未成年，其父母均非涉案房屋同住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过，故也不符合同住人条件。关于征收利益的分配，法院确认当事人征收利益份额时，需综合考虑涉案房屋的来源、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及时间长短、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对涉案房屋的贡献等。涉案房屋征收时由王祥元、吴雅珍实际居住，故所得征收利益中家用设施移装费、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应归王祥元、吴雅珍所有。特殊困难补贴归特定对象所有，庭审中当事人均确认特殊困难补贴50，000元归王祥元、吴雅珍所有。关于搭建补贴，王祥元等主张由王祥元夫妇搭建，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院难以采信，搭建补贴应归承租人与同住人共有。考虑到王祥元、吴雅珍两位老人从涉案房屋取得至征收均实际居住在内，年老体弱、房屋征收后在外租房居住，对房屋贡献较大，应当酌情多分。鉴于王国强方之间、王祥元方和王孝成之间均不需要法院进行分割，故法院酌情判决王国强方获得征收补偿利益1，800，000元，由承租人王祥元支付，剩余房屋征收补偿款归王祥元方和王孝成所有。据此，判决：一、王祥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国强方支付征收补偿安置款1，800，000元；二、上海市黄浦区永年路XXX弄XXX号房屋剩余征收补偿安置款2，774，127.13元归王祥元、吴雅珍、王国平、陈莉萍、王孝成、王国良、王言所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93元，由王国强方共同负担17，076元，由王祥元、吴雅珍、王国平、陈莉萍、王孝成、王国良、王言共同负担26，31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籍，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王祥元是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吴雅珍及王国强、王某某是涉案房屋同住人，有权分得涉案房屋的征收利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相关理由不再赘述。高某1、高某2出生后户籍虽都报在涉案房屋内，但都未实际居住，且系未成年人，其居住应由其父母解决。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居住状况、人员结构等因素，酌情确定各方当事人的征收补偿利益并未失衡。姚月芳的户籍于2003年迁入涉案房屋，没有证据证实姚月芳于户籍迁入后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故姚月芳不属于涉案房屋的同住人。王国强方提出姚月芳因与王国强结婚于1988年至2003年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主张其属于涉案房屋同住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国强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46元，由上诉人王国强、姚月芳、王某某、高某1、高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范勇刚法官助理 徐 琛书 记 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