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195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敏，北京伊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梅，北京伊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女，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监护人：刘亮（刘淑永、苏某之子），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刘淑永、苏某之儿媳），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成，北京十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女，197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苏某、被上诉人刘某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9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刘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某2、苏某、刘某3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适用法律、认定事实错误。一、根据文件规定，农民的宅基地使用权可以依法由城镇户籍的子女继承并办理不动产登记，城镇户口的子女都能继承农村宅基地，而刘某1户口就在同村，有继承资格。二、一审认为刘某1已经分家另过，但实际上刘某1家庭情况并不属于分家另过的情形。本案中，没有任何形式的分家，而且在庭审中，刘某2、苏某、刘某3认可案涉房屋从未有过分家，案涉房屋里边的祖宅一直是共有状态，刘某1不存在分家另过，虽然刘某1户口迁到本村其他房屋内，但是刘某1一直持续参与案涉房屋的修缮与管理，充当案涉房屋户主、房主的身份。刘某1结婚前该处就有房屋，该处宅基地没有任何土地使用权证、没有任何审批手续，刘某1作为本村村民，一直未分宅基地。三、关于车库归属问题亦处理错误。相关部门核查时认为车库是在宅基地范围内建设的，是合法的，不是违建，即使是违建其也有利用价值，根据规定，应该进行分割，以解决权属及争议问题。刘某2、苏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某2和苏某是案涉房屋所在地的村民，刘某2一家三代人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中，没有其他的宅基地，是刘某2一家唯一且合法的宅基地，按照房地一体的相关规定，房屋应当归宅基地使用权人所有。刘某1有自己的宅基地，如果案涉房屋有刘某1的宅基地份额，是违反了宅基地房地一体的相关规定。案涉宅基地上的原有房屋经过多次翻建，已经不存在，刘某1所述的遗产已经不存在，刘某1主张的房屋最多只能认定有残值。刘某2户口本、银行卡等材料曾经由刘某1掌管，每年刘某1都从刘某2的卡中取款，所以最多只存在刘某1帮扶刘某2的情况，而不存在出资建设案涉房屋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的宅基地使用权以户为单位，不能违反房地一体原则，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刘某1所主张的10号院内北正房东数第一间，即门道、西厢房3间及东南角的厕所，其参与修缮是属于亲属间的帮扶行为，至于老房北侧的一排彩钢车棚，既不是遗产也不是共有财产。刘某3辩称，刘某1对家庭贡献很大，请求法院对刘某1的请求作出合理判决，刘某3不参与财产继承、分割。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龙头村龙兴街10号（以下简称10号院）从东向西数第一间至第四间房屋归刘某1所有；2.10号院西边三间厢房及北边车库、卫生间归刘某1所有；3.由刘某2、苏某、刘某3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伯仁与赵顶英系夫妻，二人共育有三名子女，分别为长女刘某1、长子刘某2、次女刘某3。刘伯仁于1985年去世，赵顶英于2011年去世。苏某系刘某2之妻。经查，刘伯仁家在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龙头村有一处宅院即10号院，该院落原有老房5间。刘伯仁去世后，刘某1、刘某3陆续出嫁，该院落由赵顶英与刘某2一家居住生活。在此期间，原有老房5间进行了多次修缮；2011年左右，原有老房5间的东侧加盖了一间门道，并另行建造了西厢房3间；2016年左右，10号院内东南角改造成了一间厕所，且在原有老房5间的北侧加盖了一排彩钢车棚，用于停放车辆、存放杂物。庭审中，对于之后新加盖房屋的出资出力情况，刘某1陈述均系由其操持出资出力建造，刘某1就此申请证人杲玉田、刘某4出庭作证，杲玉田陈述“刘某1的父母去世后，10号院内房屋的新建、修缮都是刘某1负责的”，在回答法庭询问“证人，建房的出资怎么来的、是谁的钱你知道吗”，杲玉田回答“刘某1跟我说了，刘某2什么都不成，说他傻乎乎的，刘某1给弄的围墙，刘某1说出点就出点，给他弄好点，我跟刘某1说是应该的，他是你兄弟，你怎么不应该帮助他，你出就出你出多少都没有事”；刘某4陈述“刘某1是我嫂子，我之前打算建房向刘某1借了11000多元，后来没有建造上，刘某12011年要建房，在我那拉的砖、檩条等材料，用于抵账了”。就上述房屋，刘某2、苏某陈述“刘某2的存折、银行卡等由刘某1保管，房屋建造使用了卡里的钱，另外还使用了发送赵顶英的钱”，刘某2、苏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存折、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刘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可至2016年存折由其保管，但陈述钱等财物已用于刘某2、苏某生活所需。另查，刘某2、苏某均系智力残疾，刘某1对刘某2家庭照料较多，庭审中，刘某1陈述“我自打小的时候就在家干活，我弟弟、妹妹小，我一直是这个家的支撑”“建造房屋的时候我也没有说我要，也没有说给我弟弟”；刘某1、刘某3均于上世纪先后出嫁，且户籍亦一同迁至婆家，刘某1现户籍地为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龙头村龙兴街43号，庭审中，一审法院释明刘某110号院内房屋如存在刘伯仁、赵顶英遗产是否同意就相应宅基地上房屋折算价值进行继承，刘某1明确不同意，坚持要求分割房屋本身。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中农村居民一户一宅的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是以户为单位的家庭，而户内人口由于生老病死、婚丧嫁娶等情况，往往处于流变之中。在部分年长家庭成员死亡后，由于该户尚存，宅基地使用权应当由剩余户内成员继续享有，原则上此时并不存在宅基地的继承问题。已分家另行取得宅基地的兄姐再行主张获得父母宅基地上房屋权利，由于房地一体原则，其实际获得宅基地使用权利益。这违反了“一户一宅”的宅基地使用原则，也侵害了与父母共同居住儿女的宅基地使用权，既违背农村习俗也有失公平。本案中，刘某1早已分家另过、户籍亦早已迁至其他院落，考虑到客观情况，一审法院释明刘某110号院内房屋如存在刘伯仁、赵顶英遗产是否同意就相应房屋折算价值进行继承，刘某1明确不同意，坚持要求分割房屋本身，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刘某1要求分得的10号院内北正房东数第一间即门道、西厢房3间以及东南角的厕所一间，考虑到刘某2夫妇系智力残疾、刘某1与刘某2之间固有的相处模式、刘某2的部分财产由刘某1实际掌握等因素，并结合庭审时刘某1所述建房时的主观心理以及证人杲玉田对此所作陈述，即便刘某1在建造此部分房屋时存在贡献，宜认定为亲属之间的无偿帮扶行为，故对刘某1对该部分房屋提出的权利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1要求分得的老房北侧的一排彩钢车棚，该车棚系建造于原有老北房的北侧，已超出通常意义上的院落范围，双方均未能提交建造时的任何相关审批手续，一审法院在该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双方可待条件具备时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土地管理法中农村居民一户一宅的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是以户为单位的家庭，而户内人口由于生老病死、婚丧嫁娶等情况，往往处于流变之中。在部分年长家庭成员死亡后，由于该户尚存，宅基地使用权应当由剩余户内成员继续享有，原则上此时并不存在宅基地的继承问题。本案中，刘某1出嫁后，其户口迁入婆家，已不再属于龙头村龙兴街10号院的在户人口和宅基地使用权人，不应再享有该户所对应的宅基地使用权益。现刘某1主张获得案涉10号院内的部分房屋，不符合房地一体原则和“一户一宅”的宅基地使用原则。因此一审法院对刘某1的诉讼请求未与支持，并无不当。考虑到刘某2夫妇的智力状况，刘某1与刘某2的相处模式，刘某2的部分财产由刘某1实际掌握等客观情况，刘某1实际上曾长期承担了刘某2、苏某的监护者，结合刘某1所述建房时的主观心理和证人的陈述，将刘某1对案涉龙头村龙兴街10号院内的房屋修缮、建设的参与和贡献认定为亲属之间的无偿帮扶并无不当。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刘某1不同意就房屋折算价值进行继承，因此，一审法院对刘某1提出的分割房屋本身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刘某1要求分得的老房北侧的一排彩钢车棚，该车棚位于原有老房北侧，超过院落范围，双方无法提供该车棚建造的审批手续，一审法院未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双方可待条件具备时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刘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马赫擎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