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6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人人佳购物广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经营人：邹运英。委托代理人：程水桥，该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磊，住山东省曲阜市。委托代理人：张永明，通程律师集团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人人佳购物广场（以下简称人人佳购物广场）因与被上诉人高磊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案件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磊于2016年1月2日在人人佳购物广场购买了力体健奶伴侣（2型）3罐，单价41.8元；力体健奶伴侣（金装2步）8罐，单价62.8元；力体健清火宝（2步）8罐，单价92.8元。高磊共支付了货款1370.2元，人人佳购物广场出具了购物发票（号码258××××1648）。上述三种涉案产品的外包装标注配料中包含莲子芯提取物等。人人佳购物广场提供深圳市市场稽查局就关于力体健清火宝（2步）产品相关信息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上载明：生产企业已直接提供相关材料至我局，证明产品添加的是莲子，不是莲子心，定性为食品标签违法行为，涉嫌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用以证明涉案产品并没有添加莲子芯；人人佳购物广场提供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分别于2014年7月9日，2015年1月6日，5月11日，2016年4月26日、6月24日出具的检验报告，用以证明涉案产品经检测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人人佳购物广场提供涉案产品生产企业深圳市海霸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业发票一张，上载明该公司购买莲子提取物及金银花提取物作为生产原料。高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其无法证明涉案产品并没有添加莲子芯。另查，《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某发[2002]51号）规定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未包含“莲子芯提取物”。国家卫计委于2008年12月23日公布的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卫生部办公厅关于莲芯及莲子芯精华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复函》载明：莲芯含有多种生物活性物质，在我国缺乏单独作为食品原料的食用历史和食用安全证明，莲芯提取物成分不清，应按《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对其安全性等资料进行综合评价后方可确定。上述事实，有购物小票、产品实物照片、检测报告、信息公开答复书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的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公布”。《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某发[2002]51号）规定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并不包含莲芯。同时国家卫计委于2008年12月23日公布的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卫生部办公厅关于莲芯及莲子芯精华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复函》载明：莲芯含有多种生物活性物质，在我国缺乏单独作为食品原料的食用历史和食用安全证明，莲芯提取物成分不清，应按《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对其安全性等资料进行综合评价后方可确定。涉案产品为普通食品，如果当中确系添加了莲芯，则该产品可以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根据深圳市市场稽查局的信息公开答复书内容，经其检查涉案产品中的力体健清火宝（2步）中的添加的是莲子，并非莲芯，涉案产品只被定性为标签违法行为，即涉案产品只是标签上存在瑕疵。该信息公开书内容是国家机关就涉案产品进行调查后作出的结论，具有权威性和公示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在原告没有进一步提供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中的力体健清火宝（2步）并没有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而力体健奶伴侣（2型）与力体健奶伴侣（金装2步），人人佳购物广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属于标签瑕疵，根据其产品外包装配料表内容，其添加了不能作为食品原料的中药材即莲子芯，其应被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依照前款规定进行退货、更换、修理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运输等必要费用。”本案中，涉案产品中的力体健清火宝（2步）并未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其外包装标识的瑕疵并不影响其食品安全性问题，故高磊要求人人佳购物广场承担十倍赔偿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涉案产品确系外包装存在瑕疵，高磊可以要求退货，并由人人佳购物广场退还货款。而力体健奶伴侣（2型）与力体健奶伴侣（金装2步）作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高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并要求十倍赔偿。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人人佳购物广场自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高磊货款1370.2元。二、人人佳购物广场自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十倍高磊货款6278元。三、高磊应自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产品力体健奶伴侣（2型）3罐、力体健奶伴侣（金装2步）8罐、力体健清火宝（2步）8罐退还给人人佳购物广场，如高磊届时不能退回，则应折抵人人佳购物广场的应退货款。四、驳回高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元，由高磊负担43元，人人佳购物广场负担45元。判后，人人佳购物广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采纳证据不全。人人佳购物广场提交了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出具的四份检验报告，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稽查局出具的处罚意见以及厂家购货原料证明均可以更充分证明涉案产品不含莲子芯。2.涉案产品中的力体健清火宝奶伴侣（2步）并没有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高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属于标签瑕疵，其以商品包装瑕疵为由，实则以索取不正当利益为目的。据此，人人佳购物广场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驳回高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高磊负担。高磊答辩称：不同意人人佳购物广场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人人佳购物广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另查明，人人佳购物广场补充提交《广州市番禺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群众举报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龙华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各一份，拟证明力体健清火宝2步及力体健奶伴侣产品实际不含有莲子芯提取物。《决定书》中认定，力体健清火宝2步及力体健奶伴侣2步标签配料表将莲子提取物误标为莲子芯提取物。高磊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人人佳购物广场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力体健清火宝（2步）未违反食品安全，仅存在标签瑕疵，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力体健奶伴侣（金装2步）、力体健奶伴侣（2型）是否属违反食品安全的食品。人人佳购物广场提交的《决定书》中已查明上述产品中添加的为莲子提取物，并非莲子芯提取物，只是存在标签瑕疵。该《决定书》是由食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经过调查后作出，具有权威性和公示性，本院予以采信。高磊未有相反证据推翻该《决定书》的认定，本院采纳该《决定书》的处理结论，认定力体健奶伴侣（金装2步）、力体健奶伴侣（2型）中并未添加莲子芯，仅存在标签标示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按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涉案产品外包装标识的瑕疵并不影响食品安全及其产品质量，故对高磊要求退货及十倍赔偿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88元，二审受理费50元，均由高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年 亚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张蕾蕾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