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61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营业场所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291号。负责人：石洪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丹妮，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赫凝，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蕊，女，汉族，1980年12月25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岭，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太姆斯健身体育活动中心，营业场所沈阳市沈北新区正良二路十八号。经营者：赵杨，男，汉族，1990年7月24日出生，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尚文，男，汉族，1991年7月15日出生，该中心工作人员，住沈阳市沈北新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蕊、沈阳市沈北新区太姆斯健身体育活动中心（以下简称“体育活动中心”）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5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并依法改判。2、撤销一审判决书中关于护理费部分，并依法改判。3、由杨蕊、体育活动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判决体育活动中心和保险公司承担70%的责任错误，在购票时已经对本项目的风险进行提示，在入场时也有广播提示风险，杨蕊本人应当知晓，场内所有设施都为合格产品，如果杨蕊认为设施设计不合理造成其受伤，那么赔偿主体不应该是保险公司和体育活动中心。2、对于护理费部分的认定，对于超出合同条款约定标准的部分，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杨蕊辩称：1、一审时杨蕊提供了购票截图，并没有风险提示。2、本案体育活动中心并未对一审判决进行上诉，保险公司是与体育活动中心签订保险合同的保险人，并非本案侵权主体，无权否认已经生效的一审判决书。保险公司有义务按照与体育活动中心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在体育活动中心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3、保险公司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是保险公司与体育活动中心之间的保险责任划分，与杨蕊无关。4、体育活动中心在蹦床区没有专业的工作人员看护，无风险提醒和防护措施，其对现场疏于管理，没有关于体重的风险提示，体育活动中心对消费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严重过错。体育活动中心在杨蕊受伤后已做出整改，增加了警示标语与防护垫。综上所述，体育活动中心作为该蹦床的经营管理者，未尽到对消费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重大过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体育活动中心承担7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体育活动中心辩称：我方认为我们已经投保了，保险公司应该全部赔偿。我方与保险公司有保险合同，应该按合同约定进行赔偿。杨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体育活动中心赔偿杨蕊购票费89元、医疗费92,52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25,990元、误工费43,824元、残疾赔偿金59,420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048元、交通费810.13元、复印费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判令体育活动中心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5日，杨蕊以每张89元的价格购买了两张体育活动中心的蹦床项目门票。杨蕊蹦床时摔倒。事故发生后，杨蕊在沈阳市骨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15天，期间二级护理115天，由雇工护理，花费25,990元。主要诊断为：左膝关节前十字韧带损伤等，杨蕊支付医疗费92,522.9元。诊断书载明：出院休息一个月。事故发生前杨蕊系沈阳市皇姑区华屹兴盛物资经销处经营者。2019年12月6日经保险公司委托在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伤残鉴定，鉴定结论为杨蕊左膝伤残程度为十级，花费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杨蕊有一子卢睿杨，出生日期为2016年6月3日。另查明，体育活动中心在保险公司投保公众责任保险，保险期限是从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每人人身伤亡的限额为40万元。事故的绝对免赔率为5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护理费赔付的标准不超过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50%。一审法院认为：杨蕊在体育活动中心消费，体育活动中心应为其提供足够安全保障。杨蕊在体育活动中心内摔倒受伤，体育活动中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安全措施完善，且尽到足够安全保障义务及安全警示义务，故应对杨蕊受伤依法承担主要责任。杨蕊作为成年人，应对危险性有自我保护意识，因其没有充分注意导致伤害后果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杨蕊与体育活动中心二者责任以30%和70%划分为宜。因体育活动中心在保险公司投保公众责任保险，故杨蕊损失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体育活动中心承担。杨蕊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一审法院核对有效票据为92,522.90元，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住院115天，计11,500元，予以支持；3、营养费，医嘱无流食半流食，不予支持;4、误工费，按辽宁省2019年度损害赔偿标准中批发和零售业标准每天156.40元计算，误工时间为住院及诊断休息天数共计145天，误工费为22,678元（156.40元×145天），予以支持；5、护理费25,590元，由护理费发票予以证明，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59,420元，残疾赔偿金按辽宁省2019年度损害赔偿标准中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元标准，计算为59,402元(29,701元×20年×0.1)，予以支持；7、鉴定费，1000元系确定损失合理费用，予以支持；8、残疾辅助器具费738元、属合理必要支出，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14,978元，按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赔偿标准中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398元/2人×14年×0.1），予以支持；10、交通费810.13元，予以支持；11、复印费72元，属合理支持，予以支持；12、购票费89元，本案系侵权纠纷，购票费并非人身损害赔偿范围，不予支持；13、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3500元，予以支持。因体育活动中心承担本案70%责任，故保险公司承担医疗费64,766.03元（92,522.90元×70%）、住院伙食补助费8050元（11,500元×70%）、误工费15,874.60元（22,678元×70%）、护理费17,913元（25,590元×70%）、残疾赔偿金41,594元（59,420元×70%）、鉴定费700元（1000元×70%）、残疾辅助器具费516.60元（738元×70%）、被扶养人生活费10,484.60元（14,978元×70%）、交通费567.09元（810.13元×70%）、复印费50.40元（72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3500元。以上合计164,016.32元，保险公司承保保险条款载明事故的绝对免赔率为5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故免赔金额，由体育活动中心承担16,401.63元。保险公司承担147,614.69元（164,016.32元-16,401.63元）。关于保险条款中特别说明护理费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保险责任范围的大小，取决于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详细说明了保险条款，特别就条款中免赔条款等内容做出明确说明，并未尽到注意提醒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蕊的实际支出的护理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太姆斯健身体育活动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杨蕊经济损失16,401.63元；二、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杨蕊经济损失14,7614.69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4元，减半收取84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53元，被告健身中心负担589元（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责任问题。杨蕊在体育活动中心消费，体育活动中心应为其提供足够安全保障。由于体育活动中心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及安全警示义务，致使杨蕊在体育活动中心内运动时摔倒受伤，体育活动中心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杨蕊作为成年人，应有自我保护意识，因其没有充分注意导致其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为杨蕊应自担30%责任，体育活动中心应承担70%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因体育活动中心在保险公司投保公众责任保险，故杨蕊的损失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依据保险合同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体育活动中心承担。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保险公司主张对于杨蕊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平安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不超过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50%赔付。但是，保险公司对于该主张并未提供其与体育活动中心签订的保险合同，证明双方对理赔的内容作出明确约定，对此保险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蕊的实际支出的护理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悦审 判 员  郭 净审 判 员  冯立波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 雪书 记 员  张雨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