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娅芝，女，199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孚语言培训（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双庆路10号第25层第2单元，第3单元。法定代表人：MelissaYin-YinLam，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乡锐，四川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娅芝因与被上诉人英孚语言培训（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孚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6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娅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彭娅芝于2019年2月24日与英孚公司签订的《英孚课程协议》及其前置协议《EF英孚教育入学奖励计划申请表》，并由英孚公司退还彭娅芝培训费17999.00元，判令英孚公司按照培训费成交价款人民币17999.00元的三倍53997.00元人民币增加赔偿彭娅芝损失；2.由英孚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诉讼费用以及本次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英孚公司在宣传和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EF英孚教育入学奖励计划申请表》中约定了彭娅芝享有“2000元入学奖励+分期付款免利息”，然而彭娅芝只获得了1000元入学奖励；英孚公司销售人员在销售过程中故意隐瞒了课程重要信息，如课程重复、工具书为全英文、只能提前24小时依次预定课程，导致彭娅芝产生重大误解并做出错误意思表示，而签订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案涉《英孚课程协议》应当予以撤销。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英孚公司应退款并增加三倍赔偿；2.一审认定课程重复较少错误，2019年10月21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英孚公司共提供14节课程，其中4节重复1次，25节重复2次，2节重复3次，1节重复4次，只有2节为新课程；3.英孚公司关于完整协议的格式条款排除了英孚公司销售人员的口头承诺，该条款并未以显著的方式提醒彭娅芝注意，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条款；4.彭娅芝在使用英孚公司所提供学习系统的过程中，发现有其他与约定不符的事项，如部分老师迟到、发音不标准、态度恶劣，匹配学员水平参差不齐，并无配备指导老师，英孚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5.英孚公司提供的《英孚课程协议》格式条款明确了将视为严重违约的6种情形，条款二至六均表明学员在出现错误行为后不可采用补救措施，显然这是不公平、不合理的交易条件。英孚公司辩称：英孚公司的答辩意见和一审的意见一致，英孚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和欺诈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彭娅芝的上诉请求。彭娅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彭娅芝与英孚公司于2019年2月24日签订的《英孚课程协议》；2.判令英孚公司退还彭娅芝培训费17999.00元，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按照培训费成交价款人民币17999.00元的三倍53997.00元人民币赔偿彭娅芝的损失；3.由英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0日彭娅芝与英孚培训签订《英孚课程协议》约定培训费18999元，入学奖励1000元，应缴纳培训费17999元，培训课程24个月。协议中关于培训服务条款约定：学员同意遵循EF的学习方法、运营规定和制度，做好上课准备，以创造一个全英文学习环境为目标，在课程学习过程中只说英语。协议中关于完整协议条款约定：本协议构成中心和学员就培训课程达成的完整协议，并取代双方就此前作出的一切口头和书面沟通、协议或讨论、陈述、保证及承诺。协议中关于承诺条款约定：经过与中心详细协商与谈判，学员已充分理解EF学习和培训方式、培训课程结构、付款条款、退款条款和本协议其他条款与条件，特别是粗体部分条款。2018年11月10日彭娅芝向英孚公司转账200元，2019年2月24日彭娅芝分两笔向英孚公司转账2199元和15600元，以上转账金额共计17999元。2019年2月25日英孚公司向彭娅芝出具增值税发票一张金额为17999元。根据彭娅芝提供的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10月9日七个月的课程截图可知英孚公司为彭娅芝提供了115节课程，其中107节课程为新课程，7节课程重复1次，1节5课程重复2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英孚课程协议》、转账记录和增值税发票可以认定彭娅芝与英孚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彭娅芝要求英孚公司退还其培训费用及三倍赔偿并撤销合同的理由是1.英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2.英孚公司的销售人员对彭娅芝的部分承诺未在课程中体现，而彭娅芝是基于英孚公司销售人员的承诺产生误解而签订了合同；3.彭娅芝认为英孚公司提供的课程质量不符合约定；4.英孚公司要求彭娅芝按照英孚公司课程安排上课，存在重复上课的问题以及仅提供全英文语法书构成了强制交易。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对于英孚公司提供的服务和学员是否理解培训方式、培训课程结构进行了约定，而彭娅芝作为一名研究生，应当具有较高的文化水平、认知能力和理解能力，对于协议约定的内容应该知晓和理解，并不存在重大误解。英孚公司也按照约定提供了课程，虽有部分重复但是重复部分较少且学习是一个温故知新的过程，并不能以此认定英孚公司提供的服务不符合规定更不能以此认定英孚公司存在欺诈的行为。故彭娅芝要求撤销合同、退还培训费用及三倍赔偿的主张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彭娅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减半收取800元，由彭娅芝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除彭娅芝不认可“提供了115节课程，其中107节课程为新课程，7节课程重复1次，1节课程重复2次”和“入学奖励1000元”外，双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彭娅芝提交的《EF英孚教育入学奖励计划申请表》中心经理签名处落款为“Ada.Liu”。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就案涉的争议焦点问题，评判如下：关于案涉《英孚课程协议》是否应当予以撤销的问题。第一，彭娅芝主张依据《EF英孚教育入学奖励计划申请表》其应获得2000元入学奖励，而《英孚课程协议》实际仅显示其获得1000元入学奖励，故英孚公司宣传时存在欺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述申请表中并无英孚公司盖章，彭娅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签字人“Ada.Liu”的身份，故，无法据此认定其签订案涉《EF英孚教育入学奖励计划申请表》的法律效果可归属于英孚公司。其次，彭娅芝与英孚公司签订的《英孚课程协议》中明确载明培训费为18999元，入学奖励为1000元，而彭娅芝实际亦系按该标准交纳了其余培训费17999元。同时，彭娅芝亦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其在交纳该17999元时，对仅获得1000元入学奖励提出过异议，故应当认定彭娅芝在签订合同时即知晓并认可入学奖励为1000元而非2000元，故彭娅芝该遭受欺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彭娅芝主张英孚公司故意隐瞒课程有重复、工具书为全英文、只能提前24小时依次预定课程等重要信息，使其产生重大误解从而签订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彭娅芝并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英孚公司系故意隐瞒上述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案涉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系英孚公司提供24个月在线课程，彭娅芝支付相应的培训费，故即使彭娅芝确系在签订合同时不知晓上述情况，亦并非是对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产生误解，故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重大误解，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并无证据证明英孚公司在签订案涉《英孚课程协议》时存在欺诈或彭娅芝存在重大误解，彭娅芝据此主张撤销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英孚公司是否应向彭娅芝返还案涉培训费17999元并按照该培训费的三倍增加赔偿彭娅芝损失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案涉合同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可撤销合同的情形。同时，彭娅芝亦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案涉《英孚课程协议》符合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情形或双方已就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故彭娅芝不能依据合同撤销或解除主张返还案涉培训费。其次，就彭娅芝是否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要求英孚公司退款并增加三倍赔偿的问题。因现有证据并不能表明英孚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且彭娅芝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英孚公司在后续提供培训服务的过程中存在提供服务与约定不符等欺诈行为，因此，本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关于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时有欺诈行为的情形。故，彭娅芝据此主张英孚公司退还培训费并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彭娅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彭娅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袁晟翔审判员  罗 宇审判员  聂彪峰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