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12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克赛，男，197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本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无职业，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波，安徽大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安徽博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维长，男，198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本市人，大学文化程度，安徽长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安徽省凤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加龙，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本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大唐淮南洛河发电厂工人，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金克赛与被上诉人宋维长、被上诉人苏加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1)皖040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克赛上诉请求：1.请求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1)皖040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20年春节前,经人介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居间合同,由被上诉人负责联系上诉人与淮南市聚龙辉公司签订淮南市龙湖公园阳光健康城工程项目,约定项目工程2020年3月中旬可以进场施工,上诉人当时给被上诉人居间费100000元,通过网银转账80000元,2020年1月21日又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因上诉人系个人无权承包建设工程,被上诉人又给上诉人介绍淮南亿家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让上诉人挂靠,上诉人便借用淮南亿家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淮南市聚龙辉公司签订一份《龙湖明珠健康城项目一期围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交给淮南市聚龙辉公司合同保证金100000元。上诉人金克赛个人在合同签名后,被上诉人借口找淮南市聚龙辉公司签字盖章为由拿走了合同,但事后被告一直未能提供双方签字盖章的合同。同时经上诉人了解,该项目未有施工许可证,合同根本无法履行,且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找的挂靠公司淮南亿家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也于2017年即被吊销执照,根本不具备订立合同的主体资格。因被上诉人利用虚假信息和被吊销执照的公司骗取上诉人的中介费用100000元。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之规定,上诉人于2021年1月向淮南市田家庵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被告之间居间合同,并判令被告返还居间费100000元。2021年2月25日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皖040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居间人促成了合同签订,履行了合同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居间人促成所签订的合同,项目根本不存在,到目前也不具备开工条件,居间人所提供的挂靠单位是被吊销执照的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居间人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怎么能认定居间人促成了合同,完成了合同内容呢。一审时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居间人存在欺诈行为,符合原民法通则及现行民法典规定的可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的特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而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仅能证明龙湖明珠健康城项目一期工程是存在的,但也至今仍不具备开工条件,不能证明龙湖明珠健康城项目一期工程围墙工程的存在。从另一方面也证实了居间人的居间行为存在欺诈,根本不具备签订合同的条件,更不具备履行合同的可能。在一审时上诉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是撤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口头居间合同,返还居间费100000元,而一审判决书却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成了要求解除居间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宋维长未提交答辩意见。 苏家龙未提交答辩意见。 金克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维长、苏加龙返还金克赛居间费1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宋维长、苏加龙负担。金克赛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金克赛与宋维长、苏加龙于2020年1月18日口头订立的居间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春节前后，经人介绍，金克赛与宋维长口头约定，由宋维长负责联系金克赛与淮南市聚龙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龙湖明珠健康城项目一期围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项目工程2020年3月中旬可以进场施工，金克赛支付宋维长居间费10万元。2020年1月18日，金克赛通过网银向宋维长转账8万元，同年1月21日又通过微信向宋维长转账2万元。因金克赛个人没有资质承包建设工程，宋维长又介绍淮南市亿家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让其挂靠，随后金克赛以淮南市亿家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淮南市聚龙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1份《龙湖明珠健康城项目一期围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交给淮南市聚龙辉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10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8月，（香港）双龙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淮南市永安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和田家庵区舜耕镇人民政府（作为见证单位）签订了1份《淮南龙湖明珠健康城一期拆迁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合同属于非要式合同，可以口头约定，也可以签订书面合同。本案中原告金克赛与被告宋维长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且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居间成功”是指金克赛与开发单位就该项目签订书面的工程施工合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金克赛在宋维长的引荐和沟通下，已经以淮南市亿家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淮南市聚龙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1份《龙湖明珠健康城项目一期围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此，宋维长已按居间合同的约定促成原告与开发单位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故金克赛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以及宋维长、苏加龙返还居间费用1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克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依法减半收取1150元，由金克赛负担（已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同一审一致。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宋维长、苏加龙收取的金克赛100000元居间费应否予以返还，如应返还，返还金额如何认定；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中，居间人收取居间费用的前提是为委托人提供了订约机会或经介绍完成了居间活动，并促成了合同的成立。促成的合同，应当是合法、有效的成立。本案中，金克赛作为自然人，没有取得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关资质，其挂靠的淮南市亿家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已不能从事经营活动，宋维长、苏加龙作为居间人明知其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仍然促成其与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居间事项违法，居间促成的合同并未合法、有效的成立，故宋维长、苏加龙收取的居间费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居间费返还数额的问题，考虑到宋维长、苏加龙在居间活动中会产生必要的费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宋维长、苏加龙返还金克赛居间费7万元。 针对争议焦点二，关于金克赛提出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撤销居间合同进行审理，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虽然没有按照撤销居间合同进行审理，但实际上对居间合同效力进行了审查，但一审法院认定居间合同有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审查，本案双方口头订立的居间合同，不属于法律规定可撤销合同的情形，故金克赛要求撤销双方2018年1月18日口头订立的居间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克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1)皖040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 二、宋维长、苏加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金克赛居间费7万元。 三、驳回金克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宋维长、苏加龙负担805元，金克赛负担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宋维长、苏加龙负担1610元，金克赛负担6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桂华雷 审 判 员 王元元 审 判 员 李 侠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倘余山 书 记 员 许小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 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12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克赛，男，197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本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无职业，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波，安徽大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安徽博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维长，男，198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本市人，大学文化程度，安徽长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安徽省凤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加龙，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本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大唐淮南洛河发电厂工人，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金克赛与被上诉人宋维长、被上诉人苏加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1)皖040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克赛上诉请求：1.请求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1)皖040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20年春节前,经人介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居间合同,由被上诉人负责联系上诉人与淮南市聚龙辉公司签订淮南市龙湖公园阳光健康城工程项目,约定项目工程2020年3月中旬可以进场施工,上诉人当时给被上诉人居间费100000元,通过网银转账80000元,2020年1月21日又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因上诉人系个人无权承包建设工程,被上诉人又给上诉人介绍淮南亿家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让上诉人挂靠,上诉人便借用淮南亿家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淮南市聚龙辉公司签订一份《龙湖明珠健康城项目一期围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交给淮南市聚龙辉公司合同保证金100000元。上诉人金克赛个人在合同签名后,被上诉人借口找淮南市聚龙辉公司签字盖章为由拿走了合同,但事后被告一直未能提供双方签字盖章的合同。同时经上诉人了解,该项目未有施工许可证,合同根本无法履行,且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找的挂靠公司淮南亿家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也于2017年即被吊销执照,根本不具备订立合同的主体资格。因被上诉人利用虚假信息和被吊销执照的公司骗取上诉人的中介费用100000元。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之规定,上诉人于2021年1月向淮南市田家庵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被告之间居间合同,并判令被告返还居间费100000元。2021年2月25日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皖040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居间人促成了合同签订,履行了合同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居间人促成所签订的合同,项目根本不存在,到目前也不具备开工条件,居间人所提供的挂靠单位是被吊销执照的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居间人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怎么能认定居间人促成了合同,完成了合同内容呢。一审时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居间人存在欺诈行为,符合原民法通则及现行民法典规定的可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的特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而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仅能证明龙湖明珠健康城项目一期工程是存在的,但也至今仍不具备开工条件,不能证明龙湖明珠健康城项目一期工程围墙工程的存在。从另一方面也证实了居间人的居间行为存在欺诈,根本不具备签订合同的条件,更不具备履行合同的可能。在一审时上诉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是撤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口头居间合同,返还居间费100000元,而一审判决书却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成了要求解除居间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宋维长未提交答辩意见。 苏家龙未提交答辩意见。 金克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维长、苏加龙返还金克赛居间费1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宋维长、苏加龙负担。金克赛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金克赛与宋维长、苏加龙于2020年1月18日口头订立的居间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春节前后，经人介绍，金克赛与宋维长口头约定，由宋维长负责联系金克赛与淮南市聚龙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龙湖明珠健康城项目一期围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项目工程2020年3月中旬可以进场施工，金克赛支付宋维长居间费10万元。2020年1月18日，金克赛通过网银向宋维长转账8万元，同年1月21日又通过微信向宋维长转账2万元。因金克赛个人没有资质承包建设工程，宋维长又介绍淮南市亿家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让其挂靠，随后金克赛以淮南市亿家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淮南市聚龙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1份《龙湖明珠健康城项目一期围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交给淮南市聚龙辉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10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8月，（香港）双龙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淮南市永安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和田家庵区舜耕镇人民政府（作为见证单位）签订了1份《淮南龙湖明珠健康城一期拆迁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合同属于非要式合同，可以口头约定，也可以签订书面合同。本案中原告金克赛与被告宋维长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且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居间成功”是指金克赛与开发单位就该项目签订书面的工程施工合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金克赛在宋维长的引荐和沟通下，已经以淮南市亿家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淮南市聚龙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1份《龙湖明珠健康城项目一期围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此，宋维长已按居间合同的约定促成原告与开发单位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故金克赛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以及宋维长、苏加龙返还居间费用1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克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依法减半收取1150元，由金克赛负担（已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同一审一致。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宋维长、苏加龙收取的金克赛100000元居间费应否予以返还，如应返还，返还金额如何认定；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中，居间人收取居间费用的前提是为委托人提供了订约机会或经介绍完成了居间活动，并促成了合同的成立。促成的合同，应当是合法、有效的成立。本案中，金克赛作为自然人，没有取得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关资质，其挂靠的淮南市亿家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已不能从事经营活动，宋维长、苏加龙作为居间人明知其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仍然促成其与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居间事项违法，居间促成的合同并未合法、有效的成立，故宋维长、苏加龙收取的居间费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居间费返还数额的问题，考虑到宋维长、苏加龙在居间活动中会产生必要的费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宋维长、苏加龙返还金克赛居间费7万元。 针对争议焦点二，关于金克赛提出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撤销居间合同进行审理，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虽然没有按照撤销居间合同进行审理，但实际上对居间合同效力进行了审查，但一审法院认定居间合同有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审查，本案双方口头订立的居间合同，不属于法律规定可撤销合同的情形，故金克赛要求撤销双方2018年1月18日口头订立的居间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克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1)皖040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 二、宋维长、苏加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金克赛居间费7万元。 三、驳回金克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宋维长、苏加龙负担805元，金克赛负担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宋维长、苏加龙负担1610元，金克赛负担6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桂华雷 审 判 员 王元元 审 判 员 李 侠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倘余山 书 记 员 许小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 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