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4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涤非，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男，1990年10月25日出生，满族，现住辽源市龙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英华，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国，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21）吉040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涤非、被上诉人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英华、张成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股权本身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股权所代表的财产利益或变价款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配偶对股权变价款享有应有的份额。”股权是否是夫妻共同财产在理论界有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可以得出夫妻一方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其配偶在离婚时可以分得股权并成为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结论，可以引申得出股权是夫妻共同财产的结论。王某与宋某于2018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辽源市星展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展公司）成立于2019年12月3日，宋某是该公司的主要股东和发起人。宋某成立该公司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其投资的财产和收益属于夫妻共有，宋某的股权是其投资的财产和收益的表现形式。基于此，宋某在星展公司的94.1176％股权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以夫妻一方名义投资于有限责任公司取得的股权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宋某持有的股权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并驳回王某的诉请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王某请求分割×××、×××、×××机动车现有价值的一半，因王某在诉讼期间未就车辆的现有价值提起评估申请，故无法对车辆的现值鉴定，进而无法对车辆进行分割，王某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可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错误。事实是离婚诉讼过程中，宋某隐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三辆车属故意隐瞒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查到存在上述夫妻共同财产后，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以及上述夫妻共同财产被宋某控制（占有、使用）的情形，上述财产的现状以及财产价值状况的举证责任就应分配给宋某。一审法院如果认为有必要对上述车辆的价值进行鉴定，就应当向双方释明，并将申请价值鉴定的责任分配给王某或宋某。一审法院未要求宋某提供上述财产的现状、存放地点等情况，也未向双方释明应提出鉴定的要求，在未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草率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上述夫妻共同财产的价值，应当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宋某辩称，其虽持有星展公司股权，但该公司为认缴制并非实缴制。王某要求分割股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未评估股权价值，无法分割股权。关于涉案三辆车系其向父亲宋显利借款购买，且购买于离婚诉讼期间，王某若分割车辆应与宋某共同偿还债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宋某持有的星展公司94.1176％的股权；二、依法分割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宋某购买的机动车三辆。        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争议的事实为：王某是否应分割宋某在星展公司股权的50％；王某是否应分割×××、×××现有价值的一半，分割×××奥迪车首付款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贷款总额的一半。        一审法院认为，股权本身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股权所代表的财产利益或变价款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配偶对股权变价款享有应有的份额。股权本身不能被共同所有，夫妻共有的是股权的财产价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七十三条规定：1．夫妻双方协商一致将出资额部分或者全部转让给该股东的配偶，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并且其他股东均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该股东的配偶可以成为该公司股东。2．夫妻双方就出资额转让份额和转让价格等事项协商一致后，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但愿意以同等条件购买该出资额的，人民法院可以对转让出资所得财产进行分割。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也不愿意以同等条件购买该出资额的，视为其同意转让，该股东的配偶可以成为该公司股东。王某分割宋某持有的星展公司94.1176％股份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就此可以另案提起诉讼。王某请求分割×××、×××、×××机动车现有价值的一半，因王某在诉讼期间一直没有就该车的现有价值提起价值评估申请，故无法对该车辆的现有价值进行鉴定，进而无法对该车辆进行分割，王某的该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可以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王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宋某提交了一份宋显利签名的情况说明书，证明其父宋显利分别于2020年7月31日向其转款30万及2020年9月11日向其转款10万元均为借款，用于购买案涉车辆，宋显利本人亦向本院证明前述事实。王某质证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宋显利未到庭，不能证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宋显利与宋某为父子关系，证明力低下；转款日期和购买车辆日期不符。本院认为一审期间宋某向法院提供了宋显利出借款项的转账凭证，二审提供了情况说明，宋显利在接受询问时亦认可该情况说明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定如下事实：王某、宋某于2018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宋某于2020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本院于2020年12月30日判决双方离婚。星展公司成立于2019年12月3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宋某，宋某持有公司股权94.1176％，公司股东为宋某和其母王艳华两人。宋某不认可公司股权和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未举证证明车辆详细信息及购置价值，宋某自认三辆车的购买情况是：奥迪牌汽车购买于2020年8月24日，首付款18万元、手续费32696.00元、贷款374400.00元；长城牌汽车于2020年9月30日支付13万余元购买；长安牌面包车于2020年8月18日支付3万余元购买；前述三辆车系以宋显利借款及贷款购买。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三辆车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问题，三辆车均购买于宋某、王某离婚诉讼期间，宋某提供证据证明其以宋显利借款及贷款购买了案涉车辆。宋显利给付款项时王某、宋某已经分居，且王某将婚生子带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单独生活，王某无其他证据证明以上款项是宋显利对夫妻二人的赠与，王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购买车辆款系夫妻共同财产支付，故案涉三辆车非以共同财产购买，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某主张分割案涉车辆财产价值的诉请应予驳回。二、关于宋某持有的星展公司股权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问题，星展公司成立于宋某与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股东权益即股权的财产价值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因公司人合性的特点，股权无法直接分割，若夫妻双方不能就股权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应对另一方请求分割的股权折价补偿。宋某不认可公司股权为夫妻共同财产，亦不同意将股权折价补偿给王某。王某向本院提交了股权价值评估申请，本院予以准许。评估程序启动后，王某向本院提出撤回股权价值评估申请，故本院无法确认案涉股权具有可供分割的财产价值，王某的该项诉请应予驳回。三、依据二审所查明的事实及王某自行放弃股权价值评估的诉讼行为，王某的本案全部诉请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关于王某对案涉股权和车辆可以另案诉讼的裁判意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完整、裁判意见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对该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建勇审判员    闫春平审判员    申颖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路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