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树雄，男，197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云彬，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2号。法定代表人：秦有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嘉濠，广东匠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雨，广东匠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翠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38595（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林少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珊，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珠江侨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艺洲路650号208房。法定代表人：何东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斌，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珊，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保税区槟榔道1号吉虹大厦B座4楼806。法定代表人：陈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嘉濠，广东匠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雨，广东匠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瑞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深圳市雅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南坑社区雅宝路1号星河WORLDB1506-01号。法定代表人：万端林，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霞，广东桥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树雄因与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长城公司）、珠海翠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翠林公司）、广州珠江侨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侨都公司）、深圳市海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海柏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瑞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瑞元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7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树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5民初11796号民事调解书；3.判令神州长城公司向赵树雄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633037.08元，及其利息760906.3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合计：9393943.38元；4.判令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对上述的工程款及利息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赵树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神州长城公司、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深圳海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并非本案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且没有经过质证，程序以及事实认定均错误。在（2018）粤0105民初11796号案中，深圳海柏公司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加入后，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实质性审理，也没有对其提交的证据《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委托书》《项目管理责任书》进行审查认定，仅系根据该案的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予以调解结案，故无需要求赵树雄在本案中举证予以推翻。在本案中各当事人没有将（2018）粤0105民初11796号案调解中自认的事实在本案中作为抗辩事由，也未将该案的上述证据作为证据提交、质证，该案的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一审判决主动为神州长城公司、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深圳海柏公司主张其未主张的抗辩事由，是错误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对赵树雄提供的关于神州长城公司与赵树雄就珠江帝景E8-1装修工程发生转包关系的证据及证明内容均予以确认，故赵树雄在本案提交的证据及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确认的事实足以推翻深圳海柏公司在（2018）粤0105民初11796号案中自认的事实和证据。2.根据神州长城公司、珠海翠林公司的广州分公司签订《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明确了施工范围为该三栋楼的精装修工程，其中神州长城公司将E8-1栋转包给赵树雄施工。无论深圳海柏公司与神州长城公司如何签署《工程专业分包合同》，都不会超出上述合同的范围，并且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不但确认赵树雄施工了E8-1栋的装修工程，同时也确认案外人李高峰和罗志鹏分别施工了E8-2栋和E8-3栋的装修工程。在明显不可能存在还有其他工程范围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错误地认为存在施工范围不同，更无法进一步说明两份合同存在哪些方面的不同施工范围。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在确认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工程分别系赵树雄和案外人李高峰、罗志鹏分别实际施工的情形下，其结算总价款亦仅为该三栋楼的装修工程款，赵树雄的工程款结算亦包含在其中，一审判决在没有作任何比较的情况下，错误地认定系不同工程的结算款项。在神州长城公司、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深圳海柏公司不仅没有主张深圳海柏公司签署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施工和工程款结算范围与赵树雄签署的《班组长管理目标责任书》的施工和工程款结算范围不同的抗辩事由，且也没有主张有本案以外的其他工程情况下，其均确认E8-1栋的装修工程系赵树雄施工的。一审判决明显违背该事实，主动为神州长城公司、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深圳海柏公司主张两份合同系不同的工程施工和工程款结算范围的抗辩事由的做法，属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赵树雄主张的民事权益没受到损害。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欠付的工程款系赵树雄能实际争取到的工程款项。一审庭审中赵树雄强调神州长城公司在最高人民法院记录失信被执行的数额已超过100亿元，已资不抵债，无法与赵树雄结算和完成工程款支付，一审判决却依然认为赵树雄可以依据《班组长管理目标责任书》向神州长城公司重新结算，且权益没有受到损害，明显罔顾事实。赵树雄与深圳海柏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转包的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为赵树雄可以依据《班组长管理目标责任书》向深圳海柏公司结算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深圳海柏公司没有在一审庭审中作出同意与赵树雄进行重新结算的陈述，一审判决主动确认该事实的做法明显错误。此外，深圳海柏公司系没有实际经营的空壳公司，根本没有支付款项的能力。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辩称：不同意赵树雄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维持原判。1.赵树雄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其请求撤销的（2018）粤0105民初11796号民事调解书是神州长城公司起诉珠海翠林公司与珠江侨都公司追索工程款一案，基于的事实是神州长城公司同珠海翠林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而非神州长城公司与赵树雄签订的《班组长管理目标责任书》。前案涉及的工程范围、结算数额均与赵树雄和神州长城公司之间的工程范围、结算数额不一致。即使神州长城公司与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进行结算，也不影响赵树雄与神州长城公司的结算。如果赵树雄认为其作为实际施工人，神州长城公司与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在调解下达成的结算金额与实际不符，侵犯其合法权益，赵树雄可以另案起诉神州长城公司，在法律上其利益并不会受损。2.前案并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前案由神州长城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深圳海柏公司作为第三人加入到该诉讼中。深圳海柏公司与神州长城公司签订协议，实际参与工程的管理、施工，承担了代垫全部材料款、代垫或借支工人工资、支付工程款、项目工程维保等主要工作，这都是得到神州长城公司的确认。赵树雄也确认深圳海柏公司的汤海、肖彦涛是他们的联系人，只是赵树雄谎称不知道两人的身份，“以为”只是神州长城公司的员工。一审中深圳海柏公司、神州长城公司也提供大量证据证明深圳海柏公司有实际参与工程的事实。前案中法律上债权债务的主体是神州长城公司与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不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事实上神州长城公司与深圳海柏公司在提起该诉讼前，已明确通知赵树雄等人参与诉讼，但他们以为拿不到钱或拿到钱也抵不上工程的成本，才不愿意参与该诉讼。后来赵树雄看到有钱可拿，可以从中占便宜才又来起诉各方当事人的。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辩称：1.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与赵树雄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赵树雄应向案涉《班组长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相对方主张结算、支付工程款的相关权益。赵树雄根据神州长城公司的要求与深圳瑞元公司就珠江帝景E8-1栋室内精装修工程转包事宜签署上述责任书，后其以神州长城公司名义进场施工，上述责任书有关深圳瑞元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神州长城公司承担和享有。神州长城公司在一审中亦表示同意与赵树雄重新进行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赵树雄应当向神州长城公司主张结算、支付工程款的相关权益。2.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已付清《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赵树雄主张其对神州长城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与神州长城公司关于《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款的结算争议在一审法院的调解下达成和解，并由一审法院作出相应的（2018）粤0105民初11796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已全部履行完毕该调解书义务。3.本案中赵树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张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与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损害其合法权益，但赵树雄并未就此举证。该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工程结算款是针对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工程的整体结算，同时也涉及与赵树雄主张的工程款不相关联的内容，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与神州长城公司就《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结算付款情况并不影响赵树雄依据《班组长管理目标责任书》向神州长城公司主张结算、支付工程款，且神州长城公司已表示同意与赵树雄重新进行结算，该民事调解书不影响赵树雄就上述责任书所享有的权益。原审第三人深圳瑞元公司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赵树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5民初11796号《民事调解书》；2、神州长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8633037.08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3、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对上述的工程款及利息在欠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神州长城公司、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深圳海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神州长城公司诉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深圳海柏公司（该案第三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立案时间2018年8月8日），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1179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神州长城公司主张其承接了“广州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工程”项目（该项目总发包人为珠江侨都公司），且与该项目的独立分包人珠海翠林广州公司于2016年4月8日签订了《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7年6月，神州长城公司与珠海翠林公司、珠海翠林广州公司签订了《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约定上述合同主体中的珠海翠林广州公司变更为珠海翠林公司，由珠海翠林公司全面承担上述合同中珠海翠林广州公司的权利义务。现神州长城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竣工并向珠海翠林公司交付，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已对整体工程验收，但珠海翠林公司尚欠部分工程款，故诉请珠海翠林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珠江侨都公司在与珠海翠林公司工程结算的范围内对珠海翠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深圳海柏公司主张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参加诉讼。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对神州长城公司部分诉请表示同意。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涉案工程以43900000元为《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35.3条约定的工程结算总价款。截至该调解协议签订之日，珠海翠林公司及珠江侨都公司两方已付工程款36014309.8元。二、上述第一款约定的工程结算总价款，扣除已付款36014309.8元及质量保修金878000元，剩余7007690.2元由珠海翠林公司直接支付给深圳海柏公司。支付完毕后，除质量保修金外，神州长城公司及深圳海柏公司不得再向珠海翠林公司或珠江侨都公司主张任何工程款、利息、违约金及其他一切赔偿金或者补偿金。三、珠海翠林公司同意于2019年1月9日前协助神州长城公司到税务部门开具相应工程款发票，并代垫开具发票所需费用。由于之前神州长城公司已向珠海翠林公司多开具了金额369395.88元工程款的发票，因此，神州长城公司本次开具的发票金额为6638294.32元(7007690.2-369395.88=6638294.32)。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均同意珠海翠林公司按本款约定代垫的费用可在向深圳海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四、珠海翠林公司同意于收到神州长城公司出具发票的当日或者于2019年1月9日（以二者中日期较晚者为准），在扣除本调解协议第三款代垫的费用后，直接向深圳海柏公司支付该协议第二款约定的工程款。五、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017年7月21日至2019年7月21日（防水防渗漏工程除外）。扣除应由神州长城公司承担的维修费用后（如有），剩余的质量保修金珠海翠林公司应在上述质量保修期届满后28个工作日且办理完同期保修终结手续后无息返还给深圳海柏公司。质量保修金返还后，神州长城公司及深圳海柏公司仍应严格按照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所约定的质量保修期限履行保修责任，否则保留向神州长城公司及深圳海柏公司追诉的权利。涉案工程关于质量保修部分的内容按照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执行。六、珠江侨都公司对本调解协议约定的珠海翠林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珠海翠林公司按照该调解协议第二款约定支付完毕后2个工作日内，神州长城公司及深圳海柏公司须向法院申请解除所有对于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的诉讼保全手续。八、珠海翠林公司完成该调解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后，因该案所涉工程发生的全部纠纷（包括但不限于工人工资、材料款等）由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自行负责处理，与珠海翠林公司及珠江侨都公司均无关。九、受理费38745.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负担，具体由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自行结算。神州长城公司在该案中提交了其（乙方）与珠海翠林广州公司（甲方）签订的《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其（乙方）与珠海翠林广州公司（甲方）、珠海翠林公司（丙方）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显示工程造价46901376.69元的《工程结算报价书》等证据。《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按照甲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及甲方指定的范围，承包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工程；乙方以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工期、包风险（除合同约定的可调价款外）、包税费、包保修、包通过监理、甲方及政府有关部门验收等完成合同约定乙方需完成的全部工作，以及完成全部工作所需的、且按照合同约定应由乙方承担的一切费用的方式承包本工程；最终结算结果以经甲方终审结果为准，甲方审核过程中工作人员签字或加盖其他印章的结算书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开工时间2015年12月31日，完工时间2016年12月30日；合同总价款45629388.26元；等。《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6年3月签订的合同名称为《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尚在履行中；三方共同确认并同意原合同的主体甲方变更为丙方，合同变更后，丙方同意全面承担原合同约定的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等。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提交了《设计变更核减汇总表》及相关证据、《广州地区珠江帝景项目结算综合验收扣减表》及相关证据。深圳海柏公司提交了其与神州长城公司签订的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金额为23218535.61元）、深圳海柏公司与肖彦涛签署的《委托书》、肖彦涛与神州长城公司签订的珠江帝量E8、E9栋室内精装修工程（三标段）项目的《项目营理责任书》、工程款发票和收付款回单凭证等证据。赵树雄因要求撤销《民事调解书》及神州长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利息等而提起本案诉讼。赵树雄为证明其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赵树雄与深圳瑞元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班组长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项目名称珠江帝景E8-1-3栋室内精装工程；分管自该项目签订生效日起珠江帝景E8-1-3栋室内精装工程各专业的劳务分管（具体劳务分包项目详见附件《投标报价清单》），包含（但不限于）施工图纸上要求的所有内容以及变更的所有项目内容，确保工程达到验收要求及一次性验收合格；分管方式：除甲指乙供材料外、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验收（项目施工所需器具、公司规定施工消耗品等问题均由班组长自理）、包成品保护、班组长按合同清单进行采购，采购材料由公司另行安排人员审查后进场施工；开工日期2016年4月20日，竣工日期2017年4月19日，总工期天数365天；以实际进场日期开始计算（如果班组长没有足够的施工力量或有任何情况表明无法按期完工），公司有权立即将其分管范围的内容分管给其它班组长）；合同价款暂定总价7671168元；本合同采用的结算方式约定为[建设单位最终结算总价减去A类甲方采购材料（详见清单附件）及税金、管理费等）]*80%；等。2、神州长城公司项目部向赵树雄发出的《关于珠江帝景项目结算的联络函》，内容为：关于你承接部分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工程；我项目部特此向您发出结算邀请，请您尽快上报结算资料；收到联络函后三日内请与项目负责人汤海沟通，确定明确资料申报时间，拖延结算我方不负责任何责任；等。3、珠江侨都公司于2015年向赵树雄发出的《质量（进度、成品）违约扣款通知书》、《工程联系单》等。4、《珠江帝景E8-1栋室内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结算书》，其中工程结算报价书显示工程造价15583212.64元。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汤海与赵树雄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其有通知过赵树雄进行诉讼。该截图其中显示2018年8月8日有“我们要起诉合生，总费用四十多万，你们每个人出五万，其它我们出”的内容。赵树雄表示无法确认是否发生过该信息。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结算审批表》证明其在调解过程中对结算工程款作出让步，同意按高于工程造价金额的43900000元作为合同结算总价款与神州长城公司结算。在本案审理期间，赵树雄与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均确认：赵树雄与神州长城公司有合同关系，虽然是神州长城公司委托深圳瑞元公司与赵树雄签订合同，但实际合同履行都是神州长城公司与赵树雄履行；E8-1栋是赵树雄实际施工。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表示同意与赵树雄重新进行结算。经一审法院释明，赵树雄表示坚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赵树雄依据其与深圳瑞元公司签订的《班组长管理目标责任书》及神州长城公司项目部向其发出的《关于珠江帝景项目结算的联络函》等主张其为涉案民事调解书所涉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赵树雄与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均确认赵树雄与神州长城公司有合同关系，虽然是神州长城公司委托深圳瑞元公司与赵树雄签订合同，但实际合同履行都是神州长城公司与赵树雄履行。因此，赵树雄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虽提交了汤海与赵树雄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但没有提交该截图的原始载体予以核对，赵树雄对此未予确认，且该截图显示的是神州长城公司起诉前的聊天内容，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赵树雄知道涉案诉讼。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赵树雄未参加上述调解书所涉诉讼存在归责于赵树雄的事由。在(2018)粤0105民初11796号案中，神州长城公司提交了其与珠海翠林广州公司签订的《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其与珠海翠林广州公司、珠海翠林公司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工程结算报价书》等证据。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提交了《设计变更核减汇总表》及相关证据、《广州地区珠江帝景项目结算综合验收扣减表》及相关证据。深圳海柏公司提交了其与神州长城公司签订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深圳海柏公司与肖彦涛签署的《委托书》、肖彦涛与神州长城公司签订的珠江帝量E8、E9栋室内精装修工程（三标段）项目的《项目营理责任书》、工程款发票和收付款回单凭证等证据。赵树雄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上述案件的证据，故其关于深圳海柏公司为获得非法利益，在神州长城公司与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诉讼期间以第三人的诉讼地位参加到诉讼中，与神州长城公司、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串通，捏造深圳海柏公司为实际施工人的施工合同关系，并迅速地达成民事调解书，神州长城公司、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深圳海柏公司的行为明显系虚假诉讼的主张依据不足。神州长城公司、珠海翠林广州公司签订的《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与赵树雄、深圳瑞元公司签订的《班组长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的工程项目范围及总价款等内容均不相同，深圳海柏公司与神州长城公司签订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与赵树雄、深圳瑞元公司签订的《班组长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的工程项目范围及总价款等内容也不相同，赵树雄虽对涉案调解书确认的工程结算总价款存在异议，但该工程结算总价款并非赵树雄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结算，赵树雄仍可依据《班组长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通过向相对方主张结算而确定其工程款相关权益，且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同意与赵树雄重新进行结算，故不能据此确认赵树雄主张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涉案调解书主文除对工程结算款项的确认和处理外还涉及发票开具、工程质量保修及解除诉讼保全等权利义务，该工程结算款项外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与赵树雄主张的工程款不相关联,故对赵树雄主张的民事权益并不产生实质性影响。因此，赵树雄要求撤销(2018)粤0105民初11796号《民事调解书》并主张神州长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利息及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对工程款及利息在欠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经一审法院释明，赵树雄表示坚持其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均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树雄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77557.6元，由赵树雄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在一审2019年11月5日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被告一、四确认了实际施工人分别是两原告，实际两原告施工的工厂在结算书中对应的工程结算款项能否区分开来？”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陈述：“比较困难”，赵树雄陈述：“我方有结算书可以区分，要求重新进行结算。”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陈述：“同意。”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向赵树雄出示（2018）粤0105民初11796号和（2018）粤0105民初16785号号卷宗材料，并要求赵树雄于5个工作日内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赵树雄表示清楚并已对上述卷宗进行查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赵树雄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首先，赵树雄不能证明生效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深圳海柏公司在该案中提交了其与神州长城公司签订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深圳海柏公司与肖彦涛签署的《委托书》、肖彦涛与神州长城公司签订的珠江帝景E8、E9栋室内精装修工程（三标段）项目的《项目管理责任书》、工程款发票和收付款回单凭证等证据，上述证据涵盖E8、E9栋室内精装修工程，而赵树雄主张承包的工程仅为E8-1栋室内精装修工程，且赵树雄的证据也不足以推翻深圳海柏公司的上述证据，故赵树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2018）粤0105民初1179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其次，赵树雄不能证明生效民事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赵树雄认为神州长城公司无法与赵树雄结算和完成工程款的支付，其唯一可以维护自己民事权益的途径仅为获得珠海翠林公司和珠江侨都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即使欠付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的工程款，也并非必须优先向赵树雄支付欠付的工程款，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也可以直接向神州长城公司和深圳海柏公司支付工程款，在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后，赵树雄仍然可以向相对方主张工程款。另外，关于赵树雄主张的民事权益是否产生实质性影响问题，一审法院也进行了充分论述，经查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因此，（2018）粤0105民初11796号民事调解书并未损害赵树雄的民事权益。最后，赵树雄上诉认为深圳海柏公司没有在一审庭审中作出与赵树雄进行结算的陈述，一审判决主动确认该事实的做法是明显错误的。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同意赵树雄提出的“重新进行结算”的要求，故本院对赵树雄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因此，赵树雄仍可依据《班组长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通过向相对方主张结算而主张其工程款相关权益。综上所述，赵树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57.6元，由上诉人赵树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