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云，女，196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雨舟，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原，男，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李忠云因与被上诉人高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0民初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忠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改判李忠云归还高原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6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计息，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3.85％计息；以4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息，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15.4％计息。)事实与理由：李忠云与高原并不相识，整个借贷过程都是通过高原的岳母顾某某进行，所以李忠云有理由相信顾某某有权代替高原收款，顾为平收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李忠云向顾某某归还的14万元应作为本案还某予以扣除。被上诉人高原辩称，其从未委托顾某某收款，也没有实际收到李忠云的还某，根据顾某某所述，其与李忠云系多年朋友关系，双方之间亦有借贷往来，李忠云给其的钱款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李忠云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高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忠云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2．判令李忠云支付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逾期利息；3．判令李忠云支付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2020年11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LPR15.4％)计算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3日，李忠云向高原出具借条一份，明确向高原借款900，000元，约定于2017年6月22日归还。高原于当日向李忠云转账300，000元，于2017年5月24日向李忠云转账600，000元。2017年5月27日，李忠云再次向高原出具借条一份，明确向高原借款600，000元，约定于2016年6月25日(日期应为笔误，实应为2017年6月25日)归还。高原于当日向李忠云转账400，000元，于5月28日向李忠云转账200，000元。李忠云另于2017年5月27日当日向高原出具收条一张，明确收到600，000元。李忠云又于同日向高原出具承诺书，承诺内容为愿意按照月息15％标准计算利息，于还款时一并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李忠云于2019年1月19日在名为《情况说明与协议》的乙方位置签名具日期，内容包括“高原2017年5月23日90万(高原直接转账，已写借条给高原)”“高原2017年5月27日60万(高原直接转账，已写借条给高原)”“以上款项金额均为本人实际收款金额，当时承诺2017年6月底就能归还，鉴于这笔借款的帮忙解决了当时的困难，所以自愿承诺在事成后给一笔高额利息作为回报，可惜事与愿违，事情并没有如期结束还严重影响到了高原购买的婚房交易……”“……在双方协商后，达成以下协议：……1．对于甲方承诺的每月高额月利息回报乙方自愿放弃。2．对于借款利息双方协商后明确上述本金180万元作为基数，按2.5％的月利息，从2017年3月到2019年1月31日暂计21个月，如届时甲方仍无法偿还，在依该利率续算……”李忠云另在该协议尾部手写“因签本协议书时，沈某某等并没有到场，只有顾某某一人在场。故协议的最终有效须由以上的涉及人每人走账流水当面效对为准”。并在该内容后签字具日期。一审法院再查明，高原于2020年11月3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以(2020)沪0110民诉前调4901号立案受理。一审法院又查明，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0月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3.85％。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情况说明与协议》在李忠云签字后该协议中所涉及的人员并未进行对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第一，本案系争的钱款是借款还是投资款；第二，李忠云有无实际归还部分钱款；第三，《情况说明与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进而高原能否根据该协议确认的利息标准计算本案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为证明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高原提供了借条、收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为据，李忠云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辩称本案系投资款，李忠云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李忠云该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李忠云辩称本案已通过案外人顾某某还款70，000元，通过案外人吴某某还款70，000元，但高原均予以否认。根据合同相对性，李忠云从高原处借款，还款在未经高原同意可以由他人代为收取的情况下，理应归还高原本人。现李忠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就代收代付达成过合意，故不予认定李忠云归还案外人的钱款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三，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情况说明与协议》虽有李忠云签字，但李忠云于该份协议尾部手写内容，应认为系对该协议生效所附条件，即只有在协议所涉及的人员经过对账之后该份协议才能最终有效。现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协议签字之后并未实际进行对账，故该协议虽成立，但因所附条件并未成就，该协议应认定为未生效。现高原以未生效的协议所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来计算本案利息，不予支持。综上，关于本案本金部分，现李忠云就本案两笔借款一直未归还，实属不当，故高原要求李忠云归还借款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关于利息部分，第一笔900，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考虑到新旧法之间的差异，予以分段计算利息，即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该笔借款按年利率6％予以计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该笔借款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予以计息。第二笔600，000元，因李忠云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已远远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标准，故依法予以调整，又考虑到新旧法之间的差异，亦予以分段计算利息，即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该笔借款按年利率24％予以计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该笔借款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予以计息。判决：一、李忠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高原借款1，500，000元；二、李忠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原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李忠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原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3.85％计算的利息；四、李忠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原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五、李忠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原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李忠云补充提供吴某某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顾为平通过吴某某借款7万元，后李忠云代顾某某向吴某某归还借款7万元，应属于向高原的还款。经质证，高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内容亦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李忠云与高原建立借贷关系，其归还涉案借款应当采用出借人认可的方式，而李忠云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高原同意其向案外人还款，现李忠云以顾某某为高原岳母并促成涉案借贷为由主张表见代理，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若李忠云与案外人就相关款项性质存在争议，可另行诉讼解决。综上，上诉人李忠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00元，由上诉人李忠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赵 静法官助理  储继波书 记 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