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1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西康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交大路222号7栋1楼8号。法定代表人：马长荣，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敬德,重庆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蜀鑫瑞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兴二路17号12栋2层3号。法定代表人：金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渊，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西康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康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蜀鑫瑞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6民初1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蜀鑫公司向西康公司支付货款532,962.5元。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本案两台发电机组已经调试验收合格，质保金已经达到支付条件，蜀鑫公司应当支付质保金。蜀鑫公司答辩称，现机器设备仍有部分零件未配备齐全，机器设备不能正常使用，一审中已经查明该情况，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关于货款金额的判决无错误。蜀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蜀鑫公司不向西康公司支付150,000元违约金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双方事实上形成了迟延支付的合意，蜀鑫公司按照新的合意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认定蜀鑫公司未完全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且酌定违约金为1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明显超过正常的损失范围，应当按照银行同期拆借利率为基准计算违约损失、确认违约金。西康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蜀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如下：1.西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送货，不存在拒绝送货的情形，也不存在与蜀鑫公司就货款支付方式达成了新的合意。2.本案合同是明确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标准，而按照计算标准违约金的金额远远高于20万元，西康公司主动放弃高出20万元部分，一审法院有权酌定违约金。3.西康公司在本案中并不是主张赔偿损失，而是主张的违约金，违约金不仅仅是弥补损失，同时还有惩罚作用，因此西康公司没必要举证证明实际损失，蜀鑫公司主张按照银行同期拆借利率为基准计算违约金无任何依据。西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蜀鑫公司给付货款532,962.5元；2.判令蜀鑫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价的1%计算违约金，只主张200,000元违约金，高出部分放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西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长荣、蜀鑫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李刚通过微信方式协商后签订了一份《柴油发电机组供销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如下内容：“一、西康公司向蜀鑫公司位于宜宾市南溪区等产品以及对包含试机机油、柴油、冷却水的运输、就位、安装、调试培训等；二、西康公司按国家标准ＧＢ／Ｔ2820-1997Ｇ2等级要求，提供自交货之日起保修贰年或1000个工作小时（以先到为准）的质量保证期；三、合同总价为955000元，交货（提货）地点、方式为西康公司负责代办运输送货到宜宾蜀鑫公司工地，并负责送货、就位；四、西康公司、蜀鑫公司双方签字盖章后合同生效；五、结算方式：1.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5%即238750元;2.西康公司将发电机组送货到工地，蜀鑫公司按合同配置约定要求初步验收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45%即429750元；3.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将蜀鑫公司现场负责人验收合格签字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5%即238750元；4.剩余合同总额的5%即47750元作为质保金，此质保金在蜀鑫公司工程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质保金最迟不得超过2019年12月底）；六、违约责任：蜀鑫公司未按合同第七条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的，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价的1%支付违约金；七、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蜀鑫公司应当场给予验收，如发现有与合同规定不符的，应在到货后三天内以书面的方式向西康公司提出异议，蜀鑫公司未按规定期限提出书面异议并且未按规定期限组织验收和签发验收单的，视同验收合格；机组到货后十天内由于蜀鑫公司的原因，造成西康公司无法进行安装调试或在西康公司安装后不组织验收，视同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西康公司承诺蜀鑫公司具备安装调试条件后再进行安装、调试工作；八、解决合同纠纷按《合同法》执行；九、本合同有变更或未尽事宜的，可由双方协商后签订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如与本合同条款有冲突的，以补充协议条款为准。”等。蜀鑫公司、西康公司在该份合同下加盖公章。上述合同签订后，2019年8月12日，西康公司向蜀鑫公司开具了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总金额为238,750元，蜀鑫公司工作人员在发票签收单上签字确认。2019年8月15日，蜀鑫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西康公司转账支付了222,037.5元。2019年10月18日，西康公司向蜀鑫公司开具了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总金额为429,750元，蜀鑫公司工作人员在发票签收单上签字确认。2019年8月23日，西康公司工作人员郭春燕通过微信告诉李刚，其准备去案涉项目工地看现场，让李刚发送工地地址。李刚当即发送了银杏酒店管理学院南溪校区位置截图，并回复信息“153××××5279，赵工（即赵景华），你和他联系”。2019年9月16日，郭春燕向赵景华微信发送“赵工你好！麻烦你把机房拍个视频给我一下，我看能不能上货了”的信息内容，而赵景华回复信息“还不能”、“可能要国庆以后了”等内容。2019年10月21日，西康公司按约向蜀鑫公司宜宾学校项目工地送货，蜀鑫公司李刚在《柴油发电机组送货清单》上签字确认，该送货清单上载明“货物及相关附件已按合同要求配置，静态验收合格”。2019年12月5日，因蜀鑫公司收货后未按约支付货款，马长荣代表公司向李刚微信发送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的《催款函》，要求蜀鑫公司在收到该函后10日内按约支付第2笔货款429750元，否则西康公司有权停止进场对发电机组进行安装调试并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2019年12月19日，李刚通过微信向马长荣发送了一份加盖公司公章《付款承诺书》，载明“……我公司须支付西康公司设备款和安装款共计668500元于2020年1月5日前全部支付。如未支付，我公司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马长荣于2019年12月20日回复信息，要求把《付款承诺书》邮寄到成都市郫都区，但李刚并未邮寄《付款承诺书》。2019年12月21日，马长荣向李刚微信发送收款银行账号，并告知其公司工人在待命去案涉项目安装，要求李刚发送蜀鑫公司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的电话及工地位置。李刚即时发送工地位置截图和现场负责人的联系信息“153××××5279．.赵工”。2019年12月21日，李刚通过微信向马长荣转账支付了100,000元。2019年12月24日，蜀鑫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西康公司转账支付了100,000元。蜀鑫公司向西康公司支付了货款累计422,037.5元。此后，西康公司、蜀鑫公司双方就货款支付问题在微信中一直不断进行协商沟通，但始终未能达成一致。2020年7月13日（星期一），蜀鑫公司总经理肖敏微信告诉马长荣，因业主原因工程款要到星期三才能支付，希望其理解。2020年8月11日，肖敏微信告诉马长荣，因李刚一再强调设备未安装、调试完成，蜀鑫公司只能按合同支付第2笔45%的款，等完成验收后再支付剩余款项。此后，双方一直通过微信对付款事宜进行沟通协商，但未果。因蜀鑫公司一直未支付剩余货款，西康公司直到2020年9月才去完成安装调试，并于2020年9月4日、9月5日将案涉发电机组两台向银杏酒店管理学院履行完毕调试验收及移交，蜀鑫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赵景华在《柴油发电机组安装调试验收移交报告》签字并填写联系电话号码“153××××5279”。一审法院认为，西康公司、蜀鑫公司平等协商签订的《柴油发电机组供销及安装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对合同总价955,000元、西康公司已将案涉柴油发电机组运抵合同约定地点并进行了安装、调试，蜀鑫公司支付了422,037.5元的货款不存在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西康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供货及安装、调试的义务；二、本案已履行合同总价款是否是合同约定价款955,000元；三、合同约定的第二、三、四笔货款是否已到付款时间，以及蜀鑫公司逾期付款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西康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供货及安装、调试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西康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将案涉柴油发电机组运抵合同约定地点并经蜀鑫公司项目负责人李刚签字确认，蜀鑫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对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提出异议，甚至之后也未对此提出过异议。同时，2020年9月，西康公司已就案涉发电机组进行了安装调试并移交业主，由蜀鑫公司现场负责人员确认。因此，上述事实已充分证明西康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供货及安装、调试义务。尽管蜀鑫公司辩称西康公司的供货与合同并不完全一致，属于供货义务属于不完全，履行双方应另行核算价格，而西康公司并未与蜀鑫公司核对价格，但是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蜀鑫公司提出的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本案已履行合同总价款是否是合同约定价款9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双方签订的《柴油发电机组供销及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955,000元，而西康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供货及安装、调试义务，且按约向蜀鑫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因此，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的价款应为955,000元，而不需要另行结算。三、合同约定的第二、三、四笔货款是否已到付款时间，以及蜀鑫公司逾期付款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按照双方合同关于“1.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5%即238,750元;2.西康公司将发电机组送货到工地，蜀鑫公司按合同配置约定要求初步验收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45%即429,750元；3.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将蜀鑫公司现场负责人验收合格签字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5%即238,750元；4.剩余合同总额的5%即47,750元作为质保金，此质保金在蜀鑫公司工程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质保金最迟不得超过2019年12月底）。”之约定，西康公司、蜀鑫公司于2019年8月8日签订合同后，蜀鑫公司应于2019年8月16日前支付第一笔货款合同总额的25%即238,750元；在2019年10月21日案涉发电机组被运抵至蜀鑫公司指定的项目地点并由蜀鑫公司项目负责人李刚签收确认后，蜀鑫公司应于2019年10月29日前支付第二笔货款合同总额的45%即429,750元；西康公司在2020年9月5日完成安装调试并移交后，按照合同关于“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将蜀鑫公司现场负责人验收合格签字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5%即238,750元”之约定，蜀鑫公司应于2020年9月13日前支付第三笔货款合同总额的25%即238,750元。故合同约定的第二、三笔货款已到付款时间。虽然因蜀鑫公司违约支付货款导致西康公司延迟履行安装、调试的义务，但是蜀鑫公司逾期付款行为并不能构成造成西康公司无法进行安装调试或在西康公司安装后不组织验收的情形，只能构成西康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条件即在蜀鑫公司支付货款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其有权拒绝履行安装、调试的义务，加之西康公司未能举证对案涉蜀鑫公司工程已验收合格加以证明，按照合同关于“剩余合同总额的5%即47,750元作为质保金，此质保金在蜀鑫公司工程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之约定，现在蜀鑫公司应支付第四笔货款即合同总额5%的质保金47,750元的时间未到。显然，现在案涉合同第一、二、三笔货款合计907,250元已全部到付款时间。因蜀鑫公司至今仅支付部分货款422,037.5元，其未按约定支付剩余货款485,212.5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蜀鑫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蜀鑫公司主张其逾期付款行为不构成违约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与查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西康公司按照《柴油发电机组供销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供货及安装、调试义务，蜀鑫公司应按约支付合同价款955,000元。现在第一、二、三笔货款合计907,250元已全部到付款时间，但是蜀鑫公司至今仅支付部分货款422,037.5元，尚欠付剩余货款485,212.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之规定，西康公司主张蜀鑫公司支付货款532,962.5元中的部分货款485,212.5元，于法有据，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要求支付超出货款485,212.5元的部分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蜀鑫公司没有按约定在2019年8月16日前支付第一笔货款合同总额的25%即238,750元，而仅支付货款222,037.5元，违约欠付第一笔货款16,712.5元，直到2019年12月21日付货款至322,037.5元，逾期付款127天。蜀鑫公司未按约定在2019年10月29日前支付合同总额的45%即429,750元，而只支付货款183,287.5元，违约欠付第二笔货款246,462.5元，并逾期付款至今；蜀鑫公司未按约定于2020年9月13日前支付第三笔货款合同总额的25%即238,750元，并逾期至今未付。按照合同关于“蜀鑫公司未按合同第七条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的，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价的1%支付违约金，但经协商西康公司同意延期支付货款的除外”之约定，西康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按约定逾期1天违约金计9,550元，而考虑到本案蜀鑫公司逾期付款给西康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利息方面的损失，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显然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鉴于蜀鑫公司逾期付款金额为485,212.5元，以西康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根据公平、诚信原则，西康公司虽然自行调低违约金为200,000元，但仍然过高，本院予以酌定调整违约金为150,000元为宜。至于蜀鑫公司提出双方已协商对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的抗辩意见，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蜀鑫瑞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西康发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欠付货款485,212.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0,000元；二、驳回四川西康发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5元，四川西康发电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四川蜀鑫瑞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6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西康公司、蜀鑫公司之间签订的《柴油发电机组供销及安装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西康公司、蜀鑫公司各自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蜀鑫公司支付质保金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一审法院判决蜀鑫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首先，双方合同约定合同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在蜀鑫公司工程验收合格收三个工作日内付清（质保金最迟不得超过2019年12月底）；本案中，西康公司因蜀鑫公司逾期付款，在2020年9月4日、9月5日才完成案涉两台发电机组的安装、调试义务，该时间实际已经晚于了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金的最迟支付时间。虽然迟延付款系因蜀鑫公司逾期行为导致，但履行质保义务系卖方在买卖合同中的基本义务，也是买卖合同中双方约定质保金的根本目的。双方在合同中关于“质保金最迟不得超过2019年12月底”的约定应系防止“工程验收合格”时间不明确或迟迟不能达到验收标准，导致卖方无法主张货款或质保金而约定，并不能因此表述即推定西康公司在约定的质保金退还时间届满后才交付设备，应免除其质保义务，故西康公司请求蜀鑫公司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并未成就，一审法院结合西康公司完成安装调试的时间、合同有关验收约定及质保金支付条件的约定，对西康公司主张的质保金不予支持作了充分的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其次，蜀鑫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货款，存在违约，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合同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合同履行情况、蜀鑫公司的过错程度、西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及西康公司存在的损失等因素，将蜀鑫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调减为150,000元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再调减；蜀鑫公司上诉称双方已对货款支付时间达成了新的合意，但其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西康公司、蜀鑫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4元，由四川蜀鑫瑞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00，由四川西康发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冷雪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曾欢书 记 员 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