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女，195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东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冠，男，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飞、刘庆丰，系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霞，女，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铁军，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系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伟，系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华、王冠因与被上诉人张丽霞、张铁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1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陈睿、审判员张小娇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王冠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2020)辽0106民初11941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合同无效；1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企业转让协议书》及《企业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依法无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观点([2018]最高法民申5409号民事裁定书)，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是认定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前提，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主动进行审查，不受当事人是否主张的限制。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审查案涉《企业转让协议书》及《企业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根据《企业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该协议的转让标的是被上诉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仁康医院)及“经营中的一切手续”，而作为医疗机构的仁康医院的经营手续必然包括《营业执照》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实上，仁康医院注册资本仅为50万元，且为租赁他人房屋经营，该医院名下并无不动产或者价值较高的医疗设备等财产，但转让价格却高达500万元，明显超出了财产本身的实际价值。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转让的主要标的为《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营业执照》。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和《行政许可法》第九条的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2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观点(2[020]最高法民申4696号民事裁定书)，因医院诊疗活动属于与人身健康、安全相关的特殊领域，涉及社会公众利益保护，故上述规定应当认定为效力性强制规定。当转让行为违反前述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时，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又因本案中的《企业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依附于《企业转让协议书》，没有独立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故在《企业转让协议书》无效的情况下，《企业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必然也是无效的。如前所述，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是认定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前提，在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的情况下，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转让款524500元及利息并承担9145元案件受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转让款的数额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47.55万元转让款没有异议，但根据《企业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协议生效前的债权、债务及民事责任、刑事责任等全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上诉人在接管医院后用个人财产为被上诉人(甲方)清偿了59816.3元债务，而此部分债务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在不考虑合同效力的情况下，此部分应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清偿的债务可以抵销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转让款。另外，一审法院还漏算了上诉人单独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20000元转让款。即在假设案涉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上诉人已付转让款的金额应为279816.3元，应付转让款的金额为244683.7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转让款为524500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严重错误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恳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丽霞、张铁军辩称，一、《企业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沈阳铁西仁康医院（以下简称“医院”）的“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经国家有关行政部门审核已经变更完毕；上述手续系上诉人自行办理，有无违法行为被上诉人不清楚。二、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己签署的《企业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内容完全清楚，且《合伙协议》证明上诉人从“医院”设立时就参与医院的设立、经营和诊疗活动，对于医院投资500万元及全部经营活动一清二楚。三、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清偿过59,816.3元债务，也不能证明此债务属于《企业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债务，更不能证明此债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另外，《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说明，上诉人李华2017年9月30日支付被上诉人张丽霞22万元后，医院所有债务全由乙方及本案上诉人李华承担。四、至于22万元转款不属于企业转让款，是转让前医院经营分成，事实及理由在此不再重复。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丽霞、张铁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550000元转让款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二原告提供《企业转让协议书》、《企业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书》各一份以及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流水若干，拟证明二原告将名下沈阳铁西仁康医院以5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二被告，但二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向二原告支付转让款。2017年9月20日，原告张丽霞、张铁军（甲方）与被告李华、王冠（乙方）签订《企业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在沈阳市铁西区景星南街3号铁西仁康医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给乙方所有（包括所有经营中的一切手续），转让金额为伍佰万元；转让金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第一笔于2017年9月20日，乙方给付甲方预付款壹佰伍拾万现金，第二笔于2017年9月30日之前乙方给付甲方叁佰万现金（其中包括第一笔壹佰伍拾万预付款），第三笔待沈阳市医保局还甲方壹佰万欠款后乙方应得的壹佰万元，乙方将此款给付甲方，第四笔余款壹佰万元乙方按月支付甲方约捌万元，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31日之前将此转让款全部付清；协议之前生效的债权、债务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刑事责任等全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协议生效后，归乙方承担；甲方收到乙方给付的壹佰伍拾万元预付款时，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办理更名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沈阳市医保局于2017年10月10日之前和2017年11月10日之前给付的甲方医保统筹基金款约为壹佰陆拾万元，此款到位时，扣除一切运营费后，所得的纯利润各自享有一半后，甲方将所有的利润用于偿还协议生效前甲方所欠的一半外债（以财会挂账为准，如有剩余，乙方以现金方式支付甲方）；协议生效后，沈阳铁西仁康医院的收支情况及亏盈与沈阳铁西仁康医院原法人张丽霞无关……协议落款处有甲乙双方四人签字。关于转让款的支付情况，二原告提供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流水若干，拟证明二被告共计向二原告支付转让款3450000元；二被告对已向二原告支付了转让款345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称另于2018年1月5日向原告张丽霞转账支付25500元、2017年11月9日替张丽霞还款15500元，上述两笔款项未包括在3450000元内，也应当计入二被告向二原告支付的转让款金额。二原告对二被告主张的除3450000元外王冠另向张丽霞转账255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称25500元系医院对原告张丽霞的欠款；关于二被告主张为张丽霞垫付货款15500元的问题，二原告不予认可，称该笔款项系医院欠付的货款，与张丽霞本人无关且与本案无关。关于《企业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甲方张丽霞、张铁军的合同义务履行情况，原、被告均认可，二原告配合二被告办理企业变更登记等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企业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载明，就沈阳铁西仁康医院转让协议，经双方清算完毕，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乙方（李华）于2017年9月30日支付甲方220000元现金，当甲方（张丽霞）收到现金后，医院所有债务全由乙方个人承担……协议落款甲方处载明为张丽霞签字及捺印，乙方处载明为李华签字及捺印，二原告自认，甲方处实际为张铁军代张丽霞签名及捺印，乙方处实际为王冠代李华签名及捺印。二被告称乙方处的签字及捺印并非李华或王冠的，其对该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出申请笔迹鉴定，但在本院要求其提交书面鉴定申请的过程中，其明确表示放弃鉴定申请。《合伙协议》载明，甲方张铁军、张丽霞（夫妻关系），乙方王冠、李华（母子关系），沈阳铁西仁康医院由甲、乙双方共同合作组建成立，甲方出资5000000左右对医院进行基本建设（包括：医院内部装修及设备购买和整体医院的初期运营），自愿与乙方签订壹拾年合作协议……在医院正常运营后，所得盈利及亏损，甲方承担50%……王冠负责沈阳铁西仁康医院的全面管理工作……李华以沈阳铁西李华西医外科诊所全部自愿以及医疗技术方式投入……医院正常运营后，所得的盈利及亏损，乙方承担50%。协议落款甲方处显示为张铁军、张丽霞签字及捺印，乙方处显示为王冠、李华签字及捺印。原、被告均认可协议系双方签订，二原告称签订时间为2012年末或2013年，二被告称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二被告提供收条复印件一份，载明今收到协议内容款项，乙方支付甲方的220000元（贰拾贰万元整），落款处为张丽霞签字，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二原告对收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称确实收到了王冠向张丽霞支付的该笔款项，但该笔款项并非转让款，而是二被告向二原告支付的2017年8月的医院经营盈利分配款，依据《合伙协议》可以看出，二原告享有医院正常运营后所得盈利的50%利润分配，依据《企业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该笔款项为协议约定的第一条，即双方对账清算后进行的利润分配，收条的时间、金额和协议的时间、金额相吻合，如果是转让款，则没有必要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特别约定该笔款项，并且，二被告向二原告支付的3450000元转让款，二原告从未向二被告出具过收条。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系有效协议，原、被告应依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合同义务。现二原告已配合二被告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等手续，履行了合同义务，则二被告应当依约向二原告履行支付相应转让款的合同义务。关于2018年1月5日被告王冠向原告张丽霞转账支付的25500元款项的性质，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二被告主张该笔款项系二被告向二原告支付的转让款，二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系医院欠付原告张丽霞的费用。本院认为，二被告向二原告支付转让款的履行方式均是由被告王冠向原告张丽霞账户转账付款，时间及金额不一，故在原告张丽霞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存在其他特殊性质的情况下，应视为二被告向二原告支付的转让款欠款。关于二被告主张为原告张丽霞垫付货款15500元以及为张铁军、张丽霞、张冰垫付保险费59816.3元等问题，因二原告对二被告主张的事实均不予认可，且二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二被告主张的垫款事实与本案亦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二被告主张将上述垫款从应付转让款中予以扣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二被告主张2017年9月30日向二原告支付了220000元转让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提供的《企业转让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在二被告不申请对协议落款处笔迹进行鉴定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企业转让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及对220000元款项的约定及《合伙协议》约定的原、被告的利润分配方式，以及二原告就所有转让款均未向二被告出具收条等事实，在二被告不能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对二被告将上述220000元计入转让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辩称原告存在欺诈事实等问题，因二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二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二原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向二被告主张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双方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款至2018年12月31日全部付清，故对二原告向二被告主张支付未付款部分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华、王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张丽霞、张铁军支付转让款524500元；二、被告李华、王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张丽霞、张铁军支付利息（以未付转让款524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张丽霞、张铁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原告张丽霞、张铁军承担255元，被告李华、王冠承担9145元。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李华、王冠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中，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仁康医院会计凭证，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一家三口（张铁军、张丽霞、张冰）垫付了2017年10月-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用，共计59816.3元，该部分费用被上诉人曾承诺先由上诉人垫付再由被上诉人偿还给上诉人但未偿还，因此应当与转让款抵消。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并且现有证据的法律关系，也与本案无任何关系。所缴纳的社会保险不能表明是为上诉人及家人交纳的，也不能证明是垫付，因此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系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及其家人垫付了社会保险费，但不同意将垫付款予以抵销。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案涉《企业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将沈阳铁西仁康医院转让给上诉人，但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及之后沈阳铁西仁康医院运营情况来看，沈阳铁西仁康医院虽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该企业实际应为本案当事人共同经营的合伙企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的应为其在合伙企业沈阳铁西仁康医院中的合伙份额及相关收益，而非实施了向合伙以外的其它单位及个人转让包括《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内的相关资质的法律禁止性的行为。因此，上诉人主张双方签署的《企业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协议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单独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20,000元为企业转让款并应予扣除的主张，因上诉人庭审期间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来源所作出的表述相互矛盾，且缺乏相关依据，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其为被上诉人张丽霞、张铁军及张兵垫付社会保险费59,816.3元应予抵销的上诉请求，根据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新提供的证据及被上诉人的自认，上诉人垫付该笔款项的事实确实存在，应当从被上诉人诉请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付款的金额为464,683.7元（524,500元-59,816.3元）。综上，李华、王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19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19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李华、王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张丽霞、张铁军支付转让款464,683.7元；三、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19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李华、王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张丽霞、张铁军支付利息（以未付转让款464,683.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四、驳回李华、王冠的其它上诉请求；五、驳回张丽霞、张铁军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李华、王冠负担7,942元，由张丽霞、张铁军负担1,4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李华、王冠负担7,942元，由张丽霞、张铁军负担1,458元。保全费3,520元，由李华、王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宇宁审 判 员 陈 睿审 判 员 张小姣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任麒超书 记 员 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