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1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月岭，男，198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兰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银立中，湖南银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华，男，195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火焰高钢结构有限公司邵阳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新邵县酿溪镇七秀路湘商产业园湘中汇商硅谷园区工墅3号。负责人：舒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斌，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新鹤，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和希，湖南九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回县魏源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隆回县花门街道花门村（隆回大道与魏源大道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张紫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马月岭、王某华、湖南火焰高钢结构有限公司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火焰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新鹤、隆回县魏源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魏源学校）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4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月岭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4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改判马月岭仅承担10%的责任即仅赔偿10652.50元，扣除已支付的16000元后，黄新鹤应返还马月岭5347.50元；2.本案诉讼费由火焰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划分责任不当，应判决火焰高公司承担50%的责任，马月岭承担10%的责任，黄新鹤自负部分责任。一、黄新鹤组装并固定好房屋顶部三脚架再安装搭在三脚架上的斜梁时，斜梁断裂倒塌，黄新鹤从房梁上坠地受伤。房梁倒塌是黄新鹤受伤的直接原因。二、火焰高公司提供的现场搭建材料尺寸不符，马月岭已尽到了注意的义务，要求火焰高公司重新更换尺寸相符的材料，但火焰高公司不同意更换，仅采取焊接加长尺寸的补救方案即派技术人员采用横断面对横断面的焊接方式而没有采用叠加辅助材料的焊接方式来增加长度达到规定尺寸。由于火焰高公司采用珠焊接工艺用材用料不符承重质量，是导致黄新鹤作业时焊接点断裂、横梁倒塌而坠地受伤。马月岭是无奈接受该补救方案，应仅需承担10%的责任。三、黄新鹤作弄为长期从事活动板房组装的民工，在明知火焰高公司提供的材料尺寸不符且该公司采用焊接方式增加长度达到规定尺寸不符合承重要求的情况下，仍不顾自身安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施工，自身应负部分责任。王某华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4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改判由火焰高公司承担黄新鹤的损失90525.6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火焰高公司、黄新鹤承担。事实和理由：黄新鹤所受损失系火焰高公司所致，与他人无关，该公司应对黄新鹤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一、火焰高公司作为活动板房材料的供应商，由于其供应的构件不符合采购的规格要求，其技术人员到达现场后仅采取了横断面对横断面的焊接方式而没有采用叠加辅助材料的修复方案，再让活动板房的方式房马月岭的工人黄新鹤配合技术人员做修复方案的承重试验，因修复的斜梁承重不够导致黄新鹤坠地受伤。一审判决认定马月岭作为活动板房的承揽者按照存在安全隐患的修复方案错误施工，系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查明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之外的其他责任人的原因时，应当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的活动板房系为施工搭建的临时建筑，所有权属王某华而非魏源学校，王某华系“建设单位”。王某华将活动板房发包给马月岭安装，马月岭属“施工单位”，火焰高公司属“其他责任人”。而魏源学校不是活动板房这一临时设施的建设单位，一审判决魏源学校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王某华、马月岭和魏源学校也不构成共同侵权，即使构成共同侵权，也属可以区分的责任，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另一方面，即便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处理，魏源学校作为建设主体的建设单位，在发包工程给王某华的过程中有选任的过错，其承担相应责任的范围仅限于王某华雇佣人员发生的人身损害，而活动板房系王某华发包给马月岭，对于马月岭雇佣的人员发生的人身损害，应由王某华与马月岭承担相应的责任，也不应由魏源学校对黄新鹤的损害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基于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确定火焰高公司承担30%的侵权责任的同时，又基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法律关系确定马月岭、王某华、魏源学校分别承担50%、10%、10%的过错责任和互负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火焰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4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马月岭、王某华、魏源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确定为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错误，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黄新鹤是在施工安装过程中，因安装行为导致的损害，而不是因安装的构筑物倒塌而导致的损害，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由马月岭承担用工责任。二、火焰高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便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及金额过高。1、火焰高公司与黄新鹤不存在雇佣关系或侵权行为。火焰高公司与马月岭仅存在买卖关系，依据马月岭的要求生产活动板房并交付，并不包括安装。安装的责任人是马月岭，黄新鹤是在安装过程中受伤；2、火焰高公司按马月岭的订货要求供货，马月岭接收货物并验收通过，产品符合马月岭的质量要求。在活动板房的安装过程中，发现三角架长度不够，这是马月岭对产品的设计问题；3、因设计的产品尺寸出现长度不够，火焰高公司接到马月岭的电话后，应马月岭的要求现场进行焊接，随后黄新鹤在安装过程中因从三脚架上摔伤，属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的损害，火焰高公司不存在过错，即便存在过错，也仅应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三、本案不符合连带责任的构成要件，且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已认定了各方的按份责任及责任比例，却在判决各方承担按份责任的同时又判决连带责任，明显错误。马月岭针对王某华的上诉不持异议，但针对火焰高公司的上诉辩称，马月岭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黄新鹤所受损害系火焰高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致，该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王某华针对马月岭的上诉提出应由火焰高公司对其产品质量问题承担责任，其他人员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予以认可。王某华针对火焰高公司的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予以认可。火焰高公司针对马月岭、王某华的上诉辩称，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黄新鹤亦是选择该案由起诉，一审判决对本案定性错误。一审判决查明马月岭为黄新鹤的雇主，应由马月岭承担雇主责任，其他过错方也应对黄新鹤承担相应责任，但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黄新鹤针对马月岭、王某华、火焰高公司的上诉辩称，火焰高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而造成本案事故，该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对黄新鹤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认定有误。魏源学校未作答辩。黄新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月岭支付黄新鹤的损失费221651元；2、由马月岭承担本案诉讼费。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马月岭的申请，追加王某华、魏源学校、火焰高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1日，隆回县魏源实验学校指挥部办公室通过议标形式与无施工资质的个体户王某华签订工程承包合同。2020年4月14日王某华在魏源实验学校项目负责人魏某某陪同下与活动板房供应商马月岭见面洽谈活动板房制作安装事宜，在洽谈现场马月岭称匆忙没带公司资质证书资料，通过手机向王某华及魏源实验学校项目负责人魏某某出示公司工程承包资质，经审核火焰高公司具有施工资质，遂将活动板房工程承包给马月岭制作安装。而马月岭实际不是火焰高公司的负责人，而是个人工程承包中间商，与火焰高公司为商品采购关系。2020年4月29日，马月岭通知黄新鹤及其他几位工友次日到魏源实验学校建设工程部安装活动板房。黄新鹤组装并固定好房屋顶部三角架再安装搭在该三角架上的斜梁时，该斜梁断裂倒塌，黄新鹤从房梁上坠地受伤。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为现场搭建材料尺寸不符，在马月岭要求物料供应商火焰高公司出具补救方案后，火焰高公司技术人员提出采用横断面对横断面的没有叠加辅助材料的焊接方式来增加长度达到规定尺寸，焊接工艺用材用料不符承重质量导致黄新鹤作业时焊接点断裂，横梁倒塌。黄新鹤受伤后于2020年4月30日至2020年5月9日在隆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6093.89元；2020年5月9日至2020年5月23日在安化县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花费医疗费15000元。2020年6月22日至2020年8月4日，经益阳市银城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新鹤在该次事故中受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210日，护理110日，营养90日，内固定拆除后续治疗费3000元。黄新鹤之子黄某甲出生于2003年10月11日，黄新鹤之父黄某乙出生于1942年2月28日，黄某乙有黄新鹤等三个儿子均已成家。马月岭已付黄新鹤16000元。黄新鹤受伤所产生的损失有：1、医疗费21093.89元，黄新鹤诉请金额为22874.53元，以核定的金额为准；2、后续治疗费3000元，黄新鹤诉请金额11000元，以核定的为准；3、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24天×60元/天），黄新鹤诉请金额为2300元，以核定为准；4、营养费2700元；5、护理费11919.78元（39552元/年÷365天×110天），黄新鹤诉请金额为28487元，以核定金额为准；6、司法鉴定费1500元；7、残疾赔偿金30790元（15395元/年×20年×10%），黄新鹤诉请金额为79684元，以核定为准；8、误工费29356.85元（51025元/年÷365天×210天），黄新鹤诉请金额为84000元，以核定金额为准；9、被扶养人生活费3725.07元（父13969元/年÷3人×5年×10%＋子13969元/年÷2人×2年×10%）；10、交通费酌定1000元。以上1-10项合计106525.5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执的焦点为黄新鹤在事故中所受损失应由谁负责承担赔偿责任。马月岭系板房组装工程的实际承揽者，在明知工程材料不符合规格的情况下，未向魏源学校及王某华报告具体情况，而是依照存在安全隐患的修改方案错误施工，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对该事故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为5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黄新鹤的经济损失53262.80元，扣减已付的16000元，马月岭还应支付黄新鹤赔偿款37262.80元。火焰高公司在马月岭提出采购的工程材料尺寸不符合后核对公司内部派单记录，查明是工厂下单制作时下料错误，未及时制作符合规格的新构件发往施工现场，而是采用存在安全隐患的修改方案，后续派遣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技术指导时，技术人员实施修改方案没有考虑到施工材料本身的承重力及安全性，仍然要求黄新鹤在无任何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对工程架构继续作业，也是造成事故的重要原因。因此，火焰高公司应承担黄新鹤30%的经济损失31957.68元。魏源学校在工程发包时经过投标、议标，发包过程中，均未查明王某华系无工程资质承包商却仍发包给王某华承包工程且未设立第三方监理单位对施工现场进行监督管理，属于选任过失和监管失责，应承担黄新鹤10%的经济损失10652.56元。王某华在与马月岭洽谈工程项目时未对其承包资历、身份信息及公司备案信息进行着重调查，任由马月岭与火焰高公司实施错误的施工方案，未按施工安全条例要求对马月岭及其所带领的施工队进行安全教育及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应对黄新鹤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0652.56元。因马月岭、王某华、火焰高公司、魏源学校的共同过错而导致事故发生，造成黄新鹤受伤，故应对黄新鹤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魏源学校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二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马月岭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新鹤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37262.80元；二、湖南火焰高钢结构有限公司邵阳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新鹤上述经济损失31957.68元；三、隆回县魏源学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新鹤上述经济损失10652.56元；四、王某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新鹤上述经济损失10652.56元；五、马月岭、湖南火焰高钢结构有限公司邵阳分公司、隆回县魏源学校有限公司、王某华对上述第一至四项赔偿义务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黄新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08.26元，由马月岭负担405.26元，王某华负担100元，湖南火焰高钢结构有限公司邵阳分公司负担200元，隆回县魏源学校有限公司负担100元，黄新鹤承担60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是否正确；二、对于黄新鹤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马月岭、王某华、火焰高公司、魏源学校应否承担责任，黄新鹤应否自负部分责任，对于各责任主体之间的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各责任主体对黄新鹤的损失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纠纷是基于黄新鹤在施工作业过程中坠地受伤这一法律事实所产生，虽然黄新鹤仅以雇主马月岭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但因马月岭认为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火焰高公司提供的活动板房材料不符合要求、焊接横梁不牢，存在质量缺陷，火焰高公司因此存在过错，加之，魏源学校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王某华，魏源学校、王某华亦存在过错，而要求追加魏源学校、王某华、火焰高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因此本案纠纷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的混合而引发，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可以对该两种纠纷合并审理，故本案纠纷应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对两种纠纷合并审理并无不妥。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不当，本院应予纠正。火焰高公司提出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不当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火焰高公司向马月岭提供不符合尺寸要求的活动板房横梁材料，在马月岭要求该公司出具补救方案后，所派遣技术人员忽视了活动板房材料本身的承重力和安全性，简单地采取焊接的方式来增加横梁的长度，且焊接工艺用材用料不符承重要求，存在质量缺陷，是导致黄新鹤作业时横梁断裂坠地受伤的重要原因，火焰高公司应对黄新鹤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马月岭作为黄新鹤的雇主，明知所承揽的活动板房组装工程材料不符合要求，存在安全隐患，在黄新鹤进行作业时未进行安全管理，又未向黄新鹤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设施，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魏源学校作为建筑工程发包人，王某华作为活动板房的发包人，分别对王某华、马月岭是否具有资质均未进行严格审查，对黄新鹤等人的现场作业均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和安全监管责任，存在选任过失和监管失责，对黄新鹤的损失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黄新鹤没有从雇主马月岭处得到安全防护用具，马月岭亦未为黄新鹤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且黄新鹤摔下致伤的直接原因系火焰高公司提供活动板房房梁材料不符合质量要求而断裂倒塌所致，无证据证明黄新鹤在安装作业时存在过错，故黄新鹤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综合考虑事故发生原因力的大小及各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火焰高公司、马月岭、王某华、魏源学校的责任比例分别为30%、50%、10%、10%较为妥当，应予维持。火焰高公司、马月岭、王某华就此提出一审判决确定本案责任主体及划分责任比例错误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以前，虽然火焰高公司、马月岭、王某华、魏源学校在本案中均存在过错，但各方对黄新鹤而言并无致其伤害的共同故意或过失，且按正常的生活经验判断，各方均不可能预料到各自的行为会互相结合而对黄新鹤造成损伤，黄新鹤的损伤仅是各方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所致，并可以确定各方的相应责任，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各方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各方责任主体应对黄新鹤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火焰高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各方责任主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主张成立，王某华提出魏源学校、王某华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亦成立，本院均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马月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火焰高公司、王某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4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4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三、驳回黄新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15.78元，由马月岭负担705.26元，王某华负担655.26元，湖南火焰高钢结构有限公司邵阳分公司负担655.26元，黄新鹤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伟审判员  王文俊审判员  颜锦霞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汪臻书记员付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