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业纸辊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徐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民，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钢，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活塞厂分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邵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雨，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峰，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负责人：林峰，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剑飞，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新业纸辊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业纸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活塞厂分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活塞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华新镇政府)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9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业纸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新业纸辊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新业纸辊公司与活塞公司就嘉松中路XXX号内4.05亩及1.25亩土地(以下简称系争土地)形式上虽是租赁关系，但实质是活塞公司将系争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新业纸辊公司，故新业纸辊公司是系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在城市、县城、建制镇、工矿区范围内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为城镇土地使用税(以下简称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缴纳土地使用税。《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集体土地城镇土地使用税有关政策的通知》(财税(2006)56号)、《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承租集体土地城镇土地使用税有关政策的通知》(财税(2017)29号)亦作出了类似的规定。(2020)沪0118民初754号民事判决认定新业纸辊公司应缴纳系争土地的土地使用税，新业纸辊公司已缴纳完毕。因此，根据上述规定，新业纸辊公司为系争土地的使用权人，活塞公司应当向新业纸辊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另外，土地征收开始后，活塞公司按征收补偿标准获得了相应土地征收补偿利益，该补偿利益中包含了对新业纸辊公司提前解除使用期限所产生的搬迁费、停产停业损失、员工安置费，活塞公司应当根据新业纸辊公司的实际损失予以补偿。综上，新业纸辊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活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新镇政府述称，请法院依法判决。新业纸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活塞公司支付新业纸辊公司土地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65万元；二、判令活塞公司支付新业纸辊公司厂房搬迁费798，658元；三、判令活塞公司支付新业纸辊公司停产停业损失943，666元；四、判令活塞公司支付新业纸辊公司员工安置费用437，526元；五、判令活塞公司支付新业纸辊公司厂房及附属建筑物及综合补偿666，08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5月22日，新业纸辊公司(承租方、乙方)与活塞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将所属4.05市亩土地使用权，有偿租用给乙方使用(详见平面图)。租用期限为二十九年，自2002年7月1日起至2030年6月30日止。租用金额：每亩8万元，计324，000元整。以上述所列具价款的数额，乙方必须在叁年内付给甲方，第一年在签订合同时支付甲方16.40万元，第二年在十月底前支付甲方8万元，第三年在十月底前支付8万元。违约责任：当合同履行后，如甲方不按约定时间将土地移交给乙方使用，甲方将按乙方已支付价款的10％年息支付给乙方作违约金。如乙方不按期支付租金，乙方将按应交租金的10％年息支付给甲方作资金占用费，但时间不得超过三个月，否则甲方将收回土地使用权。双方协定的其他条款：乙方在租用期间，应服从政府法律法规，国家开征土地使用税及其他税费由乙方负责，甲方代收代交。在租用期间，甲方提供乙方100kw用电量及用水。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由于乙方在甲方厂区内、甲方提供现有道路给乙方车辆行人使用。乙方在租用的土地上建造厂房及其建筑物，为了顺利办理建筑有关手续，由甲方出面，其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如中途乙方发生转让、出租行为、乙方必须与甲方事前协商、在本协议范围内另签合同。租用期满后，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地面建筑物归乙方所有。甲方享有优先购置权。如乙方继续租用，须经协商，另签合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05年1月1日，新业纸辊公司(甲方)与活塞公司(乙方)签订《土地租用补充合同》，约定甲方将1.25亩土地使用权出租给乙方使用，期限自2005年1月1日至2030年6月30日。合同的变更解除及一切事项全部按2002年5月22日签订合同内容执行等。合同签订后，活塞公司将土地交付新业纸辊公司使用，新业纸辊公司在土地上建造了房屋，建造的房屋无合法批建手续，新业纸辊公司所建造的房屋在本次征收过程中，已被政府强制拆除。2019年3月20日，活塞公司(乙方)与青浦区华新镇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办公室(甲方)签订《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因规划建设需要，本补偿协议所涉及的房屋和土地已纳入规划建设范围，乙方的非居住房屋坐落于嘉松中路XXX号，房屋用途为厂房，房屋结构砖混、框架。房屋建筑面积21，904.60平方米，未见证建(构)筑物建筑面积为22，906.70平方米。经同信公司评估，乙方房屋建安重置价为40，567，156元。未见证建(构)筑物旧材料回购补贴为4，339，460元。乙方土地补偿费用为3，787万元。乙方房屋装修补偿款8，687，291元，附属物补偿款16，360，629元。乙方可恢复设备搬迁和安装费用计19，426，201元。乙方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按重置价结合成新计算的费用0元。乙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计7，666，610元。乙方无证土地无证建筑综合补偿4，650，140元。乙方按期搬离的给予一次性速迁奖励费计8，018，145元。房屋使用人未搬迁的，视作乙方未搬迁，未在期限内搬迁完毕的速迁奖励将予以扣除。按照本协议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条约定，甲方应补偿乙方合计149，585，632元。签订本协议后，乙方与被拆除房屋使用人或其他第三方的相关事宜，由乙方自行妥善解决，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理。本协议约定的房屋交付期限届满后，不再对本协议中所涉及的房地产及其附属物享有和行使任何权利，甲方有权在该期限届满后依法办理相应的产权注销登记手续。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9年1月30日，上海同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所出具了活塞公司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嘉松中路XXX号的无证房屋旧材料回收补偿咨询报告，该报告附件三旧材料回购明细表中，对应的序号14-27、房号18-32中所确定的补偿金额为301，170元，该表中对应无证搭建的面积合计1，797.60平方米。活塞公司于2020年1月7日以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由起诉新业纸辊公司，主张：一、解除新业纸辊公司、活塞公司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和《土地租用补充合同》；二、新业纸辊公司腾退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嘉松中路XXX号内承租的土地5.30亩及房屋；三、新业纸辊公司支付活塞公司土地使用税66，249.60元；四、新业纸辊公司支付活塞公司镇保基金159，000元。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沪0118民初754号民事判决：一、上海活塞厂分厂有限公司与上海新业纸辊机械有限公司于2002年5月22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和2005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用补充合同》于2020年1月23日解除；二、上海新业纸辊机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退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嘉松中路XXX号内承租的土地及地上房屋；三、上海新业纸辊机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活塞厂分厂有限公司土地使用税66，249.60元；四、上海活塞厂分厂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判决现已经生效。2020年6月16日，新业纸辊公司、活塞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载明：被执行人新业纸辊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前搬离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嘉松中路XXX号土地(包括土地、建筑物、构筑物及配套设施)，逾期不搬离的，逾期后的物品视为垃圾，被执行人新业纸辊公司放弃，由申请执行人活塞公司自行处理。申请执行人活塞公司不得阻拦，被执行人新业纸辊公司负责搬迁安全。申请执行人活塞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前先行垫付被执行人新业纸辊公司动迁补偿款20万元，扣除本案的土地税款66，249.60元，案件受理费728元，执行费893.74元。剩余钱款132，128.66元待土地交接完毕后汇入新业纸辊公司账户。垫付的20万元在(2020)沪0118民初9552号予以抵扣申请执行人应当支付被执行人的款项。2020年6月17日，活塞公司已经将20万元汇入法院执行账户。一审另查明，系争土地已办理了产权登记，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用途为工业，权利人登记为活塞公司，该产权证列明土地面积50，493平方米，建筑面积13，922平方米。本案中，新业纸辊公司、活塞公司之间主要争议如下：一、关于合同期限补偿金265万元。新业纸辊公司认为根据活塞公司与华新镇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办公室签订的上海征收集体土地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中第3条约定乙方土地补偿费用，以及根据2008年4月16日活塞公司与上海华新工业园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协议约定活塞公司用地面积为50，493平方米，计75.74亩土地，在补偿协议中活塞公司共获得补偿款3，787万元，则换算成每亩补偿标准为50万元。新业纸辊公司承租的土地为5.30亩，则5.30亩＊50万元／亩=265万元。双方签订的虽是租赁合同，但在动迁后，活塞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新业纸辊公司，案号为(2020)沪0118民初754号，要求新业纸辊公司交付土地使用税。按照法律规定，只有土地使用权人才需要交纳土地使用税，法院审理后判决新业纸辊公司需要向活塞公司支付土地使用税。对应的，新业纸辊公司应视为土地使用权人，应获得相应的土地补偿款。政府将土地出租给活塞公司使用期限是30年，而活塞公司再将系争土地转租给新业纸辊公司使用期限也是30年，新业纸辊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至2032年，是一次性支付的。新业纸辊公司也认可其不是上述5.3亩土地使用权人，新业纸辊公司主张的5.3亩是承租的，认可活塞公司基于50万元／亩的补偿是因为其办理产证。新业纸辊公司与活塞公司是承租关系，无产证，目前无法明确补偿的相关依据。对于该笔钱款除上述理由之外无其他依据。活塞公司认为，新业纸辊公司、活塞公司之间是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新业纸辊公司作为承租人要求补偿期限的补偿及其他损失均无依据，活塞公司对新业纸辊公司无补偿责任及义务，新业纸辊公司的诉请无请求权基础。活塞公司签订的房屋补偿协议，按照总的75.74亩计算土地补偿费用，每亩补偿50万元，但是税收缴纳主体不等同于土地权利人，该笔费用与新业纸辊公司无关。基于新业纸辊公司、活塞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新业纸辊公司作为承租人无权主张合同期限的土地补偿。二、关于搬迁费用998，658元。新业纸辊公司认为，2002年新业纸辊公司承租地块后，当时搬迁设备花费332，886元。目前系争地块需要搬迁，新业纸辊公司搬迁机器设备需要的费用新业纸辊公司参考物价上涨3倍计算，无其他依据。之所以要求活塞公司承担搬迁费，是因为租期尚未届满，新业纸辊公司对此无法预料，也是由活塞公司造成的，故搬迁费用应由活塞公司负担。在另案(2020)沪0118民初754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在执行法官的调解下，2020年6月16日活塞公司自愿暂行向新业纸辊公司支付20万元搬迁费用。故新业纸辊公司扣减20万元的搬迁费，主张798，658元。为此，新业纸辊公司还提供了2006年新业纸辊公司搬迁安装设备的工程合同、施工合同等证据，以证明新业纸辊公司有三台大型压机及配套设备需要搬迁。活塞公司及华新镇政府对新业纸辊公司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活塞公司认为，在实际动迁中，政府对无证建筑部分无相应补偿。活塞公司将5.3亩土地使用权出租给新业纸辊公司，新业纸辊公司的建筑物无证，在动迁过程中，就无证建筑物即违章建筑，其相应的搬迁、停产停业、员工安置没有补偿。可恢复设备搬迁及安装费用19，426，201元是根据有证房屋内设备搬迁的评估，与新业纸辊公司无关。三、关于停产停业损失943，666元及员工安置费用437，526元。新业纸辊公司认为，自2019年1月11日开始活塞公司禁止新业纸辊公司进入厂房，导致新业纸辊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停产停业损失即为新业纸辊公司在2019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发给新业纸辊公司员工的工资，共计10人。无其他费用构成，也无其他依据。针对新业纸辊公司6名员工解除劳动合同所支付的各项补偿总计437，526元。另外4名员工是退休员工，无补偿金。理由同上，由于活塞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提前解除。为此，新业纸辊公司还提供了新业纸辊公司与公司员工解除劳动关系相关调解协议及员工工资记录等证据。活塞公司及华新镇政府对新业纸辊公司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活塞公司也不同意支付上述费用。根据补偿协议第7条约定停产停业损失7，666，610元也是针对有证房屋的补偿，与新业纸辊公司无关。四、关于厂房及附属建筑物及综合补偿666，089元。新业纸辊公司认为，根据征收补偿中涉及新业纸辊公司承租土地上自建建筑物的补偿款标准，其中：1．补偿协议第2条旧材料回购补贴为4，339，460元，新业纸辊公司主张其中的301，170元。根据评估报告附件3旧材料回购明细表中涉及新业纸辊公司所自行搭建的建筑是序号16-27号，对应的回购金额为301，170元。2．补偿协议第8条无证土地无证建筑综合补偿金额4，650，140元，新业纸辊公司主张其中的364，919元。根据评估报告附件3旧材料回购明细表中涉及新业纸辊公司所自行搭建的建筑是序号16-27号，对应的建筑面积，在建筑面积与该补偿协议中第1条总未见产证的建筑面积22，906.70平方米相比所占比例，再乘以综合补偿金额得出新业纸辊公司所应获取的综合补偿费用。无其他依据。活塞公司认为，新业纸辊公司承租土地后，在系争土地上建造的房屋系违章建筑，在动迁过程中，新业纸辊公司拒绝腾退违章建筑，后被政府强制拆除。政府仅就无证建筑部分的旧材料价格进行回收。针对新业纸辊公司部分的旧材料回收价格为301，170元，该笔金额活塞公司原先是同意支付给新业纸辊公司。但是若活塞公司不配合搬离，遇政府强拆，活塞公司就不同意支付上述旧材料回收价款。另外，确认评估报告附件3旧材料回购明细表中涉及新业纸辊公司所自行搭建的建筑是序号16-27号、房号18-32，系由新业纸辊公司搭建，合计补偿款为301，170元，对应无证房屋建筑1，797.60平方米，折算综合补偿364，919元。关于上述666，089元的补偿款中，双方曾在另案中处理了关于合同解除及腾退等事宜，并在(2020)沪0118民初754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通过执行法官的调解，2020年6月16日活塞公司自愿暂行向新业纸辊公司支付20万元搬迁费用，该20万元作为旧材料补偿款，并非作为搬迁费先行支付给新业纸辊公司，该部分费用需要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另外，无证建筑物综合补偿标准是根据旧材料回购明细表所列回购单价，每平方米低于或等于100元，均按照100元／平方米标准作为综合补偿计算标准，新业纸辊公司在旧材料回购明细表中，低于或等于100元／平方米的面积合计649.90平方米，综合补偿计算64，990元。每平方米高于100元，均按照250元／平方米标准作为综合补偿计算标准，新业纸辊公司在旧材料回购明细表中，高于100元／平方米的面积合计1，147.70平方米，综合补偿计算286，925元。华新镇政府认为，无证建筑物综合补偿标准是根据旧材料回购明细表所列回购单价，每平方米低于或等于100元，均按照100元／平方米标准作为综合补偿计算标准，新业纸辊公司在旧材料回购明细表中，低于或等于100元／平方米的面积合计649.90平方米，综合补偿计算64，990元。每平方米高于100元，均按照250元／平方米标准作为综合补偿计算标准，新业纸辊公司在旧材料回购明细表中，高于100元／平方米的面积合计1，147.70平方米，综合补偿计算286，925元。需要补充的是，综合补偿款包含无证房屋的停产停业损失、职工遣散、搬迁费用等。确认活塞公司对于补偿协议中所列明的金额及计算标准、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新业纸辊公司承租活塞公司土地后，自行在系争土地上搭建房屋等设施，因无相关的批建手续，现已经被拆除，拆除之前，针对厂房及附属建筑物已经评估，依照旧材料回购明细表，新业纸辊公司主张厂房及附属建筑物补偿301，170元。对此，活塞公司及华新镇政府均予以认可，对于该笔费用，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新业纸辊公司主张的综合补偿，新业纸辊公司对应无证房屋建筑1，797.60平方米，依据补偿协议第8条无证土地无证建筑综合补偿金额4，650，140元，折算对应面积的综合补偿364，919元。活塞公司及华新镇政府对于新业纸辊公司无证房屋建筑1，797.60平方米无异议，但认为，无证建筑物综合补偿标准是根据旧材料回购明细表所列回购单价，每平方米低于或等于100元，均按照100元／平方米标准作为综合补偿计算标准，新业纸辊公司在旧材料回购明细表中，低于或等于100元／平方米的面积合计649.90平方米，综合补偿计算64，990元。每平方米高于100元，均按照250元／平方米标准作为综合补偿计算标准，新业纸辊公司在旧材料回购明细表中，高于100元／平方米的面积合计1，147.70平方米，综合补偿计算286，925元。对此，活塞公司及华新镇政府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法院不予采信。按照补偿协议第8条无证土地无证建筑综合补偿金额4，650，140元，折算新业纸辊公司对应面积的综合补偿应为364，919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666，089元。因新业纸辊公司、活塞公司双方曾在另案中处理了关于合同解除及腾退等事宜，并在另案(2020)沪0118民初754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2020年6月16日活塞公司自愿暂行向新业纸辊公司支付20万元搬迁费用，新业纸辊公司、活塞公司均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故活塞公司尚应向新业纸辊公司支付的厂房及附属建筑物及综合补偿应为466，089元。对于新业纸辊公司主张的合同期限补偿金、搬迁费用、停产停业损失及员工安置费用，活塞公司及华新镇政府均不予认可，且新业纸辊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依据，对此，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上海活塞厂分厂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新业纸辊机械有限公司补偿款466，089元；二、驳回上海新业纸辊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华新镇上海加松混泥(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上海瑞华有限公司)上海活塞厂分厂有限公司补偿方案》第三条第2项第(2)款规定，有证土地无证建筑综合补偿：1．基础设施由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补偿；2．停产搬迁、职工遣散等按旧材料收购评估等级进行综合补偿，评估价≥150元／㎡的给予≤250元／㎡补偿，评估价〈150元／㎡的给予≤150元／㎡补偿。本院认为，新业纸辊公司与活塞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活塞公司将系争土地有偿租用给新业纸辊公司。因此，新业纸辊公司使用系争土地的权源系租赁取得，其占有、使用系争土地所支付的对价为租金，而非土地转让款。新业纸辊公司上诉认为其为系争土地的使用权人的另一理由系另案判决其支付系争土地使用税。经查，双方合同中约定“国家开征土地使用税及其他税费由乙方(新业纸辊公司)负责，甲方(活塞公司)代收代交。”因此，另案判决新业纸辊公司承担土地使用权是基于双方的合同约定，而非基于新业纸辊公司系土地使用权人这一事实主张。新业纸辊公司欲以此证明其上诉主张，与法律及事实依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新业纸辊公司所主张的厂房搬迁费、停产停业损失、员工安置费应否获得支持的问题。经查，上述费用均包含在补偿方案中的综合补偿名目项下。而关于综合补偿，一审法院已按照补偿方案的计算方式判决活塞公司补偿给新业纸辊公司。另外，新业纸辊公司就本案所提的各项补偿主张的依据并不充足，而一审法院所判处的具体补偿金额，应当可以将新业纸辊公司因合同解除所受的损失涵盖在内。综上所述，新业纸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271.57元，由上诉人上海新业纸辊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艺审 判 员  成 皿审 判 员  徐 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一鹤书 记 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