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3民终3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翟继龙养殖场。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杨庄乡高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302MA2NDGK461。经营者：翟继龙。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继龙，男，199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欢，女，199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斌，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刚果，男，198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闯，宿州市埇桥区曹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翟继龙养殖场（以下简称翟继龙养殖场）、翟继龙、马欢因与被上诉人谢刚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1）皖1302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继龙养殖场、翟继龙、马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谢刚果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谢刚果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翟继龙自2019年下半年至2020年4月从谢刚果处购买饲料，期间通过微信和现金已经支付饲料款80000余元，不存在为谢刚果打多张欠条换成总欠条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依据谢刚果的单方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翟继龙从未听见过谢刚果提交双方业务往来的清单及微信支付凭证，亦没有经过质证。翟继龙养殖场与谢刚果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仅持续半年时间，每月平均最多消耗30000元左右的饲料，且在2020年春节后养殖业又受疫情影响，翟继龙已经支付部分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翟继龙养殖场购买谢刚果331620元的饲料没有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判决前后矛盾，一方面认定翟继龙养殖场系个人经营，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后基于翟继龙与马欢的夫妻关系判决翟继龙与马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逻辑混乱，判决错误。3.谢刚果提交的320420元的欠条存在篡改痕迹，且违背常理。翟继龙养殖场在严重的疫情期间不可能消耗几十万的饲料。谢刚果应对其提交的欠条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拒绝申请鉴定，翟继龙为协助法院查明事实，主动提出鉴定申请，但由于技术原因未能鉴定，谢刚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无视法律规定，支持谢刚果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谢刚果辩称，在一审翟继龙2次申请笔迹鉴定，都被鉴定机关予以驳回，翟继龙养殖场、翟继龙、马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与本案的事实完全不符，应驳回翟继龙养殖场、翟继龙、马欢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关于上诉状中认为翟继龙养殖场没有购买那么多饲料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32万元欠条是翟继龙所写，谢刚果从未篡改过。谢刚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翟继龙养殖场、翟继龙、马欢支付货款3316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翟继龙养殖场、翟继龙、马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继龙系翟继龙养殖场的经营者，该养殖场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翟继龙养殖场于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购买谢刚果鸡饲料，除部分通过微信支付外，于2020年4月21日经双方对账，翟继龙向谢刚果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谢刚果鸡料款320420元，叁拾贰万零肆佰贰拾元正。欠款人：翟继龙2020年4月21”；另一载明：“今欠饲料100袋，货款总计：611×100袋。约定贰拾天内还清，如到期不能还清应付总标的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欠款人：翟继龙20年4月23日”。翟继龙自2019年9月27日至2019年12月2日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分10次向谢刚果交付74000元。翟继龙否认欠条系其本人书写，并于2021年3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欠条进行笔迹鉴定，但经一审法院联系鉴定机构，鉴定程序无法进行。另查明，翟继龙与马欢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8月1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谢刚果于2020年8月3日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翟继龙申请一审法院对该欠条鉴定，因翟继龙没有提供检材，致使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双方都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翟继龙养殖场自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21日，以谢刚果送货的方式从谢刚果处赊欠鸡饲料，每笔除微信支付外，在翟继龙养殖场，通过对账翟继龙养殖场尚欠谢刚果鸡饲料款320420元，原欠条由翟继龙收回，打一总条；2020年4月23日又赊欠谢刚果611型鸡饲料100袋，每袋112元，货款合计11200元。翟继龙系翟继龙养殖场的经营者，该养殖场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应当由翟继龙养殖场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根据谢刚果提交的双方业务往来清单及微信支付凭证，翟继龙养殖场的规模，足以证明翟继龙养殖场应当购买谢刚果价值331620元饲料。由于翟继龙养殖场系翟继龙经营，翟继龙与马欢系夫妻关系，故翟继龙与马欢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八条、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翟继龙养殖场应当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谢刚果的鸡饲料款331620元。翟继龙、马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137元，由翟继龙养殖场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谢刚果申请证人杜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案涉欠条所涉款项系经过双方结算得出，欠条系翟继龙所签，且不存在篡改的情况。翟继龙养殖场、翟继龙、马欢质证认为，杜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证人陈述为翟继龙养殖场送料的具体情况已记不清楚，与翟继龙养殖场的规模也不符合，其陈述书写欠条时其在场，系根据小欠条汇总得出，与谢刚果陈述不一致，不能达到谢刚果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案涉欠条签订时杜某在场，其陈述的内容能够与谢刚果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翟继龙养殖场向谢刚果购买鸡饲料，谢刚果将鸡饲料送到翟继龙养殖场，翟继龙向谢刚果支付饲料款，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因翟继龙未付清饲料款，谢刚果举证翟继龙所书写欠条原件一份、对账单、微信支付凭证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主张翟继龙养殖场欠付其饲料款331620元，已完成举证责任，翟继龙养殖场主张其并未向谢刚果出具过案涉欠条，其亦未使用过对账单载明的饲料数量，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在其向一审法院两次申请对欠条进行鉴定无法完成，且未提供其他证据推翻谢刚果举证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上诉主张谢刚果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在一、二审庭审过程中，翟继龙养殖场、翟继龙和马欢对谢刚果举证的证据均予以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故其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对谢刚果举证的材料组织质证，仅依据谢刚果单方陈述作出判决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翟继龙与马欢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翟继龙养殖场登记字号为宿州市埇桥区翟继龙养殖场，能够作为本案独立的当事人，承担相应的民事主体责任。故本案谢刚果主张欠付的饲料款331620元应由翟继龙养殖场承担偿还责任。谢刚果并未举证证明翟继龙养殖场系家庭经营，故其起诉马欢要求其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翟继龙和马欢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翟继龙养殖场、翟继龙、马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1）皖1302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二、宿州市埇桥区翟继龙养殖场应当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谢刚果的鸡饲料款331620元；三、驳回谢刚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74元，均由宿州市埇桥区翟继龙养殖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吕庆龙审 判 员  张 奥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珊珊书 记 员  张 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