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2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固镇县石湖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石湖乡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3230030487552。法定代表人：王贡献，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辉，该乡政法委员会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松，固镇县刘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在胜，男，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从军，蚌埠市龙子湖区解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镇县百果花木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石湖乡康湖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40323MA2N5QQ3XD。法定代表人：朱敬坤。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全，固镇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固镇县石湖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湖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宋在胜、固镇县百果花木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百果合作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1）皖0323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湖乡政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石湖乡政府不再承担对宋在胜的付款责任。2.判令宋在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关于涉案工程款的问题。1.宋在胜未按《协议书》第4条保质保量完成绿化任务，“合计人民币伍拾贰万元整”有个人私自调整嫌疑，且未经双方确认不能作为原始约定内容。2.原审法院以“签订协议时并附苗木清单”确认实际总金额516600元，与事实不符明显错误。3.苗木清单是宋在胜单方制作提供的，并未得到石湖乡政府确认，如果石湖乡政府收到清单，重新确认计算核对总金额，不可能出现低级计算错误。4.原审认定苗木清单在百果合作社公章下方另列有桂花51000元、法梧72000元、黄金槐91000元、红叶楠99000元，合计313000元，是涉案工程款明显错误。按照清单苗木栽植的位置即广场、村部、路边、钟黄-熊湖路两旁均绿化栽植完毕，试问公章下方另列花木栽植何方？该处字体与清单其他字体不一致，明显是另行添加。5.石湖乡政府会议记录钟黄村美丽乡村为576000元，只是讨论解决上任领导遗留问题，核查现有的存活林木后确认工程款，完善手续扣除宋在胜借条款，不是涉案实际工程款，该576000元不属于工程款。6.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未经验收、结算，宋在胜不讲诚信、多次说谎。7.《协议书》第6条：“余款等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石湖乡政府不应承担工程款利息。二、关于涉案工程质量与验收问题。1.原审法院依据安徽省文件、固镇县美好乡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文件、钟黄村、包村工作人员签字认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是错误的，该文件只是对全县美好乡村总体测评，并不是对涉案工程的全部验收，由于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涉案工程至今未验收，同时宋在胜自认至今工程未验收。2.石湖乡政府从未指派或委托钟黄村工作人员和包村工作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事宜，如经验收合格，验收表应有石湖乡政府签字盖章。宋在胜以固镇县创景苗木专业合作社名义出具的发票9张（熊尚前签字8张、刘德用签字1张、刘玉标签字2张），发票总金额532600元，其签字行为不能确认涉案工程验收质量合格，总金额不能确认是涉案工程款，签字行为只能证明宋在胜是实际施工人。三、关于证据认定问题。宋在胜提交的证据《协议书》、苗木清单、评分汇总表、党委会议记录均为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四、石湖乡政府不再承担对宋在胜的付款责任。1.石湖乡政府认为涉案工程总金额257926元（广场苗木30010元、路边苗木63480元、村部苗木13510元、钟黄-熊湖路两旁96600元、管护费24000元、齐湖村三线三边栽植苗木30326元），法院查明宋在胜以百果合作社向石湖乡政府出具的发票金额总计104040元，剩余工程款157926元。2.宋在胜在管护期间多次从石湖乡政府处9次预支涉案绿化苗木款55万元，且预支款大于应得工程款，故石湖乡政府不应再承担对宋在胜的付款责任。石湖乡政府对多预支的392074元，另案主张返还的权利。宋在胜辩称，1.石湖乡政府提到宋在胜没有履行《协议书》第四条保质保量完成绿化义务及工程没有通过合格验收是违背事实的，宋在胜有足够证据证明按约定保质保量完成绿化工程并通过验收合格。石湖乡政府事隔近十年不付工程款，现在核查存活率已不现实，党政联席会议会议记录注明经乡林业站核实了数字，不知还要什么证据，大有新官不理旧账之意。2.宋在胜请求石湖乡政府支付工程款和利息事实存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依照约定清单价判决正确。3.事实上并非如石湖乡政府所述，而是2013年在开展美好乡村建设中，因宋在胜从事园林绿化在固镇各乡镇小有名声，石湖乡政府时任主要领导几次邀请宋在胜前往治谈，对绿化区域需要栽植树种等等要求宋在胜列出清单和报价，此后宋在胜将清单和报价送交石湖乡政府时任主要领导，清单和报价经审核后，宋在胜接到石湖乡政府时任主要领导通知前去并安排时任乡党委张副书记与宋在胜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范本均是石湖乡政府提供，协议空白及清单下所添加4种苗木系石湖乡政府所填写，并非宋在胜所为(清单前部是宋在胜洽谈时，按石湖乡政府时任主要领导要求所写的，清单下所添加4种苗木系石湖乡政府所写)。宋在胜只是按要求，将借用的“固镇县百果花木专业合作社”公章带去，分別按要求在协议书和清单上盖章后又签字，盖章签字后的《协议书》附清单，均由张副书记拿走，说到乡里盖章，至今没有给宋在胜。本案在一审诉讼前，宋在胜到石湖乡政府财政所档案室复印取得，所以石湖乡政府说没见协议清单及空格处系宋在胜所涂改等，均与事实不符。4.宋在胜在一审审理期间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协议书》、苗木清单、评分汇总表、党委会议记录均为复印件，是因为宋在胜上述这些证据均在一审诉讼前从石湖乡政府复印取得，原件均在石湖乡政府处保管，宋在胜无法取得这些原件，且石湖乡政府也明确对证据进行了质证，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5.石湖乡政府一方面称宋在胜没有保质保量完成绿化工程及工程没有通过合格验收，另一方面又要求以宋在胜在管护期间所借9次借款55万元冲抵工程款，说明石湖乡政府也自知2019年3月9日党政联席会议记录的宋在胜绿化工程总量为149万余元（其中包含涉案工程款576000元）。宋在胜虽然借款但并非涉案工程的借款，宋在胜还有其他不以“固镇县百果花木专业合作社”名义签订合同的工程款，党政联席会议记录也对此予以认可。至于其他不以“固镇县百果花木专业合作社”名义签订合同的工程款，宋在胜在本案结束后另与石湖乡政府结算并保留诉讼的权利。百果合作社辩称，宋在胜已放弃对百果合作社的诉求，本案与百果合作社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在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石湖乡政府支付宋在胜工程款574326元及利息183784.32元（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从2013年5月2日计算至2021年5月1日，直到支付完毕之日止），合计758110.3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石湖乡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宋在胜以百果合作社名义与石湖乡政府签订一份《协议书》，石湖乡政府在《协议书》甲方处加盖了公章，百果合作社与宋在胜在乙方处分别盖章、签名，协议约定：1.百果合作社保质保量完成绿化任务，2.百果合作社负责前期调苗、施工及管理，3.百果合作社施工费由百果合作社自行承担，4.绿化标准要严格按石湖乡政府的标求，苗木的规格、数量按绿化清单保质保量完成任务，5.工程款总计（空白)，6.付款方式施工前石湖乡政府预付总款的30%（30%为手写），施工完成后付总款的80%（80%为手写），余款等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合计人民币伍拾贰万元整（合计人民币伍拾贰万元整为手写），7.验收时间为2013年5月1日前，8.绿化工程款祥见绿化清单，9.本协议一式二份，石湖乡政府与百果合作社各执一份，注发现苗木死亡后，应及时调换同一规格的苗木。签订协议时并附苗木清单4份，合计实际总金额为516600元，其中广场有紫玉兰、红叶桃、银杏等苗木，合计金额为30010元；路边有高杆女贞、桂花等苗木，合计金额为70480元（根据分项数额合计实际为63480元)；村部有红叶李、高杆女贞等苗木，合计金额为13510元，在百果合作社公章下方另列有桂花51000元，法梧72000元，黄金槐91000元，红叶楠99000元；钟黄-熊湖路两旁有高杆女贞、紫薇和法梧苗木，合计金额为96600元。协议签订后，宋在胜开始栽种苗木。2013年3月1日，宋在胜又以百果合作社名义与石湖乡政府签订苗木管护协议，约定每月报酬为1000元，看护期限为2年，从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每季度最后一周内支付下个季度的养护管理费用。2014年11月，安徽美好乡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对2013年度全省美好乡村建设工作进行考核验收，2013年度固镇县建设省级美好乡村8个村在省级考核中全部通过验收并位居皖北片26个县区第四名，8个村包括钟黄村，钟黄村村庄绿化建设实效指标获得满分3分。宋在胜栽种树木后，钟黄村工作人员及石湖乡政府包该村的工作人员在竣工验收表上签字确认合格，同时在宋在胜以固镇县创景苗木专业合作社名义出具的发票上签字确认，发票金额共计为532600元。2019年3月9日，石湖乡党政联度会记录显示一项议程是讨论宋在胜为石湖乡政府栽植绿化情况，汇报人员汇报时称2014年3、4月份，由书记办公意见，当年乡主要领导安排，其他人不太了解，后期林业站也核实了数字（以存活的为准），涉及案涉绿化项目钟黄村美丽乡村为576000元，相关领导表态以实际核实为准。另查，联度会记录载明的齐湖路段90541元，宋在胜称该款项系其在齐湖栽植树应得的总款项，该款还欠30326元。再查，2013年3月10日，宋在胜以百果合作社名义向石湖乡政府出具了37800元的发票，2013年6月16日，以百果合作社名义向石湖乡政府出具了3500元的发票，2013年8月23日，以百果合作社名义向石湖乡政府出具了两张发票，票面金额共计27400元，2013年11月7日，以百果合作社名义向石湖乡政府出具了35000元的发票（该发票上注明了钟黄村绿化），上述发票上的款项已实际支付，宋在胜称只有35000元是支付案涉工程，其余为其他工程，均是直接支付给其本人的，百果合作社称没有没有收到上述款项。由于宋在胜在诉讼中不在要求百果合作社承担支付工程及利息的责任，因此对百果合作社在本案是否承担责任，该院不予评述。一审法院认为，一、宋在胜是否有权向石湖乡政府主张案涉工程款。案涉钟黄村合同虽以百果合作社名义与石湖乡政府所签订，但宋在胜亦在合同上签名，且百果合作社称没有参与实际协商及施工，宋在胜具体施工多少，石湖乡政府是否欠钱均不知情，石湖乡政府称已支付的（发票是以百果合作社名义出具）案涉工程款，百果合作社也称没有收到，宋在胜称实际上是直接支付给宋在胜的，上述事实说明案涉钟黄村工程是宋在胜实际施工，百果合作社没有参与施工，没有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也没有参与工程的结算，实际上是宋在胜与××湖乡政府就××钟黄村工程建立了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齐湖村工作人员签名的工程询价表、竣工验收表及党政联度会记录相关内容能够证实宋在胜与石湖乡政府之间就齐湖村绿化直接成立了合同关系。上述合同因宋在胜无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与石湖乡政府之间的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由于案涉钟黄村工程已有钟黄村工作人员及石湖乡政府包该村的工作人员在竣工验收表上签字确认合格，且包含绿化项目的钟黄村美好乡村建设也已通过验收，齐湖村工程亦经该村工作人员确认合格，因此宋在胜施工的案涉工程均应视为合格工程，石湖乡政府辩称案涉工程没有验收合格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建设工程解释，宋在胜有权向石湖乡政府主张欠付的工程款。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宋在胜为追要欠付的工程款于2018年11月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票据上村乡工作人员签名确认，2019年3月9日的党政联度会内容显示，石湖乡政府仍有支付案涉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只是要求事实求是核实核查现有的存活林木。上述事实表明，宋在胜没有停止追要欠款，石湖乡政府至2019年3月9日仍有愿支付案涉工程款，根据《民法总则》3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宋在胜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石湖乡政府欠付的工程款数额。根据建设工程解释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工程合格的，可参加双方约定支付工程款。案涉钟黄村的树木栽植合同，合同总价款约定是520000元，该约定应为固定价，虽然总价款520000元内容为手写，对该约定的真实性石湖乡政府予以否认，但该合同为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石湖乡政府并没有提供其持有的合同以证明双方合同上没有此约定，且宋在胜提供的合同及清单的数额虽相差3400元，但差异与总额相比并不明显，因此对合同总价520000元的约定的真实性，该院予以釆信。双方同时约定工程款详见清单，而所附清单工程款数额为516600元，由于清单更能够反应案涉工程款固定价的构成，因此该院确认关于钟黄村树木栽植工程款为516600元。钟黄村树木看护费用，合同约定明确，两年共计24000元，该院予以确认。齐湖村树木栽植欠30326元，有该村工作人员在宋在胜开具的发票上签名证明属实，该院予以确认。石湖乡政府共支付案涉工程款项104040元，均是以百果合作社名义出具发票，宋在胜认可收到上述款项，由于钟黄村工程宋在胜是以百果合作名义实际施工，宋在胜没有证据证明在石湖乡政府还有其他工程以百果合作社名义实际施工，故上述款项均应视为石湖乡政府是支付案涉工程的，故宋在胜××发票××钟××35000元为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其余不是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石湖乡政府应支付宋在胜××钟黄村工程款总额540600元（516600元＋24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4040元，尚欠436560元，加上齐湖村工程欠款30326元，石湖乡政府总共欠宋在胜案涉工程款466886元。综上，宋在胜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该院部分予以支持，支付的数额为466886元。因案涉树木栽植至今有7年以上，在验收合格后是否存在树木被毁情况难以确定，因此以现在的树木存活情况无法准确确定案涉工程款，故石湖乡政府称即使应支付宋在胜工程款，现在也应核实宋在胜实际施工的树木存活情况，以确定工程款价格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石湖乡政府另辩称即使应支付宋在胜工程款，应从宋在胜向石湖乡政府的借款55万元中扣除，但石湖乡政府没有提供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可另行解决。关于利息问题，宋在胜虽提供了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合格的验收竣工表，但验收表没有没有写验收时间，安徽省美好乡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关于2013年全省美好乡村建设工作考核验收结果的通报文件于2014年11月12日下发，该时间可作为钟黄村工程验收合格的参考，因此案涉钟黄村树木栽植工程款的支付和利息的时间从2014年11月13日起计算为宜。从双方约定看护费用支付期限看，石湖乡政府最后一笔费用最后支付期限为2014年11月30日，关于该费用24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12月1日计算为宜。宋在胜没有证据证明齐湖村工程验收合格时间，也没有其他参考依据，该笔费用利息支付时间从2019年3月9日石湖乡政府党政联度会上讨论支付次日计算为宜。上述利息标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5年1月1日施行）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固镇县石湖乡人民政府给付宋在胜工程款466886元及利息（其中以412560元为本金，利息自2014年11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囯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4000元为本金，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0326元为本金，利息自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以本金466886元，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宋在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91元，宋在胜负担1928元，固镇县石湖乡人民政府负担376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石湖乡政府提供了宋在胜预支的工程款9张借条总金额为55万元，证明宋在胜多次从石湖乡政府预支绿化苗木款项55万元。宋在胜质证意见：上诉人所提供的借条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二审不能作为新证据。这9张借条均是宋在胜欠石湖乡政府的钱，一直没有最终对账，石湖乡政府尚欠宋在胜没有手续的工程款接近70万元，宋在胜正在走上访程序。其中标注有“美好乡村”字样的2013年12月10日的借款5万元和2013年12月24日的借款5万元用于本案钟黄村美丽乡村工程，其余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百果合作社质证意见：对上述借条不知情，与百果合作社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宋在胜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比较分析2013年至2014年宋在胜向石湖乡政府借支金额55万元、2013年宋在胜以百果合作社名义向石湖乡政府收取工程款104040元之和与涉案工程款总金额，可见该55万元借款仅有部分用于涉案工程支出，宋在胜还因石湖乡政府工程欠款问题上访，故可按宋在胜自认，认定其中标注有“美好乡村”字样的2013年12月10日的借款5万元、2013年12月24日的借款5万元，用于本案钟黄村美丽乡村工程，石湖乡政府主张其余借款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可另案处理。经审查，石湖乡政府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的“签订协议时并附苗木清单4份，合计实际总金额为516600元”有异议，认为石湖乡政府未收到宋在胜所谓的苗木清单；对“在百果合作社公章下方另列有桂花51000元，法梧72000元，黄金槐91000元，红叶楠99000元”有异议，只认可栽了法梧，其他三项未栽；对“2013年度固镇县建设省级美好乡村8个村在省级考核中全部通过验收并位居皖北片26个县区第四名，8个村包括钟黄村，钟黄村村庄绿化建设实效指标获得满分3分”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实际施工人宋在胜所承包的工程验收合格；对“钟黄村工作人员及石湖乡政府包该村的工作人员在竣工验收表上签字确认合格”有异议，在一审庭审笔录第八页，宋在胜自认是乡政府安排的王天石、朱兰月验收，但是宋在胜提供的是刘玉标的签字，宋在胜在一审期间自认案涉工程至今未验收；对“联席会记录载明的齐湖路段90541元，宋在胜称该款项系其在齐湖栽植树应得的总款项，该款还欠30326元”有异议，而是原乡党委书记杨浩表示解决上任领导遗留的问题，完善手续（扣除借条款），实事求是核实核查现有存活林木。对其余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宋在胜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百果合作社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二审争议焦点是：1.石湖乡政府向宋在胜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案涉工程款本息如何确定。一、关于石湖乡政府向宋在胜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石湖乡政府上诉称，原审法院依据安徽省文件、固镇县美好乡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文件、钟黄村、包村工作人员签字认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是错误的；石湖乡政府从未指派或委托钟黄村工作人员和包村工作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事宜。经审查，宋在胜虽陈述钟黄村工程一直没有验收，但是宋在胜提交的钟黄村工作人员及石湖乡政府的包村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合格的竣工验收表、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钟黄村绿化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且2013年固镇县建设省级美好乡村的8个村（包含石湖乡钟黄村）在省级美好乡村考核验收中全部通过验收，同时2019年3月9日的石湖乡党政联席会议记录证明石湖乡政府具有核实、核查现有的存活林木以后付款的明确意思表示，2019年会议记录中的“核实、核查现有的存活林木”与2013年《协议书》第7条约定的“验收”并非同一法律概念，石湖乡政府不能以没有“核实、核查现有的存活林木”认定涉案工程没有通过“验收”，石湖乡政府亦未提交证明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的相应证据，故宋在胜施工的案涉工程应视为合格工程。宋在胜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主张工程款。石湖乡政府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工程款本息如何确定的问题。包含以下两方面：(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苗木管护协议》项下工程欠款24000元、齐湖村工程欠款30326元是否正确的问题。石湖乡政府在上诉状中认为涉案工程总金额中的管护费为24000元、齐湖村三线三边栽植苗木款为30326元，宋在胜对上述金额亦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金额予以确认。（二）关于《协议书》项下工程欠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本院核算，宋在胜提供的广场苗木清单载明的工程价为30010元，路边苗木清单载明的工程价为63480元，村部苗木清单载明的百果合作社印章上方的工程价为13510元、百果合作社印章下方的工程价小计为313000元，钟黄-熊湖路两旁96600元。石湖乡政府在上诉状中认为涉案工程总金额中的广场苗木款为30010元、路边苗木款63480元、村部苗木款13510元、钟黄-熊湖路两旁绿化款96600元。可见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总金额中的广场苗木款为30010元、路边苗木款为63480元、村部苗木款为13510元、钟黄-熊湖路两旁绿化款为96600元、合计203600元的工程款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宋在胜提供的村部苗木清单载明的百果合作社印章下方的工程价小计313000元（桂花51000元＋法梧72000元＋黄金槐91000元＋红叶楠99000元）存在争议。宋在胜陈述：一开始这四个品种都有，后来因为特殊情况，乡政府又临时调换地点，调换了部分品种，栽种的位置也调换了，更改后的比更改前的数额要高，法梧栽了一部分，其他更改为广玉兰、高杆女贞、桂花，栽植地点更改为钟黄美丽乡村入口处五固河北岸约47亩地，属于本案的施工范围。石湖乡政府陈述，在清单第三页公章下方，只认可了其栽植了法梧，其他三项未栽，宋在胜所述更换其他品种不属实。本院审查认为，从当事人陈述可认定，宋在胜提供的村部苗木清单载明的法梧绿化款72000元属于涉案工程款。双方对工程价小计241000元（桂花51000元＋黄金槐91000元＋红叶楠99000元）尚存在争议。石湖乡政府一审提供金额为104040元的税务发票打印件中的一张载明栽植位置为“路两侧及五固河”、2013年11月7日、金额为35000元的税务发票（该发票上注明了钟黄村绿化等内容），且上述发票款项石湖乡政府已实际支付给宋在胜，能够证明宋在胜在钟××路××及五固河栽植了绿化，该绿化款应计入钟黄美好乡村建设工程款。关于上述三处绿化款的具体金额，宋在胜提供了《协议书》（本协议一式二份），载有钟黄村工作人员熊尚前及石湖乡政府包该村的工作人员刘玉标签字的、宋在胜以固镇县创景苗木专业合作社名义出具的、金额为532600元的增值税发票，载有钟黄美丽乡村576000元的、2019年3月9日的石湖乡党政联度会记录以及宋在胜提供的村部苗木清单，可以证明桂花51000元＋黄金槐91000元＋红叶楠99000元＝241000元属于《协议书》项下工程款；石湖乡政府虽不予认可，但并无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定桂花51000元＋黄金槐91000元＋红叶楠99000元＝241000元属于《协议书》项下工程款。综上，宋在胜《协议书》项下工程欠款金额为203600元＋72000元＋241000元＝516600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宋在胜施工的上述三项绿化工程的工程款金额570926元（24000元＋30326元＋516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扣减宋在胜以百果合作社名义开具发票领取的104040元，扣减宋在胜向石湖乡政府借支的、用于涉案工程的100000元借款，石湖乡政府尚欠宋在胜工程款366886元。石湖乡政府主张《协议书》第6条约定“余款等验收合格后付清”，宋在胜在管护期间多次从石湖乡政府处预支工程款，且预支款大于涉案工程款，因此其不应承担所谓的利息。经本院审查，因《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余款等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属于约定不明，一审法院根据安徽省美好乡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关于2013年全省美好乡村建设工作考核验收结果的通报文件的下发时间（2014年11月12日），认定涉案钟黄村树木栽植工程款利息从2014年11月13日起计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并无不当。石湖乡政府关于其不应当承担涉案工程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石湖乡政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1）皖0323民初925号民事判决；二、固镇县石湖乡人民政府给付宋在胜工程款366886元及利息（其中以312560元为本金，利息自2014年11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囯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4000元为本金，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0326元为本金，利息自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以本金366886元，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宋在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81元，减半收取5691元，宋在胜负担2191元（已交纳）,固镇县石湖乡人民政府负担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1元，宋在胜负担2438元，固镇县石湖乡人民政府负担89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凯审 判 员  王宇堂审 判 员  罗正环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马兆云书 记 员  施 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