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攀民初字第22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436号，注册号：360681010001348。法定代表人：王华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晖，四川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010764443。被告：米易县攀莲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茶园巷1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3210083374762。法定代表人：王丽，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银，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310310419。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春，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344302。被告（反诉原告）：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一组，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负责人赵世元，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贵，男，汉族，1948年2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付林，男，汉族，1967年12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被告：赵世元，男，汉族，1980年9月12日出生，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一组组长，住四川省米易县。被告：李永芝，女，汉族，1966年6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被告：李贵付，男，汉族，1961年12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被告：高加银，男，汉族，1966年3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被告：石方宇，男，汉族，1963年8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被告：何玉祥，男，汉族，1971年2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被告：王德元,男，汉族，1944年1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被告：张桂华，男，汉族，1978年1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被告：张光余，男，汉族，1941年1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被告：张森，男，汉族，1982年12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被告：李世平，女，汉族，1964年3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被告：张林，女，汉族，1984年10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诉被告米易县攀莲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攀莲镇政府）、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一组（反诉原告，以下简称：水塘村一组）、赵世元、李永芝、李贵付、高加银、石方宇、何玉祥、王德元、张桂华、张宗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张宗明于2014年10月21日死亡。本院依法追加其继承人张光余、张森、李世平、张林，与赵世元、李永芝、李贵付、高加银、石方宇、何玉祥、王德元、张桂华同为被告（以下统称赵世元等12人）。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四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晖，被告攀莲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春，被告（反诉原告）水塘村一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贵、李付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世元等12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四冶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攀莲镇政府一次性给付原告工程款9183861.5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870363元，被告水塘村一组及赵世元等12人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同的签订，2008年5月底，为修建米易县攀莲镇沿米普路被占地农民安置房工程，攀莲镇政府邀请了十多家施工企业，在攀莲镇政府四楼会议室，由副镇长付世才等工作人员召开招标会，通过议标，选择了原告等三家施工企业承包施工。2008年6月7日，按照攀莲镇政府的安排，被告水塘村一组及李贵付等九被告人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米易县攀莲镇沿米普路农民安置房二标段工程发包给原告修建。合同约定：①甲方将米易县攀莲镇沿米普路农民安置房农贸市场(二标段)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甲方向乙方提供施工图，室外装饰、室内清水，安装进户门一道，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包工包料，每平方米包干单价780元，其中攀莲镇政府支付60元；②增加工程按2000定额三级三类计算取费，材料价格执行《四川省工程造价信息》当期的攀枝花市材料价格；③乙方垫资施工基础，一层开工甲方预支工程合同总价款20%作为乙方施工起动资金，尔后，甲方按乙方完成工程量的75%每月支付工程月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达到90%，余10%扣除1.5%工程保修金，办完结算三个月内甲方付清乙方8.5%尾工款；④如甲方逾期未付工程款，甲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息计算付给乙方违约金。⑤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提交竣工结算书和资料，发包人收到结算书和资料后，超过28日不办理结算，视为认可承包人提供的结算书。2008年7月11日，甲、乙双方及攀莲镇政府三方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经三方加盖公章生效。协议第一条明确规定“原合同约定的按建筑面积780元/平方米固定单价承包，不再含税价”，第四条明确规定“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支付工程余款，由甲方用拖欠建房款的分房农户的房产按施工合同约定承包单价抵偿工程欠款”。二、合同的履行，原告垫了许多资金抓紧施工，由于被告中途严重违约，未按合同规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拖欠几百万元工程款，大量农民工工资无钱发放，材料款不能按时给付，建筑材料无钱购进来，经常停工待料。因此，施工进度受到严重影响，工程不能按时竣工，政府应付给安置户租房住的过度补偿金已按时付清，政府无钱再发超期补偿金，引起安置户农民大为不满，拒绝交政府住房应补款项，被告很难收拢分房户的应补款，无钱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继续严重违约影响工期。2009年第四季度工程进入收尾，由于被告提前分房子，分房户天天到施工现场监工，严重干扰施工又一次严重影响工期，原告所建住房被52户占地安置分房户以政府停发过渡时间补偿金，无钱租房住为由，强行搬进居住。三、合同的结算，被告见分房户已住进新房了，以各种借口拒绝工程竣工验收和工程价款结算，对原告的决算多次拒收，协调几十次未果，原告多方努力，被告方现场代表才于2013年9月9日签收了原告送达的工程决算书。经原告方以图结算面积为17400平方米，依据被告2009年10月13日制作的《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实际面积17760．61平方米，合同价780元／㎡等于13853275元，增加工程应付2528420．49元，装饰工程应付1157459．02元，共计应付原告17539154．51元，原告认可己收到被告工程款8074018元，尚欠9465136．51元。四、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办法依据合同26条和33.4条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经原告计算，被告应付违约金2870363元。1、合同约定被告每月应支付工程进度的75％工程进度，总价款17539154．51元的75%为13154365．38元，扣除被告已付工程进度款8074018．00元，被告多次违约拖欠原告工程进度款累计为5080347．38元，再扣除被告代付向世华、赵世友、詹利民工资5200元，被告拖欠的工程进度款为5075147．38元，造成原告无钱施工，停工待料，工期被迫拖延，经济损失很大。为了简便计算，原告主张从被告2009年11月4日支付最后一次工程进度款之次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3月30日为1606天，由于拖欠时间太长，原告主张按万分之720/年利率计算被告应付违约金为1609454元(即：5080347．38元÷10000×720÷365天×1606天)。2、依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付至工程价款的90%的规定，由于被告故意不验收，长期拒付款，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应当付给原告违约金，根据被告施工现场负责人唐昌林工程师和监理单位负责人王德元工程师2009年11月10日对《建筑工程施工进度表》签字认可本工程已全部完成，被告最迟应当在2009年底前完成工程验收，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0年元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3月30日为1550天，工程总价款17539154．51元的90%为15785238元，扣除前述己付8074018元，再扣除已计算拖欠工程进度款违约金的基数5080347.38元，欠2630873元工程竣工结算应付款，被告应付给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为804398元(即：2588682.07元÷10000×720÷365天×1550天)。3、依据合同约定其余10%工程款扣除1.5%工程保修金后的8.5%在办完工程结算3个月内付清。由于被告以各种借口故意长期不验收，不办结算，协调争议几年未果，8.5％工程款至今未付，被告应支付给原告违约金，原告主张从被告方代表唐昌林、监理单位代表王德元签字认可竣工之次日起，2009年11月10日暂计算至2014年3月30日止，扣除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承包方30天内向发包方提交资料和结算书，发包方收到资料28天办完工程结算，28天不办结算视为认可承包方的结算金额，再扣除合同约定办完工程结算3个月(90天)内付清款，共扣除148天，扣除148天后应从2010年4月9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3月30日为1421天。工程总造价17539154．51元的8.5%为1490828元，被告应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17889元(即1490828元÷10000×720÷365天×1421天)。4、被告所扣工程保修金从2009年11月10日完工起扣除2年保修期逾期，从2011年11月11日起暂计至2014年3月30日为788天，应退保修金263087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38622元(263087元÷10000×680÷365天×788天)。前述违约金1+2+3+4=2870363元(以后的时间续算至付清款之日止)。如原告主张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有误，原告服从人民法院目前执行标准判决。原告认为：攀莲镇政府是安置失地农民责任人和本工程招标人，并对2008年7月11日的《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签字加盖政府公章，且主合同载明攀莲镇政府有60元/㎡的付款义务，在该合同履行中，处处充当并行使发包人的权利，是第一适格被告，理应承担给付欠款义务，水塘村一组及九个在合同上签字的农民应承担连带责任，具体如何分担责任，由人民法院审清事实后，进行公正判决。综上所述：米易县人民政府对水塘村一组米普路以东的土地征用及农民住房拆迁后，对该综土地上的农民进行安置，分工由攀莲镇政府具体实施安置工程。该工程的立项、规划、招标、施工中的监理、管理等都是由攀莲镇政府安排实施的。攀莲镇政府安排水塘村一组和李贵付等九被告人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不能掩盖攀莲镇政府确属该工程建设单位的事实，铁证如山的事实说明，攀莲镇政府才是真正的发包人，是履行米易县攀莲镇沿米普路农民安置房(二标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义务的主体。攀莲镇政府将原告修建的工程产品分配给安置户的行为，是发包人对承包人所建工程产品享有的处分权，根据权利与义务对等的民事法律原则，攀莲镇政府有处分工程产品的权利，就有付清工程款的义务。工程产品被农户使用后，攀莲镇政府拒不验收、结算，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致使原告不能按时发放农民工的工资，引发农民工多次闹事，无钱支付工程材料款等费用，原告先后吃了三十多场官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被告攀莲镇政府辩称，我方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所以不应承担相应的工程发包方的义务，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关于攀莲镇政府在本案所涉工程建设过程中的身份定位及事实认定分析。1、本案所涉安置房的实施依据及安置方案的事实。2003年10月13日米易人民县政府签发了“米委办发【2003】18号”文件(下称18号文)，决定对米易县城新区进行拆迁，18号文明确了征地补偿、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安置方案等内容。基于18号文的精神攀莲镇政府于2007年5月30日拟定了“米攀府发【2007】56号”文件(下称56号文)，请示对县城河西新区安置方案，为现金补偿集中安置、现金补偿留地自建安置、现金补偿规划区外异地安置三者选择其中一种安置方式。米易县人民政府收到攀莲镇政府的56号文请示后，经研究于2007年6月22日正式签发“米府办函【2007】48号”文件(下称48号文)，48号文确定了米易县县城河西新区建设征地拆迁安置的方式，为现金补偿集中安置、留地自建安置和县城规划区建房安置三种方案选其一；且48号文明确定义了留地自建安置，即在经县人民政府批准的河西集中安置建房区内，按照县城总体规划，由被安置人员自建房屋安置。根据48号文的要求，攀莲镇政府于2007年7月30日签发了“攀莲镇人民政府关于河西开发区农户留地自建安置的实施计划”，即“米攀府发【2007】75号”文件(下称75号文)。75号文最终确定了：①县城河西新区的安置方案为留地自建安置；②由攀莲镇政府按安置方案将拆迁户的留地自建位置落实分配到户，并全面启动留地自建户建房工程；③攀莲镇政府落实专人(工程技术人员2名、镇村干部4人)，负责工程质量、材料、进度施工安全等管理和周边环境协调。工程技术人员的工资由县人民政府支付；④安置自建房用地以农村宅基地形式划拨。与此同时，攀莲镇政府对被征地对象的房屋、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等进行了统计、实物核实、公示，并于2007年4月20日由米易县国土资源局与被征地集体(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一社)签订了《米易县城新区建设征用土地补偿协议》，同月23日攀莲镇政府依法支付了相应的征收土地补偿款(含土地及青苗补偿、房屋补偿、经济林木补偿)。2、根据上述事实，攀莲镇政府在此次留地自建方案实施过程中，系根据县政府的委托，组织实施48号文，即为保障留地自建方案的具体实施，负责组织、协调、和监督管理工作，攀莲镇政府在本案所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管理”是一种履行政府职能的监管行为。二、原告起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种民事争议纠纷，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确定是根据合同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或民事法律法规的规定。攀莲镇政府不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发包方，不应当承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发包方的责任与义务。1、根据四冶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记载工程发包方为水塘村一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四冶公司要求攀莲镇政府承担发包人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2、56号文明确：“现金补偿留地自建安置系指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按《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书》上的标准、数额、支付方式，在规定的时限内，征地机关将征地补偿费支付给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集体经济组织负责对安置人员的安置。1、留地自建安置工作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小组为单位，组织被安置人员到县政府指定的集中规划建设区内；…”该文件所指的集体经济组织即水塘村一组。根据18号文、56号文、48号文、75号文及《征用土地补偿协议》征收的水塘村一组的集体土地和房屋，己按规定与水塘村一组及被征收房屋的农户签订了集体土地及房屋的征收协议，也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全部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款及补助费，因此安置房建设的出资方、建设方、发包方、房屋权利人均不是攀莲镇政府。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与实际履行主体。1、留地自建农户与水塘村一组签订《自建房委托协议》，明确委托水塘村一组与工程施工方(包含本案中的四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工程进行发包。因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双方主体应为水塘村一组与四冶公司。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四冶公司均是与水塘村一组衔接工作，包括全部工程进度款都是由水塘村一组支付给四冶公司的，因此攀莲镇政府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术，攀莲镇政府在本案所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履行的是一种政府职能行为，本案原告四冶公司将攀莲镇政府以发包人身份列为被告，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水塘村一组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才具备享有发包方的权利(包括对工程质量的异议、工程量及价款的结算确认等等)，当然也只有水塘村一组才能承担发包方的义务。为此，请人民法院驳回四冶公司对攀莲镇政府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水塘村一组辩称，我方书面答辩意见以2016年12月8日的答辩状为准，此前提交的答辩状作废。其答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按设计算出来16747.975平米，增加阳台面积160.727平米，总合计建筑面积为16908.702平米（总面积，不是完成的面积），乘以780元/平方米，总工程款为13188788元，已付工程款10373375.8元，应减未施工部分工程款1268760.3元、外墙瓷砖不合格质量保证金（返工补偿费）598498.08元、欠村民工资、材料、运输及挖机、装载机等费用款58963.34元、合计减出12299597.5元，最后余款为889190.50元，如果不追究原告违约，我方尚欠889190.50元，如果追究原告违约，原告还欠我方120809.5元。被告（反诉原告）水塘村一组同时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扣抵未尽（未完）工程折价款1226120.30元+未做消防工程折价款42640元，合计1268760.30元；2、扣抵不合格瓷砖返工费（质量保证金）598498.08元；3、四冶公司向我方支付违约金101万元；4、向建房户借、欠款、欠村民材料、工资、运输、装载机、挖机台班等费用共计118963.34元；5、反诉请求总数额为2996221.7元。事实和理由：2008年6月7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将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一组沿米普路的农民拆迁“留地自建”安置房4#、5#、6#、和农贸市场共十幢发包给反诉被告修建。2009年10月19日前，发现外墙瓷砖有质量问题后送检，2009年10月23日，攀枝花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发出《检验报告》“该干压陶瓷砖不合格。”2009年11月3日，米易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发出《整改通知单》，要求“请攀莲镇人民政府和水塘村一社队委会对送检瓷砖的代表批次进行核实，若有异议，可重新组织相关人员取样送检，一旦确认为不合格产品，则应研究处理方案，督促施工单位整改，给群众一个满意的答复。”后将瓷砖抽样送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进行重新检验，该院作出《检验报告》，结果为：“瓷砖表面质量、破坏强度不合格。”2010年1月起相关各方几次共同磋商，形成解决意见“每户按实际米黄色瓷砖面积计算(60元/平方米)，作为米黄色瓷砖质量保证金，每户的米黄色瓷砖质量保证金由建房户暂时扣押。其中要求返工的，按该户扣的质量保证金如数交给业主委员会，返工验收合格后，业主委员会方可兑付施工单位，建房户不再承担其他费用。”之后反诉被告一直未返工，需要返工的瓷砖总面积9972.6433㎡，折价598358．60元。因瓷砖不合格需要返工的原因和反诉被告领借超工程进度款以及内部管理问题，反诉被告进而拖延，长期停工不做，不完成未尽工程，广大留地自建房安置户眼见早就该回迁的新居，却迟迟不能入住，被动的承受着寄人篱下、可得利益受损、承担额外的不必要的租房费用的三重压力。采取了向三施工单位发《通知》，向有关部门递交《请求书》，甚至提起诉讼等方式，以期促成问题早日得以解决，早日回迁新房，以减少损失。直至2010年4、5月份，问题依然未得到解决，广大留地自建房安置户万般无奈，才自行做完未尽工程，处理部分缺陷，进行装修，陆续回迁新居。至此，未尽工程涉及住户52户，未尽工程总价款1226120．30元，据此，要求扣除留地自建安置户为完成未尽工程所花费的费用1226120．30元。该工程至今都有该做的工程未做，该整改的质量缺陷未整改，未进行竣工验收，从法律意义上讲，即没有竣工。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35.2款规定对“违约工期处以0.5万元/天违约金”，时至今日，时间长达51个月，以2010年3月31日止算，违约天数达455天，合计违约金227.5万元，按2009年元月21日至2010年2月28日计算,违约时间404天，合计违约金101万元。综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达到案结事了的根本目的，恳请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四冶公司辩称，反诉诉讼请求不成立，反诉事实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对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赵世元等12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和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１.对于四冶公司提交的证据，攀莲镇政府、水塘村一组就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能提出有证据能够证实的异议，本院对四冶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就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综合评述。２.对于攀莲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3.对于水塘村一组提交的证据，证据一：二标段实际建筑面积和工程款汇总表、证据二：二标段工程未尽工程基本说明、证据三：二标段未尽工程核实登记及建筑面积核算确认汇总表1份4页、证据四：A/B/C三种户型依图纸连设计阳台在内，加增加阳台精确计算表1份3页，各种户型以表内数据为准、证据五：二标段逐户登记核实未尽工程、缺陷、面积核算确认1份，52页，其中有施工方登记核实的有20页（最后20页）、证据七：原未尽工程《工程计价统计表》、证据三十二：补交最后收集到原告方人员王方国、王茂力在2010年6月核实登记的未完工程表8份8页，拟证明工程缺陷和未尽工程项目及价款，由于有四冶公司当庭认可签字确认的系其工地工作人员，本院对签字确认部分予以确认；证据六：自建房委托协议一份,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必要的关联性；证据八：二标段工程领款汇总表1份2页、证据十一：支付四冶工程款：进度拨款表、领款条、委托支付1份53页,拟证明事项以本院单独组织的当事人对账为准，在该次对账中双方争议的水塘村一组受四冶公司的委托向徐怀银付款20万元的问题，因水塘村一组仅提供了四冶公司向其开具的付款《委托书》，未能提供该20万元实际真实支付的原始凭证，故对此无法予以确认；证据九：通知三施工单位和发包代理人及时组织竣工验收的《通知》2次5页、证据十：关于请求县、镇领导和县规划局协调、促成竣工验收的《申请书》5份5页、证据十四：从2010年2月28日至2011年6月10日寄《通知》《请求》的回执1份、证据十五：《请求》2份9页、证据十六：《关于拆迁农户的安置房迟迟不能入住的上访信》1份3页、证据十七：《攀莲镇人民政府答复》1份5页、证据十八：《复查申请》1份6页、证据十九：2010年2月《诉状》1份3页、证据二十三：2010年2月26日户主联名《通知》，反映了本案当事人发生争议的部分事实，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证据十二：外墙瓷砖质检报告2份、证据十三：外墙瓷砖整改通知1份1页,证实了外墙瓷砖质量问题这一事项，但不能证实外墙瓷砖已经实际完成返工及返工费用数额的案件事实；证据二十一：欠社员借款条及沙石、水泥、红砖等9页、证据二十二：欠条6份、证据二十四：换补原交证据二十一中欠罗显能装载机台班费2616元的记工单附说明共1页、证据二十五：换补原证据二十一中欠罗显能拆安太阳能工资1000元工资欠条一张、证据二十六：补交原告在该安置房工程工地施工员王方国代表原告以原告名义在2009年12月7日借罗显能1万元借条1张、证据二十七：补交原证据21中欠周世国红款说明和补充证据1份各一张、证据二十八：补交原证据3汇总表中欠房租2000元及詹定静本人的说明1张、证据二十九：补交原证据3汇总表中欠李朝安装载机工资证据及说明个1份附于1张、证据三十一：补交原证据3汇总表中欠李朝装载机台班费两份证据及说明个1份附于1张，该部分证据主张的是其他法律关系及事实，与本案审理的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作审查；证据三十：补充二次证据消防工程未施工的消防器材单价计价证明1页,因反诉被告未对此予以反驳，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证据三十三：收条收据8份，经庭审询问四冶公司并未主张该项工程价款，水塘村一组当庭亦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再作审查。证据二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对其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攀莲镇政府根据米府办函[2007]48文件的要求，负责组织实施《米易县县城河西新区建设征地拆迁安置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方案》）。2008年5月，攀莲镇政府就《方案》涉及的攀莲镇沿米普路农民安置房工程，组织多家施工单位进行比选议标，最终选定原告四冶公司等三家施工单位中标。在与原告四冶公司进一步协商确定了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具体、详细条款后，攀莲镇政府安排水塘村一组及时任小组委员李贵付、赵世元、王德元、高加银、何玉祥、李永芝、石方宇、张宗明、张桂华，于2008年6月7日与原告四冶公司签署了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米易县攀莲镇沿米普路农民安置房工程；…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包工包料780元/㎡，其中政府补助农户60/㎡，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工程造价；专用条款约定:…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5.3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姓名：唐昌林，职务：工程师，职权:工程质量、进度、监督、安全。…六、合同价款与支付：乙方（四冶公司）自垫基础，一层楼开工甲方支付启动资金按工程总额20%，此后按工程进度75%，每一层楼计价。23.2本合同价款采用比选商议报价，大包干（见协议书第五条）结合部取费（见专用条款23.3条和补充条款支付方式）银行承兑方式确定。…九、竣工验收与结算32.6中间交工工程的范围和竣工时间：乙方在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提交竣工结算书，甲方收到结算书28日内审结，甲方无正当理由超过28日不办理结算，视为认可乙方提供的结算书。十、违约、索赔和争议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08年7月11日，上述签约方又签订了一份《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工程涉及的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攀莲镇政府在《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盖章，对其中一项约定作了承诺。上述签订合同和协议的水塘村一组及时任小组委员未查阅合同的具体条款内容，合同和协议内容也未经水塘村一组村民会议讨论并作出相应决定。合同和协议签订后，由攀莲镇政府提供建房设计图纸，原告四冶公司进场进行施工。工程施工期间，由攀莲镇政府向合同载明的发包方工程师发放工资。施工过程中由于多种原因导致停工，造成工期延误。2009年底工程基本完工，有部分安置农户开始装修安置房门面，至2010年12月拆迁安置农户基本入住涉案安置房。施工期间，经攀莲镇政府和水塘村一组共同审批，原告四冶公司已领取部分工程价款，其后因施工项目、工程量、工程款支付责任等争议，导致各方就工程结算及剩余工程价款支付产生纠纷，原告四冶公司诉至本院。同时查明，米府办函[2007]48号文件载明：各乡（镇）人民政府，县属各部门，各企事业单位：县国土资源局、县规划和建设局、攀莲镇人民政府联合制定的《方案》已经县政府第九次常务会议通过，现予以转发，请认真遵照执行。《方案》载明：…（二）留地自建安置。即在经县人民政府批准的河西集中安置建房区内，按照县城总体规划，由被安置人员自建房屋安置。1.留地自建的位置：米易县城三小以北、二桥以南米普路沿线及河西农贸市场（新建县医院后侧）范围内；2.留地自建的宅基地面积：每户宅基地面积按其人数确定，根据米易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县城河西建设征地拆迁农户安置工作的会议纪要》（米易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06年第二十二期议事纪要）的规定，3人户型的宅基地面积为72平方米，4-5人户型的宅基地面积为95平方米，6人及6人以上户型的宅基地面积为120平方米，1人户、2人户可自由组合联建，同时县人民政府负责留地自建规划区内的“三通一平”工程，留地自建的建设用地由县人民政府分配给安置户，并作为安置户的永久性宅基地；3.安置户必须按县城统一规划修建，房屋的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由安置户交费，县人民政府协调办理。…四、本实施方案由攀莲镇人民政府负责组织实施。另查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资金来源为农民自筹。《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该工程税收全免。并手书注明：“该工程建安税、所得税由政府负责”。攀莲镇政府在注明的手书字迹上加盖公章。水塘村一组在甲方法定代表栏加盖公章，四冶公司在乙方法定代表一栏加盖公章。本院认为，2008年6月7日水塘村一组代表被拆迁安置村民与四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四冶公司按约施工，于2009年底基本完工，得到被拆迁安置村民认可，并于2010年12月基本入住。水塘村一组代表被拆迁安置村民与四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或者其他第三人的利益，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关于攀莲镇政府是否为支付义务主体问题；二、关于水塘村一组、赵世元等12人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问题；三、关于工程款具体金额、构成及依据问题；四、关于反诉请求的问题。一、关于攀莲镇政府是否为支付义务主体问题。水塘村一组与四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载明的发包人是水塘村一组，承包人是四冶公司，水塘村一组在发包人栏加盖公章，四冶公司在承包人栏加盖公章。攀莲镇政府未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公章，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约主体，不是工程项目发包人。攀莲镇政府在《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税收全免内容处签章并备注“该工程建安税、所得税由政府负责”，并未表示其为发包人，其盖章行为及注释内容仅表明其对免除税收事宜进行确认，该事实不能证明其为发包人。为保证工程款资金安全，攀莲镇政府对进度款进行了审签，该行为仅表明攀莲镇政府对拆迁安置工程进行监督、管理及组织实施，履行政府职能工作，并非本案的发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四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攀莲镇政府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人。综上所述，四冶公司主张攀莲镇政府为发包人缺乏事实依据，其请求由攀莲镇政府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的诉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水塘村一组、赵世元等12人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八）其他符合本条规定条件的组织”的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出的（【2006】民立他字第23号）《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中答复意见精神，水塘村一组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可以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水塘村一组与四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对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水塘村一组也认可应由其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故应由水塘村一组向四冶公司支付工程款。时任水塘村一组委员的赵世元等9人作为水塘村一组的代理人，与四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个人不享有该工程的合同权利、义务，四冶公司要求赵世元等12人承担基于诉争施工合同产生的的权利和义务，于法无据。三、关于工程款及利息具体金额、构成及依据问题。关于工程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本案中四冶公司与水塘村一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四冶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且被拆迁安置村民已入住涉案安置房，但水塘村一组在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未再支付工程余款，故水塘村一组应向四冶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包工包料780元/㎡。水塘村一组答辩认为按图纸计算建筑面积为16908.702㎡，且该数据不是实际全部完成面积。四冶公司认为建筑面积应为17400㎡，并提供了《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复印件进行佐证，但由于其未按庭审中法庭的要求提供原件供水塘村一组质证及法庭核实，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其该主张本院不予确认。因在本案中双方无争议的建筑面积为16908.702㎡，应据此计算工程款，工程价款为13188787.6元（16908.702㎡×780元/㎡）。依据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23.3款、32.6款的约定，四冶公司已提供其第三、四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有设计变更等增加工程量、且合同约定的发包人派驻工程师已收到了四冶公司报送的工程决算资料。根据双方合同32.6款的约定，当事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或另行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发包人应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后一定期限内予以答复，且逾期未答复则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承包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本院对四冶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建筑工程】增加工程量部分价款应为2528420.4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四冶公司主张涉案工程【装饰工程】部分增加工程量价款1157459.02元，经庭审质证确认780元/㎡的包工包料价中已包含了涉案工程的装饰工程，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经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账，确认水塘村一组已付工程价款为10193583元。综上，涉案工程欠付工程款为5523625.09元（13188787.6元+2528420.49元－10193583元）。关于利息问题。由于本案所涉工程是在未进行正式工程交付和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于2010年底基本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本案中，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被拆迁安置村民已于2010年12月基本入住，故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及实际交付时间应为2011年1月1日，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应当从2011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四冶公司自行主张的2014年3月30日止。对于四冶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项目和计算方法，均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反诉请求的问题。水塘村一组的反诉请求数额经其变更后总额为2996221.7元，其中包括:1、扣抵未尽工程折价款1226120.3元+未作消防工程折价款42640元，合计为1268760.3元。对未尽工程折价款，经庭审质证，四冶公司虽然作出签字人员仅一人系其工地工作人员、核实表不能作为扣减依据、工程未结算时签字仅是一个证明性质、单位员工没有结算权利、核实表上没有具体的计算依据的抗辩，但四冶公司未能就其辩称理由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未尽工程折价款应以有四冶公司工地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数额551468元加以扣抵。对未作消防工程折价款，庭审中四冶公司未作抗辩，故未作消防工程折价款应以水塘村一组主张的数额42640元加以扣抵。2、扣抵不合格瓷砖返工费598498.08元，但水塘村一组未提供外墙瓷砖已经实际完成返工的证据及该返工费用数额计算的依据，故对此无法予以确认。3、工程延期违约金101万元，现已查明工程延期系由施工过程中的多种原因导致。水塘村一组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四冶公司应在该多种原因导致的工期延误中承担101万元的违约责任，故对此无法予以确认。4、向建房户借、欠款、欠村民材料、工资、运输、装载机、挖机台班等费用118963.34元，该项主张内容涉及的是其他法律关系及事实，与本案审理的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综上，对水塘村一组反诉请求总额2996221.7元中的594108元（551468元+42640元）予以支持。结合本院上述第三点的认定，水塘村一组还应向四冶公司支付工程价款4929517.09元（5523625.09元-59410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一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欠款4929517.0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4年3月30日止）；二、驳回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一组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5813元，由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一组负担51428元，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3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385元，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51元，由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一组负担123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金涛审判员  冯明钢审判员  黄 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