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民再5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强，男，汉族。委托代理人：程电飞，江西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进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民和镇民和路518号，组织机构代码：158749417。法定代表人：周久红，该社理事长。委托代理人：汤金平，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赵晓平，男，汉族。原审被告（申请再审人）：胡菊香，女，汉族。上诉人张强与被上诉人进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社）、赵晓平，原审被告胡菊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再审一案，进贤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3日作出（2013）进民速裁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胡菊香不服该判决，向进贤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进贤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4）进民申字第4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2016年2月19日进贤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进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张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上诉人张强及其委托代理人程电飞、被上诉人信用社的委托代理人汤金平、被上诉人赵晓平，原审被告胡菊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8月15日，原审原告信用社起诉至进贤县人民法院称，2010年12月1日，原审被告张强因购电子设备急需周转资金向其社借款人民币40万元，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月利率8.80333‰，借款到期利随本清，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合同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原审被告赵晓平及胡菊香为张强提供了保证担保，并于当日各签订了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金额为人民币40万元，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次日起两年止，本合同独立于主合同，不因主合同的无效而无效，如主合同无效，甲方仍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担保责任。张强于2010年12月27日至2013年5月22日期间共归还了借款本金人民币90960.06元及借款利息30346.19元，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309039.94元及利息。借款到期后，张强未履行还款义务，赵晓平、胡菊香也未履行保证责任，故提起诉讼，要求张强给付借款本金人民币309039.94元及利息（截止2013年6月20日利息为102721.11元，后续利息另行计算），赵晓平、胡菊香负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赵晓平辩称，借款40万元是事实，已经归还的借款本金人民币90960.06元及借款利息30346.19元是信用社扣划其工资所偿还，并非借款人张强所还。原审被告张强、胡菊香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进贤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同信用社诉称基本一致，并另行查明信用社在2010年12月27日至2013年5月22日期间，扣划赵晓平工资121306.25元用于归还张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贤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10年12月1日，信用社分别与借款人张强、担保人赵晓平、胡菊香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缔约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张强未按期归还信用社借款是错误的，赵晓平、胡菊香未能尽保证责任存在过错、亦是不诚实信用的表现，酿成本案纠纷张强应负全部责任，赵晓平、胡菊香应负连带清偿责任，在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之后，可向张强追偿。信用社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作出（2013）进民速裁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1、限张强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信用社借款人民币309039.94元；2、限张强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信用社借款人民币309039.94元孳生利息102721.11元（利息截止2013年6月20日），以后孳生利息另行计算（按该社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6月21日开始计息）；3、赵晓平、胡菊香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在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可向张强追偿；案件受理费7476元，公告费320元，共计人民币7796元，由张强承担。原审被告胡菊香不服该判决，向进贤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进贤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4）进民申字第4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原审被告胡菊香申请再审称：根本没有为涉案的4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信用社据以向其主张权利的保证合同等所有凭证上其本人均未签名或捺印，所谓“胡菊香”的签名及指印均系伪造；原审系向其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及判决书，其身份证住址虽为进贤县民和镇西北街90号1单元202室，但实住进贤县三里乡三里街，作为信用社职工的原审被告赵晓平对此完全知情却不如实向法院告知导致其答辩权利被变相剥夺，直至原判进入执行程序其个人银行账户被查封方才得知原委；其提交再审申请之后，2014年12月23日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信用社据以要求其承担借款保证担保责任保证合同上的“胡菊香”签名非其本人所为，为此其支付了鉴定费用4500元。综上，请求再审依法撤销（2013）进民速裁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其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诉讼费用，并要求信用社赔偿其支付的司法鉴定费用4500元及因蒙冤涉诉而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差旅费计人民币1万元。被申请人信用社辩称，如果胡菊香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不应对涉案的40万元贷款承担保证责任，则由法庭依法裁判；胡菊香要求本社赔偿其因本案造成的误工、交通费等经济损失1万元应提供证据证明。关于其他被申请人责任承担方面，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张强、赵晓平分别与本社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是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申请借款及将本社发放的40万元贷款转入黄九金的账户均经过了张强本人签字同意，其个人行为及资金流向不能对抗本社债权，张强应当承担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以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其他一切合法费用之责，赵晓平签署的保证合同是一独立于“胡菊香”签署的保证合同之外的单独保证合同，约定其对全部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两者之间没有条件关系，赵晓平要求仅对本案50%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其应按约承担连带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之责。被申请人张强辩称，虽以本人名义向信用社申请了40万元贷款，但经其查实，信用社向其发放的40万元贷款最终流向了一名叫黄九金的人员，其根本不认识黄九金，没有理由将此40万元贷款转入黄九金的账户，故其有理由怀疑作为信用社职工的赵晓平与黄九金恶意串通利用其名义骗取贷款，其作为善意第三人既未得到也根本没有使用这笔贷款，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申请人赵晓平辩称，涉案的40万元贷款本来系由其与胡菊香共同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现经司法鉴定，胡菊香本人并未在保证合同上签名承诺担保，导致胡菊香将不承担保证责任，显然加重了其方的保证责任，也违背了其提供保证担保的初衷，而这一切都是信用社造成的，由其个人独自承担保证责任显失公平，故要求再审改判其仅就张强债务数额的50%承担保证责任。进贤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0年12月1日，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强以购电子设备急需周转资金为由向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信用社借款人民币4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月利率8.80333‰，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并约定了罚息、复利等事由及计算方式，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赵晓平就该笔借款向信用社提供了保证担保，并于同日与信用社签订了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次日起两年止。同日信用社向张强发放了40万元贷款，并根据张强于同日签署的《江西省农村信用社个人贷款受托支付用信申请表》，存、取款凭条（转账凭条），按照张强的委托授权将该40万元转入了张强的交易对手黄九金的个人账户。该笔40万元贷款属作为信用社职工的被申请人赵晓平按照信用社内部管理规定而发放的岗位营销责任贷款，即本着员工自愿营销、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下，符合条件的信用社职工均可在规定额度内按照规定程序向符合条件的客户发放营销贷款，“但必须发放抵、质押贷款及保证贷款，不得发放信用贷款，以保证方式营销的贷款，必须在有保证人的情况下方可营销”，据此该40万元贷款本应有借款人张强提供的另一保证担保人方可发放，于是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胡菊香成为了该笔贷款名义上的保证担保人，并在信用社留存了所谓“胡菊香”签名捺印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条款内容与赵晓平签署的保证合同一致）等担保凭证。一年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借款人张强并未按约还本付息，信用社于2013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截止2015年12月31日，该笔贷款已清偿借款本金140595.54元（尚欠本金259404.46元）、利息53249.85元，其中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归还的贷款本息182445.39元（本金140595.54元、利息41849.85元)系从赵晓平工资账户上扣划归还。原审期间，张强、胡菊香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举证、答辩，本院于2014年1月3日作出（2013）进民速裁初字第285号缺席民事判决，判令：1、张强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信用社借款人民币309039.94元；2、限张强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信用社借款人民币309039.94元孳生利息102721.11元（利息截止2013年6月20日），以后孳生利息另行计算（按该社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6月21日开始计息）；3、赵晓平、胡菊香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在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可向张强追偿；案件受理费7476元，公告费320元，共计人民币7796元，由张强承担。原判生效后案件进入执行阶段，胡菊香得知裁判结果，遂于2014年10月向本院申请再审，再审审查阶段，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信用社据以要求胡菊香承担借款保证担保责任的2010年12月1日的[2010]进农信贷高保字第1038120100004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首部“保证人（以下简称甲方）”处之“胡菊香”签名及尾部“保证人（签章）”栏“保证人1”处之“胡菊香”签名均非胡菊香本人所写，胡菊香为此支付本次司法鉴定费用4500元。本案再审审理阶段，本院根据信用社的申请，依法遴选委托了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胡菊香”签名及指印的真实性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机构认定，该保证合同尾部“保证人（签章）”栏所留的“胡菊香”签名非胡菊香本人书写为他人摹仿笔迹，覆盖“胡菊香”签名的指印非胡菊香本人所留，信用社为此支付鉴定费用8000元。进贤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已足以认定借款人张强应当承担清偿本案全部借款本息之责，胡菊香依法不对该笔4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如何评判赵晓平的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以其相互之间约定各自承担的份额对抗债权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使胡菊香的保证担保合同成立，因两份保证合同均未对保证人的保证份额作出特别约定，赵晓平依法仍应对全部债务即全部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菊香向信用社承担保证责任与否并不影响赵晓平对债权人信用社的保证责任承担，赵晓平负有连带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责足以确定。申请再审人胡菊香要求信用社赔偿其因本案支出的司法鉴定费用4500元，信用社不当起诉胡菊香，存在过错，胡菊香该项再审请求予以支持，4500元司法鉴定费用应列入诉讼费用进行调节；胡菊香并要求信用社赔偿其因蒙冤涉诉而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计人民币1万元，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申请再审人胡菊香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申请人信用社的抗辩予以部分采纳，被申请人张强、赵晓平的抗辩（再审请求）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3）进民速裁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二、限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强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进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59404.46元及尚未清偿的借款利息（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从借款之日起即2010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债务完全清偿之日止，并应扣除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已支付利息53249.85元）。三、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赵晓平对本案全部40万元借款本金及产生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清偿（保证）责任之后，有权就其支付的本案借款本息向债务人张强进行追偿。四、驳回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胡菊香的其他再审请求。五、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进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476元，公告费320元，共计人民币7796元由被申请人张强承担，申请再审人胡菊香因本案支出的司法鉴定费用4500元由被申请人进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并予以支付给胡菊香，再审过程中发生的司法鉴定费用8000元由进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承担。张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曾与被上诉人赵晓平合伙做过生意，本次贷款系被上诉人赵晓平主动告知手上有一笔40万元的营销贷款，问其是否有意借出，被上诉人赵晓平让其在几张没有任何内容的白纸上签字。虽然上诉人以本人名义向信用社申请了40万元贷款，但事实上并未实际取得40万元的贷款。根据信用社《通知》规定，由“坐等客户贷款”转变成“寻找客户贷款”的所有信用社员工均可向相关企业、个人发放营销贷款，但员工个人必须对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保证方式营销的贷款必须在有保证人的情况下，方可营销，即至少有两人提供保证担保，一为作为营销贷款营销人、责任人的信用社员工，二为借款人提供的保证人。根据信用社的规定，取得贷款就必须有两个保证人提供担保。上诉人因为提供不出保证人，以为其不能成功申请贷款。一审法院已认定保证人胡菊香的签名系伪造，而该签名并不由上诉人伪造，有理由怀疑是信用社内部伪造。诉讼后上诉人才知道该笔贷款最终转到黄九金账户。《江西省农村信用社个人贷款受托支付用信申请表》、《个人借款合同》上除了上诉人的签名以外的所有信息都并非上诉人自己填写，被上诉人信用社让本人在一张实为转账凭条的储蓄存款凭条然后并没有任何转账内容的纸上签字，被上诉人信用社也未向上诉人示明，本人并不知道该签名是表示同意将40万元贷款委托转给黄九金。双方私下无任何交道，上诉人又怎会同意将40万转让给黄九金。一审法院向黄九金的丈夫桂军林做了询问笔录，其中桂军林解释了为何会取得该笔40万元款项，是赵晓平归还欠其借款40万元。有理由怀疑是被上诉人赵晓平利用上诉人骗取银行的贷款。上诉人张强作为善意第三人既未得到也根本没有使用该笔贷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再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信用社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法条是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信用社成立银行借贷关系作为前提，上诉人申请的该笔贷款并没有两个保证人，保证合同中“胡菊香”的签名系伪造的，上诉人也未实际取得40万元的贷款，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依据《商业银行贷款管理办法》的规定，银行具有对保证人的情况进行核实的义务，保证人应到场，而本案中被上诉人胡菊香作为保证人并未到场，签名也是伪造的，因此被上诉人信用社存在严重的过错。三、请求撤销（2015）进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对被上诉人信用社的还贷责任。本案的原审、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信用社辩称，一、答辩人和张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信用社流程，首先由上诉人向信用社提供材料（含保证人材料），然后叫信贷科审批，再到营业部签订借款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然后在营业部柜台办理贷款发放手续，整个过程需要借款人多次签名和按手印确认。该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二、从合同无效并不影响主合同效力。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时，由于信用社没有严格规范操作有保证人当面签字，而是信任借款人将保证合同带回去签字（保证人胡菊香是由上诉人提供的，之前也为其提供过担保），结果因保证合同不是保证人本人签字而被法院认定无效，并不影响张强与信用社的借款合同效力。三、上诉人称其“既未得到也未使用该笔贷款”与事实不符。信用社是根据张强的授权将钱转入黄九金账户，说明上诉人已经对该借款实际使用了。从2010年12月1日贷款发放到起诉的近三年时间里，张强对此从未提出异议。四、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是无稽之谈，被上诉人按照约定发放了贷款，上诉人就应该归还本金及利息。五、张强与赵晓平之间的经济往来和关系，信用社不知道，和本案处理无关。赵晓平辩称，一、上诉人称“答辩人让其在几张没有任何内容的白纸上签字”与事实不符。1、营销贷款的申请、申报、发放、受托支付业务均系在进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办理，答辩人在进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胜信用社工作，只是该贷款营销人员，并不是经办人员。2、根据进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操作流程，一笔贷款需经过多天和多次签字确认。3、上诉人2008年、2009年、2010年在进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了多次贷款，熟悉贷款操作流程，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存在其在没有任何内容的白纸上签字的可能。二、上诉人称“保证人胡菊香的签名系伪造，而该签名并不由上诉人伪造，有理由怀疑是信用社内部伪造”明显与事实不符。1、一审法院认定保证人胡菊香签名系伪造，但并未认定该签名不是由上诉人伪造。2、保证人胡菊香是上诉人姨母，答辩人在再审期间才第一次见保证人，且申请贷款资料中的身份证及户口簿均系原件复印，有理由怀疑该签名系上诉人利用信用社对其信任而伪造。三、上诉人称“未取得该笔贷款，也不知道资金转放黄九金账户”明显与事实不符。1、2010年12月1日信贷系统影像证明，贷款发放当天上诉人在进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贷款；2、2010年12月1日，贷款发放到上诉人账户中，按照受托支付申请，由上诉人本人在柜面上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及签字，办理转入黄九金账户业务；3、上诉人在申请该笔贷款前，尚欠信用社营销贷款，如果不归还，将会扣除答辩人工资和绩效；4、虽然上诉人与黄九金无任何交道，但答辩人是为了帮助上诉人归还前期所欠营销贷款，从桂军林（黄九金配偶）处借来40万资金，用来归还了上诉人的债务，所以上诉人才会将贷款资金40万转回黄九金账户。5、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答辩人曾电话多次告知上诉人该笔营销贷款将起诉，上诉人说在筹资归还，上诉人父母也在2013年也说会卖房子归还，如果上诉人没取得和使用该贷款，应该在2011年就向被上诉人进贤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出异议。综上所述，上诉人对于该贷款的取得和使用一清二楚，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审被告（申请再审人）胡菊香称：与我无关，我没有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收到转款40万的案外人黄九金的丈夫桂军林在进贤县法院再审接受询问时，称其与赵晓平偶尔有来往，赵晓平向其借款40万元，于是其从妻子黄九金账户上转给赵晓平40万元，后赵晓平称可以还钱，于是告知赵将钱转入黄九金的信用社账户。但根据信用社提供的转款记录，2010年11月30日，黄九金信用社账户上转给赵晓平的是80万元，2010年12月1日，张强转给黄九金账户40万元，同日，黄九金转给赵晓平18万元。以上转账记录与桂军林所称不一致。截止2015年12月31日，该笔40万元贷款已归还本金140595.54元及利息53249.85元。该笔贷款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8日未继续归还任何本金及利息。本院二审认为，2010年12月1日，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强向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信用社借款人民币40万元，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信用社将40万元借款打入案外人黄九金的账户是依据张强于同日签署的《江西省农村信用社个人贷款受托支付用信申请表》，存、取款凭条（转账凭条），是按照张强的委托授权进行转账的。现张强称其不认识黄九金，其在空白的表上签字捺印并不知道其具体内容，但其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曾经在信用社办理过贷款，应当知晓其签字捺印产生的法律后果，其称自己不知具体内容并不能免除其还款责任，其应当归还欠款本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张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义元审 判 员  罗 琛代理审判员  龙 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施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