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9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粤龙，男，1945年3月20日生，汉族，广东省开平市人，水电十四局大理分局退休职工，住云南省大理市。委托代理人张学惠，女，1964年4月4日生，汉族，广东省开平市人，无业，住云南省大理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系上诉人张粤龙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磊，男，1970年8月18日生，汉族，广东省开平市人，无业，住云南省大理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英，女，1956年12月14日生，汉族，广东省开平市人，水电十四局退休职工，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华，女，1944年11月3日生，汉族，广东省开平市人，云南省会泽铅锌矿退休职工，住云南省会泽县。上诉人张粤龙、张磊、张瑞英、张瑞华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告张某的父亲张志雄、母亲梅映珍共生育三子女即长女张瑞华、次子张某、三女张瑞英，原告张磊系原告张某之子。张志雄系水电十四局职工，梅映珍系家属。1990年，张志雄去世。1992年10月，水电十四局住房改革，梅映珍购买位于大理市下关镇蚊子箐东侧水电十四局大理分局2幢2－3－2号砖混结构房屋一套；1993年3月30日，大理市人民政府向梅映珍颁发字第4836号《房屋所有权证》。补为全部产权后，大理市人民政府于1998年2月10日向梅映珍颁发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购买房屋时原告张磊、张某、被告张瑞英各支付了房款1000元。2000年2月10日被继承人梅映珍因生活不能自理与二原告及被告张瑞英共同协商达成了一致协议，所诉争房屋一套暂由原告张磊居住，并照顾老人的一切生活琐事，张磊由于生活原因，需外出工作不能照顾老人时，由张磊负责将梅映珍送往昆明，由张瑞英照管……。协议签订前后被继承人与张磊共同生活五、六年。2000年3月8日原告张瑞英将被继承人接到昆明与其一起生活。2000年10月31日，梅映珍立下《遗嘱》，并经大理白族自治州公证处公证，作出（2000）大州证字第1001号《遗嘱公证书》，《遗嘱》载明：由张瑞英赡养梅映珍，负责梅映珍的生养死葬，若尽了该义务，房屋（字第××号）由张瑞英继承。2001年9月被告张瑞英将被继承人送回下关后，被继承人与原告张某一起生活。2001年12月28日，梅映珍去世。原告张某、被告张瑞英在被继承人生前均支付过被继承人的医疗等费用。2002年，被告张瑞英向大理市人民政府提出房屋变更登记申请，2002年10月29日，大理市人民政府将房屋的所有权人由梅映珍变更为被告张瑞英，向张瑞英颁发大理市房权证下关字第（2002）3886号《房屋所有权证》。2012年12月，原告向大理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对该房产进行继承分割，大理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2013）大民初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争议房产已经经过行政机关登记，案件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驳回原告的起诉。2013年2月，原告以析产纠纷另案起诉，大理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2013）大民初字第203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的起诉违反“一事不二理”的原则，驳回原告的起诉。2014年5月13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大理市人民政府于2002年10月29日向被告张瑞英颁发的大理市房权证下关字第（2002）3886号《房屋所有权证》。2014年6月26日，原告向大理白族自治州苍洱公证处提出撤销（2000）大州证字第1001号《遗嘱公证书》申请。2014年6月26日，大理白族自治州苍洱公证处作出（2014）云大苍洱维字第2号《关于维持（2000）大州证字第1001号公证书的决定》，维持公证书的效力，不予撤销。2014年7月24日大理市法院作出（2014）大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大理市人民政府于2002年10月向张瑞英颁发的大理市房权证下关字第（2002）3886号《房屋所有权证》，该判决经二审人民法院审理，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8月31日，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原告张某、张磊共同享有位于大理市下关镇水电十四局大理分局苗圃2幢3单元3楼2号房屋的所有权，其中原告张某享有80%产权，张磊享有20%产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张瑞英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等。本案诉争的位于大理市下关镇水电十四局大理分居苗圃2幢3单元3楼2号房屋一套系梅映珍生前取得的合法财产，属梅映珍的遗产。梅映珍在生前虽留有遗嘱，但遗嘱载明：由张瑞英赡养梅映珍，负责梅映珍的生养死葬，若尽了该义务，房屋（字第××号）由张瑞英继承，该遗嘱属附义务遗嘱，遗嘱作出后被告张瑞英虽对梅映珍尽了的赡养义务，但原告张某在2001年9月至2001年12月28日期间对被继承人也尽了赡养义务，梅映珍去世亦尽了安葬义务。根据被继承人的遗嘱意愿及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原告张某对被继承人的遗产应享有一定的份额。原告张磊、被告张瑞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被继承人公证遗嘱作出后，对被继承人尽了赡养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张某、被告张瑞英在梅映珍去世后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应视为接受继承，故本案诉争房产应为原告张某、被告张瑞英的共同共有财产。被继承人购买房屋时原告张磊、张某、被告张瑞英各支付的房款1000元，为被继承人梅映珍的债务，应由张某、张瑞英各承担一半，扣除各自所支付的1000元，二人应各再承担500元。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大理市下关镇水电十四局大理分居苗圃********房屋**由原告张某、被告张瑞英各享有50%所有权。二、由原告张某、被告张瑞英各归还原告张磊所支付房款500元。三、驳回原告张某、张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原告原告张某、被告张瑞英各承担625元。原审判决宣判后，张某、张磊、张瑞英、张瑞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张某、张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瑞英、张瑞华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明分别证实被继承人梅映珍死于2002年7月15日和2002年12月29日，两份证明在死亡时间上存在矛盾，客观上证实了张瑞英、张瑞华在存在遗嘱确定的赡养义务的情况下，连被继承人死亡时间都不知晓的事实。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张某于2001年初至2001年12月28日期间对梅映珍尽了赡养义务，且梅映珍去世后尽了安葬义务，但又判决房屋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占50%错误。上诉人张瑞英答辩称：梅映珍自生活不能自理开始至丧事的办理，均是由答辩人进行赡养并支付相关费用，故按照《遗嘱公证书》，梅映珍的遗产应全部归答辩人所有。梅映珍2001年12月28日去世，大理市人民政府于2002年10月29日颁发给答辩人《房屋所有权证》，不存在答辩人在梅映珍死亡前凭遗嘱办理遗产过户手续的事实。上诉人张瑞英、张瑞华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争议房屋由上诉人张瑞英享有全部份额。其主要上诉理由是：《遗嘱公证书》系梅映珍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遗嘱公证书》作出后，张某就未尽过赡养义务，故上诉人应依据《遗嘱公证书》取得争议房屋的所有份额。一审法院认定2001年9月至2001年12月28日期间对梅映珍尽了赡养义务无事实依据，且与上诉人提交的出院证明等证据相矛盾。梅映珍去世后，办理丧事的费用均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支付的水泥、砂浆、刻碑等费用由张某妻妹张丽蓉从礼金中支付，最后剩余的700多元仍在张某手中。上诉人张某答辩称：张瑞英于2000年将梅映珍接到昆明，后于2001年将老人遗弃在下关街头，是答辩人将梅映珍接回家中。梅映珍的丧葬费是由答辩人支出的，张瑞英并未履行赡养义务。二审中，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张某认为张瑞英支付1000元购房款错误，事实上张瑞英并未支付购房款；上诉人并不知晓《遗嘱》的存在，该遗嘱系张瑞英单方陈述；张瑞英在被继承人生前支付过医疗等费用错误，张瑞英并未支付过医疗费。上诉人张瑞英认为张某、张磊、张瑞英各支付1000元购房款错误，该款项系装修款，并非购房款；梅映珍2001年10月仍在延安医院住院，11月份才回到下关，一审认定2001年9月张瑞英将梅映珍送回下关与张某一起生活错误；张某在被继承人生前支付过医疗等费用错误，张某并未支付过医疗费。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争议的位于大理市下关镇蚊子箐东侧水电十四局大理分局2幢2－3－2号砖混结构房屋一套应由谁享有？二审中，为证实其主张，上诉人张某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两组：《证明》一份，欲证实梅映珍2001年9月已经在下关生活的事实；《情况说明》一份，欲证实张瑞英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属实。经质证，上诉人张瑞英对《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认可。此外，上诉人张某申请证人赵某、夏某、杜某出庭作证。证人赵某证实梅映珍自2001年9月至12月在下关生活，梅映珍生病后由张某带去医院医治，梅映珍去世后由张某及妻子料理后事；证人夏某证实2001年9月份，证人与张某在二号桥的一家回族饭馆门口找到梅映珍，在张某将梅映珍接回家后，梅映珍日常起居均由张某家人照顾；证人杜某证实梅映珍去世后办理丧事在证人杜某所开的饭馆包席，包席的费用由张某妻子张学惠支付。经质证，上诉人张某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认可。上诉人张瑞英认为证人赵某不能确定梅映珍到下关生活的时间，对其余内容予以认可；对夏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杜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提交的《证明》系私人诊所单方面提供，并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情况说明》仅说明其余证据中将梅映珍生前身份“家属”写成“职工”，并不能证实其余证据的其他方面存在错误，故不能达到上诉人张某主张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人赵某的证言对梅映珍到达下关生活的时间系单方陈述，且间隔15年之久，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但其作出的后事由张某家人办理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予以采信；证人夏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采信；证人杜某的证言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张瑞英、张瑞华之母梅映珍于2000年10月31日立下《遗嘱》，《遗嘱》载明：“原曾决定由孙子张磊赡养扶助，房子就给他，但由于他事实上不愿尽此义务，视为自动放弃房屋的继承权。现决定由三女儿张瑞英赡养扶助我，负责我的生养死葬，若尽了该义务，该房屋由张瑞英继承所得”。该《遗嘱》虽确定了张瑞英为争议房屋的继承人，但同时附加了相应的赡养义务。从该《遗嘱》的本意出发，争议房屋应由实际尽了赡养义务的继承人享有。本院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证实在梅映珍去世前，上诉人张某、张瑞英均负责了部分的生活、医疗或丧葬费用，故争议房屋应由张某及张瑞英共有。鉴于本案双方均无法证实各自所尽赡养义务的情况，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张某、张瑞英各享有争议房屋50%的份额符合本案实际，予以确认。至于张磊支付的1000元，无论系购房款或是装修款，均应由上诉人张某、张瑞英共同返还。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张某、张瑞英各承担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丽梅审判员  普玉松审判员  邹志洁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