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6民终1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瑞，男，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建东，男，196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道奎，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卫东，湖北水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国瑞因与被上诉人宋建东、唐道奎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5）鄂樊城民二初字第00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国瑞上诉请求：判令宋建东、唐道奎向吴国瑞赔偿各种损失100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建东、唐道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一审法院将侵害商标权、产品销售责任者纠纷，错定为产品责任纠纷，导致审查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宋建东、唐道奎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国瑞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宋建东、唐道奎向吴国瑞赔偿各种损失100万元，宋建东、唐道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宋建东、唐道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建东与唐道奎合伙开办襄阳市樊城区全天经营部（以下简称全天经营部），办有个体工商登记手续，经营范围为：化肥批发零售。该经营部多年经销“桂湖”牌复合肥。2008年始，吴国瑞个人租赁农场耕地种植紫薯，其中2012年吴国瑞种植紫薯面积为7000亩左右。2012年5月中旬，吴国瑞经人介绍认识唐道奎，并到全天经营部购买化肥。吴国瑞与唐道奎口头商定，吴国瑞在全天经营部购买氮、磷、钾含量分别为10：10：20的定制化肥，用于紫薯种植，数量200吨（后变更为120吨），单价为3250元／吨，并约定该批化肥的包装为废旧包装袋。随后，唐道奎向应城市新都化工复合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应城新都公司）订购该批定制复合肥。2012年5月25日、6月15日，吴国瑞分两次向唐道奎支付货款39万元，唐道奎出具收条两份共计37万元（另有20000元未出具收条），其中5月25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复合肥﹤10-10-20﹥S型40%预付款叁拾万元整〈300000〉，备注“桂湖牌”，唐道奎。同年5月30、31日，应城新都公司分两次将加工完毕的定制化肥送至吴国瑞处，共计120吨。该批定制化肥包装袋上标注有：洋洋复合肥料、20-10-10、（N-P2O5-K2O）、成都市洋洋复合肥有限公司等字样，均为废旧包装袋。复合肥送到后，应城新都公司业务员抽取样品3包，应城新都公司、吴国瑞、全天经营部各一包，应城新都公司一包带回公司进行检测，并要求吴国瑞也对抽样样品进行检验，合格后再使用。吴国瑞未做检测即开始使用该批定制复合肥。同年10月，吴国瑞收获紫薯时，发现土地里有许多不溶的白色颗粒，便给唐道奎打电话。唐道奎即联系应城新都公司，应城新都公司派业务人员与唐道奎一起到吴国瑞的紫薯地进行查看并解释称：当年雨水少，天旱情况严重，加之高钾含量的化肥不溶于土系正常现象，故应城新都公司业务员建议吴国瑞再种一季紫薯，收成会有好转。于是，次年吴国瑞再次用该批剩余化肥种植紫薯80亩，收获时土壤中仍然残留有白色颗粒。为此双方产生纠纷。2013年8月9日，吴国瑞委托襄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应城新都公司生产的该批复合肥料（800克）进行检验，检验标准为GB15063-2009，结论为：氮（N）含量10.4%，单项结论合格；有效磷（以P2O5计）含量11.1%，单项结论合格；氧化钾（以K2O计）含量17%，单项结论不合格；水溶性磷占有效磷69%，单项结论合格。2014年1月6日，襄阳市工商局樊城分局委托襄阳市襄州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吴国瑞仓库内的24包化肥进行逐一抽样检测，检验标准为GB15063-2009，结论为：总养分标准要求≧40%，实测结果36.4%，单项评定不合格；N标准要求≧20%，实测结果10.41%，单项评定不合格；P2O5标准要求10%，实测结果11.42%，单项评定合格；K2O标准要求10%，实测结果14.58%，单项评定合格；备注：仅对来样负责。另查明，“桂湖”商标注册人为成都市新都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新都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复合肥。2009年12月1日，成都新都公司委托应城新都公司代为加工“桂湖”复合（混）肥料，加工质量按GB15063－2001标准执行，加工的复合肥料由成都新都公司全部负责销售。一审法院认为，吴国瑞与唐道奎达成口头协议，由吴国瑞向宋建东、唐道奎购买应城新都公司生产的复合肥，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该批复合肥系按吴国瑞要求的氮、磷、钾比例为10：10：20定制，包装使用废旧包装袋，对此双方均不持异议，且双方已按协议全部履行。虽然唐道奎在收款收条上注明：备注“桂湖牌”，但此注明的桂湖牌并非成都新都公司委托应城新都公司代为加工的“桂湖”牌复合（混）肥料。故吴国瑞认为，其向宋建东、唐道奎订购的是桂湖牌复合肥，宋建东、唐道奎将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存在欺诈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吴国瑞购买的该批化肥是根据其要求定制的特殊复合肥，而吴国瑞提供的检测报告是依据国家标准对该复合肥进行的检测，该检测报告出具的该复合肥不合格结论不能证明该批定制复合肥存在质量问题。吴国瑞未及时对定制化肥进行检测，其提交的检测报告也不足以证明该批定制化肥存在质量问题，且吴国瑞未举证证明其紫薯减产的损害后果与施用宋建东、唐道奎提供的复合肥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吴国瑞要求宋建东、唐道奎赔偿其因使用不合格化肥致使其紫薯减产22万元损失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国瑞要求宋建东、唐道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吴国瑞负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双方诉、辩观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为：本案案由定性是否有误，被上诉人的销售行为是否存在欺诈及上诉人的损失的确定等。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吴国瑞上诉称，一审法院将侵害商标权、产品销售责任者纠纷，错定为产品责任纠纷，导致审查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内容，产品责任纠纷系侵权责任纠纷的下一级案由，而产品责任纠纷的下一级案由又包括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产品运输者责任纠纷和产品仓储者责任纠纷等四类案由。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系涉案化肥的销售者，双方系因化肥产生的纠纷。因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确定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更为准确。至于上诉人所称的侵害商标权纠纷的案由，因上诉人吴国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桂湖”商标的相关权利人，其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侵害商标权，且侵害商标权与产品销售者责任反映的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确定为侵害商标权纠纷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虽然一审判决确定的产品责任纠纷这一案由不够准确，但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这一案由包含在产品责任纠纷这一案由之中，不存在“定错案由”，且产品责任纠纷这一案由的确定亦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及实体处理。因此，对上诉人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的上诉理由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他部分，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被上诉人的销售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所谓民事上的欺诈行为，一般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当事人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上诉人吴国瑞认为，其向被上诉人订购的是桂湖牌复合肥，被上诉人交付的不是约定的桂湖牌复合肥，而是无商标无产地的不合格商品，存在欺诈行为。本院认为，吴国瑞与唐道奎达成口头协议，由吴国瑞向宋建东、唐道奎购买定制的复合肥料，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批化肥系按吴国瑞的比例要求定制，包装使用废旧包装袋，对此双方均不持异议；且在交付定制化肥时，双方亦都进行了取样。而关于定制化肥是否为“桂湖牌”的问题，因涉案化肥系应城新都公司生产，而应城新都公司又是受成都新都公司委托代为加工“桂湖”复合（混）肥料并由成都新都公司负责销售，被上诉人唐道奎在收条上的这一标注，主观上并不存在欺诈。因此，对上诉人吴国瑞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损失的确认上诉人吴国瑞主张的损失数额为100万元，包括39万元货款的双倍返还及22万元的紫薯减产损失。首先，双倍返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到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该法律保护的主体是为“生活”消费的消费者。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产品生产、销售活动，必须遵守本法。”该法律保护的主体是为“生产”消费的消费者。而本案中，上诉人购买化肥是为了“生产”消费，而不是为了“生活”消费。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因此，上诉人要求双方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紫薯的减产损失。因上诉人购买的为定制化肥，其在收到化肥后，提取了样品却未进行检验就进行了使用，并且在使用化肥期间，因紫薯第一次减产怀疑化肥可能存在质量问题时亦未对定制的化肥进行检验。虽然购销双方在化肥交付一年多后因发生纠纷才进行了检验，并且检验结论为定制化肥中钾的含量不符合（小于）双方约定的比例，但定制化肥中钾的含量小于双方约定的比例，是否必然导致上诉人紫薯减产，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应对紫薯减产与定制的化肥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紫薯减产的具体损失负举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国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吴国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 斌审判员 陈淑娟审判员 杨晓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童开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