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终13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万象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衡，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兄弟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旭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光，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万象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象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兄弟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弟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5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象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衡、张波，被上诉人兄弟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光、赵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万象旅游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5124号民事判决，支持万象旅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二、兄弟旅行社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4年5月14日，经兄弟旅行社委托，万象旅游公司组织兄弟旅行社交与的24名团员进行西藏线路旅游，并且口头约定先行预付4万元，余款待旅游业务完成后再行支付。旅游业务结束后，万象旅游公司与兄弟旅行社进行对账，并由旅游业务对接的工作人员刘红签字确认，加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余款至今未付。（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旅游业务应当由具有资质的旅行社进行，因此与万象旅游公司发生旅游业务往来的是兄弟旅行社，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刘红。同时，兄弟旅行社出具的辞退通知以及刘红出具的证明恰好证明刘红之前一直是该公司员工。（3）关于鉴定意见书中送检样本和团队结算单中印章不一致的鉴定意见，该印章是在兄弟旅行社所盖，万象旅游公司不具有辨别真伪的能力，并且我国对财务专用章的管理并没有强制要求唯一性，不能排除兄弟旅行社使用多枚财务专用章的可能性，也不能直接证明《团队结算单》上的财务专用章就是假的。2.本案情形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表见代理情形，刘红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兄弟旅行社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兄弟旅行社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所涉业务与兄弟旅行社无关，兄弟旅行社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时刘红本人说明本案所涉业务系刘红离职后单方与万象旅游公司之间形成的业务，应当由刘红承担相应义务。2.本案所涉旅游业务是否真实发生，都与兄弟旅行社没有关系，兄弟旅行社不应承担付款义务。3.万象旅游公司提交的《团队结算单》不是由兄弟旅行社出具，不能证明万象旅游公司与兄弟旅行社之间建立旅游委托合同关系。4.万象旅游公司出具《团队结算单》时刘红早已离职近3个月，不再是公司员工，其行为不能代表公司，另外万象旅游公司将《团队结算单》让刘红签字不符合逻辑常理，通常情况下《团队结算单》应由两个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经办对账业务，本案并非两个公司之间的财务负责人进行对账的结果，而刘红在离职前仅是公司的一个普通外联部员工，其并没有对账的权力，万象旅游公司的上诉理由于理不通，于情不和。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象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兄弟旅行社支付所欠团款279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万象旅游公司自2014年10月9日起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兄弟旅行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份，刘红以兄弟旅行社的名义将24人西藏旅行的旅游者团队委托万象旅游公司提供相关旅游服务，万象旅游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关旅游服务义务。2014年5月9日，刘红通过工商银行支付了万象旅游公司40000元旅游团款。2014年6月24日，万象旅游公司将记载有本次旅行实际费用组成及双方结算情况的团队结算单传真给刘红。2014年10月9日，刘红在团队结算单上“河南省兄弟旅行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下方签字确认。后刘红一直未支付下余旅游团款27900元，万象旅游公司遂诉至法院。另查明，1、刘红原系兄弟旅行社外联部职工，2014年3月30日，兄弟旅行社向所辖各部门、网点发出关于辞退刘红的通知，声明自文件下发之日起，刘红所有经济往来均与公司无关。2、2015年12月15日，刘红出具证明，声明其于2014年3月30日从兄弟旅行社离职，涉案业务往来系其个人与万象旅游公司的业务往来，和兄弟旅行社无关，万象旅游公司提供的团队结算单上的“河南省兄弟旅行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不是其盖上去的。3、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经兄弟旅行社申请委托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对万象旅游公司提交的团队结算单上的“河南省兄弟旅行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兄弟旅行社使用的财务专用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兄弟旅行社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2016年9月2日，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作出鄂东鉴（2016）文鉴字第4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为“2014.10.9日”的《团队结算单》中，“河南省兄弟旅行社有限公司”印文与送检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万象旅游公司提供的团队结算单上的所用财务章与兄弟旅行社使用的财务章并非同一枚，且万象旅游公司未能证明该印文系刘红或者兄弟旅行社所盖，刘红以兄弟旅行社名义从事的民事行为，未被兄弟旅行社认可，该民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对兄弟旅行社不具有效力，应有相关行为人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万象旅游公司请求兄弟旅行社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河南万象国际旅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7.5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2047.50元，由河南万象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象旅游公司新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汇款记录两份及兄弟旅行社工商信息一份，证明2014年5月9日兄弟旅行社法定代表人高旭涛通过银行向我方转账4万元，支付我公司旅游业务预付款，与团队结算单中的已付款项相对应，证明结算单真实有效，系我公司与兄弟旅行社发生的旅游业务。2.我公司员工与刘红及兄弟旅行社尚总录音三份，证明结算单签订的过程，团队结算单所记载内容是真实有效的。兄弟旅行社发表质证意见称：一、1.对银行记录，真实性无法认定，其内容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万象旅游公司的证明事项。2.对工商信息无异议。二、对录音，刘红录音时并不是我公司员工，对刘红身份光靠书面内容不可信，证据内容不能明确说明本案所涉业务与兄弟旅行社有任何关系，录音里显示的尚总身份不明确，是否我公司员工或领导均没有证据证明。综上，录音人身份不明，证据形式不符合要求，没有显示如何录音，是从哪个电话号码录音，证据是万象旅游公司在诱导刘红所做的录音，该证据也并非是新证据，兄弟旅行社不予认可。庭后经核实，兄弟旅行社认可万象旅游公司所提交2014年5月9日转款记录中转款方的账号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旭涛的银行账号，但称该4万元款项是刘红向高旭涛的借款，有借条为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万象旅游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出具团队结算单，内容显示有“实际团款为：67900元已结算团款：40000元（5月9日工行4万）余款：67900元-40000元=27900元”。刘红于2014年10月9日签字确认。经法庭询问，双方均认可相关法律不允许个人与旅游公司之间发生旅游委托业务。本院认为：2014年5月，刘红以兄弟旅行社的名义与万象旅游公司开展旅游委托业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2014年5月9日从兄弟旅行社法定代表人高旭涛的账户转入万象旅游公司员工任衡账户40000元，该款项与团队结算单上所载明的“已结算团款：40000元（5月9日工行4万）”相互对应，且兄弟旅行社亦认可刘红曾为其公司员工，对于兄弟旅行社内部员工的人事变动万象旅游公司无从知晓，因此，万象旅游公司有理由相信刘红是代表兄弟旅行社与其发生业务关系，兄弟旅行社已支付了预付款项，万象旅游公司遂于之后履行了具体的旅游业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刘红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兄弟旅行社承担。万象旅游公司提交的团队结算单显示刘红于2014年10月9日对尚欠团款27900元予以确认，因此，万象旅游公司要求兄弟旅行社支付所欠团款27900元及自2014年10月9日起的逾期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兄弟旅行社辩称刘红已于2014年3月30日被辞退、40000元系刘红向高旭涛的借款以及团队结算单上的财务专用章并非其公司公章等理由，不能对抗万象旅游公司，本院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万象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5124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省兄弟旅行社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万象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旅游团款27900元，并自2014年10月9日起以279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7.5元，鉴定费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7.5元，共计2595元，由河南省兄弟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小潭审判员  马 莉审判员  刘平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佟欣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