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9刑终23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东省茌平县恒大创业起重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勇，任公司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2378233445091-1。地址：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枣乡街1816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女，1955年1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汉族，无业，家住大理市。（系死者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女，1981年11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汉族，无业，住址同上。（系死者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2，女，1985年11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汉族，无业，住址同上。（系死者次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法定代理人蔡某1，身份同上。（系邵某之母。）以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詹俊辉，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人刘光军，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茌平县，汉族，农民，家住山东省茌平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茌平支公司。负责人：李强，任公司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23061980460R1-1。地址：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建设路西首路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会遥，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家住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云南大理交通运输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建国，任公司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7134686152。地址：大理经济开发区富海路185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宝建，男，1979年7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施甸县，汉族，家住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云南富隆安泰物流有限公司。地址：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花园9幢503室。大理市人民法院审理由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刘光军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云2901刑初1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光军不上诉，检察机关不抗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东省茌平县恒大创业起重运输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听取上诉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2月17日，被告人刘光军持有B2E类驾驶证，肇事货车驾驶人需持有A2类驾驶证，被告人刘光军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鲁Ｐ×××**/鲁PZ9**号车沿杭瑞高速由大理往保山方向行驶，当日7时50分许，行至杭瑞高速K2564+990米处时，其驾驶的车辆左前部与前方正常行驶的杨会遥驾驶的云云Ｌ×××**中型普通客车尾部右侧相撞，致使云云Ｌ×××**中型普通客车冲入对向车道并与由保山往大理方向行驶的赵宝建驾驶的云云Ａ×××**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云云Ｌ×××**车乘车人蔡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杨某、黄某等人受伤、三车及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害人蔡某2符合交通事故机械性外力作用致颅脑、胸部联合损伤死亡；杨某、黄某伤情为轻微伤。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告人刘光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杨会遥、赵宝建不负事故责任，被害人蔡某2、杨某、黄某等人不负事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与被害人蔡某2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长女蔡某1、次女苏某2，均已成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系蔡某1之女。被害人蔡某2生前系大理州标准件有限公司的退休职工，案发时年龄为60周岁。案发后被告人刘光军家属以杨会遥的名义赔偿了被害人蔡某2家属106000元。肇事的鲁鲁Ｐ×××**鲁鲁PZ9**车系被告人刘光军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恒大创业运输公司经营，每年缴纳管理费，双方签订有挂靠协议，属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该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为被告人刘光军，登记车主为恒大创业运输公司。该肇事车辆由恒大创业运输公司作为投保人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财保茌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等险种，肇事时在保险有效期内，保单第二页明确载明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明确了免赔条款的规定，且有投保人签章。肇事的云Ｌ云Ｌ×××**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大交集团公司，实际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会遥，该肇事车辆系杨会遥挂靠在大交集团公司经营，每年缴纳管理费，双方签订有挂靠协议，属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该车肇事时在保险有效期内。肇事的云Ａ云Ａ×××**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为安泰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宝建，该肇事车辆系赵宝建挂靠在安泰物流公司经营，属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该车肇事时已经脱保。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光军违反交通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财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刘光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可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蔡某2系大理州标准件有限公司的退休职工，对死者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人口标准予以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请中，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请的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过高，酌情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属于死者的成年子女，且其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的有效证据，故对于其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系死者的孙女，不属于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的范围，且邵某的父、母亲均健在，其父母亲均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对象，故对于其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属于无业人员，且年龄已经61周岁，但其有两个成年子女属于扶养人，对其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支持。被告人刘光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应由其驾驶的肇事货车所投保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财保茌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本案中被告人刘光军持有B2E类驾驶证，肇事货车需持有A2类驾驶证，被告人刘光军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车辆，中财保茌平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第二页明确载明保险公司已经明确向投保人告知了免赔条款的规定，且有投保人签章。故该肇事货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予赔偿。肇事的鲁Ｐ鲁Ｐ×××**P鲁PZ9**系被告人刘光军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恒大创业运输公司经营，每年缴纳管理费，双方签订有挂靠协议，属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故肇事货车挂靠公司恒大创业运输公司应当与被告人刘光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的云Ａ×云Ａ×××**仓栅式货车在本案中无责，但应在该车投保的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死亡赔偿限额11000元。该肇事车辆肇事时未在保险有效期内，应该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宝建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进行赔偿。该车登记车主为安泰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赵宝建，该肇事车辆系赵宝建挂靠在安泰物流公司经营，属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故安泰物流公司应当与赵宝建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的云Ｌ×云Ｌ×××**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大交集团公司，实际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会遥，该肇事车辆系杨会遥挂靠在大交集团公司经营，每年缴纳管理费，双方签订有挂靠协议，属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该车肇事时在保险有效期内。被害人蔡某2属于本车乘车人，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故杨会遥及挂靠的大交集团公司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判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因蔡某2死亡的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527460元、丧葬费32231.5元、苏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1941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合计676632.5元。上述经济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财保茌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10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泰物流公司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宝建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11000元。不足部分555632.5元，由被告人刘光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恒大创业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光军向死者蔡某2家属支付的106000元，即被告人刘光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恒大创业运输公司尚应连带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49632.5元。原判根据被告人刘光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光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茌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蔡某1、苏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云南富隆安泰物流有限公司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宝建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连带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蔡某1、苏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000元。（三）不足部分共计人民币555632.5元，由被告人刘光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东省茌平县恒大创业起重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蔡某1、苏某2。扣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光军已支付的106000元，被告人刘光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东省茌平县恒大创业起重运输有限公司尚应连带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蔡某1、苏某2人民币449632.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蔡某1、苏某2、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清结。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东省茌平县恒大创业起重运输有限公司以“原判认定苏某1为死者的被扶养人，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属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蔡某1、苏某2、邵某的诉讼代理人代为答辩认为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7日，原审被告人刘光军持有B2E类驾驶证驾驶需持有A2类驾驶证的鲁Ｐ×鲁Ｐ×××**Z鲁PZ9**杭瑞高速由大理往保山方向行驶，当日7时50分许，行至杭瑞高速K2564+990米处时，其所驾车辆左前部与前方正常行驶的杨会遥驾驶的云Ｌ**云Ｌ×××**通客车尾部右侧相撞，致使云Ｌ**云Ｌ×××**通客车冲入对向车道并与由保山往大理方向行驶的赵宝建驾驶的云Ａ**云Ａ×××**栅式货车相撞，造成云Ｌ**云Ｌ×××**人蔡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杨某、黄某等人受伤、三车及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害人蔡某2符合交通事故机械性外力作用致颅脑、胸部联合损伤死亡；杨某、黄某伤情为轻微伤。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刘光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杨会遥、赵宝建不负事故责任，被害人蔡某2、杨某、黄某等人不负事故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与被害人蔡某2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长女蔡某1、次女苏某2，均已成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系蔡某1之女。被害人蔡某2生前系大理州标准件有限公司退休职工，案发时年龄为60周岁。案发后刘光军家属以杨会遥的名义赔偿了被害人蔡某2家属106000元。肇事的鲁Ｐ**鲁Ｐ×××**9鲁PZ9**光军挂靠在上诉人山东省茌平县恒大创业起重运输有限公司经营，每年缴纳管理费，双方签订有挂靠协议，属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该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为原审被告人刘光军，登记车主为山东省茌平县恒大创业起重运输有限公司。该肇事车辆由山东省茌平县恒大创业起重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茌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等险种，肇事时在保险有效期内，保单第二页明确载明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明确了免赔条款的规定，且有投保人签章。肇事的云Ｌ×**云Ｌ×××**客车登记车主为云南大理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实际车主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会遥，该肇事车辆系杨会遥挂靠在云南大理交通运输集团公司经营，每年缴纳管理费，双方签订有挂靠协议，属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该车肇事时在保险有效期内。肇事的云Ａ×**云Ａ×××**式货车登记车主为云南富隆安泰物流有限公司，该车肇事时已脱保。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并认证有效的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供述、户口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户口薄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退休证、收条、保险单、挂靠协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光军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多人受伤、多车受损，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光军不上诉，公诉机关不抗诉，上抗诉期限届满，一审判决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害人家属因本案遭受经济损失的，依法应当获得赔偿，但赔偿数额及赔偿标准应当依法确定。原判确定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合法、合理，但认定苏某1在本案中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有两个成年女儿，其女儿是其法定扶养人，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法定扶养人丧失扶养能力而使其失去其他生活来源。故本案中，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本院依法确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中应获得赔偿的经济损失为564691.5元。对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先由原审被告人刘光军所驾驶的肇事车辆鲁Ｐ×**鲁Ｐ×××**3鲁PZ9**的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茌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但鉴于刘光军属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免赔，该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11000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宝建在本案中虽然无责任，但其驾驶的云Ａ××**云Ａ×××**一方，该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死亡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11000元。鉴于该车肇事时已经脱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该赔偿责任应当由投保义务人即车主云南富隆安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驾驶人赵宝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不足部分443691.5元，由原审被告人刘光军与肇事车辆鲁Ｐ××**鲁Ｐ×××**4鲁PZ9**山东省茌平县恒大创业起重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扣除先行支付的106000元，尚应支付337691.5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会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云南大理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在本案中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原判将云南富隆安泰物流有限公司的名称误写为“云南福隆安泰物流有限公司”，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6）云2901刑初1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以及赔偿款履行期限部分。二、撤销大理市人民法院（2016）云2901刑初1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由原审被告人刘光军与上诉人山东省茌平县恒大创业起重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蔡某1、苏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43691.5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106000元，尚应支付人民币33769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义娥审判员  杨友椿审判员  李红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