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6刑初2933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锦来，曾用名邹添来，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佛山市顺德区龙盈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龙源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香港新龙源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4月23日被羁押，同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何佛元，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晓燕，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局刑诉[2016]29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锦来犯行贿罪，于2016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雄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锦来及其辩护人何佛元、袁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6年11月23日和2016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出补充侦查、延期审理和恢复审理建议，本院均予以同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1997年至2016年，被告人邹锦来在经营佛山市顺德区龙某1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1公司）、深圳市龙某2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2公司）以及香港新龙某2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某2公司）期间，为承接顺德区北滘镇区域内学校饭堂业务，谋取不正当利益，支付财物给在学校饭堂业务外包上具有决定权的北滘镇承德小学（原北滘镇城区小学，以下统称承德小学）原校长卢某1、承德小学现校长陈某1、北滘镇君兰中学（原北滘镇城区中学，以下简称君兰中学）原校长熊某、北滘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中心小学）原校长徐某、中心小学原校长陈某2、北滘镇朝亮小学（以下简称朝亮小学）校长黄某2、北滘教育局原副局长梁某2，共行贿人民币165.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向卢某1行贿的事实2003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卢某1（另案处理）担任承德小学校长，主管学校全面工作，在学校饭堂业务的外包上具有决定权，为了和卢某1搞好关系，承接承德小学饭堂业务，邹锦来跟卢某1约定，只要承德小学学校饭堂有营业就会根据饭堂用餐人数支付好处费给卢某1。之后，邹锦来以龙某2公司（2010年后为龙某1公司）的名义顺利承接了承德小学的饭堂业务。2003年9月至2009年6月，邹锦来按每个学生每餐0.1元的标准提取“回扣”送给卢某1，随着用餐人数变化每月的好处费从2800元至4700元不等，每年按饭堂的营业时间给卢某19个月的好处费。2009年7、8月份左右，经邹锦来跟卢某1商议，邹锦来将支付给卢某1的好处费提高到每个学生每餐0.2元，每月支付的好处费大约是1万元，每年按饭堂的营业时间给卢某19个月的好处费，直到2015年6月份卢某1调离承德小学。2003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邹锦来共送给卢某1好处费人民币64.4万元。2.向陈某1行贿的事实2015年9月，陈某1（另案处理）担任承德小学校长，主管全面工作，邹锦来为了和陈某1搞好关系，继续承接学校的饭堂业务，按照每个学生每餐0.1元的标准支付好处费给陈某1。2016年春节前后的一天晚上，邹锦来用袋子装好3万元好处费，在陈某1位于顺德区北滘镇南昌路居祥楼的家中交给陈某1。3.向熊某行贿的事实2008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熊某（另案处理）担任君兰中学校长，主管全面工作，邹锦来先后以龙某2公司（2008年至2011年）和龙某1公司（2011年至2015年）的名义承接了君兰中学的饭堂业务，为了和熊某搞好关系，邹锦来按一定标准送好处费给熊某。2008年9月至2012年9月，邹锦来按每学期5000元的标准送好处费给熊某，并多次在学期末到熊某办公室将好处费交给他，共人民币4万元。2012年9月，由于君兰中学餐费标准的提升及用餐人数的增多，且2011年时邹锦来和君兰中学续签了饭堂承包合同，邹锦来将送给熊某好处费的标准提高到5000元/月，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邹锦来每隔一至两个月给熊某一次好处费，按饭堂的营业时间每年给熊某9个月的好处费，从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邹锦来共送给熊某好处费人民币13.5万元。综上，2008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邹锦来共给熊某好处费人民币17.5万元。4.向陈某2行贿的事实1997年9月至2002年6月，陈某2（另案处理）担任中心小学校长，主管全面业务，为了和陈某2搞好关系，承接中心小学的饭堂业务，邹锦来跟陈某2商定，按每个学生每餐0.1元的标准向陈某2支付好处费，之后邹锦来的公司顺利承接了中心小学的饭堂业务。1997年9月至1998年6月期间，根据用餐人数，邹锦来每个月支付2000元好处费给陈某2，共人民币1.8万元。1998年9月至2002年6月，由于中心小学饭堂开始供应午餐，增加午餐用餐人数后，邹锦来每月会按用餐人数支付3000元至3700元不等的好处费给陈某2，共人民币12万元。综上，1997年9月至2002年6月期间，邹锦来共支付给陈某2好处费人民币13万元。5.向徐某行贿的事实2003年9月，陈某2退休后，由徐某（另案处理）担任中心小学校长，主管全面业务，为了能继续承接中心小学的饭堂业务，和徐某搞好关系，从2003年9月至2012年6月，邹锦来按照每个学生每餐0.1元的标准向徐某支付好处费，根据学校用餐人数计算出来每个月大约是4000元，每年按饭堂的营业时间会支付9个月的好处费。综上，2003年9月至2012年6月，邹锦来共支付给徐某好处费人民币28.8万元。6.向黄某2行贿的事实2008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黄某2（另案处理）担任朝亮小学校长，主管全面业务，在邹锦来的公司承接朝亮小学的饭堂业务期间提供帮助。2012年9月至2015年7月期间，邹锦来每月按用餐人数支付5000元好处费给黄某2，每年按饭堂的营业时间会支付9个月的好处费，三年内共给黄某2好处费人民币13.5万元。7.向梁某2行贿的事实2000年至2011年期间，梁某2（另案处理）先后担任北滘镇教育办副主任、北滘镇教育组组长、北滘镇教育局副局长，主管北滘镇教育工作，为了答谢梁某2在其经营北滘镇区域学校饭堂的业务时给予的关照和帮助，邹锦来于2008年以借用的名义送给梁某2价值人民币28.8万元的墨绿色丰田凯美瑞小汽车（原车牌号码为粤Ｘ×××**，过户给梁某2后改为粤Ｘ×××**）一辆，此后该车一直由梁某2使用。2011年，梁某2为避免该车被调查，分别于2011年9月9日、2014年6月28日，以虚假买卖的形式分别转账15万元、13.8万元到邹锦来的顺德农商银行04×××08账户里，后邹锦来通过转账返还梁某2人民币23.8万元。2016年4月23日，被告人邹锦来主动到本院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行贿事实。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邹锦来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及第三百九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一、事实部分：1.不认同指控被告人行贿卢某164.4万元的事实为行贿，该款是邹锦来以赞助的名义支付给学校的，且数额也有待核准；2.对陈某1的行贿数额应认定为25000元；3.对徐某的行贿数额应认定为82000元；二、被告人有自首和立功情节；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是出于感谢学校领导的支持以回扣名义或赞助名义支付一定款项给学校负责人，没有造成饭堂饭菜质量下降，且被告人邹锦来不是主动而是被动行贿梁某2，是考虑到双方有朋友关系碍于情面不好拒绝，梁的行为是索贿；四、被告人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五、要考虑被告人这种行贿现象不是个别现象，和同期制度不健全有很大关系。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1997年至2016年，被告人邹锦来在经营佛山市顺德区龙某1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1公司）、深圳市龙某2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2公司）以及香港新龙某2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某2公司）期间，为承接顺德区北滘镇区域内的学校饭堂业务，谋取不正当利益，支付财物给在学校饭堂业务外包上具有决定权的北滘镇承德小学（原北滘镇城区小学，以下统称承德小学）原校长卢某1、承德小学现校长陈某1、北滘镇君兰中学（原北滘镇城区中学，以下简称君兰中学）原校长熊某、北滘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中心小学）原校长徐某、中心小学原校长陈某2、北滘镇朝亮小学（以下简称朝亮小学）校长黄某2、北滘教育局原副局长梁某2，合共行贿人民币140.5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3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卢某1（另案处理）担任承德小学校长，主管学校全面工作，在学校饭堂业务的外包上具有决定权，为了和卢某1搞好关系，承接承德小学饭堂业务，邹锦来跟卢某1约定，只要承德小学学校饭堂有营业就会根据饭堂用餐人数支付好处费给卢某1。之后，邹锦来以龙某2公司（2010年后为龙某1公司）的名义顺利承接了承德小学的饭堂业务。2003年9月至2009年6月，邹锦来按每个学生每餐0.1元的标准提取“回扣”送给卢某1，随着用餐人数变化每月的好处费从2800元至4700元不等，每年按饭堂的营业时间给卢某19个月的好处费。2009年7、8月份左右，经过邹锦来跟卢某1商议，邹锦来将支付给卢某1的好处费提高到每个学生每餐0.2元，每月支付的好处费大约是1万元，每年按饭堂的营业时间给卢某19个月的好处费，直到2015年6月份卢某1调离承德小学。2003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邹锦来合共送给卢某1好处费人民币64.4万元。2.2015年9月，陈某1（另案处理）担任承德小学校长，主管全面工作，邹锦来为了和陈某1搞好关系，继续承接学校的饭堂业务，按每个学生每餐0.1元的标准支付好处费给陈某1。在2016年春节左右的一天晚上，邹锦来用袋子装好3万元好处费，在陈某1位于顺德区北滘镇南昌路居祥楼的家中交给陈某1。3.2008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熊某（另案处理）担任君兰中学校长，主管全面工作，邹锦来先后以龙某2公司（2008年至2011年）和龙某1公司（2011年至2015年）的名义承接了君兰中学的饭堂业务，为了和熊某搞好关系，承接君兰中学的饭堂业务，邹锦来按一定标准送好处费给熊某。2008年9月至2012年9月，邹锦来按每学期5000元的标准送好处费给熊某，并多次在学期末到熊某的办公室将好处费交给他，共人民币4万元。2012年9月，由于君兰中学餐费标准的提升及用餐人数的增多，且2011年时邹锦来和君兰中学续签了饭堂承包合同，邹锦来将送给熊某好处费的标准提高到5000元/月，从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邹锦来每隔一至两个月给熊某一次好处费，按饭堂的营业时间每年给熊某9个月的好处费，从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邹锦来共送给熊某好处费人民币13.5万元。综上，2008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邹锦来共给了熊某好处费人民币17.5万元。4.1997年9月至2002年6月，陈某2（另案处理）担任中心小学校长，主管全面业务，为了和陈某2搞好关系，承接中心小学的饭堂业务，邹锦来跟陈某2商定，按每个学生每餐0.1元的标准向陈某2支付好处费，之后邹锦来的公司顺利承接了中心小学的饭堂业务。1997年9月至1998年6月期间，根据用餐人数，邹锦来每个月支付2000元的好处费给陈某2。1998年9月至2002年6月，由于中心小学饭堂开始供应午餐，增加午餐的用餐人数后，邹锦来每月按用餐人数支付3000元至3700元不等的好处费给陈某2。综上，1997年9月至2002年6月期间，邹锦来共支付给陈某2好处费人民币13万元。5.2003年9月，陈某2退休后，由徐某（另案处理）担任中心小学校长，主管全面业务，为了能继续承接中心小学的饭堂业务，和徐某搞好关系，从2003年9月至2012年6月，邹锦来按每个学生每餐0.1元的标准向徐某支付好处费。2003年9月至2012年6月，邹锦来共支付给徐某好处费人民币82000元。6.2008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黄某2（另案处理）担任朝亮小学校长，主管全面业务，在邹锦来的公司承接朝亮小学的饭堂业务期间提供帮助。2012年9月至2015年7月期间，邹锦来每月按用餐人数支付5000元的好处费给黄某2，每年按饭堂的营业时间会支付9个月的好处费，三年内共给黄某2好处费人民币13.5万元。7.在2000年至2011年期间，梁某2（另案处理）先后担任北滘镇教育办副主任、北滘镇教育组组长、北滘镇教育局副局长，主管北滘镇教育工作，为了答谢梁某2在其经营北滘镇区域学校饭堂业务时给予的关照和帮助，邹锦来于2008年以借用的名义送给梁某2价值28.8万元人民币的墨绿色丰田凯美瑞小汽车（原车牌号码为粤Ｘ×××**，过户给梁某2后改为粤Ｘ×××**）一辆，此后该车一直由梁某2使用。2011年，梁某2为避免该车被调查，分别于2011年9月9日、2014年6月28日，以虚假买卖的形式分别转账15万元、13.8万元到邹锦来的顺德农商银行04×××08账户里，后邹锦来通过转账返还梁某2人民币23.8万元。被告人邹锦来向梁某2行贿人民币20.92万元。2016年4月23日，被告人邹锦来主动到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清楚，且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邹锦来的供述：1995年，我独资成立了新龙某2饮食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承接深圳一些学校的饭堂业务，1996年以新龙某2饮食公司承接了顺德北滘中心小学等学校饭堂的业务，新龙某2饮食公司在香港成立属外资公司，在顺德较难承接业务，于是我独自成立深圳龙某2公司。2010年，因我经营的业务都集中在顺德，考虑到年审，成立佛山市龙某1公司并经营至今。我任法人代表，公司的员工基本上都是我的亲戚，包括我的妻子陈某3受、弟邹某、妻弟陈某3庆、陈某3飞，还有黄某3等人，在启用新公司后，与学校续约时就会用新公司的名义来签署合同。具体如下：我和顺德区北滘镇承德小学原校长卢某1之间有不正当经济往来，因我承包承德小学的食堂，从2003年至2015年，我多次送好处费给卢某1。承德小学的早餐人数大概是在校学生总人数的五成左右，午餐人数占在校学生总数的80%至90%。2003年至2009年期间，我是按照每个学生每餐饭0.1元的标准送回扣给卢某1的（包括早餐和午餐），所以我送给卢某1的好处费会随着学校用餐人数的变化而调整。我给卢某1好处费的时间也不是固定的，有时会将2、3个月的好处费凑在一起交给他，但每次给他一般都会凑够整数。根据我的回忆，2003年至2009年期间，我经营饭堂过程中共送给卢某1好处费约20万元。2009年至2015年期间，我将送给卢某1的回扣标准提高到0.2元/餐。2009年至2015年期间，学校的就餐人数是比较固定的，人数变动的幅度大约在100人以内，我每个月的计算出来送给卢某1的回扣金额大约8000元，但因为我觉得我一直在承德小学经营饭堂，有时候也会被卢某1说我经营质量不好，为了在经营饭堂过程中能够和卢某1搞好关系，我送回扣给卢某1的时候就没有很严格地按照上述方式计算，有时候会凑够整数10000元，多送一点也好让卢某1平常不要对我这么多怨言。送的时间也不是固定的，大概一个学期会给两次，2009年至2015年期间，我送给卢某1的好处费总额大约是64.4万元。我每次送好处费给卢某1的时候，现场都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场。2016年春节前后，我去到我承包饭堂业务的承德小学校长陈某1位于镇南昌路居祥楼的家中，给了陈某1好处费人民币现金3.5万元。2008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我共送给承包饭堂业务的君兰中学校长熊某好处费现金17.5万元。1998年9月至2002年6月期间，我共送给承包饭堂业务的北滘镇中心小学校长陈某2好处费现金13万元。2003年9月至2012年6月期间，我共送给承包饭堂业务的北滘镇中心小学校长徐某好处费现金82000元。2008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我共向承包饭堂业务的北滘镇朝亮小学校长黄某2支付了63个月的回扣，一共13.5万元，都是送给黄某2个人，没有送给学校。送过一辆新买不久价值人民币28.8万元的丰田凯美瑞小汽车给北滘镇教育办的梁某2，后梁某2以购车款的形式转账28.8万元人民币给我，随后我又将23万多元返还给他。我用名下的顺德农商银行账户来管理龙某2公司和龙某1公司承包的各间学校饭堂的资金，为了管理方便，都会在对应学校账户中支取现金送给上述人员，都是我个人资金。我之所以送给上述的校长，是因为我承包了上述学校的饭堂，在经营过程中需要校方配合，协调，最重要的是校长可以决定由谁来承包饭堂。龙某2公司、龙某1公司、新龙某2公司都是我一人独资成立的公司，股东只有我一人，公司平时的重大决策都不需要他人同意，与学校签订合同也是我负责，所得的学校餐费扣除饭堂经营等费用后就是我个人所得，为了方便我随时支取、使用资金，我用私人账户来收取学校的餐费。被告人邹锦来对取款凭条、车辆转让协议书、银行交易流水、承德小学饭堂开办至今班额及人数表作了指认。2.证人卢某1的证言：2003年至2015年间，我任北滘镇承德小学校长期间，收受龙某2公司邹锦来承包学校饭堂的回扣款人民币64.4万元，30多万元通过加班补助、节日慰问或者晚会抽奖等形式发放给学校的老师，11多万元存入我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剩余部分用于日常消费开支等。证人卢某1对其农业银行账户（收受邹锦来二笔现金共78000元存入）交易明细作了指认。3.证人伍某1的证言：我负责协助承德小学的饭堂管理学校的饭堂管理，统计就餐人数制作统计表。2003年早餐不少于400人，午餐不少于700人，至2011年时，早餐不少于900人，午餐不少于1900人。证人伍某1对其制作的就餐人数统计表作了指认。4.证人梁某1的证言：承德小学饭堂在2003年建成后由香港龙某2公司的老板邹锦来承包，是卢某1校长与邹锦来谈好的。2003年至2008年期间我负责学校饭堂安全、秩序方面的管理，每天都会去饭堂，通过观察，早餐人数占学生总数的40%-50%左右，午餐人数占80%-90%左右。2011年至2015年期间我没有负责饭堂的工作，但我有时会跟饭堂人员聊天，得知到这几年学校的早餐人数已超过900人，午餐人数已超过2000人。每年学校都会向教职工发放过年利是每人100元，教师节每人100至200元，2008年前清明节每人100元，另外2014年或2015年的三八节晚会一共发放了2000元左右的奖金，学校还会不定期以加班补贴形式向教职工发放补贴每人100至200元。这些福利的发放来源于居委会及企业的赞助，至于有没有其它来源不清楚。5.证人黄某1的证言：2008年我到承德小学时已有了饭堂，由邹锦来承包。听说有100至200个学生不会在学校饭堂吃午饭，就餐人数占90%左右，早餐的人数我没有听人说过。承德小学有发放教职工补助、加班补助等，卢某1一次拿过1万元，两次拿过几千元在教师节晚会、三八节晚上发放过现金给教职工。另外我在卢某1的办公室看过一些信封，卢某1告诉我这些信封装着要送给上级领导的慰问金。有一天卢某1叫我在城区小学教育组节日慰问补助报销表上签名。证人黄某1对城区小学教育组节日慰问补助报销表作了指认。6.证人潘某1的证言：2009年第一学期至2013年7月期间，邹锦来按早餐每人每餐0.3元、午餐每人每餐0.2元的标准向承德小学支付回扣，期间，卢某1都会安排我发放邹锦来给的钱。2009年至2013年7月间，共向教职工发放163900元。还有一笔发放教职工2万元备注了“赞15000+5000”，不记得这是什么意思。另外卢某1在2015年年初发放过全体教职工每人发了700元补助。证人潘某1对城区小学小学资金支出审批表、报销表、加班补助报销表、羽毛球教练费报销表、农商银行存折、支出证明单、原始凭证粘贴单作了指认。7.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具体时间忘记，承包承德小学饭堂的邹锦来到我居住的北滘居祥楼一栋一座403送了一个银行装钱用的塑料袋，内有3万元现金人民币。8.证人熊某的证言：2008年9月至2015年7月期间，承包饭堂的邹锦来一共给我的好处费人民币28万元。证人熊某对农行交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取款凭条、银行开户申请表、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存款凭条、合同书作了指认。9.证人陈某2的证言：1996年9月至2000年6月期间，承包饭堂的邹锦来每个月都给我2000元的好处费，共7.2万元；2000年9月至2002年6月，每个月3700元，共6.66万元；一共给我好处费人民币13.86万元。10.证人徐某的证言：2008年年初至2011年7月期间，我收受了承包饭堂的邹锦来给我的好处费，但供述受贿的金额不稳定，分别称8至9万元、19万元、18万元、28.8万元人民币。11.证人梁某2的证言：2008年收受承包学校饭堂的邹锦来28.8万元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后避免调查，二次向邹锦来支付了28.8万元，邹锦来后给回我23.8万元。证人梁某2对顺德农商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车辆转让协议书、业务回单、机动车注册、转移、注册登记/转入申请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表、存/取款凭证作了指认。12.证人张某的证言：梁某2以13.8万元向邹锦来购买凯美瑞小车，梁某2将购车款转账给我再转给邹锦来。13.证人梁某3的证言：父母梁某2、伍某2给了我20万元（有10多万元是父母的钱），分几次、转账的账户我不清楚，这些钱都是由我丈夫使用，全部用于装修。14.证人伍某2的证言：前几年，邹锦来把其新买的凯美瑞汽车给我丈夫梁某2开一直到现在，其中在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梁某2说要向邹锦来购买那辆车并过户到名下，让我将15万元转到邹锦来的账户。2014年梁某2叫朋友张某帮忙转账13.8万元给邹锦来，这笔钱隔了多久退回来我记不清，梁某2在家里把这13.8万元现金交给我保管，当时我的女儿女婿购买的海琴水岸碧水云天16栋401房准备或开始装修，这13.8万元应该用女儿房屋装修方面。证人伍某2对车辆转让协议书、业务回单、取款凭条作了指认。15.证人黄某2的证言：2008年7月我任朝亮小学校长，同年8月份与邹锦来的龙某2公司签订承包饭堂的合同，2008年至2012年6月邹锦来给予学校老师劳务费约10万元，该款发放给全体老师；2012年9月至2015年7月期间邹锦来共给我好处费15万元。16.证人黎某的证言：2008年9月至2012年7月我任朝亮小学部务主任期间，邹锦来会按用餐学生每餐0.1元的标准给朝亮小学回扣，四年共约收了4万元，全部用于发放带班老师的劳务费，没有其它用途。17.抓获经过、自首证明，证实2016年4月23日，邹锦来主动到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4月25日被刑事拘留。18.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邹锦来的户籍情况与上述认定的相同。19.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佛山市顺德区龙某1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是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是邹锦来，投资者是邹锦来。20.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邹锦来顺德农商银行账户04×××42CNY、0431820026108CNY的交易流水。该账户用于管理龙某1公司、龙某2公司的私人账户。21.顺德市北滘镇人民政府文件、佛山市顺德区教育局文件、北滘镇人民政府文件、干部履历表、顺德区学校干部聘任审批表、合同书、饭堂开办至今班额及人数，证实陈某2、徐某、卢某1、陈某1、黄某2、熊某、梁某2任职（属国家工作人员）的情况；邹锦来承包北滘镇的城区（承德）小学、城区中学、中心小学、朝亮小学饭堂的合同书及学生总数、就餐人数。22.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机动车注册、转移、注册登记/转入申请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表、机动车刑事侦查验车确认书、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银行交易明细、车辆转让协议书、业务回单、存/取款凭证，证实被告人邹锦来“转让”一辆凯美瑞小车给梁某2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邹锦来是以赞助的名义支付人民币64.4万元给学校，以感谢学校全体老师对其工作的支持，不能认定为行贿，且对该数额也有异议。经查，其一、被告人邹锦来的供述及证人卢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003年9月至2015年6月，邹锦来共计送给卢某1好处费人民币64.4万元；其二、被告人邹锦来在侦查过程中明确表示为了在经营饭堂过程中能够和卢某1搞好关系，送回扣给卢某1，其每次送好处费给卢某1的时候，现场都只有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场；证人卢某1也证实2003年至2015年，他任北滘镇承德小学校长期间，收受龙某2公司邹锦来承包学校饭堂的回扣款，送给他好处费都是因为他任职校长，对学校相应的业务有决定权；其三、依据证人卢某1、伍某1、黄某1、潘某1等人的证言，虽确可认定证人卢某1收受邹锦来好处费后，拿出其中的部分用于发给学校教职工，但上述好处费被卢某1收取后是处于其个人控制和占有之下，如何支配完全处取于卢某1个人意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出于受贿的故意，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显然，证人卢某1如何支配收取邹锦来的好处费，不影响卢某1受贿行为性质的认定，更不影响对被告人邹锦来行贿行为性质的认定。综上，被告人邹锦来向卢某1所送的人民币64.4万元，依法应认定为行贿款项。相应，被告人邹锦来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对陈某1的行贿数额应认定为25000元。经查，被告人邹锦来在侦查阶段供述2016年春节前后，他去到其承包饭堂业务的承德小学校长陈某1位于镇南昌路居祥楼的家中，给了陈某1现金人民币3.5万元的好处费；而证人陈某1称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承包承德小学饭堂的邹锦来到他居住的北滘居祥楼一栋一座403送了一个银行装钱用的塑料袋，内有人民币现金3万元。可见被告人邹锦来向陈某1该宗行贿发生的时间、地点两人所述是一致的，金额不同，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可就低认定金额为人民币3万元。故被告人邹锦来及其辩护人该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锦来向徐某行贿人民币28.8万元的事实，经查，因被告人邹锦来刑事侦查过程中供述的行贿金额与证人徐某证言所述受贿金额均不稳定，且不能相互印证，又鉴于庭审中被告人邹锦来当庭确认该金额为人民币82000元，而另案审理的徐某受贿案中，其所述受贿金额又均大于人民币8万元，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考虑，本院确认该宗被告人行贿金额为人民币82000元。相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对徐某的行贿数额应认定为82000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邹锦来向证人梁某2行贿的金额，依据被告人邹锦来的供述，该涉案凯美瑞汽车是新买，不久后送给证人徐某的，又因不能对当时车辆的价值进行评估，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考虑，按10%折旧计，本院认定该宗被告人向徐某行贿金额折价人民币20.92万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是被梁某2索贿，是考虑到双方有朋友关系碍于情面不好拒绝才送车。经查，依据所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邹锦来主动送车给梁某2，完全是基于梁某2在案发时的教育行政职务及其在当地相关学校的影响力，以利于其在梁某2行政职权范围内相关学校的经营性业务，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定被告人是被梁某2索贿的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没有造成饭堂饭菜质量下降。经查，被告人邹锦来作为涉案中小学校食堂经营人，为与涉案学校在职人员勾结“搞关系”，以利一己之利，置国法于不顾，从正处于发育状态之下的中、小学生食费中以每人每餐人民币0.1元至0.2元的标准挤取“口粮”，显示其行为性质之恶劣，该辩解、辩护意见纯系不实之诡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经查，就向卢某1行贿部分，因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辩解该人民币64.4万元是以赞助的名义支付给学校，以感谢学校全体老师对其工作的支持，而非向卢某1行贿，被告人否定了该宗主观犯罪目的，实质上否定了该宗的犯罪事实，该事实有庭审笔录为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该部分事实构成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相应，被告人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他被认定的事实，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该部分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辩解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供述受贿人接受其贿金的行为，系如实供述其行贿犯罪事实必须供述的事实，故其行为不构成立功，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邹锦来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的意见与所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邹锦来无视国家法律，作为涉案中、小学校食堂经营人，为与涉案学校在职人员及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勾结“搞关系”，谋取一己之不正当利益，从正处于发育状态之下的中、小学生食费中挤取“口粮”，以行贿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性质恶劣、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锦来犯行贿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邹锦来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部分犯罪事实，就该部分事实构成自首情节，就该部分事实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但是根据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不宜减轻或者免除其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我国一九九七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邹锦来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10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冰人民陪审员 王 映人民陪审员 钟玲芝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曹 奔王志勇附相关法律规定：一九九七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三)其他严重的情节。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