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4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昂，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钦，女，196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进，福建臻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花，福建臻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纯清，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素玲，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高昂、陈爱钦因与被上诉人高纯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8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昂、陈爱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进、刘连花，被上诉人高纯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素玲、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昂、陈爱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错误。首先，一审将本案错误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本案是名为借贷，实为投资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将涉案款项打入上诉人账户是用于投资。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特殊的亲戚关系，应被上诉人要求，考虑到亲情关系的维护，才将投资款写成借款。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是否有实际借款860万元的事实未予查清；2.对2013年4月10日的借条上“利息按月息4%计”和“4月10日260万、4月11日140万、4月20日100万”是否为被上诉人事后篡改并添加的事实未予查清；3.对2013年5月9日的借条上“按月息4%计，春节还”是否为被上诉人事后篡改并添加的事实未予查清；4.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8月29日向被上诉人还款150万元，2013年9月3日向被上诉人还款27.8万元，2014年4月13日向被上诉人还款20万元，2014年5月30日向被上诉人还款100万元，2015年2月15日向被上诉人还款100万元，2015年11月18日向被上诉人还款50万元，2015年12月10日向被上诉人还款50万元，2016年1月3日向被上诉人还款100万元，2016年2月6日向被上诉人还款190万元以及另有偿还80万元全部是由于归还本金的事实没有查清。5.上诉人前述10笔还款究竟是用于归还其中的那一笔借款的事实没有查清。6.被上诉人高纯清于2010年3月15日向一审法院查封上诉人名下600万元财产的事实没有查清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上诉人是否按照约定偿还了24%-36%区间的利息应当成为本案的焦点，上诉人一审一直主张全部是用于归还借款本金，而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述事实，直接认定为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实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高纯清辩称，本案是借贷关系，2013年3月5日的借条中有约定利息，两年还红利140万元，高昂也多次还款，所以利息是确定的，140万元的利息也标注的很清楚。高纯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昂、陈爱钦一次性共同偿还高纯清借款本金804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每笔借款发生之日起至2016年2月6日按月利率3%计息，自2016年2月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昂、陈爱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5日，被告高昂向原告出具借条认欠款项140万元；2013年4月10日，被告高昂向原告出具借条认欠借款500万元，约定按月利率4%计息；2013年5月9日，被告高昂向原告出具借条认欠借款220万元，约定按月利率4%计息。被告分别于2013年8月29日向原告还款150万元，2013年9月3日向原告还款27.8万元，2014年4月13日向原告还款20万元，2014年5月30日向原告还款100万元，2015年2月15日向原告还款100万元，2015年11月18日向原告还款50万元，2015年12月10日向原告还款50万元，2016年1月3日向原告还款100万元，2016年2月6日向原告还款190万元。上述款项外，被告尚另偿还原告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高昂于2013年3月5日向原告出具的凭证明确载明系“借条”，其内容亦体现“借到”、“收还本金”，被告主张该笔款项系投资款，与上述记载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该笔借款对利息仅约定为“俩年还红利”，未明确利息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对原告针对该笔借款在借期内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尚主张2013年5月9日借款超过诉讼时效、针对2013年4月10日及2013年5月9日借款原、被告双方约定先还利息，均未提供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向原告偿还的款项应优先用于抵充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针对2013年4月10日及2013年5月9日借款所还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部分，应用于抵扣本金。经计算，被告于2013年8月29日（偿还150万元）、2013年9月3日（27.8万元）、2014年4月13日（20万元）、2014年5月30日（100万元）、2015年2月15日（100万元）、2015年11月18日（50万元）、2015年12月10日（50万元）、2016年1月3日（100万元）、2016年2月6日（190万元）偿还的款项依次按年利率36%抵充利息，剩余部分抵扣本金后，被告尚欠原告本金5867416元。另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尚偿还原告80万元，但该款实际偿还时间被告未能说明，但因该还款系于2016年2月6日前发生，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截至2016年2月6日，针对2013年4月10日的500万元借款及2013年5月9日的220万元借款，被告尚欠原告本金506741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针对原、被告2013年3月5日140万元的借款，一审法院支持原告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向被告主张利息。该笔借款借条中明确“壹年半收还本金”，因此该款逾期还款之日应从2014年9月6日起算。被告对本案诉争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被告高昂、陈爱钦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高纯清借款本金人民币6467416元及相应利息，其中本金5067416元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6年2月7日起计算，本金14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4年9月6日起计算，均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高纯清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昂、陈爱钦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基础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名为借贷，实为投资法律关系，但被上诉人高纯清持有的三张凭证均载明系“借条”，借条内容亦出现“借到”字样，上诉人高昂签名前也写明的是“借款人”，且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诉人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民间借贷中存在现金交付的情形，本案被上诉人高纯清向上诉人出借借款本金860万元，有借条及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为证，其主张另于2013年3月5日支付现金20万元、2013年4月11日支付25万现金，结合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与银行转账金额之间的差额，被上诉人关于现金交付的主张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对2013年4月10日借条中载明的“利息按月息4%计”、“4月10日260万”、“4月11日140万”、“4月20日100万”以及2013年5月9日借条中载明的“按月息4%计，春节还”的真实性存疑，但其一审时未申请鉴定，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所还款项是用于归还本金，但并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935元，由上诉人高昂、陈爱钦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智远审判员  谢 芬审判员  陈 雯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玲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