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黄浦民五(商)初字第12152号原告：中铁物贸(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法定代表人：王晓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溯，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野，上海森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主要负责人：张家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春，北京琨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伟，北京琨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铁物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公司)信用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嗣后，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10月17日、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中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溯、张忠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铁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赔偿原告中铁公司保险金3,730,720元；2.判令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承担逾期赔偿金(以3,730,72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1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3.判令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赔偿原告中铁公司诉讼费45,956元(含公告费600元)、律师费1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1日，原告中铁公司、被告人保上海公司签订《国内贸易信用保险单》，约定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为原告中铁公司的国内贸易提供信用保险。2014年8月，因原告中铁公司与案外人海口琼山宇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宇龙公司)进行橡胶贸易，向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提出信用限额审批单。2014年9月5日，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出具批单，明确原告中铁公司与海南宇龙公司的进口交易属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承保范围，且此类业务的赔偿比例为70%。2014年9月22日，原告中铁公司与案外人海南宇龙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由原告中铁公司向海南宇龙公司出卖443.20吨橡胶，价款总计为5,099,510.06元。海南宇龙公司按约支付预付款75万元于原告中铁公司，原告中铁公司依约交付货物。但海南宇龙公司收货后未支付剩余货款。2014年12月23日，原告中铁公司向闸北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判决海南宇龙公司支付原告中铁公司货款4,349,510.06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律师费100,000元。2014年12月23日，原告中铁公司向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提交《索赔申请书》要求理赔。但是，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未按约作出理赔决定，直至原告中铁公司起诉前，均不予答复。被告辩称，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是对原告中铁公司对外买卖合同项下的实物交易的应收账款风险承担保险责任。根据被告人保上海公司的取证，本案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即便存在，也是单单交易，不是实物交易，因此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可以免赔；第二、原告中铁公司没有履行如实披露信息义务，包括没有全额申报买家交易、没有如实告知买家逾期付款的事实，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按约可以免责；第三、原告中铁公司未足额交付保费，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有权拒赔；第四、本案的保额是500万元，不是509万元；第五、因原告中铁公司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交全部理赔资料，导致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无法核赔，故而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保险金的情况；第六、即便被告人保上海公司需承担保险责任，因原告中铁公司将买卖合同项下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在诉请中，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可以免赔，故而，原告中铁公司诉请计算有误，应为3,044,657.05元(4,349,510.06*70%)；第七、诉讼费和律师费不在理赔范围内。原告中铁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1、国内短期贸易信用保险保险单，证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应在海南宇龙公司欠付原告中铁公司货款时赔偿原告中铁公司保险金以及其他费用；2、付费通知书、保险费支付凭证，证明原告中铁公司已经按时根据被告人保上海公司的要求支付保费；3、邮件(保费)，证明原告中铁公司未支付剩余的59万保费是应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要求；4、买方信用限额清单；5、邮件(调整信用限额)，证据4-5证明原告中铁公司与海南宇龙公司的交易金额在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认可的信用限额范围内；6、批单，证明原告中铁公司与海南宇龙公司的交易属于保险范围，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应该赔付；7、销售合同，证明原告中铁公司与海南宇龙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海南宇龙公司应向原告中铁公司支付货款；8、可能损失通知书，证明原告中铁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发出可能损失通知书；9、索赔申请书，证明原告中铁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发出索赔申请书；10、回复函，证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拖延至2015年6月才将本案进入理赔程序；11、《缴纳诉讼费用通知》及《代收诉讼费收据》、公告费用单据，证明原告中铁公司为了向海南宇龙公司起诉，支付诉讼费用，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应承担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45,956元；12-14、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中铁公司委托律师向海南宇龙公司提起诉讼，支付律师费10万元；15、判决书，证明原告中铁公司向本市闸北法院起诉海南宇龙公司，法院判决支持原告中铁公司的诉请，包括货款、违约金、律师费。其中货款本金为4,349,510.06元；16、催款函，证明原告中铁公司按照保险合同要求，向案外人海南宇龙公司催款；17-18、催告函、律师函，证明原告中铁公司催促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履行理赔义务；19、公证书，证明原告中铁公司前述的邮件内容均经过公证；20、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2016)沪02民终5221号】，证明案情相似的案件，被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原告中铁公司的诉请；21、公证书，证明原告中铁公司买卖的货物是由马来西亚出口入关我国青岛港，由长荣运输公司运输。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质证意见：1、关于保险合同，质证意见与辩称意见相同。2、对于原告中铁公司已经缴纳保险费59万元没有异议；但是，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中铁公司交满118万元保费，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才可赔付。3、邮件(关于增加信用限额)，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认为，原告中铁公司明知填写的赊销金额，不是信用限额，而且，原告中铁公司明知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员工没有增加信用限额的权限，所以，不认可涉案保额增加到509万元；4、关于批单，真实性认可，但是原告中铁公司没有如实告知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宇龙公司的回款能力，故而，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可以免赔；5、关于销售合同，无法证明发生了真实的交易，不认可合同的真实性；6、关于可能损失通知书，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与邮件内容相矛盾，保额是500万元，不是509万元。7、关于索赔申请书，认可真实性，但是，原告中铁公司擅自填写信用额度是509万元；8、关于进入理赔程序的邮件，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认为进入理赔程序不等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同意赔付，而且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30日内回复原告中铁公司；9、关于诉讼费、公告费等费用，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认为合同未约定应该对此损失承担保险责任；10、关于支付律师费问题，对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买卖合同纠纷虽然涉及2份合同，但在1个诉讼中进行，不应开具2份委托代理律师的合同，付2笔律师费。此外，保险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由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承担；11、关于闸北法院判决书，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认为其是根据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责任，而不是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有重新核损的权利。12、关于催款函，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对方收悉；13、关于催告被告人保上海公司理赔的函件，包括律师函，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无法证实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已经收悉；14、对于公证文书的真实性认可。15、原告中铁公司举证的判决书，无法证明待证事实。16、原告中铁公司举证的公证书，国际贸易合同应该有品名、数量、质量等规定，但该份证据只可说明货物是由马来西亚运到青岛，没有报关单等证据说明货物的品名即为本案争议的货物。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为支持其反驳意见提交证据如下：1、投保单，证明原告中铁公司作为投保人向被告人保上海公司申请投保国内短期贸易信用保险，原告中铁公司拟投保范围为化工、煤炭、石油、木材、机电、电解铜、锌锭、建筑材料、橡胶等；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完成提示以及说明义务；2、保险单，证明原、被告间建立有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合同文本由保单、投保单、保险条款、批单等组成；3、保险条款，证明根据条款第4条规定，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承保的是原告中铁公司在以实物为交易标的的国内贸易合同项下应收账款的风险，该风险需以真实交易为前提，也不是单单交付；第6条规定，利息损失不属于合同承保范围；第7、8、9条说明信用限额的增加必须经过总公司同意，原告中铁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所以，信用限额应为500万元；第11、12条原告中铁公司依约应将适用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所有贸易合同进行投保，并如实向保险人书面申报交易；第17条规定原告中铁公司应就其与买方的历史交易情况如实告知被告人保上海公司；第19条原告中铁公司作为投保人负有采取一切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4、批改申请书及批单，证明在保险期间内增加原告中铁公司与案外人海南宇龙公司的进口橡胶贸易的赊销业务，赔偿比例为70%；5、买方信用限额清单、审批流程以及5182、5306公证书，证明本案信用限额的批准权限在总公司，增加信用限额的流程与此流程相同，原告中铁公司对此明知，所以，被告人保上海公司的员工没有权限同意增加信用限额，被告人保上海公司给予海南宇龙公司的信用限额应为500万元；6、收货证明及上海期货交易标准舱单所外转让清单，证明原告中铁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申请交易，而买方于2014年9月24日签发收货证明，说明交易的不真实，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有理由质疑该笔交易的真伪；7、货权转移证明、北京中物储国际物流科技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下称青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天津万泉河橡胶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万泉河公司)负责人录音、天津全程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全程公司)出具的《说明函》，关于400吨货物，说明原告中铁公司并未实际占有货物，未向仓储公司支付过任何仓储费；原告中铁公司并未对货物进行过验收，根本未按照买卖合同的交易规则履行买方义务；万泉河公司负责人所述最终提货方直接否认提货，申明其无经济能力直接采购400吨进口橡胶，其加入该交易链只是作为一个环节，每吨收取50-100元的费用，不是真正的交易，其从没有安排车提取货物。关于40吨国产橡胶，系期货仓单做系统过户处理，货物的入库及出库均非厦门国贸、中铁物贸公司、海南宇龙公司，与上述单位之间亦没有仓储协议，未收取过仓储费，亦证明当事人各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实物货物的交易。上述事实说明原告中铁公司与限额买方之间的贸易不是真实的实物货物的交易，不符合保险公司承保的范围。8、往来邮件，证明青岛仓储方拒不提供货物存在的相关凭证及单据；9、情况说明及买家历史交易记录，证明原告中铁公司未向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如实告知买家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反而出具书面说明与投保买家的赊销交易均正常回款，原告中铁公司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的义务；10、原告中铁公司批复的限额买家清单及贸易申报清单，证明原告中铁公司在保险期间内申请136个买家的赊销交易投保，61个买家批复有效限额，但原告中铁公司申报投保的买家只有6家；11、往来邮件，证明赊销买家北京华信于2015年申请信用限额，但从原告中铁公司查到2014年有多笔交易记录，证明原告中铁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全部投保、足额申报的义务；12、上海期货交易所标准仓单交易流程，证明根据上期所的规定，即便是所外舱单交货，亦应是收取货款后再释放仓单，原告中铁公司作为期交所会员及老客户应知此规则而仍未款先货，系其扩大损失，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依照约定可不予赔偿；13、销售合同，证明原告中铁公司在合同中对货物的所有权制定了保留条款，但其未对买方放货时间作出约定，因自身原因丧失货物的取回权，系扩大损失；另证明合同没有对货物的质量标准及检验货物作出约定，不符合真实交易合同履行的常理；14、往来邮件，证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不予理赔，并非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拖延不办，而是原告中铁公司未提交满足理赔的条件所致；15、公证书，证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未全额投保和未足额申报的违约行为；原告中铁公司隐瞒海南宇龙公司此前的未按期付款交易历史，未履行保险合同约定的告知义务；原告中铁公司自身未能按照要求提供理赔所需资料，不能证明损失的发生，该案未能理赔系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自身原因造成。16、(2016)沪02民终5222号，证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的主张。原告中铁公司质证意见：1、对批改申请书、批单的证据三性认可；2、关于投保单，原告中铁公司认为即便原告中铁公司做了声明，也不能证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3、关于保单，原告中铁公司缴纳保费符合合同约定，是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员工让原告中铁公司先不要交余下的保费；4、关于货物交付问题，保单和批单均未特指买卖形式必须是实物交付的货款才属于理赔范围，相反根据保险条款第4条约定，是按照贸易合同约定的方式交付货物，本案贸易合同约定是可以单单交付的，所以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认为必须是实物交付的意见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其次，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承担原告中铁公司应收账款损失，而不是应收账款，所以，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对于违约金损失也需赔付；5、关于货物贸易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原告中铁公司认为，第一，原告中铁公司已经举证货物是由马来西亚进口入关青岛港，入库青岛仓储公司，原告中铁公司在原审闸北法院涉诉的买卖合同纠纷中，已经提供的上游公司和原告中铁公司以及仓储方共同出具的货权转让凭证，说明原告中铁公司确实受让了厦门国贸存放于青岛仓储的货物，之后，通过与海南宇龙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又出让给海南宇龙公司，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买卖的形式。而根据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方提供的仓储方情况说明等证据，印证了原告中铁公司的买卖事实。虽然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提供的万泉河公司负责人的电话录音和天津全程物流公司的《说明函》在证据的真实性上存有异议。但是，由谁支付仓储费，与货物权利的流转没有必然的联系。6、关于如实告知问题，原告中铁公司对于买方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承诺是有时间区段，在这一时间段中，买方海南宇龙公司并未有逾期付款的情况，何况保单特别约定中要求原告中铁公司保证买方在过去12个月中没有拖欠货款超过30天，本案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举证的海南宇龙公司仅仅逾期付款几天，所以，原告中铁公司已经就此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关于全额申报问题，原告中铁公司是全部申报了136家买家，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核批了61家买家，但是据被告陈述最后申报了6家，原告的申报应该是减轻了被告人保上海公司的理赔责任，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意见不成立，何况合同约定，原告中铁公司未及时申报的，应该补报，而不是被告人保上海公司直接可以拒赔；7、关于止损问题，原告中铁公司发现货款欠付后，立即起诉，律师也调查取证，但是，没有查实海南宇龙公司办公场所，也调取其资产情况，已经被抵押或者查封，资不抵债。所以，原告中铁公司已经主观上履行了止损的义务。8、关于保费的问题，原告中铁公司提供的证据说明是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之故导致原告中铁公司未能缴费成功，不利后果不应该由原告中铁公司承担，而且原告中铁公司愿意在本案诉讼中补交保费；9、关于逾期理赔的利息损失问题，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收悉原告中铁公司的材料后，一直不予答复，超过合同约定的30日，所以，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应该承担上述损失。10、关于保额的问题，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举证原告中铁公司已经知悉限额审批流程，审批流程是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自行研发，流程复杂，业务员无法明知，何况，原告中铁公司已经提出申请增加信用限额，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员工的回复同意，系代表被告人保上海公司的意见，所以，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以此拒赔没有依据。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以及双方的诉、辩称意见，本院经审核后，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7月25日，原告中铁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向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投保国内短期贸易信用保险，并声明：保险人已向被保险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上述保险产品条款，并对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的保险人免责条款以及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被保险人已经充分理解并接受该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嗣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向原告中铁公司发出保单和保险条款，约定最低保险费为59万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7月7日。保险条款约定：1、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交易商品或提供服务，在按贸易合同约定将商品交付买方或提供服务后，由于下列原因引起的被保险人应收账款损失，保险人按约负责赔偿。在列明的原因中载明：买方拖欠应收账款----买方超过贸易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日及被保险人与保险人约定的等待期，仍未支付或未付清应收账款。2、买方信用限额是指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向某一买方进行交易所承担赔偿责任的最高限额；3、保险人免责条款：被保险人任何利息损失、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赔额、其他不属于保险合同责任范围的一切损失、费用和责任、被保险人没有在每个月10日前将上月发生的全部有关交易，按照保险人确定的格式和要求如实向保险人书面申报，如果被保险人未履行上述义务，保险人有权要求其补报；投保人另应该将适合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所有贸易合同全部投保，若投保人未履行该义务，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如果投保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保险费，保险人不承担未支付保险费部分所对应的赔偿责任；投保人应如实填写投保单并回答保险人就被保险人与买方的历史交易及预期，以及被保险人和买方的其他有关情况提出的询问，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如果投保人故意未履行该义务，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不退还保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该义务的，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退还保费。如果可能发生合同项下的损失时，被保险人应及时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减少损失等，如果被保险人未履行该义务而使损失发生或扩大的，保险人对发生或扩大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索赔时需尽可能提供有关贸易合同等索赔资料，投保人、被保险人所能提供的其他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该义务的，导致保险人无法核实损失情况的，保险人对无法核实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4、理赔条款规定：被保险人索赔时需尽可能提供有关的贸易合同、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保险人自被保险人提交完整的索赔资料、保险人受理索赔案件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做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决定，对属于保险责任的,保险人应在与被保险人达成有关赔偿协议后10个工作日内履行赔偿义务。5、被保险人义务：被保险人应该认真审查贸易合同及有关单据，经常检查合同执行情况……，在发生或可能发生本保险合同项下的损失时，被保险人应及时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必要时采取法律手段，督促买方及时付款，避免和减少损失。在国内短期贸易信用保险合同释义文本中对条款第4条作了释义：贸易合同签署后，被保险人原则上应该按照贸易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商品。由于交通路况、天气情况、交通工具等原因，被保险人交付商品时间晚于合同约定交付时间的，但在合理时间范围内，买方未提出异议的，不影响认定被保险人按照贸易合同约定交付了商品……。2014年8月6日，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向原告中铁公司发出批单，约定：1、投保人承诺，列入投保范围的买方在过去12个月中未出现拖欠货款超过30天，或未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形。投保人同意，在本保单生效时，符合下列情况的买方不纳入投保范围：买方拖欠货款超过(含)30天的，或，买方就所拖欠货款已经与投保人达成新的划款计划的。2、本保单年度有效期内最低保险费为118万元，投保人应在签发保险单后7个工作日内向保险人交付保险单中载明的最低保险费，之后2014年11月30日前须另行交付保险费59万元，并承诺在本保单项下全年最终实际交付保险费不低于118万元，投保人应将保单约定投保范围内的所有买方所开展的全部赊销交易如实、全额向保险人申报，保险人将按所申报金额计算并收取投保人实际交付的保险费。在整个保险期间内，如计算出的实际保险费总金额低于118万元的，则全年总保险费按118万元收取；如计算出的实际保险费总金额大于118万元的，则投保人应另行交付此部分差额保险费。2014年8月22日，原告中铁公司向被告人保上海公司申请增加进口橡胶的国内贸易赊销业务。2014年8月29日，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作出买方信用限额清单，将海南宇龙公司的信用限额规定为500万元。2014年9月5日，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向原告中铁公司作出批单，载明原告中铁公司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协商一致，将涉案保单扩展承保投保人与海南宇龙公司所从事的进口橡胶的国内贸易赊销交易，赔偿比例为70%。2014年9月22日，原告中铁公司与案外人海南宇龙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在履约过程中，因海南宇龙公司拖欠货款，原告中铁公司向本市闸北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海南宇龙公司支付货款4,349,510.06元(已扣除预付款75万元)以及以4,349,510.06元为基数，以24%为年利率，从2014年11月23日(海南宇龙公司最后付款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以及律师费10万元。该案经法院审理，确认原告中铁公司向海南宇龙公司提供的货物为20号复合胶403.20吨、天然橡胶40吨，总计价款为5,099,510.06元。40吨天然橡胶SCRWF存放于案外人天津全程公司名下仓库，403.20吨20号复合胶位于青岛公司名下仓库；交货方式：其中40吨天然橡胶SCRWF通过交付上海期货交易所天然橡胶标准仓单交货。剩余403.20吨20号复合胶通过仓库内货权转移或者海南宇龙公司到指定仓库提货的方式交货；交付标准：1、海南宇龙公司提交签字盖章《收货证明》传真件，传真件有效，并于两日内快递《收货证明》原件至原告中铁公司方。2、原告中铁公司将该批货物的40吨天然橡胶SCRWF转移至乙方上海期货交易所电子仓单账户名下即视为其已经完成上述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2014年9月24日，海南宇龙公司向原告中铁公司支付75万元预付款。同日，原告中铁公司、厦门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厦门国贸公司)与青岛公司共同出具《货权转移证明》，说明上述货物的所有权已经移转至原告中铁公司名下，并且原告中铁公司对于货物的数量、质量均无异议，青岛公司见函件即放货。同日，海南宇龙公司向原告中铁公司出具《收货证明》，说明海南宇龙公司应经收到上述货物，分别是品名：20号复合胶，数量：403.20吨，单价：11,530.52元，金额4,649,105.66元；天然橡胶SCRWF，数量：40吨，单价：11,260.11元,金额：450,404.40元，交货地点：上海期货交易所电子仓单过户。海南宇龙公司对原告中铁公司交付的上述货物无质量、数量异议。2014年9月25日，作为转出方的原告中铁公司与作为转入方的海南宇龙公司，对系争销售合同项下的存放于天津全程公司仓库的40吨天然橡胶，以上海期货交易所标准仓单所外转让的形式完成了交付。2014年10月10日，原告中铁公司向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450,404.40元(编号XXXXXXXX)、4,649,105.66元(编号XXXXXXXX)的上海增值税发票。2015年5月19日，法院判决支持原告中铁公司的诉请。2015年4月22日，原告中铁公司向被告人保上海公司申请理赔，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要求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提交贸易合同、商业发票等证据。2015年6月12日，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发出邮件，表示原告中铁公司的申请已经报总部批准，进入理赔程序(等待期过后，进入理赔程序)……。2015年7月2日，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发出邮件，要求原告中铁公司提供与海南宇龙公司的销售合同等原件。2015年7月6日，原告中铁公司发出邮件，表示涉案的销售合同原件在法院。2014年7月28日，原告中铁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承诺在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7月31日间，与原告中铁公司有交易的买家回款均正常未发生逾期情况。2016年9月1日，法院受理原告中铁公司的执行申请【(2016)沪0106执2889号】后，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决。本院另查明：1、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提交的海南宇龙公司历史交易记录以及原告中铁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显示，海南宇龙公司共计有5笔交易逾期付款，最长逾期天数为9天；另有2笔交易在原告中铁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时付款期限未届满。2、原告未提交涉案40吨天然橡胶SCRWF40吨系进口橡胶的证据。3、闸北法院判决所涉及的403.20吨橡胶的货值为4,649,105.66元(未扣除预付款)，扣除按比例对应的预付款后再乘以70%为2,775,743.58元。对应的诉讼费为29,005.94元。4、诉讼中，原告已经补缴剩余的59万元保费。本案的争议焦点：1、关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承保的风险是否是原告中铁公司在买卖合同项下实体货物交付的应收账款的损失问题。2、本案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承保的是应收账款风险还是应收账款损失风险。3、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主张涉案买卖合同是否存在不真实交易情形问题。4、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主张原告中铁公司在买卖合同项下未尽止损义务，扩大了被告的保险责任，对于扩大部分，被告是否可以免责的问题。5、关于涉案的保费未交足，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是否可以免责的问题。6、关于原告中铁公司是否未尽如实告知义务，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据此可免责的问题。7、关于原告中铁公司是否未全额申报交易买家，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可以免责的问题。8、关于本案的信用限额是500万元还是509万问题。9、原告中铁公司关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逾期理赔，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问题。10、关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问题。关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承保的风险是否是原告中铁公司在买卖合同项下实体货物交付的应收账款的损失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保单以及批单的内容，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承担的是原告中铁公司按照贸易合同交付货物后承担的应收账款的风险，涉案贸易合同约定，原告中铁公司是通过转让货权凭证的方式交付货物，原告中铁公司也是按约履行。因此，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主张原告中铁公司在缔约时即明知交付方式只能是实物交付的意见，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本院无法认同。本院也注意到，合同释义部分对上述保险责任条款做了释义，载明：贸易合同签署后，被保险人原则上应该按照贸易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商品。由于交通路况、天气情况、交通工具等原因，被保险人交付商品时间晚于合同约定交付时间的，但在合理时间范围内，买方未提出异议的，不影响认定被保险人按照贸易合同约定交付了商品……。因该条规定并未排除其他的交付模式，无法通过合同解释规则推理出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关于本案系实体货物交付的意见。关于本案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承保的是应收账款风险还是应收账款损失风险。本院认为，涉案保单在保险责任条款项下指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对买方拖欠应收账款引起的应收账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责任免除条款项下，指明对原告中铁公司的任何利息损失不予赔偿，因此，结合该2条约定，说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承保的是应收账款风险，不包括应收账款导致的其他损失。鉴于原告中铁公司于投保单上签署声明表示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对涉案保单中包括但不限于免责等条款已经履行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规定，本院确认涉案保单的免责条款对原告中铁公司产生效力，同时认为原告中铁公司对其声明所涉及的条款均已经知晓，故而，涉案保单承保的范围仅仅指应收账款本金部分，原告中铁公司主张就买卖合同项下以24%利率计算的违约损失，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认为依照约定可不予赔偿的意见，本院加以认可。关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主张涉案买卖合同是否存在不真实交易情形问题，本院认为，从闸北法院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事实看，原告中铁公司向海南宇龙公司交付的是2种型号的货物，其中40吨天然橡胶SCRWF交付通过上海期货交易所天然橡胶标准仓单交货，剩余403.20吨20号复合胶通过仓库内货权转移或者海南宇龙公司到指定仓库提货的方式交货。对此，原告中铁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原告中铁公司、厦门国贸公司与仓储方青岛公司共同出具《货权转移证明》，说明403.20吨20号复合胶的货物所有权已经由厦门国贸公司移转至原告中铁公司名下，仓储方青岛公司见函件即放货。海南宇龙公司同时出具收货证明，说明收到上述货物；原告中铁公司另将系争销售合同项下的存放于天津全程公司仓库的40吨天然橡胶，以上海期货交易所标准仓单所外转让的形式完成了交付。原告中铁公司向海南宇龙公司开具金额相对应的上海增值税发票。而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提交的反驳证据包括天津全程公司出具的说明函、仓储方青岛公司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说明上述2批货物都是原告中铁公司从厦门国贸公司受让之后，又转让给海南宇龙公司，虽然仓储费不是原告中铁公司支付，但不能说明交易的不真实；其次，即便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提供的天津万泉河负责人的录音电话等证据也属真实，也不足以否认货物交易的真实性。鉴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原告中铁公司提供了生效的法律文书以及其他必要的证据佐证交易已实际发生，而被告人保上海公司的举证相对不够充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所以，本院无法采纳被告人保上海公司的相关意见，鉴于原告中铁公司未举证另40吨橡胶系进口橡胶，对应的应收账款的理赔，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主张原告中铁公司在买卖合同项下未尽止损义务，扩大了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保险责任，对于扩大部分，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可以免责的问题。对此，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认为涉案保险条款约定，如果可能发生合同项下的损失时，被保险人应及时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减少损失等，如果被保险人未履行该义务而使损失发生或扩大的，保险人对发生或扩大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海期货交易所标准仓单交易流程规定，买卖双方按照自行结算的电子形式标准仓单转让货物时，买方应先按照约定交付货款，卖方再释放标准仓单。本案原告中铁公司在仅收取预付款75万元后即释放仓单，嗣后被拖欠的应收账款的损失不应由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承担；另外，涉案销售合同订有所有权保留条款，原告中铁公司发现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迟延交付货款的情况下，应该积极行使取回权，其怠于行使上述权利，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依法可以拒赔。本院认为，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在收悉原告中铁公司批改申请时，明知其欲承保的是货物买卖中实体货物交付的应收账款的风险，作为保险人，在核保时，应该对其信用保险合同项下的风险有充分的预估，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对相关的销售合同应该进行审核，或者在合同中订立意思表示明确的条款，而本案系争的销售合同约定原告中铁公司作为出卖方其交付货物的模式涉及单单交付等情况，但是，被告人保上海公司疏于审查，同意承保，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二，原告中铁公司止损的方式可以是多种，其在发现海南宇龙公司拖欠货款后，积极催款以及及时寻求司法途经追讨欠款，并未存在明显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何况被告也没有举证说明原告未尽止损义务，导致损失扩大的范围。故而，本院对于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难以支持。关于涉案的保费未交足，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是否可以免责的问题。保险合同约定，最低保险费为59万元，在批单中载明，在整个保险期间内，如计算出的实际保险费总金额低于118万元的，则全年总保险费按118万元收取。诉讼中，原告中铁公司举证说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员工告知原告中铁公司待海南宇龙公司的赔案有最终结论后，再收取剩余59万元保费。本院认为，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员工的承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归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况且原告现已补交，故而，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主张免除相应的保险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原告中铁公司是否未尽如实告知义务，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据此可免责的问题。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认为，原告中铁公司向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出具书面材料，说明买家赊销交易均回款正常，隐瞒了其逾期付款的情况，系故意为之，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享有免责的权利；第二，原告中铁公司在保险期间内对136个买家的赊销交易投保，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批复了61个买家的信用限额，但是，原告中铁公司最终申报的买家只有6家，隐瞒了其与其他买家的多笔交易情况。所以，原告中铁公司存有未足额申报的情况，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依约可以免除保险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中铁公司负有交易申报和交易对手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申报的义务，前者赋予原告中铁公司无限告知义务，后者赋予原告中铁公司询问告知义务。本院注意到，原告中铁公司在2014年7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承诺在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7月31日间，与原告中铁公司有交易的买家回款均正常未发生逾期情况。2014年8月6日，涉案批单要求原告中铁公司在投保时承诺，列入投保范围的买方在过去12个月中未出现拖欠货款超过30天，或未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形。因批单在原告中铁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之后作出，综合原告中铁公司投保的流程，说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通过批单的形式变更了原告中铁公司承诺的内容，只要原告中铁公司担保交易买家在过去12个月中未出现逾期30天未付款的情况即可，而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举证的海南宇龙公司历史交易记录，说明在原告中铁公司出具上述情况说明时海南宇龙公司最长的逾期付款的时限为9天，符合批单的规定，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据此主张免责，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中铁公司是否未全额申报交易买家，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可以免责的问题。涉案批单规定，本保单年度有效期内最低保险费为118万元，投保人应在签发保险单后7个工作日内向保险人交付保险单中载明的最低保险费，之后2014年11月30日前须另行交付保险费59万元，并承诺在本保单项下全年最终实际交付保险费不低于118万元，投保人应将保单约定投保范围内的所有买方所开展的全部赊销交易如实、全额向保险人申报，保险人将按所申报金额计算并收取投保人实际交付的保险费。上述条款说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要求原告中铁公司全额申报买家交易情况，是为了保障其收取保费的权利，诉讼中，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认为，原告中铁公司未如实申报买家，应该免除其保险责任，本院认为，保险人将保险责任的履行与否来规制投保人的义务，未为不可，但是，条款中所设置的权利义务需平衡，须与保险事故风险具有因果关系，符合权利义务相对应原则。何况，本院原告中铁公司未交足保费系由被告人保上海公司的行为所致，除非有证据显示，原告中铁公司仅申报部分买家，是出于另有其他诸如欺诈目的的情况，否则本院对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免责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信用限额是500万元还是509万问题。对此，原告中铁公司认为涉案海南宇龙公司的信用限额已经增加到509万元，被告人保上海公司的保险责任也随之相应增加，并提交原告中铁公司员工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员工的邮件往来证明上述主张。经查，原告中铁公司员工是在销售合同履约进行中，向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进行赊销贸易申报时，因贸易金额超过信用限额而向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员工发出询问，应该如何申报，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回复按照合同实际金额填写。可见，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是针对原告中铁公司的赊销贸易申报，而不是针对信用限额增加的申报所作出的回复，在原告中铁公司未提交证据进一步佐证其询问指向的内容是针对信用限额增加的情况下，本院难以支持原告中铁公司的上述主张。何况上述争议焦点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未产生实质性影响。关于原告中铁公司关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逾期理赔，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问题。对此，原告中铁公司提供邮件证据，说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员工在邮件中表示该案已经进入理赔程序，因此，迟至本案诉讼时，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均已经违约。经查，2015年6月12日，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发出邮件，表示原告中铁公司的申请已经报总部批准，进入理赔程序(等待期过后，进入理赔程序)……。2015年7月2日，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发出邮件，要求原告中铁公司提供与海南宇龙公司的销售合同等原件。2015年7月6日，原告中铁公司发出邮件，表示涉案的销售合同原件在法院。本院认为，合同约定，被保险人索赔时需尽可能提供有关的贸易合同、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从本案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承保的风险分析，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是对被保险人对外买卖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风险承担保险责任，基于市场诚信原则的考量，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对于原告中铁公司与案外人在买卖合同中的履约情况无法掌控，因此，针对涉案货物在一天之内转手几次的贸易方式，特别是海南宇龙公司在另案诉讼中未到庭参加质证，其要求原告中铁公司提供贸易合同原件等材料，系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谨慎核赔的应有之意。但是，原告中铁公司一直未予以提交，虽然其辩称原件在法院，但并不必然导致其无法提交原件或者提供其他替代证据的后果。鉴于此，本院就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关于原告中铁公司未提交完整的索赔资料的意见予以认可；至于原告中铁公司认为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发出邮件表示该案已经进入理赔程序便视为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已经受理索赔案件的起算点问题，本院认为，按照《保险法》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30日内作出核定，但是合同另有约定除外。本案保险合同约定，自被保险人提交完整的索赔资料、保险人受理索赔案件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做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决定。对属于保险责任的,保险人应在与被保险人达成有关赔偿协议后10个工作日内履行赔偿义务。其中关于30日的起算条件中的“自被保险人提交完整的索赔资料、保险人受理索赔案件之日”的规定，系用顿号隔开，对此，本院认为，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受理被保险人的理赔申请是其必经的程序，结合合同中关于原告中铁公司索赔需要提交的资料的约定，以及缔约目的和涉案承保风险的特点，说明本案30日的起算的条件应为并列关系，基于上述分析，原告中铁公司的有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在另案销售合同纠纷中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被告是否应该予以赔付的问题。讼争保险合同载明，被保险人索赔时需尽可能提供有关的贸易合同、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合同另要求被保险人随时关注买卖合同的执行情况，一旦发生或可能发生保险合同项下损失时，被保险人应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包括采取必要的法律手段。本案中，原告在发现案外人海南宇龙公司拖欠货款后，便通过司法途经追索欠款，既是其积极行使在保险合同项下索赔的权利，也是其按约履行协助定性、定损义务的表现，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等，实质是原告中铁公司为了查明保险事故的事实、成因、损失大小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也是为了及时止损、减损，本院酌情在按比例扣除无关费用后对原告的相关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中铁公司与案外人海南宇龙公司实际发生了进口橡胶的货物买卖关系，在发生应收账款的损失后，其作为被保险人向被告提出保险金赔偿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在涉及进口橡胶的货物买卖中产生的应收账款本金部分的实际损失予以支持。原告因催收欠款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本院对与本案有关部分也一并支持。据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铁物贸(上海)有限公司保险金2,775,743.5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铁物贸(上海)有限公司诉讼费(含公告费600元)损失总计30,335.29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铁物贸(上海)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总计91,167.6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60.0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29,977.97元,原告中铁物贸(上海)有限公司负担8,482.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虞 憬审 判 员  吴诵芬人民陪审员  周慧玲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顾 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改改条款的真实意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第二十二条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保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认为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不完整的，应当及时一次性通知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补充提供。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第五十七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