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4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贤，男，汉族，1987年6月9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13028439。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金沙小区中心广场**商铺。法定代表人蓝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毅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贤与被上诉人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货款15900元并十倍赔偿给原告159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5年9月7日，原告在被告金江小区分店处购买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50瓶，花费15900元。该食品为瓶装，瓶体上标注有食品名称、配料表、食用方法、原产国、贮藏方法、生产日期、保质期。爱司盟亚麻仔油复合软胶囊配料一栏标注为亚麻籽油、茄子粉（含辅酶Q10）、小麦胚芽、明胶、甘油、纯净水。2009年9月2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中说明辅酶Q10与食品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配伍时，应当提供充足的配伍依据、文献依据、研究资料、试验数据及辅酶Q10与其他原料不会发生化学反应的有关资料。除食品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外，辅酶Q10不得与其他原料配伍。2014年11月28日，天津爱司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天津海关申报进口爱司盟亚麻仔油复合软胶囊5177瓶，并经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该批货物抽样检验取得卫生证书，卫生证书载明该批货物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原告认为,被告销售的该款产品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其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条：“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在被告处购买的涉案产品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外包装显示配料为茄子粉（含辅酶Q10），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辅酶Q10添加保健食品有着严格的规定，因此涉案产品添加非食品原料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由于涉案产品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外包装显示的配料为茄子粉（含辅酶Q10），即该产品添加的配料为茄子粉而非辅酶Q10，括号内标示辅酶Q10仅是提示消费者该茄子粉中含有辅酶Q10，鉴于茄子中天然含有辅酶Q10，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仅是明确辅酶Q10在保健品中的严格添加，本案涉案产品是普通食品而非保健品且涉案产品的卫生证书亦载明该批货物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贤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赵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销售的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中含有的辅酶Q10系辅酶类药，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关于食品不得添加药品的规定。被上诉人因销售爱司盟类药包括本案产品已被重庆法院多次判决赔偿。被上诉人是明知故卖。被上诉人作为销售方，应验明其所销售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方所销售的食品为普通食品，作为普通食品，不能用保健食品的相应行政法规进行调整。产品是天然含有的，并非人为添加的。作为经销商，我方严格审查了供应商艾司盟，我方作为经销商尽到了审慎的审查义务。请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提交公证书及认证书，证明涉诉产品中的辅酶Q10来源于天然成分，而非人为添加。提交天津市检验检验局的回函，证明产品中含量非人为添加。赵贤质证认为：对公证书与认证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服务员说每颗中含有60MG的辅酶Q10，应该是人工添加的。对天津检验检疫局回函真实性部分认可，辅酶Q10要报国务院批准才能销售，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关于标签的规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经法院比对原件，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美国爱司盟公司出具经美国公证人员公证的官方说明，说明辅酶Q10是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中茄子粉天然含有的成分。该公证书经美国加利福利亚州务卿证明公证人身份并加盖美国加利福利亚州政府公章。该州务卿签字及美国加利福利亚州政府公章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领事证明属实。天津检验检疫局出具回复函，认为“虽经查，你公司进口的上述产品中文标签标注含有辅酶Q10，虽经证明为天然含有的成分，但不能在中文标签中标注含有，且未按照《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标示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违反该规定。你公司已经主动召回上述三种产品并向我局提交了主动召回情况报告。请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执行，采取补救措施且能保证食品安全，并将召回和处理情况向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报告。”。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产品是否符合十倍赔偿的标准？2、本案产品是否符合退还货款的标准？本院认为：第一，对于本案产品是否符合十倍赔偿的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首先，对赵贤提出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中辅酶Q10系在食品中添加药品的产品，该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主张。本院认为，诉讼中上诉人已提供经公证认证的爱司盟公司官方说明及天津检验检疫局回函，证明涉案产品中所含有辅酶Q10系茄子粉中天然含有。故，赵贤该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本案中赵贤并未提供证据能够证明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中存在危害人体健康安全的成分。再次，本案中被上诉人能够提供其销售的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产品的进口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和卫生证书。该产品在入关时亦通过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合格。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赵贤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应予十倍赔偿的食品。赵贤要求上诉人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第二，对于本案产品是否符合退还货款的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中茄子粉中所含有的辅酶Q10虽经证明系天然含有，但在该产品标签中标注含有该成分不符合我国预包装食品标签管理规定，该产品标签存在瑕疵且天津爱司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主动向相关部门提出召回补救处理。故，对赵贤要求返还购买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900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赵贤购买款人民币15900元；三、驳回赵贤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96元，由上诉人赵贤承担人民币4000元、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35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方晨石审判员  彭 韬审判员  宋 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郭浩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