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12民初650号原告古光辉，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代理人王锦程，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寨马陇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107XH。法定代表人帅启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萧云阳，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文远，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贵州振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原贵州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天大道1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09674424C。法定代表人帅启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萧云阳，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萧蒙，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谢宏海，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原告古光辉诉被告贵州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建筑公司）、贵州振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谢宏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谢宏海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古光辉的委托代理人王锦程，被告振华建筑公司、振华置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萧云阳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谢宏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古光辉诉称，2011年，被告振华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的振华经济房BD栋的项目，由其关联企业被告振华建筑公司承包施工。2011年12月，原告古光辉（原告笔误写为朱洪荣）与振华建筑公司签订了《综合班组劳务协议》及《关于振华职工宿舍地下室工程施工协议》(原告笔误写为《建筑工程防水施工合同》)，约定：将中国振华集团职工经济适用房BD栋项目的土建及地下室土建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内容，与被告于2013年1月27日作出了工程结算书，原告所完成的全部工程价款为16773254元，截止2016年3月，振华建筑公司支付了原告工程款16583254元，至今尚欠工程款190000元未支付。振华建筑公司是振华置业公司的下属公司，两公司是独立法人，其法定代表人均是帅启红，存在财产混同和公司人格混同，两被告之间系关联企业，之间的财务情况不明，工程款支付情况未按市场价格支付，因此导致原告工程款不能归还，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一、被告振华建筑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9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损失，暂定为10000元（从2013年1月28日起算，直至工程款付清时止）；二、被告振华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振华建筑公司、振华置业公司共同辩称，两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的施工合同，也没有在项目处设立过项目部，由于两被告是为自己的职工修建经济适用房，该项目是承包给第三人谢宏海实际施工，已经与谢宏海完成了工程结算，谢宏海从未告知两被告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原告未与两被告进行过项目结算。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仅仅是适用于侵权纠纷，本案是合同纠纷，不适用。两被告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从原告提交的结算书来看，是2013年结算的，按照此时间计算，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谢宏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2日，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因承建贵州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振华经适房BD栋项目（对外销售名称为振华港湾B、D栋项目），组建了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振华BD栋项目部），并在公司内部下发了振建字（2010）5号《关于组建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的通知》，通知中明确淡瑜为项目经理，陈建波、杨光明、李炎为施工员，谢宏海为材料员。2010年6月12日，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淡瑜为振华BD栋项目部项目经理，负责处理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工程自开工至竣工期间的所有事宜。2010年7月5日，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向贵阳市商业银行新天路支行递交了开设名称为“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结算账户的申请书，申请书及附页中加盖有“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及“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印章。因工程建设需要，2010年8月31日，振华BD栋项目部（甲方）与原告古光辉（乙方）签订了一份《综合班组劳务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振华职工经济适用房B、D栋项目的主体土建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协议期限为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到本协议范围内各分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并付清工程尾款为止，协议自行废除；协议范围为贵阳振华经济适用房B、D栋施工图中所有工作内容；工程量计算方法和单价：结算按图纸参照贵州省《98定额》计算规则计算建筑面积，主体工程单价和各部分分项工程单价：173元/㎡；工费支付中尾款部分留20万作为工程保质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半年后7天内付清；合同尾部甲方（签字）处第三人谢宏海签字并加盖了“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印章，乙方（签章）处古光辉签字并加盖手印。2011年12月10日，振华BD栋项目部（甲方）与原告古光辉（乙方）签订了一份《关于振华职工宿舍地下室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振华职工宿舍地下室工程项目的土建承包给乙方施工，协议中对分项目单价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其他事项按照前述《综合班组劳务协议》执行，合同尾部甲方（签字）处第三人谢宏海签字并加盖了“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印章，乙方（签章）处古光辉签字并加盖手印。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古光辉组织人员入场进行了施工，并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2013年1月27日，古光辉与振华BD栋项目部进行了工程结算，《工程款结算书》中载明古光辉总工程量为16773254元，结算书中还明确注明：按合同约定留20万元保修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半年付清，《工程款结算书》由班组负责人古光辉、编制人李炎，项目负责人谢宏海分别签字确认，并在首页加盖了“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印章。截止到起诉之日，振华BD栋项目部总计支付了工程款16583254元给原告，尚欠19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另查明，2015年9月28日，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更名为振华建筑公司，贵州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更名为振华置业公司，该公司是振华建筑公司的两名法人股东之一。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综合班组劳务协议》、《关于振华职工宿舍地下室工程施工协议》、《工程款结算书》，被告提交的振华BD栋项目部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账号为10×××76）及本院在贵阳银行（××贵阳市商业银行）调取的振华BD栋项目部开设账户时留存的资料[包括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建字（2010）5号《关于组建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的通知》、开户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以单位名称后加内设机构（部门）名称开立专用存款账户申请书附页等文件]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古光辉作为自然人，在并不具备相关建筑工程资质的情形下与振华BD栋项目部签订了《综合班组劳务协议》及《关于振华职工宿舍地下室工程施工协议》，并组织人员进行了实际施工，且工程完工后已结算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原告与振华BD栋项目部签订的《综合班组劳务协议》及《关于振华职工宿舍地下室工程施工协议》均为无效合同，但因原告承建的工程在交付使用后，振华BD栋项目部未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并与原告办理了工程结算，出具了《工程款结算书》，故应认定工程已验收合格，对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应予支持。对于欠付的工程款金额，被告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欠原告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按原告主张的金额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在结算时注明最后一笔尾款20万元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半年支付，故本院从验收后半年即2013年7月28日起予以支持，同时，如果被告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未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其在履行期限届满后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义务，故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外不应再重复计算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只应计算到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本案中，因振华BD栋项目部系被告振华建筑公司因承建振华经适房BD栋项目而设立，系振华建筑公司的内设机构，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法律责任，依法应由其设立者振华建筑公司承担，故对于BD栋项目部因履行上述两份合同而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应由振华建筑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两被告提出并未设立过振华BD栋项目部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两被告提出涉案工程实际是承包给第三人谢宏海个人，已经与谢宏海完成了工程结算的辩解意见，两被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本院对两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两被告提出谢宏海并非振华BD栋项目部的负责人，项目负责人是淡瑜，谢宏海在结算书中的签字行为并不能代表两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在《工程施工分项承包合同》及《节能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中，谢宏海均作为振华BD栋项目部的负责人签字，且合同中加盖了“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印章，足以使原告相信谢宏海是振华BD栋项目部的负责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虽振华建筑公司是任命淡瑜为振华BD栋项目部的项目经理，但谢宏海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表见代理，谢宏海、李炎作为振华BD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在结算资料中的签字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同时两被告提交的振华BD栋项目部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中也反映出振华BD栋项目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过原告工程款，可见振华建筑公司对于谢宏海代表振华BD栋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合同一事是早已明知并默许的，故振华建筑公司应对谢宏海在本案中的相关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谢宏海是否超越权限签字，是振华建筑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振华建筑公司不能以谢宏海不是振华BD栋项目部负责人，无权代表振华BD栋项目部签字的理由来拒绝支付工程款，本院对两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两被告提出按照原告的说法结算是在2013年，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请不应支持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在《综合班组劳务协议》有“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到本协议范围内各分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并付清工程尾款为止，协议自行废除”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约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对于合同终结于付清工程尾款的约定仍然具有效力，原告依据该条款进行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两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振华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本院认为振华建筑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有组织章程、组织机构和场所，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振华置业公司作为振华建筑公司的股东，其义务仅是缴纳所认缴的出资，以其出资额为限对振华建筑公司承担责任，而无需对振华建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加之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是振华建筑公司而非振华置业公司，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两被告提出两被告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主体，不存在财产混同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古光辉工程款人民币190000元，并从2013年7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古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00元，由被告贵州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该费原告古光辉已预交，被告贵州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古光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于判决书确认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执行。审审 判 长  梁国辉审 判 员  罗 欣人民陪审员  罗祯贵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