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202民初1440号 原告：韦锦选，男，1956年1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系死者覃花园丈夫。 原告：韦昌沙，男，1979年4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系死者覃花园儿子。 原告：韦莉莎，女，1982年9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系死者覃花园女儿。 原告：覃美实，女，1937年7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系死者覃花园母亲。 原告韦昌沙、韦莉莎、覃美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锦选，系本案原告。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峰，广西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池江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池市新建路53号（广厦地产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727668183P。 法定代表人：曾勇，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贝荣达，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爱米，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韦锦选、韦昌沙、韦莉莎、覃美实诉被告河池江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胤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谢忠迎、人民陪审员韦庆民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19日、11月14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奇担任法庭记录。原告韦锦选（亦作为原告韦昌沙、韦莉莎、覃美实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峰，被告河池江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贝荣达、陆爱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韦锦选、韦昌沙、韦莉莎、覃美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93,380元（24,669元/年×20年），丧葬费23,424元（3,904元/月×6个月），被抚养人覃美实的抚养费8,343元（6,675元/年×5年/4人），三项共计525,147元的50%即262,573.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四原告系覃花园（已死亡）的亲属。2015年6月底，覃花园参加被告组织的六天五晚香港、澳门旅游，在向被告交纳1,480元团费后，覃花园等20人于2015年6月24日上午随团从金城江火车站出发当晚到达深圳市，6月25日到达香港，6月26日在香港游览，6月27日导游安排在香港到购物店购物，6月28日在澳门游览，6月29日导游安排在珠海市到购物店购物。6月29日下午，导游将覃花园等20人送至广州火车站后离开，由覃花园等20人自行乘坐火车返回广西。覃花园上火车后不久产生身体不适，面色苍白，当火车行至广东肇庆路段时病情加重，过后在火车上不治身亡。原告认为，覃花园与被告形成旅游合同关系，在旅行的过程中，被告没有任何工作人员随团，覃花园在火车上因突发疾病得不到及时抢救，同时没有得到周全照顾导致死亡。被告因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注意、照顾和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为此，四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河池江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已经尽到了告知及风险防范义务，整个旅行过程中被告没有任何过错，被告对覃花园的死亡也没有任何过错。从广州市火车站返回河池这一段路，被告没有义务派导游陪同，因为在旅行活动的安排中，将人员送至火车站风险就已经转移了。综上，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四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如下： 1、四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2、派出所证明，证明原告与死者覃花园的关系； 3、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原告韦锦选与死者覃花园系夫妻关系； 4、死者覃花园身份证及退休证复印件，证明死者是事业单位退休教师，应当以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赔偿金； 5、河池江山旅行社证明，证明覃花园与被告有旅游合同关系，被告有义务保障覃花园的人身安全； 6、火化通知书、火化证、火化发票清单、户口销户，证明死者死亡事实，遗体已经火化及花掉的费用； 7、村委证明，证明原告覃美实的子女情况； 8、对谭某的调查笔录，证明从广州返回河池的路程中被告没有派任何导游、人员陪同，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如下：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身份信息； 2、参加《中华老年体育舞蹈（香港）国际艺术节》活动（附属香港、澳门、珠海旅游）注意事项及安全须知复印件，证明被告已尽到安全告知、提醒义务；证明覃花园违反安全须知第八条第九项的规定即未如实告知其患有疾病的义务； 3、补充协议、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被告已尽到告知旅游者应根据自身条件选择旅游等安全风险的义务； 4、关于覃花园同志逝世的经过，证明覃花园在旧病复发时得到及时发现但其拒绝就医而导致死亡的事实； 5、香港第一届老年体育舞蹈（香港）国际艺术节日程活动安排表、香港老年体育协会的证明，证明本次旅游的起止时间、活动结束地点。 被告为其抗辩向法庭申请证人谭某出庭作证，证明证人和其他旅游伙伴参加被告组织的旅行前看过旅行活动的资料、日程活动安排表及《参加活动注意事项及安全须知》并在上面签名。同时证明被告提供的证据4《关于覃花园同志逝世的经过》系其本人所写。 被告为其抗辩向法庭申请证人莫某1出庭作证，证明其参加被告组织的旅行前看过旅行活动的资料、日程活动安排表及《参加活动注意事项及安全须知》，双方未签订书面旅游合同，只签订了补充协议。被告提供的证据4《关于覃花园同志逝世的经过》的签名系其本人所写。其还证明覃花园在澳门游览开始即已经生病，在广州火车站时病情加重，导游发现后建议其去医院，但覃花园拒绝了。上火车后病情进一步加重（其与覃花园同一节车厢），一起旅游的团友及乘警均劝覃花园去医院，但其拒绝等事件发生的经过。 被告为其抗辩向法庭申请证人莫某2出庭作证，证明其参加被告组织的旅行前看过旅行活动的资料、日程活动安排表及《参加活动注意事项及安全须知》，双方是否签订书面旅游合同，其不清楚。其还证明其与覃花园是同行的室友，在澳门时覃花园身体开始出现状况，精神状态不好，在珠海时病情加重，珠海到广州过程中覃花园病情加重，当时导游也在场，导游和同行的团员都劝覃花园就医，上车后大家和乘警都要求其就医，但其再次拒绝并表示自己负责等事件发生的经过。 经过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7三性无异议。对证据8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旅行社的义务只到广州火车站止，不能证明被告违约。 四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覃花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为，对覃花园没有约束力，覃花园在出发前没有任何疾病、身体健康，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告知被告，其他人签的活动须知对覃花园没有约束力。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从补充协议书上的笔迹和安全须知中的笔迹相比对，“覃花园”的笔迹不一致。补充协议是自费项目补充协议，不是整个行程的安全告知，不能摆脱被告的安全保障责任。对合作协议的关联性有异议，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合作协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对证据4，认为谭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低，谭某与覃花园作为共同受益人赴香港参加旅游活动，谭某的证言有矛盾，第三页第四行说明在七号车厢的谭某不可能知道三号车厢的覃花园死亡经过。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证人证言非一人一证，证据形式不合法，不具备证据效力。对证据5活动安排表真实性有异议，其上无任何人签字，对覃花园没有约束力，安排表最后一句不排除是被告事后添加的。香港老年体育协会的证明与本案无关，对覃花园及本案四原告没有约束力。 原告对证人谭某的证人证言，认为该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回答被告的内容是虚假的，回答法庭和原告询问的回答是真实的。其是活动的共同受益人，其为了摆脱责任对覃花园当时的行为进行扩大的说明。请求法院对其证言不真实部分不予采信。对证人莫某1的证人证言，认为覃花园倒地前的情况莫某1并不了解，因此莫某1在谭某的书面证明上签字没有依据。覃花园在环江排练期间身体并无异常，没办法告知被告自己的身体状况。导游在覃花园返回途中就发现覃花园身体异常，当时应该采取救助措施，但却送其上火车，说明导游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对证人莫某2的证人证言，认为该证人出庭无书面申请，未经法庭告知，且无身份证证明，其证言应不予采信。 被告对证人谭某、莫某1、莫某2的证人证言，认为三位证人的证言均证明被告组团旅行前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和风险防范的义务，旅游团成员都清楚了参加活动的条件，并告知自身身体状况。证明旅行社出发前明确告知参加人员活动的起止时间、地点。证明覃花园发病地点是在澳门，并持续恶化，在广州火车站同行团员和导游的极力劝说覃花园就医，但覃花园拒绝了。证明覃花园在广州到肇庆由于病情恶化，乘警和同行团员劝说就医但再次被覃花园拒绝，其并表示自行负责。三位证人的证言均与证人谭某的书面证明吻合，相互印证，是对本案事实的真实表述，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采信。 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于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依职权向广东三茂铁路股份有限公司肇庆车务段调取广州铁路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广铁公（司）鉴（法）字[201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广东三茂铁路股份有限公司肇庆车务段与覃花园丈夫韦锦选、儿子韦昌沙签订的NO.1505《铁路旅客人身伤害事故最终处理协议书》、2015年6月29日肇庆铁路公安处乘警队对兰淑兰、谭某的《询问笔录》各一份。 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以上依职权调取证据进行质证。原告经质证认为，对尸检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尸检报告的鉴定结果恰恰说明覃花园发病时被告没有人员在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陪护义务。对最终处理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覃花园死亡事实，及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确实收到火车站支付的14,000元。对两份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恰说明上车之前覃花园有发病迹象，被告未尽到注意义务。被告经质证认为，对尸检报告真实性无异议，鉴定结果说明覃花园系自身疾病死亡，与被告无关。对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覃花园系自身疾病死亡，其中事发经过也说明是覃花园拒绝治疗。对两份询问笔录三性无异议，笔录恰恰说明覃花园在发病的时候得到了及时发现，被告劝说覃花园留下治疗但却遭到拒绝，延误了治疗时机，因此死亡结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和采纳，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但能反映本案客观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的证据，本院亦予以认定和采纳，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全案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覃花园以报团包价形式参加被告组织的香港、澳门出境旅游活动，双方未签订书面旅游合同，仅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对自费项目和购物场所进行约定，未就整个旅游行程的具体安排进行约定。覃花园在向被告交纳了1,480元包价旅游费用后，于2015年6月24日随团共20人从金城江火车站出发，开始被告组织的香港、澳门出境旅游旅程。2015年6月29日21时20分，覃花园乘坐K827次列车[3车8组下铺（原票上铺）]从广州至金城江返程途中，列车运行在广州-佛山-肇庆区间时，因自身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死亡原因、时间经广州铁路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广铁公（司）鉴（法）字[201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确认]。原告认为，覃花园与被告形成旅游合同关系。在旅行的过程中，被告没有安排导游全程陪同。覃花园在从澳门返回珠海时就产生身体不适，被告未加以重视，更未将其送医，也未帮忙联系医院，到广州火车站后覃花园病情加重，被告工作人员未尽到救助义务，而是将覃花园送上火车后一走了之，从广州至金城江返程途中，被告没有任何工作人员随团，覃花园在火车上因突发疾病得不到及时抢救，同时没有得到周全照顾导致死亡。被告因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注意、照顾和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要求赔偿未果，四原告诉至本院。而被告辩称，被告已经尽到了告知及风险防范义务，整个旅行过程中被告没有任何过错，被告对覃花园的死亡也没有任何过错。从广州市火车站返回河池这一段路，被告没有义务派导游陪同，因为在旅行活动的安排中，将人员送至火车站风险就已经转移了，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庭审中，被告确认本案香港、澳门出境旅游活动系其所组织，该旅游团成员20人，为中老年人（年龄为40至70岁）旅游团，并陈述线路和导游陪同情况为：广西环江至金城江无导游陪同，6月24日下午从金城江至深圳，导游只是在车站接送，车上无导游陪同。此后一直有导游陪同，在深圳住一晚后于6月25日早上出海关，在香港游玩三天一直都有被告的工作人员和当地导游陪同，6月28日在澳门和珠海也有被告的工作人员和当地导游陪同，珠海到广州也有导游陪同，工作人员将团员送上广州行至金城江的火车后工作就结束了，广州到金城江的火车上无工作人员陪同。被告向法庭提供参加《中华老年体育舞蹈（香港）国际艺术节》活动（附属香港、澳门珠海旅游）注意事项及安全须知、及香港第一届中华老年体育舞蹈（香港）国际艺术节日程活动安排表各一份，注意事项及安全须知上有覃花园签名（虽四原告对该签名提出异议，但未申请笔迹鉴定，本院确认为覃花园本人的签名），日程活动安排表上未有覃花园签名。另，注意事项及安全须知第八条第9点载明：“游客应确保自身条件适合参加旅游团旅游，并有义务将自身健康状况（比如特殊病史）如实告知我社，否则产生的不良后果由游客自行负责。”被告以此认为已经尽到了告知及风险防范义务。 证人谭某、莫某1、莫某2在庭审中陈述旅游前被告未要求提供健康证明也未组织体检，旅游团员向被告交纳的1,480元旅游费用包括从广州至金城江的往返火车票。并陈述在旅游前未发现覃花园身体有异常，出游后在澳门到珠海时发现覃花园已经身体不适，从珠海到广州时病情加重，当时其他团员和导游劝其就医，其均拒绝。 另查明，覃花园于1958年10月30日出生，系城镇居民。原告韦锦选、韦昌沙、韦莉莎、覃美实分别系覃花园的的配偶、婚生子女及母亲。 再查明，广东三茂铁路股份有限公司肇庆车务段与覃花园丈夫韦锦选、儿子韦昌沙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NO.1505《铁路旅客人身伤害事故最终处理协议书》确认的事情经过为：2015年6月29日K827次运行在广州-佛山区间，列车发现3车8组下铺（原票上铺）旅客覃花园不舒服，建议她在佛山站下车，但覃花园不同意，并签字证明。行至佛山至肇庆区间，覃花园与同行人一起上厕所，在厕所内突然晕倒，同行人叫列车员一起将其扶出到下铺，但已经昏迷不醒，列车立即广播找医，无医到场，列车长通知肇庆站准备120急救，肇庆站接到列车电话立即拨打“120”，列车到达肇庆站，120急救人员马上上车对其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责任分析：旅客因病死亡，属自身健康原因。协议处理意见：根据《合同法》302条规定，肇庆车务段补偿给覃花园的亲属火化费、住宿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及事故处理费等14,000元。庭审中，四原告确认已收到补偿款14,000元，并要求从本案诉请的总赔偿数额中扣减14,000元。 经法庭调查、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四原告要求被告承担50%损失额的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死者死亡结果是否与被告在旅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或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有因果关系；2、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有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覃花园（死者）以报团包价形式参加被告河池江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组织的香港、澳门出境旅游活动，双方虽未签订书面旅游合同，但覃花园向被告交纳了1,480元包价团费，被告亦已组织了此次旅游活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双方的旅游合同关系依法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作为旅游经营者，提供的服务应当符合保障旅游者人身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安全的事宜，应当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且，在突发事件或者旅游安全事故发生后，亦应当立即采取必要的救助和处置措施，依法履行报告义务，并对旅游者作出妥善安排。从本案事实上看，被告虽提供了覃花园签名的注意事项及安全须知，其中第八条第9点载明：“游客应确保自身条件适合参加旅游团旅游，并有义务将自身健康状况（比如特殊病史）如实告知我社，否则产生的不良后果由游客自行负责。”被告以此认为已经尽到了告知及风险防范义务。而该注意事项及安全须知的内容为被告事先拟定的固定格式告知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该条款系无效条款。此外，此次旅行团成员都是40至70岁的中老年人，被告的注意义务应当高于其他一般旅行团，但被告未考虑到旅游者的特殊性，被告在旅游前未要求旅游者提供健康证明也未组织旅游者进行体检，未能针对覃花园等中老年游客存在的旅游风险（诸如慢××等）尽到充分告知的警示义务，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中，多名证人均证实覃花园在澳门游览时已经产生身体不适，从澳门到珠海时已经发病，在从珠海到广州火车站时已经病情加重。被告作为旅游经营者应当采取例如携带救治老年人常见疾病的急救药物、安排具有应急救助技能的导游人员等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对覃花园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但被告的工作人员在发现覃花园患病后，仅口头询问其是否就医，在覃花园拒绝就医后，仍然将其送上广州返回金城江的列车，并未安排导游陪同。被告的行为，显然对覃花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此，被告辩称，此次旅游的日程安排表注明旅游行程至将游客送上广州行至金城江的列车即已结束。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就整个旅游行程的具体日程安排未有明确约定。而被告提供的日程活动安排表上也未有覃花园的签名，对此四原告不予认可，故无法确定本次旅游行程至被告将游客送上广州行至金城江的列车即为结束。此情况下，结合数名证人证实所交纳的包价团费包含了从广州至金城江的往返火车票，故旅游起止地应当是金城江。且此次被告组织的香港、澳门旅游活动系出境旅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旅行社组织团队出境旅游或者组织、接待团队入境旅游，应当按照规定安排领队或者导游全程陪同。”故，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虽然被告未尽到特别警示及相应安全保障义务并不会必然导致覃花园在旅行过程中死亡，但若其能严格履行该项义务，则在旅游报团时就会判断覃花园的身体状况是否适合该次旅游，可以拒绝接受覃花园报团，或者在发现覃花园发病后并拒绝就医时采取必要妥善的安全保障措施，进而避免覃花园病亡后果的发生，因此被告的前述行为与覃花园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而覃花园作为旅游者及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自身的身体状况应当有充分的了解，对所参加的旅游项目及身体所能承受疲劳度等都是明知的，对自身身体是否适合随团长途旅行及在旅行中应注意的事项具有判断力，对自身的出行有高度谨慎的注意义务。但覃花园在未经自行体检并向旅行社报告身体状况的情况下仍参团旅行，而且也未采取必要的自我保护措施，在自身身体不适及发病后，当时其他团员和导游劝其就医，其均予拒绝，甚至在列车上病情加剧的情况下，列车员建议其在佛山站下车医治，但覃花园仍不同意，并签字证明。这显然是过于自信，缺乏对自身身体状况、适应能力的准确判断，其一系列拒绝就医的行为是导致其病亡的主要原因，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的情况，酌情确定被告对其前述行为承担25%损失额的赔偿责任，覃花园自行承担75%的责任。 关于本案赔偿的项目及具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等相关法律规定及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认定为：1、死亡赔偿金，覃花园系城镇人口，死亡时为57周岁，死亡赔偿金应当根据广西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为24,669元/年×20年=493,380元；2、丧葬费3,904元/月×6个月=23,424元；3、被抚养人覃美实的抚养费6,675元/年×5年/4人=8,343元；三项共计525,147元。扣减已获取的补偿款14,000元后，损失总额为525,147元-14,000元=511,147元。经计算，被告承担25%损失额的赔偿责任，即127,786元（511,147元×25%=127,78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六条、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河池江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支付给原告韦锦选、韦昌沙、韦莉莎、覃美实损失费127,786元； 二、驳回原告韦锦选、韦昌沙、韦莉莎、覃美实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42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韦锦选、韦昌沙、韦莉莎、覃美实负担2,713元，被告河池江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713元。 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规定期限届满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向与本院同级的义务人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5,426元，受理费汇入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98，开户行：农行河池分行城东分理处）。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朱胤丞 审 判 员  谢忠迎 人民陪审员  韦庆民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