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4刑初166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3，男，198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暂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罗桂芳、郭烨，江苏正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女，199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暂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常玉梅，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诉刑诉［2016］1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3、李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尧杰、被告人周某3、李某某及辩护人罗桂芳、郭烨、常玉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起，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榆中路XXX号全聚会所经营者对会所进行装修，并招募多名卖淫女在会所内按每次人民币388元、498元不等的价格从事卖淫活动。2016年4月，被告人周某3、李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受雇佣至全聚会所工作，其中，周某3负责招揽、接待嫖客，李某某担任会所收银员。同年6月13日21时许，公安民警对全聚会所检查时，在二楼包间内分别查获卖淫嫖娼违法人员王某1、郑某某、李某某、袁某等六人，并抓获被告人周某3、李某某，缴获营业款及账本等物。上述人员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某、袁某、郑某某、周某1、施某、王某1、周某2、康某、易某、刘某、王某2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扣押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清点记录，手机截屏图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资料及周某3、李某某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3、李某某协助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周某3、李某某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认为，周某3虽有招嫖行为，但受他人指使，在本案中主观恶性小，起次要作用，结合其能如实供述罪行，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认为，李某某不具有牟取非法利益的主观故意，在本案中作用小，认罪、悔罪态度好，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底至2016年初，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榆中路XXX号全聚会所经营者为牟取非法利益，对会所进行装修后，划分二楼部分包房用于容留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2016年4月，被告人李某某、周某3先后受雇佣至全聚会所工作，二人明知该会所容留他人卖淫，仍由周某3负责招揽、接待嫖客，由李某某担任会所收银员，负责收银、记账。2016年6月13日21时许，公安机关对全聚会所检查时，在二楼三间包间内分别查获卖淫嫖娼违法人员王某1、郑某某、施某、袁某、周某1、李某某等六人(均另行处理)，并抓获被告人周某3、李某某，缴获手机、账本等物。周某3、李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某、袁某、郑某某、周某1、施某、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13日晚，上述六人分别在全聚会所V01、V02、V06包房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李某某、袁某、郑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另证实，唐永成系会所老板，康某系“康经理”，周某3负责接待嫖客，卖淫女的提成为每次200-220元。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3日晚，其在全聚会所休息室内等待“上钟”时被民警抓获。当日下午其曾与一名客人发生性交易。会所内有三间包房，三名工作人员，其中一名白衬衫男子负责接待，一名女子负责收银。3、证人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其至全聚会所任足浴部经理，给老板任振杰打工。同年11月，任振杰将店转给唐永成，唐在二楼装修七间桑拿房用于提供卖淫服务。2016年2月，其承包会所足浴项目，足浴收费78元。同年4月陈绍亮(“小陈”)进入会所承包卖淫服务。卖淫服务收费为388元、488元、588元，通过网络介绍的会便宜些。会所一楼是大厅，二楼有七间卖淫包房和六间足浴房。陈绍亮下面是周某3(“小周”)，负责通过网络软件招嫖、接待客人等，前台收银、记账是李某某。如果嫖客通过网络转账，先转给李某某或周某3，他们再转给陈绍亮。李某某于2016年3月至会所应聘，其给李面试并告知工资和岗位，李某某既收足浴款也收卖淫款，每月工资3000元，由其和唐永成各半承担。2016年李某某提出不想收卖淫款，后来老板唐永成说没事。会所内卖淫女少的时候有2-3个，多的时候6-7个。4、证人易某、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二人系全聚会所内的足浴技师，老板是康某。该会所原来是正规沐足店，后来二楼房间被分割另外出租。二楼有六间包房做正规足浴，另外的包房做不正规按摩。足浴和按摩的钱都是付给楼下前台收银(经辨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周某3负责带嫖客进房间并安排“小姐”卖淫。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周某3、李某某的到案经过。6、公安机关扣押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清点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缴获赃证物品、款项及作案工具的情况。7、手机截屏图片证实，被告人周某3利用手机招揽嫖客及周某3、李某某二人通过支付宝收取嫖资并转账给“绍亮”等情况。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卖淫嫖娼人员被行政处罚的事实。9、被告人周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5日，其通过网上“亮哥”(经辨认为陈绍亮)发布的招聘信息至全聚会所应聘，“亮哥”告知岗位是接待客人，每月工资3000元，同年4月7日其正式上班。全聚会所的老板是“老唐”(经辨认为唐永成)，“亮哥”是负责会所卖淫的经理，“康经理”(经辨认为康某)承包会所正规足疗，其系“亮哥”手下的客服。“小李”李某某比其早进会所，在一楼吧台负责收银(包括足疗款和卖淫款，通过现金或支付宝等转账)、记账。会所一楼是吧台和大厅，“康经理”和其在大厅候客，并根据客人不同需求接待。二楼有十几个正规包房、六、七个卖淫包房。卖淫女有的是“亮哥”带来的，有的是自己找上门的，由“亮哥”面试。卖淫收费为388元、498元，通过网络介绍的有优惠。平时由“亮哥”和其向客人介绍卖淫价格和服务内容。其将嫖客带上二楼包房后，通知“小姐”包房号，她们自己进包房让客人挑，随后客人与“小姐”发生性关系，客人至吧台买单。如果客人通过网络转账，李某某收取后再转给“亮哥”，有时其也收账。其还使用“亮哥”给的手机通过微信、QQ等聊天工具发布招嫖信息。“小姐”的提成是日结的，由陈绍亮发放。其至今领取过3000元工资。10、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其曾在全聚会所负责收银，当时康某是经理，会所内只有正规按摩，老板不姓唐。2016年其再次到该会所找工作，康某经理同意其在里面收银，并每月发其工资3000元。几日后，周某3进入会所工作，告知其V字包房内服务价格是388元、498元，其遂感觉出会所内还有卖淫服务，老板是唐永成。会所二楼有六间V字包房做色情服务，其余包房做正规足浴。康某承包会所内正规足疗，周某3负责接待嫖客，有时用手机和别人说地址之类的。会所内卖淫女有3、4个。营业款中正规按摩部分由康某拿取，色情服务的钱唐老板会安排人员来取，支付宝转账的款项由其收取后分别转给康某或陈绍亮(“绍亮”)。除收银外，其还负责记账，每天一张记在A4纸上。11、户籍资料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是指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其本质特征在于帮助、配合组织者控制多人进行卖淫。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3、李某某协助组织卖淫的证据不足，指控李某某、周某3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罪名不当。李某某、周某3受雇佣至全聚会所后，二人明知该会所容留他人卖淫，仍分别从事招嫖接待、收银记账等工作，其行为均符合容留卖淫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均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控辩双方关于周某3、李某某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李某某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两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现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和良好的社会风尚，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3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7年6月12日止。)二、被告人李某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在案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雯雯人民陪审员  陈品浩人民陪审员  宗小时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