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民终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宜家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辉南县。法定代表人：王泽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治生，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洪范宜家投资管理部（有限合伙），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魏军，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吉林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泽彬，男，1977年2月4日生，满族，住吉林省通化县。上诉人通化宜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洪范宜家投资管理部（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洪范管理部）、原审被告王泽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宜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治生，被上诉人洪范管理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家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依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洪范管理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洪范管理部与宜家公司之间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本案于2015年6月在原审法院立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通知的规定，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审理，企业间借贷关系依法应属无效，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案外人韩杰、李明军、王知佳、武志辉、王艳伟受宜家公司委托向洪范管理部还款，上述五人所偿还的777.5万元应认定是偿还洪范管理部，一审法院认定是偿还初丽春属认定事实错误。洪范管理部答辩称：1.本案应按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后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宜家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上诉状，一审法院为其开具了（2015）长民一初字第38号《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用通知书》，要求宜家公司于2016年3月7日前直接到二审法院交纳上诉费。至2016年3月31日，一审法院仍未收到宜家公司在限期内交纳上诉费的证明票据，因此按照法律规定，依据洪范管理部申请开具了本案《执行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明本案于2016年3月31日发生了法律效力；经洪范管理部依法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9日正式立案受理，本案已进入执行程序，且已向宜家公司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本案现正在执行程序中，一审法院已经对查封的宜家公司房产403套房屋进行核查完毕。2016年7月，在本案依法进入执行程序后近两月，宜家公司方才诉至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之规定，本案应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根据法律规定，正在审理的案件在审结之前适用新的法规进行审判。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解释，颁布实施于一审判决作出之前，因此一审法院适用该司法解释并无不当。3.关于777.5万元的还款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经多次向宜家公司释明举证责任及不利后果，并在一审判决作出前为该问题的举证另行开庭，延长了其举证期限，但宜家公司一直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未能做到该5人到庭参加质询，因此一审法院判定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无任何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定本案按照宜家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洪范管理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宜家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支付违约金1395万元（暂计算至2015年12月14日止），两项合计7395万元；2、王泽彬对上述款项偿还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宜家公司和王泽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2日，洪范管理部作为购买人与宜家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书》（编号：HF-2012-07-01），主要约定：1、洪范管理部采取团购房的方式，募集资金购买宜家公司已合法取得预售许可的部分商品房，洪范管理部所购房屋总数为319套，总建筑面积为24157.87平方米，房屋的土体栋号、楼层、建筑面积等详见附件二《团购房屋明细表》，团购房屋的总价款为4000万元；2、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日内，洪范管理部与宜家公司签订按预售房屋团购价格填写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到房屋产权登记部门进行备案登记，备案后的30个工作日内，洪范管理部按购买房屋总价款的金额募集资金，募集资金用于购买本合同约定的房屋。此次资金募集期为20个工作日，募集资金达到4000万元时，募集计划完成，如因宜家公司原因造成合同不能履行，则应按照总募集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给宜家公司；如在上述日期内募集资金未达到预期数额，则募集计划不成立，双方必须在40个有效工作日内解除本合同的履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各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3、宜家公司保证在洪范管理部资金到达监管账户内的1个月内，为洪范管理部开具所购买的319套房屋的不动产销售发票，如果宜家公司不能按此约定向洪范管理部出具所购买房屋的不动产销售发票，宜家公司需无条件溢价回购所售出的房屋，溢价回购价格双方协商，洪范管理部配合宜家公司办理解除已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手续，所发生的费用宜家公司承担。回购程序：达成协议，宜家公司付款时由洪范管理部配合宜家公司办理撤销购买房屋备案登记；4、宜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回购洪范管理部所购房屋，洪范管理部可以选择通过诉讼方式要求宜家公司履行回购义务，同时宜家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从违约之日起按月支付洪范管理部购房资金总额的1.6%的违约金，直至购房款全部返还止，洪范管理部也可选择要求宜家公司将所购房屋登记在洪范管理部名下，并协助洪范管理部办理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相关费用由宜家公司承担。宜家公司超出本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或履行回购期限的，或宜家公司未履行本条约定的向洪范管理部支付购房资金总额的1.6%违约金的，洪范管理部有权要求宜家公司按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支付方式向洪范管理部支付违约金。2012年11月28日，洪范管理部向宜家公司汇款2000万元。2012年12月25日，洪范管理部向宜家公司汇款1000万元。2012年12月28日，洪范管理部向宜家公司汇款1000万元。2012年12月12日，宜家公司与洪范管理部签订《补充协议（一）》，内容为：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宜家公司违约，在洪范管理部募集资金到达监管账户1个月内，未给洪范管理部开具团购319套房屋的不动产销售发票，宜家公司已违约并给洪范管理部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双方经协商一致，决定由宜家公司回购所售给洪范管理部的房屋。宜家公司回购房屋价格暂定为原销售给洪范管理部的价格，洪范管理部考虑到购房款额度巨大，由宜家公司立即支付有一定困难，为避免宜家公司连续违约，故允许宜家公司在十七个月内（自2012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5月12日止）陆续返还购房款，具体方式详见《商品房团购协议书》的附件四《回购保证金支付表》，第十七个月（最后截止月），宜家公司归还所欠洪范管理部的全部购房款本金（总数额为4000万元）。宜家公司按照本协议中约定的具体时间履行支付违约金并在规定期限内归还本金，在履行本协议中无违约事实的，洪范管理部不再追究宜家公司任何其违约责任，宜家公司按照本协议履行支付违约金及本金义务后，洪范管理部不再追究宜家公司任何其他违约责任。为保证洪范管理部能够及时收回房屋回购款，宜家公司可在回购物置换过冲中用同等价值的商品房与某个需回购的商品房进行置换，但须经洪范管理部书面同意后方可执行，洪范管理部将派驻相关人员进驻宜家公司，对其房屋销售状况及回款事项吉兴管控。洪范管理部根据宜家公司返还团购房款的额度和时间，对价返还已购的团购房屋给宜家公司，但在返还时应扣除宜家公司应向洪范管理部交纳的保证金部分。宜家公司违反本协议之约定时，本协议即告终止，洪范管理部按主合同出的约定行使并主张权利。合同履行完毕时，洪范管理部配合宜家公司办理解除已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手续，所发生的费用由宜家公司承担。回购保证金支付表记载：1、2013年2月25日前，宜家公司支付186万元；2、2013年5月25日前，宜家公司支付186万元；3、2013年8月25日前，宜家公司支付186万元；4、2013年11月19日前，宜家公司支付586万元；5、2014年2月25日前，宜家公司支付260万元；6、2014年4月25日前，宜家公司支付260万元。2013年3月8日，洪范管理部作为购买人与宜家公司作为出卖人又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书》（编号：HF-2013-01-01），主要约定：1、洪范管理部采取团购房的方式，募集资金购买宜家公司已合法取得预售许可的部分商品房，洪范管理部所购房屋总数为93套，总建筑面积为10752.97平方米，房屋的具体栋号、楼层、建筑面积等详见附件二《团购房屋明细表》，团购房屋的总价款为2000万元；2、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日内，洪范管理部与宜家公司签订按预售房屋团购价格填写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到房屋产权登记部门进行备案登记，备案后的30个工作日内，洪范管理部按购买房屋总价款的金额募集资金，募集资金用于购买本合同约定的房屋。此次资金募集期为20个工作日，募集资金达到2000万元时，募集计划完成，如因宜家公司原因造成合同不能履行，则应按照总募集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给宜家公司；如在上述日期内募集资金未达到预期数额，则募集计划不成立，双方必须在40个有效工作日内解除本合同的履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各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3、宜家公司保证在洪范管理部资金到达监管账户内的1个月内，为洪范管理部开具所购买房屋的不动产销售发票，如果宜家公司不能按此约定向洪范管理部出具所购买房屋的不动产销售发票，宜家公司需无条件溢价回购所售出的房屋，溢价回购价格双方协商，洪范管理部配合宜家公司办理解除已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手续，所发生的费用宜家公司承担。回购程序：达成协议，宜家公司付款时由洪范管理部配合宜家公司办理撤销购买房屋备案登记；4、宜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回购洪范管理部所购房屋，洪范管理部可以选择通过诉讼方式要求宜家公司履行回购义务，同时宜家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从违约之日起按月支付洪范管理部购房资金总额的1.5%的违约金，直至购房款全部返还止，洪范管理部也可选择要求宜家公司将所购房屋登记在洪范管理部名下，并协助洪范管理部办理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相关费用由宜家公司承担。宜家公司超出本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或履行回购期限的，或宜家公司未履行本条约定的向洪范管理部支付购房资金总额的1.5%违约金的，洪范管理部有权要求宜家公司按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支付方式向洪范管理部支付违约金。2013年3月22日，洪范管理部向宜家公司汇款2000万元。2013年4月8日，宜家公司与洪范管理部又签订《补充协议（一）》，内容为：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宜家公司违约，在洪范管理部募集资金到达监管账户1个月内，未给洪范管理部开具团购93套房屋的不动产销售发票，宜家公司已违约并给洪范管理部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双方经协商一致，决定由宜家公司回购所售给洪范管理部的房屋。宜家公司回购房屋价格暂定为原销售给洪范管理部的价格，洪范管理部考虑到购房款额度巨大，由宜家公司立即支付有一定困难，为避免宜家公司连续违约，故允许宜家公司在十一个月内（自2013年4月8日起至2014年3月22日止）陆续返还购房款，具体方式详见《商品房团购协议书》的附件四《违约金支付明细表》，第十一个自然月的10日前，宜家公司须归还洪范管理部的全部购房款本金（即2000万元）。宜家公司按照本协议中约定的具体时间履行支付违约金并在规定期限内归还本金，在履行本协议中无违约事实的，洪范管理部不再追究宜家公司任何其违约责任，宜家公司按照本协议履行支付违约金及本金义务后，洪范管理部不再追究宜家公司任何其他违约责任。为保证洪范管理部能够及时收回房屋回购款，宜家公司可在回购物置换过程中用同等价值的商品房与某个需回购的商品房进行置换，但须经洪范管理部书面同意后方可执行，洪范管理部将派驻相关人员进驻宜家公司，对其房屋销售状况及回款事项吉兴管控。洪范管理部根据宜家公司返还团购房款的额度和时间，对价返还已购的团购房屋给宜家公司，但在返还时应扣除宜家公司应向洪范管理部交纳的保证金部分。宜家公司违反本协议之约定时，本协议即告终止，洪范管理部按主合同出的约定行使并主张权利。合同履行完毕时，洪范管理部配合宜家公司办理解除已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手续，所发生的费用由宜家公司承担。违约金支付明细表记载：1、2013年6月20日前，宜家公司支付87.5万元；2、2013年9月20日前，宜家公司支付87.5万元；3、2013年12月20日前，宜家公司支付87.5万元；4、2014年2月20日前，宜家公司支付87.5万元。2012年11月12日，王泽彬作为承诺人向洪范管理部作出《承诺书》，内容为：自愿履行双方于2012年11月12日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F2012-07-01的《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全部条款，如到期不履行该《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具体约定，承诺人自愿承担因与洪范管理部履行合同中所产生的违约部分的连带责任。承诺人自愿用属于自己的财产及家庭财产承担保证责任。承诺人对该承诺书所承诺的所有事项均不可撤销。2013年3月8日，王泽彬作为承诺人向洪范管理部作出《承诺书》，内容为：自愿履行双方于2013年3月8日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F2013-01-01的《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全部条款，如到期不履行该《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具体约定，承诺人自愿承担因与洪范管理部履行合同中所产生的违约部分的连带责任。承诺人自愿用属于自己的财产及家庭财产承担保证责任。承诺人对该承诺书所承诺的所有事项均不可撤销。2013年2月25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186万元；2013年5月27日，王泽彬向洪范管理部汇款186万元；2013年8月23日，王泽彬向洪范管理部汇款186万元；2013年9月22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87.5万元；2013年11月26日，王泽彬向洪范管理部汇款256万元；2013年12月23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86万元；2013年12月24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1.5万元；2014年3月24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20万元；2014年3月31日，王泽彬向洪范管理部汇款100万元；2014年4月1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40万元；2014年4月3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15万元；2014年4月10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20万元；2014年4月11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10万元；2014年4月17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20万元；2014年4月24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20万元；2014年4月30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15万元；2014年5月5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6万元；2014年5月5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14万元；2014年5月9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20万元；2014年5月21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20万元；2014年5月28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50万元；2014年5月30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30万元；2014年6月9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50万元；2014年6月13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100万元；2014年6月20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130万元；2014年6月25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80万元；2014年6月27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50万元；2014年7月9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30万元；2014年7月16日，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40万元。上述总计1869万元。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双方之间系借款关系，借款本金为6000万元。针对借款关系，洪范管理部认为两份《补充协议（一）》以及《回购保证金支付表》、《违约金支付明细表》对利息进行了约定，其中40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2年12月12日起算，按借款总额月1.6%计算，支付17个月利息后返还本金4000万，宜家公司在2013年8月25日前依约支付了利息，另20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3年4月8日起算，支付11个月利息后返还本金2000万，按借款总额月1.5%计算，宜家公司在2013年12月24日前依约支付利息，上述借款宜家公司并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及偿还本金，截止2015年12月14日，宜家公司共计支付利息1869万元，尚欠洪范管理部本金6000万及利息1395万（利息计算方式为：4000万X1.6%X36个月+2000万X1.5%X32个月-1869万元）。针对借款关系，宜家公司则认为双方之间未约定借款利息，宜家公司及王泽彬所还款项1869万元以及案外人偿还的777.7万元共计2646.5万元，皆系偿还本金，宜家公司目前尚欠本金数额为3353.5万元，同意自2015年6月23日按所欠金额3353.5万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一）洪范管理部与宜家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6000万元，洪范管理部亦向宜家公司汇款6000万元，对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双方是以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书》以及回购协议的形式，实现借款6000万及利息。（二）宜家公司已还款金额问题。宜家公司主张共计还款2646.5万元，其中宜家公司还款1869万元，案外人韩杰、李明军、王知佳、王艳伟、武志辉替宜家公司还款777.5万元。因一审法院要求上述五案外人到庭接受质询，案外人未出庭，且洪范管理部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五案外人所付款项系偿还案外人初丽春借款，故对宜家公司提出案外人代替其还款777.5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对洪范管理部主张宜家公司偿还借款金额为1869万元予以采信。（三）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洪范管理部主张在两份《补充协议（一）》以及《回购保证金支付表》、《违约金支付明细表》对借款期间及利息进行了约定，其中40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2年12月12日起算，按借款总额月1.6%计算，借款期限17个月，支付17个月利息后返还本金4000万，另20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3年4月8日起算，按借款总额月1.5%计算，借款期限11个月，支付11个月利息后返还本金2000万。宜家公司依照上述协议的给款时间及金额要求履行了部分给款义务，应视为对借款时间及利息标准的认可，双方之间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故对洪范管理部主张的40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2年12月12日起，按借款总额月1.6%计算，另20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3年4月8日起，按借款总额月1.5%计算的借款利率予以确认。宜家公司提出的双方之间借款未约定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逾期利息问题，双方未明确约定逾期借款利息，洪范管理部以借期内利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截止2015年12月14日借款本金共产生利息3264万元（4000万X1.6%X36个月+2000万X1.5%X32个月）。（四）宜家公司欠付金额问题。双方之间约定先支付利息后还本金，宜家公司未在约定期间支付利息，亦未归还本金，截止2015年12月14日，按照上述利息计算标准，宜家公司应支付洪范管理部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3264万元，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支付的1869万元利息应予以冲减，现宜家公司应支付洪范管理部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1395万元。（五）王泽彬对上述款项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王泽彬以《承诺书》的形式对宜家公司的还款责任作出保证，且经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对洪范管理部要求王泽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宜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洪范管理部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1395万元，以上共计7395万元。二、王泽彬对上述款项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1,5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宜家公司及王泽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宜家公司提交2份证据，并提请证人韩杰出庭作证。证据1.2013年3月22日宜家公司偿还洪范管理部200万元转账凭证。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数额少了200万元。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明案外人韩杰将87.5万元由王泽彬的卡里转到韩杰的卡里，再转到洪范管理部账户。韩杰出庭作证亦称此笔款项系替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还款。洪范管理部针对前述证据质证称：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定案的事实依据；一审时双方对已经还款1869万元没有异议，宜家公司没有就该200万元进行过主张，该凭证与本案无关；不否认收到包括韩杰转账的87.5万元在内的777.5万元，但不能确认该笔款项是偿还600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还款。对宜家公司提交的证据1，因双方在一审时对已经还款1869万元没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洪范管理部认可其真实性，不否认其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0日，案外人韩杰通过转帐方式替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汇款87.5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洪范管理部与宜家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双方是以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书》以及回购协议的形式，约定借款6000万及利息，并约定先支付利息后还本金，双方应当按照约定执行，宜家公司关于双方借贷关系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2013年6月20日韩杰汇给洪范管理部的87.5万元，虽然洪范管理部主张该款系宜家公司向案外人初丽春的还款，但其所举证据只能证明洪范管理部与案外人初丽春存在借款关系，不能证明该款系还初丽春款项。因韩杰与宜家公司均称该款系韩杰替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还款，洪范管理部亦承认收到，且未能证明该款系还他人款项，故应当认定该款系韩杰替宜家公司向洪范管理部的还款，并应冲减宜家公司应付洪范管理部的利息。综上所述，宜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通化宜家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长春市洪范宜家投资管理部（有限合伙）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1307.5万元，以上共计7307.5万元；三、驳回长春市洪范宜家投资管理部（有限合伙）和通化宜家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逾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1,550元，保全费5000元由通化宜家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9,475元,由通化宜家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4,940元,长春市洪范宜家投资管理部（有限合伙）负担4,5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虞大江代理审判员  宋雨洛代理审判员  许家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范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