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9民终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夏邦鲁，男，195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法定代理人：邱某，女，195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明，舟山市海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小舟，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现住浙江省岱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燕，女，197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海斌，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晨翔，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岱山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岱山县高亭镇人民路23号。法定代表人：林海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捧伟，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骏俊，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分公司员工。上诉人夏邦鲁、上诉人陈小舟、赵燕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岱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902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邦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明，上诉人陈小舟、赵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海斌、沈晨翔及赵燕本人，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骏俊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夏邦鲁于2016年11月23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浙09民终645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予以保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邦鲁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本次交通事故夏邦鲁无过错，陈小舟、赵燕负全部责任并赔偿夏邦鲁的全部损失；二、依法改判夏邦鲁的护理依赖人数为2人，护理依赖期限为18年，护理依赖的护理费为1852668元（51463元/年×18年×2人）；三、依法改判驳回陈小舟、赵燕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四、判令陈小舟、赵燕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夏邦鲁在本次交通事故有过错，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夏邦鲁是推着电瓶车经过人行横道上时被撞，故应该是夏邦鲁无过错，陈小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对夏邦鲁的护理依赖人数确定为1人和护理依赖期限为10年，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与相关的规定相悖。夏邦鲁的护理依赖人数应确定为2人，护理依赖期限应确定为18年。三、一审法院对陈小舟、赵燕反诉主张车辆维修费6600元，予以确认。判夏邦鲁赔偿车辆维修费246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夏邦鲁不应赔偿。在二审审理中，夏邦鲁申请撤回第三项即不应赔偿车辆维修费这一节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准许。陈小舟、赵燕辩称，没有证据证明夏邦鲁提到的事发当时其在斑马线推行的事实，现场照片和夏邦鲁的伤势都证明了夏邦鲁当时并没有在斑马线推行。陈小舟、赵燕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夏邦鲁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陈小舟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三、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陈燕对债务承担的连带责任；四、一审判决就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医疗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依赖的护理费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重新认定。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事故成因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双方责任认定错误，夏邦鲁应对本次事故负有主要责任。二、赵燕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要求赵燕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就损失赔偿费用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重新认定。1.一审法院单单依据城乡发展一体化原则就认定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为城镇标准，没有法律及事实的依据，应认定为农村标准。2.夏邦鲁年满60周岁，又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或工资单，故一审法院认定夏邦鲁误工费24821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夏邦鲁一直未提供住院费用清单，无法审查医疗费用的合法性、合理性，然一审法院却作出了陈小舟、赵燕无异议的错误认定。4.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限为10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50000元是基于认定陈小舟过错较大，但事实是夏邦鲁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较大过错责任，所以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在30000元内认定。在二审审理中，陈小舟、赵燕申请撤回要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陈燕对债务承担的连带责任和对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有异议这两节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夏邦鲁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事故成因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责任认定错误，陈小舟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二、赵燕是本案适格被告，应该承担连带责任。1.案涉事故车辆行驶证上登记所有人为赵燕；2.在一审庭审中，对赵燕作为本案被告的资格审查，赵燕本人和其代理人等均无异议；3.一审庭审时，陈小舟、赵燕本人均表示愿意承担连带责任，其代理人也无异议。三、陈小舟、赵燕对损失赔偿费用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1.夏邦鲁已举证证明自己长期从事木工工作，经济收入不依赖于农业生产，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相关规定；2.夏邦鲁长期从事木工工作，且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劳动能力的丧失，误工费按2015年浙江省建筑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赔偿，符合相关规定；3.夏邦鲁在一审时已举证证明医疗费用损失的事实，并由法院组织质证，双方均无异议，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4.关于护理依赖费详见夏邦鲁的上诉请求与理由；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对夏邦鲁的损害后果，符合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般以50000元为限，但原则上不超过100000元的规定。保险公司针对各方上诉辩称，对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部分并无异议，且已经履行完毕。夏邦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事故造成夏邦鲁的全部经济损失3488762.43元（已包括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和陈小舟垫付的97000元），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超出保险范围部分由陈小舟赔偿，赵燕承担连带责任。陈小舟、赵燕反诉称：根据事故责任，要求夏邦鲁赔偿陈小舟、赵燕车辆修理费52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5日上午，夏邦鲁骑驶电动自行车沿定海鸭东线由西往东行驶。9时45分许，夏邦鲁沿鸭东线与碇下线交叉路口的东边人行横道行驶，与陈小舟驾驶的沿鸭东线由东往西行驶的浙Ｌ×××××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夏邦鲁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夏邦鲁被送往舟山医院急诊，并自该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在该院住院治疗36天，被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左侧硬膜下血肿、左额颞叶脑挫裂伤伴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11月26日，夏邦鲁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三医院（以下简称“四一三医院”）住院治疗149天，被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植物状态、气管闭口状态、肺部感染、右侧多发肋骨骨折、低蛋白血症、肝内胆管结石、菌血症”。2015年11月26日，夏邦鲁继续在四一三医院住院。期间夏邦鲁另门诊数次，并多次外购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人血白蛋白、乙酰半胱氨酸注射液、安宫牛黄丸等药物。在夏邦鲁治疗过程中，赵燕向夏邦鲁汇款42000元，陈小舟向夏邦鲁支付现金55000元。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5年12月9日，夏邦鲁家人自行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所舟山分所对夏邦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5年12月16日，该鉴定所做出鉴定意见，认为：夏邦鲁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等，临床行开颅及颅内血肿清除术等治疗，目前处于植物状态，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项一级以及一项九级、一项十级伤残；评定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评定其营养期限为至评残日前一日较为合理。夏邦鲁支付鉴定费1860元。另查明：夏邦鲁系舟山市定海区岑港街道马目社区居民，为农业家庭户。事故发生前，夏邦鲁从事木匠工作。浙Ｌ×××××号车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附有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该车辆各相关险种的保险期间内。关于夏邦鲁的损失，法院审核认定如下：一、对夏邦鲁主张的医疗费611373.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元（30元/天×390天）、营养费10000元（50元/天×200天），陈小舟、赵燕及保险公司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二、护理费：（一）住院期间护理费：夏邦鲁主张72260元（170元/天×25天+180元/天×216天+180元/天×3天+142.95元/天×200天）。夏邦鲁提供了舟山医院和四一三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收款收据、收条、舟山市定海区城东街道洞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夏邦鲁需2人护理，由外请护工和夏邦鲁女儿夏巧护理。陈小舟、赵燕质证认为夏邦鲁提供的四一三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和该院出具的住院病历矛盾，夏邦鲁在住院期间已得到医护人员的一级护理，仅需另请1名护理人员，定残前的护理费标准按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保险公司认可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定残前的护理费标准按100元/天计算。法院认定：1.关于护理天数。夏邦鲁主张的系定残前的护理费，从住院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即2015年12月15日，天数为206天。期间夏邦鲁在ICU病房治疗9天，该期间不需要陪护，扣减后的护理天数为197天。2.关于护理人数。按照夏邦鲁的伤势及治疗状况，其护理要求较高，2人护理具备合理性。故定残前的护理人数按2人确定。3.关于护理费标准。住院期间护工的报酬系按每天170元或180元的标准实际支付，对照本地护理市场的劳务报酬，应属合理。家属陪护的护理费标准，宜综合考虑护理人数、护理强度、护理人收入情况等诸因素，酌情按每天100元计算。综上，护理费确认护工35210元（170元/天×25天+180元/天×172天）、家属19700元（100元/天×197天），合计54910元。（二）护理依赖的护理费：夏邦鲁主张1852668元（51463元/年×18年×2人）。夏邦鲁提供了四一三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和杭州华硕司法鉴定所舟山分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夏邦鲁长期需2人护理。陈小舟、赵燕对护理标准、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均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没有证明需要2人护理，认可1人护理。并要求考虑到陈小舟、赵燕的经济能力，护理费一年一付，标准参照浙江省农村人均纯收入确定。保险公司认可1人护理，护理费标准按100元/天计算。法院认定：夏邦鲁因伤构成一级伤残，被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其主张今后护理依赖的护理费，依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但护理期限根据夏邦鲁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综合考虑，宜酌情确定护理期限为10年。该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结合护理级别和本地护工劳务报酬，及一次性支付的方式等因素综合考虑，宜参照2015年度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夏邦鲁提供的四一三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不足以证明长期需2人护理，护理人数确定为1人。本项为514630元（51463元/年×10年）。综上认定护理费合计569540元。三、误工费：夏邦鲁主张30019.5元（142.92元/天×210元）。针对误工损失，夏邦鲁提供了舟山市定海区岑港街道马目社区管理委员会的证明，拟证明其从事的行业。陈小舟、赵燕质证认为夏邦鲁已满60周岁，主张误工费于法无据。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夏邦鲁现已62周岁，且未提供正规的劳动合同，对误工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夏邦鲁在事故前从事木匠工作，误工损失客观存在。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06天。收入标准，参照2015年浙江省私营建筑业在岗职工的年收入43979元予以赔偿，本项为24821元（43979元/年÷365天×206天）。四、残疾赔偿金：夏邦鲁主张786852（43714元/年×18年×100%）。陈小舟、赵燕及保险公司均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法院认定：夏邦鲁虽系农村居民，但按照适用城乡发展一体化原则，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该项费用金额予以认定。五、交通费：夏邦鲁主张10282元（含家属探望的交通费），夏邦鲁提供了若干交通费发票。陈小舟、赵燕质证认为应根据治疗所需的原则由法院审查。保险公司对家属看望发生的交通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夏邦鲁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的交通费属于合理支出，酌定为3000元。六、财产损失：夏邦鲁主张电动自行车损失1500元，衣裤等物品损失1000元。陈小舟、赵燕对该项费用无异议，保险公司认为财产损失未经保险公司定损，不予认可。法院认定：夏邦鲁的电动自行车确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酌定1000元，关于衣裤鞋、眼镜等物品的损失，缺乏证据证明，不予认定。七、鉴定费：夏邦鲁主张1860元。陈小舟、赵燕对该项费用无异议。保险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定。综上法院认定夏邦鲁人身、财产损害的损失合计2020146.93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夏邦鲁主张100000元。陈小舟、赵燕及保险公司认为夏邦鲁主张金额过高。法院认定：根据陈小舟过错程度、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50000元。关于陈小舟、赵燕的损失，法院审核认定如下：陈小舟、赵燕主张车辆维修费6600元。夏邦鲁认为陈小舟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不同意赔偿损失。根据陈小舟、赵燕提供的车辆维修费发票，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夏邦鲁和陈小舟、赵燕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有权请求对方赔偿。对于夏邦鲁的损失，因浙Ｌ×××××号车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具体金额为：医疗费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残疾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小计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财产损失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合计12100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的损失，按各自过错大小进行分担。本次事故中，陈小舟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通过无交通信号灯指示的交叉路口时对前方道路情况观察不细，未做到安全驾驶，未让正在前方横行的非机动车先行，导致驾驶车辆与夏邦鲁相撞致夏邦鲁身体受到伤害，对夏邦鲁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夏邦鲁进入交叉路口，未及时避让侧面行驶的机动车辆，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适当减轻陈小舟的侵权责任。故酌定陈小舟对夏邦鲁的剩余1949146.93元损失的70%承担赔偿责任。因浙Ｌ×××××号车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由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0元（不包括鉴定费）。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外的864403元（1949146.93元×70%-500000元）损失，由陈小舟赔偿，赵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陈小舟、赵燕的损失，由夏邦鲁赔偿1980元（6600元×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赔偿夏邦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621000元，扣除预赔付的10000元，其余61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日内支付；二、陈小舟赔偿夏邦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864403元，扣除已支付的97000元，其余76740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赵燕对上述第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夏邦鲁赔偿陈小舟、赵燕车辆维修费1980元。上述款项在陈小舟、赵燕应支付夏邦鲁赔偿款中抵扣。一审案件受理费受理费33176元，减半收取16588元，由夏邦鲁负担10183元，陈小舟、赵燕负担6405元；反诉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夏邦鲁负担8元，陈小舟、赵燕负担17元。二审查明夏邦鲁在四一三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经治医生为四一三医院高压氧科主任吴建国。二审中为核实案情，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依职权对舟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定海大队负责事故的副大队长钱军进行了调查笔录，钱军陈述：“当时这个案子我们也是非常重视，我们多次研究并且现场多次进行事故模拟和碰撞对比。最终经过几次全体讨论才定下这个事故证明……当时事故发生有两种可能……这个案子从两个角度讲都是电瓶车的责任比较大”。各方对这份询问笔录质证意见如下：夏邦鲁认为对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有两种可能”是交警部门的主观猜想缺乏证据，与现场遗留痕迹等证据不符，故结论完全错误。陈小舟、赵燕及保险公司认为对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同时，本院依职权对四一三医院高压氧科主任吴建国进行了调查，吴建国向本院陈述：“如果护理和治疗得当，再维持几年都是有可能的……我们只是对他进行医疗护理，生活上的护理只是指导……实际上他（夏邦鲁）也有一个妻子和护工阿姨长年陪护，白天时女儿也基本在……关于两个人护理，在植物状态情况下是必须的”。各方对这份调查笔录质证意见如下：夏邦鲁及保险公司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陈小舟、赵燕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护理需要2个人这点有异议，夏邦鲁至今仍在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医院本身有专业护理，且配备了一个24小时生活护理的阿姨，足以对夏邦鲁进行正常护理。且通过之前的鉴定，也未明确夏邦鲁需要2个人护理。夏邦鲁在二审中向法院递交了加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三医院医务处业务专用章”印章并有吴建国签名的病情摘要及诊断证明书各一份，其中病情摘要载明，夏邦鲁疾病诊断为：脑外伤后后遗症植物状态；气管造口状态；肺部感染；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肝内胆管结石；营养性消瘦。目前病情为：生命体征基本平稳。诊断证明书中载明：因患者严重脑外伤致持续植物状态，合并气管切开、肺部感染、多发肋骨骨折等需24小时翻身拍背吸痰（每2小时一次）、鼻饲（6次/日）、喂药、人工协助排便、个人卫生护理等护理，期间需要2人护理，今后仍需长期2人护理。夏邦鲁认为，病情摘要及诊断证明书可以更加充分证明夏邦鲁长期需2人护理，护理期限为18年。各方对这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陈小舟、赵燕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尚不能证明夏邦鲁至今需要2人护理，从护理内容看，1人护理足以。“生命体征基本平稳”，是关于今后护理费计算问题，从法律角度看，应该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进行支付。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与陈小舟、赵燕相同。对此，本院认为，签署病情摘要及诊断证明书的吴建国是夏邦鲁在四一三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经治医生，且加盖“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三医院医务处业务专用章”，故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综上，本院依据2016年10月18日对吴建国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二审中夏邦鲁递交的病情摘要，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结合夏邦鲁现状，从而认定夏邦鲁近期护理依赖的护理人数为2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舟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定海大队（舟）公交（定）证字〔2015〕第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事故现场位于定海区××线与碇下线“+”型交叉路口，叉口无交通信号灯控制，视线良好……交叉路口的鸭东线中心绿化带开有宽27.60米的缺口，缺口东、西两侧漆画南北走向的人行横道。交叉路口西口的鸭东线上设置有慢行警告标志及人行横道指示标志，交叉路口北口的碇下线上设置有减速让行禁令标志……根据调查得到的事实，夏邦鲁有两种行驶方向均可进入事发交叉路口：第一种情况：夏邦鲁驾车沿鸭东线由西往北左转弯进入交叉路口，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六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一项：非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同行：（一）转弯的非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之规定。第二种情况：夏邦鲁驾车沿事发交叉路口的南侧的碇下线由南往北直行进入交叉路口……。夏邦鲁驾车沿鸭东线由西往北左转弯进入交叉路口或者沿事发交叉路口南侧的碇下线由南往北直行进入交叉路口的两种情况，都必须按规定让沿鸭东线由东往西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其交通违法行为在本起事故中所起的作用较大。陈小舟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对前方情况观察不细，未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交通违法行为对造成事故有一定作用。二审中，保险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一审判决书确定的赔偿义务，款项由夏邦鲁领取。同时各方当事人对事发前夏邦鲁骑驶电动自行车沿定海鸭东线由西往东行驶，后往北左转弯进入交叉路口这节事实没有异议。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关键争议焦点在于赔偿责任承担及赔偿数额问题。一、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即“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即“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交通事故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该为机动车一方，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可以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陈小舟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通过无交通信号灯指示的交叉路口和人行横道时未减速慢行、对前方道路情况观察不细，未做到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即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四条即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第四十七条即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等规定，并最终导致驾驶车辆与夏邦鲁相撞致夏邦鲁身体受到伤害，故对夏邦鲁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夏邦鲁骑驶电动自行车进入交叉路口，未及时避让侧面行驶的机动车辆，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即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的非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的规定，因此夏邦鲁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陈小舟的侵权责任。夏邦鲁虽主张其下车推行经过人行横道，但缺乏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节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本院酌情确定陈小舟对夏邦鲁超过交强险的损失按6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赔偿数额问题。现有争议的主要是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依赖的护理费，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误工费。根据相关规定，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仍从事劳动，且因交通事故丧失劳动能力（机会）和劳动报酬的，可根据受害人的年龄、健康状况和从事的具体行业等因素，酌情确定误工费。本案中，夏邦鲁在事故前从事木匠工作，现在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误工损失客观存在，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至定残前一日的共计206天计算误工天数，参照2015年浙江省私营建筑业在岗职工的年收入43979元作为收入标准，予以计算误工费用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处理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计算一般不考虑受害人的主观过错，而且致人残疾的原则上按最高不超过50000元判赔。本案中夏邦鲁因机动车交通事故目前处于植物状态，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项一级以及一项九级、一项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根据伤势酌情认定50000元并无不当，况且该款项是在交强险中先行赔偿，故对陈小舟、赵燕提出的应根据夏邦鲁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较大过错责任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30000元内认定的主张不予支持。（三）护理依赖的护理费。根据二审认定的事实，夏邦鲁今后护理依赖的护理人数为2人，同时根据夏邦鲁的年龄、健康状况、今后实际发生后仍可主张赔偿等因素综合考虑，夏邦鲁今后护理依赖的护理期限宜确认为3年。另，护理费标准计算，因结合护理级别及本地护理市场行情，及先期一次性支付的方式等因素综合考虑，宜确认为每年65700元（90元/天×2人×365天），故护理依赖的护理费为197100元（65700元/年×3年），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结合其他各方无争议的损失数额，夏邦鲁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外的478970元（1631616.93元×60%-500000元）损失，由陈小舟赔偿，赵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夏邦鲁和陈小舟、赵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902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902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小舟赔偿夏邦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478970元，扣除已支付的97000元，其余3819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176元，减半收取16588元，由夏邦鲁负担13073元，陈小舟、赵燕负担3515元；反诉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夏邦鲁负担8元，陈小舟、赵燕负担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15元，由夏邦鲁负担16500元，陈小舟、赵燕负担3515元；财产保全案件申请费4520元，由陈小舟、赵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吉审 判 员  袁志雄代理审判员  高嘉侃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代书 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