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4683、14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军，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榛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奔科，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布吉支行。负责人：谭文凯，行长。上诉人蒋丽华因与被上诉人马榛煜、原审第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布吉支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布吉支行）物权确认纠纷二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353-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丽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榛煜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全部诉讼费用由马榛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马榛煜以四种方式偿还按揭贷款，其中一种方式是以现金方式存入还贷卡（即王兆辉还款卡）。但是马榛煜提交的只有转账的证据，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马榛煜以现金方式存入还贷卡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证人马某代马榛煜转账支付了2010年3、5、7、9月份、2011年l、12月份、2012年4-12月份、2013年1-4月份、6-10月份、12月份的按揭贷款至涉案房屋的还贷卡，而一审判决却无视在2010年2、4、6、8、10、12月份、2011年2-9月份、11月份、2012年1-3月份，马榛煜和证人马某没有转帐、也没有存款入还贷卡的事实，这十八个月的银行还款从何而来？谁能证明这不是王兆辉的存款？3、一审判决以庭审时王兆辉的还贷卡在马榛煜手上，就认定该卡一直由马榛煜持有并归还银行贷款，这种推理如何能成立？难道没有王兆辉去世后该卡被他人持有的可能吗？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是否存在挂名贷款买房的事实，这种观点完全是出于对我国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我国法律既不承认“挂名贷款买房”，也不保护“挂名贷款买房”，一审判决居然在认定“挂名贷款买房”的同时，还保护“挂名贷款买房”，实在荒唐。2、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兆辉作为涉案房屋80%购房款（369万）的唯一借款人是对借款协议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虽然有王兆辉和马榛煜的共有房产担保，但王兆辉是以宝林珠宝公司控股股东的身份作为借款人向华夏银行借款，同时也承担了可能以家庭财产还款的风险。一审判决认定马榛煜与王兆辉形成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从而适用委托代理的法律规定处理，明显不当。3、所谓《声明书》即使是王兆辉亲笔签字，也不能对抗第三方的合法权利。就像该《声明书》不能对抗华夏银行对借款人王兆辉行使借款合同约定的权利一样，不会因为签了这份《声明书》，王兆辉就可以不承担法律责任了。蒋丽华作为王兆辉唯一的财产继承人，对于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房屋当然具有继承的权利，三、一审在证人真实身份的查明问题上明显违法。证人马某在出庭作证时，蒋丽华提出其没有与马榛煜的母女关系证明材料，要求其提交。而一审法官马上说“可以庭后补交”，但是一审判决后，蒋丽华一直没有看到补交的有关材料，变相剥夺了蒋丽华对证据材料的质证权。证人李某在出庭作证时，没有提交其华夏银行工作证明和劳动合同、社保卡等证明其身份，蒋丽华要求其提交，但一审法官马上说“可以庭后补交”，但是一审判决后，蒋丽华一直没有看到补交的有关材料，也变相剥夺了蒋丽华对证据材料的质证权。马榛煜辩称，一、本案是因蒋丽华的丈夫王兆辉去世，蒋丽华起诉马榛煜要求继承涉案房屋20%份额而起，涉案房屋份额不属于王兆辉财产，也不属于其遗产范围。二、涉案房屋2010年3月开始第一期还贷，当然没有2010年2月的还贷记录。蒋丽华提到的其他月份均为现金存款，马榛煜申请一审法院调取马榛煜及王兆辉出入境记录，以证实这些日期马榛煜均在境内，而王兆辉不在境内，一审法院认为马榛煜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故未调取。蒋丽华不能提供任何一次其本人或王兆辉支付首期款、月供的证明，马榛煜的证据有明显优势，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三、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二条明确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榛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深圳市XX区XX花园X栋XX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登记在王兆辉名下的20%的份额归马榛煜所有；二、蒋丽华配合将涉案房屋登记在王兆辉名下的20%份额转移登记至马榛煜名下；三、判令蒋丽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之后，马榛煜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6日，马榛煜、案外人王兆辉作为买方与卖方深圳市城市假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签署了两份《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及一份《认购书补充协议》，两份《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分别约定马榛煜与王兆辉自愿认购卖方XX花园项目的XX栋XX层XX号房，XX号房产总价款为2303000元、XX号房产总价款为2312800元，签订本认购书时，买方应向卖方各支付定金10万元。同日，马榛煜女儿马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深圳市城市假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作为购买涉案702、704房产的定金，深圳市城市假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2010年1月23日，马榛煜、王兆辉（买方）与深圳市城市假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卖方）共同签署了《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深（南）网预买字（2010）第XX号】，约定：标的房产为XX花园项目的XX栋XX层XX号房，其中马榛煜所占份额为80%，王兆辉所占份额为20%；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87.86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68.80平方米，涉案房屋购房总价款为2303000元，签订本合同之日起0日内首期支付本房地产总价款的20%，即463000元，其余价款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20日向银行贷款支付。同日，马榛煜、王兆辉（买方）与深圳市城市假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卖方）共同签署了《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深（南）预买字（2010）第904号】，约定：标的房产为XX花园项目的XX栋XX层XX号房，其中马榛煜所占份额为80%，王兆辉所占份额为20%；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86.16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67.48平方米，涉案房屋购房总价款为2312800元，签订本合同之日起0日内首期支付本房地产总价款的20%，即462800元，其余价款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20日向银行贷款支付。同日，王兆辉向马榛煜出具《声明书》，载明：有关马榛煜身份证XX与王兆辉身份证XX联名购入深圳市南山区XX花园项目的XX栋XX层XX单位，由于资金方面全部由马榛煜全付，包括银行按揭及其借款利息等等，故此如果由于上述物业之产生任何诉讼及法律问题，全由马榛煜单方承担，本人王兆辉只配合办理购房手续及其以后的售出手续。同日，马榛煜女儿马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深圳市城市假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525800元。卖方深圳市城市假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二份收款收据，分别载明收到702房首付款363000元、704房首付款162800元。2010年1月25日，深圳市城市假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马榛煜、王兆辉交来XX花园项目的XX栋XX层XX房首期款20万元转以实际入账为准”。2010年2月1日，马榛煜与王兆辉（借款人、抵押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贷款人、抵押权人）、深圳市城市假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人）签署两份《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由马榛煜、王兆辉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XX号房购房尾款，并以王兆辉在华夏银行深圳分行开户的账号为XX5的账户作为每月还款账户。《华夏银行（个人住房贷款）开户通知书》显示借款人为王兆辉，贷款金额为369万元，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周期为一个月，贷款期限自2010年2月3日至2026年2月3日，还款账户为XX。XX花园XX栋XX，房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号，权利人为马榛煜（80%份额），王兆辉（20%份额），登记日期为2010年12月30日。XX花园XX栋XX，房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号，权利人为马榛煜（80%份额），王兆辉（20%份额），登记日期为2010年12月28日。马榛煜提交两涉案房屋的税收通用完税证、POS签购单，证明2011年3月18日马榛煜刷卡支付购房契税等费用共计138584元，其中702房69090元，704房69384元。蒋丽华与王兆辉系夫妻关系，于1983年4月7日在香港婚姻注册处结婚（结婚证书编号：XX）。2013年2月15日，王兆辉死亡。香港高等法院原讼法庭出具《遗产管理书》（授予书编号：XX），载明：王兆辉在未立遗嘱的情况下去世，其全部及个别土地及非土地遗产和财产的遗产管理书已于2014年8月26日授予蒋丽华。2015年8月20日，蒋丽华在香港民政事务总署油尖旺民政事务处见证下声明：蒋丽华获得香港高等法院颁布的遗产管理书，由其全权处理王兆辉先生生前在香港、中国内地大陆一切银行存款及房产继承权。2015年8月31日，王伟成在香港民政事务总署油尖旺民政事务处见证下声明：其自愿放弃对父亲王兆辉遗产的继承权。2015年9月7日，王伟轩在香港民政事务总署油尖旺民政事务处见证下声明：其自愿放弃对父亲王兆辉的所有继承权，包括房产合法继承人。马榛煜提交王兆辉在华夏银行开户的账号为XX的按揭还贷银行卡，拟证明按揭还贷银行卡虽系王兆辉名义开具，但一直由马榛煜持有并由马榛煜归还马榛煜贷款，印证了王兆辉仅为代持房产的事实。蒋丽华对该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兆辉的卡为何在马榛煜手上，真相有待查明。马榛煜提交自己的招商银行卡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涉案XX房产2010年11月份，2012年4月份、2013年11月份、2013年12月份、2014年2-12月份，2015年1-11月份的月供款均由马榛煜直接从其账户转账至以王兆辉名义开办的华夏银行还贷卡以归还银行贷款。蒋丽华对上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马榛煜所要证明的事实。马榛煜提交马某的招商银行卡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涉案702、704房产交易的定金20万元、首期款725800元（525800元+20万元）均由马某代马榛煜转账支付；2010年3、5、7、9月份、2011年1、12月份、2012年4-12月份、2013年1-4月份、6-10月份、12月份的按揭贷款也均由马某代马榛煜支付至涉案房屋的还贷卡。蒋丽华认为上述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马榛煜提交王兆辉的华夏银行账号证明、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含对手信息），拟证明：1、XX账号XX与XX账号XX系以王兆辉名义开办的同一华夏银行按揭还款账户XX的不同编号；2、马榛煜与马某在银行扣月供前一两天按时将月供转入王兆辉的华夏银行还款账户，其中，2012年1月和3月的月供系马榛煜由周香娥的中信银行卡（卡号：XX）转给王兆辉。蒋丽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马榛煜所要证明的事实。马榛煜提供了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该回单显示：户名周香娥、卡号XX、账号XX，拟证明上述卡号和账号系周香娥的同一张中信银行卡。蒋丽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马榛煜所要证明的事实。马榛煜提交卡号为XX的中信银行理财宝白金卡，拟证明该银行卡是马榛煜借用周香娥名义办理的，一直由马榛煜持有和使用，支付至王兆辉按揭还款账户上的2012年1月和3月的月供均是马榛煜支付的，该卡原件在马榛煜处。蒋丽华提交王兆辉的华夏银行个人贷款明细、个人账户明细，拟证明是王兆辉的账户在偿还房贷本息。马榛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明细恰恰可以证明王兆辉的每笔月供款均是扣款前一两天由马榛煜转入，是马榛煜每月支付的月供，该银行卡系王兆辉所有，但该卡并不能生钱，不能由此主张该还款系王兆辉所为。庭审中，证人马某出庭陈述，主要内容为：其与马榛煜系母女关系，其在深圳有一个账户，是由马榛煜用来交银行按揭贷款的。庭审中，证人李某出庭陈述，主要内容为：其是经纪人，了解经过，当时马榛煜购买房子的时候名下有一套房产，该房产正在贷款，故马榛煜处于限贷的状态，但当时如果是联名购买，在华夏银行他人作为主借款人的话就不限贷，其作为中介方，便告知马榛煜可以找其他人一起联名购买，马榛煜找了王兆辉一起购买了涉案房屋，当时王兆辉签署《声明书》的时候其也在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马榛煜主张借用王兆辉名字贷款买房的事实是否成立，对于认定是否存在挂名贷款买房之事实，则应以购买涉案房屋时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及购房款的支付情况为主要判断依据。马榛煜与王兆辉签署的《声明书》确认涉案房屋资金方面由马榛煜全付，包括银行按揭及其借款利息等，王兆辉只是办理购房手续及其以后的售出手续。涉案房屋的首期款项均由马榛煜支付；购房文件所留买方马榛煜、王兆辉地址均为马榛煜住址；购房相关文件原件均由马榛煜保管，王兆辉的按揭还贷银行卡亦由马榛煜持有，马榛煜庭审中称自2010年3月以来每月的按揭贷款还款分四种情况：由马榛煜从其账户转账至该还贷卡中偿还；由其女儿马某代马榛煜转账支付至还贷卡；马榛煜以现金方式存入还贷卡；2012年1月、3月的月供系马榛煜使用其保姆周香娥的账户支付至还贷卡，马榛煜的上述陈述与其提交其招商银行卡的银行流水、马某的招商银行卡的银行流水、王兆辉华夏银行账号证明、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含对手信息）、周香娥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中信银行理财宝白金卡证据的证明内容相吻合，且上述打款情况亦与被告提交的王兆辉的华夏银行个人贷款明细中的交易信息相吻合。上述证据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马榛煜所主张的借用王兆辉名字贷款买房的事实成立，因此，该院采信马榛煜的主张，即本案中实际的购房人为马榛煜，马榛煜借用王兆辉的名字贷款买房。由于马榛煜是借用王兆辉名字贷款买房，故马榛煜与王兆辉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本案应适用委托代理关系的有关法律规定。受托人王兆辉已于2013年2月15日死亡，王兆辉与其委托人马榛煜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终止，蒋丽华作为受托人王兆辉的遗产管理人应代为履行转交财产义务，即应当配合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马榛煜名下，故对于马榛煜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由马榛煜自行负担，涉诉房产剩余的按揭贷款由马榛煜负责向华夏银行布吉支行清偿。蒋丽华认为马榛煜与王兆辉签订的《声明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并未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故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因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是否存在挂名贷款买房的事实，故无论马榛煜是否挂王兆辉之名买房，抵押贷款合同均可以王兆辉名义出具，按揭贷款卡亦可开立在王兆辉名下，故蒋丽华的上述理由不足以对抗马榛煜的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蒋丽华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马榛煜将深圳市XX区XX花园XX栋XX房产的权利人王兆辉名下20%的权利份额转移登记至马榛煜名下；二、蒋丽华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马榛煜将深圳市XX区XX花园XX栋XX房产的权利人王兆辉名下20%的权利份额转移登记至马榛煜名下。（2015）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353号案件受理费8209元、（2015）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354号案件受理费8238元，均由蒋丽华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马榛煜是否为案外人王兆辉名下的涉案房屋20%份额的真实权利人。马榛煜提交的王兆辉出具的《声明书》载明：“有关马榛煜身份证XX与王兆辉身份证XX联名购入深圳市南山区XX花园项目的XX栋XX层XX单位，由于资金方面全部由马榛煜全付，包括银行按揭及其借款利息等等，故此如果由于上述物业之产生任何诉讼及法律问题，全由马榛煜单方承担，本人王兆辉只配合办理购房手续及其以后的售出手续。”虽然蒋丽华主张该《声明书》是虚假的，但其并未申请对《声明书》上王兆辉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故本院认定该《声明书》系由王兆辉出具。结合马榛煜提交的由案外人马某代其支付购房涉案房屋定金、首期款的银行流水证据，以及部分月份转账支付按揭款的银行流水，本院认定马榛煜是涉案房屋全部份额的真实权利人。无论马某与马榛煜是否母女关系，并不影响马某代马榛煜支付上述款项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关应当予以更正。”本案中，涉案房屋80%份额登记在马榛煜名下，20%份额登记在王兆辉名下，与真实的权利状态不符，马榛煜作为全部份额权利人有权要求更正。综上，蒋丽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4683号案件二审案件受理费8209元、14684号案件二审案件受理费8238元，由上诉人蒋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云  宗审 判 员 张  秀  萍代理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谢文琦（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