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33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玉沙路8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锡坤，男，1991年3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系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古顺文，男，1960年4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系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晓红，男，1973年12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理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全，男，1956年12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新津县。上诉人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西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晓红、李保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理塘县人民法院（2015）理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受理后，因无法查找被上诉人李保全具体住址且无法联系其本人，本院依法对其进行公告送达，2016年12月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核工业西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锡坤、古顺文、被上诉人陆晓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保全经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核工业西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欠条并非真实欠条。在一审时李保全未到庭，不能确认欠条是否为李保全所签；其次，该欠条上加盖的核工业西南公司G318线东海路D13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已于2012年11月13日在成都市公安局进行了销毁，而欠条签署日期为2013年9月25日，该印章明显是假的，一审中上诉人当庭提交印章准刻证和销毁证，但一审法院以超过举证期限对上述关键证据未予以质证并采纳，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且直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核工业西南公司授权李保全对外签订餐饮合同及代表公司对外借款，一审判决直接认定李保全构成表见代理，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陆晓红辩称：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理由：一、一审李保全未到庭并不影响法定审理程序；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答辩人有权不予质证；三、欠条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四、李保全作为上诉人项目部负责人一直在被上诉人餐厅就餐，本案各方当事人已形成餐饮服务合同关系，同时李保全又在答辩人处借款，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且答辩人已实际履行提供餐饮服务及借款义务完毕。李保全系上诉人公司员工，且持有公司项目部印章，并且在该公司G318线东海路D13标段公路改建工程中一直参与相关协调事宜，答辩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李保全代表上诉人公司拥有代理权；五、对上诉人提交的印章已销毁的新证据真实性存疑，且答辩人作为普通公民无法对印章真伪进行辨别，也未在任何报刊上看到该印章作废的公告，答辩人有理由相信李保全的代理行为有效；六、上诉人对2013年8月15日仅有李保全、古顺文、陆晓红所签字而未加盖公章的决算证明及欠条都认可，却不认可加盖了公章的欠条，明显是混淆事实。被上诉人李保全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立即给付餐饮费及借支共计156,000元；2、判决二被告给付从2014年1月26日起至今，以156,000元为基数按10%计算向原告给付月利息，利息共计23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核工业西南公司承包修建理塘县G318线东海路D13合同段公路改建工程，并成立核工业西南公司G318线东海路D13标段项目经理部，李保全系该公司员工，在该公司修建理塘县G318线东海路D13标合同段公路改建工程过程中，李保全作为公司员工一直在与理塘县G318线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共同协调相关事宜。从2012年4月-2013年9月李保全在原告陆晓红经营的大河边游牧部落土特产山庄以接待公司人员、州县协调办工作人员等签单消费的方式赊欠餐饮费84,697元，同时又在原告陆晓红处借支71,303元。2013年9月25日，李保全向原告陆晓红出具欠款156,000元的《欠条》一张，加盖核工业西南公司G318线东海路D13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并在《欠条》上约定于2014年1月25日归还，逾期未归还，以15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10%计算利息。至今被告未给付该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保全从2012年4月--2013年9月在原告陆晓红经营的大河边游牧部落土特产山庄就餐，原告陆晓红为其就餐提供了服务，原、被告之间形成餐饮服务合同关系，被告李保全又同时在原告陆晓红处借款，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陆晓红履行了向被告李保全提供餐饮服务和借款的义务，被告李保全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李保全系被告核工业西南公司的工作人员，持有该公司项目部印章，并且在该公司的G318线东海路D13标段公路改建工程中，从工程开始到工程完工都与理塘县G318线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一起协调该项目相关事宜，原告陆晓红完全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李保全是在代表核工业西南公司从事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被告李保全与被告核工业西南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庭审中，被告核工业西南公司辩称《欠条》上所盖的该公司G318线东海路D13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是虚假印章，但该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被告核工业西南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从2014年1月26日起至今，以15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10%向原告给付利息共计234,000元。被告核工业西南公司在庭审中辩称逾期利息不合理，正规公司是不可能签订如此高额的利息。本院认为，原告要求支付的利息234,000元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陆晓红餐饮费及借支共计156,000元；二、被告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陆晓红餐饮费及借支156,000元的逾期利息（从2014年1月25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三、驳回原告陆晓红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核工业西南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印章准刻证（编号0295994）、印章销毁证（存根）（成公治第0050287号）、印章准刻证（成公治第0174788号），拟证明本案所涉公章已作废；第二组：鱼庄陆晓红结账清单、鱼庄陆晓红材料结账单、2013年陆老板鱼庄招待费，拟证明2012年至2013年餐饮费共计89,051元，已支付56,462元。被上诉人陆晓红质证认为，对第一组公司印章销毁的证据，2013年至2014年李保全一直都在负责工地上的事务，作为老百姓无法核实印章的真伪且该印章销毁核工业西南公司并未发布公告，百姓更不可能知晓；对第二组证据结算单据三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李保全未出庭，无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上诉人核工业西南公司承包修建理塘县G318线东海路D13合同段公路改建工程，并成立核工业西南公司G318线东海路D13标段项目经理部，李保全系该公司员工，在该公司修建理塘县G318线东海路D13标合同段公路改建工程过程中，李保全作为公司员工一直在与理塘县G318线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共同协调相关事宜。从2012年4月至2013年9月李保全在被上诉人陆晓红经营的大河边游牧部落土特产山庄以接待公司人员、州、县协调办工作人员等签单消费的方式赊欠餐饮费89,051元。上诉人核工业西南公司已支付56,462元，尚欠32,589元未支付。上诉人核工业西南公司经成都市公安局审查同意于2012年10月30日刻制“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318线东海路D13标段项目经营部”单位专用印章一枚，于同年11月13日对该公司2011年4月26日刻制“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318线东海路D13标段项目经理部”单位专用印章一枚进行了销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上诉人认为，1、公司未授权李保全签订餐饮服务费的权利，且陆晓红提供的消费清单均为复印件，该复印件模糊并有多处添加痕迹，同时公司已于2013年8月15日与陆晓红就餐饮服务费结算完毕；2、李保全与陆晓红所签欠条上的印章是虚假的，欠条所载156,000元中除去餐饮费另有借款更无事实依据，其对外签订餐饮服务合同及对外借款的行为不构成对公司的表见代理。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虽未明确授权被上诉人李保全签订餐饮服务合同，但其对李保全签章的该公司2012年4月至2013年9月在被上诉人陆晓红处的餐饮消费清单予以认可，并于2013年8月15日对清单消费额进行了结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被上诉人李保全的代理行为虽无明确授权，但因上诉人已实际履行餐饮合同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陆晓红之间的餐饮服务合同成立并生效，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陆晓红餐饮费共计89,051元。上诉人诉称该笔费用双方已结算完毕，但在案证据证实该笔费用其实际已支付56,462元，对余下的32,589元其未能提供相应的支付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第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构成表见代理的前提需行为人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具备民事行为有效要件，本案中，被上诉人陆晓红一审出具《欠条》（2013年9月25日）一份，其上附有李保全签名并加盖核工业西南公司G318线东海路D13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但因上诉人已于2011年11月13日对“核工业西南公司G318线东海路D13标段项目经理部”单位专用印章进行了销毁，且被上诉人李保全下落不明，在案证据均无法证实该《欠条》为李保全真实意思表示，即《欠条》确为李保全签署；其次，被上诉人陆晓红辩称该欠条载明欠款包括上诉人未支付的餐饮费、借款及利息，但除餐饮消费清单外，其未能就借款及利息事实举证证明，且在两次庭审中对《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组成的陈述自相矛盾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被上诉人陆晓红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被上诉人陆晓红以《欠条》所主张的事实不成立，上诉人核工业西南公司及被上诉人李保全对此不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欠条》为李保全向陆晓红出具，李保全与核工业西南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的事实证据不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关于印章真实性的证据，该证据系关键证据，但一审法院却未予质证，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印章的真实性与本案事实有较大关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关于印章真实性的证据，但未说明逾期提供的理由，被上诉人陆晓红拒绝对该逾期证据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就此不予组织质证的行为确属适用法律存在瑕疵，应予纠正。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理塘县人民法院（2015）理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陆晓红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理塘县人民法院（2015）理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陆晓红餐饮费及借支共计156，000元；”、第二项，即“被告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陆晓红餐饮费及借支156,000元的逾期利息（从2014年1月25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三、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晓红餐饮费32,589元；四、驳回陆晓红主张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56,0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4年1月25日起至一审判决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陆晓红负担5,720元，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陆晓红负5,720担元，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1,430担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内惠审判员  林杉杉审判员  邓立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