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17民终1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友，男，195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菊英，女，195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关国正，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德彬，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西县塘口镇邓瑞蓉综合商店，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塘口镇居民委员会正街*号。经营者：邓瑞蓉，女，195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代理人：陈光全，广东漠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德友、姚菊英因与被上诉人阳西县塘口镇邓瑞蓉综合商店(以下简称邓瑞蓉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的（2016）粤172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德友、姚菊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依法驳回邓瑞蓉商店的诉讼请求。3、邓瑞蓉商店承担本案受理费。主要事实的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黄德友与常恩元合伙养猪办猪场，并于2011年2月3日签订《合伙饲养生猪协议书》。黄德友、常恩元都在邓瑞蓉商店签单、购饲料、付货款。邓瑞蓉商店对此是确认的。因此，常恩元应属本案当事人，依法应追加常恩元为本案被告。黄德友在一审中已主张猪场不是夫妻共同经营，而是与常恩元共同经营。一审法院不采纳，导致本案遗漏当事人。2、黄德友与常恩元欠饲料款，已用猪场的猪抵顶付清。黄德友与常恩元向邓瑞蓉商店购买饲料，计至2014年4月17日结算共欠饲料款172624元。因未能支付饲料款，在2016年6月左右，黄德友、常恩元与协商用猪场的猪抵清饲料款，邓瑞蓉商店同意。邓瑞蓉商店委托陈仲添、陈家周两位“猪中”（中介）对黄德友、常恩元猪场的猪进行销售，并将所有的猪卖光。如果不是黄德友、常恩元同意用猪抵债，邓瑞蓉商店凭什么委托“猪中”将黄德友、常恩元的猪进行销售并卖光？如果是以“卖猪抵债”，黄德友、常恩元不会自己卖猪吗？故原审判决认为是以“卖猪抵债”是不成立的。黄德友、常恩元主张“以猪抵债”才成立。邓瑞蓉商店起诉黄德友支付饲料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判决黄德友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如前所述，饲料款已用猪折价付清，不存在欠饲料款，何来付息？（2）饲料款是货款，不是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借款月利率最高按2%计算。逾期支付货款，没有规定月利率最高按2%计算。司法实践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赔偿逾期支付货款造成的损失。4、原审法院该判决黄德友、姚菊英共同支付尚欠邓瑞蓉商店的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如前所述，饲料款已用猪抵债，黄德友没有欠邓瑞蓉商店的饲料款，不存在共同支付尚欠邓瑞蓉商店货款。（2）黄德友与常恩元共同经营猪场，姚菊英从来没有参与猪场经营。黄德友经营猪场的收入是用于其自己独立生活，并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如果黄德友存在个人债务，依法应由黄德友偿还。（3）姚菊英早在10多年前随同儿子在深圳生活，帮儿子带孩子，生活由儿子赡养。姚菊英及儿子在经济上与黄德友无任何瓜葛。（4）黄德友从未向姚菊英讲过其自己欠债；邓瑞蓉商店也从来没有向姚菊英追过债。邓瑞蓉商店二审答辩称：黄德友、姚菊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理由如下：1、针对遗漏当事人问题，黄德友、姚菊英在一审没有申请法院追加当事人，合伙是否属实，邓瑞蓉商店是不清楚的，合伙的事实是不存在的。黄德友与邓瑞蓉商店是发生买卖关系，也签有欠据，足以证实邓瑞蓉商店相信黄德友才赊购饲料，即使是合伙关系，也与邓瑞蓉商店无关。2、以卖猪抵债不属实，邓瑞蓉商店所收到的款项都是有收据给黄德友收执，如果是以卖猪抵债则是不会向邓瑞蓉商店出具收据的。3、如果是以卖猪抵债的情况下，应当签订协议，但现没有口头协商，也没有签订以卖猪抵债的协议，如果是以卖猪抵债，是会把原来的欠据撕毁。这是不符合交易习惯。4、卖猪的中介出庭作证，在庭上也提到是没有以卖猪抵债的事实。根据邓瑞蓉商店提供的收据和欠据，黄德友的主张不成立。利息是黄德友自愿支付的，是黄德友没有钱支付货款才同意支付利息的，没有违法。5、黄德友与姚菊英是夫妻关系，姚菊英是知道黄德友养猪，没有提出反对，收入也用于家庭共同开支。邓瑞蓉商店认为黄德友、姚菊英的上诉请求与事实是不成立的。没有新证据推翻原审判决，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德友、姚菊英的上诉，维持原判。黄德友、姚菊英2016年1月20日，邓瑞蓉商店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黄德友、姚菊英立即支付货款172624元及利息（利息按利率2%计算，从2014年6月18日起计付清款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德友、姚菊英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黄德友、姚菊英两夫妻因经营肉猪养殖场，从2012年年初以来一直向邓瑞蓉商店购买饲料。由于黄德友、姚菊英一直没有现金支付，至2014年4月17日止，黄德友已经欠下邓瑞蓉商店饲料款172624元。邓瑞蓉商店因资金周转困难要求黄德友支付饲料款，但黄德友以其经营亏本为由未能支付，并要求以计付利息的方式补偿邓瑞蓉商店的资金损失。邓瑞蓉商店见黄德友有利息补偿，便答应黄德友的要求，黄德友也写下欠据并注明黄德友已经欠下邓瑞蓉商店饲料款172624元，利息按每月3456元计算。然而，黄德友写下欠条后，除支付了2014年5月和6月两个月的利息之外，再也未能依时支付货款和利息，反而继续向邓瑞蓉商店赊购饲料。因黄德友不遵守信用，邓瑞蓉商店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邓瑞蓉商店的经营者为邓瑞蓉，经营范围为：卷烟、日用品、炮竹、饲料、水泥等（依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邓瑞蓉商店与黄德友长期进行饲料交易。2014年4月17日，双方进行结算，确认黄德友尚欠邓瑞蓉商店饲料款172624元，并由黄德友在邓瑞蓉书写的欠条“欠款人”一栏签名及加盖指模予以确认。该欠条载明：“上垌黄德友欠邓瑞蓉饲料款壹拾柒万贰仟陆佰贰拾肆元正（每月利息3456元）。”该欠条空白处另载明：“2014年6月16日收恩元手交来尚欠利息6912元（2个月，5月至6月16日），来款人：常恩元。”上述字句由邓瑞蓉自行添加，但黄德友承认常恩元曾支付过款项给邓瑞蓉商店，但支付的款项为20000元。后因黄德友资金周转困难未能支付尚欠饲料款，邓瑞蓉商店、黄德友双方经协商后口头约定“卖猪还饲料款”。2014年6月左右，邓瑞蓉委托陈仲添及邓家周对黄德友猪场的猪进行销售，并将猪场所有的猪卖光。2016年1月20日，邓瑞蓉商店以黄德友尚欠其饲料款172624元及利息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如诉请。诉讼中，黄德友主张其尚欠邓瑞蓉商店饲料款172624元已全部还清，并提供两份《收据》及两份《律师调查笔录》予以证实，且申请证人邓家周、黄瑞欢出庭作证。其中2014年6月28日的收据载明：“收到黄德友交来尚欠饲料款贰万肆仟元肆佰元整，收款人：邓瑞蓉”；2014年6月29日的收据载明：“收到上垌黄瑞欢交来买上垌黄德友猪场猪款，交黄德友尚欠邓瑞蓉饲料款叁万元捌仟元正”。证人邓家周陈述：2014年5月或6月间，邓瑞蓉委托陈仲添及其到黄德友猪场看猪，当时猪场约有200-300头猪，于2014年5月或6月间的3-7天内将猪场的猪全部售出，当时打价时猪场的猪约值12-13万元，但售出的猪价有多有少，其已记不清楚，其中有一批猪卖给黄瑞欢；其没有全程跟进卖猪，经其手卖过三次猪，但卖出猪的数量及数额其记不清楚，余下的猪则由黄瑞欢买走，但不经其手。证人黄瑞欢陈述：第一天卖猪的时候看到有人在猪场买猪乸及猪仔装车，因为很便宜，因此其询问黄德友相关情况，黄德友则陈述不理卖猪情况，反正要卖猪抵债；其买猪时是陈仲添在猪场卖猪，其一共买50头猪，总价为38000元；买猪时，是其与陈仲添在猪场讲价，黄德友不参与讲价，待价款核定后其再与黄德友联系租猪场的事宜，当天中午时候拿购猪款到邓瑞蓉的店铺给邓瑞蓉，当时邓家周在那里坐，因此顺便叫他作见证。庭审中，邓瑞蓉商店陈述：因黄德友无钱偿还欠款，双方约定卖猪还债；经黄德友同意，其委托人和猪中周（邓家周）共卖猪四次，已卖光黄德友猪场所有的猪；四次的款项都是其亲戚陈仲添及猪中周收取的，然后转交给其，头三次（不包括38000元）收款由其亲戚交给其，再由猪中周见证，24400元那条收据是有黄德友签名的。另外，邓瑞蓉商店庭审中提供两份收据，承认另外收到购猪款14220元。其中一份收据载明：“2014年6月25日陈仲添手写欠单收黄德友尚欠饲料款壹万壹仟贰佰元正交回邓瑞蓉手，经手见证人：邓家周”；另一份收据载明：“上垌黄德友交来尚欠邓瑞蓉饲料款叁仟零贰拾元正，以写收据，猪中周手，经见证人：邓家周；陈仲添手写收据；2014年6月24日。”关于该两份收据的真实性，证人邓家周陈述：2014年6月24日的签名由其亲笔签名，其承认该份收据，但2014年6月25日的收据不是其本人签名的，不予承认。黄德友、姚菊英陈述：对该两份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一份见证人予以否认；邓瑞蓉商店一直没有提供该证据证明曾卖猪抵债的事实，现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下邓瑞蓉商店才提供两份真实性无法确定的收据，以掩盖证人的证言，足以证明邓瑞蓉商店起诉的动机及起诉的事实是不正当的，不应予采纳。另查明，姚菊英与黄德友为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认为，黄德友因养猪需要向邓瑞蓉商店购买饲料，该买卖行为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邓瑞蓉商店已将饲料交付给黄德友使用，黄德友理应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款支付货款。2014年4月17日，双方经结算，确认黄德友尚欠邓瑞蓉商店货款172624元，该项事实有邓瑞蓉商店亲笔签名确认的欠据为证，应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告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黄德友应对其主张已还清全部货款的事实即其所主张的以猪抵债且已分别支付22000元和24400元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黄德友为证实其上述主张提供了两份收据及证人邓家周、黄瑞欢两人证言。经审查，以物抵债是指债务人与债权人约定以债务人或经第三人同意以第三人所有的财产折价归债权人所有，用于清偿债务的行为。本案中，虽然黄德友所有的猪只由邓瑞蓉商店的经营者邓瑞蓉聘请的中介陈仲添和邓家周组织卖猪并由中介将卖猪款交回给邓瑞蓉，但该行为并不能充分证实双方之间所存在的法律关系为以猪抵债，且据证人黄德友陈述黄德友因无钱支付饲料款所以卖猪抵饲料款，因此黄德友主张其以猪折价清偿其所欠邓瑞蓉商店的债务，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德友辩称其猪场价值为128600元且其已分别于2014年6月16日和6月28日支付22000元和24400元给邓瑞蓉商店结清债务。经审查，首先，黄德友与邓瑞蓉商店结清债务，但其未向邓瑞蓉商店取回或撕毁欠条的行为有悖于一般的交易习惯；其次，证人邓家周虽称按市场价格评估黄德友猪场的猪只大约价值12万至13万，但邓家周并非有资质的专业评估人员，同时评估猪只时亦没有过称，且其所陈述的猪只数量（200只至300只）约数相差100头，而价格约数却相差不大，其又称记不清楚当时的市场价格，因此证人邓家周所陈述价格是不确定的，不能真实反映当时猪场的猪只的价格；再者，邓家周陈述猪只出售时有可能存在猪只死亡的情况且猪只价格按实际出售价格为准，因此黄德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猪场的猪只价值128600元；最后，黄德友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其曾于2015年6月16日支付22000元的饲料款给邓瑞蓉商店，因此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黄德友主张其与邓瑞蓉商店结清所欠饲料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黄德友主张其于2016年6月28日支付了24400元饲料款的事实，有邓瑞蓉、黄德友双方签名确认的收据为证，并有邓瑞蓉商店、黄德友双方的陈述予以印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邓瑞蓉商店收到案外人黄瑞欢卖猪款38000元，此项事实有其签名的收据和案外人黄瑞欢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再者，邓瑞蓉商店自认其还收到另外两笔卖猪款共计14220元，此系对己方不利的陈述，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黄德友已偿还饲料款共76620元，尚欠饲料款96004元未偿还。现邓瑞蓉商店请求被告黄德友偿还尚欠饲料款96004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邓瑞蓉商店主张双方约定按每月3456元（月利率高于2%）计付利息，并提供有黄德友签名及加盖指模确认的欠条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黄德友已支付两个月的利息共6912元，该事实有书面证据及邓瑞蓉商店的陈述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亦予以认定。现邓瑞蓉商店自愿请求黄德友自2014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德友否认双方约定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姚菊英与黄德友为夫妻关系，且本案债务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即姚菊英应对本案黄德友负担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邓瑞蓉商店请求姚菊英对黄德友所欠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粤172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一）限黄德友、姚菊英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货款96004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货款9600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6月30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给阳西县塘口镇邓瑞蓉综合商店；（二）驳回阳西县塘口镇邓瑞蓉综合商店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52元，由阳西县塘口镇邓瑞蓉综合商店负担1666元，黄德友、姚菊英共同负担208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黄德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1年10月3日《合股饲养生猪协议书》1份、2016年10月6日阳西县塘口镇上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黄德友与常恩元合伙养猪。2、2016年8月29日深圳市维也纳酒店有限公司国王店人力资源部出具《证明》1份，拟证明2009年至2015年姚菊英与儿子生活，没有与黄德友生活。经组织庭审质证，邓瑞蓉商店发表如下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属于新证据。《合股饲养生猪协议书》是伪造的，一审中时没有提交，常恩元没有到庭，不能证实是否真实，本案是卖饲料给黄德友，是否合伙与邓瑞蓉商店无关，本案没有遗漏当事人，黄德友一审没有申请追加，邓瑞蓉商店也没有要求追加常恩元为本案的当事人偿还本案所欠的货款。经营养猪是几年的时间，姚菊英是不可能不知情的，本案货款应当属夫妻共同债务。二审诉讼中，黄德友、姚菊英申请证人郑先仲、邱沃超、陈英兰、邓家周出庭作证。郑先仲作证时陈述：郑先仲不认识黄德友和邓瑞蓉，2014年3、4月份，郑先仲经邓家周介绍去黄德友的猪场买猪，共买了51或52头，340元/头，一共17000多元，当时黄德友不在场，郑先仲将款项交给邓瑞蓉，邓瑞蓉收款后没有出具收据。邱沃超作证时陈述：邱沃超不认识黄德友和邓瑞蓉，2014年，记不清具体月份，邱沃超经邓家周介绍去黄德友的猪场买猪，345元/头，共买了9315元，当时陈仲添、邓家周在场，邱沃超将款项交给陈仲添，但没有要求陈仲添出具收据。陈英兰作证时陈述：陈英兰不认识黄德友和邓瑞蓉，2014年6月左右，陈英兰经陈仲添、邓家周介绍向黄德友的猪场买猪，共买了19头母猪，1300元/头，共24700元，陈英兰将款项交给陈仲添、邓家周，收款后他们没有写收据。邓家周作证时陈述：邓家周从事猪中介，2014年5、6月的一天，邓瑞蓉打电话给邓家周，委托陈仲添带邓家周去黄德友猪场看猪，黄德友没有在场，猪场大概有200-300头猪，详细的不清楚，打价是12-13万左右，陈仲添称需要向邓瑞蓉报告是否卖，每种猪打价卖，一共买了多少钱不清楚，邓瑞蓉委托陈仲添收钱。猪场的猪卖给了邱沃超、郑先仲、李金水、刘再齐、陈英兰，具体各人买了多少头，多少钱不清楚。五人的卖猪款交给了陈仲添，金额经邓家周清点后再交给陈仲添。经组织庭审质证，黄德友、姚菊英对郑先仲、邱沃超、陈英兰、邓家周的陈述均没有异议。邓瑞蓉商店对郑先仲、陈英兰的陈述不予认可，对邱沃超陈述买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与以卖猪抵债无关，邓家周的陈述不属实。二审庭审后，黄德友又向本院提交了58份取货欠款单，部分单据显示常恩元作为欠款人签名确认，拟证明黄德友与常恩元共同经营猪场，共同向邓瑞蓉商店购买饲料、共同支付饲料款。经组织质证，邓瑞蓉商店表示因常恩元无到庭，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的饲料款是经黄德友购买并结算，黄德友与常恩元是否合伙与本案无关。黄德友一审无提出追加常恩元为案件当事人，其也没有证据主张常恩元为本案被告，所以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邓瑞蓉商店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姚菊英没有参与本案饲料买卖。邓瑞蓉商店承认结算后收回饲料款76620元，其中黄德友2014年6月28日支付24400元，2014年6月29日卖猪收取38000元，2014年6月24日卖猪收取3020元，2014年6月25日卖猪收取112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邓瑞蓉商店与黄德友履行饲料买卖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应为买卖合同纠纷。黄德友上诉主张其与常恩元合伙养猪，常恩元与黄德友共同向邓瑞蓉商店赊购饲料，请求追加常恩元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提供《合股饲养生猪协议书》和阳西县塘口镇上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58份取货欠款单加以证明。《合股饲养生猪协议书》和《证明》显示黄德友与常恩元于2013年至2014年合伙养猪，取货欠款单显示经常恩元手领取过饲料，并且常恩元作为欠款人在部分单据中签名确认。因此，上述证据显示常恩元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予追加常恩元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对常恩元是否与黄德友合伙养猪、是否在合伙期间发生本案饲料买卖交易的事实予以查清。关于黄德友是否尚欠邓瑞蓉商店饲料款未付问题,黄德友上诉主张已以猪抵债的方式付清了本案饲料款,邓瑞蓉商店则认为不是以猪抵债而是以卖猪款偿还饲料款。本案是邓瑞蓉商店委托陈仲添和邓家周组织出卖黄德友猪场的猪，黄德友并未参与卖猪，究竟邓瑞蓉商店与黄德友双方是否约定以猪抵债？所卖猪的数量和价值各是多少？已付饲料款和尚欠饲料款各是多少？姚菊英是否与黄德友共同经营养猪？本案应予查清以上事实才能对案件作出正确的处理。原审法院未通知常恩元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属遗漏当事人，程序不当。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172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予以确定。上诉人黄德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4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周佐林代理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许君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