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刑终35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1，绰号四某，男，汉族，1990年9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2月15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2015年9月2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辩护人陶涛，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某1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皖12刑初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某1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派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一）故意伤害罪事实2006年6月20日14时许，同案犯陶勇勇（已判刑）因和张某4打架一事，邀董金泉、谢尚俊（已判刑）等人前去殴打张某4。陶勇勇等人携带刀、棍等凶器骑摩托车赶到张某4家。因未见到张某4，遂要求张某4父亲张某1把张某4交出来，后与被害人张某1、张某2等人发生冲突。陶勇勇等人用刀将张某2头部砍伤，张某2用铁锨将董金泉的头部打伤。陶勇勇带人返回家中纠集了董某1、董金泉等人后又来到张某4家。董某1等人先用砖块将张某1砸倒，后用刀把张某1砍伤。其间，谢尚俊等人又将被害人徐某、张某2砍伤。经鉴定，张某1、徐某、张某2的身体损伤程度分别为重伤二级、轻伤二级和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06年6月20日，张某3报案称张某1、张某2、徐某被打伤。同年9月27日，临泉县公安局对张某1被故意伤害致重伤一案立案侦查。（2）门诊病历：被害人徐某于2006年6月20日入临泉县红十字医院就诊，徐某右前臂远端刀砍伤，有一约11cm锐性刀伤，诊断结果为右前臂开放性骨折伴左侧肌腱断裂。张某1于2006年6月20日入临泉县人民医院就诊，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开放伤伴神经、肌腱损伤，右胫骨开放性骨折。（3）相关裁判文书：同案犯陶勇勇、谢京京、董金泉、谢欢宁、谢尚俊、孙尚林因故意伤害张某1、张某2、徐某被判处刑罚的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案发现场的有关情况。3、鉴定意见（1）临泉县公安局临公刑技法鉴字(2006)095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被害人身体损伤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某1失血性休克，经鉴定，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徐某右侧尺骨骨折伴移位，经鉴定，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害人张某2上头皮创、左肢软组织创口长度为3.5cm，经鉴定，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阜阳市公安局阜公刑法复鉴字（2007）第3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1失血性休克诊断成立，为重伤。张某1全身多处开放伤创口长度累计超过15cm，伴右尺神经、多处肌腱断裂，综合认定张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属重伤。（3）情况说明，证明根据2014年《人体损伤程度标准》的规定，被害人张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徐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2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证人证言（1）张某4（张某1之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其与陶勇勇打过架。（2）张某3（张某1之父）的证言，证明其看到陶勇勇带人找其孙子张某4，其打电话给张某2让张某4藏起来，并给陶某（陶勇勇父亲）打电话。第一次打架，陶勇勇等人带着刀，其二儿子张某2头出血了。过半小时，又来几辆摩托车，这些人下来后就在其屋后的一堆砖头处用砖头砸张某1，后用刀往张某1身上乱砍。其二儿张某2、二儿媳徐某出来后又被打了，徐某右手脖被砍伤了。来打架的人都是陶某的儿子陶勇勇带来的，其认识陶某、董某2夫妇。（3）唐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夏天的一天下午两点钟左右，张某1、张某2、徐某被艾亭街上的董某2两口子和他儿子带的人砍伤了。砍人结束后，董某2说其儿子骑来的摩托车钥匙丢了，其就把董某2的摩托车推其家去了。摩托车在其家放了两三天，有个小伙子说是董某2的儿子董某1，其给董某2打电话核实后让他把摩托车推走。（4）李某1的证言，证明第一次打架，陶勇勇带了6个小伙子。第二次打架，从南边骑摩托车来的有十六七人，有拿刀的。他们用砖头砸张某1，拿刀的人上去砍张某1。有四个人围着打张某2，张某2老婆右手被砍伤了。其只认识陶某的儿子，听说有董金贺的儿子。（5）张某5的证言，证明2006年6月20日14时左右，陶勇勇手里拿东西带着5个半蹶子与张某1等人打架，陶勇勇砍了张某2头一下，把张某2的头砍伤了。离开后不到半小时，董某2和他老婆站那，董金成和其他七八个小伙子拿着刀围着张某1正砍着，张某2拿了一把铁锨跑出来，三四个小伙子去打张某2，张某2老婆徐某上去拦时，被菜刀砍了一下。（6）任某的证言，证明6月20日下午2点多钟，有五六个年轻人手里拿着长刀，听说来找张某4打架。没有找到张某4，有一个年轻人用刀把张某4的叔张某2的头砍淌血了，张某2弟兄几个就拿着铁锨出来把那几个年轻人吓跑。过了约半个小时，从南边来了五六辆摩托车，坐着十多个人，年轻人手里都拿着长刀。在张某3的屋后打张某3的儿、儿媳，有的用砖头砸、有的用刀砍。（7）董某2的证言，证明2006年6月20日下午三点钟左右，其家属高利接到电话没吭声就走了。其三儿媳妇说董金泉让人砍了，其家属去看看。其骑摩托车前往，胡某带着其家属在后边到了后田庄，张某3拿个铁锨在路上站着，那边年轻人正跟他儿打着。几个年轻人用砖头都往张某3儿子身上乱砸，在一堆砖头旁边把张某3一个儿子砸倒了，几个年轻人都上去乱砍，把张某3儿子砍伤了。打架的有董金泉、谢尚俊、陶勇勇、董某1等。（8）胡某的证言，证明其骑着摩托车到董某2家打算拿钓鱼竿，高利正找摩托车，讲董金泉在双龙跟人打架了，让其送她去双龙。其就骑着摩托车带着她到陶某门口，陶某家人讲在田庄打架，他到时董某2已经在现场了。打架的有董某1、董金泉、谢尚俊、谢京京等人。（9）张某6的证言，证明看到第二次打架现场，都是些年轻男的，手里都拿着刀。（10）李某2的证言，证明南朝北来了几辆摩托车，每辆车上都有三个人，手里拿的都有刀。这些人当时围住张某1，先是用砖头砸，后用刀砍。（11）唐某2的证言，证明6月20日下午2点多，其见五六辆摩托车从南边开了过来，每辆摩托车上都坐着二三个人，手里都拿着长刀。在张某3门口停下后，打张某3的儿和儿媳妇。有用砖头砸的，有用刀砍的，场面很乱，张某1和张某3的二儿媳被砍倒了。（12）陶某的证言，证明打架由其儿子陶勇勇而起，第一次将张某2头部打伤。第二次其出来时看到张某1被打倒在地了，血肉模糊，具体哪些人打的、怎么打的，没看到。董某2两口子在现场。5、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1陈述：2006年6月20日下午2点多钟，其听见有人喊“少林呢？出来”,陶某的儿子陶勇勇带5个手里都拿着长刀的小伙子。因为前天张某4和陶勇勇闹矛盾，陶勇勇带人来找张某4的事。其说不知道张某4上哪去了，陶勇说不把少林交出来不行。这时，其二哥张某2和二嫂徐秀琴从屋里出来了，来的这6个半蹶子就要打，其中一个举刀砍其，其往后退，拿起铁锨一档把那个半蹶子手中的刀挡摔在地上。陶勇勇举着刀去砍住张某2的头了，鲜血直流。没多大会，听见有人喊打架啦。来了一二十个人，除了一个50多岁的男的和妇女外，其他都是年轻人，手里都拿着刀。他们在其父亲屋后路边的一堆砖头旁用砖头砸，砖头乱飞，中间有一块砖头砸在其头顶上，把其砸倒，上来几个人就用刀在其身上、腿上、胳膊上乱砍。后来其昏迷了。（2）被害人徐某陈述：2006年6月20日下午，其父亲张某3说来五六个小伙子举着刀找张某4，叫其把张某4藏起来，其把张某4带到张亚红家。陶勇勇带着人举着刀到其屋西边，其看见张某2的头淌血。半个小时后，又有人乱着从南边过来，张某1从堂屋里往外去。张某2也要去看看，其没有拦住，也跟着出去了。从西边过来几个人拦住张某2，其看要打张某2，就上前去拦。这时候有人用刀砍张某2，其上前一挡，一刀砍在其右手脖子上，血流不止。打架的小伙子都是陶勇勇找的人，手里拿的有军刀、砍刀。（3）被害人张某2陈述：6月20日下午2点多钟，其父亲让其把张某4藏起来，陶勇勇带着人来打少林。其看见陶勇勇等6个人围着其三弟张某1。陶勇勇用手中的刀去砍张某1，那5个人也上前去砍，但没有砍住张某1。其和其五弟张亚红拿了一把铁锨去拍他们，陶勇勇从其背后过来，用手中的刀朝其头部右侧砍了一刀，当时其头就流血了。过了一会，有人喊又来人了，其从院里拿了一把铁锨又出去了。来的有艾亭街上董某2及其儿子，董某2的儿子董金成拿刀朝其砍，其一闪，他这一刀砍在其老婆右胳膊上。张某4和陶勇勇是同班同学，他俩在其庄竹园鱼塘旁边打架，陶勇吃亏了，便找人来其庄打架。6、同案犯供述和辩解（1）同案犯董金泉供述：因为陶勇勇和被打伤的人的儿有矛盾，陶勇勇找其、谢尚俊、谢京京、谢欢宁、孙尚林帮忙打架，其几个人从陶勇勇家拿着刀、棍前往那人家中。没有找到那人的儿子，其叫骂着让把人交出来，结果其头被打破。回到陶勇勇家找刀时，有人给其家打电话说其被打伤了，其父母、董金成、董某1骑摩托车来到陶勇勇家。来到那人家后，开始使用砖头砸拿铁锨的人，那人被砖头砸伤，其二哥董金成喊了“砍”，其几个便围着那个人一阵乱砍。东边有人冲过来，董金成、谢尚俊、谢京京又迎上去砍冲过来的人，结果又把一男一女砍伤。董某2、董金成叫其几个快走，其几个就骑着摩托车跑了。当时砍被砖头砸倒的那个人有董金成、董某1、其、谢尚俊、谢欢宁、谢京京、孙尚林，董某1拿的是短刀。（2）同案犯谢尚俊供述：2006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其、董金泉、谢京京、谢欢宁、孙尚林在董某2饭店吃饭，陶勇勇叫去张某4家，其、董金泉、谢京京、谢欢宁、孙尚林、陶勇勇一块骑着摩托车去张某4家。经过陶勇勇家时，陶勇勇怕吃亏，从家里拿出一把东洋刀。到了张某4家，张某4家里人说他不在家，陶勇勇拿着东洋刀叫骂着让交人。张某4家人就拿铁锨和其几个打了起来，董金泉的头被碰破，其几个跑回陶勇勇家。到陶勇勇家后，陶勇勇和其几个人每人拿了一把刀，有菜刀、西瓜刀和砍刀，其拿了一把菜刀。中间有人给董某2打电话，讲董金泉头被打烂了。董某2、董某1、董金成等人骑摩托车到了陶勇勇家，再骑车一块到张某4家。张某4门口有个中年男子拿个铁锨站着，其几个人都拾砖头砸，有一砖头砸着男的胸了，这男的退后几步，倒在身后的砖堆上。董金成、董某1、董金泉、谢京京、谢欢宁、孙尚林、陶勇勇和其都挥动手里的刀一阵乱砍。其正砍这人时，东边有一个中年男人手拿铁锨扑来，董金成、董某1、孙尚林和其就迎上去用刀砍，有个妇女扑上来不让砍，其砍了这个妇女胳膊一刀。（3）同案犯陶勇勇供述：2006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其和张某4发生矛盾，被张某4打了。到第三天下午二点多，其骑着摩托车到艾亭街上找董金泉，当时有董金泉、谢京京、谢尚俊、还有一个小伙子给其帮忙打张某4。其几个人骑摩托车先到其家里，其给不知道姓名的那个人拿个西瓜刀、给谢京京、谢尚俊拿的菜刀，给五军拿个棍，其拿了一把长刀。第一次打架董金泉头破了，有人往董金泉家打电话，过了一二十分钟，董金泉的家人就来了。董某2先骑摩托车过来，然后一个骑摩托车的带着董金泉母亲高利也过来了。来的这些人拿地上的砖头砸张某1，把他砸摔倒后，谢尚俊上去把张某1手里的铁锨夺掉，其几个人就拿着刀往张某1的身上、腿上乱砍。董某1拿刀砍张某1了。（4）同案犯谢京京供述：第一次打架陶勇勇拿的东洋刀被张某3夺下后，其、董某1、孙尚林、谢尚俊都跑到陶勇勇家，董金泉让谢尚俊打电话，让董金泉的家人赶快过来。董金泉的父母、董金成、董某1都来了，然后又先后去到张某4家。当时用砖头砸，谢尚俊用砖头砸住一个拿铁锨的人，那人往后退到砖头堆上坐倒了，董某1、董金泉、谢尚俊拿着菜刀就往那人身上、腿上乱砍。其和孙尚林跟另外一个男的打，谢尚俊跑来帮忙，旁边一个女的上前夺谢尚俊手里的刀，谢尚俊用刀砍住那女的手脖。其和董某1常在一块玩。7、被告人董某1供述和辩解：七八年前，其弟弟董金泉在临泉县艾亭镇一个村庄里和别人打架，其骑摩托车带其母亲去了现场。其看到董金泉、谢尚俊、谢京京、孙尚林还有陶勇勇和其他人打架，董金泉这边的人拿着菜刀、木棍，对方拿着铁锨和菜刀。其二哥董金成也到现场劝架了。其一直在现场旁边站着，扶着其母亲，没有动手。（二）故意杀人罪事实2009年8月5日晚，被告人董某1与李志友、房辉、谢晋军、曹亚东、郑小乐、刘浩浩、闫大辉（均已判刑）、“奥林”在临泉县光明南路笑眯眯饭店吃饭，张某7、李某4到该饭店买饭时，董某1等人滋扰张某7。张某7即到临泉县伊斯兰堡宾馆找到被害人赵某，将此事告诉了赵某。赵某带人到董某1等人桌前询问情况。李志友遂拿起啤酒瓶朝赵某头上砸，后董某1等人围住赵某用啤酒瓶子砸，董某1掏出匕首朝赵某身上扎。赵某倒地后抱住曹亚东的腿不放，为帮助曹亚东脱身，董某1等人用漏勺、板凳、啤酒瓶再次对赵某殴打。赵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鉴定，赵某系锐器性物质打击致心脏破裂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临泉县公安局对赵某被杀一案立案侦查情况。（2）指认笔录及照片：2009年9月15日，李志友指认抛弃作案工具的现场在阜阳市西湖边阜临路路北西湖东的路边草丛。（3）辨认笔录：赵西亮辨认出死者即为赵某；房辉、闫大辉、李志友辨认出在打架过程中用刀捅被害人的是董某1；董某1辨认出参与打架的有李志友、谢晋军。（4）相关裁判文书：同案犯李志友、郑小乐、谢晋军、房辉、刘浩浩、曹亚东、闫大辉被判处刑罚的相关情况。（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肖国荣系被害人赵某的母亲。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等，证明现场位于临泉县城关镇光明南路笑眯眯饭店外西侧路上。现场有散落血迹及血泊，血迹周围地面上散落大量的啤酒瓶碎片、碎屑、四根椅腿木棍及一块椅面木块，椅腿木棍上附血迹。3、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皖）公（临）鉴（尸）字［2009］148号尸体法医学检验报告，证明赵某头部多处表皮划痕、裂创。左腋前线第7、8肋间处有一2.5×0.5cm斜形创口探查进入胸腔，右下创角锐，左上创角钝，创缘整齐。左胸背部第8、9肋间处有一2.4×0.5cm斜形创口探查进入胸腔，右上创角锐，左下创角钝，创缘整齐。左肘部有一2.8×0.6cm斜形创口，一创角锐，一创角钝，创缘整齐。赵某头部等多处损伤，符合啤酒瓶打击形成的特征。左肘部、胸背部的创伤符合单刃锐器形成的特征。左侧胸腔积血1600ml，左肺萎缩，左肺上叶斜裂处有一1.8×0.3cm刺破口。左肺下叶斜裂处有1.9×0.3cm、1.8×0.3cm两刺创口。左肺下叶背侧有一2.1×0.5cm刺破口。心包左侧有一2.0×0.3cm刺破口，心脏左侧心底部有一1.9×0.3cm破裂口，探查进入左心室。左心室处心脏破裂，心包积血，左肺破裂伴左侧胸腔积血，左侧肺萎缩，死亡原因符合锐性物质外力作用致心脏破裂而死亡。4、证人证言（1）李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晚上九点多，其经过伊斯兰堡宾馆附近，看见好几个人在打一个人，有啤酒瓶子摔破的声音，其就报警了。（2）张某7的证言，证明其在笑眯眯饭店买饭时，董某1一方的人说董某1认识她，让她过去。其没有过去，有人往其炒饭里放辣椒。其回到宾馆跟赵某讲后，赵某去找董某1等人，董某1等人就拿着啤酒瓶开始打赵某，其中有一个人拿板凳往赵某背上砸。（3）李某4的证言，证明其和张某7到笑眯眯饭店买饭时，喝酒的人中有人喊张某7过去一起吃饭，张某7没有去。有人往其炒饭中放辣椒。后来打架的人中有的拿啤酒瓶子，有的拿板凳，朝赵某头上、身上打。（4）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出租车司机，案发当日，在伊斯兰堡KTV南边拉了6个年轻人，其中有一个人的右手或右胳膊有伤，胳膊上还用衣服裹住了。坐在后排的一个人非常冷静，他不让其他几个人说话、打手机。下车后两个人一个人看其前车牌，一个看其后车牌，说记住了其车牌。（5）潘某的证言，证明在伊斯兰堡楼下的笑眯眯饭店，其和姚某见赵某跟在饭店门口棚子下的一桌喝酒的人说了一句话，喝酒的十来个小伙子就用啤酒瓶打赵某，其中有几个人拿啤酒瓶来追其，其和姚某等人吓跑了。后来其知道赵某被打死。（6）姚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潘某、赵某等人一块到笑眯眯饭店门口棚子下一桌喝酒的十来个小伙子跟前，赵某问谁拉其女朋友了。喝酒的十来个人手拿啤酒瓶对着赵某就打。其几个没拿东西就跑，后来发现赵某没跟上。后其发现赵某被打倒在地上，被送到医院就没呼吸了。（7）刘某2、李某5、王某、李某6、田某的证言，证明董某1等人拿啤酒瓶子砸其几个，其几个跑掉了，赵某没有跑掉，后被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8）张某8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晚上九点多钟，其在旅社里听见路边有啤酒瓶子碎和打架的声音，其出去碰到一个小伙子手里拿着一个饭店炒菜用的大漏勺从西顺着胡同往东跑。（9）李某7的证言，证明其看见伊斯兰堡宾馆北面的路边有一堆人在打架，一个人被打倒了。被打倒之后，还有人打他。有个小伙拎着板凳之类的东西朝这个被打倒的人腿上、头上打。（10）李某8的证言，证明其看见有约七八个小伙子从饭店门口前朝南撵一个小伙子，那个小伙子往南跑到离饭店约30米左右的地方被撵上了，这些人就开始打。其听见有酒瓶子摔碎的声音。（11）牛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笑眯眯饭店老板，案发当天晚上大约九点多钟的时候，有两个女孩到饭店要蛋炒饭，其给她们炒时，有一个小伙子到屋里要往蛋炒饭里放辣椒，其不让他放。其中一个女孩先走的，这个女孩走后没有回来，是另外一个女孩把饭拿走的。其看见打起来了，就开始收生意，把饭店的卷闸门往下拉。其在屋内时听见一个小伙子喊其，问其刀在哪里。其说没有刀，这个小伙子就走了。这些人打完之后，有个人来到其店门口说他家的漏勺跑到东边的胡同去了，还把漏勺扔在了其家门口。（12）秦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后的一天晚上12点左右，有六七个男青年，其中一个人胳膊划伤了，让其处理一下伤口。（13）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李志友女友，案发当晚，其和李志友等人在笑眯眯饭店吃饭。期间有个小女孩到饭店买饭，房辉到饭店去叫那个小女孩，没叫来。大约十多分钟后，那个小女孩叫来二三十个男的，李志友看人来的多，就让其先走了。其走后他们打架了，第二天李志友告诉其，他们把人打死了。5、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李志友供述：2009年8月5日晚上，其和谢晋军、曹亚东、刘浩浩、郑小乐、房辉、闫大辉、董某1、奥林九个人在笑眯眯饭店门口与他人打架，结果把那个人打死了。当时其几个正在吃饭，从南边伊斯兰堡方向过来了一二十个小伙子，其中被打的那个男青年上前问拦其对象干啥。其就站起来拿啤酒瓶子朝这个男的头上、身上打，其这边的人也围上去朝这个男的头上、身上乱打。其被人绊倒，就跑到笑眯眯饭店门前老板的饭摊处拿了一个带把子的漏勺，用漏勺朝这个男青年身上打。其他人跑了，其也跑进一条胡同，随手把漏勺扔掉。其穿的衣服上沾的有血，其就做三轮到爱心医院一个朋友宿舍。当时其朋友不在，其告诉闫大辉在爱心医院。过了一会，闫大辉、董某1、奥林、房辉、刘浩浩、郑小乐6个人就到爱心医院来找其。其问被害人方某找事，闫大辉说有人拍人家女孩的屁股。其问咋打这么狠。董某1拿出一把刀在屋里开西瓜吃，说刚才他拿这刀捅那个人两下子。其还看见房辉的右胳膊上用衣服裹着，他的胳膊受伤了。商量好后去阜阳躲躲，其和董某1、奥林、闫大辉、房辉一块坐出租车到了阜阳。其几个找到一个小诊所，一个约二三十岁的男的给房辉的伤口缝了几针。其一个朋友打电话，讲被打的人死了，其告诉董某1他们几个打的人死了。董某1拿的是一把合口的单刃刀，上面有按钮，一按刀刃就能出来，刀刃和刀把加起来约有将近半尺长。其几个在从阜阳回艾亭的路上走到西湖东边一点的地方，董某1把把刀递给其，叫其把刀扔掉。其当时在副驾驶位上坐着，接过刀后就从右边车窗把刀扔了出去，扔在路北的草丛中了。董某1给其说，“这刀捅了人了，不管要了。”（2）同案犯谢晋军供述：2009年8月5日晚上，其和李志友、闫大辉、房辉、郑小乐、曹亚东、刘浩浩、董某1、奥林九个人在笑眯眯饭店吃饭。其看见店老板正在给两个女孩做蛋炒饭，其就要往锅里放辣椒。后两个女孩中的一个从其吃饭的桌旁往伊斯兰堡宾馆去，好像很生气。过了几分钟，她带着一二十个小伙子从伊斯兰堡宾馆出来到了其饭桌前。被打死的男青年就问那个女孩是谁，那个女孩就朝董某1方向指了一下。那个男的就问拦他对象干啥，李志友站起来拎个啤酒瓶子朝这个男的头上、身上砸，接着其几个上去围着这个男的打。那个男的用拳头朝其身上打，其就拽着那个男的头发，用膝盖去顶这个男青年。不知道是谁用啤酒瓶子朝这个男的身上砸，啤酒瓶渣子把其手划淌血了。董某1拿着一个啤酒瓶子砸在那个男青年背上，又从身上拿出刀，朝那个男青年背部捅，至少有两刀。其看见曹亚东被那个男青年抱住腿了，郑小乐从饭店出来，拿起饭店的板凳朝这个男青年背上夯了一下，板凳夯烂了。李志友拿着饭店的漏勺朝这个男青年身上打。刘浩浩和郑小乐说董某1摸人家屁股了，又说董某1是拿刀捅的。刀是银白色的单刃跳刀，刀刃和刀把加起来有十几厘米长。（3）同案犯曹亚东供述：2009年8月5日晚上，其和谢晋军、闫大辉、李志友、房辉、郑小乐、刘浩浩、董某1、奥林9个人在临泉县伊斯兰堡北边的笑眯眯饭店门前与别人打架，结果把那个人打死了。因为董某1调戏在这个饭店买饭的女孩，女孩带着一二十个人到了其饭桌旁。女孩朝董某1的方向指了指，被打死的那个男的问拦他对象干啥。李志友拎个啤酒瓶子站起来就朝那个男的身上、头上砸，接着其这边的人上去围着这个男的乱打。其看见董某1在其左边紧挨着的地方用右手拿着一把匕首朝这个男的后背扎了一下，紧接着其啤酒瓶子砸在了这个男的身上。这个男的转身就抱住其腿，其俩人一块倒在了地上。郑小乐用饭店的木凳子朝那个男的身上夯，李志友跑到饭店里拿了一把大漏勺也朝那个男的身上打。董某1是拿匕首扎的，他还把匕首拿出来洗洗切西瓜吃。（4）同案犯郑小乐供述：2009年8月5日晚上，其和董某1、闫大辉、房辉、奥林、李志友、谢晋军、刘浩浩、曹亚东等人在临泉县的笑眯眯饭店门口吃饭。因为董某1摸一个女孩的屁股，那女孩叫了六七个人，其几个和对方打架，把对方的一个人打死了。当时地上摔的都是啤酒瓶子，有一个人趴在地上抱着曹亚东的腿不松手，其顺手从旁边拿个凳子朝那人背后砸了两凳子，然后其就和谢晋军、闫大辉，还一个人拦个出租车到一个地方的房间。董某1讲他摸那个女孩的屁股了，也用刀捅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董某1的刀是不锈钢单刃的，刀刃折叠在刀把里，一按刀把上的按钮，刀就从一侧弹了出来。（5）同案犯刘浩浩供述：2009年8月5日下午，其和谢晋军、董某1等人在笑眯眯饭店吃饭，因董某1调戏死者的女朋友，死者领着一二十个小伙子到其饭桌旁，问为啥拦其对象。李志友拎着啤酒瓶子就朝死者头上砸，死者带的人一看打起来都跑了，其几个就围着死者打。其是用啤酒瓶朝死者身上打的，后来其和董某1、闫大辉、奥林、郑小乐、房辉挤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车上叙打架的事，董某1不让说，房辉的胳膊淌血了，闫大辉下车时还吓唬开出租车的，说记住了出租车牌。闫大辉说董某1拍死者的女朋友的屁股了。董某1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开西瓜时说，他拿刀朝死者身上捅了两下。（6）同案犯房辉供述：2009年8月5日下午，其和董某1等人在笑眯眯饭店吃饭，遇见两个女孩，其过去跟她们说了几句话，后来一女孩从董某1身后过去，表情很生气。过一会，那女孩领着一二十个小伙子到其饭桌旁，其中一个人问为啥拦他对象，李志友拎着啤酒瓶子朝那个男青年头上砸，其几个都上前去打这个男青年。其在男青年头上砸碎了两个啤酒瓶子，其胳膊也淌血了，董某1喊其赶紧走，其听曹亚东被抱住腿了，就又回头拿着啤酒瓶子朝这个男青年后脑勺砸一下子。后其、董某1等人上了一辆出租，董某1不让在车上聊打架的事。下出租车时，闫大辉围着出租车转了一圈，看了看车牌，吓唬了司机。董某1说他拿刀捅了那个男青年的腰部以上。后来在阜阳的一个诊所，给其缝合了伤口。（7）同案犯闫大辉供述：2009年8月5日，其和董某1等人在笑眯眯饭店吃饭，有两个女孩过来买饭，董某1叫房辉把这两个女孩喊过来陪他吃饭，这两个女孩不愿意。过了一会，其中的一个女孩带着一二十个半蹶子到其饭桌旁，那个女孩指了一下四某，被打死的男青年问为啥拦他对象，李志友就拎着啤酒瓶子朝那个男青年头上砸，接着其几个都去打这个男青年。把这个男青年打趴下，准备跑了。曹亚东说他被那个男青年抱住腿了，其几个又开始打这个男青年。在爱心医院附近的一个房间，李志友问为什么打架，其说是因为董某1摸女孩的屁股了。董某1拿一把刀在屋里开西瓜吃，还说拿这把刀捅的那人。后来在阜阳一个诊所给房辉包扎的伤口。董某1拿的是一把单刃、合口的刀，一按按钮刀刃就弹出来，刀刃和刀把加起来有约半尺长。6、被告人董某1供述与辩解：六七年前夏天的一天晚上大概八九点钟，李志友请其等人在临泉县大转盘南边路东一家饭店吃饭。有两个女孩到这家饭店买饭，其桌子上的人都在喝酒，那两个女孩气冲冲走了。后来她们叫了二十多个男的过来，其中一个男的问谁，李志友拿着啤酒瓶子对那个男的头上砸了一下，然后就打起来。对方还剩一个男的没有跑掉，其八九个人就围着这个男的打。其拿两个啤酒瓶子往这个男的头上夯了两下。本案的综合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9月2日下午17时许，侦查人员通过秘密侦查，发现网上在逃人员董某1正乘坐艾亭到临泉的公交车赶往临泉县客运西站。侦查人员立即赶往临泉县客运西站，将刚刚从艾亭到临泉县公交班车上下车的董某1抓获。2、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证明董某1出生于1990年9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某1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张某1等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伙同他人对被害人赵某进行殴打的过程中，用刀捅刺赵某的要害部位，致赵某死亡，其行为又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董某1犯故意伤害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因董某1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国荣所遭受的经济损失，董某1应当予以赔偿。被告人董某1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鉴于被害人赵某对犯罪后果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作出前述判决。董某1上诉主要提出，其未持刀捅刺赵某，一审判决对故意杀人罪的量刑畸重。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一审认定董某1实施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董某1滋扰张某7、持刀捅刺赵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此，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或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董某1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张某1等人的事实、故意杀害赵某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对董某1的辩护人提出董某1实施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董某2、胡某证明董某1参与了对被害人张某1等人的殴打，同案犯董金泉、谢尚俊、陶勇勇、谢京京供述董某1用刀砍被砖头砸倒的张某1，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且该犯罪事实有业已生效的另案处理的同案犯裁判文书所认定，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董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董某1仅用啤酒瓶砸，并未用刀捅刺赵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李志友、谢晋军、曹亚东、郑小乐、刘浩浩、房辉、闫大辉的供述，以及尸体法医学检验报告，能够相互印证董某1用刀捅刺赵某的事实，从捅刺的部位、力度来看，董某1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明显，且该犯罪事实有业已生效的另案处理的同案犯裁判文书所认定，故此节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对董某1提出一审判决对故意杀人罪的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董某1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具有较大的人身危险性，一审法院鉴于被害人赵某对犯罪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责任，在量刑时已予考虑，故对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某1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张某1等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伙同他人对赵某进行殴打过程中，用刀捅刺赵某的要害部位，致赵某死亡，其行为又构成故意杀人罪。董某1犯数罪，应予并罚。董某1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具有较大的人身危险性，应予严惩。因董某1的犯罪行为致使肖国荣所遭受的经济损失，董某1应当予以赔偿。董某1犯故意伤害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被害人赵某对犯罪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责任，对董某1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考虑到董某1具有较大的人身危险性，应当对其限制减刑。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2刑初46号以被告人董某1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王 帅代理审判员  张进春代理审判员  岳 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政耀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