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4691号原告大连力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港景园26号1-14-2号。法定代表人姜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佰刚，北京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张丽娜，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涂苗，女，198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岳，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瑞霓，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力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力承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67407号关于第8447655号“ZENVO及图”商标（简称复审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涂苗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力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佰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丽娜，第三人涂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力承公司就第8447655号“ZENVO及图”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复审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力承公司提交的出库单、照片、产品检测报告、产品购买合同、“ZENVO”牌儿童安全座在淘宝网销售的网店截图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复审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依照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修改后《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原告力承公司诉称：原告在获准注册复审商标后，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告委托宁波市伯斯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伯斯特公司）等公司生产“ZENVO”牌座椅，并通过淘宝网等渠道公开销售“ZENVO”牌座椅，所委托生产、销售的“ZENVO”牌座椅突出标注了“ZENVO及图”商标。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该决定，并责令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涂苗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复审商标系第8447655号“ZENVO及图”商标，申请日期为2010年7月2日，注册人为力承公司，核定使用在第12类:汽车；车轮；车辆减震器；车辆内装饰品；儿童安全座（车辆用）；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小型机动车；摩托车；自行车；缆车商品上。复审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1年7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涂苗于2014年10月10日就复审商标向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撤销申请。受理该申请后，商标局经审理后，作出了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4070号决定，认为力承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无效，复审商标予以撤销。收到前述决定后，力承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15年7月2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复审程序中，力承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力承公司与伯斯特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及公证件、力承公司向伯斯特公司出具的商标印刷授权书复印件及公证件、伯斯特公司向力承公司开具的发票复印件及公证件；“ZENVO”儿童安全座椅照片、产品检测报告；大连迪瓦斯贸易有限公司（简称迪瓦斯公司）与力承公司签订的产品购买合同复印件及公证件；“ZENVO”牌儿童安全座椅在淘宝网销售的网店截图打印件、淘宝店店主的证人证言；力承公司与沈阳旺达机动车制造厂（有限公司）（简称旺达制造厂）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及公证件、力承公司向旺达制造厂出具的商标印刷授权书复印件、旺达制造厂向力承公司开具的发票复印件及公证件。以上证据材料用于证明力承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将复审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涂苗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全国企业信息网查询的关于伯斯特公司经营范围信息的打印件，用于证明该公司经营范围中不含儿童座椅的生产；迪瓦斯公司的企业信息打印件，用于证明该公司股东与法定代表人均为“杨磊”，与力承公司办理公证手续的代理人同名，不能排除力承公司与迪瓦斯公司互相串通的嫌疑；在宁波市地方税务局发票信息查询系统查询第00302375号发票的查询结果截图打印件以及向该局窗口进行前述发票查询的电话录音公证件、向沈阳市苏家屯区地方税务局针对旺达制造厂所开具发票进行查询的电话录音公证件，用于证明力承公司所提交的发票在数额、项目、开票人方面均与主管部门登记内容存在差异，有造假嫌疑；对力承公司所提交的淘宝网店信息及全部产品页面所作的公证件，用于证明该店铺并未销售儿童安全座椅。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力承公司向商标局提供的使用证据，均已涵盖在力承公司在复审阶段所提交的证据材料范围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将向商标局调取的证据材料以及力承公司在复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作为其作出被诉决定的证据向本院提交。经质证，涂苗对力承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及商标局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力承公司所提交的发票信息与查询信息不一致，合同为单方的自制证据，证明力较低。收款收据是辽宁省专用收款收据，为非经营性收据。使用该类收据不符合一般的商业惯例。力承公司补充提交了迪瓦斯公司开具的大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写发票，用以证明淘宝店店主在淘宝网上销售了ZENVO牌儿童座椅，并通过迪瓦斯公司向买方开具了发票。经质证，商标评审委员会、涂苗认为迪瓦斯公司与淘宝店店主之间的关系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涂苗补充提交了大连市财政局发布的“如何辨别财政票据的真伪”文章，用以证明力承公司开具的“辽宁省财政厅监制”专用收款收据不属于企业间交易用票据，并于2008年被辽宁省财政厅废止，力承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应予以认可。经质证，力承公司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复审商标是否在指定期间即2011年10月10日至2014年10月9日期间连续三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合法有效的使用。《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商标注册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和商标注册人许可他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力承公司提交的与伯斯特公司、旺达制造厂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发票仅能证明力承公司向伯斯特公司、旺达制造厂采购了一批贴有“ZENVO”商标的商品，不能证明力承公司将标有复审商标的商品投入到市场。产品的实物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检测报告亦不足以证明力承公司将标有复审商标的商品投入到市场进行商业流通。力承公司与迪瓦斯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以及辽宁省财政厅监制专用收款收据，鉴于辽宁省财政厅监制专用收款收据并非用于一般的商业主体，而是用于非经营性的专用收款收据，力承公司使用该类收款收据不符合一般的商业惯例并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对于该专用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产品购销合同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履行情况。出库单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低，在无其他相关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力承公司为证明其与其他主体之间的购销关系的实际履行情况，还提交了数张发票，但根据第三人涂苗提交的查询结果，这些发票均存在重大瑕疵，且力承公司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故此本院对这些发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所对应的购销合同的履行情况亦不予认可。此外，对于力承公司所补充的大连市通用手写发票，鉴于其开具主体为迪瓦斯公司，与力承公司所主张的实际销售儿童座椅的淘宝网网店无实际关联，故本院对该份证据材料亦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力承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对复审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力承公司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连力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大连力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旭东审 判 员  宫朝红人民陪审员  肖霖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熊北辰书 记 员  王美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