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初139号原告：中金再生资源（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528号证券大厦北塔13楼。法定代表人：杨健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熹，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强劲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889号2幢316室。法定代表人：林水雄，董事长。被告：上海强劲产业发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889号2幢315室。法定代表人：林水雄，董事长。被告：上海长桥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老沪闵路1070号。法定代表人：林水雄，董事长。被告：林水雄，男，汉族，1970年8月26日生，住福建省福安市。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企鸣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889号2幢379室。法定代表人：姚菊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晔，上海市袁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发林，男，汉族，1983年3月27日生，住福建省闽侯县。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旭，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金再生资源（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强劲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劲置业公司”）、上海强劲产业发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劲产业公司”）、上海长桥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桥钢材公司”）、林水雄、上海企鸣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鸣物资公司”）、林发林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金再生资源（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凯、闵熹，被告强劲置业公司、强劲产业公司、长桥钢材公司、林水雄共同委托代理人贾俊涛，被告企鸣物资公司委托代理人金晔、被告企鸣物资公司及林发林共同委托代理人安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金再生资源（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强劲置业公司、强劲产业公司、企鸣物资公司共同向原告返还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5,000,000元；二、判令被告强劲置业公司、强劲产业公司、企鸣物资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自2012年10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6月27日为49,328,219.18元；三、判令被告强劲置业公司、强劲产业公司、企鸣物资公司共同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00,000元；四、判令如被告强劲置业公司、强劲产业公司不履行上述义务的，原告有权对被告强劲置业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XX镇XX街坊XX丘的土地使用权行使抵押权；五、判令如被告强劲置业公司、强劲产业公司不履行上述义务的，原告有权对被告强劲产业公司、林水雄在被告强劲置业公司的股权行使质押权；六、判令被告长桥钢材公司对被告强劲置业公司、强劲产业公司上述付款义务在最高额3.5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判令被告林水雄对被告强劲置业公司、强劲产业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八、判令被告林发林对被告企鸣物资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28日，原告与强劲置业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发莘庄商务区地块项目，由原告提供资金并收取不低于每月1.5%的规定回报等。同日，强劲置业公司与原告签署《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强劲置业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XX镇XX街坊的土地使用权在3.5亿元最高额内就原告对强劲置业公司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同日，被告强劲产业公司、林水雄与原告签署《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上述两被告以其持有的强劲置业公司股权对前述协议项下原告对强劲置业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之后，强劲置业公司与强劲产业公司签署《授权委托书》约定，强劲置业公司将前述协议项下的部分限售及采购业务全权委托给强劲产业公司，由强劲产业公司代为执行并与原告签署相关协议，强劲置业公司对此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2年3月6日，强劲产业公司与原告签署《合作经营协议》，主要内容与前述协议一致。同日，长桥钢材公司与原告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长桥公司为强劲产业公司在前述协议项下对原告实际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为3.5亿元的连带保证担保。同日，林水雄向原告出具《担保书》，承诺就强劲产业公司在前述协议项下对原告实际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后，原告与企鸣物资公司签署《合作经营协议》、《采购合同》等系列文件，约定原告向企鸣物资公司采购热卷并支付80%价款55,000,000元，企鸣物资公司指定第三方作为后手向原告采购同笔货物，原告于收到后手销售价款后，将剩余20%采购价款支付给企鸣物资公司。同时，企鸣物资公司承诺出售的钢铁制品未进行任何抵押，否则对原告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林发林承诺对企鸣物资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长桥钢材公司承诺货物存放于其仓库且未作抵押，否则对原告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林水雄承诺对长桥钢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缔约后，原告依约向企鸣物资公司支付款项55,000,000元，但企鸣物资公司指定的后手并未付款提货。2012年10月26日，林水雄及强劲产业公司向原告出具《延期付款申请》，确认强劲产业公司及林水雄名下相关公司累计对原告及其关联公司负有8亿元货款债务，申请延期清偿。上述债务中包括本案原告主张的借款。上述债务各被告至今未清偿，故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强劲置业公司、强劲产业公司、长桥钢材公司、林水雄共同答辩称，原告系与企鸣物资公司间构成非法借贷，与被告强劲置业公司、强劲产业公司无关，相关利息及律师费诉请缺乏依据，相应抵押及质押权利原告亦不得行使。本案原告系重复诉讼，原告已就本案系争钱款提起过诉讼并撤诉，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各被告并未参与企鸣物资公司与原告间的借款行为，原告所称相关文件亦与本案无关。原告与企鸣物资公司间系非法借贷，原告及其关联企业通过虚假贸易伪造业务量并获取高额回报，系常态化且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被告企鸣物资公司、林发林共同答辩称，企鸣物资公司与原告间确有非法借贷关系，企鸣物资公司同意归还本金，但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且原告从事非法借贷已形成常态，应属无效。原告撤诉后重复起诉，导致利息增加，对被告不公，林发林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原、被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均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证据材料形式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采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28日，原告与强劲置业公司签订编号为SHZJXY1202001的《合作经营协议》一份（以下简称1202001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作模式为，共同开发莘庄商务区北XX地块项目，同时根据市场行情，双方合作经营钢材、建筑材料，由原告提供资金，强劲置业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并提供土地及经营场所，并以强劲置业公司股权及名下的莘庄商务区北XX地块土地作为与原告合作项目提供资金的全额担保，原告按实际投入资金收取不低于1.5％/月的固定回报，所有的土地开发及经营项目的采购、销售、结算、盈亏等经营风险由强劲置业公司自行承担及拥有，具体每笔操作由双方另行签订采购、销售合同；合作规模为，由原告以自有资金形式向强劲置业公司提供上限额度为3.50亿元，强劲置业公司提供土地、经营场所价值及不低于6亿元资产作为抵押担保。甲方（指原告）的经营主体含原告、中金再生资源（天津）投资有限公司、Z公司、天津A有限公司、中山A公司、广州B公司、广州B有限公司、江苏C公司、宁波C有限公司、武汉D公司，乙方（指强劲置业公司）含强劲置业公司、强劲产业公司。原告分批提供短期流动资金，每笔期限为90-180天，强劲置业公司提供的担保为莘庄商务区北XX地块及股权（房地产登记号：沪房地闵字【2011】第XXXXXX号），林水雄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强劲产业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与原告所签订的合同和债权债务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强劲置业公司应对其项下资金提供全额担保并负有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处理争议所发生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一切费用。合同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同日，原告与强劲置业公司签订编号为SHZJXY1202004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强劲置业公司以其名下位于XX镇XX街坊XX丘的土地使用权为原告依据与强劲置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编号SHZJXY1202002）及1202001协议而享有的对强劲置业公司的债权在3.5亿元最高额内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同日，原告与强劲产业公司、林水雄签订编号为SHZJXY1202005的《股权质押合同》一份，约定强劲产业公司将其持有的强劲置业公司14,800万股股权，林水雄以其持有的强劲置业公司6,000万股股权为原告依据1202001协议而享有的对强劲置业公司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2年4月16日，上海市闵行区房地产登记处对前述抵押进行了登记，登记证明号为闵201212007398。2012年4月24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前述股权质押进行了登记，质权登记编号为0020120068、0020120069。强劲置业公司另向强劲产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鉴于强劲置业公司与原告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编号为SHZJXY1202001，强劲置业公司将涉及金属类项目的销售及采购全权委托给被告强劲产业公司，由被告强劲产业公司代为实际执行，并与原告就各类具体项目的销售及采购签订相关协议，若被告强劲产业公司在执行过程中，有损原告利益，则全权由强劲置业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2年3月6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强劲产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SHZJXY1203002的《合作经营协议》一份（以下简称1203002协议），约定，合作模式为，根据市场行情，双方共同制定经营策略，由甲方提供资金，乙方提供经营场地，同时对所占资金提供全额的担保，甲方按实际投入资金收取不低于每月1.5％的固定回报，所有的采购、销售、结算、盈亏等经营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及拥有，具体每笔操作由双方另行签订采购、销售合同；合作品种包括有色金属、煤炭、钢材、冶金炉料；经营主体中，甲方包括原告、中金再生资源（天津）投资有限公司、Z公司、天津A有限公司、中山A公司、广州B公司、广州B有限公司、江苏C公司、宁波C有限公司、武汉D公司，乙方为被告强劲产业公司；甲方的责任为，协助乙方制定经营策略、按双方约定时点提供资金，乙方的责任为，负责经营策略的制定和执行，负责货物的采购、销售、物流等经营活动，负责承担经营相关的一切费用支出，承担货物在采购、销售、物流、结算过程中的一切风险；甲方分批提供3.50亿元的短期流动资金，每笔期限为90天至180天，强劲置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以名下的莘庄商务区北XX地块及股权（房地产登记号：沪房地闵字【2011】第XXXXXX号）作为抵押担保，乙方法定代表人林水雄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操作方法为，根据经营策略，具体每批的采购、销售数量、价格、交货日期等有关贸易条款按照乙方的指示签订合同由乙方出具采购、销售委托书；甲方按采购合同总价向乙方收取不低于每月1.5％的固定回报，在销售合同中体现；双方每月应做好的采购、销售的品种、数量、金额、库存及实际占用资金情况等对帐工作并经双方确认；违约责任为，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回款和固定回报，甲方有权处置乙方所有抵押的资产作为偿还，同时承担一切违约责任，如经甲方同意延长乙方回报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天），则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相应回款金额（含本金回报）每日万分之七的补偿金，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回款和固定回报，同时甲方不同意延期，视为乙方违约，则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所拖欠金额每日万分之十五的违约金；协议有效期自2012年3月6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同日，原告与被告长桥钢材公司签订编号为SHZJXY120300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长桥钢材公司为1203002协议项下强劲产业公司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不超过3.5亿元的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债权本金、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后两年。同日，林水雄向原告出具《担保书》，承诺鉴于原告与强劲产业公司签订了1203002协议，其对上述协议项下强劲产业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6月13日，被告企鸣物资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被告长桥钢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编号为SHZJXY1206002的《合作经营协议》（以下简称1206002号协议），约定，三方就乙方向甲方采购钢铁制品并销售给甲方指定客户、丙方负责乙方货物仓储及对乙方所有权货物安全承担责任等合作事宜（附《采购合同》、《销售合同》、《仓储协议》及《担保书》）达成协议；合作经营期限自2012年6月6日至2012年12月31日；乙方向甲方采购钢铁制品并销售给甲方指定客户，甲方自行与甲方指定客户商定品种、规格、质量、数量、运输、装卸等事宜，乙方根据甲方指定客户确定的内容与甲方签订采购合同；采购单价依照合同签订当日市场行情确定，乙方向甲方采购的钢铁制品价格为暂定价，由于市场波动引起货物价格涨跌的权益和风险均由甲方拥有和承担，采购数量以丙方仓库场地实际过磅计量为准，货到丙方仓库且货物的所有权转移至乙方，由乙方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80％的货款，余20％货款待该批钢铁制品销售完毕且乙方收到甲方指定客户支付的全部货款及甲方全额增值税发票（17％）后，3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再行支付甲方；乙方向甲方采购的钢铁制品销售给甲方指定客户，甲方指定客户带款提货并在90天内履行《销售合同》完毕，如超过90天《销售合同》未履行完毕，视同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对剩余钢铁制品做自行处理，乙方未付甲方20％余款作冲抵乙方损失；销售单价＝采购单价＋采购单价×80％/30×15‰×天数（天数以乙方支付给甲方80％货款后第一天起算，不满30天按30天算）；销售数量以对应此笔销售合同的采购合同供货数量为准，如有盈亏均由甲方承担；乙方所有权货物堆放于丙方仓库场地，丙方确保货物的安全，乙方拥有管理权及所堆存货物的所有权和支配权，如货物在存放过程中出现丢失、哄抢等原因造成乙方货物的一切损失，由丙方负责赔偿乙方，赔偿金额按甲方销售价格等值赔偿；丙方有保证乙方所堆存货物安全的义务，场地的保安由丙方负责，丙方有配合乙方人员进行货物出、入库管理的义务，货物进入丙方货物堆放仓库场地时，必须每车过磅，每日进、出库数量由双方指定人员签收确认；乙方向甲方购买的货物堆放在丙方仓库场地，丙方对其货物的仓储责任和义务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责任担保，如果丙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如期履行相关义务，而造成乙方损失，丙方承担赔偿责任；发货时，丙方必须凭乙方固定格式的、盖章的《发货通知单》出库，乙、丙双方管理人员共同填写《出库单》并经三方签字确认后方可放行，未经乙方书面认可，任何人不得出库或移动乙方货物。1206002协议注明，其附件含《采购合同》、《销售合同》、《仓储协议》及《担保书》。2012年7月3日，企鸣物资公司（作为供方）与原告（作为需方）签订编号为SHZJCG1207001的《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标的系数量为15,000吨、单价为4,100元的热卷共计6,150万元；交货数量为，最终结算以长桥库入库数为准；交货期为，需方支付预付款后60个工作日内完成交货；交货地点为XX路XX号（长桥钢材公司仓库）；需方自签订本合同10个工作日内向供方支付预付货款5,500万元，留存部分作合同履约考核及质量保证，合同结案时结清，最终结算以长桥库入库数为准结算尾款，5个工作日内由需方再行支付供方。企鸣物资公司还与原告就上述《采购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采购合同》如有未尽事宜，按双方签订的1206002号协议为准。同日，企鸣物资公司向原告出具《定向销售函》，指定案外人上海D有限公司为原告在前述1206002协议项下的销售客户。同日，该案外人向原告出具《采购申请》，申请购买相应钢材。同日，被告林发林向原告出具《担保书》，承诺鉴于原告向企鸣物资公司采购钢铁制品并签订了上述采购合同及1206002协议，其为企鸣物资公司对原告货物的安全、仓储责任和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同日，被告林水雄向原告出具《担保书》，承诺鉴于原告向企鸣物资公司采购钢铁制品并签订了上述采购合同及1206002协议，其为长桥钢材公司对原告货物的安全、仓储责任和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7月4日，原告向企鸣物资公司汇款55,000,000元。2012年10月26日，强劲产业公司、林水雄向原告发出《延期付款申请》称，强劲产业公司及林水雄名下相关公司从2012年4月起购买原告及其关联公司钢材等货物累计约18万吨，货值近8亿元，因资金困难，暂时无法按期付清上述款项，申请将原开具的支票兑付日期延续。2013年5月7日，原告以强劲产业公司及长桥钢材公司为被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交付存放于长桥钢材公司中价值231,881,108元的货物。该院审理后查明，原告及其关联企业于2012年间多次签订与前述合作经营协议、采购合同类似的协议进行同类交易。该院认为原告与强劲产业公司、长桥钢材公司间实质系企业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存在交付基础，故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013年5月28日，原告以强劲产业公司、长桥钢材公司、企鸣物资公司、林水雄、林发林为被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长桥钢材公司、企鸣物资公司返还货款5,500万元，强劲产业公司、林水雄、林发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院认为，原告与企鸣物资公司之间基于1206002号协议发生的实为借款融资行为，长桥钢材公司虽参与了原告与企鸣物资公司合同的签订，但其以仓储方的身份参与，并非借贷关系的合同当事人。鉴于原告不具备金融从业资质，其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通过出借资金获取收益，所涉款项金额大、利率远高于银行贷款利率，且原告与企鸣物资公司间发生的并非临时性的资金拆借行为，因此，上述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借贷关系应认定无效。故判决企鸣物资公司返还原告借款5,500万元；林发林在企鸣物资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原告对强劲产业公司、长桥钢材公司、林水雄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案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告又申请撤回该案一审诉讼请求及二审上诉请求，并承诺不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提起诉讼，本院经审查后对裁定原告撤诉申请予以准许。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其就本案系争钱款与强劲置业公司、强劲产业公司、企鸣物资公司间系构成企业借贷关系，最早的债务人为强劲置业公司、之后强劲产业公司、企鸣物资公司陆续加入该债务。原告并提供诉讼材料及工商登记材料等，据此主张前述《延期付款申请》中所称8亿元实质系原告及原告关联公司通过贸易融资及代理采购方式向强劲产业公司、强劲置业公司等提供的融资，原告及其关联企业武汉E有限公司、中山F有限公司已分别在武汉及中山等地向强劲产业公司、强劲置业公司等被告提起诉讼；企鸣物资公司、案外人上海D有限公司与强劲产业公司、强劲置业公司、长桥钢材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企鸣物资公司与该案外人系强劲置业公司、强劲产业公司用以具体执行1203002、1202001协议的工具。本案庭审中，原告确认其于2012年3月至8月期间，共通过类似方式出借包括本案系争款项在内的资金约5亿元。本院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用2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是否合法有效，该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应如何认定以及相关当事人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原告虽曾于2013年5月就本案系争钱款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于二审期间撤回其一审诉请；但原告于该案中追诉对象为强劲产业公司、长桥钢材公司、企鸣物资公司、林水雄、林发林，而原告于本案中的追诉对象除上述被告外，还包括强劲置业公司，原告并在本案中主张强劲置业公司为本案系争钱款的第一债务人，强劲产业公司、企鸣物资公司仅为后来的债务加入者，即原告提起本案诉请的事实基础已发生变化。故虽然本案诉讼标的与前案相同，但基于原告所依据的事实有所差异，本院认为本案与前案并非同一诉讼，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各被告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主张其与强劲产业公司、强劲置业公司、企鸣物资公司间构成企业间借贷法律关系，各被告对该种法律关系并无异议，仅对法律关系当事人及效力提出不同主张，本案系列协议的约定亦符合以买卖形式进行的企业间融资相应法律特征，据此可认定原告依据本案系列协议与相关被告建立的系企业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该条规定，企业间以解决生产、经营需要为缔约目的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如无法定无效情节的，应认定有效，亦即企业间为解决资金困难或生产急需偶尔为之的借贷行为属合法有效。同时，据此亦可认定，企业以借款、放贷为业，从事经常性借贷的，因该行为将导致企业性质发生变异，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构成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相应借贷合同应属无效。现原告已自认其于2012年3月至8月期间，共通过类似方式出借包括本案系争款项在内的资金约5亿元，亦即原告在此期间每月出借金额近一亿元，原告同时自认其及其关联公司通过多份协议向强劲产业公司、强劲置业公司等提供的总融资高达8亿元，据此可认定原告通过1203002、1202001、1206002协议及类似协议存在短期内大量出借资金的行为。1203002、1202001、1206002协议同时均约定原告每期出借的资金系短期出借，且每月固定回报为月息1.5%，远远超出民间借贷的正常利率，据此可认定原告出借资金的行为具有出借行为的重复性和借款目的的营利性。系争各协议亦均约定原告在约定期限内向相关被告持续提供融资额度，则其缔约目的并非解决相关被告临时的资金困难，而是欲在固定期限内设定一稳定持续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此种在约定期限内多次反复大额出借资金，并藉此收取高额回报的行为，已非企业间为解决资金困难或生产急需偶尔为之的借贷行为，而系以放贷为其业务之一的经常性借贷行为，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认定该种借贷行为为一非法借贷行为，本案系争借贷行为既系原告该种非法借贷行为的一部分，则相应协议及合同均应属无效。同时，原告出借系争资金的行为既系一无效法律行为，则本案系争协议及相应买卖合同实际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据此亦应认定本案系争1203002、1202001、1206002协议及相应买卖合同、担保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系列协议及合同既属无效，则应依无效法律关系认定相关当事人权利义务，现企鸣物资公司对收取系争钱款不持异议并同意归还，故原告有关要求企鸣物资公司返还系争钱款55,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可予成立，本院对原告该诉请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强劲置业公司、强劲产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系争款项系原告依据1206002号协议向被告企鸣公司支付，原告与强劲置业公司、强劲产业公司间订立的1203002、1202001号协议虽与1206002号协议同系原告非法借贷行为的组成部分，但三份协议内容间不具关联性，应属各自独立的协议。且企鸣物资公司并非1203002、1202001号协议中约定的当事人，强劲置业公司、强劲产业公司亦非1206002号协议的当事人，故难以认定强劲置业公司、强劲产业公司就本案系争钱款与原告达成借贷合意。强劲置业公司、强劲产业公司与企鸣物资公司间纵有人员混同，该种人员混同亦不足以否定上述三被告各自的独立民事主体地位，不能导致上述三被告各自所负债务的混同。且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原告与上述被告曾达成债务加入的合意，故原告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作为系争款项的出借方，对于相应协议及合同的无效具有相应过错，其应自行承担由于出借系争款项而遭受的利息损失；且原告在本案债权已经人民法院判决的情况下，于二审中撤回其一审诉请，之后又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此举实质导致相应利息金额的增加，在此情况下如支持原告有关利息的诉请，亦有失公平原则，故本院对原告有关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另依据系争协议主张律师费用，对此本院认为，系争协议既属无效协议，则相应约定亦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对于系争协议无效既有过错，则有关律师费用的损失亦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的相关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另要求行使其对强劲置业公司的抵押权及强劲产业公司、林水雄的质押权，并要求被告林水雄、长桥钢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系争协议既均属无效协议，则相应担保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亦应归于无效，故原告不得再据此要求行使相关担保权利。且相关抵押合同、质押合同、担保文件约定的主合同均非1206002号协议，主债务人亦非企鸣物资公司，则相关抵押合同、质押合同、担保文件并非为本案系争钱款提供担保，原告要求在本案债务项下行使相关担保权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林发林作为企鸣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原告与企鸣物资公司间实为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向原告出具《担保书》，《担保书》承诺的“以个人全部财产为企鸣物资公司对原告货物的安全、仓储责任和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指向的实为原告出借给企鸣物资公司的款项，保证责任所涉债务人即为企鸣物资公司，被告林发林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系争借贷行为无效，故该《担保书》应认定无效，原告、企鸣物资公司及林发林对担保行为的无效均有过错，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林发林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即企鸣物资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其有权向企鸣物资公司追偿。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企鸣物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金再生资源（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5,500万元；二、被告林发林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在被告上海企鸣物资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向原告中金再生资源（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金再生资源（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4,441.10元，公告费780元，由被告上海企鸣物资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16,800元，由原告中金再生资源（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48,421.10元。被告上海企鸣物资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 成代理审判员  盛宏观人民陪审员  陈荣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臻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