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7民终1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南平双福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高新区罗源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7890252989。法定代表人：郑庆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琴，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南平闽海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闽北经济开发区童游工业园区二期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749085747K。法定代表人：陈锡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勇，南平市建阳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支泽铎，男，该公司职工，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福建南平双福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福铝业公司”）与上诉人福建南平闽海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海铝业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民初164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福铝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琴、上诉人闽海铝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勇、支泽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福铝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闽海铝业公司向双福铝业公司支付自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租赁费）合计547200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双方订立的《协议》虽约定闽海铝业公司对场所、设备、设施等改造可从租赁费中予以抵扣，双福公司仅认可上述费用为64800元，且闽海铝业公司于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产生的费用为309948.88元，一审法院以此金额扣减不当。闽海铝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根据其于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进而认定闽海铝业公司垫付的改造费用为309948.88元并无不当，双福铝业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闽海铝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驳回双福铝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闽海铝业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从双方订立的《协议》中约定的计价方式分析，合同的性质应为企业承包经营。二、根据《协议》规定，双福铝业公司应提供与生产有关的各项证照，该条件也是闽海铝业公司承包的首要条件，但在2015年1月19日南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闽海铝业公司在双福铝业公司处生产的产品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此时闽海铝业公司才得知双福铝业公司的生产许可证过期且未办理延续审批，故造成闽海铝业公司停产，为此，产生了工资40000元损失以及未能及时交付货物导致的损失152000元，共计192000元，上述损失依法应由双福铝业公司赔偿。此外，双福铝业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不久就丧失诉争厂房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故双方协议无效。双福铝业公司辩称，一、根据双方《协议》第一、三、六条的约定，双福铝业公司仅将厂房、生产设备和配套设施提供给闽海铝业公司，同时提供相应的排污许可和消防许可。闽海公司在租用过程中也是以其自己的名义对外经营，南平市质量监督局也是对闽海铝业公司进行处罚，为此，双方协议上虽写的是承包，但实际双方为租赁合同关系。二、双方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至2016年3月31日止，在此期间双福铝业公司未曾收到闽海铝业公司要求终止合同的函，故闽海铝业公司主张合同有效期至2015年1月19日缺乏依据。三、双福铝业公司未曾通过传真的形式确认可扣减的投入为309948.88元，闽海铝业公司提供的票据很多与车间改造无关，我方仅认可投入的费用为64800元。四、双福铝业公司企业生产许可证过期与闽海铝业公司受行政处罚无因果关系，且闽海铝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综上，闽海铝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闽海铝业公司的上诉。双福铝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闽海铝业公司向双福铝业公司支付自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租赁费）合计547200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闽海铝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闽海铝业公司与双福铝业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有效期为2015年1月19日止；2、双福铝业公司赔偿因其生产许可证过期致闽海铝业公司停产造成损失19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3日，双福铝业公司与闽海铝业公司签订一份《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一、乙方（双福铝业公司）自愿将座落于福建省南平市罗源工业园区16号的双福铝业公司生产厂房、库房、生产设备及所有配套办公生活设施一并承包给甲方（闽海铝业公司），由甲方自行生产管理和销售。二、承包期限：三年，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期满后，可以双方协商另立协议继约。三、……。提供的设备包括铝材氧化、电泳全套设备、1+1吊车3台（其中氧化车间乙方负责新增1台，费用由乙方承担）、变压器1台、硅机2台、打砂机1台（具体附清单为准）。同时乙方负责在厂房内院从车间到办公楼（仓库）修一条宽6米，可供行驶货车的水泥路。四、承包结算方式：1、承包期间：2013年12月31日前结算方式为8000元/月厂房设备承包补偿费。2014年1月1日后甲方按铝材产量支付给乙方100元/吨作为厂房设备承包补偿费，并每月结算一次，保底产量为200吨/月。（不到200T按200T计算，起过200T按实际产量计算）。五、厂房、设备使用和维护：1、乙方所有厂房和设备无偿提供给甲方使用，投入生产前的整改维修由乙方负责，并承担全部费用。其中氧化车间可增加1+1吊车和厂区水泥路根据甲方通知时间安装和施工，整改维修及增加的1+1吊车和厂区水泥路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先出资垫付，而后在甲方应支付乙方的承包费中扣除。2、正常投入生产后6个月内，设备单项维修费3000元以上的由乙方承担，设备维修费用3000元以下的由甲方承担。投产6个月后的维修费由甲方承担。4、乙方负责甲方正常生产的供水供电，甲方生产及生活所用的水电费由甲方承担，根据水电开户实际，也可由乙方代收代缴。六、其他约定：1、甲方生产自有知识产权‘闽海’标识产品，以及第三方委托甲方生产的任何产品，与乙方无关，乙方不得干涉。乙方如需生产其自有的商标标识产品，应自行提供外包装或由甲方代购。2、生产环保排污许可、消防安全等各项手续由乙方负责，并承担费用，合同生效后1个月内，乙方应保证向甲方提供正式排污许可证，同时移交一切生产厂房、库房及设备。承包期间，由乙方负责协调和接待环保、消防等上级有关部门的检查，甲方做好相应的配合工作，由于乙的环保设备不完善而引起环保责任及有关部门处罚、罚末款的，由乙方承担。由于甲方违规生产排放而发生的罚款由甲方承担，但乙方要积极协助共同解决。”协议签订后，双福铝业公司于2013年3月底将座落于福建省南平市罗源工业园区16号的双福铝业公司生产厂房、库房、生产设备及所有配套办公生活设施交付闽海铝业公司使用。闽海铝业公司于2013年4月2日起对双福铝业公司的氧化电泳车间进行改造维修，共支付整改费用计309948.88元。2014年6月9日，双福铝业公司通过传真方式向闽海铝业公司发送一份《商务函》，该函内容：“致福建省南平闽海铝业有限公司：与贵公司合作已有一周年多，根据双方签订合同，前期改造费用均由贵公司垫付，投产后三个月内如有超过（单项）叁仟元的均由我公司承担，低于（单项）叁仟元均由贵公司承担。我公司多次要求贵公司将改造相关凭证复印给我公司，双方确认后备案。如贵公司无法提供该数据，贵公司应按合同支付相应的承包租金。2013年4月至12月份每月租金为：8000元，总计：72000元；2014年元月至6月每月租金为：20000元，总计：120000元。截止2014年6月总计租金应付我公司：192000元（大写：壹拾玖万贰仟元整）。请贵公司在2014年6月15日内将相关数据给予双方确认，如贵公司无法给予，我公司将根据双方签订协议及相关法律法规给予处理。”闽海铝业公司收到函件后未支付2014年6月前的租金192000元给双福铝业公司。同年12月18日，双福铝业公司通过传真方式向闽海铝业公司发送一份《商务函》，该函内容：“致福建南平闽海铝业有限公司：和贵公司合作已有一段时间，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共计8个月*8000元/月=64000元，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31日止，共计12个月*20000元/月=240000元，共合计304000元。贵司整改费用共计：309948.88元。结止2014年贵司余5948.88元，请于2014年（12月）25日前将下个月的租金转入郑庆平农行账户：62×××77。”对此，双福铝业公司以闽海铝业公司未付承包（租赁）费为由诉至法院。同时查明，2015年1月19日，南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以未取得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为由对闽海铝业公司在双福铝业公司成品车间生产的铝型材进行执法检查，并根据《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37条第三项的规定下达一份（南）质监查（扣）（封）字[2015]1号《查封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转移财产使用、收益权利的合同，是以承租人一方取得承租物的使用收益为目的的，因而租赁合同仅是转移标的物的使用收益权，不转移所有权。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一条虽约定“乙方（双福铝业公司）自愿将座落于福建省南平市罗源工业园区16号的福建南平双福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厂房、库房、生产设备及所有配套办公生活设施一并承包给甲方（闽海铝业公司）”的内容，但从双福铝业公司提起诉讼的事实和理由中均载明“承包（租赁）”字样及闽海铝业公司的辩称中的内容“以上各项费用共投入309948.88元，可以抵扣答辩人的承包租赁费用，因此答辩人并没有欠双福铝业公司的承包租赁费用”的字样来看，并结合闽海铝业公司收到双福铝业公司的《商务函》后，并未对该函中表明的“租金”内容提出异议，以及闽海铝业公司所生产的铝型材的名称为“闽海牌铝型材”，而非生产双福铝业公司的商标标识的产品，从以上分析，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实际上是一种厂房、设备租赁行为。因此，闽海铝业公司认为双方之间是一种承包经营行为的抗辩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从双方的履行情况看，双福铝业公司与闽海铝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未按约履行合同，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双福铝业公司与闽海铝业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否于2015年1月22日终止（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六条第2项中仅约定“生产环保排污许可、消防安全等各项手续由乙方（双福铝业公司）负责，并承担费用，合同生效后1个月内，乙方应保证向甲方提供正式排污许可证”，而并未明确约定闽海铝业公司所生产的“闽海牌铝型材”需要以双福铝业公司的铝型材生产许可证作为生产条件，且亦未明确约定双福铝业公司应提供生产许可证作为闽海铝业公司生产“闽海牌铝型材”的准入条件，且南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并未以“双福铝业公司未取得工产产品生产许可证”为由作出的（南）质监查（扣）（封）字[2015]1号《查封决定书》，而是以闽海铝业公司涉嫌（存在）“未取得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为由作出《查封决定书》，故闽海铝业公司以双福铝业公司未提供生产许可证为由提供终止（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闽海铝业公司亦未有证据表明于2015年1月19日将租赁经营的场所、设备等移交给双福铝业公司，因此，闽海铝业公司要求确认双福铝业公司与闽海铝业公司签订的《协议》有效期至2015年1月19日止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同理，闽海铝业公司以双福铝业公司生产许可证过期致其损失192000元并要求赔偿的反诉请求，依据亦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协议》第二条“承包期限从2013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的约定，闽海铝业公司在协议未解除或终止的前提下，仍应支付至2016年3月31日止的租赁费。鉴于闽海铝业公司从2013年4月起至2016年3月31日均未按约支付租赁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双福铝业公司要求闽海铝业公司支付承包费（租赁费）及利息损失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据《协议》第四条第一项的约定计算，闽海铝业公司应支付的租赁费合计为612000元。因闽海铝业公司在租赁经营期间存在对场所、设备、设施等进行整改维修并支付费用309948.88元，根据《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约定，该费用在支付承包补偿费进应予以扣除。因此，对双福铝业公司所主张的承包补偿费（即租赁费）547200元，应予以调整，故闽海铝业公司应支付双福铝业公司承包补偿费（即租赁费）实际为302051.12元（612000元－309948.88元）。双福铝业公司认为闽海铝业公司对场所、设备、设施等进行整改维修仅支付64800元的维修费用，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南平闽海铝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福建南平双福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租赁费302051.12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20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福建南平双福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福建南平闽海铝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福铝业公司提交的终止履行《南平高新区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及闽海铝业公司提交的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和被执行人的信息情况均与本案的审理并无关联，不予采信。双福铝业公司除了对一审法院认定“闽海铝业公司于2013年4月2日起对双福铝业公司的氧化电泳车间进行改造维修，共支付整改费用计309948.88元”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闽海铝业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且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福铝业公司与闽海铝业公司于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无悖，双方应诚信履约。闽海铝业公司虽主张双福公司于双方协议订立后不久就丧失诉争租赁厂房项下土地的使用权，然闽海铝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且双福铝业公司是否享有土地的使用权对双方协议的效力并无影响，闽海铝业公司亦未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土地使用权问题而遇履行障碍，故闽海铝业公司以此主张双方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双方协议中部分条款文字表述虽有“承包”字样，但纵观协议的整体内容，真实的意思是整体厂房的出租，从双方协议约定及实际履行过程可见，闽海铝业公司亦均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正确，闽海铝业公司主张双方为企业承包经营关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协议约定对于设备改造的费用由闽海铝业公司先行垫付，并可在闽海铝业公司应付租金中予以扣减。闽海铝业公司于一审提交的双福铝业公司向其发出《商务函》系复印件，从形式上亦与双福公司之前向其发出的传真件存在明显的差异。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双福铝业公司确认闽海铝业公司设备改造费用为309948.88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闽海铝业公司虽于一审期间提交了相关的收款单据等材料，然上述材料均系单方制作，且不足证实上述费用实际发生于涉案设备改造，故亦不能作为可抵扣的依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之后果。双福铝业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对于闽海铝业公司主张改造中的部分费用64800元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闽海铝业公司可据此按约扣减其应付的租金。闽海铝业公司虽主张其于2015年1月22日向双福铝业公司发出《关于终止承包协议的函》，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福铝业公司业已实际收到上述函件，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且未办理相关交接手续，故闽海铝业公司主张双方合同于2015年1月29日终止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双福铝业公司诉请闽海铝业公司支付欠付的租金5472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闽海铝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损失实际发生抑或与租赁场地停工存有直接关联。同时，南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系以闽海铝业公司未取得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为由，查封其部分产品，故上述查封的行为系因闽海铝业公司自身的原因所致。上述查封决定书并未要求闽海铝业公司停止生产，故闽海铝业公司主张停厂所致其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双福铝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闽海铝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福建南平闽海铝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福建南平双福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2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建南平闽海铝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福建南平双福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租赁费5472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20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9272元，减半收取46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240元，减半收取2120元，共计6756元均由福建南平闽海铝业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4054元，由福建南平闽海铝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君精代理审判员  吴彦瑾代理审判员  刘冬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任云卿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