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02刑初1602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栾晓峰，男，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系珠海市拱北中学办公室副主任。因本案于2016年8月15日被羁押，同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蔡明艳，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6]15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栾晓峰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兀元、胡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栾晓峰及其辩护人蔡明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栾晓峰在担任珠海市拱北中学（事业单位法人，以下简称拱北中学）办公室副主任期间，利用其负责拱北中学的物业租金收取及管理的便利，分别于2009年7月30日和2009年8月3日，先后从其保管拱北中学物业租金的个人名下农业银行账户中（账号62×××13），分两次转出人民币共计33万元至其妻子李某个人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账号20×××55），用于申购新股。2009年9月10日，被告人栾晓峰将人民币33万元汇至珠海市香洲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用于归还上述挪用的款项。2016年8月15日，被告人栾晓峰接到检察机关接受询问的通知后，主动到案配合检察机关调查，如实交代了上述其挪用拱北中学物业租金用于申购新股的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栾晓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李某、白某、王某的证言，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明，《关于梁勤等同志职务任命的决定》《关于李蕴芬等同志职务任命的决定》《关于张健丽等同志职务任命的决定》《关于戴陈培等同志职务任命的决定》《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香洲区教育系统事业单位聘期考核表》，事业单位法人信息，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进账单，拱北中学2008-2009年物业租金收入支出情况，收据，送货单，医疗机构门诊收费收据，发票，费用报销单，收条，拱北中学211号平房更换屋顶维修预算表，凌海大厦改装消防泵生活用水泵供水管道费用分摊的通知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已过追诉期限；2.拱北中学没有依法依规对学校资金进行管理，是导致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重要原因；3.被告人挪用公款数额是否达到33万元是存疑的；4.被告人的挪用行为严格意义上没有侵害学校对于物业租金的所有权以及管理权，也没有侵害国家的财经管理制度；5.被告人没有将案涉款项用于购买股票，只是将其存入证券账户中以达到增加自己申购新股中签率的目的；6.被告人挪用公款行为属于情节显著轻微，且被告人在一个月内就归还了资金；7.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8.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不包括五年）有期徒刑的犯罪，经过五年，不再追诉；法定最高刑为五年（包括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犯罪，经过十年，不再追诉。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法定最高刑不满五年（不包括五年）有期徒刑的追诉期限为五年，而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犯罪的法定最刑为五年，其追诉期限应为十年。被告人栾晓峰挪用公款的行为发生在2009年，至本案立案之日，没有超过十年，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追诉期限。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拱北中学没有依法依规对学校资金进行管理，是导致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重要原因，被告人挪用公款数额是否达到33万元是存疑的，被告人的挪用行为严格意义上没有侵害学校对于物业租金的所有权以及管理权，也没有侵害国家的财经管理制度，被告人没有将案涉款项用于购买股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栾晓峰的供述及证人白某、王某的证言证实，白某与被告人栾晓峰按照学校的要求，先后以自己的名义开立银行账户管理学校的物业租金；证人白某的证言亦证实其管理的银行账户专门存放学校物业租金，与其个人收入支出没有关系；证人王某的证言亦证实白某与被告人栾晓峰使用学校物业租金时需要其批准；被告人栾晓峰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人李某的银行账户和股票账户的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栾晓峰将拱北中学物业租金共计人民币33万元转入李某的银行账户，用于申购新股。通过以上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栾晓峰以其个人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是专门用于拱北中学物业租金的管理，其将该账户的物业租金转出人民币33万元用于申购新股，侵害了拱北中学对物业租金的使用收益权；至于拱北中学对物业租金如何管理，则不是被告人栾晓峰挪用公款的正当理由。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栾晓峰挪用公款行为适用法律的问题，经查，《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的挪用公款罪有三个量刑档次，其中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1998年5月9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1998年《解释》）第三条规定，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以挪用公款1万元至3万元为“数额较大”的起点，以挪用公款15万元至20万元为“数额巨大”的起点；“情节严重”是指挪用公款数额巨大，或者数额虽未达到巨大，但挪用公款手段恶劣等。因此，依照1998年《解释》，被告人栾晓峰挪用公款的行为应认定为“情节严重”。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2016年《解释》）第六条规定，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因此，依照2016年《解释》，被告人栾晓峰挪用公款的行为应认定为“数额较大”。被告人栾晓峰挪用公款的行为发生在2009年，本应适用1998年《解释》，认定为“情节严重”，但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因此，对于本案被告人栾晓峰挪用公款的行为，适用2016年《解释》明显对其有利，本案应适用2016年《解释》的规定对其定罪量刑。本院认为，被告人栾晓峰身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栾晓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栾晓峰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栾晓峰有自首情节，是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栾晓峰有自首情节，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栾晓峰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姚 峰审判员 乔吉顺审判员 孙珑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罗思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三、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挪用公款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四)其他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