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83民初10439号原告：昆山合锦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水秀路1415号9号房，组织机构代码57539991-3。法定代表人：夏小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义，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秋爽，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玉平，男，汉族，1965年8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奉节县。被告：南通合锦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西园大道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3464780799。法定代表人：孙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昆山合锦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与被告吴玉平、南通合锦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朱晓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昆山合锦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下称昆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义、被告吴玉平、被告南通合锦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下称南通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昆山合锦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称：要求确认昆山公司与被告吴玉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支付被告吴玉平工资，由南通公司支付工资。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昆山公司代理人王兵与江苏铁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合作成立新公司，即南通公司，由王兵担任南通公司总经理职务，自2015年8月1日起昆山公司停止开展新业务，原有业务由南通公司承接，并将相关营业材料交接给南通公司（包括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后王兵以南通公司总经理身份与被告吴玉平签订劳动合同，并由南通公司支付劳动报酬。2015年8月后，昆山公司已停止经营，与所有员工已解除劳动合同，南通公司进驻昆山公司经营，由南通公司总经理王兵全权负责，被告吴玉平的工资南通公司发放至2016年1月，与昆山公司无关。综上，原告按协议约定将现有业务移交给南通公司，与所有员工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实际已终止）。被告吴玉平辩称：昆山公司与江苏铁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从2015年8月1日开始合作，新成立了南通公司，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工资由南通公司带现金在昆山发放，与南通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昆山公司与南通公司发生矛盾，停发工资。为此，要求南通公司支付工资。被告南通合锦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辩称：昆山公司与被告吴玉平原有劳动关系，工作场所也在昆山公司，发放工资的义务应该由昆山公司承担。王兵与江苏铁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不是企业之间的并购协议，并不针对企业职工，且合作协议的条款没有实际履行，双方就合作协议已诉至法院。王兵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与南通公司发生争议，于2016年3月辞去总经理职务，在此之后王兵作出任何文书、承诺不具有法律效力。为此，要求驳回昆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吴玉平原为昆山公司员工，昆山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夏小丽，王兵为股东之一，夏小丽不是昆山公司股东（夏小丽与王兵为夫妻关系），经营地址为昆山公司租赁房屋。2015年8月8日王兵与江苏铁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王兵作为昆山公司实际控制人），合作设立新公司，公司暂定为南通锦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注册为准），王兵出资160万元、江苏铁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出资640万元，新公司设立后吴贲华任董事长、王兵任总经理。资产范围：王兵将其实际控制的昆山公司部分有效资产出让给江苏铁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资产2015年11月3日前搬迁至新公司注册地，昆山公司将所有质保期内的销售合同资料、公章、合同章、银行印鉴、银行票据等物品移交给江苏铁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托管。昆山公司自2015年8月1日起，除继续未了业务外不得开展任何新的生产经营业务（模号101起为新业务），相关生产经营业务由新公司承接等。本协议生效的条件：王兵取得昆山公司股东会关于同意前述转让资产、业务整合和业务托管等事项的决议。2015年8月13日昆山公司办理了营业资料交接手续（包括公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法人专用章等）。2015年8月14日南通公司注册成立（王兵为股东之一），法定代表人为王兵（王兵于2016年3月28日辞去总经理等一切职务，2016年6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刚），南通公司支付王兵的工资。原昆山公司员工仍继续在昆山公司工作。2015年8月昆山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部分员工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因昆山公司与江苏铁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达成合作协议，设备、债权、债务等一切转让给江苏铁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并与昆山公司合资成立的新公司，双方确认劳动合同自2015年9月1日起解除。昆山公司提供的接收设备资产协议书，即昆山公司设备等资产转让给南通公司，协议书没有落款时间。转让方为昆山公司（负责人夏小丽），受让方为南通公司（总经理王兵）。南通公司对此认为双方已发生纠纷（已向当地法院起诉，并申请鉴定），王兵、夏小丽为夫妻关系，无论从形成时间、证据规则上都是虚假证据。昆山公司认为2015年8月1日起昆山公司实际由南通公司经营管理，实际经营人为王兵，南通公司以昆山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签订合同、开具发票等），支付了昆山公司房租等经营活动中的往来款项，现金支付被告工资至2016年1月，南通公司为部分员工在昆山缴纳社会保险。南通公司认为昆山公司自己在经营，具体经营人不清楚，其为昆山公司垫付了初期费用。后王兵与江苏铁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矛盾。2016年3月1日南通公司与员工施海云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2月15日至2018年3月1日止（南通公司由王兵签字）。昆山公司的员工工资单（工资单上由王兵签字），工资数额为被告吴玉平申请仲裁数额。嗣后，被告吴玉平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昆山公司、南通公司支付2016年2月工资5250元、2016年3月工资6500元。该委作出裁决：昆山公司支付被告吴玉平2016年2月工资5250元、2016年3月工资6500元。仲裁裁决为非终局裁决，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由合作协议书、经营资料移交单、王兵银行交易明细、南通公司银行往来明细、协议书、仲裁庭笔录、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被告吴玉平进入昆山公司处工作，依法建立了劳动关系。在劳动关系期间，王兵与江苏铁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昆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按约移交了公章等，双方设立了南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兵，南通公司支付王兵的工资。昆山公司认为南通公司实际接管了昆山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员工工资等费用均由南通公司支付，南通公司为用工主体，应当承担责任。南通公司认为其为昆山公司垫付了初期费用，并认为昆山公司自己在经营管理，具体经营人不清楚，但均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昆山公司的全部资产于2015年11月30日前搬迁至新公司注册地（南通公司），即昆山公司的全部资产归属南通公司所有，但实际并没有进行搬迁，而王兵、江苏铁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也是明知的，昆山公司的全部资产是否搬迁或交接，并不影响本院对案件的认定。合作协议另约定除继续未了业务外昆山公司不得开展任何新的生产经营业务，相关生产经营业务由新公司承接等及昆山公司移交公章等经营资料后，昆山公司即失去了实际的经营管理权，王兵、江苏铁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了昆山公司，而昆山公司仍继续开展了经营活动。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应当认定南通公司实际接管了昆山公司经营管理权，具体由法定代表人王兵负责经营管理，南通公司也支付了王兵的工资，并以昆山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经营中发生费用及员工的工资均由南通公司支付，而南通公司认为为昆山公司垫付了初期费用，并不能说明合理理由，也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南通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昆山公司的公章等经营资料已交还给昆山公司（或夏小丽）独立经营，即使王兵存在使用昆山公司的公章等经营行为，也是受江苏铁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或南通公司）的委托行使经营管理权（职务行为），江苏铁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也应当知道王兵在昆山公司行使经营管理权之事实，但其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同时南通公司也认可2016年3月王兵辞职后出具文件等不具有法律效力，即认可王兵在此之前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故王兵的行为为南通公司的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南通公司承担。南通公司、王兵、江苏铁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矛盾，不影响本院对案件的认定综上所述，应当认定昆山公司与原员工之间的劳动关系实际已终止，与南通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故南通公司要求对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签订的劳动合同形成时间鉴定已无实际意义，本院对南通公司申请鉴定不予委托。在审理中，南通公司没有对被告吴玉平的工资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被告吴玉平的工资证据，但认为王兵出具的工资明细为虚假证据（存在利害关系），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王兵为南通公司在昆山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知道员工工资情况，其出具的工资明细（欠员工工资）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认定仲裁裁决的被告吴玉平工资数额，南通公司应当支付。南通公司认为双方合作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即合作一方没有将昆山公司设备等搬迁至南通公司注册地址等等，与本案无关，并不影响本院对案件的认定。昆山公司实际经营管理权由南通公司行使，即南通公司以昆山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应当认定南通公司借用昆山公司营业执照开展经营活动，南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按照司法解释之规定，出借人昆山公司应当对借用人南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合锦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吴玉平2016年2月工资5250元、2016年3月工资6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原告昆山合锦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执行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限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南通合锦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朱晓明人民陪审员  吴 英人民陪审员  缪美琴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袁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