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91刑初88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遇镇，男，1960年7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石城县，汉族，高中文化，原江西恒立达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任聊城市汇益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家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5月13日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14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高新检公诉刑诉[2015]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遇镇犯行贿罪，于2016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遇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5月27日，被告人黄遇镇在赣州市定南县拍得教育路北侧土地一块，土地用途为建设四星级酒店及房地产捆绑项目，土地总面积为150亩，要求建设四星级酒店土地不低于40亩，投资规模在8000万元人民币以上，剩余面积用于房地产开发，同时要求房地产开发必须在宾馆主体工程完成后启动。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黄遇镇为尽快获得利益回报，在建设宾馆主体工程的同时建设房地产项目，于2009年10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到时任赣州市定南县县委书记钟某1位于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职工宿舍的家中，送给钟某1现金人民币100万元。事后，定南县国土局于2010年12月发函恒立达公司，同意其先行建设房地产一期项目。案发后侦查机关暂扣被告人黄遇镇违法所得150万元。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作为依据：证人钟某1、缪某、黄某1、林某、徐某的证言；国有土地使用权委托挂牌出让合同、征用土地协议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成交确认书、教育路北侧四星级宾馆建设用地挂牌出让方案、定南县人民政府与恒立达公司签订的四星级酒店投资建设合同、江西恒利达公司法人营业执照、定南县人民政府定府办发［2008］76号文件、2010年12月3日定南县国土资源局函告、2010年44号定南县县长办公会会议纪要、定南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说明、常住人口信息、归案经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遇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时任定南县县委书记钟某1行送财物10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遇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被告人提出其在本案中的行为应定性为单位行贿，而非个人行贿。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被告人黄遇镇在赣州市定南县拍得教育路北侧土地一块，用途为建设四星级酒店及房地产捆绑项目。之后，其与黄某2（另案处理）等人合资成立江西恒立达置业有限公司，并由黄林与定南县政府签订了四星级酒店投资建设合同，该合同要求房地产开发必须在宾馆主体工程完成后启动，并确定了该项目名称为“山水?香格里拉”。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黄遇镇为尽快获得利益回报，于2009年10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到时任赣州市定南县县委书记钟某1位于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职工宿舍的家中，送给钟某1现金人民币100万元。事后，定南县国土局同意其先行建设房地产一期项目。2014年5月11日被告人黄遇镇经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电话通知，主动到检察机关配合调查。案发后，侦查机关暂扣被告人黄遇镇违法所得15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任定南县县委书记时，黄某2和黄遇镇取得了定南“山水?香格里拉”的开发权，在项目开发中，应二人的要求，其在项目招标前期的接待、规划、设计方案的报批和征地拆迁方面提供了一定的帮助，为此收受黄遇镇的100万元人民币。2、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110KV电路搬迁第一次是2009年9月4日，是因为该条线路横穿山水?香格里拉酒店项目影响施工。当时穿过该项目的还有一条35KV的线路，线路所有人是私营企业，他来进行搬迁协调工作，该条线路是2010年1月完成的，完成后不影响山水?香格里拉项目施工。即影响山水?香格里拉项目施工的高压线，在2010年1月已经搬迁完成，并未影响该项目施工。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春天的时候，黄遇镇来找他说在定南县有个酒店、房地产开发项目，叫他参股一起做，其投资400万给黄遇镇，口头约定占有20%的股份。他没有参加具体项目没参与操作，都是黄遇镇和黄某2在搞。2010年4、5月份，黄遇镇把本金、利润转账给了他，是两百零几万利润。黄遇镇没有明确告诉他这个项目卖了多少钱，只是说黄遇镇自己要多得一些，多的部分有他的辛苦费和来往感谢的费用。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1月份先将300万元定金打到黄某2账上，2012年1月份，他将2700万元余款打到黄某2账上，黄林与黄遇镇将所有股份正式转让给他并在定南县工商局办理了转让手续。在股份正式转让之前他虽然是香格里拉项目的股东，但他基本不参与管理，黄某2与黄遇镇在管理上的事他不清楚。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钟某1对山水?香格里拉项目进行现场调度，并对相关部门进行了指示安排，对电路搬迁的任务相当重视，几乎每个礼拜都要进行现场调度，钟还对该地块下的自来水公司要求按时搬迁自来水管、居民房拆迁要求必须要在1个月内完成。按照正常程序，电力搬迁施工要半年时间，但在钟的交代和要求下，他们专门精心制定计划，加大施工队伍，加班加点，确保在钟要求的时间内完成。6、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5月13日南昌高新区人民检察院对黄遇镇涉嫌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2）定南县旅游局文件、定南县利用外资领导小组会议纪要、土地估价报告定南县人民政府批复、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条件、新增建设用地预审表，国有土地出让审批表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项目情况告知书，证实2009年4月14日定南县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对教育路（防汛路）北侧面积约150亩的土地拍卖条件进行变更，调整出让底价、中标押金及付清地款期限后进行挂牌出让，用途为四星级酒店和商住综合，其中四星级酒店用地不少于40亩。（3）教育路北侧四星级宾馆建设用地挂牌出让方案、定南县四星级宾馆建设用地挂牌出让公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金发票、土地成交确认书、定南县人民政府与恒立达公司签订的四星级酒店投资建设合同、恒立达公司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黄遇镇以个人名义报价1230万元竞得土地后，成立恒立达公司与定南县国土资源局签订江西定南县四星级酒店投资建设合同书，合同书要求，该地块中40亩土地用于建设四星级宾馆，宾馆主体完工后才能进行房地产开发。（4）2010年12月3日定南县国土资源局函告、2010年44号定南县县长办公会会议纪要，证实定南县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2月3日发函江西恒立达置业有限公司，以其土地上高压线未搬迁影响工程施工为由，同意其宾馆主楼和一期房地产开发同时进行，2010年12月24日，定南县县长办公会会议同意恒立达置业有限公司预售在建商品房的20%。（5）定南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香格里拉商住楼地段电力杆线搬迁情况的补充说明，证实该项目上的电力10kv线路于2009年9月30日完工，35kv定鑫线于2010年1月18日自行拆除。（6）常住人口信息及前科材料，证实黄遇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在此前无违法犯罪情况。（7）南昌市罚没财产暂扣单，证实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16日暂扣黄遇镇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8）归案经过说明，证实黄遇镇经反贪局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其主动到检察院配合调查。（9）（2015）抚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钟某1收受黄遇镇贿金的事实。（10）中共江西省纪律检查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江西恒立达置业有限公司原法人代表黄遇镇对启动、调查钟某1案起到关键作用。7、被告人黄遇镇的供述，证实其系江西恒立达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江西恒立达置业有限公司是在2009年6月份成立的，具体是在定南县拍下一宾馆与房地产项目捆绑用地后，为开发该块地而特意在定南县注册成立的，当时注册资本为800万元，他为法人代表兼总经理，占60%的法人股，但实际他名下还有另外两个股东，分别是陈颜某（赖某之妻）、黄某1，他们三人各占20%，公司另外40%的注册资本在他堂侄子黄某2名下。陈颜某是他高中同学赖某的老婆，赖某当时还是石城县烟草局的局长，所以在他们内部的股份协议中当时写的是其老婆的名字陈颜某。2009年5月，其通过黄林知道定南县有一宾馆与房地产项目捆绑用地已经挂牌了，由于赖某与刚调到定南县任县委书记的钟某1（之前在石城县任县长）比较熟，赖某就给钟某1打电话说其同学，也就是黄遇镇要去看看。在见过钟某1和项目现场后，他又和黄某1、赖某说了这个项目，他们四人就开始筹集资金，在6月3日拍下了那块地。2009年9月左右他告诉黄某2，项目顺利拿下来是钟某1的关照，而且后期开发还需要得到他的关照，肯定要在利润里拿出100万来作为感谢，黄某2只是唔了声。2009年10月份左右他就先跟黄某1商量了下，说这个项目钟书记对他们关照比较大，应当去感谢下他，特别是经过他关照他们的宾馆和房地产项目可以同时开发，当时商量送给钟书记100万元左右。2009年10月份一天晚上，他从家里带着准备好的100万元现金用银行的袋子装好，送到了钟某1家，钟某1没有推辞就收下了，然后他就离开了。黄某1和赖某知道利润里面肯定需要有一些其他的开支来打点有关领导，所以他就没有跟他们去说，在分利润时就直接从里面扣除了。钱是他当时从家里的保险柜里拿的，不需要报账，后来他和黄某1说了下在分利润时就直接从里面扣除了。送钱的事情他一直没跟赖某说，他想黄某1应该跟赖某说过。后来由于黄某2的资金迟迟不到位，加上开发方案出现了较大的分歧，2010年6月底，福建商人林某购买他名下60%的股份，并加上利润720万元。到2011年4月份，他把江西恒立达置业有限公司的法人及全部股份过到了林某名下。利润720万元，他和赖某、黄某1三人每人240万元。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其行为构成的是单位行贿罪而非个人行贿罪的辩解，经查：第一，被告人黄遇镇作为江西恒立达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其对所送钟某1贿金的目的有多次供述，均证实其向钟某1行贿100万元人民币的目的及出发点均是为了整个项目即山水?香格里拉的顺利推进。第二，根据黄遇镇2014年5月21日在南昌高新区人民检察院的供述，证实其在向钟某1行贿之前，黄遇镇与公司隐名股东黄某1明确表示并商量过“这个项目钟书记对他们关照比较大，应当去感谢下他，特别是经过他关照他们的宾馆和房地产项目可以同时开发，当时商量送给钟书记100万元左右”。其于2014年10月15日在新建县看守所的供述，“2009年9月左右他告诉黄某2，项目顺利拿下来是钟某1的关照，而且后期开发还需要得到他的关照，肯定要在利润里拿出100万来作为感谢”也证实，其所送100万元的行为与黄某2也存在事先的意思联络。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黄遇镇向钟某1所送100万元的行为，体现的应是单位意志。第三，被告人黄遇镇在从山水?香格里拉项目退出后，获得利润后的分配并非为其个人所有，而是将行贿的贿金从利润中扣除后，按照持股比例将利润分于其他股东。上述事实，也有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材料相印证，可以认定，黄遇镇在涉案项目中的利益归属于单位。综上，黄遇镇作为公司法人代表，向钟某1所送的贿金与公司股东黄某1、黄某2存在意思联络，其目的在于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即向钟某1所送100万元人民币的行为体现的是单位意志。且其事后的利益亦归属于黄遇镇及公司其他隐名股东，即归属点也是单位利益。故本案中，被告人黄遇镇的行为，依法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遇镇作为时任江西恒立达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现金人民币10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遇镇犯行贿罪的罪名不当。鉴于被告人黄遇镇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遇镇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宇审 判 员 郑 国代理审判员 杨 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邓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