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4刑初157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业振，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暂住上海市嘉定区。指定辩护人吴小乐，上海博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小涛(自报，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暂住上海市嘉定区。指定辩护人陈莉，上海兰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诉刑诉［2016］15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业振犯故意伤害罪、吴小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文柱、被告人胡业振、吴小涛及辩护人吴小乐、陈莉、被害人何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22日20时许，被告人吴小涛酒后至本区马陆镇育英街XXX号江西土菜馆无端闹事，并与该店内员工发生冲突，后吴小涛纠集被告人胡业振等十余人持刀具冲入江西土菜馆内进行打砸(经鉴定，店内物损价值共计1220元)。打砸结束后胡业振伙同吴灿(在逃)等人驾车继续追寻菜馆员工。当晚22时许，胡业振等人发现何1、何某2、何某3后下车持刀追砍，将被害人何1砍伤后逃逸。经鉴定，何1构成重伤二级。2015年12月22日20时30分许，公安机关接报警后抓获被告人吴小涛。2016年1月22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胡业振。到案后，吴小涛拒不供述犯罪事实，���业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又翻供。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1、何1的陈述，证人何某2、何某3、何4、饶某某、黄某2、赵某某、朱某某、石某、刘某、轩某某、查某某、张某、叶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物损照片，上海市嘉定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验伤通知书、诊断证明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醒酒记录、工作情况，人口信息查询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胡业振、吴小涛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业振聚众持凶器任意毁损财物，并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小涛聚众持凶器任意毁损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分犯罪为共同犯罪。胡业振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何1恳请法庭对胡业振从重处罚。被告人胡业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胡业振出于朋友义气殴打被害人，结合其能如实供述罪行，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小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吴小涛的犯罪行为源于酒后冲动，且能当庭自愿认罪，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2日20时许，被告人吴小涛酒后至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育英街XXX号江西土菜馆无端闹事，并与该店内员工何某3发生肢体冲突。经旁人劝说后吴小涛仍不依不饶，纠集被告人胡业振及吕志平等数人(均在逃)持刀具冲入江西土菜馆内，对店内物品进行打砸，致店内玻璃门、冰柜、���具等物品不同程度损坏，店内员工见状四散逃离。经鉴定，上述物损价值共计人民币1220元。打砸结束后，胡业振伙同吴灿(在逃)等人驾车继续追寻菜馆员工。当晚22时许，胡业振等人发现江西土菜馆店员何1、何某2、何某3从一居民小区内走出后，驾车追至马陆镇世纪广场附近，胡业振、吴灿等人下车持刀追砍对方，被害人何1在逃跑过程中不慎跌倒，胡业振、吴灿等人上前将何1全身多处砍伤后逃逸。经鉴定，何1被刀砍伤致左腕部离断伤，构成重伤二级。2015年12月22日20时30分许，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在马陆镇育英街XXX号江西土菜馆后门处抓获被告人吴小涛。2016年1月22日，公安机关在马陆镇仓场村赵家农宅内抓获被告人胡业振。到案后，吴小涛称酒醉无法回忆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胡业振如实供述罪行后又翻供，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表示自愿认罪。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12月22日20时许，其看到店门口有一个酒醉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吴小涛)在和店员吵架，其就把男子拉到店里进行劝阻。对方在打电话，其听到“拿家伙”。过了几分钟就来了6、7个人，一过来嘴里就在骂人，店里的员工跟他们对骂，双方还互相推操，其一直在劝。然后其听见河南人说：“走，操家伙去”，他们一群人就跟他走了。员工为了防备自己去拿了菜刀、斧头等工具等在饭店门口。不久对方5、6个人拿了带长柄的大砍刀从南边冲过来，河南人也拿着一把大砍刀。其他人害怕都往北逃掉了，其躲在二楼，听见楼下一片打砸声。10多分钟后警察来了，抓到了打电话叫人的那名男子。店里的玻璃门全部都碎了，桌子全坏了，冰柜玻璃也坏了。2、被害人何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22日20时许，有一个酒醉男子(河南籍)突然冒出来，跌跌撞撞撞到其店内，和其一桌的人吵闹，老板黄某1劝说他，那名男子就拿起电话叫人说：“老四，你带点人来江西土菜馆。”一开始叫了5、6个人，其中有张勇(绰号“老四”)、“张正”(经辨认为被告人胡业振)等，他们来了之后就和店里的人争吵了起来，之后这些人就拖着之前闹事的人走了。过了几分钟，从对面百友商城跑出来4、5个手持关公刀的人，冲到店里开始打、砍人，其由于害怕就和何某2等人去了天马小区。后来其出小区走到沪宜路邮电局，看到旁边黑色桑塔纳车里的人是“张正”。后来走到宝安路世纪广场出口的时候，这辆车子也停在了那里，“张正”坐在副驾驶位置发现了其等人之后，就有4、5个人下车手持砍刀追其一方。其跑的时候摔倒了，被他们追上后就被砍了���3、证人何某2、何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22日晚，一个陌生的男子(经何某3辨认为被告人吴小涛)跑来趴在了何某3的身上闹事，何某2和何1见状把男子拉开，“君里”从后面抱着那个男的，何某2被他踹了一脚。老板黄某1对男子进行劝说，男子不听反过来打黄某1。后男子拿出手机打电话讲“我在江西饭店被打了，你们快过来。”过了两分钟左右，从育英街的南面过来了7、8个人(经何某2辨认包括被告人胡业振及吕志平等人)来到店里，双方发生争执并推操起来。对方说了句“你们等着”，就带着那个陌生男子走了。饭店人员感觉要出事，都跑到厨房拿菜刀、铁水管等物品准备自卫。两三分钟后之前来的7、8个人还有那个陌生男子，人手一把关公刀奔过来，店员就把手里的东西扔了朝外面逃走了。何某2和何启微、何1在天马小区内躲了半小时出来后，走到马陆建设银行的时候，何某2发现有一辆车跟着其三人。当三人走到沪宜公路宝安公路路口时，车上下来了4个人，手上都拿了长砍刀朝其三个人追过来。在逃跑的时候，何1摔跤了被对方持刀砍。4、证人何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晚有一个30多岁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吴小涛)酒醉后至其店内闹事，老板黄某2劝阻未果，对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听上去感觉在叫人。没过几分钟，就有7、8个青年男子跑到饭店里面，与其一方发生争执。对方走掉之后1分钟左右，拿了大刀等“家伙”又过来了，其一方拿了菜刀、自来水管准备防身，但看到大砍刀就吓得把工具扔了就向外跑了。后其看到饭店的玻璃门、冰箱、酒水都被打碎了，菜都被扔在了地上了。晚上10点多的时候，何启微打其电话说他和何1、何某2还在被人追砍。其到达马陆广场时看到何1身��都是血，两只手被医生简单的包扎了一下。5、证人饶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22日晚上七点左右，其老板黄某1、何1、“小牛”(何某3)、“任仔”等人在江西土菜馆吃晚饭，有一个喝醉的人(经辨认为被告人吴小涛)跑到其饭桌边，撞到了“小牛”，然后“小牛”和对方吵起来，“小牛”扇了对方两个耳光，对方也打了“小牛”。那个人不服气，就在旁边打电话叫人。过了5分钟左右，他的7、8个朋友过来，双方又发生争执。他们叫“你们等着，等我们回来砍死你们”。其几个人就拿了店里的菜刀棍子准备防卫。过了几分钟他们一二十个人就拿着砍刀，之前和“小牛”发生争吵的人带头拿着砍刀冲了过来，其所有人就都跑了。6、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22日晚上，其和店里的员工等人在育英街江西土菜馆吃晚饭。这个时候有一个喝醉的人好像叫吴小涛，跑到其饭桌边，撞到了“小牛”(何某3)，“小牛”和对方吵了起来，互相推操。其等人就把两个人给劝开了，那个人不服气，就在旁边打电话叫人。过了五分钟左右，他的十来个朋友过来了，与其方发生了争执和推操。他们说“你们等着，要搞死你们”。其几个人就手里拿了店里的菜刀、棍子准备防卫。过了几分钟他们一二十个人(经辨认包括吕志平、张勇、吴灿等人)又冲过来了，其中5、6个人就拿着砍刀等工具冲了过来，其所有人都跑了。其打110报警了，他们一伙人在打砸其店。其店里一扇钢化玻璃门、冰柜的玻璃门还有桌子、凳子、两箱餐具都损坏了。7、证人赵某某、朱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从育英街南侧过来6、7个人手持关公刀，对江西土菜馆进行打砸。8、证人石某、刘某、轩某某、查某某的证言���实事发当晚四人出去时发现江西土菜馆桌子、玻璃等都被砸坏了。9、证人张某、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2日22时20分许，马陆镇联勤队员张某、叶某某在马陆镇世纪广场附近执勤时听见汽车刹车声和男子呼救声，后见一黑色桑塔纳轿车小转沿沪宜公路往南行驶。在世纪广场入口处有三个戴帽男子持砍刀往西逃跑，一约20岁男子躺在地上，他的手指被砍掉，手筋被砍断，身上多处刀伤，身旁有一把砍刀，后其二人报警。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物损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11、上海市嘉定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案发现场江西土菜馆内的物损价值鉴定情况。12、验伤通知书、诊断证明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何1的伤势经鉴定构成重伤二级。13、公安机关出具的醒酒记录、工作情况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胡业振、吴小涛的到案经过。14、人口信息查询表、刑事判决书证实两名被告人的身份及吴小涛的前科情况。15、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相关涉案人员在逃情况。16、被告人胡业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当天晚上其吃好饭之后路过江西菜馆，看到老乡吴小涛在和店里面的人吵架，其就进去了。之后吴小涛打电话说他被对方的人打了，叫人过来帮忙打架。过了一会儿之后，一帮人过来，和对方吵了几句，其听到“老四”、吴小涛几个人说去拿“家伙”，然后其等人就一起回到百友商城里面。过了几分钟他们拿了很多长2米的关公刀出来，葛强给了其一把。回到江西菜馆后对方的人都逃走了，其一���就把那家店给砸了。打砸了大约几分钟后其等人都回去了，其把刀扔在过道里，沿着樱花街往东走，期间接到吴灿的电话，吴开了一辆苏B牌照的黑色普桑车过来接其，开车带着其在周围转了转，还想找到对方几个人，再教训下他们。后来开到天马新村的时候看到三个在土菜馆店里和其一方发生争吵的江西人，其和吴灿就开车跟着他们到了沪宜公路宝安公路的世纪广场，然后吴灿就打了个电话说这三个人在世纪广场。之后吴灿开车想撞对方，其和吴灿拿着车上的关公刀下车追，还有另外3、4个人也拿着工具追砍。对方三个人看到其一方就逃，其中一个人摔倒了，其等人就上去对着他一阵砍，对方倒在了地上，流了许多血。17、被告人吴小涛的供述及辩解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业振聚众持凶器任意毁损财物，并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小涛聚众持凶器任意毁损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胡业振、吴小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控辩双方关于胡业振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吴小涛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两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吴小涛有前科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业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二、被告人吴小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17年12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雯雯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人民陪审员  吴宝章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