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刑初2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系被害人郭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女，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系被害人郭某2的母亲。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徐玉清，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永明，男，1988年12月6日出生于山东莒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莒县。2015年11月9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处吕梁站派出所抓获，羁押于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看守所。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转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一凡，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雷，化名刘子函，男，1990年3月1日出生于内蒙古扎兰屯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内蒙古扎兰屯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建善，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富潮，男，1989年11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辛集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北省辛集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永峰、胡志雄，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寇天山，男，1992年8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延吉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吉林省延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璧，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鑫，男，1989年9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北省随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丽娟，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洪志，男，1991年8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苗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凤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宝树、陈林，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立柱，男，1990年4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沂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思斌、郑淑琼，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凤洲，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樊付强、李桂芳，河北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威，男，1988年1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福宁、蔡先云，福建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劳文柱，男，1990年6月29日出生于内蒙古赤峰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内蒙古赤峰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承辉，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国民，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二猛，男，1992年10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承思，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嘉怡，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雷、赵富潮、寇天山、陈鑫、龙洪志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高立柱、于凤洲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威、劳文柱、李二猛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4月8日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6〕27号起诉书以被告人张永明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与榕检公一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张雷等故意伤害、非法拘禁一案并案审理。2016年10月27日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追诉〔2016〕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以被告人劳文柱犯非法拘禁罪追加起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倪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应辉、代理检察员林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徐玉清，被告人张永明及其辩护人徐一凡，被告人张雷及其辩护人宋建善，被告人赵富潮及其辩护人丁永峰、胡志雄，被告人寇天山及其受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林璧，被告人陈鑫及其辩护人王丽娟，被告人龙洪志及其受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张宝树、陈林，被告人高立柱及其辩护人蔡思斌、郑淑琼，被告人于凤洲及其辩护人樊付强、李桂芳，被告人吴威及其辩护人蔡先云，被告人劳文柱及其受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徐承辉、林国民，被告人李二猛及其受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郭承思、梁嘉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永明伙同被告人张雷、赵富潮、寇天山、陈鑫、龙洪志、吴威、劳文柱、李二猛以闽侯县青口镇农光村集资楼501室（以下简称501室）为传销窝点，诱骗、强迫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其中，被告人张永明系传销组织的“大主任”，被告人张雷系该传销组织的“主任”，被告人赵富潮系该传销组织“管家”，被告人寇天山、陈鑫、龙洪志、吴威、劳文柱、李二猛系501室传销窝点“业务员”。被告人高立柱、于凤洲系该传销组织其他窝点业务员。 一、非法拘禁 2015年6月10日，被告人吴威将其同学被害人万某1从云南骗至501室传销窝点。随后，被告人张永明指使张雷，再由张雷指使被告人赵富潮、陈鑫、寇天山、龙洪志、吴威、劳文柱、李二猛共同看管、关押被害人万某1至2015年6月30日。其间，因被害人万某1拒绝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张永明指使张雷等8名被告人使用暴力殴打、用湿毛巾捂压口鼻以及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体罚、虐待被害人万某1。 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 2015年6月18日，被害人郭某2被骗至501室传销窝点。在被告人张永明的指使下，由被告人张雷负责指挥，被告人赵富潮安排窝点“业务员”以言语恐吓、没收财物、人身体罚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郭某2加入该传销组织。因被害人郭某2仍不妥协，被告人张雷指示加大体罚力度。被告人赵富潮便指使被告人寇天山、陈鑫、龙洪志、吴威等人将被害人郭某2单独羁押于女寝室，并连续多日以罚坐、不让睡觉等方式强迫被害人郭某2加入传销组织。期间，被告人张雷每天不定时向被告人张永明汇报、请示，并按被告人张永明的指示对其他“业务员”下达命令。同月28日，被告人张雷指使被告人赵富潮、寇天山、龙洪志、陈鑫体罚被害人郭某2，并向被告人张永明请示调派人手协助。被告人张永明遂从其他窝点调派了被告人高立柱前往帮助。同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张雷指使被告人赵富潮加大对被害人的体罚力度。后被告人张雷、赵富潮、陈鑫、龙洪志、寇天山多次强行将被害人郭某2头面部按到装水的脸盆里进行灌水。当日17时许，被告人张雷再次调派被告人高立柱前往帮忙，并伙同被告人赵富潮、寇天山、龙洪志、陈鑫多次对被害人郭某2口中灌水，致被害人郭某2手脚抽搐、嘴唇发紫、全身发软直至不省人事。被告人张雷见状，遂打电话给被告人张永明。当日20时许，被告人张永明带被告人于凤洲及另一男子（身份不明）到达该窝点。在被告人张永明的指示下，被告人于凤洲、高立柱等人强行将呼吸微弱的被害人郭某2套入编织袋内。后张永明、于凤洲等人将被害人郭某2从编织袋内放出，并离开了该窝点。当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张雷、赵富潮、劳文柱将被害人郭某2送至闽侯青口医院，被害人郭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郭某2系溺死。 2015年6月30日，被告人劳文柱在送被害人郭某2就医时在青口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7月1日，其余9名被告人分别在和福州火车北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张永明在K1082次列车上被山西太原公安处吕梁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三、非法拘禁 2015年5－6月间，被告人劳文柱及邱某1、王某、梁某、陈某、万某2（均另案处理）相继来到闽侯县传销窝点开展传销活动，并担任老板或师傅。被害人李某1于2015年6月11日被传销人员以找工作为由骗至该传销点。之后在该传销点内，被告人劳文柱及邱某1、王某、梁某、陈某、万某2等人采取威胁、恐吓、跟踪监视的方式剥夺被害人李某1的人身自由，欲逼迫其加入该传销组织。2015年7月1日，公安民警查获该传销窝点，并解救了被害人李某1。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1、物证、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作案工具（照片）、闽侯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等；2、证人林某、郭某1、倪某、江某的证言；3、被害人万某1、李某1的陈述；4、被告人张永明、张雷、赵富潮、寇天山、陈鑫、龙洪志、高立柱、于凤洲、吴威、劳文柱、李二猛等人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永明、张雷、赵富潮、寇天山、陈鑫、龙洪志为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在拘禁过程中采用灌水、体罚等暴力方式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又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立柱、于凤洲受指使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威、劳文柱、李二猛结伙非法剥夺二人人身自由，被告人劳文柱还伙同他人以实施传销活动为由非法剥夺被害人李某1人身自由，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永明、张雷、赵富潮、寇天山、陈鑫、龙洪志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倪某诉请判令被告人张永明、张雷、赵富潮、寇天山、陈鑫、龙洪志、高立柱、于凤洲、吴威、劳文柱、李二猛赔偿死亡赔偿金70万元、丧葬费6万元、误工费10万元、交通费2万元、住宿费2万元，共计90万元人民币。原告人并提交了户籍证明、身份证等赔偿请求的证据。 被告人张永明辩称其并未指使他人体罚被害人郭某2。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第一起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永明犯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永明犯故意伤害罪，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被告人张永明虽为本案传销窝点的“大主任”，其在致被害人郭某2死亡一案中主观恶性程度并不深，不是致郭某2死亡的直接责任人，且张永明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张雷并没有参与对万某1的暴力行为，而是另一个窝点的小主任来张雷的窝点对万某1实施暴力体罚。本案第二起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案中，2015年6月28日被告人张雷并未指使赵富潮体罚被害人郭某2，亦未参与当天对郭某2的体罚行为。张雷在本案中起着上传下达的作用，需听从上级的指示管理窝点，且对本案造成的后果没有直接参与实施，作用相对较小。张雷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无前科，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富潮辩称其没有参与对被害人郭某2的暴力殴打。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富潮在共同犯罪中听命于主任及大主任，其实施非法拘禁及体罚被害人郭某2的行为均是在主任及大主任的指使下实施，故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对较小，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属坦白，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赵富潮从轻处罚。 被告人寇天山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寇天山不是非法拘禁罪犯意的提起者，在非法拘禁罪中起协助作用，属于帮助犯。在故意伤害被害人郭某2一案中被告人寇天山是在他人指使下实施对郭某2的故意伤害行为，且是赵富潮等人对郭某2实施灌水行为，寇天山只是帮助按住郭某2的双手，所实施的是帮助行为，故寇天山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其行为与被害人郭某2死亡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人寇天山系非法拘禁罪及故意伤害罪的从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鑫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鑫在传销组织中是层级最低的业务员，受被告人张雷或赵富潮的指使对被害人进行体罚，其在体罚被害人的过程中大多时候所起的作用是协助其他被告人，比如负责端水、看守被害人等，故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鑫在发现被害人身体虚弱时与其他被告人一起积极采取措施，对被害人进行救助，积极挽救被害人的生命，主观恶性小。且其归案后能如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民事赔偿，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陈鑫从轻处罚。 被告人龙洪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龙洪志对被害人万某1实施非法拘禁的指控不能成立，龙洪志晚于万某1到达涉案501室传销窝点，且万某1在龙洪志到达该窝点前已交钱加入了传销组织，按该传销组织的一贯作法对万某1再行看押已无必要，故龙洪志不具备看押万某1的条件，庭审中其他被告人亦否认龙洪志对万某1实施了看押及其他犯罪行为。被告人龙洪志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龙洪志是在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立柱辩称其没有往被害人郭某2头上套编织袋，之后其打120急救电话并送被害人到医院。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立柱是传销组织中的普通业务员，所处地位较低，在犯罪中的行为均受到上级指使，所起的作用仅是辅助性的，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高立柱主观恶性较低，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高立柱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于凤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经鉴定被害人系溺死，被告人于凤洲没有参与对被害人郭某2的强制溺水行为，其实施的套编织袋的行为不会造成被害人溺死的后果，故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被告人于凤洲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吴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威在非法拘禁罪中属从犯，作用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劳文柱辩称，其没有参与对万某1的非法拘禁。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劳文柱并未参与对万某1的非法拘禁行为，更没有对万某1实施暴力殴打、体罚，公诉机关对劳文柱的该节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劳文柱在非法拘禁被害人郭某2一案中仅起到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劳文柱在将被害人郭某2送到医院抢救，在医院方面报警后，并未逃离现场，一直在现场等待抓捕，具有自首情节。且劳文柱到案后向公安机关举报了其他非法传销窝点，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二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二猛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拘押、禁闭等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故被告人李二猛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拘禁、故意伤害 2015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永明伙同被告人张雷、赵富潮、寇天山、陈鑫、龙洪志、吴威、劳文柱、李二猛以闽侯县青口镇农光村集资楼501室（以下简称501室）为传销窝点，诱骗、强迫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其中，被告人张永明系传销组织的“大主任”，被告人张雷系该传销组织的“主任”，被告人赵富潮系该传销组织“管家”，被告人寇天山、陈鑫、龙洪志、吴威、劳文柱、李二猛系501室传销窝点“业务员”。被告人高立柱、于凤洲系该传销组织其他窝点业务员。 2015年6月10日，被告人吴威将其同学被害人万某1从云南骗至501室传销窝点。随后，被告人张永明指使张雷，再由张雷指使被告人赵富潮、陈鑫、寇天山、吴威、劳文柱、李二猛共同看管、关押被害人万某1至2015年6月30日。其间，因被害人万某1拒绝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张永明指使张雷等七名被告人使用言语威胁、用湿毛巾捂压口鼻以及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体罚、虐待被害人万某1。 2015年6月18日，被害人郭某2被骗至501室传销窝点。在被告人张永明的指使下，由被告人张雷负责指挥，被告人赵富潮安排窝点“业务员”以言语恐吓、没收财物、人身体罚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郭某2加入该传销组织。因被害人郭某2仍不妥协，被告人张雷指示加大体罚力度。被告人赵富潮便指使被告人寇天山、陈鑫、龙洪志、吴威等人将被害人郭某2单独羁押于女寝室，并连续多日以罚坐、不让睡觉等方式强迫被害人郭某2加入传销组织。期间，被告人张雷每天不定时向被告人张永明汇报、请示，并按被告人张永明的指示对其他“业务员”下达命令。同月28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雷指使被告人赵富潮、寇天山、龙洪志、陈鑫体罚被害人郭某2，并向被告人张永明请示调派人手协助。被告人张永明遂从其他窝点调派了被告人高立柱前往帮助。同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张雷指使被告人赵富潮加大对被害人郭某2的体罚力度，安排人员给郭某2灌水。后被告人赵富潮为主将郭某2头面部按进装水的脸盆，用浸湿的毛巾及塑料袋捂压被害人口鼻，陈鑫、寇天山、龙洪志负责按住被害人手脚，四人协力对被害人郭某2多次强行灌水。当日17时许，被告人张雷请求张永明调派被告人高立柱前往帮忙，伙同被告人赵富潮、寇天山、龙洪志、陈鑫对被害人郭某2进行灌水，此时由张雷在场指挥，赵富潮为主将郭某2头部按进装水的脸盆，高立柱往脸盆里添水，寇天山、陈鑫、龙洪志按住郭某2手脚，六被告人采取上述方式多次对被害人郭某2强行灌水，致被害人郭某2手脚抽搐、嘴唇发紫、全身发软直至不省人事。被告人张雷见状，遂打电话给被告人张永明。当日20时许，被告人张永明带被告人于凤洲及另一男子到达该窝点。在被告人张永明的指示下，被告人于凤洲、高立柱等人强行将呼吸微弱的被害人郭某2套入编织袋内。后张永明、于凤洲等人将被害人郭某2从编织袋内放出，并离开了该窝点。当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张雷、赵富潮、劳文柱将被害人郭某2送至闽侯青口医院，被害人郭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郭某2系溺死。 2015年6月30日，被告人劳文柱在送被害人郭某2就医时在青口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7月1日，其余9名被告人分别在和福州火车北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张永明在K1082次列车上被山西太原公安处吕梁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郭某2生前属城镇居民。因被告人张永明、张雷、赵富潮、寇天山、陈鑫、龙洪志、高立柱、于凤洲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倪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5500元、丧葬费29359.5元、误工费酌定6000元、交通费5918.5元、住宿费酌定1540元，共计人民币708318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雷缴纳赔偿款2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陈鑫缴纳赔偿款8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高立柱缴纳赔偿款4万元人民币，被告人于凤洲缴纳赔偿款3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吴威缴纳补偿款1万元人民币。原告人郭某1、倪某对被告人张雷、陈鑫、高立柱、于凤洲、吴威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万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5年6月10日被同学吴威从云南骗到位于福州闽侯青口农光村一个牙科诊所六楼的传销窝点内，传销窝点成员不让他离开，有人用湿毛巾捂其口鼻，刘子函主任即张雷安排陈鑫做他的师傅，贴身跟随，寇天山、陈鑫有参与体罚，李二猛等人轮流对他进行监视。该传销窝点的主任、管家以及其他人向他传输传销知识，其很快就屈服了。6月16日左右郭某2来了，刚开始也被威胁、体罚、捂毛巾，其和陈鑫在男寝室，具体过程没看见。吴威是郭某2的师傅。吴威、寇天山、李二猛、劳文柱轮流监视郭某2。郭某2到该传销窝点后一直很拘谨，上课注意力不集中被寇天山、赵富潮威胁、批评，并被罚站、长时间罚坐。6月21日左右其花了8400元购买了三套“天津天狮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成为业务员，有了自由。郭某2仍然很拘谨，不想加入传销组织，吴威、寇天山、李二猛、劳文柱轮流监视郭某2。6月23日郭某2被单独隔离到女寝室，直到6月30日他都没见过郭某2，由吴威、寇天山、赵富潮、陈鑫、龙洪志等人看管。期间，他问吴威和陈鑫关于郭某2的情况，他们说郭某2思想还没通，不想加入传销组织。6月30日18时30分左右，他发现大厅地板上有积水，当时他没在意。当日20时左右，赵富潮通知他可以吃饭了，他把饭端进课堂，饭后他和寇天山、吴威、李二猛、劳文柱待在课堂。21时左右，陈鑫跑进课堂叫他和吴威、寇天山出门，在路上碰到两个他不认识的大主任，这两个大主任叫他们一起去公园那边，之后陈鑫、李二猛、龙洪志三人来公园与他们会和。他和吴威、陈鑫准备去另一个窝点的路上被公安机关抓获。 被害人万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雷、赵富潮、陈鑫、寇天山、龙洪志、李二猛、吴威、劳文柱、高立柱、于凤洲以及被害人郭某2，指出张雷就是“刘子函”，于凤洲就是“于凤周”。 2、证人林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2015年4月28日她与一对男女中一个叫米某的人签订租房合同，将其位于闽侯县青口镇农光村集资楼501室租给他们，银行转帐付款的是一个名叫张晓东的男子。后来房子里发生了命案，她通过民警才知道租房子的人是传销人员。 3、证人郭某1、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儿子郭某2于2015年6月15日左右说他在网上应聘到福州三建工地上班，于6月18日离开家坐动车到福州。当晚郭某2还打电话给他母亲倪某称其已到工地宿舍，郭某2在福州期间6月21日左右以及6月29日左右还跟他们通过话，称其在工地上班。直到7月3日公安机关通知他们郭某2遇害的事情。 证人郭某1、倪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郭某2。 4、证人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30日20时许，有三个男子送一个人到闽侯县人民医院急诊，她让背人的人将人背到抢救室床上。另外两人只是站在抢救室门口没有进来。经检查，她发现该人全身湿透，嘴唇及双下肢有些淤青，瞳孔散大固定，颈动脉博动消失，呼吸停止，没有生命迹象。当她和那三人说人已经死亡后，站在抢救室门口的两个人就走了，背死者进抢救室的人说他只是路过，什么也不知道，并欲离开，后被保安拦下。经医院护士等人报警后，警察到医院将该人带走。 证人江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劳文柱及被害人郭某2，指出劳文柱就是2015年6月30日晚背死者到医院的男子。 5、户籍证明,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身份、年龄情况。 6、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7、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闽侯县公安局侦查员在案发现场闽侯县青口镇农光村集资楼五楼传销窝点内提取并扣押到脸盆、水桶、编织袋及毛巾。并对郭某1、倪某的血样进行了提取。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闽侯县农光集资楼五楼的现场情况，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烟蒂、牙刷、毛发、毛巾以及毛巾上的擦拭物。 9、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5〕193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⑴送检的现场1号烟蒂、现场2号烟蒂、现场3号烟蒂、现场7号烟蒂、现场8号烟蒂、现场9号烟蒂、现场10号烟蒂、现场12号烟蒂、现场14号烟蒂、现场16号烟蒂、现场17号烟蒂和现场4号牙刷上的DNA是陈鑫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42×1019。⑵送检的现场6号烟蒂、现场15号烟蒂和现场7号牙刷上的DNA是劳文柱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83×1021。⑶送检的现场11号烟蒂和现场13号烟蒂上的DNA是高立柱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58×1020。⑷送检的现场2号牙刷上的DNA、现场毛发和闽侯20150630未知名尸体口周擦拭物上的DNA是闽侯20150630未知名尸体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97×1017。⑸送检的现场3号牙刷上的DNA是吴威所留的似然比率为9.29×1017。⑹送检的现场5号牙刷上的DNA是李二猛所留的似然比率为8.76×1018。⑺送检的现场6号牙刷上的DNA是万为华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67×1018。⑻送检的现场8号牙刷上的DNA是寇天山所留的似然比率为8.96×1015。⑼送检的现场9号牙刷上的DNA是龙洪志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20×1020。⑽郭某1为闽侯20150630未知名尸体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3.14×106。⑾送检的现场4号烟蒂上的DNA是未知男性A所留。⑿送检的现场5号烟蒂上的DNA是未知男性B所留。⒀送检的现场1号牙刷上的DNA是未知男性C所留。⒁送检的现场10号牙刷上的DNA是未知男性D所留。⒂送检的现场11号牙刷、现场毛巾1号擦拭物、现场毛巾2号擦拭物、闽侯20150630未知名尸体左手拇指指甲、左手食指指甲、左手中指指甲、左手环指指甲、左手小指指甲、右手拇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右手环指指甲和右手小指指甲DNA检验均未获得STR分型。 10、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5〕2425号鉴定书，证实⑴根据理化检验，在送检的检材中均未检出安定、敌敌畏和对硫磷成分，因此死者系上述毒物中毒致死的可能性可以排除。⑵根据尸体检验，死者体表仅检见擦挫伤，体内各重要脏器未见明显损伤，因此死者系机械性暴力打击致死的可能性可以排除。⑶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口鼻部及周围见散在擦挫伤，口唇粘膜见破损淤血，符合捂压口鼻部形成。⑷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双侧球睑结膜见大量出血点，十指明显紫绀，血液呈暗红色流动性，口鼻部和气管内见大量蕈形泡沫，双肺呈“水性肺气肿”表现，肺脏表面见肋骨压痕及散在分布浅灰色中夹杂淡红色出血斑块，双肺及心脏浆膜下见大量散在出血斑点。鉴定意见：郭某2系溺死。 11、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5〕2028号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检材中均未检出敌敌畏、对硫磷和安定成分。 12、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刑技法硅字〔2015〕16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肺脏组织、肝脏组织中均未检出硅藻。 13、被告人张永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他是传销组织的大主任，张雷是小主任，他和张雷是上下级关系，张雷窝点的事情都有跟他汇报。郭某2来到张雷的窝点后，张雷每天都向他汇报郭某2的思想状态以及窝点里的人对郭某2做了什么。张雷有向他汇报说窝点的人对郭某2进行罚坐、罚蹲、罚站、罚做俯卧撑以及对郭某2进行灌水等，他让张雷自己看着办。高立柱是他所在窝点的成员，2015年6月30日前即案发前的一段时间，张雷打电话给他说窝点来了新朋友需要人手，他就把高立柱派到张雷的窝点，高立柱在张雷窝点具体做什么由张雷安排。6月30日下午6点半，他接到张雷的电话，张雷让他带两个人去其窝点看看新朋友是真的生病还是装傻充某。于是他带了于凤洲和另一个窝点里他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到张雷的窝点，他指示于凤洲和陌生男子等会儿推门进去的时候猛一点，吓唬吓唬这个新朋友即郭某2。他进房后看见陈鑫、赵富潮、张雷等人，郭某2背靠墙坐在地板上，身上都是湿的，身体很虚弱，房间地板上有很多水。他叫郭某2不要装傻充某，郭某2声音微弱地回答说没有，张雷说让大主任用麻袋把郭某2装走。他吓唬郭某2要把其带到地下室考察，郭某2微弱地回答说不想，陈鑫让郭某2向大主任道歉，但郭某2没什么反应，非常虚弱。他指示装麻袋带走，赵富潮找了个编织袋进来，他指示在场人员给郭某2套麻袋，赵富潮、于凤洲以及陌生男子，还有其他人给郭某2套编织袋。陈鑫、张雷在旁边假意给郭某2求情，让他再给郭某2一次机会，这是传销组织惯用的手段，他们说完后有人把编织袋取下来，郭某2被套了两分钟左右的编织袋。之后他和于凤洲、陌生男子离开张雷的窝点，张雷随即也离开。张雷后来接到窝点成员的电话称郭某2非常虚弱，还有人给郭某2做人工呼吸，他指示赶紧送医院，张雷就通知成员将郭某2送医院。 万某1来张雷窝点的当天，张雷有跟他说要调一个“主任”来其窝点“抖”万某1，他就跟他所在传销组织的“大主任”卫某汇报，卫某叫他联系其他团队的一个“大主任”，这个“大主任”联系其下面的一个“小主任”到张雷的窝点“抖”万某1。之后张雷每天向他汇报万某1的情况，他再向卫某汇报，再将卫某的意思向张雷传达。 被告人张永明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陈鑫、赵富潮、于凤洲、张雷以及被害人郭某2。 14、被告人张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5月初张大主任即张永明把他调到闽侯县青口镇农光村集资楼501室传销窝点担任主任，他平时负责管理窝点的所有事情，然后安排管家去实施。赵富潮是管家，他不在窝点的时候，由赵富潮来管理，然后再向他汇报。陈鑫、寇天山、龙洪志、吴威、李二猛、劳文柱是业务员，高立柱和于凤洲是其他窝点的业务员。2015年6月18日，郭某2被骗到该传销窝点。当时是张永明打电话说一会儿有个新朋友要来，叫他负责安排。他交待窝点管家赵富潮安排人员将郭某2控制起来，并对郭某2进行“抖人”。他安排赵富潮负责接新人，寇天山当“黑脸”，吴威当郭某2的代师傅即“唱红脸”，剩下的人配合赵富潮，他还交待窝点的人员注意新人的安全，将其手机控制住。当天下午，赵富潮打电话给他称新人已到窝点，窝点的人对其进行“抖人”，这个新人很配合。于是他电话给陈经理汇报新人的情况，陈经理交待他注意安全，好好考察让新人早点上线。之后5－10天的考察期内，郭某2被安排上课，吴威坐在郭某2后面负责照顾，唱黑脸的寇天山坐在附近负责监督郭某2。当时管家赵富潮向他汇报说郭某2在窝点内配合工作，但担心这是传销组织不愿加入。到考察期快结束的一天，赵富潮向他汇报说郭某2对他们行业一直不相信，反感情绪越来越多，他就叫赵富潮将郭某2调到女寝室加大考察力度，再安排窝点的人到女寝室帮忙。他叫赵富潮让郭某2一直坐在女寝室的板凳上并坐直，并让赵富潮、龙洪志、寇天山、陈鑫在房间里监视郭某2，不让其乱动。郭某2从被调入女寝室那天起就一直坐在女寝室内，晚上也通宵坐着，每天只让其休息一个多小时。这样过了两三天，赵富潮向他汇报说郭某2仍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他非常生气，吩咐赵富潮让郭某2一直站着，晚上也不让其睡觉，每天也是只给其一个多小时休息时间。在郭某2调入女寝室期间，他还安排郭某2的代师傅吴威每天三餐送饭进去和郭某2一起吃饭，让吴威多与郭某2沟通。这样又过了两三天到6月30日下午2时许，赵富潮打电话给他说郭某2开始耍无赖，有反抗情绪。他指使赵富潮安排人给郭某2浸水，即把头按到装有水盆的水中。之后过了半小时，赵富潮打电话给他汇报说郭某2浸水后开始听话。下午4、5时许，赵富潮又汇报说郭某2开始耍无赖了，他就打电话给张永明让张永明调一个老板过来帮忙“抖人”。他到窝点后，没过一会儿从其他窝点来的一个叫高立柱的老板也过来了，他和赵富潮、高立柱一起进入女寝室，当时该房间内还有龙洪志、寇天山和陈鑫。他叫郭某2做100个俯卧撑，郭某2说做不了。他就叫郭某2做200个下蹲，郭某2做了30多个做不动了，他很生气就叫寝室里的人给郭某2浸水清醒。之后寝室中一人出去用蓝绿塑料脸盆装了半盆水放在女寝室地板上，龙洪志、寇天山、陈鑫、高立柱用手控制郭某2的手脚，赵富潮按住郭某2的头，将郭某2整个脸浸到水里大约有十几秒，因为郭某2反抗，赵富潮把其拉出来，这样反反复复浸了6、7次，每次大约10－20秒。在浸水过程中，郭某2还喝了不少水。这时他看到郭某2在发抖，嘴唇有点发紫，眼睛微微闭着，他和赵富潮就给郭某2掐人中，郭某2没有反应，倒在地上，大声喘气。在传销组织里替新朋友求情只是一种让新朋友加入传销组织的手段，目的就是让新朋友感恩，产生信任。陈鑫一向张永明求情，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作为主任，也要让新朋友信任，所以他也向张永明求情。张永明说看在陈鑫老乡面子上，再给郭某2一次考察机会，叫人把袋子拿开。当时袋子套在郭某2身上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取开袋子后，郭某2还是在喘气，张永明让其不要装死，看在老乡的面子上再给其几天考察时间。说完。张永明带着于凤洲和另一个老板离开窝点。他也跟着离开窝点去附近公园透风，女寝室里还剩下赵富潮、寇天山、陈鑫和高立柱。之后赵富潮打电话给他说郭某2脉博和心跳越来越弱了，他指示赵富潮将人送到医院，他快到窝点楼下楼梯口时看到龙洪志、劳文柱两人用肩膀架着郭某2往外走，赵富潮跟在旁边。他上去摸了一下郭某2发现其已经没有脉搏，他和赵富潮、劳文柱将郭某2抬到出租车上送到闽侯县人民医院，他叫赵富潮、劳文柱将郭某2抬进急救室，他一个人从小门离开。他回到窝点后打电话告诉张永明说他怕出事，要出去躲一躲。他和赵富潮、高立柱坐出租车到福州北站并找了一个旅店住下，不久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5年6月初的一天，万某1被吴威骗到传销窝点里，万某1比郭某2早一周进入窝点。他把万某1的情况向张永明汇报过，张永明指示将万某1放在他的窝点进行考察，并安排其他窝点的主任对万某1进行体罚。他叫管家赵富潮安排陈鑫做万某1的代师傅，寇天山扮“黑脸”。万某1刚到窝点的当天，其他窝点的主任等两三人到窝点里，由赵富潮、陈鑫、寇天山等人配合对万某1实施“抖人”，万某1被抖之后比较配合，他指使赵富潮安排陈鑫、寇天山等人按照传销规矩对万某1进行看管、考察。考察期间每天都有人跟踪万某1，给其灌输传销思想，万某1比较配合，考察期快结束后即郭某2被骗到窝点后两三天，万某1被迫交了8400元买了三套传销产品加入传销组织，之后万某1在传销窝点走动比较自由，但还是不能外出。万某1在他窝点的每一天他都有向张永明汇报，张永明每次都会安排他窝点的人如何对待万某1，他就按照张永明安排的去做。 被告人张雷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永明、赵富潮、寇天山、陈鑫、龙洪志、吴威、劳文柱、李二猛以及被害人郭某2、万某1，并对案发现场闽侯县青口镇农光村集资楼及闽侯县人民医院进行了辨认。 15、被告人赵富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他于2015年1月进入传销组织，5月20日任闽侯县一民宅5楼传销窝点的管家，该窝点的主任是刘子航即张雷，安全员有：寇天山、龙洪志，业务员有：陈鑫、李二猛、吴威、万某1、劳文柱。他在张雷的指示和安排下，对窝点进行管理。其任务就是按照传销的规矩，让被骗来的人加入传销组织，交纳入会费。对于不听话、不愿意留下来的就用采取24小时看管、监视、控制、体罚的方法对他们强行关押，逼迫他们加入传销组织。 2015年6月16日左右的一天早上，张雷打电话给他说有个新朋友即郭某2要来，如果新朋友不听话就安排人把新朋友控制起来。当天下午郭某2被骗至该窝点，当时张雷不在场，其他窝点的一个主任在场指挥，郭某2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他和寇天山、陈鑫、吴威、李二猛围住郭某2，让其交出手机和银行卡。晚饭时间张雷回来了，指示他安排人手看管郭某2，并叫吴威做郭某2的师傅。他安排寇天山、龙洪志、陈鑫、吴威、劳文柱、李二猛轮流看管郭某2。吴威作为郭某2师傅贴身跟着郭某2，监视其，晚上睡在郭某2旁边，其他人白天看管郭某2。过了7天的考察期郭某2仍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张雷指示他们加大力度强迫郭某2加入。他把郭某2安排在女寝室，由他和寇天山、龙洪志、吴威、陈鑫轮流看管，郭某2始终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三四天后，张雷指示他们“抖人”就是动手体罚郭某2。2015年6月29日16时许，他和寇天山、龙洪志、陈鑫、吴威以及张雷从其他窝点调来的高立柱用“开飞机”的方法体罚郭某2，由他指挥，将郭某2面朝下摁倒，高立柱搬张很矮的塑料椅子将郭某2的下巴靠在椅子上，寇天山、龙洪志按手，陈鑫按脚，吴威在一旁看管，这样持续了一个小时，郭某2没有屈服。之后他们继续看管郭某2，但其仍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6月30日15时许，张雷指示他带人对郭某2加大力度折磨。他和寇天山、龙洪志、陈鑫就带着郭某2到女寝室，寇天山用蓝色脸盆装了一盆水，将郭某2按倒，他和陈鑫将郭某2的头按进脸盆里，寇天山和龙洪志按住郭某2手脚。这样按了两次，每次大约20－30秒，郭某2当时呛了水。17时许，张雷带了高立柱来帮忙，他们六人又把郭某2按倒，由他和高立柱按头，寇天山按手，龙洪志按大腿，陈鑫按小腿，张雷在一旁指挥。他和高立柱轮流用一条蓝色的毛巾捂住郭某2的口鼻防止其喊叫，并连续七八次将郭某2的头强行按到脸盆里，每次大约30－40秒，郭某2的头部离开水后他们继续用毛巾捂住郭某2的嘴。当时郭某2的手脚有抽搐，之后发现郭某2抖得越来越厉害，张雷、龙洪志、高立柱、寇天山轮流掐郭某2的人中，但其没有反应。张雷认为郭某2是装的，让郭某2做俯卧撑，郭某2称做不了，张雷又让郭某2做上下蹲，郭某2尝试做了一下就直接仰面躺倒在地，他们上前把郭某2扶起来坐在那儿，张雷上前用右脚朝郭某2胸口部位踹了一脚。他们把郭某2扶起来靠在墙上，郭某2开始大口喘气。张雷见状打电话给张永明称这个新来的不行，还在装，不行的话就安排带到别家去考察。过了20分钟左右张永明、于凤洲以及另一男子到他们窝点，于凤洲和另一男子将郭某2摁倒在地，张永明让郭某2不要再装了，否则将其带到别家去考察。后来张永明让高立柱去找个麻袋，高立柱找了一个绿色的编织袋拿到女寝室。张永明吩咐了一句“给我装上”，于凤洲和另一男子摁住郭某2，高立柱、寇天山用麻袋从上到下将郭某2上半身套进麻袋里。郭某2被套后也没有挣扎，这时郭某2的老乡陈鑫过来求情，并不停给郭某2灌输传销思想，劝其不要吃苦头，但郭某2无力回答。张永明吩咐把麻袋拿掉，他发现郭某2气息很弱。之后张永明就带着于凤洲和另一男子离开窝点，张雷也跟着走了。他则安排陈鑫、高立柱留在女寝室里看管郭某2。20时30分左右陈鑫说郭某2脉搏很弱，他就打电话给张雷，张雷吩咐给郭某2做人工呼吸，后又安排他下楼找出租车，由他和张雷、劳文柱将郭某2送到青口医院急救。他和劳文柱将郭某2送进急救室后，他出来就没看见张雷，医生说郭某2没救了。之后，他和张雷、高立柱一起坐出租车到福州火车站附近一家宾馆住下，第二天早上他们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5年6月初的一天，万某1被骗至他们的传销窝点，他按照主任指示安排陈鑫当万某1师傅，由寇天山唱“黑脸”。万某1刚开始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其他窝点的孔主任过来负责“抖人”，他和陈鑫、寇天山一起配合主任参与“抖人”，言语威胁万某1。之后万某1被迫交钱加入传销组织。张永明是传销组织的大主任，没个窝点有新朋友来其是知情的，张永明对新朋友都会做出安排，张雷按张永明的安排再交待给窝点成员，成员就按张雷的指示去做。 被告人赵富潮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永明、寇天山、陈鑫、龙洪志、吴威、劳文柱、李二猛以及被害人郭某2、万某1，并对案发现场闽侯县青口镇农光村集资楼及闽侯县人民医院进行了辨认。 16、被告人寇天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张永明是传销组织的大主任，是张雷的上级，负责管理他们传销窝点。郭某2于2015年端午节前即6月十几号被骗至他们的传销窝点。传销窝点主任刘某即张雷事先安排他做“黑脸”，吴威当郭某2的师傅。郭某2到窝点后，他和吴威、梁某、陈鑫、赵富潮、李二猛以及一个姓孔的主任等人给郭某2一个下马威，郭某2想跑，他们就把郭某2摁倒在地，安排吴威做郭某2的师傅。当时郭某2的电话响了，张雷让郭某2配合接电话。劳文柱和高立柱都是在郭某2来他们窝点几天后才来的，高立柱比劳文柱早来四五天，在郭某2被安排到女寝室前，劳文柱和高立柱都有帮忙看管郭某2。郭某2考察期10多天左右，管家赵富潮说郭某2不会做人把其拉到女寝室，安排他和龙洪志、陈鑫轮流看管郭某2，天天让其面对墙坐着，不许乱动。这样过了六七天，6月28日高立柱、赵富潮、吴威、陈鑫、龙洪志和他，还有一个外来的小主任对郭某2进行考核，但郭某2没有过关，于是罚其做俯卧撑及上下蹲、“坐飞机”。高立柱、赵富潮把郭某2摁倒，拿凳子顶其下巴，陈鑫和龙洪志摁腿，他摁手，吴威当好人即“红脸”或“白脸”给郭某2求情，折腾了1个小时左右，总共开了两次“飞机”。主任说再给郭某2三天时间，主任走后，他们把郭某2拉到女寝室站了三天，他和龙洪志、陈鑫轮流看管，期间只让郭某2睡了两次，每次只有两小时。6月30日上午郭某2还是站着，下午2时许，他和龙洪志、陈鑫、赵富潮四人在女寝室，赵富潮把郭某2按倒在地，把郭某2的胳膊向背后摆，脸朝盆子，他按住郭某2的两支手，龙洪志按郭某2的两条腿，陈鑫把水倒在盆子里，赵富潮把郭某2的头往装满水的盆子里按，对郭某2实施灌水，隔两三分钟提起来一次，来回按了十多次。而后赵富潮让他去拿黑色塑料袋，赵富潮把黑色塑料袋放在盆子里弄湿贴在郭某2脸上，让郭某2眼睛露出来，又用手捧了水再泼到黑色塑料袋上，郭某2喘气，赵富潮就拿下塑料袋，共贴了两次。由于郭某2喝了很多水，他和赵富潮、龙洪志就去按其肚子，帮其把水流出来，赵富潮拿毛巾给郭某2擦嘴。他们把郭某2拉到凳子上坐好，郭某2才缓过劲来。当晚，张雷、高立柱来到女寝室，陈鑫、赵富潮、龙洪志也在房间，张雷让郭某2做俯卧撑、上下蹲，郭某2没有做完。张雷下令对郭某2进行灌水，陈鑫提了一桶水，高立柱将水倒到盆子里，他向后按着郭某2的两支胳膊，龙洪志和陈鑫按腿，赵富潮把郭某2的头往装水的盆里按，按两三分钟再让其抬头，这样反反复复按了二十多次，按掉了两桶水。期间，张雷问郭某2能不能完成剩下的俯卧撑，郭某2说完成不了，这时郭某2已无法坐住倒在地上，张雷用穿着皮鞋的脚踩郭某2的脸和胸口。之后张雷让郭某2靠墙休息一会儿，郭某2爬不起来，他和高立柱将其扶着靠墙休息。这时郭某2说话声音很小，要凑到其嘴边才能听清。他和赵富潮掐了郭某2人中，其醒过来还是靠着墙。后来张雷打了张大主任即张永明的电话，40分钟后大主任张永明带着于凤洲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到窝点，于凤洲和那个男子把住郭某2，张永明说郭某2耍无赖要把其带走，赵富潮或是高立柱拿了一个绿色的麻袋来，于凤洲及另一男子把郭某2套起来，陈鑫和张雷装求情后，又把麻袋拿掉，张永明就走了。他离开房间去吃饭，陈鑫叫他和劳文柱、龙洪志将郭某2抬下楼，他抬了几个台阶就回房间了，劳文柱和龙洪志将郭某2抬下楼。之后，他和窝点里的传销成员离开现场，后在网吧被警察抓获。 万某1是吴威骗过来的，万某1刚到传销窝点时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张雷安排陈鑫做万某1的师傅，唱“白脸”，他则唱“黑脸”。万某1刚来窝点第一天，按照传销组织里的习惯做法，他和赵富潮、陈鑫及其他窝点主任带来的男子对其实施“抖人”，万某1作为新人在考察期内他和劳文柱、陈鑫、李二猛等人看管其。万某1在考察期结束后购买了传销产品。 被告人寇天山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赵富潮、陈鑫、龙洪志、高立柱、吴威、于凤洲、劳文柱、李二猛、传销组织成员米某以及被害人郭某2、万某1,并对案发现场闽侯县青口镇农光村集资楼进行了辨认。 17、被告人陈鑫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张永明是传销组织的大主任，是张雷的上级，他所在的传销窝点要听张永明指挥。他于2014年4月被骗到传销窝点。2015年5月他被传销组织调到的传销窝点，本来他是管家，刘某即张雷是主任，业务员有吴威、劳某、寇天山、赵富潮、劳文柱，后来李二猛也加入了。在考察李二猛期间，张雷让赵富潮代替他做了管家。6月10日万某1被骗入传销窝点，张雷安排他做万某1的师傅，寇天山做打手，他们让万某1交出身上的东西并威胁万某1，他们对万某1考察了十几天后，万某1买了两三份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2015年6月十几号在对万某1的考察期间，又有一个叫郭某2的新人被骗进传销组织，当天郭某2还与家人通电话报平安。之后张雷安排吴威做郭某2的师傅，寇天山当“黑脸”即打手。接下来四五天，郭某2没有加入传销组织的意思，后来被安排在女寝室，吴威、寇天山、赵富潮等人也安排在女寝室对郭某2进行洗脑。这样过了两三天，龙洪志从别的传销窝点到这个窝点，也被安排在女寝室对郭某2洗脑，吴威就没有被安排在女寝室了。赵富潮让他晚上给郭某2洗脑，只让郭某2睡1－2个小时。这样他和赵富潮、龙洪志、寇天山等人轮流给郭某2上课，不让郭某2睡觉，但郭某2还是没有加入。6月29日下午5时许，高立柱和别的窝点的主任“桥梁”到这个传销窝点，由于郭某2没有通过考核，“桥梁”就下令对郭某2“开飞机”。高立柱拿塑料凳子，他和赵富潮、龙洪志、寇天山将郭某2放倒，将郭某2的头放在凳子上，赵富潮和龙洪志、寇天山去抬胳膊，他抬脚，将郭某2身子离地，头靠凳子上，开了一两分钟后，他们将郭某2放下让其做上下蹲、俯卧撑。这样折腾了一个半小时后，赵富潮安排寇天山、吴威、龙洪志三人将郭某2带到女寝室，由他和寇天山、龙洪志看管郭某2，吴威到吃饭时才进来帮忙看人。 6月30日下午3时许，赵富潮叫他去女寝室，当时寇天山、龙洪志也在场，郭某2蹲在墙角，叫其站但站不稳。赵富潮称要让郭某2清醒一下，就端了一盆水进来，他和赵富潮将郭某2的头按在水盆里，寇天山和龙洪志帮忙按手脚。他们按了几分钟将郭某2的头抬起来，并叫其站起来。他们放开郭某2后，郭某2躺在地上抽搐，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也站不稳。赵富潮拿了一个黑色的垃圾袋放在水盆里弄湿后贴在郭某2脸上，遮住口鼻，不让郭某2呼吸，一两分钟后赵富潮把垃圾袋拿开，郭某2就大口喘气，赵富潮又用垃圾袋遮住郭某2口鼻一两分钟后放开，这时郭某2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开始发白，赵富潮让郭某2坐在凳子上，但郭某2已无法坐稳。赵富潮让他出去买菜，5时许张雷打电话让他回来，他在楼下和张雷一起到传销窝点，张雷让他到女寝室，他走进女寝室见龙洪志和寇天山看管郭某2。过了一会儿，张雷带着赵富潮和高立柱进来，张雷指使他们再让郭某2喝点水，并指使他取水。他取水返回女寝室时见他们五人已经把郭某2脸朝地板按倒在地，赵富潮按头，寇天山单膝跪在郭某2背上，并按住郭某2双手，龙洪志按大腿。他把水盆和装水的水桶放在郭某2头部附近后跪在郭某2小腿上并用双手按住郭某2的小腿。接着高立柱把水倒进脸盆，赵富潮将郭某2的头按进脸盆里，按了一两分钟。郭某2被放开后全身抽搐，大口喘气，脸色发白。张雷罚郭某2做100个俯卧撑或是200个深蹲，否则继续让其喝水。郭某2说其最多只能做60个，张雷认为郭某2装死，让他们继续让郭某2喝水。高立柱继续往脸盆里加水，他和赵富潮、寇天山、龙洪志四人把瘫倒在地的郭某2翻转过来，寇天山按手，龙洪志和他按腿，赵富潮再次把郭某2头按到脸盆里，张雷也有过来帮忙按郭某2的手。这样反复了五六次，每次都把郭某2的头按到水里一两分钟后才放其起来。之后，郭某2的气息越来越弱，张雷用手机向大主任张永明汇报情况后跟他说，要看看郭某2是不是假装没有力气了，叫张永明带个麻袋过来，假装要把郭某2扔进麻袋里扔掉，到时叫他假装向张永明求情，好让郭某2对他们感恩。过了十分钟，张永明、于凤洲及另一个男子来到窝点，张永明威胁要将郭某2装进麻袋扔掉，并叫人拿一个编织袋进来，指挥于凤洲和另一个男子拖到地板上，并假装要把郭某2塞进编织袋里。他按之前的安排假意向张永明求情，张永明等三人听了他的劝阻后离开，张雷也离开窝点。晚饭时他发现郭某2已无气息和脉搏，赵富潮让他和龙洪志、高立柱一起给郭某2做人工呼吸，但郭某2仍无气息。之后郭某2被送往医院。传销窝点成员逃离现场，后他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5年6月10日左右的一天，万某1被吴威骗到传销窝点后，其他窝点的主任叫他和寇天山、赵富潮等六七人将万某1控制住，对万某1以湿毛巾捂口鼻的方式进行“抖人”，万某1受不住就屈服了。赵富潮安排他做万某1的师傅，他和赵富潮、寇天山、李二猛四人看管万某1。过了一周左右的时间，万某1就交了钱加入传销组织，但还是不允许外出。 被告人陈鑫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雷、赵富潮、寇天山、龙洪志、高立柱、劳文柱、吴威、李二猛、传销组织成员米某、卫某以及被害人郭某2、万某1，并对案发现场闽侯县青口镇农光村集资楼进行了辨认。 18、被告人龙洪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6月25日左右他从别的传销窝点被调到闽侯青口商贸街牙科门诊店顶楼一出租房的传销窝点，这个窝点的主任是刘某即张雷，管家是赵富潮。他到窝点后，赵富潮安排他和寇天山、陈鑫看管郭某2，吴威做郭某2的师傅。由于郭某2不肯加入传销组织，每天都被赵富潮罚坐，每天只让其睡不到3个小时。6月27日左右的下午郭某2没有按赵富潮的要求罚坐，赵富潮就命令他和寇天山对郭某2进行“抖人”。赵富潮先把郭某2按倒在地，他按郭某2的小腿，寇天山按手，他们三人合力把郭某2按在地上，赵富潮托住郭某2的下巴往上抬并用塑料板凳抵在郭某2下巴处，赵富潮问郭某2能不能坐好，郭某2害怕了说可以。接着他们就把郭某2松开，赵富潮就让其坐回小板凳，让他和寇天山看管郭某2。6月30日下午3时许，赵富潮让郭某2在女寝室罚站，由他和寇天山、陈鑫看管，由于郭某2做不好，于是赵富潮就叫他和寇天山、陈鑫把郭某2按在地上，让陈鑫拿来水桶和毛巾，准备捂郭某2的口鼻。当时他按住郭某2两只脚的膝盖后部，寇天山把郭某2的两只手别在身后，陈鑫刚开始的时候有帮忙按住郭某2的手，后来陈鑫走出寝室拿水和毛巾，赵富潮用湿毛巾捂住郭某2口鼻，大约30秒，捂了有两次。郭某2依旧没有站好，他和陈鑫、寇天山一起把郭某2按在地上，赵富潮把黑色垃圾袋弄湿后捂住郭某2口鼻，捂了两次，每次大约10-20秒。之后赵富潮让郭某2坐在凳子上，称要等主任张雷来了以后再惩罚，并让他和寇天山、陈鑫看管郭某2。下午5时许，张雷、赵富潮和高立柱三人来到女寝室，张雷让郭某2做100下俯卧撑和200下深蹲，但郭某2无法完成，于是张雷指示赵富潮、高立柱、他以及寇天山、陈鑫给郭某2“喝水”，他们几人合力将郭某2按在地板上，他按左大腿，陈鑫也有帮忙按，但按哪里没看清，寇天山按手，高立柱往脸盆里加水，赵富潮把郭某2的头按在水里。他们配合赵富潮强制郭某2“喝水”约6次，每次大约20秒左右，期间郭某2吐了一次。他在女寝室待了50分钟左右就出去到厨房做饭，又过了20分钟，大主任张永明带于凤洲以及一名陌生男子来到女寝室。他在做饭期间，高立柱和赵富潮出来找大袋子。张永明、于凤洲以及陌生男子到晚上8时许从女寝室出来并离开窝点，张雷也离开了。晚上8点半时，赵富潮叫他帮郭某2换“喝水”时弄湿的衣服，他和陈鑫、高立柱帮郭某2换衣服时发现郭某2已经昏迷了，气息微弱，赵富潮打电话给张雷，之后郭某2被劳文柱、赵富潮和张雷送往医院。他和窝点成员逃离现场，后在网吧被公安机关抓获。 张永明是传销组织的大主任，是张雷的上级，属于张永明管理的传销窝点如果有新朋友来都要向张永明汇报，张永明就会交待其他窝点主任如何对待新朋友。 被告人龙洪志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永明、张雷、赵富潮、陈鑫、寇天山、高立柱、于凤洲、吴威、劳文柱、李二猛、传销人员韦某以及被害人郭某2、万某1，指出张雷就是刘某，并对案发现场闽侯县青口镇农光村集资楼进行了辨认。 19、被告人高立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6月30日15时许，他接到管家余健的指示让他打电话给张主任即张永明，张永明让他到刘主任即张雷的窝点。他到张雷的窝点后，张雷说新来的朋友不老实，他才知道是要搞新朋友。他和张雷、赵富潮一起进入房间，新朋友即郭某2以及龙洪志、寇天山、陈鑫都站了起来，他上去从侧面抱着郭某2，龙洪志、寇天山、陈鑫、赵富潮一起上去把郭某2按倒在地，龙洪志和寇天山按脚，陈鑫按肩膀，赵富潮提衣领，张雷下令给郭某2灌水。不知是谁把一个脸盆和一个装满水的红色水桶放在房间里，张雷和赵富潮把郭某2的脸往水里按，他负责在张雷的指示下加水。张雷和赵富潮把郭某2的脸按在水里两三次，每次都按15秒左右的时间，期间，张雷还命令郭某2做100个以上俯卧撑，但郭某2无法完成，张雷便命令给郭某2灌水，还是按之前的阵型，他负责加水，张雷和赵富潮边说威胁的话边把郭某2的头往水里按，来回按了三四次。最后郭某2已不能说话，一直喘气。张雷往郭某2胸部踢一脚后给大主任张永明大电话说这里的新朋友就是不听话，让张永明带几个人过来把新朋友带走。张永明带来了于凤洲和一个陌生男子，于凤洲和那个陌生男子架着郭某2的两只胳膊坐在地上，张永明威胁郭某2说如果不听话就把其用麻袋装起来丢到地下室。赵富潮就带着他们找了一个麻袋过来，他拿麻袋走到郭某2背后往其头上套，于凤洲及陌生男子帮忙把麻袋一直套到腰部。大约过了一分钟，张永明说可以了，他就把麻袋拿开，郭某2呼吸困难，张永明、张雷以及于凤洲、陌生男子都离开窝点，只剩下他和赵富潮、龙洪志、寇天山、陈鑫。他们发现郭某2不行了，赵富潮、劳文柱把郭某2送到医院。之后，他和张雷逃到福州火车北站，在北站附近的旅馆里被公安机关抓获。 被告人高立柱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雷、赵富潮、寇天山、陈鑫、龙洪志、吴威、于凤洲、劳文柱、李二猛以及被害人郭某2、万某1，指出张雷就是“刘主任”，并对案发现场闽侯县青口镇农光村集资楼进行了辨认。 20、被告人于凤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12月19日他被同学赵富潮骗到闽侯县参加传销。2015年6月30日晚上7时30分左右，他在青口中央公园附近一单元房的窝点里，管家于建叫他给张大即大主任张永明打电话，张永明在电话里叫他和其一起去刘某即张雷的窝点，张永明还带了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子过来，张永明说张雷的窝点里有个新朋友装病，让他们上去做“黑脸”抖人。他到张雷窝点推门看见有个新朋友即郭某2背靠墙坐在地上，张雷窝点里的人都围着其，房间地板上放着水桶、脸盆，地上还有很多水。他和陌生男子一人抓着郭某2的一边手，把郭某2拖到房间中间地板上，不让其背靠墙，张永明进来用手托着郭某2的嘴巴，威胁郭某2，还用手掐郭某2脖子。当时郭某2看上去比较疲惫，张永明问话其回答声音很小。张永明威胁说郭某2不说话就用袋子把其装起来扔到地下室去。接着管家赵富潮就出去拿了个编织袋进来。张永明继续问话，郭某2还是没有什么声音，张永明生气了就叫人用袋子把郭某2装起来。于是其与一起来的陌生男子以及高立柱、寇天山等人用编织袋从郭某2头上套下去，套到郭某2手臂时，他顺势把袋子往下扯。当时陈鑫假装帮郭某2求情，张雷也假装保证说会带好郭某2，麻袋套了一两分钟后就取下来了。张永明就说如果考察不清楚就带到其窝点考察等威胁的话。当晚8时许其和张永明及陌生男子一起离开张雷的窝点，后来其在自己的传销窝点被公安机关抓获。张永明除了直接负责他所在的青口中央公园附近一单元房三楼的传销窝点外，张雷的窝点也是由张永明负责，张雷只是小主任。张永明大主任之上还有一个更大的主任叫卫某。 被告人于凤洲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雷、李二猛、吴威、龙洪志、劳文柱、寇天山、高立柱、陈鑫、赵富潮以及传销人员卫某，指出张雷就是刘某，并对案发现场闽侯县青口镇农光村集资楼进行了辨认。 21、被告人吴威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他于2015年5月被骗到的这个传销窝点成为业务员。6月16日下午郭某2被骗到这个窝点，郭某2来了之后想从房间跑出去，寇天山和另一个窝点的“黑脸”就上前将郭某2双手抓住，其他业务员上去帮忙按脚，直接将其放倒在地。郭某2倒地后一直在地板上挣扎、喊叫。然后“黑脸”就去卫生间拿了条毛巾捂住其嘴巴，之后郭某2就不再反抗。郭某2从地板上起来后，“黑脸”就对郭某2进行搜身，将其随身物品，手机、身份证收走。而后几天郭某2与其一样正常吃饭、上课，他作为郭某2的师傅一直跟着郭某2。第五天其他窝点的主任过来考核郭某2，但郭某2不配合，赵富潮让郭某2罚坐在小椅子上，从中午罚坐到晚上十一点左右，他作为师傅也一直在旁边陪着郭某2坐。这样罚坐到第八天，赵富潮叫他不要再陪郭某2坐了。第九天早晨，郭某2被赵富潮叫到女寝室去罚坐，由寇天山、龙洪志看管，他只负责给郭某2送饭，其他时间他都没有进去。从那天开始郭某2再也没回男寝室睡觉，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第十一天晚上。第十二天从外面进来一个主任和“黑脸”即高立柱过来考察郭某2，郭某2没有回答对问题被罚做俯卧撑，主任觉得郭某2没有考察清楚就带着高立柱离开，之后郭某2被罚站，由寇天山、龙洪志在女寝室内看管。第十四天即2015年6月30日早上7时许，他进入女寝室给郭某2送早点时看见郭某2在罚站，寇天山、龙洪志在一旁看管。中午11时许，他进入女寝室送饭，郭某2仍然在罚站，当时郭某2已经有点站不稳了，摇摇晃晃。郭某2吃完午饭，他就出去了，寇天山、龙洪志继续在女寝室看管郭某2。傍晚4时许，赵富潮到课堂内叫陈鑫出去，课堂内就剩他和李二猛、万某1、劳文柱。到傍晚5时许，他去厨房做晚饭时，看见课堂门前的地板有一摊水，他还叫李二猛把地板上的水拖干净。之后赵富潮从女寝室出来叫他回到课堂内，并交代课堂内的人不要出来。一直到晚上8时许，寇天山、陈鑫、龙洪志、赵富潮相继从外面到课堂，准备吃饭。大概晚上9时许他们吃完晚饭，赵富潮就叫寇天山、陈鑫、龙洪志、劳文柱跟其出去，他们出去没多久，陈鑫就回到课堂内叫他与李二猛、万某1跟着他走。他出课堂在大厅时，看见女寝室门已经开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到楼下后他和万某1就跟着陈鑫一起走了，后来他们三人被公安机关抓了。 被告人吴威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陈鑫、高立柱、寇天山、劳文柱、龙洪志、张雷、赵富潮、李二猛、传销人员卫某以及被害人郭某2、万某1，指出张雷就是刘某，高立柱就是郭某2到青口传销窝点第十二天下午从其它传销窝点过来的姓高的“黑脸”，并对案发现场闽侯县青口镇农光村集资楼进行了辨认。 22、被告人劳文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他是在2015年农历正月初六来到福州进入传销窝点。2015年6月22日，尚某小区里的传销窝点主任卫某叫他到青口镇中央公园旁的传销窝点，这个窝点的主任是张雷，管家是赵富潮。他到了之后，张雷安排他给李二猛和万某1聊天、上课，负责他们两人的安全，防止他们逃跑、自残、自杀、监视他们的行动，还灌输传销思想，让他们早点加入传销组织。他还给李二猛唱过“黑脸”。郭某2在他来这个窝点的五六天就已经在这个窝点。平常他给李二猛和万某1聊天时也会跟郭某2做思想工作、聊天、打牌，目的是让郭某2早日想清楚并加入传销组织，他不仅跟郭某2聊天也帮忙看管郭某2，他在帮忙别人看管郭某2时根据他们的角色不同，对郭某2时而唱“黑脸”即说一些狠话，时而唱“白脸”即跟郭某2聊天。李二猛的工作和他一样，也是根据叫其帮忙的人对郭某2的角色对郭某2唱“白脸”或唱“黑脸”，他也帮李二猛看管过郭某2。6月26日赵富潮把郭某2安排到女寝室，从那以后他就没和郭某2说上话。2015年6月30日，他一整天都在窝点上课的房间内，郭某2在女寝室里，下午5时许，赵富潮到他所在的房间的卫生间，拿走郭某2的海蓝色毛巾就出去了，过了一会他在房间就听到外面有人的身体倒地的“砰”的声音，又过一会和他同在房间的吴威说到时间做饭了，他就叫吴威出去看看，吴威出去两分钟左右又进来说听安排吧，今天晚上吃饭可能得到八点。然后他与吴威、李二猛、万某1四人就继续在上课房间学习。过了一会儿高立柱就急匆匆的到他所在房间的卫生间，好像在找郭某2的毛巾，没有找到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晚上大约七点半的时候，他从房间经过大厅到厨房，发现大厅有很多水，还看到龙洪志在厨房做饭。他往上课房间走的时候，女寝室门突然打开，看见大主任张永明、于凤洲和一个董姓男子从女寝室出来。晚上八点多，他与赵富潮、龙洪志、吴威、万某1、寇天山、李二猛在上课的房间内吃饭。吃完饭赵富潮就走出上课房间，过一会儿赵富潮把寇天山也叫出去。晚上八点半左右，赵富潮把他叫出去，他看见大厅沙发后面有一个湿的深绿色的尼龙大袋子，女寝室的门开着，看见郭某2面朝上，头朝门，脚朝窗户躺在地上。女寝室里有龙洪志、寇天山、高立柱、陈鑫，赵富潮叫他赶紧背郭某2下楼去医院，郭某2当时呼吸很微弱，身体很软，他背不动，就和寇天山、龙洪志把郭某2搀扶下去，到六楼往五楼台阶中间的时候，听到楼下有人讲话很吵，寇天山怕了就放下抓郭某2的手往楼上跑。他与龙洪志将郭某2搀扶到楼下，之后他与刘某、赵富潮把郭某2送到青口医院。郭某2在急救室进行抢救之后就没有生命迹象，医院的护士报警后，他在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 6月22日他到张雷窝点时，万某1已在窝点内，且已经是业务员，他有看管为万某1，因为万某1刚加入，赵富潮担心万某1有情绪，叫他看住万某1，尽量不让万某1和李二猛说话。期间，万某1如果想离开，必须得到主任和管家的同意才行。他看管期间，万某1没离开过窝点。 被告人劳文柱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陈鑫、高立柱、寇天山、龙洪志、吴威、张雷、赵富潮、李二猛、于凤洲、张永明传销人员米某、卫某以及被害人郭某2、万某1，并对案发现场闽侯县青口镇农光村集资楼及闽侯县人民医院进行了辨认。 23、被告人李二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他是在2015年5月6日被骗进入这个传销窝点，之后买了产品成为传销组织成员。万某1在2015年六月初来到窝点，刘主任即张雷安排陈鑫做万某1的师傅，寇天山负责唱黑脸，因为万某1刚来不想待在这个传销窝点，寇天山在万某1刚来那天威胁要把其眼睛挖出来之类，然后寇天山和陈鑫一起看管万某1。他们没空的时候，就会让他帮忙看管万某1防止其逃跑，万某1当时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想立即离开，后被传销窝点的人按倒在地并用湿毛巾捂嘴及言语威胁后才服软，被迫交钱加入传销组织。劳文柱也有看管万某1，平时他与赵富潮、寇天山、陈鑫、劳文柱轮流看管万某1。 郭某2来这个窝点有20天左右，郭某2被骗来的时候，其它窝点一个姓孔的主任以及梁某、陈鑫、寇天山、吴威，还有一个其它窝点的老板在房间里，梁某、陈鑫、吴威以及其它窝点的老板把郭某2按在地上，之后孔主任叫郭某2蹲在地上，双手放在脑袋后面头抬上，蹲的时候郭某2开始挣扎反抗，他就过去按住郭某2的肩膀不让其动，寇天山在一旁威胁郭某2。赵富潮拿走郭某2的手机、银行卡以及现金去登记。孔主任跟郭某2说这里的考察期是5－7天，考察期结束可以选择留下来或离开，并让吴威做郭某2师傅，这也是主任张雷事先安排好的。张雷事先还安排寇天山唱“黑脸”，安排他和梁某、陈鑫轮流和郭某2聊天、做思想工作，让郭某2加入传销组织。平时吴威负责看管郭某2，有时郭某2想上厕所时，他和梁某、陈鑫会帮忙看管郭某2，不让其逃跑。郭某2到窝点六七天后还是没有听进去，赵富潮就让郭某2到女寝室面壁思过、罚站、体罚等等，之后他就一直没进去女寝室里。2015年6月30日下午五点多，他到客厅扫地看到女寝室门开了一点点，看到郭某2脸朝下趴着，女寝室门缝里有水流出来。然后他就继续回课室上课。到六点半左右，吴威出去看做饭没，二十分钟左右回来说菜还没做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吃饭。到八点半他就在课室吃饭，张雷和寇天山并未与他在课室。吃完饭，他看到赵富潮、陈鑫、寇天山又回到女寝室。龙洪志在洗完碗之后也进入了女寝室。到九点左右，赵富潮把劳文柱叫到女寝室。九点半左右，陈鑫就来到课室叫万某1、寇天山、龙洪志、吴威先走。万某1他们下楼后，陈鑫就把手机交还给他，叫他与他一起下楼。而后他在青口体育馆附近的桥头看到万某1、龙洪志、寇天山和吴威，并一起去公园待了半小时，期间有个姓卫的大主任来过公园。最后他与龙洪志、寇天山在网吧被抓。劳文柱比他早进入窝点，平时他与赵富潮、寇天山、陈鑫、劳文柱等人一同看管万某1。 被告人李二猛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陈鑫、高立柱、寇天山、劳文柱、龙洪志、吴威、张雷、赵富潮、于凤洲、传销人员米某、卫某以及被害人郭某2、万某1，指出张雷就是刘某，并对案发现场闽侯县青口镇农光村集资楼进行了辨认。 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倪某提供的户籍证明、身份证、交通费票据等，证实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主体资格，并证实被害人生前属城镇居民，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支付合理的交通费5918.5元。 二、非法拘禁 2015年5－6月间，被告人劳文柱及邱某1、王某、梁某、陈某、万某2（均另案处理）相继来到闽侯县传销窝点开展传销活动，并担任老板或师傅。被害人李某1于2015年6月11日被传销人员以找工作为由骗至该传销点。之后在该传销点内，被告人劳文柱及邱某1、王某、梁某、陈某、万某2等人采取威胁、恐吓、跟踪监视的方式剥夺被害人李某1的人身自由，欲逼迫其加入该传销组织。2015年7月1日，公安民警查获该传销窝点，并解救了被害人李某1。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他被王某以找工作的名义骗至闽侯县的传销窝点。传销窝点的成员陈某、邱某1、万某2、梁某、王某等人以监视、威胁、体罚的方式非法拘禁他以及被骗来的李某1及高某。 被害人李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高某、李某1、梁某、邱某1、万某2、王某。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他被骗至闽侯县尚干镇尚景园小区八楼一传销窝点，劳文柱担任他的师傅，负责看管、体罚他。他和李某2、高某三人被传销窝点成员邱某1、陈某、王某、梁某等人以监视、威胁、体罚的方式非法拘禁。 被害人李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王某、邱某1、万某2、梁某、陈某、李某2、高某。 3、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他被骗至闽侯县的传销窝点，之后他和李某2、李某1三人被该传销窝点成员邱某1、陈某、王某、万某2、梁某等人以监视、威胁、体罚的方式非法拘禁。 被害人高某通过照片辨认出王某、万某2、邱某1、梁某、陈某、李某2、李某1。 4、证人万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他到闽侯县传销窝点参加传销活动，负责给新人讲课，做新人的思想工作。该传销组织以威胁、体罚的方式非法拘禁了李某1、李某2、高某三人。 证人万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梁某、邱某1、李某2、李某1、高某、王某。 5、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他来到闽侯县的传销窝点，6月16日左右担任李某1的师傅。该传销组织以威胁、体罚的方式非法拘禁了李某1、李某2、高某三人。 证人梁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高某、李某1、李某2、万某2、邱某1、王某。 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他来到闽侯县传销窝点，并担任李某2的师傅，与王某、万某2、邱某1等人看管李某2，梁某是李某1的师傅，负责看管李某1。该传销窝点还非法拘禁了高某，他们以威胁、体罚的方式拘禁李某1、李某2、高某三人。 证人陈某通过照片辨认出王某、万某2、邱某1、梁某、李某2、李某1、高某。 7、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她来到闽侯县的传销窝点，6月她把李某2骗至该传销窝点。该传销窝点成员以威胁、体罚的方式非法拘禁了李某1、李某2、高某三人。 证人王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梁某、邱某1、万某2、高某、李某1、李某2。 8、证人邱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他和闽侯县传销窝点的成员陈某、王某、万某2、梁某等以监视、威胁、体罚的方式对李某2、李某1、高某三人实施非法拘禁。 证人邱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高某、李某1、李某2、万某2、梁某、王某。 9、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梁某、万某2、王某、邱某1、陈某对案发现场福建省闽侯县尚干镇尚景园3号楼804室进行了现场指认。 10、户籍证明，证实同案犯邱某1、梁某、陈某、王某、万某2的身份情况。 1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30日公安机关在劳文柱的带领下，在闽侯县尚某小区抓获涉嫌非法拘禁的传销人员陈某、王某、梁某、邱某1、万某2。 12、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5）侯刑初字第472号刑事判决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刑终19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邱某1、梁某、陈某、王某、万某2均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刑罚，其中邱某1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梁某、陈某、王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万某2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1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闽侯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案发现场闽侯县的情况，侦查人员并在案发现场提取到两本笔记簿。 14、被告人劳文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李某1被骗到闽侯县的传销窝点，他担任李某1的师傅，监视李某1。之后由梁某担任李某1的师傅，窝点其他成员有对李某1进行体罚。 被告人劳文柱通过照片辨认出李某1、陈某、王某、梁某、邱某1、万某2。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永明关于其未指使他人体罚郭某2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第一起张永明犯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多名被告人指证张永明系涉案传销组织的“大主任”，安排张雷担任设于闽侯县青口镇农光村集资楼501室传销窝点的“主任”，二人属于“上下级关系”，张雷所负责的传销窝点的具体事宜均须向张永明汇报请示，被害人郭某2及万某1被骗进入涉案501室传销窝点，并由传销组织成员按既定模式对二人控制人身自由、威逼利诱、体罚虐待，强迫二人加入传销组织，该事实张永明亦知情，并且在被害人郭某2拒不加入传销组织的情况下，张永明还增派人手参与对郭某2的体罚。综上，张永明作为本案共同犯罪的主犯，应对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永明关于其未指使他人体罚郭某2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第一起公诉机关指控张永明犯罪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雷的辩护人关于张雷未参与对被害人万某1的暴力体罚以及未指使或参与2015年6月28日对郭某2的体罚，在本案中起上传下达的作用，对本案造成的后果没有直接实施，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雷作为涉案传销窝点的“主任”，负责管理该窝点内的传销人员，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窝点内传销人员对被骗入传销组织的人员实施的人身控制、威逼利诱、体罚虐待等行为均在其犯意之内，且直接指使被告人赵富潮等人实施对被害人郭某2等人的体罚行为，尤其是对郭某2的灌水行为，故其应对本案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重要的刑事责任，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雷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赵富潮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富潮在共同犯罪中所实施的非法拘禁及体罚被害人郭某2的行为均受到“大主任”及“主任”的指使，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相对较小的诉辩意见，经查，虽然赵富潮作为涉案传销窝点的“管家”，在张雷的指示下管理该窝点内传销人员，并按张雷的指示及传销组织一贯手段对被骗入传销窝点的被害人进行体罚以迫使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但赵富潮在指挥同案犯对被害人郭某2实施体罚的过程中，为主动手多次将被害人的头部按进装水的脸盆，强行向被害人灌水，并用毛巾及塑料袋捂掩郭某2口鼻，其行为对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起着重要作用，故被告人赵富潮及其辩护人关于赵富潮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及作用相对较小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寇天山、陈鑫、龙洪志、高立柱的辩护人关于寇天山、陈鑫、龙洪志、高立柱在本案中均起帮助作用，属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寇天山、陈鑫在非法拘禁被害人万某1一案中，虽是受指使看管、关押万某1，但在非法拘禁万某1过程中作用积极，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寇天山、陈鑫的辩护人有关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寇天山、陈鑫、龙洪志、高立柱在故意伤害被害人郭某2一案中，与被告人赵富潮等人分工配合，积极实施对被害人郭某2的体罚虐待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寇天山、陈鑫、龙洪志、高立柱的辩护人有关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于凤洲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于凤洲的行为与被害人郭某2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凤洲虽然没有实施对被害人郭某2强制灌水的行为，但其受张永明的指使，并按传销组织的惯常作法对被害人郭某2实施套麻袋的行为，该行为是对被害人郭某2的另一种体罚方式，与被告人张雷、赵富潮等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吴威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威在非法拘禁中属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威在非法拘禁被害人万某1、郭某2的过程中作用积极，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劳文柱及其辩护人关于劳文柱未参与非法拘禁万某1，公诉机关该节指控不能成立的诉辩意见，以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劳文柱在非法拘禁郭某2一案中属从犯，且将郭某2送往医院救治，在医院报警后未逃离现场，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劳文柱非法拘禁被害人万某1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劳文柱、寇天山、李二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劳文柱及其辩护人关于劳文柱未参与非法拘禁万某1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劳文柱在非法拘禁郭某2一案中作用积极，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二猛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二猛未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二猛对被害人万某1、郭某2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除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外，还有被告人寇天山、陈鑫、劳文柱等人的供述以及被害人万某1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明、张雷、赵富潮、寇天山、陈鑫、龙洪志为强迫被害人郭某2加入传销组织，结伙非法拘禁郭某2，剥夺其人身自由，并在拘禁过程中伙同被告人高立柱、于凤洲故意伤害郭某2，致其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永明、张雷、赵富潮、寇天山、陈鑫为强迫被害人万某1加入传销组织，结伙非法剥夺万某1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吴威、劳文柱、李二猛与同案被告人结伙非法剥夺被害人万某1、郭某2人身自由，被告人劳文柱还伙同他人以实施传销活动为目的非法剥夺被害人李某1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永明、张雷、赵富潮、寇天山、陈鑫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被害人郭某2一案中，被告人张永明、张雷起组织、指挥作用，被告人赵富潮、寇天山、陈鑫、龙洪志、高立柱受指使直接伤害被害人郭某2，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于凤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于凤洲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富潮、寇天山、陈鑫、龙洪志、高立柱在伤害被害人郭某2的过程中作用有所不同，故对上述被告人在量刑时予以区别。被告人劳文柱将被害人郭某2送往医院抢救后在得知医院方面报警的情况下，未逃离现场，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拘禁被害人郭某2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劳文柱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在闽侯县传销窝点的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劳文柱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劳文柱有自首、立功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洪志伙同张永明、张雷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万某1，经查，本案被害人万某1及同案被告人均未指认被告人龙洪志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万某1，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龙洪志非法拘禁的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倪某提出的90万元人民币的赔偿请求，其中合理部分为死亡赔偿金665500元、丧葬费29359.5元、误工费酌定6000元、交通费5918.5元、住宿费酌定1540元，共计人民币708318元予以支持。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超过法律规定赔偿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诉请的误工费及住宿费证据不足，但鉴于该项支出实际存在，故酌情予以支持。原告人诉请被告人吴威、劳文柱、李二猛亦对其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被告人吴威、劳文柱、李二猛未伙同被告人张永明、张雷、赵富潮等人实施侵害被害人郭某2生命健康的行为，故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人的相关诉请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永明、张雷、赵富潮、寇天山、陈鑫、龙洪志、高立柱、于凤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倪某造成的经济损失708318元人民币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张永明、张雷、赵富潮、寇天山、陈鑫、龙洪志、高立柱、于凤洲各自所实施的行为，由被告人张永明、张雷、赵富潮分别承担赔偿总额的20%，被告人寇天山、陈鑫、龙洪志分别承担赔偿总额的10%，被告人高立柱、于凤洲分别承担赔偿总额的5%。鉴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雷缴纳赔偿款2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陈鑫缴纳赔偿款8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高立柱缴纳赔偿款4万元人民币，被告人于凤洲缴纳赔偿款3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吴威缴纳补偿款1万元人民币，原告人郭某1、倪某对被告人张雷、陈鑫、高立柱、于凤洲、吴威表示谅解，故对被告人张雷、陈鑫、高立柱、于凤洲、吴威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永明作为本案传销组织的“大主任”，在同案被告人对被害人郭某2实施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行为中起组织、指挥作用，在共同犯罪中属罪责最为严重的主犯，应予严惩。根据被告人张永明、张雷、赵富潮、寇天山、陈鑫、龙洪志、高立柱、于凤洲、吴威、劳文柱、李二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永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赵富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四、被告人寇天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32年7月1日止。） 五、被告人龙洪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30年7月1日止。） 六、被告人陈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30年7月1日止。） 七、被告人高立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25年7月1日止。） 八、被告人于凤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23年7月1日止。） 九、被告人吴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 十、被告人李二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 十一、被告人劳文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止。） 十二、被告人张永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倪某经济损失141663.6元人民币。 十三、被告人张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倪某经济损失141663.6元人民币（已将20万元人民币存至本院账户,其中超出部分58336.4元人民币作为连带赔偿部分）。 十四、被告人赵富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倪某经济损失141663.6元人民币。 十五、被告人寇天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倪某经济损失70831.8元人民币。 十六、被告人龙洪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倪某经济损失70831.8元人民币。 十七、被告人陈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倪某经济损失70831.8元人民币（已将8万元人民币存至本院账户,其中超出部分9168.2元人民币作为连带赔偿部分）。 十八、被告人高立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倪某经济损失35415.9元人民币（已将4万元人民币存至本院账户,其中超出部分4584.1元人民币作为连带赔偿部分）。 十九、被告人于凤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倪某经济损失35415.9元人民币。（已将3万元人民币存至本院账户,余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付清。） 二十、被告人张永明、张雷、赵富潮、寇天山、陈鑫、龙洪志、高立柱、于凤洲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倪某的经济损失708318元人民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十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郭某1、倪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云平 审判员  程 颖 审判员  郭 翔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小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