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云民申8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永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东路197号第四层。法定代表人:刘炜,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定平,女,汉族,1974年10月12日生，住云南省威信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祥林,男,汉族,1979年5月4日生,住云南省威信县。再审申请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永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马定平、陈祥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昭民二终字第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安诚保险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程序违法。①一审中，马定平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却未给予安诚保险公司相应的答辩和举证期限；②二审法院并未就安诚保险公司提交的彭德勇的全套保险资料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2.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安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①安诚保险公司与陈祥林间无保险合同关系。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原为马延平，车牌号为渝Ｃ×××××；后马延平将车辆转让给彭德勇，车牌号变更为渝Ｃ×××××，彭德勇向安诚保险公司提交了《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安诚保险公司审批后确认彭德勇为订立保险合同的相对方；后彭德勇又将车辆转让给本案肇事者陈祥林，车牌号变更为渝Ａ×××××，彭德勇、陈祥林并未将车辆转让事宜告知安诚保险公司，陈祥林亦未向安诚保险公司提交《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故陈祥林并非保险合同的相对人。②陈祥林系无证驾驶，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无证驾驶属于免赔情形，安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③肇事后陈祥林也未就前期抢救费用要求垫付，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安诚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万元内的赔偿责任。另，陈祥林系无证驾驶，对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的赔偿责任，亦不应由安诚保险公司承担。3.一、二审法院审核证据不严格。①在认定杨家云为马定平之父时，不应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为依据，而应以当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为准；②在认定马定平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时，在年限上均多计算了一年，应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来认定被扶养人的年龄；③在认定马定平的误工费及定残后的护理费时，不应酌定，应以司法鉴定结论为依据。陈祥林提交意见称，1.肇事后其多次致电安诚保险公司，请求该公司垫付前期抢救费用，安诚保险公司答复只垫付1万元，但最终未垫付任何费用；2.在向彭德勇购买车辆时，彭德勇未出示《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及安诚保险公司的批单（副本）；3.虽然陈祥林未将车辆转让事宜通知保险公司，但车辆是投保于安诚保险公司，且转让时尚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安诚保险公司有书面及口头告知义务，在保险单上以格式化的方式标注哪些情形不在保险范围内，但保险单中并未明显标注。综上，安诚保险公司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在申请再审期间，安诚保险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彭德勇的《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批单》（副本）；3.《机动车辆保险批单》（副本）。欲证明：彭德勇才是安诚保险公司的被保险人，陈祥林与其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其无须向陈祥林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陈祥林质证后认为，在其向彭德勇购买车辆时，保险合同中并未包括上述材料，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系安诚财产保险公司书面的格式合同，手写内容无法确认为彭德勇亲笔所写，且彭德勇未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3有马定平在一审时提交的正本佐证，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关于一、二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1.马定平在起诉状中主张的医药费、护理费等损失277149.40元只是对基本损失所作的估算，其诉讼请求第2项已明确列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待定残后确定”，故后续费用有所增加并非是对诉讼请求的变更，安诚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就此需给予其相应的答辩和举证期限的主张不能成立；2.一审中，安诚保险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其二审提交的彭德勇的全套保险资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且二审法院并未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依据，故二审法院未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无不当。综上，一、二审法院均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安诚保险公司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一、二审法院是否错误认定安诚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1.在彭德勇将车辆转让给陈祥林时，彭德勇与安诚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并未到期，该车辆仍投保于安诚保险公司，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辆仍然处于安诚保险公司的保险期间内，安诚保险公司对该车辆造成的交通事故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虽然本案中陈祥林系无证驾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安诚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的规定，以及参照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12年2月23日颁布的《关于加强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第二款(二)项：“商业车险条款应当内容完整、格式清晰、方便阅读。订立商业车险合同,保险公司向投保人提供的保险单应当附保险条款;(三)项: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等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的规定，本案肇事车辆在安城保险股公司购买商业第三者险,安城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已按照上述规定对于无证驾驶属于免赔情形进行口头说明和告知义务。在其提交的全套保险资料中，投保单首页并未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标注“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也未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在《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中也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情形。故安诚保险公司仍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安诚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安诚保险公司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关于一、二审法院审核证据不严格的问题。1.在认定杨家云为马定平之父时，一、二审法院虽然仅依据的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但在马定平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该登记卡上明确记载杨家云为马定平之父，且该登记卡上加盖有威信县公安局石坎派出所的印章，故本院认为无须再由当地派出所出具相应的证明材料，一、二审法院由此认定杨家云为马定平之父并无不当；②在认定马定平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时，本院认为应以事故发生的时间来认定被扶养人的年龄，而不应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来认定，故一、二审法院在计算被扶养人的年限时计算正确，不存在多计算一年的情况；③一审法院在认定马定平的误工时间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将误工时间从马定平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522天，并无不当。从云鼎（2015）临鉴字第70149号鉴定意见书第3项鉴定结论看，马定平为部分护理依赖。二审法院结合马定平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将一审判决确定的20年的护理期限调整为5年，该调整符合马定平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安诚保险公司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永川支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马俊杰代理审判员  郭婷婷代理审判员  杨 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扬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