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豫民再663号申诉人（案外人）：李存福，194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丘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素琴，女，194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迈、张艳花，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商丘市梁园区刘李庄煤球厂。法定代表人：李永文，该厂厂长。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永文，男，194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商丘市。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革命，男，1966年11月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雪艳，男，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商丘市。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平，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学文化，个体户，住址。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建设，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玉清，女，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德胜，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永社，男，49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红艳，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申诉人李存福因与被申诉人李素琴、一审被告商丘市梁园区刘李庄煤球厂（以下简称煤球厂）、李永文、李革命、李雪艳、王平、王建设、李玉清、李德胜、李永社、李红艳（以下简称李永文等9人）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商民再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1年11月11日作出（2011）豫法民再申字第00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申诉人李存福，被申诉人李素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迈、张艳花，一审被告李雪艳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煤球厂、李永文、李革命、王平、王建设、李玉清、李德胜、李永社、李红艳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素琴提起诉讼请求煤球厂和李永文等9人退还承包地1.52亩并赔偿占用3年的经济损失。梁园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3年，李素琴以户主身份用其1.52亩承包地作为入伙财产与李永文等人合伙创办了煤球厂，该煤球厂于1998年11月30日经商丘××××区乡镇企业管理局核准登记为乡镇企业。2000年10月28日，李素琴退伙。退伙时，李素琴与部分合伙人签订有出厂证明书一份。该证明书载明：从2000年10月26日李素真、李素琴、李静姐妹三人全家（10口人）同意出厂。后该厂所有经济财产全部归于在厂人员，出厂（10人）全部没有。出厂（10人）永不反悔，如果反悔损失自负。该证明书生效后，煤球厂及该厂合伙人曾在商丘兽药厂南面退还给李素琴一部分承包地，李素琴不予接受。2002年7月24日，李素琴申请商丘××××区中州司法所调解，2002年8月27日，该所作出处理决定：限煤球厂一个月内退还李素琴姐妹三家共10人3.3亩土地。该决定作出后，煤球厂未予履行，李素琴遂提起诉讼。梁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李素琴与李永文等9人就合伙创办煤球厂的事实均予以承认，合伙人之间虽经乡镇企业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为乡镇企业，但因未在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应视为起有字号的个人合伙，煤球厂及现该厂合伙人参加诉讼主体资格合法。李素琴退伙时与部分合伙人就退伙事宜签订的出厂证明，因该证明不是与全部合伙人所签，且事后双方均未履行，该证明应视为无效，李素琴原入伙时投入的财产即1.52亩承包地在其退伙时依法应全部予以退还。对李素琴要求煤球厂和李永文等9人退还入伙承包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煤球厂和李永文等9人辩称已退还承包地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2004年2月22日，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商梁民初字第2933号民事判决：一、煤球厂及李永文等9人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李素琴入伙的承包地1.52亩，煤球厂和李永文等9人之间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李素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其他费用210元，由煤球厂和李永文等9人负担。煤球厂及李永文等9人不服，提起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李素琴1993年以户主身份用其1.52亩承包地作为入伙财产与李永文等9人合伙创办了煤球厂。2000年10月28日，李素琴退伙，退伙时与部分合伙人签订有出厂证明书，证明书写明退给李素真、李素琴、李静姐妹三人土地3.3亩。该证明书签订后，煤球厂和李永文等9人在煤球厂邻近的兽药厂南面退还给李素琴一部分承包地，李素琴不予接收，证明书没有履行。后经司法所调解，2002年8月27日，司法所作出处理决定，让煤球厂和李永文等9人将李素琴的入伙土地退还给李素琴，煤球厂和李永文等9人均未履行。李素琴已实际退伙，其入伙时投入的土地1.52亩煤球厂和李永文等9人应予如数退还。李素琴要求退地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判决支持正确。李素琴请求赔偿损失因无确定证据佐证，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煤球厂及李永文等9人上诉称李素琴的土地已全部退还，无确切证据证明，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2004年7月14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商民终字第4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诉讼费260元，由煤球厂及李永文等9人承担。李素琴不服，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06年3月23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商立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1993年李素琴以户主身份用其四口人1.52亩承包地作为入伙财产与其姐妹三家共10人，与李永文等9人合伙创办煤球厂，该煤球厂于1998年11月30日经商丘××××区乡镇企业管理局登记为乡镇企业。2000年10月28日，李素琴及其姐妹10人退伙，退伙时李素琴及其姐妹等人与部分合伙人签订有出厂证明书一份。该证明书载明：“从2000年10月26日李素真、李素琴、李静姐妹三人全家（10口人）同意出厂后该厂所有经济财产全部归于在厂人员，出厂（10人）全部没有。出厂（10人）代走每人3.3分土地，共计3亩3分，从自定证明书起，出厂（10人）永不反悔，如有反悔，损失自负。”该证明书生效后，煤球厂和李永文等9人曾在商丘兽药厂南面退还给包括李素琴及其姐妹三家共10人3.3亩土地，李素琴不予接收。2002年7月24日，李素琴申请中州司法所调解，2002年8月27日，该所作出处理决定：限煤球厂一个月内退还李素真姐妹三家共10人3.3亩土地。2002年12月31日，煤球厂及该厂合伙人李雪艳等人曾将商丘兽药厂南面，南到葡萄架，西到李存山的地边，东到大路计3.3亩土地退还给李素琴等10人。因该土地亩数不够，2002年12月31日，李素琴三姐妹自愿达成协议，内容为：2000年10月份，李素真、李素琴、李静姐妹三家10口人，同意退出煤球厂并带走责任田3.3亩，经实际测量有3.2亩，根据自愿、公平、合法的原则，并本着照顾老三李静的原则，退出的土地与实际测量的土地亩数有误差，这个误差分担在李素真、李素琴身上，故老大李素真分得土地0.96亩，老二李素琴分得土地1.25亩，老三李静分得土地0.99亩。这块地自西向东，依次是李素真、李静、李素琴不得调换。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决不反悔。2003年1月2日，该协议书经商丘××××区中州法律服务所见证。后李素真、李静对该地块进行耕种，李素琴没有耕种。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李素琴1993年以户主身份用其1.52亩承包地作为入伙财产与李永文等9人合伙创办了煤球厂。2000年10月28日，李素琴退伙，退伙时与部分合伙人签订有出厂证明书，证明书写明退还给李素真、李素琴、李静姐妹三家共10口人土地3.3亩。煤球厂和李永文等9人已按照协议在商丘兽药厂南面，东到大路，南到葡萄架，西到李存山的地边退还给包括李素琴的土地3.3亩。后因土地亩数不够，姐妹三人又自愿达成协议，并且经商丘××××区中州司法所见证。对该地块李素真、李静已实际耕种，而李素琴对所分得的土地不进行耕种，因此，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对李素琴诉请煤球厂和李永文等9人赔偿损失，依法不予支持。由于李素琴入伙的土地是1.52亩，而退伙时的土地是1.32亩，其差额0.2亩土地视为放弃权利。故李素琴诉请煤球厂和李永文等9人退还1.52亩土地的请求证据不足，应当按照协议约定退还。2007年5月17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商民再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一、二审判决；二、煤球厂和李永文等9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李素琴入伙的土地1.32亩，其位置北自商丘兽药厂南围墙外1米向南量27.35米，西自李素真土地西南角界桩向东量46.75米（即李静的地边）为起点，向东量30.3米，东到大路，煤球厂和李永文等9人之间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李素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520元，由煤球厂和李永文等9人负担。李永文等9人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2010年1月19日，本院作出（2008）豫法民再申字第0039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李永文等9人的再审申请。李存福申诉称：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将李存福承包的土地东西宽30.3米，南北长17.35米判给了李素琴，侵害了李存福的利益。在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执行的过程中，李存福跟李素琴的儿子梁明军等人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梁明军对李存福的承包地不再主张。李存福请求维护其利益。李素琴辩称：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不存在侵害李存福利益的情况，因为李存福提到的承包地其早就调换给了煤球厂。关于李存福提到的协议书，李素琴此前并不知情，现在不予认可。李素琴请求维持原判。李雪艳述称：当年李素琴姐妹三家10人与其他合伙人共同创办煤球厂之后，因煤球厂经营不景气以及土地升值等原因，李素琴姐妹三家10人要求退伙，并要求退还入伙的土地。2000年10月28日，李素琴及其姐妹等人与部分合伙人签订的出厂证明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明书签订后，合伙人退还了李素琴及其姐妹3.3亩土地，不存在退还的土地只有3.2亩的情况。李存福确实曾经跟煤球厂调换过土地，但后来又调换回去了，故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确实侵害了李存福的利益。扣除掉李存福的承包地之后，李素琴实际得到的土地已经足够1.32亩。李雪艳请求维护李存福的利益。其他当事人未发表意见。本院再审查明：1998年8月31日，李存福承包了5.5亩土地，承包期为30年。李存福、李素琴和李雪艳共同认可，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判令煤球厂和李永文等9人退还给李素琴的土地与李存福承包的上述5.5亩土地存在部分重合的现象。本院再审认为：1998年8月31日，李存福承包了5.5亩土地，承包期为30年。2007年5月17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商民再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将上述李存福承包土地中的一部分判给了李素琴。对于判给李素琴的土地是否全部属于煤球厂和李永文等9人，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未予查明，故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商民再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2004）商民终字第408号民事判决和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03）商梁民初字第293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黄爱玲审 判 员  陈春梅代理审判员  王德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胡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