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6民终1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蓥市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法定代表人：唐斌，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岗，男，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斌，四川诚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梅，女，1979年3月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民，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蓥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华蓥支公司”）因与李建梅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4)华蓥民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华蓥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岗、敖斌，被上诉人李建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华蓥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4)华蓥民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建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建梅已经知晓涉案保险合同的内容，保险合同明确载明了未成年人死亡保险金限额5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以案涉保险合同违反《保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而认定超过合同限额部分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保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系管理性规定而不是效力性规定，保险合同违反本规定并不影响保险合同效力。李建梅一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李建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寿保险华蓥支公司返还保险费150万元；2、人寿保险华蓥支公司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向其赔偿损失。诉讼中，李建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人寿保险华蓥支公司向其返还145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同时，扣减人寿保险华蓥支公司已向其支付的相应的关爱年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李建梅与保险推销员袁永玲联系，拟为其子女曾某1、曾某2（女，1999年12月18日生）购买国寿鸿丰两全保险，于是袁永玲就该保险业务与保险业务个人代理人周小波联系，周小波向李建梅汇报，征得同意后，周小波便将投保单等投保的相关资料交给袁永玲，袁永玲拿到这些资料后就到广州与李建梅办理了保险事宜，在办理过程中，李建梅按照袁永玲的要求将1000000元转到其的账户。袁永玲回到华蓥市就将李建梅投保的投保单等相关资料交给了周小波。后发现未开通该保险业务，不能承保该保险险种。周小波便代李建梅代填写了六份《个人保险投保单》，为曾某1、曾某2购买国寿美满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费分三年交，每年1000000元，共计3000000元（其中，为曾某1投保的投保单三份：2009年4月29日的投保单二份，每年分别交保险费1000000元、2000000元，2009年4月30日的投保单一份，每年交保险费2000000元，三年共计1500000元）。2009年5月18日，李建梅在《保险费自动转账付款授权书》和《保险金给付银行自动转账授权书》上签字。嗣后，李建梅将应交纳的保险费转到了指定的银行账户。国寿美满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的主要条款为：1、投保范围：凡出生三十日以上，六十岁以下，身体健康者均可作为被保险人，由本人或对其具有保险利益的人作为投保人向本公司投保本保险。2、保险期间：保险期间为保险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保险人年满七十五周岁的年对应日止。3、保险责任：（1）自保险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保险人年满七十五周岁的年生效之日止，若被告人生存，本公司每年在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按下列规定给付关爱年金：给付关爱年金=基本保险金额×交费期间（年数）×1％；（2）被保险人生存至年满七十五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按下列规定给付期满保险金，保险合同终止，期满保险金=基本保险金×交费期间（年数）；（2）被保险人于保险合同生效（或复效）之日起两年内因疾病身故，本公司按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被保险人于保险合同生效（或复效）之日起两年后因疾病身故，本公司按下列规定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身故保险金=基本保险金×身故时的交费年度数×110％。李建梅向人寿保险华蓥支公司交纳保险费情况为：（1）2009年4月23日，转款100万元，曾某1、曾某2的保险费各50万元；（2）2010年5月4日、5月7日，人寿保险华蓥支公司在李建梅账户扣划款60万元、40万元，其中，5月4日的60万元中的50万元，是曾某2的保险费，其余50万元是曾某1的保险费；（3）2011年5月24日，人寿保险华蓥支公司在李建梅账户扣划款100万元，曾某1、曾某2的保险费各50万元；共计300万元。人寿保险华蓥支公司向李建梅支付关爱年金的情况为：（1）2009年5月19日支付22395元；（2）2010年5月4日、5月6日分别支付13437元、8958元；（3）2011年5月5日、5月9日分别支付13437元、8958元；（4）2012年5月3日、5月8日分别支付13437元、8958元；（5）2013年5月2日、5月6日分别支付13437元、8958元；（6）2014年4月30日、5月5日分别支付13437元、8958元；（7）2015年4月30日、5月6日分别支付13437元、8958元；（8）2016年5月5日、5月6日支付13437元、8958元；共计17916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对下列人员具有保险利益：（一）本人；（二）配偶、子女、父母；（三）前项以外与投保人有抚养、赡养或者扶养关系的家庭其他成员、近亲属；（四）与投保人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李建梅为其儿子投保，李建梅具有保险利益。现代人身保险不再局限于传统的人寿保险、医疗保险、意外伤害保险，而是发展出具有投资功能的万能险、分红险、投连险等保险产品，而李建梅为其儿子曾某1投保的国寿美满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就属该类型的人身保险，它是包含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险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投保人不得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投保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人身保险，保险人也不得承保。父母为其未成年子女投保的人身保险，不受前款规定限制。但是，因被保险人死亡给付的保险金总和不得超过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限额。”该条规定的“父母为其未成年子女投保的人身保险，被保险人死亡给付的保险金总和不得超过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限额。”目的是为了保护被保险人的利益，避免被保险人遭受伤害，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被保险人死亡给付的保险金总和超过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限额的部分的约定无效。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父母为其未成年子女投保死亡人身保险限额的通知（保监发〔１９９９〕４３号）规定：“父母为其未成年子女投保的人身保险，死亡保险金额总额不得超过人民币５万元。”曾某1系李建梅未成年子女，李建梅为曾某1投保人身保险，死亡保险金额总额不得超过人民币５万元，超过部分的约定无效。双方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除保险金总金额超过50000元的部分外），合法有效。李建梅为曾某1投保的三份个人保险（交纳的保险费共计1500000元），保险金额总额超过人民币５万元的部分，因违反上述规定无效。李建梅为曾某1投保的个人保险的保险金额推定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规定的最高限额50000元。不得为未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死亡险，不仅是投保人的义务，也是保险人的义务，保险人作为专业经营保险业务的机构，对未成年死亡保险金额总额的最高限额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其仍与投保人约定超过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规定限额的未成年人死亡保险金，其存在过错，依法应将多收的保险费返还给投保人，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李建梅主张人寿保险华蓥支公司向其返还14500000元保险费，虽然其余50000元保险费投保的保险，保险金额总额亦超过了人民币５万元，但李建梅放弃要求返还该超出部分的保险费，只主张14500000元，是其对自已权力的处分，予以准许。因此，李建梅要求返还14,500,000元保险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李建梅认可的50000元保险费，一审法院酌定2009年4月23日交纳的为16668元，2010年5月4日、2011年5月24日交纳均为16666元。李建梅主张的应返还的保险费，从交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由于李建梅交纳1500000元的保险费，每年的关爱年金为22395元，交纳50000万元的保险费，则每年的关爱年金为746.5元。人寿保险华蓥支公司每年向李建梅多支付了22395-746.5=21648.5元关爱年金，从2009年度至2016年度，人寿保险华蓥支公司每年向李建梅多支付关爱年金21648.5×8=173188元。对于多支付的173188元关爱年金，依法应由李建梅返还给人寿保险华蓥支公司，同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人寿保险华蓥支公司实际应向李建梅支付的金额为：人寿保险华蓥支公司应返还给李建梅的保险费1450000元及利息，扣减李建梅应向人寿保险华蓥支公司返还的多支付的173188元关爱年金及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在条、第三十一条的、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规定，一审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蓥市支公司向李建梅返还保险费14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其中，483332元，从2009年4月23日起；另483334元、483334元，分别从2010年5月7日、2011年5月24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二、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李建梅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蓥市支公司返还关爱年金17318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1648.5元，分别从2009年5月19日、2010年5月4日、2011年5月5日、2012年5月3日、2013年5月2日、2014年4月30日、2015年4月30日、2016年5月5日起，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责令双方提供双方所签订保险合同，双方均未提供。本院认为，认定本案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依据是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李建梅主张与人寿保险华蓥支公司所签的保险合同部分无效，应当提供保险合同。而根据人寿保险华蓥支公司所提供的回访录音显示，李建梅已经收到了双方所签订的保险合同，现其拒不提供，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应由李建梅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驳回李春梅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保险华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4)华蓥民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李建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75元，共计17950元，由上诉人李建梅承担。审 判 长  张登贵代理审判员  叶官清代理审判员  梁 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珺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