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刑初12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1959年3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系被害人闻学玖的妻子。诉讼代理人闻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闻某1，男，1982年3月7日出生，户籍，现住中山市东区，系被害人闻学玖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闻某2，男，1984年1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系被害人闻学玖的儿子。被告人杨通孝，男，197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川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ＸＸ，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6]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通孝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闻某3的近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闻某1和闻某2、被告人杨通孝及其辩护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5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杨通孝因工资结算问题与被害人闻学玖在中山市东凤镇小沥村东富路客家王对面在建工地大楼五楼发生争执。期间，杨通孝用水果刀捅刺闻某3左胸部三刀致其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通孝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通孝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杨通孝并无杀人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请求本院考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杨通孝家庭困难以及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原告人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杨通孝赔偿丧葬费78000元、误工费18000元、伙食补助费4500元，共计人民币126500元，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5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杨通孝因工资结算问题与包工头即被害人闻学玖在中山市东凤镇小沥村东富路客家王对面在建工地大楼五楼发生争执。随后，杨通孝下楼走至工地宿舍携带一把水果刀返回工地五楼，与闻某3继续争执。期间，杨通孝趁闻某3不备持刀捅刺闻某3左胸部三刀致其当场死亡后快速逃离现场。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闻某3符合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多处致左肺、左心室及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8月15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杨通孝在中山市东凤镇东和路80号旺乾百货店附近路段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谭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天上午8时左右，工地管理人员欧某1打电话告诉其工地有人打架受伤，其到场后发现包工头闻某3躺在地上，有一滩血，据工人反映是杨通孝所为。其公司工人工资由包工头负责发放。谭某2辨认出被告人杨通孝与被害人闻某3。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东凤镇小沥村东富路客家王对面在建工地大楼五楼，公安人员在五楼东侧地面发现一具男尸，在尸体左侧血泊、铁条地面上、竹棍上、水壶面上、水壶瓶身、铁条、砖堆前等地方提取血迹多处，并在大楼东北侧地面一土堆西侧地面上发现一个白色塑料刀套。3.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害人闻学玖符合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多处致左肺、左心室及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4.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杨通孝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5.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案发现场尸体左侧血泊、铁条地面上、竹棍上、水壶面上、水壶瓶身、铁条、砖堆前等地方提取的血迹均系被害人闻某3所留。6.中山市公安局东某2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通孝归案的经过。7.证人闻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8月13日，杨通孝因建筑分线问题与闻某3的儿子闻某1发生矛盾，杨通孝与他的老表即辞职并要结工钱，闻某3说过两天才行，杨通孝发脾气把电闸拉下来，后双方商定8月15日结算。当日早上，杨通孝过来结算时闻某3说：“等公司下午把钱给我时，我再把工钱给你结了……你不要在这里指指点点，以为我真的怕你啊？”杨通孝说：“你给不给？”闻某3说：“谁说不给你的？下午算好了就给你。”杨通孝就下楼了。十多分钟后，杨通孝又上来跟闻某3吵起来，闻某3不耐烦了就对杨通孝说：“你不要在这里指指点点了，你再这样子在这里闹，就算你拿了工钱后我也要打你一顿。”说完这句话不久，闻某3“啊”的惨叫一声，杨通孝转身逃跑，闻某3拿一块砖头追过去但走了两步就倒在地上，嘴巴在吐血，左胸也不断有血涌出来。闻某5辨认出被告人杨通孝与被害人闻某3。8.证人李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日杨通孝与闻某3发生争吵，杨通孝离开下楼一段时间后又回来，其听到有砖头砸地的声音，原来是闻某3向杨通孝扔砖头，杨通孝向楼梯口方向跑去，闻某3身体流血倒地。李某,4辨认出被告人杨通孝与被害人闻某3。9.证人欧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前一天下午，工人杨通孝要包工头闻某3马上支付工钱，闻某3称需要计算好工程量才能结算，杨通孝即关了电闸，后双方协商第二天算好后就会支付工资。案发当天7时许，其又看见杨通孝与闻某3争吵，杨通孝说了一句“我的钱不要了，那些钱就给他”（指着另一工人），然后左手搂住闻某3颈部，右手绕到包工头身体前面用刀捅了两三下，再转身逃跑，闻某3流了很多血到地上。欧某3辨认出被告人杨通孝与被害人闻某3。10.证人周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与杨通孝于2016年5月到案发工地工作，8月13日与老板闻某3的儿子因施工方法发生矛盾后辞职。次日上午，两人追讨工资时对方说生活费和其他费用还得核算清楚才能算出总工资，闻某3让他们第二天再过来，杨通孝说对方少算了一天工钱。案发当日，其在宿舍一楼遇到杨通孝，八九点钟左右，其上五楼时看到杨通孝与闻某3等人聊天，期间杨通孝突然站起来对我说：“老表，你的工钱我不管了，你自己收。”然后走到闻某3身后用左手搭在闻某3的左边肩膀上，右手绕到左前侧胸膛位置，用东西朝心脏位置捅了两下后快速逃跑。据其平时观察，杨通孝性格有点冲动，与同事的关系一般。周某,4辨认出被告人杨通孝与被害人闻某3。11.证人贾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杨通孝与闻某3就工资结算问题产生纠纷（详细经过与其他证人反映的一致），案发当天看见杨通孝快速离开工地大门，闻某3在五楼受伤倒地。贾某,4辨认出被告人杨通孝与被害人闻某3。12.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天其听到案发现场工地五楼传来闻某3的争吵声，杨通孝回到宿舍楼，十分钟后五楼传来哭喊声，杨通孝走出工地大门。其赶到五楼看见闻某3受伤倒地。王某2辨认出被告人杨通孝与被害人闻某3。13.证人闻某1、闻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杨通孝案发前要求结算工资，其中闻某1证实案发前两天与杨通孝发生口角，杨通孝要求离职并结算工资，还拉了电闸。14.案发现场附近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杨通孝作案后逃跑的情况。15.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神童派出所盖章确认的《中山市违法犯罪人员身份函调表》证实被告人杨通孝的身份情况。16.被告人杨通孝对其因工资结算问题与被害人闻某3发生争执，后其用刀捅刺闻某3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对作案现场、作案用的同款水果刀（尖头弯刀）以及作案后丢弃水果刀的东某2镇万源街附近河涌作了指认。关于案件起因，杨通孝称闻某3对其说：“就算我今天拿了钱给你，你走出去我也找人砍死你”，其听后很气愤，便回到宿舍换衣服，在行李箱拿出一把长约20厘米的水果刀放在裤袋内，然后回到工地五楼继续与闻某3争论，闻某3重复那句话，其便用刀捅刺对方，其想不管那么多，先拿刀捅对方，大不了就不要工钱。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来源合法，开庭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杨通孝的辩护人所提，经查：1.被害人闻某3因结算需要时间而至案发前拖欠杨通孝工资仅两天，不属于恶意欠薪的情形。另根据现场目击证人所称，闻某3并没有说过找人砍死杨通孝的话，故闻某3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2.杨通孝因一时冲动作案，没有证据证实其案发前有蓄意杀害闻某3的意图，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意见，可予采纳。另查明：被告人杨通孝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杨某、闻某1、闻某2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数据核定如下：1.丧葬费人民币32395元；2.原告人为处理丧葬事宜确实产生误工费和伙食补助费等损失，虽未提供完整票证，但可酌定人民币10000元，对原告人主张的超出法定标准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395元。以上事实，有原告人提供的户口簿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通孝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并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被告人杨通孝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指控故意杀人罪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通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通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闻某1、闻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39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闻某1、闻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萧志锋审判员  梁容坚审判员  徐昶洁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 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