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温商外终字第00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洞头金海岸大酒店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沿港大道***号。法定代表人：谢仁兴。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冯思兵，北京浩天信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城西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杏花路***号。负责人：钱斌，系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来、李建，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温州市集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矮凳桥***号**幢****室南首。法定代表人：谢兰芬。原审被告：温州查理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中国鞋都产业园区*期*号地块。法定代表人：谢卫国。原审被告：谢卫国，男，195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被告：陈茹（CHENRU），女，1970年11月10日出生，澳大利亚公民，住澳大利亚。原审被告：方怀明，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温州市洞头金海岸大酒店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城西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城西支行）及原审被告温州市集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利公司）、温州查理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查理公司）、谢卫国、陈茹（CHENRU）、方怀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商外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需要开庭审理，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海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兵、被上诉人工行城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到庭参加诉讼，其余原审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海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工行城西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被告集利公司是原审被告查理公司的关联公司，系原审被告谢卫国为骗取贷款而成立的空壳公司，被上诉人工行城西支行的工作人员对此明知。本案实际借款人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谢卫国为获取本案贷款编造交易事实，制作虚假财务报表等，并通过向曾任工商银行瓯海支行行长助理兼梧田支行行长的赵梓皓行贿，获得工行城西支行给予集利公司1200万元贷款，谢卫国涉嫌骗取贷款罪和行贿罪。赵梓皓曾于2014年8月18日被提起公诉，后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现该案仍在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本案借款合同因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应属无效，本案保证合同为其从合同，也应认定无效。此外，工行城西支行无法提供集利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因该购销合同系编造的。另，上诉人与工行城西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明确约定贷款本金最高额为1200万元，另合同第一条约定最高余额为1500万元，法院判决应区分本案的担保额度。工行城西支行辩称，上诉人金海岸公司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但没有提供证据。签订借款合同时，金海岸公司应该充分了解原审被告集利公司。法律没有规定要提供供销合同，供销合同与本案并无关联。金海岸公司据此主张无效，不能成立。关于担保额度，本案是540万元本金及利息，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集利公司、查理公司、谢卫国、陈茹（CHENRU）、方怀明均未发表意见。工行城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集利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及相应利息、逾期利息、复利（截止2013年7月20日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合计65336.68元，之后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和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本息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被告金海岸公司、查理公司、谢卫国、陈茹（CHENRU）、方怀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5日，原告工行城西支行与被告集利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年城西字1313号《小企业借款合同》，主要内容：（1）借款金额为450万元；（2）借款期限半年，自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6月21日止；（3）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合同生效日与借款期限相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20%确定，以6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如果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发放时按年利率6.72%计收；（4）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5）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担保方式为最高额保证，具体以编号为2012年城西保字0092号、编号为2012年城西保字0093号、编号为2012年城西保字0093-1号、编号为2012年城西保字0093-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为准。2012年12月21日，原告与被告金海岸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城西保字009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金海岸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12月20日期间不超过1500万元最高限额内的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债权余额（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查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城西保字009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查理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2年12月19日至2013年12月18日期间不超过1500万元最高限额内的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债权余额（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谢卫国、陈茹（CHENRU）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城西保字0093-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谢卫国、陈茹（CHENRU）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2年12月19日至2013年12月18日期间不超过1500万元最高限额内的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债权余额（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方怀明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城西保字0093-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方怀明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12月24日期间不超过1500万元最高限额内的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债权余额（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12月25日向被告集利公司发放贷款450万元。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集利公司仅支付利息至2013年5月20日，此后未依约付息。本案借款已于2013年6月21日到期，但被告集利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原告经催收均无果。另查明，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另行担保了其他债务。被告集利公司借款后，未依约清偿债务。截止2015年4月30日，被告集利公司尚欠原告工商银行借款本金450万元、利息26880元、利息的复利5067.52元及逾期利息847136.25元。又查明，被告金海岸公司原名为浙江亿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被告陈茹（CHENRU）原为中国公民，姓名为陈茹，现为澳大利亚公民，持有澳大利亚护照（护照号：E3062784）。2013年12月20日，原告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2014年4月24日，工商银行与信达公司在《浙江法制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通知本案债务人、担保人向信达公司清偿债务或代为履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涉案各合同均系原、被告双方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且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依约发放贷款450万元后，被告集利公司未能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原告根据合同的约定请求被告集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利息的复利及逾期利息，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因逾期利息已属于追究违约责任的性质，如再计收复利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告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分别请求被告金海岸公司、查理公司、谢卫国、陈茹（CHENRU）、方怀明对被告集利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被告金海岸公司、查理公司、方怀明承担的保证责任均以最高保证金额1500万元为限，被告谢卫国、陈茹（CHENRU）共同承担的保证责任以最高保证金额1500万元。关于被告金海岸公司辩称的其承担保证责任以1200万元为限，与合同约定的不符，应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金海岸公司辩称的原告违规发放贷款及应先处理被告谢卫国及其关联公司的财产，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本案诉讼中，虽然涉案债权由原告转让给信达公司，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发生转移，但不影响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的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对受让人信达公司具有拘束力。被告集利公司、查理公司、谢卫国、陈茹（CHENRU）、方怀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温州市集利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城西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450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26880元、利息的复利及逾期利息（截止2015年4月30日，利息的复利为人民币5067.52元、逾期利息为人民币847136.25元；自2015年5月1日起，利息的复利以所欠利息人民币26880元为基数、逾期利息以所欠本金人民币450万元为基数，均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后再上浮5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并依照编号为2012年城西字1313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调整）。二、被告洞头金海岸大酒店开发有限公司、温州查理鞋业有限公司、方怀明均对被告温州市集利贸易有限公司所负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包括上述债务在内，被告洞头金海岸大酒店开发有限公司对其签订的编号为2012年城西保字009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主债务、被告温州查理鞋业有限公司对其签订的编号为2012年城西保字009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主债务、被告方怀明对其签订的编号为2012年城西保字0093-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主债务，各自承担保证责任的总额均以最高保证金额人民币1500万元为限。三、被告谢卫国、陈茹（CHENRU）共同对被告温州市集利贸易有限公司所负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与其签订的编号为2012年城西保字0093-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人民币1500万元。四、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城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323元，公告费人民币420元，合计人民币43743元，由被告温州市集利贸易有限公司、洞头金海岸大酒店开发有限公司、温州查理鞋业有限公司、谢卫国、陈茹（CHENRU）、方怀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工行城西支行及其余原审被告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金海岸公司提供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材料，并当庭口头向本院申请对案外人赵梓皓进行调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上诉人的申请不符合该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经审理，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2015年10月27日，洞头金海岸大酒店开发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为：温州市洞头金海岸大酒店开发有限公司。本院认为，陈茹（CHENRU）为澳大利亚公民，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的情形，故本案属于涉外商事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工行城西支行在起诉状中明确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起诉，金海岸公司没有提出异议，集利公司、查理公司、谢卫国、陈茹（CHENRU）、方怀明未到庭应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金海岸公司主张谢卫国涉嫌刑事犯罪，请求本院就本案向有关检察机关进行核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金海岸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故其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金海岸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合理适当，符合案件事实与法律规定。另，一审判决对陈茹（CHENRU）姓名表述方法不妥，本院在二审判决书中直接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金海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23元，由上诉人温州市洞头金海岸大酒店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刘宏杰审 判 员  郑文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李博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