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05民初2793号原告：维达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槐，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清远市天恩大名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永红。被告：欧广桥，男，汉族，1971年9月22日出生。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远、冯丽丽，分别是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原告维达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清远市天恩大名贸易有限公司、欧广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二次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槐，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维达商贸有限公司在立案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连带清偿付清尚欠的货款2302779.10元、违约金115138.90元，合计2417918元给原告；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立即连带清偿付清尚欠的货款2955060.75元，违约金147753.03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早年已有业务往来。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月1日签订最后一份《特约经销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自行生产的“维达”品牌系列纸产品给被告在约定的区域经销，货款的付款期限自收货之日起不得超过15天，若逾期付款要支付总欠款额5%的违约金；双方还约定了销售过程中的具体各方面等内容，被告欧广桥作为被告清远市天恩大名贸易有限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原告依约供应货物给被告，被告却没有及时付清货款。双方经对账，被告确认截至止2015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货款1777546.17元，并于2016年2月4日在《应收账款对账函》签字盖章。另外，原告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26日又继续供应了货值6927556元（已扣除相应补差款）的前述产品给被告，被告却仅支付了5769504.50元。在扣除对账前原告业务自提货值120463.60元、以及扣除有关帐扣费用的款项512354.94元（视作被告付款）后，至今被告仍欠原告的货款2302779.10元。原告经多次催讨未果。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上。两被告共同辩称：一、被答辩人所主张的拖欠货款金额不属实，证明答辩人拖欠货款的证据不充分，不能支持被答辩人的诉讼主张。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2《应收帐款对帐函》，当中的所盖的答辩人公章是假冒的印章，且没有《特约经销合同》第九条所指定的答辩人对帐财务人员李树娇的签名，是虚假证据，不能证明答辩人在2015年12月31日时拖欠被答辩人1777546.17元。而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清远市办”经理梁炎根的对帐结果，在2015年12月31日时，反而是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处仍有货款余额1498758.81元，这有被答辩人的“清远市办”经理（被答辩人在清远销售区域的负责人）梁炎根的亲笔签名予以确认。另一方面，被答辩人所主张的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26日期间向答辩人送货6927556.00元，当中部分的送货《签收单》存在假冒答辩人印章、又或是没有相应的送货《签收单》作为凭证等情况，合计共有755087.30元的金额没有证据证明，应从上述6927556.00元的金额中予以扣除，即被答辩人在2016年期间的送货金额只有6172468.70元，再减除被答辩人的“清远市办”经理梁炎根自提的货值142548.00元，则货款金额只剩下6029920.70元；二、被答辩人在《民事诉状》中承认的“有关帐扣费用”金额不准确，实际上“有关帐扣费用”的金额应为2969391.35元。被答辩人在《民事诉状》中承认的“有关帐扣费用”为512354.94元，但实际远远不止这个金额。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长期合作，业绩一直稳步增长，是被答辩人开拓清远市场的优秀伙伴。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清远市办”经理梁炎根对于有关帐扣费用的对帐结果，至2016年6月底止，被答辩人应付而未付给答辩人的“有关帐扣费用”应为2969391.35元，这有被答辩人的“清远市办”经理梁炎根的亲笔签名予以确认。扣除被答辩人在《民事诉状》中已承认的512354.94元，被答辩人还应退还“有关帐扣费用”2457036.41元给答辩人。综上所述，被答辩人2016年货款金额6029920.70元答辩人在2015年12月31日在被答辩人处的结余货款1498758.81元答辩人2016年已支付的货款金额5769504.50元被答辩人应退还的“有关帐扣费用”金额2457036.41元=3695379.02元，即答辩人不但没有拖欠被答辩人的货款，反而是被答辩人还需退还3695379.02元给答辩人。那么，所谓答辩人拖欠货款而产生的违约金115138.90元，自然不能成立。因此，请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两被告曾就部分盖有“清远市天恩大明贸易有限公司”印章的签收单上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司法鉴定，后庭审过程中，根据双方的庭审意见，本院认为该司法鉴定对本案待证事实与处理结果不产生影响，故无鉴定必要性，并向双方当事人进行释明，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两被告同时认为，由于原告并无如实向法庭反映有关帐扣费用的真实金额，其将另案提起诉讼来对这个问题予以查明认定。本院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庭审意见、质证意见以及对证据的审查认证，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多年的业务往来。两被告为原告清远地区的特约经销商，经销原告“维达牌”纸类产品。2015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清远市天恩大名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特约经销合同》，约定由原告供应“维达牌”纸类产品给被告清远市天恩大名贸易有限公司，货款自收货方收货之日起15天内支付。原告与被告清远市天恩大名贸易有限公司在上述合同第七条约定“市场费用的支持”，“市场费用的支持”包含补助、补贴、返利、支持费用等，该费用原、被告亦称之为“帐扣费用”，支持被告的“帐扣费用”合同约定须以签署的书面协议或申请（加盖公章）为准，被告不得以原告业务人员的口头承诺或凭无原告公章或合同章的协议向原告申请任何费用、补助、和补贴、返利。大名行经营部、英城东圣百货商行以及本案被告清远市天恩大名贸易有限公司均为原告在清远地区的特约经销商，原告供应给上述几个经销商的维达牌纸类产品，因原告业务员以及经销商经销的实际情况，相互之间均存在互调货物的情形，因此造成原告的发货货物金额与被告收货货物金额存在一定的差异。2016年6月6日，被告清远市天恩大名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维达公司发货与我司收货金额差异》表，确认：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共收到原告价值为44825544.69元的货物。2016年6月份，被告天恩大名公司确认收到原告价值为604716.9元。上述货物货款合计45430261.59元，原告与被告天恩大名公司共同确认已结算货款为40210336.25元。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自认可冲抵货款的“帐扣费用”为2264864.29元，两被告则认为2013年至2016年可冲抵货款的“帐扣费用”为9133545.15元，双方对此无法达成统一意见。另，××根”是原告公司的员工，是原告清远办事处的经理。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供应维达牌纸类产品给被告，双方存在真实的法律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帐扣费用数额问题；2、被告应否支付货款给原告的问题；3、违约金的处理问题。一、帐扣费用数额问题。原告认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可冲抵被告应付货款的“帐扣费用”为2264864.29元，两被告则认为2013年至2016年可冲抵货款的“帐扣费用”为9133545.15元。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双方争议的帐扣费用计付问题，应按双方的约定予以确定。双方签订的《特约经销合同》中第七条对帐扣费用的性质、申请方式、支付方式等予以约定，但对于帐扣费用如何计付，在本案中并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且双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就计付方式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应从诉讼证据规则分配本案的举证责任，两被告不认可原告自认的帐扣费用标准，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为此，两被告向本院提交有××根”签名的《清远天恩大明贸易有限公司与维达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至2016年费用汇总》，用以证明其该几年的帐扣费用数额为9133545.15元，但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两被告提交的《清远天恩大明贸易有限公司与维达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至2016年费用汇总》形式虽为书面证据，但证据的实际性质为“证人证言”，××根”出庭作证（两被告未申请）且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的情形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此，两被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告自认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帐扣费用为2264864.29元，在两被告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形下，对该帐扣费用的数额本院予以认可，并以此数额作为抵扣两被告应付的部分货款。对于帐扣费用数额仍有争议的部分，两被告可另案诉讼处理。二、被告应否支付货款给原告的问题。从原、被告签订的《特约经销合同》以及相关的对账单，反映出购货主体为清远天恩大明贸易有限公司，原告主张实际购货主体为被告清远天恩大明贸易有限公司、欧广桥，并要求两被告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被告欧广桥对原告要求其本人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请自始至终并无提出抗辩，故本院认定实际购货主体为两被告，相关的法律责任也应由两被告承担。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份期间，被告自认共收到原告价值合计45430261.59元的货物，双方一致确认该期间已结算货款为40210336.25元。因清远地区原告的经销商大名行经营部、英城东圣百货商行以及本案被告清远市天恩大名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互调的情形，才因此存在《维达公司发货与我司收货金额差异》表反映的“发货金额”小于“收货金额”的情况，但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实际货款结算。两被告认为《维达公司发货与我司收货金额差异》上的“我司收货金额”实则包含价值24967元的赠品物料，该24967元应在“收货金额”作为货款中予以扣减，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故，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份期间，两被告应付给原告的货款为2930094.05元（收货金额45430261.59元已结算货款40210336.25元帐扣费用2264864.29元赠品价值24967元）。原告诉请两被告支付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在本案中其诉请的货款数额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三、违约金的处理问题。《特约经销合同》第十条第1款第2项约定：乙方（被告）须在收货日起15天内支付货款；第十六条第3款约定：乙方逾期付款须向甲方（原告）偿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总欠款5%的违约金。在本案中，原告诉请按两被告按照尚欠货款总额的5%计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违约责任、违约损失进行约定并无不可。但具体到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存在多年，涉案货款所对应的货物批次并无法明确，且因原告业务员存在在清远地区与经销商之间私调货物品种、数量的行为，造成原、被告之间的账目混乱，无法就货款及时进行对账、结算，在该种账目混乱的情形下，两被告没有支付货款给原告，不应视为其违约。2016年6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维达公司发货与我司收货金额差异》表，明确原告发货货物金额、收货货物金额，原告对此也予以认可，故此上述《维达公司发货与我司收货金额差异》表应视为原、被告之间的实际对账。对账之后，两被告仍未能及时支付拖欠的货款给原告，该行为已构成违约。考虑到违约金主要性质为补偿性功能，兼顾惩罚性功能，再结合本案两被告的违约程度、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等因素，本院酌定违约金以两被告尚欠的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18日计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原告在本案中诉请违约金过份高于其实际损失，故此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清远市天恩大名贸易有限公司、欧广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2930094.05元及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以实际尚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18日计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给原告维达商贸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维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811.26元（已减半计算），由被告清远市天恩大名贸易有限公司、欧广桥共同负担14311元，由原告维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陈晓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谭明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