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商）初字第45103号原告（反诉被告）王华强，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反诉被告）杨硕，男，1984年4月22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二原告委托代理人邓恒阳，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刘沛，男，1971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范文彦，北京中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玮，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华强、杨硕与被告刘沛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法官邵小辉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孟超、王谦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硕及原告王华强、杨硕的委托代理人邓恒阳，被告刘沛及其委托代理人范文彦、张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华强、杨硕诉称：2013年6月21日，王华强、杨硕与刘沛签订《协议书》，约定:1、王华强、杨硕委托刘沛办理申请广汽丰田天水4S店项目的协调工作，总协调费用为人民币500万元；2、协议签署后3日内王华强、杨硕向刘沛首付50万元定金；3、以2013年8月20日为终止日期。如到期不能获得广汽丰田经营授权，视为协调失败。协调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由刘沛负责，终止日到期后3日内刘沛一次性退还王华强、杨硕全部定金。4、合同发生争议时，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1月1日，王华强、杨硕与刘沛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刘沛代理申请的时间顺延至2014年3月28日，并确定王华强、杨硕已付给刘沛定金及费用共计150万元。2014年3月28日，补充协议约定的终止日到期后，刘沛仍未将王华强、杨硕所委托事项办妥，王华强、杨硕根据《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刘沛返还50万元定金及100万元其他费用，但刘沛总以种种借口推脱。有鉴于此，王华强、杨硕特提起诉讼，以维护王华强、杨硕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刘沛返还王华强、杨硕定金50万元，费用100万元；2、判决刘沛支付利息142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沛承担。被告刘沛辩称：刘沛不存在违约的行为，刘沛和王华强、杨硕在2013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内容是约定王华强、杨硕委托刘沛办理申请建店的协调工作，合同签订后，刘沛按照协议的约定协助王华强、杨硕向广汽公司的网络部提出了建店申请，之后又帮助王华强、杨硕准备了申请资料，还配合广汽公司进行了考察，刘沛的以上行为都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来进行的，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王华强、杨硕建店失败是由于其自身原因，刘沛不应返还定金和费用，王华强、杨硕之所以没有建成4S店是由于其提供的土地资金和人员情况不符合广汽丰田公司的建店要求，因此导致建店失败，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四项约定，申请过程中甲方主动放弃申请或因土地资金人员无法满足建店需求而导致项目失败，甲方应全款付给乙方，据此刘沛不应该向王华强、杨硕返还定金和已支付的费用，相反王华强、杨硕还应向刘沛支付未付的款项，王华强、杨硕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请求依据，请求驳回王华强、杨硕的诉讼请求，同时提出反诉。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王华强、杨硕支付未付费用35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华强、杨硕承担。原告王华强、杨硕针对被告刘沛的反诉辩称：不认可刘沛的反诉请求，刘沛陈述不是事实，王华强、杨硕之所以要聘请委托刘沛进行甘肃天水广汽丰田4S店的申请，因为当时该地区有几家都在申请4S店，竞争非常激烈，而并不是因为王华强、杨硕的土地资金人员等情况才找刘沛进行协调工作，对刘沛的反诉事实和理由及反诉请求均不认可。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1日，甲方王华强、杨硕（天水华世汽车有限公司）与乙方刘沛签订《协议书》：“甲乙双方为发挥各自优势，为获得甘肃省天水市广汽丰田4S店的授权成功，本着合作、共赢的指导思想及平等自愿、优势互补、互惠互利的原则，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委托事项：甲方根据广汽丰田网络发展要求，向广汽丰田网上及书面递交了成立甘肃省天水市广汽丰田4S店的申请，由于有几家公司同时申请该地区广汽丰田4S店竞争相对激烈，为了获得广汽丰田天水4S店批准，甲方委托乙方协助办理申请事宜。二、协议期限：自协议签署日期即2013年6月21日起2013年8月20日截止。三、报酬及支付方式：1、甲方委托乙方办理申请广汽丰田天水4S店项目的协调工作（已获得广汽丰田项目批准为目的，签订同意建店意向书）。并承诺该项目总协调费用为人民币五百万元整。2、协议签署后3日内首付五十万元整为定金，余款以获得批准文件签订同意建店意向书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按照乙方指定收款人及账号一次性全款汇入。四、甲方权利义务：1、为乙方完成委托事项提供必要的便利和相应的文件；2、与乙方保持顺畅的沟通；3、取得批准证书后，按照约定及时向乙方指定人账户支付报酬。4、申请过程中甲方主动放弃申请，或因土地，资金，人员无法满足建店需求而导致项目失败，甲方应全款付给乙方。五、乙方权利义务：1、接受甲方委托，全面负责甘肃省天水市广汽丰田4S店的申请协调工作（已获得广汽丰田项目批准为目的），2013年08月20日为终止日期，如不能获得广汽丰田授权批准视为协调申请失败（由于广汽丰田厂家原因，时间顺延，由甲乙双方协商最终终止时间），协调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乙方所发生的任何费用，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向甲方追讨费用，以终止日为准3日内按照甲方指定账户一次性退回全部定金。2、积极办理委托事项，及时与甲方保持真实顺畅的沟通；3、按照合同约定收取报酬、承担相关费用；4、不得私自以甲方名义开展活动；5、乙方应合法办理委托事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六、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背本协议，另一方有权书面指出，要求其改正并赔偿其损失。接到书面通知的一方在3日内拒不改正的，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其赔偿损失。七、协议变更、转让、终止：1、未经双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对本协议作任何变更；2、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其全部或者部分权利或义务转让给任何第三人；3、合作期限届满，或者双方一致同意，或者遇到不可抗力，双方不愿意继续合作，或者不能继续合作，或者合作已无实际意义，本协议可终止。八、保密：双方须对本协议及合作的项目、细节、相应文件保密。任何一方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不得向第三人公布、允许公布或透露上述内容。违反保密义务给对方带来损失的，应负责赔偿。九、争议解决：本合同发生争议时，双方应首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其它：1、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2、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签署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17号。”杨硕和刘沛在上述合同上签字。2014年1月1日，甲方王华强、杨硕（天水华世汽车有限公司）与乙方刘沛签订《补充协议》：“关于申请天水广汽丰田汽车4S店补充协议；鉴于申请广汽天水4S店项目，广汽工厂未做最后授权决定，故此乙方代理甲方申请的时间顺延，最终申请截止日双方同意定在2014年3月28日，甲方已经付给乙方项目申请费壹佰伍拾万元整。其它依照原协议执行。”王华强和刘沛在上述补充协议上签字。王华强、杨硕和刘沛共同确认，虽然前述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甲方仅有一人签字，但前述合同的甲方是王华强和杨硕两人。诉讼中，王华强、杨硕与刘沛确认，本案《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所涉的委托事项并未完成。刘沛称经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实地考察，申请方的土地、资金条件无法达到广汽丰田公司的建店要求，故未能完成委托事项。为证明其该主张，刘沛向本院提交了《公证书》，该公证书中包含了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经销商申请要求（包括土地要求和资金要求，其中注册资本要求中有明确数额的最低要求为550万元）及2016年广汽丰田经销商招募计划城市列表，以及2013年6月28日张国锋向刘沛的邮箱发送的名称为“天水广汽丰田申请资料”的邮件。该邮件附件“广汽丰田申请—甘肃天水”显示，申请公司为天水华世汽车城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项目联系人为张国锋。王华强和杨硕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亦认可上述电子邮件中的申请文件即为本案所涉委托事项的申请文件，但其认为其申请时间是2013年，其申请文件中的各项指标符合当时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经销商的申请要求。因前述邮件中的申请文件仅为申请表格，且本案所涉《协议书》中载明王华强、杨硕在与刘沛签订合同时已经向广汽丰田公司递交了成立甘肃省天水市广汽丰田4S店的网上及书面申请，故本院明确要求王华强、杨硕向本院提交其向广汽丰田递交的的前述申请中关于资金及土地的相关资料，但王华强、杨硕除向本院提交一份承租方为天水市蓉顺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场地租赁合同》外，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资料，并称其申请4S店的主体是天水市蓉顺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该租赁合同即为其申请4S店租赁的场地。关于本案所涉《协议书》中申请4S店的主体，刘沛称申请主体为公证书中申请文件载明的天水华世汽车城有限公司，也即《协议书》中甲方处载明的“天水华世汽车有限公司”，但《协议书》中存在笔误，应为天水华世汽车城有限公司；王华强、杨硕称不清楚《协议书》上甲方处载明的“天水华世汽车有限公司”的情况，《协议书》中申请4S店的主体是天水市蓉顺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但王华强、杨硕就其前述主张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经本院询问，王华强、杨硕和刘沛确认，并不存在名称为“天水华世汽车有限公司”的法人主体。诉讼中，王华强、杨硕与刘沛确认，2013年7月份左右，广汽丰田公司对本案所涉4S店申请事宜进行了面试，张国锋、杨硕、刘沛、欧阳宝翔等参与了面试。王华强和杨硕确认，张国锋系王华强的助理，参与申请4S店的事宜。关于面试的结果，王华强、杨硕称其不清楚；刘沛称厂家现场考察后，申请方的土地和资金情况不符合要求，故最终未能申请成功。诉讼中，王华强、杨硕称因当地申请4S店的竞争对手有多个，最终其他竞争对手获取了开设4S店的资格，而导致本案所涉《协议书》中的委托事项未能完成。但经本院询问，王华强、杨硕和刘沛均确认，广汽丰田公司在当地开设4S店的数量没有明确限制，只要符合广汽丰田公司要求，经该公司许可均可设立相关4S店。以上事实，有原告王华强、杨硕提交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场地租赁合同》，被告刘沛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材料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王华强、杨硕与刘沛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相应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案所涉《协议书》中约定，刘沛未完成委托事项的，协调过程中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由刘沛负担，并应退回全部定金；因王华强、杨硕主动放弃申请，或因土地、资金、人员无法满足建店需求而导致项目失败，王华强、杨硕应向刘沛支付全款。结合本案中双方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协议书》中的委托事项未能完成是否是因土地、资金、人员无法满足建店需求所致。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刘沛提交的《公证书》中显示的申请4S店主体天水华世汽车城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达到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经销商申请要求中有明确数额的最低注册资本要求；王华强、杨硕称其申请符合相关要求，但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王华强、杨硕称其申请主体不是天水华世汽车城有限公司的主张，显然与其认可的申请文件中载明的内容相悖，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所涉《协议书》中载明王华强、杨硕在与刘沛签订合同时已经向广汽丰田递交了成立甘肃省天水市广汽丰田4S店的网上及书面申请，据此，王华强、杨硕应当持有申请文件中关于土地、资金的相关资料；在刘沛明确主张未能完成委托事项系申请主体的土地、资金不符合建店需求的情况下，本院明确要求王华强、杨硕向本院提交其向广汽丰田公司递交的前述申请中关于资金及土地的相关资料，但王华强、杨硕未向本院提交天水华世汽车城有限公司申请文件中关于土地、资金的相关资料。在此情况下，本院推定刘沛称申请文件中土地、资金等不符合申请要求的主张成立。另外需要说明的是，王华强、杨硕向本院提交一份承租方为天水市蓉顺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场地租赁合同》，并称该租赁合同即为其申请4S店租赁的场地，但该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显然并非申请4S店主体天水华世汽车城有限公司，这也从另一个侧面佐证了其申请文件中的土地不符合申请要求。再次，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广汽丰田公司对本案所涉4S店申请事宜进行了面试，张国锋、杨硕、刘沛、欧阳宝翔等参与了面试。王华强和杨硕确认，张国锋系王华强的助理，参与申请4S店的事宜。在此情况下，王华强和杨硕应当知道面试情况及内容。但在刘沛称广汽丰田公司实地考察后面试时告知申请资料中的土地和资金等不符合申请要求时，王华强和杨硕称其不清楚面试情况。在本院说明并反复询问后，王华强和杨硕仍未对刘沛所称的面试情况表示肯定或否定，在此情况下，本院对刘沛所称广汽丰田公司面试时告知申请资料中的土地和资金等不符合申请要求的主张予以确认。最后，王华强、杨硕称未完成委托事项系当地申请4S店的竞争对手有多个，最终其他竞争对手获取了开设4S店的资格，而导致本案所涉《协议书》中的委托事项未能完成。但经本院询问，王华强、杨硕与刘沛均确认，广汽丰田公司在当地开设4S店的数量没有明确要求，只要符合条件，经厂家准许均可设立4S店。据此，其他竞争对手获得开设4S店的资格并不能导致本案所涉《协议书》中的委托事项无法完成，王华强和杨硕的前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应当认定本案所涉《协议书》中委托事项未能完成的原因系申请方的土地、资金等不符合申请要求。在此情况下，依照双方的合同约定，王华强、杨硕应当向刘沛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款项500万元。在王华强、杨硕已经向刘沛支付150万元的情况下，刘沛要求王华强、杨硕向其支付剩余350万元的反诉请求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华强、杨硕要求刘沛返还相关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与本院前述查明事实相悖，故其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本院认为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已能对本案作出裁判，故对双方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反诉被告王华强、杨硕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反诉原告刘沛支付人民币350万元；二、驳回原告王华强、杨硕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83元，原告王华强、杨硕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400元，反诉原告刘沛已预交，由反诉被告王华强、杨硕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邵小辉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人民陪审员  王 谦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