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811刑初13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金，女，1952年2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湛江市麻章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逮捕。被告人冯某卿，女，1968年11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湛江市赤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逮捕。被告人黄某琴，女，1973年1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湛江市赤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逮捕。被告人黄秀某，女，1982年5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湛江市麻章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叶某凤，女，1972年12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遂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湛江市遂溪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以麻检公诉刑诉[2016]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金、冯某卿、黄某琴、黄秀某、叶某凤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检察员刘星、李文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金、冯某卿、黄某琴、黄秀某、叶某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3年2月6日，被告人黄某金与上塘村民小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承包了位于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S374金康西路农科所西侧名为砖窑岭的40.3亩林地作为花卉、果树科技园用地，之后黄某金在此修建了若干违章建筑。2016年4月12日，黄某金以搞“长寿日”迷信活动为由，纠集多人在上述承包地点内开展封建迷信活动。当日，受麻章镇人民政府委派，麻章镇国土所与麻章镇综治维稳中心共4名工作人员到现场以张贴的方式向黄某金等人送达限期拆除违章建筑的催告书时，遇到以黄某金为首的多人暴力抗法，其中黄某金将麻章镇副书记许某的上衣扯烂，并指挥冯某卿、黄某琴、黄秀某、叶某凤对执法人员梁某等人进行围困、辱骂，黄某琴还在公众场地掀翻女工作人员廖某的衣裙。随后，公安机关出警将5名被告人抓获。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某金、冯某卿、黄某琴、黄秀某、叶某凤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以麻检公诉量建[2016]47号《量刑建议书》，认为被告人黄某金组织、煽动信众围攻执法人员，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主犯，建议判处黄某金九个月至一年三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冯某卿、黄某琴、黄秀某、叶某凤听从黄某金的指挥，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建议判处冯某卿、黄某琴、黄秀某、叶某凤六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被告人黄某金、冯某卿、黄某琴对指控不持异议，并当庭认罪。被告人黄秀某、叶某凤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被告人黄某金在其向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上塘村经济合作社承租的位于省道374线北侧，农科所西侧砖窑岭的40.3亩林地上搭建了两间简易房及建设了用于放生的硬底化水池，从事迷信活动，自封可以消灾解难、指点迷津的“公主”，并拥有不少信众。由于被告人黄某金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在其承包的林地搞硬底化水池等违章建筑，镇国土部门、林业部门多次通知纠正无果的情况下，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2日向被告人黄某金送达了《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限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七日内拆除违章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期限届满后，在被告人黄某金未自行拆除违章建筑的情况下，麻章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廖某、黄某、杨某及麻章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工作人员梁某受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政府委派，于2016年4月12日到现场以张贴方式向被告人黄某金送达限期拆除催告书，当日恰遇被告人黄某金率众搞“长寿日”迷信活动。见张贴催告书的四名政府工作人员准备离开，被告人黄某金率冯某卿、黄某琴等多名同伙围上来，不让四名政府工作人员离开。期间，被告人冯某卿按压梁某蹲在地上；被告人黄某琴竟当众掀起女工作人员廖某的衣裙让旁边人员拍照。闻讯随后赶到现场的麻章镇党委副书记许某又遭被告人黄某金一伙拉扯，上衣被扯烂。大批公安干警赶到现场对被告人黄某金等人实施抓捕时，被告人黄秀某、叶某凤等多名信众仍为维护黄某金围堵警车。公安干警对相关违法人员采取强制措施后，事态才告平息。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宣读和出示如下证据：物证—涉案被扯烂的上衣（实物照片）。湛府林函【2013】19号通知书、湛府林函【2015】08号通知书、《关于在上塘村西北侧（省道374线旁）执法的情况说明》、《限期拆除催告书》、《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反映执法部门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人黄某金纠正违法。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反映未发现五被告人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廖某、梁某、许某、杨某、谢某2、黄某的人口信息及执法人员身份证明；证人黄某琴、郭某1、林某1、郑某、郭某2、谢某1、林某2的人口信息；被告人黄某金、冯某卿、黄某琴、黄秀某、叶某凤的人口信息。湛江市麻章区林业局、湛江市国土资源局麻章国土资源所对黄某金国土资源违法案件作出的现场勘测笔录及照片。湛江市国土资源局麻章分局出具的土地利用规划及地类情况说明。土地租赁合同及土地承包补充协议。证人黄某琴、郭某1、林某1、郑某、郭某2、谢某1、林某2的证言，反映被告人黄某金及其信众多人漫骂、围攻、侮辱现场执法人员。被害人廖某陈述的主要内容：当日我和我国土所的杨某、黄某及综治办的梁某四人到黄某金租用的林地发“限期拆除催告书”。我们表明身份并将“限期拆除催告书”贴在一简易房之后，黄某金等几十人围上来殴打我们，还说要把我们四个扔到放生池里。我的手、脚、胸、头部位多处遭打，她们还拉着我的手、头发和扭着我的脖子拍照，并将我的衣服、裙子掀开拍照。梁某、杨某、黄某也遭到推打。被害人廖某通过对不同组相片的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黄某金、冯某卿、黄某琴、黄秀某、叶某凤均是参与围攻的人。其中被告人冯某卿、黄某琴是殴打并将其裙子掀起的人；被告人叶某凤是抓住她的手拉扯并拉伤她手的人；被告人黄秀某是强制抬起她的头让他人拍照的人。被害人梁某陈述的主要内容：当日我按镇领导安排配合镇国土所到麻章镇上塘村西侧省道374旁一林地张贴“土地违法用地整改通知书”。张贴完准备走的时候，“神婆”和她老公过来，阻拦准备离开的我们四人，“神婆”的老公用手掐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地下，这时周围围了一群搞迷信的人，她们骂我，说要杀死我们四人丢到旁边的放生池里。我走到旁边路上后，又有人把我按在地上，还有一个女的用脚顶住我的后腰部不让我起来。被害人梁某通过对不同组相片的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黄某金、冯某卿是参与围攻的人。其中被告人冯某卿是顶住其腰部将其按得蹲在地上的人。被害人许某陈述的主要内容：当日10时53分，接到国土所电话，到上塘村西侧给黄某金发《限期拆除催告书》的工作人员被黄某金等一群人围困不能离开。我接电话后立即和谢某2赶到现场，劝黄某金等人让国土所和综治维稳中心的同志离开，黄某金等人不同意，还用手抓住谢某2的衣服推搡。我强调违章设施必须拆除时，黄某金冲过来打一拳在我后颈部，被拦开后又再次冲过来扯我衣领，将我上衣扯烂，当时还有几个妇女围住我，扭我的手，我右手大拇指被扭得淤青。被害人许某通过对不同组相片的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黄某金、冯某卿、黄秀某是参与阻拦、围攻的人。12、被害人杨某陈述的主要内容：我和我国土所的黄某、廖某及综治办的梁某四人到麻章镇上塘村西侧向黄某金发“限期拆除催告书”。到现场后，见黄某金和约一百多信徒搞迷信活动，我们表明身份并向黄某金送达“限期拆除催告书”，但黄某金拒收。于是我们将“限期拆除催告书”贴在板房留置送达。这时黄某金和那些信徒冲过来围住我们，黄某金推搡黄某；一个青年推搡我胸口并拉住我不让走；一个女信徒强行压住梁某，将他压得坐在地上，并用肘抵住肩部；廖某被几个女信徒殴打，打得趴在地上，其中有两个女信徒轮流掀起廖某的裙子致露出内裤，黄某金在旁叫手持录像机的男子录像。与派出所民警一起赶来支援的镇领导许某和谢某2，同样被黄某金等人推搡、抓衣服，黄某金还拳打许某副书记后颈部，扯烂许某副书记的衣服。民警将黄某金等人带上警车时，黄某金耍赖睡在地上，那些信徒便围堵警车，不让警车离开。民警对妨害公务的相关人员带回派出所调查，事态才告平息。被害人杨某通过对不同组相片的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冯某卿、黄某琴、黄秀某是参与阻拦、围攻的人。其中被告人冯某卿、黄某琴是殴打廖某并将其裙子掀起的人。13、被害人谢某2陈述的主要内容：当日接到梁某关于其配合国土所到上塘村执法遭到围攻的电话后，与许某副书记赶到现场，见梁某坐在地上，不少人围着他指指点点，围着的人大声叫喊“打死他们”，“不要让他们离开”，我上前劝说时也被黄某金的老公抓住胸前的衣服推打。在民警将黄某金带上警车时，又遭受到不法人员的围堵。在增援警员到达，对不法人员采取强制措施后才平息这一事件。谢某2通过对不同组相片的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黄某金、叶某凤、冯某卿是参与阻拦、围攻的人。14、被害人黄某陈述的主要内容：我和国土所的廖某、杨某和综治办的梁某四人到麻章镇上塘村西侧向黄某金发“限期拆除催告书”。到现场后，见黄某金带领约一百多信徒在搞迷信活动，我们表明身份并向黄某金送达“限期拆除催告书”，但黄某金拒收。于是我们将“限期拆除催告书”贴在简易棚的显眼位置留置送达。这时黄某金就煽动现场的信徒将我们围住，黄某金用手拉我的衣领并推搡我；一个女信徒强行压住梁某将他压坐在地上，黄某金还用手拍梁某的头部；廖某被两名女信徒用拳头殴打胸部和头部，这两个女信徒还掀起廖某的裙子致露出内裤，怂恿围堵我们的信徒拍照。综治办的谢某2被黄某金拉扯推搡，黄某金还殴打许某副书记的后颈部，扯烂许某副书记的衣领。民警将黄某金等人带上警车时，黄某金耍赖睡在地上，那些信徒便围堵警车，不让警车离开。民警对妨害公务的相关人员带回派出所调查，事态才告平息。黄某通过对不同组相片的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黄某金、冯某卿、黄某琴是参与阻拦、围攻的人。其中黄某金是掀起廖某裙子，拉扯并打许某的人。15、被告人黄某金供出其与多名信众阻碍政府工作人员执行公务，拉扯过程中将一名执行公务人员上衣扯烂。黄某金通过对相片的辨认，确认其拉扯副书记衣领、扯烂副书记的上衣。16、被告人冯某卿供出其与被告人黄某金等人围堵到现场张帖公告的四名政府工作人员，不让四名政府工作人员离开，还按压住一名男性执行公务人员。冯某卿通过对相片的辨认，确认黄某金是“公主”、其用双手硬抬起一男子的头部、其按压一男子在地上、其拉住一名男子。被告人黄某琴供出其参与围堵现场执行公务人员，并将一女性执行公务人员的裙子掀起进行羞辱。被告人黄秀某辩解其只是负责煮饭的，因好奇在现场拍照。被告人叶某凤供出民警抓捕被告人黄某金时，其与多名妇女为维护黄某金上前围住押解黄某金的警车不让离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反映本案现场位于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S374金康西路农科所西侧林地。视听资料的内容，反映执法人员现场遭到围攻。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金、冯某卿、黄某琴、黄秀某、叶某凤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金、冯某卿、黄某琴、黄秀某、叶某凤犯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支持。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应全面考虑本案的社会危害，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综合评判。被告人黄某金利用封建迷信组织、煽动信众围攻执法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又有可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冯某卿、黄某琴听从黄某金指使，参与阻碍政府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本案的从犯，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秀某、叶某凤在公安干警对被告人黄某金等人实施抓捕时，为维护黄某金围堵警车，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二被告人关于各自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解显然无理，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黄秀某、叶某凤属于受迷信思想蒙骗犯罪，是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但被告人黄秀某、叶某凤应吸取教训，具结悔过。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7年10月11日止。）二、被告人黄某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7年6月11日止。）三、被告人冯某卿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止。）四、被告人黄秀某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叶某凤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陈景忠审 判 员  朱 武人民陪审员  曹凤英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静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妨害公务罪】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非刑罚性处置措施】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