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刑终160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丰，又名郑木河，外号“河哥”，男，1979年2月2日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陆丰市，案发前暂住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一出租屋。因本案于2013年4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刘木阶，汕尾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丰、陈水清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其中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郑丰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宣判后，郑丰、陈水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后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307号刑事判决，维持原判对上诉人郑丰的死刑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依法进行了复核，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最高法刑核35830142号刑事裁定：不核准并撤销了我院（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307号维持第一审判处郑丰死刑的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并为上诉人指定辩护。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郑丰、陈水清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从事贩卖毒品活动，将毒品卖给陈某2、“小章”（均另案处理）等人。2013年4月23日晚，郑丰、陈水清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雇请司机陈某毅陈某3驾驶的“粤Ｙ×××××13”小轿车回陆丰市甲子镇购买毒品，24日上午10时许到达陆丰市甲子镇。当日，郑丰、陈水清从“阿刘”（另案处理）处拿到毒品一批，然后又从卢松泉卢某1（外号“包公”，另案处理）处购买毒品一批，之后郑丰将其中两大袋毒品分别藏放两个陶瓷茶壶中。当天晚上，郑丰、陈水清将毒品搬运上车准备运输带往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进行贩卖。当晚23时50分许，郑丰、陈水清及司机陈某毅陈某3驾车经过南塘检查站时，被公安民警人赃并获，现场从“粤Ｙ×××××”“粤Ｙ×××13”小车后排座位脚垫处查获用茶壶盛装的疑似冰毒2罐，后排座位黑色包内查获用“中华烟”烟盒盛装的疑似冰毒1盒、查获用“野菊花”字样铁罐盛装的疑似冰毒1罐及其他疑似毒品一批。公安机关在该小车内查获的疑似毒品经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查获的结晶状物2小袋，净重计53克，用银色锡纸包装；红色碎小粒状物1小袋，净重计47克，用塑料封口袋包装；红色粉末状物2小袋，净重计1050克，用塑料封口袋包装；黑色粘稠状物1瓶，净重计860克，用塑料瓶盛装；红色液状物1瓶，净重计100毫升，用标有“怡宝”等字样的矿泉水瓶盛装；均检出咖啡因成分。查获的淡黄色粉末状物1小瓶，净重计1.5克，用一白色玻璃小瓶盛装，检出海洛因成分。查获的淡黄色结晶状物1袋，净重计733克，用塑料袋包装后装在一棕色陶瓷茶壶内；结晶状物1小袋，净重计45克，用塑料封口袋包装后装在一标有“中华”字样的香烟盒中；结晶状物1袋，净重计828克，用塑料封口袋包装后装在一桂冠色陶瓷茶壶内；结晶状物1小罐，净重计90克，用一标有“野菊花”字样的绿色小罐盛装；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且装在两个陶瓷茶壶内分别净重计733克的淡黄色结晶状物和净重计828克的结晶状物，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4.12g／100g、66.79g／100g。郑丰于2013年4月22日、24日通过汇款和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共支付购毒款人民币4.2万元到卢松泉卢某1的银行账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搜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丰、陈水清非法贩卖毒品后，又从陆丰甲子往佛山运输毒品，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的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郑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郑丰作出上述死刑判决。上诉人郑丰上诉称系为卢松泉卢某1等人运输毒品，其支付给卢松泉卢某1的钱款只是以往向卢多次购毒累计下来的欠款。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1.郑丰是为同案人“阿刘”、卢松泉卢某1运输毒品到佛山南海，认定郑丰是货主的证据不充分、存在疑问。2.认定郑丰与陈某2、“小章”等人交易过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郑丰认罪态度较好，归案后坦白交代，有悔罪表现。请求从宽处理，给予郑丰重新做人的机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郑丰与其女友陈水清（原审同案被告人，已判刑）自2013年1月认识后同居，期间两人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从事贩毒活动，贩卖毒品给陈某2等人。2013年4月23日晚，郑丰、陈水清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雇请司机陈某1驾驶的“粤Ｙ×××××”“粤Ｙ×××13”小轿车回陆丰市甲子镇。次日，郑丰从卢松泉卢某1（外号“包公”，另案处理）处购得甲基苯丙胺，分别藏放在两个陶瓷茶壶中，欲运回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贩卖。当日23时50分许，郑丰、陈水清及陈某1驾车经过陆丰市南塘检查站时，被公安民警截查。民警从“粤Ｙ×××××”“粤Ｙ×××13”小车后排座位脚垫处以及郑丰携带的物品中，查获棕色陶瓷茶壶盛装的甲基苯丙胺733克（后经鉴定含量为64.12g／100g）、桂冠色陶瓷茶壶盛装的甲基苯丙胺828克（后经鉴定含量为66.79g／100g）、用“中华”烟烟盒盛装的甲基苯丙胺45克、用“野菊花”字样铁罐盛装的甲基苯丙胺90克、海洛因1.5克、咖啡因1150克、含咖啡因成分黑色粘稠状物860克、含咖啡因成分红色液状物100毫升。期间，郑丰于2013年4月22日、24日通过汇款和使用陈水清提供的户名为陈某2的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共支付购毒款人民币4.2万元到卢松泉卢某1指定的银行账号。综上，上诉人郑丰伙同同案被告人陈水清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696克、海洛因1.5克、咖啡因1150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从现场查扣提取的甲基苯丙胺等毒品、从上诉人郑丰处扣押的手机、银行卡等物证，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通话清单、手机短信等书证，证人陈某1、陈某2等的证言，毒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同案原审被告人陈水清的供述和上诉人郑丰本人的供述等。对上诉人郑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郑丰于本次作案前即在南海贩卖毒品，这有其本人的供认及同案被告人陈水清的供述、证人陈某2的证言等为证，也与其手机和陈水清、陈某2等人之间的联络短信内容所印证，足以认定。郑丰本人也供认了该事实，仅仅是以“量少”、“只是样品还没有收到钱”或“没有收钱”等理由辩解。本次作案中，郑丰在4月22日在佛山南海时即按约定对卢松泉卢某1指定的账户存入3万元，到陆丰后，两次从卢松泉卢某1处取得毒品，期间又再次通过陈水清提供的账户向卢松泉卢某1指定的账户两次共转入1.2万元，而后携带毒品从陆丰返回南海。联系到郑丰此前在南海贩毒、毒品均来源于老家陆丰的事实情节，足以认定郑丰本次是为贩卖而购入毒品并运输毒品到异地的犯罪，而不是偿还欠款行为和仅仅为他人运送毒品犯罪。郑丰上诉否认购入毒品及其辩护人辩护质疑此前贩毒、本次购入毒品的认定依据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郑丰无视国家法律，为主与他人结伙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海洛因、咖啡因等，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郑丰犯罪数量大，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罪行特别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其犯罪数量及毒品已全部查获等，判处死刑尚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欠当。郑丰为贩卖而购入毒品并运输往异地，其行为应认定为贩卖、运输毒品罪而非运输毒品罪，郑丰及其辩护人所提否定或质疑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郑丰归案后及至本院二审期间，一直否认其购毒事实，辩护所提郑丰认罪、坦白及有悔罪表现的意见，没有根据；唯其从轻、从宽判处的请求，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可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郑丰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郑丰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郑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并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上诉人郑丰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审判长  罗少雄审判员  钟卓健审判员  陈光昶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何嘉祺罗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