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湘0407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春晓，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本科文化，原系湖南湘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总工程师，现为安徽省肥西县统计局职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洞庭湖路2539号滨湖假日花园D区1幢1107室，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洞庭湖路清华园小区7栋1505室。因涉嫌犯隐匿、销毁会计凭证罪，于2015年1月12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5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磊，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春晓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一案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6〕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春晓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6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倪奇担任记录。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春晓及其辩护人刘磊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需要补充侦查，经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0年，邹英姿、杨潇先后以他人名义成立了湖南湘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湖南湘达节能服务有限公司等多家投资类咨询公司。2012年3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沈春晓担任湘城公司技术总工程师，2014年4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沈春晓负责执行湘城公司的解散及注销后的善后工作。2014年4月，国家审计署对湘城公司进行审计，要求查阅相关会计凭证。为避免被审计署查出公司存在干部家属经商问题，邹英姿、杨潇让被告人沈春晓等员工将湘城公司由邹、杨签字的会计凭证及与省发改委相关官员有关的实名制火车票等会计凭证抽出，并进行替换。同年5月，邹英姿将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存放到被告人沈春晓家中。2014年8月27日，湖南省公安厅多次要求被告人沈春晓等人提供公司会计资料，被告人沈春晓未如实向公安机关提供。2014年12月25日晚，湖南省公安厅再次要求被告人沈春晓提供公司会计资料，被告人沈春晓仅将一些作废的、空白的会计凭证交给湖南省公安厅。期间，邹英姿将先前存放于被告人沈春晓家中的会计凭证转移至其妹妹邹燕姿和公司员工汤启亮家中，后被湖南省公安厅搜出。经鉴定，被隐匿的会计资料涉及金额达141706086.79元。为了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企业注册登记资料等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春晓依法应当向司法机关提供而拒不交出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春晓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沈春晓在接受湖南省公安厅询问时没有如实陈述事实，其行为与邹英姿、杨潇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犯罪确有交叉，但其并未保管湘城公司的会计资料，同时也没有对涉案会计资料的实际控制能力，其没有具体实施转移、分散、保管等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行为，客观上也不具备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犯罪可能性；被告人沈春晓的行为显著轻微，所以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3年期间，邹英姿、杨潇（均系湖南省发改委干部家属，已另案处理）以他人的名义先后成立了湖南湘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城公司）、湖南湘达节能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达公司）等多家投资咨询类公司，主要从事为企业申报发改委系统的专项财政补贴资金业务，邹英姿、杨潇二人为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沈春晓自2012年3月开始担任湘城公司的技术总工程师，并受邹英姿的委托，于2014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负责注销湘城公司及处理公司注销后的善后事宜。 2014年4月，国家审计署对湘城公司进行审计，要求该公司提供全部会计资料。为避免审计署查出该公司存在领导干部家属经商的问题，邹英姿、杨潇指使被告人沈春晓等员工将湘城公司与省发改委相关官员有关的实名制火车票、飞机票等会计凭证上的名字进行裁剪，并将有邹英姿、杨潇签字的会计凭证抽出，用其他资料进行替换。2014年5月，邹英姿将公司的一部分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存放于被告人沈春晓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新姚南路200号花漾年华小区3栋707室的家中。2014年12月25日，湖南省公安厅要求被告人沈春晓提供相关公司的会计资料，当晚被告人沈春晓电话联系湘城公司员工汤启亮，告知其湖南省公安厅要求提供会计资料。随后被告人沈春晓到花漾年华小区3栋703室找汤启亮拿会计资料，发现该房间也存放了公司一部分会计资料，邹英姿、杨潇等人商量后，决定从房间内相关公司的会计凭证中选出一些作废的、空白的会计凭证，以应付调查。当晚，被告人沈春晓按照邹英姿和杨潇的指示，将一些作废的、空白的会计凭证交给湖南省公安厅。之后邹英姿将先前存放在被告人沈春晓家中及花漾年华小区3栋703室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转移至汤启亮、刘东良、邹燕姿等人住处。 2015年1月15日、21日，公安民警从汤启亮、刘东良、邹燕姿的住处搜查出被隐匿的湘城公司及关联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共计42本。经鉴定，上述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涉及金额达141706086.7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湘城公司、湘达公司等公司的基本情况； 2、证人周杉、杨婷的证言，证明2014年国家审计署对湘城公司进行审计时，邹英姿要求被告人沈春晓等人对火车票等会计凭证进行处理，并将含有邹英姿和杨潇签字的会计凭证抽出；在注销公司的过程中，杨婷将会计资料交给了被告人沈春晓； 3、证人王慧如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要被告人沈春晓提供公司会计资料时，被告人沈春晓谎称会计资料已被烧毁，之后邹英姿、杨潇让被告人沈春晓交了一些空白的会计凭证给公安机关； 4、证人汤启亮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5日18时左右，被告人沈春晓打电话告诉他湖南省公安厅要求提供公司的会计资料；邹英姿得知该消息后，将公司存放在花漾年华703室和707室的会计资料进行了收集，并从中选了一些会计资料给被告人沈春晓，之后邹英姿将先前存放在被告人沈春晓家中的一部分会计资料转移至汤启亮家中； 5、证人邹燕姿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底的一天，她姐姐邹英姿将一台电脑主机和装有公司会计资料的一个塑料箱子、一个纸箱子及一个黑色纸袋子放到了她家中； 6、证人邹英姿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国家审计署对湘城公司进行审计时，她和杨潇为了隐瞒领导干部家属经商的问题，安排被告人沈春晓、周杉等员工剪掉火车票中含有个人身份信息的部分，并将含有她和杨潇签字的会计凭证抽出，用其他资料进行替换；2014年5月，她将公司一部分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存放到被告人沈春晓家中；2014年12月25日，湖南省公安厅要求被告人沈春晓提供公司的会计资料，她选了一些作废的、空白的会计凭证让被告人沈春晓交给湖南省公安厅，之后她将之前存放在被告人沈春晓家中的一部分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交给了她妹妹邹燕姿，一部分放到了汤启亮家中； 7、证人杨剑、杨潇的证言，证明邹英姿、杨潇是湘城公司、湘达公司等多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国家审计署对湘城公司进行审计，要求公司提供会计资料，为了隐瞒领导干部家属经商问题，邹英姿、杨潇指使被告人沈春晓等员工将与邹英姿、杨潇及省发改委相关领导有关的火车票等会计凭证进行了处理；邹英姿将公司的部分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存放在被告人沈春晓家中；2014年12月，湖南省公安厅找被告人沈春晓调查的当晚，邹英姿从花漾年华小区703室拿出一些作废的、空白的会计凭证，让被告人沈春晓交给湖南省公安厅，之后邹英姿开车拉走了一部分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另一部分转移到了汤启亮家中； 8、视听资料及说明，证明2014年12月25日，被告人沈春晓应湖南省公安厅的要求回到花漾年华小区拿会计资料及邹英姿转移会计资料的情况； 9、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证明2015年1月15日，公安民警从刘东良位于花漾年华小区2栋207室的住处和汤启亮位于同一小区4栋704室的住处搜查出湘城公司及相关公司的部分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并予以扣押的事实及搜查现场概貌；2015年1月21日，公安民警从邹燕姿位于长沙县怡海星城7栋1单元402室的住处搜查出湘城公司的部分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并予以扣押的事实及搜查现场概貌； 10、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被隐匿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涉及金额达141706086.79元； 1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沈春晓的身份情况； 1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沈春晓的到案情况； 13、被告人沈春晓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邹英姿、杨潇是湘城公司、湘达公司等多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4月，国家审计署要求湘城公司提供会计资料，邹英姿、杨潇指使他和周杉等人对火车票等进行裁剪，并将有邹英姿和杨潇签字的会计凭证抽出；2014年5月，邹英姿将一部分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存放到他家中，另一部分存放在花漾年华小区703室；2014年12月25日，湖南省公安厅让他提供公司会计资料，他当晚到花漾年华小区703室找汤启亮拿资料，邹英姿、杨潇等人经过商量，选了一些作废的、空白的会计凭证，让他交给湖南省公安厅。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春晓伙同他人在司法机关依法调取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时，隐匿相关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拒不提供，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春晓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沈春晓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沈春晓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沈春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春晓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沈春晓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系从犯，参与隐匿部分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且能当庭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春晓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 誉 人民陪审员  李树藻 人民陪审员  何世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倪 奇 校对责任人：唐誉打印责任人：倪奇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