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刑终59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功敏（曾用名徐奇功），男，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太康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捕前系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臻鼎科技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5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功敏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省华、袁中央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功敏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徐功敏在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臻鼎科技公司新飞燕厂区工作。2015年2月15日晚20时40分许，徐功敏下班后沿松罗路由北往南步行回宿舍，行至松罗路喜高厂西侧人行道时，与被害人余某2余某甲、余某3余某乙二人迎面相遇，徐功敏与余某2余某甲发生了身体的碰撞，徐功敏的手机被撞落在地，徐功敏当即要求余某2余某甲道歉，但遭到拒绝。徐功敏将手机交给路过的工友蔡某带走，然后继续与余某2余某甲、余某3余某乙理论。三人话不投机发生推搡，随即扭打。打斗中，徐功敏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折叠刀，向被害人余某2余某甲的腹部猛刺一刀，接着又持刀向被害人余某3余某乙的左大腿刺中一刀。余某3余某乙被刺后往燕山大道方向逃跑。徐功敏持刀追赶，在松罗路与燕山大道交汇处红绿灯的绿化带追上余某3余某乙，又持刀刺中余某3余某乙的背部，致余某3余某乙倒地。被害人余某2余某甲被刺后乘坐一辆三轮摩托车到达臻鼎科技公司门口，被路人发现并报警，后被害人余某2余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余某2余某甲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左腹部致右髂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余某3余某乙左胸开放性损伤并血气胸，左肺压缩达70%，左肺破裂，经手术修补，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其损��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原审被告人徐功敏离开现场后立即到深圳市公安局燕罗派出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频资料、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徐功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徐功敏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一方在案件的起因上有一定的责任，且被告人不是有预谋的犯罪，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徐功敏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省华、袁中央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1、被告人徐功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被告人徐功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省华、袁中央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9825.2元；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省华、袁中央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徐功敏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被害方有过错，其在本案中有一定的防卫情节，案发后自首，悔罪表现好，而且家庭经济十分困难。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徐功敏在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鼎科技公司新飞燕厂区工作。2015年2月15日晚20时40分许，徐功敏在下班步行回宿舍途中与被害人余某2余某甲、余某3余某乙二人迎面相遇，徐功敏与余某2余某甲发生了肢体碰撞，徐功敏的手机被撞落在地，徐功敏要求余某2余某甲道歉，但遭到拒绝。徐功敏将手机交给路过的工友蔡某带走，然后继续与余某2余某甲、余某3余某乙理论。后三人发生推搡，扭打。打斗中，徐功敏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折叠刀，向余某2余某甲的腹部猛刺一刀，又向余某3余某乙的左大腿刺中一刀。余某3余某乙被刺后逃跑，徐功敏持刀追上余某3余某乙，又刺中余某3余某乙的背部，致余某3余某乙倒地。被害人余某2余某甲被刺后乘坐一辆三轮摩托车到达臻鼎科技公司门口后下车倒在地上，被路人发现并报警，后被害人余某2余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余某2余某甲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左腹部致右髂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余某3余某乙左胸开放性损伤并血气胸，左肺压缩达70%，左肺破裂，经手术修补，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上诉人徐功敏离开现场后立即到深圳市公安局燕罗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2015年2月15日21时03分，深圳市公安局燕罗派出所接到张先生159××××9087电话报警称，在燕川燕山小学往富士康方向，看见1名男子被刀捅了二刀。被害人一死一伤。稍后上诉人徐功敏来到燕罗派出所投案，称其在燕川喜高厂围墙旁边的人行道上将两名男子捅伤。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日立案侦查。2、身份证明材料：上诉人徐功敏及被害人余某2余某甲、余某3余某乙的基本身份情况。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侦查机关于2015年2月16日依法对上诉人徐功敏作案时所穿的黑色上衣外套、黑色短袖上衣、蓝色长裤、蓝色波鞋予以提取、扣押。徐功敏对提取、扣押的上述衣物照片进行了指认。4、手机通话清单及调取证据通知书：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了号码为186××××2081（开户人系徐功敏）、136××××0249（开户人系余某2余某甲）手机的开户资料和通话清单。两号码之间没有联系。未见异常。5、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在案发现场寻找，未能找到作案工具小刀，在徐功敏案发时所穿衣服和鞋子上没有找到与案件有关的血迹或其他物证。6、两被害人的病历资料。（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张某甲证言：2015年2月15日晚9时许，我从燕山大道骑电动车载着老婆回家，骑到燕山大道与洋涌路红绿灯路口的治安岗亭附近时，看到路边坐着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左后腰出了很多血，衣服染红了，身边地上很多血。我问怎么回事，那名男子说了一句帮忙打120就倒地上了。于是我赶紧打110报警，巡逻民警来后，120救护车就来了。然后我就跟民警一起到派出所了。2、证人董某证言：2015年2月15日晚9时左右，我在燕山大道与洋涌路路口红绿灯附近的治安岗亭上班时，看到一名男子从牛角路口跑到燕山大道中间的隔离带上，我以为是醉酒的人坐在那里休息，没去查看，后来看到救护车过来，我���岗亭出来看是什么情况，看到这名坐着的男子被抬上救护车，地上很多血。伤者穿白色上衣。3、证人师某证言：2015年2月15日21时许，我正在燕川臻鼎科技有限公司门口的报刊亭上班，有一辆拉客的三轮摩托车在附近停下来，拉客的女司机叫车上的乘客下来，说把她的车吐得到处都是，不下来她就报警了。然后我就看到车上一个男子下车了，走了几步就倒地了。于是我就报警了。我见那名男子浑身酒气，衣服和裤子上都是血，好像腰部受伤了，后来民警赶到现场。4、证人蔡某证言：2015年2月15日20时许，我和徐功敏同时下班从臻鼎科技新飞燕厂区回宿舍，当时我和鲁晓娜边走边聊天，徐功敏走在我们前面，我们沿着燕罗路走到喜高厂的围墙旁边的人行道时，就碰见了徐功敏。这时我们才注意到徐功敏正和两个陌生男子聊天，我以为他们是朋友，但当我走到徐功敏身边时，徐功敏把他的手机给我，让我先走，对方一名男子也叫我先走。然后我就和鲁晓娜走了，直接回宿舍了。到了晚上十点钟左右，徐功敏借用别人的手机打电话给我，叫我把他的手机送到派出所来，我才知道他和别人打架了。5、证人张某2张某乙证言：2015年2月15日20时40分许，我从臻鼎科技新厂区往旧厂区的宿舍走，当我走到喜高厂旁时，我们厂的一名男员工（同车间，穿我们厂的黑色厂服）一直跟在我后面跟我说话。之后迎面来了两名穿白色衣服男子，我就没听到我同事跟我说话了，我看到我前面的两名同事往后看，我也好奇的往身后看，我看到刚跟我相遇的两名白衣男子跟刚才和我说话的那名男同事对站着，没有什么异常，我就直接回宿舍了。张某2张某乙辨认出上诉人徐功敏就是案发当晚下班后跟在其后面与其说话的男子。6、证人余某1余某丙证言：案发当晚，我弟弟余某2余某甲和堂弟余某3余某乙在我住处吃晚饭，晚8点多离开。晚9点左右，我老公打余某2余某甲的电话，没人接听，后来电话是警察接的，说余某2余某甲在臻鼎科技门口。我们赶到后，120救护车到了，在救护车上余某2余某甲说是不认识的人用刀捅的，见面可以认出来。到医院，看到余某3余某乙也在医院，也被捅伤了。余某2余某甲和余某3余某乙晚饭时喝了白酒也喝了啤酒。余某1余某丙对被害人的死亡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照片中的人是其弟余某2余某甲。7、证人徐某证言：徐功敏有低血糖、高血压、偏头疼，经常血糖低导致晕倒，要常吃水果，所以需要随身带把小刀来削皮。���、五年前我送过一把多功能小刀给他，有启瓶盖、掏耳朵、小刀等功能。8、被害人余某3余某乙陈述：2015年2月15日晚我和余某2余某甲在他亲戚家晚饭后，余某2余某甲提议到燕川富士康那里把以前曾经打过他的线长找出来打一顿。我们到了富士康，余某2余某甲打电话给他以前的同事，同事说线长已经放假回家了，我们没找到线长，这样我们就往回走。在喜高厂旁边，余某2余某甲撞到了一名拿着手机在听歌的男子，男子把他的手机给他的一个女同事拿走了，男子要求余某2余某甲道歉。但余某2余某甲没有道歉，向那名男子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清，那名男子就一拳打向余某2余某甲脸上，余某2余某甲也用拳头还击，男子从后面抱着余某2余某甲，我就上前从男子身后用拳头打他头部。我和余某2余某甲两个人一起用拳头打那名男子，把他打趴下了，当时余某2余某甲也倒地了，而且是被那名男子压在下面的，我继续打那名男子。等那名男子爬起来时，我听到余某2余某甲喊我快跑，同时，我看见那名男子手里拿了刀，向我左大腿捅了一刀。我立刻转身就跑，他在后面紧追，大概跑了几十米，他就追上我了，又在我侧面用刀向我左腋下捅了一刀，并对我说：“我捅你两刀够了”。之后他就往回跑了，我走了几米远，走不动了，就坐在路边向路人求助，之后就被拉到医院了。我的左腰和左大腿前面各被捅了一刀。捅人的刀应该是那名男子的，是一把折叠的小匕首，黑色，我就瞄了一眼。那名男子捅伤我后往回跑时，刀也给他带走了。发生冲突前，我和余某2余某甲都喝了酒，走路都有点不稳，余某2余某甲因此不小心碰撞到那名男子。当时光线很暗，我没有看清那���男子的长相。余某3余某乙辨认不出上诉人徐功敏，辨认出被害人出余某2余某甲。（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上诉人徐功敏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2月15日20时许，我下班后从公司走路回租住处，当我走到燕川燕山大道与松罗路交叉路口的马路边，喜高厂围墙边，有一高一矮两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从我面前走过来。其中一个稍矮男子撞了我一下，把我的手机撞地上了。我就说手机不用捡了，道个歉就可以了。当时刚好我三个女同事（张某2张某乙、鲁晓娜、蔡某）经过，矮个子就叫她们赶紧走开，别管闲事。我把手机捡起来交给蔡某，她们三个人就走开了。我要矮个子道歉，他不肯。然后我和他们两个就起了口角。矮个子首先挥拳打了我，我和矮个子扭打在一起，打到路中间，我把矮个子压在��上，高个子在上面使劲打我，打我的后脑勺，矮个子对高个子喊：“往死里打，我抱住他”之类的话。打了一阵子，我们三个分开了，我爬起来从裤兜里掏出系在钥匙扣上的水果刀，矮个子还来打我，我就把水果刀打开，往前一捅，捅到了矮个子的腹部。高个子过来踢我，我就顺手往他的腿上捅了一刀。矮个子喊：“快跑”，高个子可能腿部受伤，跑了，我就去追高个子。到了红绿灯的绿化带那里，高个子回头打我，我把刀丢出去捅到了他的背，出血了。刀不知掉哪里了。最后，高个子往塘下涌跑了，我就向派出所跑去自首。刀是几年前我和外甥女在河南太康县一间精品店买的，刀是折叠的，可以系在钥匙扣上，是黑色有荷花纹的手柄，刀刃大概7-8厘米，前面是尖的，宽大概1厘米。因为我有高血压，医生让我多吃水果，所以带着刀削皮。���把刀和我的钥匙串在一起。钥匙扣上有一个活动的扣，一按这个扣就可以把刀取下来。我的右眼被矮个子打伤了，后脑勺和后背是被高个子打的，手上、膝盖是和他们扭打在一起时弄伤的。徐功敏辨认不出和其打架的高个男子。（四）鉴定意见1、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深）公（宝）鉴（病）字（2015）10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见死者右颈前部可见一处4.5cm＊2.5cm散在表皮剥脱，左后肩部可见一处2.5cm＊1.0cm皮下出血，左腰背部可见一处0.5cm＊0.2cm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手腕背部可见一处1.8cm＊1.8cm皮下出血，腹部自剑突下缘至左中腹有一处长28cm的纵行缝合创口，手术形成。左中腹平脐处可见一处长3.5cm缝合创口，拆线后可见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间桥组织，深达腹腔。近脐端创角伴有一处0.3cm＊0.1cm皮瓣，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根据尸检，死者余某2余某甲左中腹缝合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间桥组织，深达腹腔，结合死者入院记录，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特征。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死者余某2余某甲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左腹部致右髂（qia）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公（深宝）鉴字（2015）1540号鉴定书：余省华、袁中英是公（深宝）鉴字（2015）1210号鉴定书中死者余某2余某甲亲生父亲、母亲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宝）鉴字（2015）18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鉴定人余某3余某乙的左胸开放性损伤并血气胸，左肺压缩达70%，左肺破裂，经手术修补，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余某3余某乙所受的损伤属重伤二级。4、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宝）鉴字（2015）107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上诉人徐功敏右眼球结膜下小片状出血，左枕部3cm＊3cm头皮肿胀，左颈部3cm＊0.3cm皮下出血，左、右膝前下方分别见3cm＊2cm及3cm＊3cm肿胀。头皮及眼部挫伤，双膝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5、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公（深宝）鉴字（2015）1210号鉴定书：臻鼎门口血迹、臻鼎门口呕吐物与死者余某2余某甲血样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燕山大道车道血迹与燕山大道路沿血迹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为一未知个体所留。（五）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依法于2015年2月16日5时35分至11时27分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松罗路喜高厂路段西侧人行道。西侧人行道上发现一处标有“松罗路”的路标，其北侧4.7米处有一个交通警示牌，警示牌往北6米距离喜高厂西侧围墙2米处为打斗现场。由中心现场沿松罗路往南一公里处到达松罗路臻鼎科技路段，在臻鼎科技治安岗亭北侧26米处人行道距松罗路路沿4米处发现一处范围为17厘米＊22厘米呕吐物，呕吐物内伴有血迹出现（提取两处血迹）。由中心现场沿松罗路往北穿过红路灯在燕山大道由北往南行车道路上发现两处滴落血迹，其中一处位于燕山大道中间隔离绿化带路沿南侧距离斑马人行道1米范围为17厘米＊8厘米的擦拭血迹（提��），另外一处位于燕山大道往南行驶车道与左拐车道交接处东侧距中间绿化带2.5米南侧距斑马人行道1米范围为16厘米＊4厘米滴落血迹（提取）。上诉人徐功敏对打斗现场及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进行了指认。（六）视听资料1、现场监控录像，侦查机关在深圳市燕罗派出所的视频监控室里调取了本案在2015年2月15日20时50分许的三段监控视频。分别为：长堤、燕罗路交汇处视频：三轮车经过；牛角路桥路口视频：20时52分，深色衣服男子追赶浅色衣服男子；洋涌、燕罗路交汇处视频：20时52分，深色衣服男子追赶浅色衣服男子。载于光盘一张。上诉人徐功敏对监控录像截图进行了指认：2015年2月15日20时50分48秒长堤-燕罗路交汇处的监控录像截图中其被对方男子围打；20时52分21秒牛角路桥路口的监控���像截图中其在追高个子到分流岛。2、上诉人徐功敏指认现场视频载于光盘一张、讯问录像光盘一张。对于上诉人徐功敏的上诉理由，经查：1、本案是因琐事引发的纠纷，案发时双方因不能理智处理小摩擦而发生相互打斗，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一方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2、在互殴过程中，徐功敏持刀刺伤被害人余某2余某甲、余某3余某乙后，又持刀继续追刺余某3余某乙。从案情及证据看，本案双方互殴行为不能作为徐功敏持刀伤害对方的理由，徐功敏的作案手段、行为方式、行为后果已超出防卫的范畴，不是正当防卫，应认定其行为为故意伤害犯罪；3、徐功敏家庭经济困难，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徐功敏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予以考虑。徐功敏不��有预谋的犯罪，但徐功敏的犯罪手段残忍，导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该犯罪情节及后果亦应在量刑时予以考量。综合上述情节，原审判决量刑适当，上诉人徐功敏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功敏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居然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徐功敏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一方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但鉴于被害人一方在案件的起因上亦有一定的责任，并察及徐功敏不是有预谋的犯罪，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徐功敏所提的上诉理由，��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钟道春审 判 员  林泽辉代理审判员  李永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陈丽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