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民终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南大街2号B段。负责人：王珍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磊，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女，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英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单北大街19号（劝业场内）。诉讼代表人：北京市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北京英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芳，北京市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北京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英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嘉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1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工行北京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磊，被上诉人英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北京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工行北京分行就嘉裕阁7B房屋对英嘉公司享有原始债权人民币3043733.64元，孳息债权人民币2633073.10元，合计人民币5676806.74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英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失偏颇。工行北京分行依合同足额支付了购房款，英嘉公司出具收据载明其收到了工行北京分行的购房款人民币500万元。若仅依《北京市外销商品房预售契约》（以下简称《预售契约》）载明的合同金额，工行北京分行就嘉裕阁7B房屋仅需支付人民币1925874.78元，就7D房屋仅需支付人民币1744036.008元，无需支付人民币500万元。一审法院仅认定《预售契约》载明的合同金额，对补充协议及《英嘉公寓付款方式》载明的债权金额不予认定，有违常理。请求二审法院客观认定本案事实，依法支持工行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英嘉公司辩称，一、工行北京分行共从英嘉公司购买嘉裕阁7B、7D、10C三套房屋，英嘉公司管理人未能从英嘉公司接手原始材料，只能按照《预售契约》来确认工行北京分行的债权。而且如果按照工行北京分行关于其所付人民币500万元对应7B和7D两套房屋的主张，其还欠付部分购房款。二、工行北京分行未提交付款证据用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对7B房屋的债权金额。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工行北京分行的全部上诉请求。工行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工行北京分行就嘉裕阁7B房屋对英嘉公司享有原始债权人民币3043733.64元，孳息债权人民币2633073.10元，合计人民币5676806.74元；2、本案诉讼费由英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4月27日，英嘉公司与工行北京分行签订了《北京市外销商品房预售契约》，主要内容包括：工行北京分行自愿购买英嘉公司嘉裕阁7B房屋，房屋用途为公寓。该房屋建筑面积183.44平方米，每平方米1268美元，总计232602美元。该合同还对房屋买卖的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1998年6月26日，英嘉公司向工行北京分行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该行购房款人民币500万元。2006年5月2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英嘉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08年1月2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北京市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为英嘉公司管理人。2009年3月10日，工行北京分行向英嘉公司管理人申请确认破产原始债权人民币3043733.64元，孳息债权人民币2633073.10元，合计人民币5676806.74元。2016年6月13日，英嘉公司管理人向工行北京分行发出《破产债权审核结果通知函》。第五条对债权金额审核：管理人对英嘉公司未交付嘉裕阁7B房屋并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给第三人的事实予以认可，接受对7B房屋的债权申报。关于7D房屋，经了解已为你行实际占有且未对7D主张债权金额，故不对7D房屋做债权申报审核。1、已支付的购房款：你方提供的《北京市外销商品房预售契约》第三条约定嘉裕阁7B房屋的“价款合计为美元232602元，双方按附件二所列方式付款（注：未向管理人提交附件二）”。管理人查询1998年6月26日的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中间价为8.2799，你行要求按8.2797计算，予以认可。因此，嘉裕阁7B房屋的购房款换算成人民币为1925874.78元。另查，嘉裕阁7D房屋的购房款为210640美元，按前述方法换算成人民币为1744036.01元。也就是说，嘉裕阁7B房屋和7D房屋的购房款共计人民币3669910.79元，你方提供的No.0115372《收据》显示你行于1998年6月26日向英嘉公司支付了购房款为人民币500万元，记载的金额明显多于7B和7D房屋的购房款总和且无相关说明。因此，管理人认可你行支付嘉裕阁7B房屋的购房款为人民币1925874.78元。2、关于购房款利息：《北京市外销商品房预售契约》第二条虽然约定返还购房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固定资产贷款利率计算”，但该约定没有明确利率水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规定：“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购房款的日期为1998年6月26日，英嘉公司破产申请受理日为2006年5月29日。主张按5年期以上贷款年利率计算购房款利息且要求按8.01％计算，予以认可。3、申报主张的计算利息期间：你行主张计算利息的期间为1998年6月26日至2009年2月20日，共计3888天。违反了《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的规定，不予认可。利息的计算期间应为1998年6月26日至2006年5月29日（英嘉公司破产受理日），共2892天。因此，嘉裕阁7B房屋购房款的利息为1925874.78×（8.01％÷360）×2892＝1239242.64元。第六条审查结论：英嘉公司应当返还7B房屋的购房款为人民币1925874.78元，应当支付购房款利息人民币1239242.64元，因此管理人认可你行对英嘉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金额为人民币3165117.42元。如同意管理人对你行破产债权金额的审核结果，请在收到本函件后10日内回函予以确认；如有异议，可在收到本函件后15日内，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如逾期未起诉的，视为认可管理人确认的债权金额。工行北京分行于2016年6月16日收到通知函，对破产管理人审核确认的破产债权金额不服，于2016年6月29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询问，工行北京分行对英嘉公司确认的《北京市外销商品房预售契约》载明的232602美元债权并无异议（折算为人民币1925874.78元，利息人民币1239242.64元，合计金额人民币3165117.42元）。该行对7B房屋补充协议和《英嘉公寓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载明的135012美元债权未予确认持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工行北京分行与英嘉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外销商品房预售契约》和购房款收据，可以认定双方存在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工行北京分行交付购房款后，嘉裕阁7B房屋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给第三人，英嘉公司未能向工行北京分行交付嘉裕阁7B房屋。现英嘉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故工行北京分行对英嘉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英嘉公司管理人对工行北京分行申请的破产债权未予全部确认，工行北京分行依法有权提起普通破产债权确认之诉。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工行北京分行诉请的7B房屋补充协议和《英嘉公寓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载明的135012美元破产债权应否予以确认。对此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工行北京分行主张7B房屋补充协议和《英嘉公寓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载明的135012美元破产债权应予确认，但其未能提交补充协议和《英嘉公寓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原件予以证明，且英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工行北京分行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工行北京分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工行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工行北京分行在庭审中主张英嘉公司《收据》载明的人民币500万元购房款，系工行北京分行为7B和7D两套房屋所付的购房款。本院认为，工行北京分行请求按7B房屋的《预售契约》及补充协议、《英嘉公寓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文件所载明的房屋总价款确认其就7B房屋享有的破产债权，并主张其已支付的人民币500万元系7B和7D两套房屋的购房款，但工行北京分行未提交补充协议、《英嘉公寓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文件的原件，人民币500万元亦与工行北京分行自己主张的7B、7D两套房屋的合同价款不符，工行北京分行亦不能提交7B和7D两套房屋的付款凭证。因此，工行北京分行就7B房屋的诉讼请求金额既合同依据不足，从实际付款情况亦无法印证。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工行北京分行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工行北京分行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亦未提交新证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38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容 红审判员 夏林林审判员 杨绍煜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闫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