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终1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金水区龙腾工艺品店。经营地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陈砦花卉市场工艺品区*******号。经营者：任双龙，男，1988年12月21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美轮美奂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秋长岭湖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胡安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燕，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洲，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龙腾工艺品店（以下简称龙腾工艺品店）与被上诉人惠州市美轮美奂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轮美奂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豫01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腾工艺品店的经营人任双龙，被上诉人美轮美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腾工艺品店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6）豫01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龙腾工艺品店支付美轮美奂公司1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美轮美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据一审判决内容，该2500元包括美轮美奂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两部分，该两部分的数额计算依据缺少事实依据。1、对龙腾工艺品店经济损失，美轮美奂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因龙腾工艺品店销售“吉祥如意”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龙腾工艺品店因销售“吉祥如意”所获得的具体利益。一审法院依据美轮美奂公司所主张权利的作品类型、创作难度，龙腾工艺品店侵权的性质、经营规模、经营时间，以及本产品与另一案中“富贵吉祥”产品是作为一对销售，价格共计220元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为2500元。但其中所谓的“作品类型、创作难度、龙腾工艺品店侵权的性质、经营规模、经营时间”美轮美奂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龙腾工艺品店认为这些不应作为判决的依据；2、对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公证费2000元不是一件产品而是五件产品一共的公证费用，可以理解为平均每件产品所需公证费400元，购买“吉祥如意”的110元（与“富贵吉祥”产品的价格平均数），总费用也超不过1000元；二、对于经营时间方面，龙腾工艺品店确定是2013年2月21日经工商管理机关核准成立的，但确定从2014年下半年方开业从事工艺品买卖。而证据显示美轮美奂公司对涉案“吉祥如意”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时间为2015年2月17日，到龙腾工艺品店处购买涉案产品的时间是2015年9月17日。龙腾工艺品店认为一审法院在对龙腾工艺品店“经营时间”方面未作全面考虑。另外，龙腾工艺品店认为更不能依据“经营时间”的长短来简单推定龙腾工艺品店销售涉案产品的多少。所以，一审法院判令龙腾工艺品店赔偿美轮美奂公司25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赔偿数额过高。美轮美奂公司辩称：侵权事实存在，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美轮美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龙腾工艺品店立即停止侵权；2、请求判令龙腾工艺品店向美轮美奂公司支付法定经济赔偿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7日，广东省版权局对美术作品“吉祥如意”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粤作登字2015F00001344，作品/制品名称“吉祥如意”，作品类别F美术，作者焦侠宾，著作权人惠州市美轮美奂工艺礼品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时间2013年7月30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3年7月22日，登记日期2015年2月17日。2015年9月17日，美轮美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员兰到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以下简称黄河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与陈员兰一起来到位于郑州市国基路陈砦花卉市场工艺品区274号（龙腾工艺批发中心）商铺，陈员兰向该商铺内的销售人员购买了工艺品五件，工艺产品上分别标有“富贵吉祥”、“吉祥如意”、“聚财貔貅”、“一帆风顺”、“大展鸿图”字样。陈员兰支付人民币1280元，并取得销售单及名片各一张。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陈员兰将上述五件工艺品运回公证处，由公证员加贴封条予以封存，陈员兰对所购物品现状及封存现状进行拍照。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对全过程予以监督。对上述过程黄河公证处出具（2015）郑黄证民字第10089号公证书予以确认。所购物品封存后由黄河公证处暂存。公证书记载，公证书所附销售单、名片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所附照片五张与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所附销售清单显示有一帆风顺大号，单价420元；大展鸿图大号，单价380元；吉祥如意一对，单价220元；另一品名不清，单价260元；共1280元收现金。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店铺门头有“龍腾工藝批發中心”字样，标有“吉祥如意”的工艺品的构成元素、整体形象特征与美轮美奂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吉祥如意”的构成元素、整体形象特征一致。美轮美奂公司与龙腾工艺品店亦均认可两者一致。另查明：1、龙腾工艺品店于2013年2月21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成立，经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任双龙，经营地址：郑州市金水区陈砦花卉市场工艺品区274、275号，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工艺品。2、美轮美奂公司支付公证费2000元。该公证涉及五款产品，美轮美奂公司同时对龙腾工艺品店提起诉讼五起，均将该公证书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著作权人为美轮美奂公司，对此龙腾工艺品店未提出相反证据，据此，一审法院确认美轮美奂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吉祥如意”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龙腾工艺品店销售的“吉祥如意”工艺品与美轮美奂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吉祥如意”的构成元素、整体形象特征一致，龙腾工艺品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工艺品来源于美轮美奂公司或其行为系经美轮美奂公司许可，因此龙腾工艺品店销售的涉案“吉祥如意”工艺品系侵犯美轮美奂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的产品，其涉案销售行为侵犯了美轮美奂公司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因美轮美奂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侵权工艺品系龙腾工艺品店制作生产，美轮美奂公司诉称龙腾工艺品店侵犯其复制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龙腾工艺品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侵权工艺品有合法来源，美轮美奂公司要求龙腾工艺品店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龙腾工艺品店辩称其销售的涉案产品是朋友送的，但未提供证据，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美轮美奂公司为调查取证支付公证费2000元，因该公证涉及美轮美奂公司同时对龙腾工艺品店起诉的五起案件，在本案中酌情予以支持。由于美轮美奂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龙腾工艺品店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或龙腾工艺品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综合考虑美轮美奂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类型、创作难度、龙腾工艺品店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经营时间，以及本案产品与另一案中“富贵吉祥”产品是作为一对销售，价格共计220元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为人民币2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龙腾工艺品店（经营者：任双龙）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美轮美奂公司“吉祥如意”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吉祥如意”工艺品的行为；二、龙腾工艺品店（经营者：任双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美轮美奂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500元；三、驳回美轮美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美轮美奂公司负担130元，龙腾工艺品店（经营者：任双龙）负担170元。根据各方当事人上诉、答辩、陈述情况，并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美轮美奂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而权利人制止侵权行为申请公证取证、委托律师诉讼等行为，必然存在一定的费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产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方式、性质、后果等情节及美轮美奂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确定龙腾工艺品店赔偿美轮美奂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500元，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龙腾工艺品店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龙腾工艺品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州市金水区龙腾工艺品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筝代理审判员  赵艳斌代理审判员  焦新慧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华汝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