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6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通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组织机构代码：74694908-7。法定代表人：马代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闯，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平，男，汉族，生于1969年2月8日，城镇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科，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通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平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2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邓闯，被上诉人杨平及其诉讼代理人陈登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平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杨平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物权法》第9条和《合同法》第186条规定，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协议所涉赠与房屋属实践合同，该赠与房屋未交付、登记，物权未发生转移，且赠与房屋不具有社会公益等性质，未进行公正，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行使任意撤销权，不履行赠与房屋交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杨平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杨平辩称，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赠予案涉房屋是有前提的，是对价交换，不是无偿赠予，且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杨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履行旧房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确定的义务，将位于武胜县沿口镇滨江新城X号楼X单元X楼A3号房屋产权给付杨平；如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无法交付该套住房，赔偿杨平损失408,04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杨平的父亲杨道祥与母亲蒋永会婚后生育子女五个，即长女杨德秀、次女杨德芬、三子杨军、四子杨铭及五子杨平。1972年杨平的父亲蒋超滕去世。1993年杨平的父母购买位于武胜县沿口镇临江路的门市一个（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2003字第2XXX-X号）。2009年杨平的母亲蒋永会去世，蒋永会的母亲蒋陈氏于1930年左右去世。因武胜县县城城区旧房改造，2013年12月11日，杨平与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签订沿口镇临江路南侧旧房拆迁调换协议一份，杨平及其父亲杨道祥、其哥哥杨铭为合同中的乙方，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为合同中的甲方。双方就杨平的父亲杨道祥所有的位于武胜县沿口镇临江路的门市一个（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2003字第2XXX-X号）的拆迁改造安置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协议有关内容为：“乙方自愿将其被拆迁的门市（其证书记载建筑面积加公摊建筑面积共计39.91平方米）交给甲方拆迁改造，并同意甲方在保持乙方原门市位置开间尺寸（3.4米）不变的前提下，原地返还不小于乙方旧门市建筑面积的一个新门市（共有产权人为杨铭），同时赠与乙方壹套106.79平方米的住房（该套住房位于滨江新城X号楼X单元第X楼A3号房），乙方承担该套房屋的大修基金（该套住房产权人为乙方幺儿杨平）。甲方原地返还乙方的新门市和赠与乙方的壹套住房的交房时间为：2015年10月底前，在此前提下，乙方不收取甲方其他任何费用”。嗣后，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拆除杨平父亲所有的该门市，并开始修建武胜县沿口镇滨江新城商住楼。商品房竣工后，2016年3月14日，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将协议约定的门市交付给杨平的父亲杨道祥。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不同意将位于武胜县沿口镇滨江新城X号楼X单元X楼A3号住房一套按拆迁调换协议约定赠与杨平，双方发生纠纷，多次协商未果。2016年6月21日，杨平诉讼至该院，要求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按约定交付住房，如争议的住房已出售，要求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50万元。另查明，2016年3月16日，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已将位于武胜县沿口镇滨江新城X号楼X单元X楼A3号住房（预测建筑面积为107.38平米）出售给陈龙，出售价格为408,044元。同时查明，诉讼中，经该院询问，杨平的姐姐杨德秀、杨德芬及哥哥杨军对拆迁调换所获得的住房及门市归杨平、杨平的父亲及杨铭所有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与杨平方所签订的旧房拆迁调换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订立的，该协议主体适格，内容合法，且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是依法成立的合同。该协议已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已按协议约定拆除杨平方的门市，并已修建商住楼，杨平方按约定也未收取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的其他任何费用。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除按约定交付门市一个外，还应向杨平交付住房一套。因争议的住房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已出售他人，价款为408,044元，在事实上已经无法交付房屋，因此，杨平要求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赔偿408,044元的损失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审理中，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辩称本案争议的住房是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赠与杨平的，赠与合同确定的住房现尚未交付，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要求撤销该赠与合同，不再履行赠与合同所确定的义务。因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交付杨平一套住房是基于杨平在不收取费用的前提下将其所有的门市一个交给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拆迁改造，并修建商住楼，双方订立了拆迁调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现未被撤销，属于有效协议，双方仍应按协议上的约定履行义务，因此，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赔偿杨平享有的武胜县沿口镇滨江新城X号楼X单元X楼A3号住房一套损失款408,044元。案件受理费5590元，减半收取2975元，由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负担（杨平已垫付，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提供了《协议》一份，拟证明2016年9月20日陈龙与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协议解除购房合同，并将购房款退还给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具备交付案涉房屋的条件。杨平对该证据无异议，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庭审中，杨平表示同意由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交付案涉房屋的产权或者赔偿损失。关于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所产生的税费，当事人双方一致认为双方签订的旧房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对此未约定，双方对该税费应由谁负担存有争议。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无因合同，本案中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与杨平达成的将案涉房屋赠与杨平的协议是在杨平不收到任何费用并将其门市交给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拆迁改造、修建商住楼的情况下签订的，该赠与条款与旧房拆迁产权调换密不可分，属于旧房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的一部分，不是赠与合同。因此，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关于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协议所涉赠与房屋属实践合同，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有权行使撤销权，不履行赠与房屋交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旧房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二审中，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称案涉房屋能够交付，且杨平同意由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交付案涉房屋的产权，故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应履行案涉房屋产权的交付义务。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必然产生相关税费，因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旧房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对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所产生的税费未约定，故当事人双方应按规定承担各自应承担的相关税费。综上所述，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由于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导致原审事实认定发生变化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2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二、四川通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将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滨江新城X号楼X单元X楼A3号住房一套交付给杨平；三、四川通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相应房管部门申请将位于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滨江新城X号楼X单元X楼A3号的房屋权属登记办理至杨平名下，杨平予以协助，所产生的税费由四川通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杨平按规定各自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590元减半收取2975元，由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90元，由四川通帆房地产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 龙审 判 员  吴丽华代理审判员  叶官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唐双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