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民终4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喜平，女，汉族，1978年8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民，男，汉族，1976年8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冬梅，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姬度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工业区29号地块（温州市华增鞋业有限公司内第二层）。法定代表人：黄秀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科荣，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喜平、张军民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姬度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姬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6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喜平、张军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喜平、张军民支付姬度公司货款11133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姬度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诉争合同为“代理协议“，且合同第一条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委托代理合同的法律特征，故姬度公司应当对积压货物承担责任，其无权向赵喜平、张军民主张货款。2.即使认定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姬度公司也应当对其强行推版的产品积压承担退货或相应的赔偿责任。3.姬度公司曾经口头承诺补助12万元（包括货柜、不返单的鞋子），其在律师函中也书面承诺补助9万元，该补助应当在货款中扣减，不应当另案解决。被上诉人姬度公司答辩称：1.诉争合同约定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2.赵喜平、张军民上诉所称的强行推版不是事实，姬度公司是根据赵喜平、张军民的订单生产交付，双方之间的交易系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进行的，不存在强迫交易的情况。3.律师函中所称的9万元补助是附条件的，即赵喜平、张军民若能在2016年6月3日之前付清货款，则姬度公司同意扣减9万元作为补助优惠，但赵喜平、张军民至今未付清货款，故其无权要求将该9万元在货款中扣减。姬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喜平、张军民支付货款49583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0日，姬度公司与赵喜平、张军民签订一份《代理协议书》，约定：1.姬度公司授权赵喜平、张军民在本合同签订有效期内拥有在合肥区域内唯一合法经营“姬度”品牌系列产品的代理权；2.赵喜平、张军民可以以姬度公司代理商的名义在该区域从事商业经营行为，本合同的签订不表示双方之间存在直接隶属关系，赵喜平、张军民实行独立核算、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一切法律责任；3.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即从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4.张喜平、张军民按照“先款后货”的原则支付货款，否则姬度公司有权不发货；5.姬度公司以安排订货会的方式给赵喜平、张军民看样板订货，姬度公司根据订单采购原材料生产发货，赵喜平、张军民不得以任何理由退换货，姬度公司拒绝一切没有质量问题的退换货（包括姬度公司自行安排的新版）。姬度公司安排的新版不回单的每双减5元；6.双方每月对账一次，赵喜平、张军民确认无误签字后邮寄或传真给姬度公司；7.赵喜平、张军民给予50万元货款的支持信用金，每月27日前，赵喜平、张军民必须支付信用金之外的货款，每年合同结束付清所有欠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一些条款。合同签订后，姬度公司陆续供货。2015年11月7日，经结算，截止2015年11月7日，赵喜平、张军民共欠姬度公司货款685872元，赵喜平在对账单上签字认可。结算后，赵喜平、张军民陆续付款184000元，并退货价值6042元。起诉之后，赵喜平、张军民又支付货款12000元，尚欠货款483830元。2016年4月5日，姬度公司委托律师向赵喜平、张军民发出律师函，催讨上欠款，该律师函中注明“鉴于双方合作时间较长，姬度公司同意对欠款给予适当补助（包括货柜、不返单的鞋子），补助金额为9万元，但赵喜平、张军民必须在2016年9月30日前将欠款付清，否则，姬度公司将收回补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之间属于买卖关系还是代理销售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书》约定的“本合同的签订不表示双方之间存在直接隶属关系，赵喜平、张军民实行独立核算、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赵喜平、张军民按照“先款后货”的原则支付货款，否则姬度公司有权不发货”、“姬度公司给予50万元货款的支持信用金，每月27日前，赵喜平、张军民必须支付信用金之外的货款，每年合同结束付清所有欠款”等内容及赵喜平已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欠款的事实，双方之间买卖关系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赵喜平、张军民应当支付姬度公司所欠货款，并应当从起诉之日起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姬度公司的诉请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赵喜平、张军民未按照律师函约定的时间付款，故其要求扣减补助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赵喜平、张军民提出的未回（返）单鞋子货款的扣减问题，可另案予以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赵喜平、张军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姬度公司货款48383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本金48383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6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姬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37元，减半收取4368.50元，由赵喜平、张军民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争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合同第一条第2款明确约定“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乙方与第三方的债权债务以及其他法律纠纷均与甲方无关”，第八条第3款约定“生产出来的产品发给乙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退换货，甲方拒绝一切没有质量问题的产品退换货”，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况，双方当事人应当受其约束。在赵喜平、张军民未提供证据证明积压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其主张姬度公司应当对此承担退货或赔偿责任，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姬度公司在《律师函》中明确表示赵喜平、张军民“务必在2016年6月3日以前将欠款415830元（此系扣除9万元补助后的欠款数额）全部付清，如届时未全部付清，姬度公司将收回补助”,现赵喜平、张军民未按期支付货款，故其以《律师函》主张扣减9万元补助款，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不回单的每双减5元”的合同约定，因赵喜平、张军民并未明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回单产品的数量及姬度公司应予补助的金额，故一审法院认为对此应当另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喜平、张军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7.5元，由上诉人赵喜平、张军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王怡然代理审判员  董孙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代书 记员  李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