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民终字第4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得胜支行。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牛山北路**号。代表人：叶绍洪,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季肖菡、黄忠达，该支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森狼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中国鞋都产业园区*期**号地块。法定代表人：吴瑞华，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代理人：黄伟佳，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耀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南郊乡洛河路*号*楼*室。法定代表人：陈展化，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显华,男,196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瑞华,男,196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乐,女,197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得胜支行（以下简称温州银行）为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鹿城森狼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狼公司）、温州耀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芾公司）、周显华、吴瑞华、张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商初字第5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州银行上诉请求判令：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森狼公司归还借款期内利息231543.3元、期内利息复利64140.94元；二、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三、撤销原审判决第第三项。本案诉讼费由森狼公司、耀芾公司、周显华、吴瑞华、张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诉讼时效起算时点错误；二、本案诉讼时效因温州银行多次从森狼公司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而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三、本案诉讼时效因森狼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出具书面承诺而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四、本案每次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所有剩余债权。综上，温州银行本案所有债权均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森狼公司辩称：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按合同约定森狼公司应当于每月20日支付利息，属于定期履行，并非同一债务分期履行。本案不适用最高院关于诉讼时效第五条的规定。每一期债务是独立的，所以每一期的诉讼时效应当分别计算。温州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森狼公司归还借款期内利息231543.3元、期内利息复利5862.07元，并支付期内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复利（按月利率11.088‰，从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耀芾公司对森狼公司的上述债务在550万元最高债权余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周显华对森狼公司的上述债务在550万元最高债权余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吴瑞华、张乐对森狼公司的上述债务在550万元最高债权余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森狼公司、耀芾公司、周显华、吴瑞华、张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5日，森狼公司与温州银行签订编号为7290002013企贷字00016号的《非自然人借款合同》，约定：森狼公司向温州银行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25日至2014年1月25日，月利率为7.392‰,并约定利率的调整方式、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同时约定放款日和放款金额以《借款借据》等会计凭证的记载为准，如实际放款日和放款金额与本合同或《借款借据》等会计凭证不一致时，以实际日期和金额为准。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的，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百分之五十，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利息的，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借款合同由（1）耀芾公司在550万元最高债权余额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于2013年1月11日与温州银行签订编号为温银729002013年高保字00003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2）周显华在550万元最高债权余额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于2013年1月11日与温州银行签订编号为温银729002013年高保字0000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3）吴瑞华、张乐在550万元最高债权余额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于2013年1月8日与温州银行签订编号为温银729002013年高保字0000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上担保合同均约定，担保范围均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复利、索偿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通知费用、催告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温州银行根据森狼公司的申请，于2013年1月25日依约向其发放贷款500万元，到期日为2014年1月25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森狼公司未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仅支付利息至2013年2月20日，于2013年9月30日偿还本金500万元，所欠剩余利息一直拖欠至今，各担保人也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编号为温银729002013年高保字0000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温州银行与森狼公司在2013年1月8日至2015年1月8日内签署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决算日后两年为止。编号为温银729002013年高保字00002号、00003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温州银行与森狼公司在2013年1月11日至2015年1月11日内签署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决算日后两年为止。涉案借款合同约定：一年期以内（含一年）的短期贷款，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利率时，本合同利率不作调整；还款方式到期一次还本，按月结息，利息每月20日支付，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森狼公司仅支付了第一期利息，之后于2013年3月20日支付利息6012.99元，于2013年4月20日支付利息0.98元，于2013年6月28日支付利息28482.03元、复利2253.03元，于2013年7月20日支付利息7462.94元，于2013年9月30日支付利息1.76元，并于2013年9月30日偿还本金500万元。2015年8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温鹿破（预）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浙江温州鹿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门支行对森狼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时指定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担任森狼公司的管理人。截止2015年8月12日，森狼公司尚欠温州银行利息231543.3元（其中2013年9月20日之后的利息为12318.24元）及复利64140.94元。一审法院认为，温州银行与森狼公司签订的《非自然人借款合同》，与耀芾公司、周显华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吴瑞华、张乐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温州银行已依约发放贷款，森狼公司未能按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即向温州银行偿付余欠的借款本息，并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支付期内利息的复利。但因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每月20日支付，对定期给付的利息，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每一期利息的履行期限届满时分别起算，故温州银行主张的2013年9月20日之前的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又因原审法院已经裁定受理对森狼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温州银行对森狼公司享有的上述附利息的债权应当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停止计息。耀芾公司、周显华、吴瑞华、张乐自愿为森狼公司在一定期间内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涉案主债务均属于上述最高额保证的担保范围，森狼公司到期未履行债务，耀芾公司、周显华、吴瑞华、张乐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温州银行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在其各自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内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耀芾公司、周显华、吴瑞华、张乐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森狼公司应偿付温州银行利息12318.24元及复利64140.94元。二、耀芾公司、周显华、吴瑞华、张乐于森狼公司破产清算程序终结后一个月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未受清偿部分继续承担清偿责任，但包括上述债务在内，耀芾公司对编号为温银729002013年高保字000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周显华对编号为温银729002013年高保字00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吴瑞华、张乐对编号为温银729002013年高保字00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各自承担保证责任的总额应均以550万元为限。三、驳回温州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61元、公告费420元，由温州银行负担3150元，森狼公司、耀芾公司、周显华、吴瑞华、张乐负担213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温州银行与森狼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温州银行与耀芾公司、周显华、吴瑞华、张乐签订的保证合同，均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温州银行已依约发放贷款，森狼公司未能按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向温州银行偿付余欠的借款本息，并按合同约定支付期内利息的复利。森狼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利息应当计算至森狼公司破产申请受理之日止。森狼公司到期未履行债务，耀芾公司、周显华、吴瑞华、张乐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温州银行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约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届满之日起计算”。在借款合同中，当事人约定分期履行合同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最后一笔履行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原审判决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每一期利息的履行期限届满时分别起算，而认定温州银行主张的部分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温州银行主张要求森狼公司偿付余欠利息231543.3元及复利640410.94元，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温州银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商初字第56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商初字第567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温州市鹿城森狼鞋业有限公司应偿付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得胜支行余欠利息231543.3元及复利640410.9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861元、公告费420元，由温州市鹿城森狼鞋业有限公司负担，温州耀芾贸易有限公司、周显华、吴瑞华、张乐负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4588元，由温州市鹿城森狼鞋业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马 俏审 判 员  潘海津代理审判员  李 劼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胡建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