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527刑初328号公诉机关内黄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明生，男，1962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个体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住河南省安阳市。因犯拐卖人口罪于1990年11月3日被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年。因涉嫌行贿犯罪于2016年4月1日经内黄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日被内黄县公安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行贿犯罪于2016年4月16日经内黄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内黄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行贿犯罪于2016年4月29日经安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内黄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冯保安，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内黄县人民检察院以安内检公诉刑诉（2016）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明生犯行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6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内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暴晓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明生及其辩护人冯保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行贿罪2014年1月22日，王福龙、王某（均已判刑）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安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时任安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的王新宇（另案处理）是该案承办人。2014年2月，被告人杨明生为帮助其同乡王某办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在安阳市开发区花卉市场其经营的茶叶店内，通过王某的辩护律师张某转送给时任安阳县公安局拘留所指导员的张艳宾（另案处理）35万元人民币，张艳宾将其中的25万元人民币送到王新宇的办公室，另10万元人民币据为己有。后因涉案金额不断增加，未能为王某办理取保候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2014年2月，被告人杨明生为帮助王某得到从轻处罚，与张某、王新宇共同帮助王某改变口供，以让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更小。后因未能办理取保候审，被告人杨明生又找到王新宇让其停止扩大涉案金额，王新宇继而尽力控制涉案金额继续增加，未全面调查取证，帮助王福龙、王某得到从轻处罚。2014年10月，王福龙、王某诈骗罪案一审判决后，其家属对判决结果不满，王新宇将所收25万元人民币中的15万元人民币退给张艳宾，张艳宾将此15万元人民币给张某让其转交给被告人杨明生，后张某退给被告人杨明生14万元人民币，另1万元人民币据为己有。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杨明生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张某、武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明生及同案人王新宇、张艳宾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光盘7张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明生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明生对行贿罪无异议，辩称其行为构不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向侦查机关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辩护人冯保安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明生的行为只构成行贿罪，其身份是一般主体，不是特殊主体，不符合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主体要件，构不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经审理查明：行贿罪2013年12月17日，安阳县公安局对水冶镇刘保林被诈骗案立案侦查，通过侦查手段，确定王福龙、王某（已判刑）为电信诈骗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并于2014年1月17日在厦门市海沧区天湖城小区内将王福龙、王某抓获，羁押于安阳县看守所,时任安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的王新宇（另案处理）是该案承办人。在案件侦查过程中，王某的家属找到在安阳做茶叶生意的被告人杨明生，让其找关系说情，想让王某办理取保候审，继而判处缓刑，被告人杨明生遂找到时任安阳县拘留所指导员的张艳宾（另案处理），让张艳宾给案件的主办警官王新宇说情。2014年2月，被告人杨明生在安阳市开发区花卉市场其经营的茶叶店内，通过王某的辩护律师张某转送给时任安阳县公安局拘留所指导员的张艳宾（另案处理）35万元人民币，张艳宾找到时任安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的王新宇，将其中的25万元人民币送到王新宇的办公室，请其为被刑事拘留的王某变更为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另10万元人民币据为己有。王新宇在收受杨明生两条中华烟、张艳宾25万元人民币后，承诺为王某办理取保候审。后因涉案金额不断增加，未能为王某办理取保候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2014年2月，被告人杨明生为帮助王某得到从轻处罚，在明知律师做王福龙的工作，让王福龙一人承揽主要的罪过，让王某改变口供的情况下，与王新宇事前商量，让王新宇在安排民警对王某进行提审时提前通知，为王某改变口供提供帮助，以让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更小。后因未能办理取保候审，被告人杨明生又找到王新宇让其停止扩大涉案金额，王新宇仅对通过技侦手段锁定的电话号码上的联系人进行了核实，对在现场扣押的电话及银行卡，没有对上面的联系人及汇款人进行查证，未积极、全面调查取证，继而尽力控制涉案金额继续增加，很大一部分诈骗数额没有查证落实，致使最后认定诈骗数额仅为70余万元，导致诈骗的涉案金额没有得到客观、全面的落实及认定，帮助王福龙、王某得到从轻处罚。2014年10月，王福龙、王某诈骗罪案一审判决后，其家属对判决结果不满，王新宇将所收25万元人民币中的15万元人民币退给张艳宾，张艳宾将此15万元人民币给张某让其转交给被告人杨明生，后张某退给被告人杨明生14万元人民币，另1万元人民币据为己有。另查明，被告人杨明生因犯拐卖人口罪于1990年11月3日被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年。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杨明生的供述，证实2014年春节前，其老乡加亲戚王福全等人到安阳托其打听王福龙、王某诈骗案，杨明生通过在安阳县看守所工作的张艳宾介绍联系到当时主抓案件的王新宇，想为王福龙、王某办取保，王福全及其家人分两次共给其50万元现金，让其把钱送给王新宇为王福龙王福龙办理取保；后其给张艳宾35万元，让张艳宾送给王新宇25万元，剩余的10万元作为张艳宾的好处费。张艳宾给王某介绍的律师张某提议让王某、王福龙改变口供，把王某变成从犯，更好办取保，在和王某、王福龙商量好后，其联系王新宇问是否可以改口供，王新宇同意，并重新提审王某、王福龙，在提审前通知其，其再通知律师，在王新宇和律师的帮助下，把王某变成了从犯。因涉案数额不断增加，无法办理取保，其联系王新宇能否停止案件的调查，王新宇说尽量。2014年10月，判决后，王福全对判决结果不满意，其联系张艳宾退钱，张艳宾退了14万元，其将此14万元转账退给了王福全。2、同案人王新宇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的一天，刘保林到安阳县刑警队报案称被一个预测彩票中奖号码的网站骗了221600元，其安排武某立案调查，其和武某为案件承办人，经调查确定嫌疑人，在厦门将诈骗嫌疑人王福龙、王某抓获带回安阳县看守所，王某、王福龙的老乡杨明生通过张艳宾找到其，在其家楼下送给其两条中华烟，想给王某、王福龙办取保，王新宇要求先退赃；2014年3月左右，张艳宾在其办公室给其25万元现金，让帮忙给王福龙、王某办取保，其将其中20万元借给做物流生意的王小国，另将自己卡里的10万元转给王小国，剩余5万元用于日常开销；杨明生找其说给王某改口供，让王某的作用明显变小，好办取保，其同意并安排人去看守所重新提审王福龙、王某；改过口供后，涉案数额越来越高，其告知杨明生已无法办取保，杨明生要其别再继续调查，别让数额再上升，其因私心，没有尽全力去调查此案，只调取了一个电话的通话记录，没有到被害人所在地亲自调查取证，根据诈骗时使用的银行卡明细显示，其中一张银行卡内的数额就在150万元以上，但最后其只查证落实了70多万元。3、同案人张艳宾的供述，2014年春节前，其领杨明生去王新宇家楼下，介绍他们认识后就下车，留他们二人单独在车上说事，后杨明生给了其35万元，其中的25万元在王新宇办公室给了王新宇，另10万元其自己留着，后因没有办成取保，王新宇分两次给其15万元，其把这15万元分两次给张某，让张某退给了杨明生，剩余的钱没有再退。2016年3月5日，杨明生给其打电话称检察院的在调查此事，自己不会说给其10万元的事，让其给王新宇要剩余的钱。其和王新宇商量说要是检察院问起此事就说张某已经退给杨明生15万，剩余的10万由张某给其，让其退给杨明生，但实际没有退。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张艳宾介绍其当王某的辩护人，会见过王某三、四次，在第一次会见后，认为王某不好办取保，遂提议让王某改口供，把王某变成从犯。张艳宾告诉其杨明生给张艳宾30万元，就在其给张艳宾捎回来的土特产箱子里放着，但因没有办成取保，张艳宾把30万元分三次全部退给了杨明生。其找出会见王某时的两份笔录一份是2014年2月24日，另一份是2014年3月6日，这次会见时让王某说自己只是给他叔叔帮忙，并把这些内容形成笔录，交待王某以后公安机关来问他时，就按照其给他说的内容给公安机关说。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因诈骗被羁押于安阳县看守所后，律师到看守所会见，并告诉其家人正在找关系办取保，让把责任推到其叔叔身上，要是以后公安上的人再去提审，就说是帮其叔叔打扫卫生做饭的，只有在其叔叔忙不过来时才偶尔接下电话，这样责任小，好办取保，直到法院开庭时都是这样说的。6、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刘保林报案称被骗，立案后王新宇主办此案，其协办，在厦门抓获二嫌疑人，并扣押了手机、银行卡、及现金63900元，后嫌疑人家属王福来送给其3万，连同王福来退的15万赃款共243900元，退给刘保林221600元，剩余的22300元一直在王新宇个人账户上存着；整个案件的侦查情况王新宇都知道，提审时如果是宣布逮捕等程序性笔录，是其向王新宇汇报经同意后去提审，如果是涉及实体问题需要落实的，是王新宇安排其去提审，王新宇在安排其提审王某、王福龙后，二人的口供有了变化，王某以前说自己主要接听电话，后来说自己除了接电话负责打扫卫生，王福龙以前说诈骗的钱和王某平分了，后来说是给王某发的工资；现场扣押诈骗使用的银行卡共计19张，但卷宗材料里只有6张银行卡的查询记录，剩余的没有到当地银行查询，被害人提供的名为张圆圆、周武栋、梁勘润的银行卡没有在扣押清单内，也没有向二嫌疑人核实过；王新宇只调取了诈骗网站预留林主任电话的通话记录，确认36个被害人，发35分协查函，回复22份，最终认定了23个被害人，涉案金额70余万元，现场扣押的手机有十几个，但这些手机卡的通话记录都没有调取；其曾向王新宇提出通过查询银行明细的方法找被害人，但王新宇没有同意；其承认此案没有最大限度的去查找被害人，对卷宗已经显示的情况没有调查核实，案件的诈骗数额认定的很少。7、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7张。8、书证：（1）户籍证明；（2）刑事判决书2份，证实杨明生、王福龙、王某被判刑的情况；（3）工作说明1份，证实安溪县人民法院[1990]安法刑字第100号刑事判决书中的被告人杨明星与身份证号码为的安溪县芦田镇三洋村人杨明生为同一人，杨明生因犯拐卖人口罪于1990年11月3日被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4）情况说明1份，证实杨明生所写交代其与张艳宾串供的经过，后杨明生又全部如实供述；（5）王新宇户籍证明；（6）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王新宇于1998年12月至2014年7月在安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2014年7月以后在安阳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工作；（7）安阳县委组织部文件，证实2015年3月27日安阳县委组织部任命王新宇为安阳县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大队长，免去其安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副大队长职务；（8）安阳县委政法委批复，证实2012年9月28日安阳县委政法委以文件形式批复安阳县公安局，任命张艳宾为拘留所指导员，免去其拘留所副所长职务；（9）协助查询通知书及回执，证实内黄县检察院通知中信银行协助查询杨明生自2014年1月以来的开户账号的银行明细，中信银行回复其卡号为62×××48的银行明细；（10）杨明生银行明细及取款凭证，证实2014年2月17日、2月19日，詹锦荣分别给杨明生账号为62×××48的卡上转账30万、20万，杨明生分别于当日将钱取出；（12）传唤证，证实2016年4月1日杨明生经传唤到案，当天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3）会见笔录，证实张某于2014年3月6日会见王某时，王某称其于王福龙是雇佣关系，只是给其叔叔做饭、打扫卫生，偶尔忙不过来时才接电话。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明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350000元，且与身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共谋，共同为犯罪分子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行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所举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杨明生辩称其行为构不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及辩护人称被告人杨明生不符合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主体要件，构不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明生受他人请托后，给同案人王新宇行贿，让其帮忙办理取保候审，并在明知律师要做工作改变口供的情况下，与同案人王新宇事前商量，事中联系，为诈骗案件的嫌疑人王某改变口供提供帮助，后因涉案金额增加，又找到同案人王新宇让其尽力控制涉案金额继续增加，以此让王某得到从轻处罚，其虽不是身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但与身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相勾结，共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共犯。故对被告人杨明生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明生称向侦查机关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经查，被告人杨明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称有立功表现，但没有任何书面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且侦查机关亦未提供任何证据，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杨明生到案后认罪态度尚可，有悔罪表现，故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明生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5日，折抵刑期8日。即从2016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周秀文审判员  李林生审判员  张鹏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李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