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灵丘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224刑初49号公诉机关山西省灵丘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长某，男，195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农民，赵北乡西白洋村原党支部书记，山西省灵丘县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灵丘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丘县看守所。被告人孙云某，男，1976年7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山西省灵丘县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19日被灵丘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丘县看守所。灵丘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公诉刑诉[201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长某、孙云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长某、孙云某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灵丘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孙长某与孙云某合谋利用孙长某担任灵丘县赵北乡西白洋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之便，乘协助赵北乡人民政府发放西白洋村村民种粮补贴之机，分别以孙云某、薛某连、孙某军、白某先、孙某1、孙某2、朱某英、乔某正、孙某的、刘某霞、孙某梅、杜某凤的名义虚报冒领国家种粮补贴款6674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中共赵北乡委员会文件，证人证言，证明材料，被告人供述，2012至2014年西白洋村粮食补贴及亩数分配明细表，2012年种薯直补花名表，灵丘县财政局文件，协助查询通知书、账户交易明细表及取款凭条复印件，委托书及银行卡复印件，情况说明，出院诊断证明书、超声检查报告单、CT影像报告单，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长某、孙云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孙长某、孙云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长某担任灵丘县赵北乡西白洋村党支部书记期间，2012年至2014年利用协助赵北乡政府发放国家对种粮农户粮食补贴的职务便利，伙同村民孙云某，以刘某霞、孙某梅、杜某凤的名义共虚报种粮补贴面积237亩，冒领国家补贴资金15780元；以孙云某、薛某连、孙某军、白某先、孙某1、孙某2、朱某英、乔某正、孙某的的名义多报种粮补贴面积823亩，多领国家补贴资金50960元。以上共冒领、多领国家补贴资金66740元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中共赵北乡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赵发[2011]17号文件，证明被告人孙长某于2011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赵北乡西白洋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孙长某的供述，称2012年孙长某将西白洋村补贴亩数分配表报到乡政府后，因不常在村里住，便将此事委托给村民孙云某、孙某仁办理，当时跟孙云某说多报了二百五六十亩，领取的补贴款由孙云某、孙某仁负责，如有填报遗漏的村民要种粮补贴就从里面给点，但肯定能剩一些，不让孙云某吃亏。2012年乡政府给了500亩种粮补贴指标让补贴种山药、胡麻的村民，孙长某将这500亩分配到孙云某、薛某连、孙某军、白某先、孙某1、孙某2、刘某霞、朱某英、乔某正、孙某的十人名下，该十人除刘某霞名下没有土地外，其余九人都有，但没有那么多。2013年时，乡政府又多给了300亩补贴指标，孙长某安排孙云某将这300亩填报到2012年多报的那十户名下。2012年至2014年共多报粮食补贴款6万余元，这些钱都是孙云某实际领取、操作的，孙长某没有花过，孙云某给漏报的种粮户大约发过1万元左右。西白洋村土地承包经过多次调整，以前的底数不能使用了，在填报时或者按实有土地或者按实际种植亩数选其一上报，其中孙云某名下有15或16亩，实际种约70亩，薛某连大约20亩，孙某军17或18亩，白某先15或16亩，孙某1大约20亩，孙某227或28亩，朱某英22或23亩，乔某正20多亩，孙某的25亩。被告人孙云某的供述，称自己在西白洋村有15亩地，但实际耕种70多亩。2012年春天，孙长某说在县城比较忙，让孙云某和时任村主任的孙某仁在村里忙粮食补贴的事，并说不让白忙。孙长某报完2012年的补贴表后，孙云某配合孙某仁以办理低保的名义收取了村民薛某连、孙某军、白某先、孙云某、孙某1、孙某2、刘某霞、朱某英、孙某的、乔某正十户的户口本、身份证送到乡政府办理了信用社银行卡，并且自己一直保管这些卡。2013年的补贴亩数分配表是孙云某按照上一年度的报表填报的，2014年孙云某自己又增加了几户人名将以前的亩数分摊开。每年国家发下粮食补贴后，孙云某和孙某仁从卡中将钱取出，除给孙某仁5000元，其余的都是孙云某拿着，没有给过孙长某。三年共领取补贴款6万元左右，其中给朱某英、孙某2每人每年1500元，孙某军、薛某连、白某先、孙某1、孙某的、乔某正每人每年2000元，刘某霞的丈夫杨某珍领过2000元，给了五保户韩某关2000元，给敬老院买东西花了700多元，还有招待费、修路花了15000元，有一次孙某军、孙某虎找孙云某要粮食补贴钱，孙云某不在家便让孙某1帮忙从卡上取了不到2万元钱，给了孙某军3500元、孙某虎3000元，这些都是临时支出，没有收据，孙云某自己花了3万多元。证人孙某1（被告人孙长某之子）的证言及证明材料，证实孙某1从2014年12月底担任西白洋村的党支部书记。自己在西白洋村耕种不到20亩地，当时孙云某说要办粮食补贴卡要走了孙某1的身份证，但银行卡一直由孙云某保管，每年给孙某12000元粮食补贴款。2014年大约10月份，孙云某打电话说村里有人要粮食补贴钱，让孙某1去孙云某家拿上朱某英、薛某连、乔某正、刘某霞、孙某1、孙某的、孙某梅、孙某军的粮食补贴卡帮忙取钱，孙某1从这八张卡取出一万七八千元钱于当晚交给了孙云某；证明材料证实韩某关系村里的五保户，2013年5月因病死亡。证人杨某珍的证言，证实其妻刘某霞于2012年腊月去世。家中的粮食补贴是以户主杨某珍的名义上报的，不清楚2012年至2014年村里以刘某霞的名义报粮食补贴的事。证人杜某凤的证言，证实家中填报、领取粮食补贴都在丈夫孙某名下，没有以自己名义领取过粮食补贴。村里办低保、养老保险时要过杜某凤的户口本或身份证，但没有说过要办粮食补贴银行卡。证人孙某梅的证言，证实家中户主是丈夫宋某有，粮食补贴也在宋某有名下，自己名下没有耕地，没有以自己的名义领过粮食补贴款。村干部有时要村民的身份证、户口本，孙没有问过做什么用。证人孙某平的证言，证实其婆婆薛某连名下有20亩地，粮食补贴款是孙某平帮着从孙云某处领取的，每年孙云某给2000元。证人孙某的的证言，证实自己离开西白洋村已有二十多年，名下的土地由母亲温某女经管，2012年至2014年没有过领粮食补贴，也没见过以自己名义办理的粮食补贴卡。证人温某女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去世后，村里给留了四亩地，自己下城居住五年了，村干部分几次给过3000元钱，没有见过以儿子孙某的名义办理的粮食补贴卡。证人乔某正的证言，证实自己离开西白洋村已有二十七八年，土地已退回村里，但没有退地手续，近五年来没有从村里领过粮食补贴款。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母亲白某先于2013年五六月去世，名下有约7亩地。2012年以来，听村里人说发粮食补贴，张某1就找孙长某要钱，孙长某分两次共给1000元，母亲种地没有粮食补贴卡。证人孙某洲、孙某利的证言，证实二人系西白洋村村民。村里承包土地时，按每人大约3亩分的，但实际分的要比3亩多。杨某1（西白洋村村委会委员兼报账员）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其于1998年担任西白洋村会计，前任会计（已死亡多年）没有移交村民承包土地数目，村干部根据村民以往承包土地的多少及实际种地的情况上报种粮补贴。据村委会掌握，孙云某实有土地15或16亩，但他有个养牛场，实际耕种60到70亩；薛某连名下约20亩，由于年级大了，由儿子杨双岁经管；孙某军17或18亩；白某先15或16亩，由儿子张某1经管；孙某1、孙某2、朱某英、乔某正、孙某的分别约有20亩、30亩、20亩、20亩、25亩；刘某霞、孙某梅、杜某凤三人均不是户主，她们的丈夫分别是杨某珍、宋某有、孙某1，三人的种粮补贴应分别以她们丈夫的名义填报、领取。王某1（赵北乡财政所工作人员）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2年开始，国家对种山药的农户也给种粮补贴。增加补贴面积后，赵北乡所属各村对以前未开户的种粮户集中到乡财政所统一委托赵北乡信用社批量开户。2012年，西白洋村的孙云某、薛某连、孙某军、孙某1、白某先、刘某霞、孙某2、朱某英、乔某正、孙某的十人在赵北乡信用社的开户资料是孙云某和村委会主任孙某仁交来的；同时证实赵北乡的粮食补贴工作由财政所具体负责，各村负责人协助进行。西白洋村2012年至2014年粮食补贴工作由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的孙长某负责填报，具体情况是2012年共向西白洋村109户村民发放粮食补贴89220元，其中向孙云某、薛某连、孙某军、孙某1、白某先、刘某霞、孙某2、朱某英、乔某正、孙某的十户每户发放粮食补贴3000元；2013年共向西白洋村110户村民发放粮食补贴101340元，其中向孙云某、薛某连、孙某军、白某先、刘某霞、孙某2、朱某英、乔某正、孙某的九户村民每户发放5400元，向孙某1发放5560元；2014年向西白洋村117户村民发放粮食补贴89340元，其中向孙云某、薛某连、孙某军、白某先、孙某1、孙某2、刘某霞、朱某英、乔某正、孙某的、孙某梅、杜某凤分别发放2920元、2460元、2720元、2260元、2440元、2500元、2420元、2380元、2240元、2500元、2560元、2400元。刘某1（赵北乡财政所临时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3年西白洋村的孙某仁和孙云某去赵北乡财政所办理粮食补贴开户，当时二人拿杜某凤、孙某梅的身份证复印件。该二人的卡是和其他村未开卡人员的一起批量办理的。赫某阳（赵北乡人民政府科员）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经查账，西白洋村2012年至2016年9月30日无招待费支出。西白洋村种薯直补花名表、粮食补贴及补贴亩数分配明细表，证实2012年村民孙云某、薛某连、孙某军、孙某1、白某先、刘某霞、孙某2、朱某英、乔某正、孙某的补贴亩数及补贴金额均为50亩3000元；2013年村民孙云某、薛某连、孙某军、白某先、刘某霞、孙某2、朱某英、乔某正、孙某的补贴亩数及补贴金额均为80亩5400元，村民孙某1为82亩5560元；2014年村民孙云某、薛某连、孙某军、白某先、孙某1、孙某2、刘某霞、朱某英、乔某正、孙某的、孙某梅、杜某凤补贴亩数及金额分别为41亩2920元、37亩2460元、37亩2720元、34亩2260元、36亩2440元、35亩2500元、36亩2420元、33亩2380元、34亩2240元、35亩2500元、35亩2560元、36亩2400元。灵丘县财政局文件，证实2012年、2013年、2014年灵丘县财政局均以文件形式通知各乡镇做好对种粮农民直接补贴资金兑付工作，要求严格执行财政补贴资金专户管理制度，实现兑付“一（折）卡通”，确保补贴资金封闭管理，同时规定了每年的补贴标准：玉米机薯类为60元/亩，杂粮为80元/亩。并附有分配表对每年种粮农民粮食补贴资金就种粮面积向各乡镇进行了分配。20、协助查询通知书、账户交易明细表、委托书、取款凭条及银行卡复印件，证实涉案账户的入账代发资金及支取现金等情况；委托书证实2013年赵北乡财政所委托刘某1去赵北信用社办理粮食直补卡109张，其中包括西白洋村杜某凤和孙某梅的；赵北财政所委托赵北信用社代发粮食补贴款，其中包括西白洋村涉案的十二户村民。21、户籍证明及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孙长某，男，195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灵丘县人；被告人孙云某，男，1976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山西省灵丘县人；孙某仁，男，195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灵丘县人，2014年6月26日因病死亡，2015年12月9日注销户口。分析以上证据：第一，中共赵北乡委员会文件及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孙长某系协助乡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基层组织人员，在本案中履行协助政府向村民登记、核实粮食种植面积的职责，属于其他依照法律规定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身份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被告人孙云某受孙长某指派，利用孙长某的职务便利，冒领、多领国家粮食补贴款，应以贪污罪共犯论处。第二，关于二被告人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时间、手段、数额等关键情节，有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账户查询情况明细、西白洋村2012年至2014年粮食补贴及补贴亩数分配明细表、王某1、杨某1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与二被告人的供述相吻合，并有证人孙某1、杨某珍、杜某凤等的证言在案佐证，证实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可证明性，故予以确认。关于控方当庭提供的证实孙长某身体状况的出院诊断证明书、CT影像及超声检查报告单，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及量刑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另查明，二被告人在审判阶段主动退还全部赃款。该事实有二被告人家属出具的交款条证实，且公诉人不持异议，故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长某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任职期间利用协助乡政府发放国家对种粮农户粮食补贴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孙云某虚报、多报种粮补贴面积，套取种粮补贴款66740元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分析本案的犯罪实施，二被告人在整个作案过程中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应按一般共同犯罪对待，但与被告人孙长某相比，被告人孙云某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鉴于二被告人积极退还全部赃款，确有悔罪表现，且庭审中亦已认识到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诚恳，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所退还的赃款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长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人孙云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退赃款6674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田晓平审 判 员  王 芳人民陪审员  陈玉琼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