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刑初1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杨莹斌，男，32岁（1984年4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5日被羁押，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于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莹斌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同年11月21日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追诉[2016]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潘雪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莹斌及其辩护人于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1、被告人杨莹斌于2011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谎称投资医疗器械、药品、借款等，并以返还高额利润或利息为诱饵，分别骗取被害人谢×甲人民币2330余万元、张×甲人民币1540余万元、林×人民币990余万元、宋×人民币940余万元、马×人民币760余万元、李×甲人民币470余万元、张×乙人民币132万元、陈×甲人民币114万元、吴×人民币109万余元、董×人民币103万余元、谢×乙人民币50万元、朱×甲人民币28万元、李×乙人民币16万余元、李×丙人民币9万余元。2、被告人杨莹斌于2013年9月至11月期间,谎称投资欺骗其时任妻子徐×甲,以徐位于海淀区建材城中路1号2门102号的婚前个人房产，向招商银行抵押贷款。杨莹斌因涉嫌诈骗被羁押后，徐×甲将房屋出售,提前还清银行所有欠款共计人民币424万余元。3、被告人杨莹斌于2015年3月间，分别以公司验资、招投标急需用钱等名义骗取其时任岳父母徐×乙、商×各人民币150万元。上述人员被骗总额合计人民币8340余万元，钱款大多被杨莹斌到澳门赌博挥霍。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杨莹斌于2011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谎称投资医疗器械、药品、借款等，并以返还高额利润或利息为诱饵，对被害人谢×甲等人实施诈骗。其中，被害人宋×还于2014年2月、4月两次通过他人银行账户向杨莹斌银行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269万元。上述钱款亦被杨莹斌挥霍。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杨莹斌犯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莹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杨莹斌的辩解为：其未向各被害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而是基于实际投资需要向被害人借款，其后期从事的澳门博彩行业可以获取高额利润，足以偿还其向被害人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且其在案发前一直积极筹集资金偿还钱款，多名被害人对于其将钱款用于澳门博彩业的情况是明知的；其没有诈骗妻子徐×甲、岳父徐×乙、岳母商×，其在借款及办理抵押借款时均如实告知了借款理由；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自首。综上，请求法院对其宣告无罪。被告人杨莹斌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证明，杨莹斌仅在第一次向被害人借款时虚构了借款理由，在此之后的多次借款并未虚构理由，故第一次借款虽应认定为诈骗，但已经全部归还，此后多次借款仅是民间借贷行为，主观目的是为了偿还前期的借款，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有误，应当予以纠正；徐×甲与杨莹斌结婚后，将房产抵押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处分财产，不应认定为诈骗；杨莹斌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相关事实，应构成自首情节。综上，请求法院对杨莹斌从轻处罚。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杨莹斌向法庭申请通知证人杨×甲出庭作证，拟证明其与杨×甲合伙投资澳门博彩业的事实；并申请调取通话记录，拟证明其曾在香港、澳门与本案各被害人电话联系，被害人对于其在澳门投资博彩业一事知情。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10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莹斌谎称投资医疗器械、药品、借款等，并以返还高额利润或利息为诱饵，分别骗取被害人谢×甲人民币2333万余元、张×甲人民币1546万元、宋×人民币1215万余元、林×人民币994万余元、马×人民币760万余元、李×甲人民币471万余元、张×乙人民币132万元、陈×甲人民币114万元、吴×人民币109万余元、董×人民币103万余元、谢×乙人民币50万元、朱×甲人民币28万元、李×乙人民币16万余元、李×丙人民币9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非法占为己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谢×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杨莹斌从小认识，关系不错，他有家医疗器械公司，很能挣钱。2013年4月，杨莹斌说他的朋友做生意需要用50万元周转一个月，给其5万元利息。直到2015年1月，杨莹斌一直向其返还利息，一开始给过一两次5万元利息，之后降到2.5万元，50万元本金未还。2014年初，杨莹斌说他岳父是紫竹药业华北地区负责人，可以通过这层关系做毓婷药品的业务赚取利润，转账是公对公，除了回款时间不确定，没有其他风险。其于2014年2月27日向杨莹斌的工行账户转账200万元。同年4月27日，杨莹斌向其银行卡转账230万元，说是其本次投的本金和利润。同年4月28日，其又给杨莹斌的卡里汇了500万元，两个月后，他给其返还550万元。后来其又陆续给他汇了几十次，最后一次是在2015年3月24日汇了100万元，此后他找各种理由拖着不给其回款，后来其通过朋友了解到他没有用这些钱做生意，而是去澳门赌博全输光了。其一共给了杨莹斌3300余万元。经其辨认，7号照片的男子（杨莹斌）即为诈骗其钱款的人。2、被害人张×甲的陈述证明：其和杨莹斌是同学。2013年6月，杨莹斌说他岳父是紫竹药业领导，可以获得毓婷避孕药进行合法销售，让其投资。其借了1600万元陆续交给他。后杨莹斌又让其买紫竹药业的股份，骗了其400万元。2015年2月，杨莹斌说需要货款，找其借了300万元。其通过汇款方式一共支付了2300万元。杨莹斌提到的项目包括紫竹药业药品和原始股份、309大输液、海淀区六所租车及他公司的氧气瓶。其找到亲戚朋友说明缘由，经其介绍，其的亲戚朋友直接给杨莹斌的账户汇款。给杨莹斌打钱除了其，还有其爱人赵×乙、表嫂李×己、表姐于×、表嫂王×甲、舅舅张×丙、表哥钟×、姨妈张×丁、堂哥张×戊，其的朋友邱×和刘×乙（夫妻）、王×乙、朱×乙、刘×丙，其母亲张×己。2015年4月初，杨莹斌没有按照约定给其回款，其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岳父那出了点问题，让其等两天。第二天，其从宋×处得知他也在杨莹斌那投了很多钱，其二人觉得这事不正常，给杨莹斌打电话问怎么回事，杨莹斌说他在澳门赌博把钱全输了，他说的投资项目都是假的。4月4日，其和马×等人去马连洼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给其做了笔录，之后其联系不上杨莹斌。后宋×让其到朝阳区将台乡见杨莹斌。晚上12点多，其看到宋×、杨莹斌和杨莹斌带的一个女的，名叫罗×乙。宋×和其在里屋问杨莹斌，那个女的说她先走了，其猜测杨莹斌跟她商量好的，后来那女的应该报警了，警察把其三人带到派出所，说其三人打架了。其和宋×在一间屋，警察在另外一间屋问杨莹斌。其对警察说，因为杨莹斌骗钱的事，其已经在海淀报案了，警察说会联系马连洼派出所核实情况。其听到杨莹斌对警察说他要自首。凌晨3、4点，马连洼派出所民警把杨莹斌带走了。其之前已经报警，如果警察不来把杨莹斌带走，其还是会报警让警察来抓他。3、被害人林×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杨莹斌从小认识，关系很好。其从2011年开始向杨莹斌投资做生意，一开始其投了90万元。2014年1月，杨莹斌说他岳父是紫竹药业福建和河北区负责人，可以通过这层关系做毓婷药品的生意，大概有4％-7％的利润，每两个月为一期返还投资本金和利润。其第一次投了200万元左右，后其跟杨莹斌说之前投资的90万元钱拿回来一起投资，杨莹斌加到下笔的投资金额中，两个月后一起还。因为杨莹斌要求的金额比较多，其找到朋友罗×甲，罗×甲把钱转账给其，其再把钱投给杨莹斌。其报案金额里面包含罗×甲和同事李×己的钱。3月20日，杨莹斌向其卡里转了310万元本金和利润。同年4月10日，其给杨莹斌的卡里汇了610万元，二个月后，他返还650万元，其后来又陆续给他汇了十五、六次，最后一次是2015年3月1日的100万元。后杨莹斌找各种理由拖着不给其回款，其通过他的朋友了解到他在澳门赌博把钱全输光了。经其辨认，7号照片上的男子（杨莹斌）即为诈骗其钱款的人。4、证人罗×甲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林×介绍认识了杨莹斌。2014年1月，林×说杨莹斌的岳父是紫竹药业的一个负责人，已经退休。他岳父能够拿到成本价的药，再加价销售到各地经销商，可以拿到中间的利润，急需大量的钱投资，林×问其是否感兴趣一起投资，其觉得挺靠谱的，就投了钱，每两个月为一期返还投资本金和2％-3％的利润。其从2014年1月开始投资，先后共5次，其把钱转给林×，林×再转给杨莹斌。后来杨莹斌把2014年的本金和利润都返还给其了。其认为这个投资可以继续做，从2015年开始加大投资。2015年1月，其投资540万元。到了3月，杨莹斌对林×说药款没有回来，要推迟几天回款，直到2015年4月1日，其和林×觉得不对劲，林×约其找杨莹斌要钱。杨莹斌说钱都在澳门输光了，给其二人打了欠条。5、被害人宋×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9月，杨莹斌跟其说他朋友刘×甲的父亲是309医院的院长，通过刘×甲的关系可以从309医院获得一个给病人做输氧设备管道的工程，需要投资300万元，一年可以返利20％-30％，为期五年。其在2012年11月7日向杨莹斌账户转账110万元，2013年2月杨莹斌返利33万元，2013年4月其又转了200万元，到2014年为止杨莹斌陆续给其返利80万元，本金一直没有还。2013年，杨莹斌说他岳父是紫竹药业销售大区经理，掌管全国的销售，一年收益2亿元，可以取得毓婷避孕药合法销售，让其投资。2013年2月20日至3月底，其借了1300余万元陆续交给他。2013年10月，杨莹斌说紫竹药业要被华润集团收购整合上市，他说岳父徐×乙是紫竹药业的第二大股东，需要700万元收购其他股东的股份，等一年后公司上市股份最少翻一倍。杨莹斌结婚时，徐×乙请了许多紫竹药业的负责人，其认为杨莹斌说的情况属实。其在2013年10月至11月分多笔向杨莹斌转账500万元。其找其朋友朱×丙、李×戊、纪×、圣×、孙×甲等人借钱，由他们向杨莹斌的账户上直接汇款，但是杨莹斌将返利直接转给其，其再给他们返钱。他们一共给杨莹斌转了2200多万元，杨莹斌返给其800万元利润。2015年3月28日，杨莹斌借口说他媳妇跟他吵架，岳父不给结款。其反复找他多次，他总以各种理由推脱。同年4月2日，其找张×甲互通了一下情况，发现杨莹斌没有拿钱去投资，而是去澳门赌博了。4月5日，其打电话用借口将杨莹斌约出来，让他还钱，他跟一个女的一起来的，杨莹斌没法还钱，其不让他走。那个女的就联系人报警了，其几人一起去了将台路派出所。后马连洼派出所的民警将杨莹斌带了回去。经其朋友李×丁提醒，其还通过李×丁账户向杨莹斌账户转账269万元，通过李×丁账户转账就是为了提高他的账户等级。经其辨认，7号照片上的男子（杨莹斌）即为诈骗其钱财的人。6、被害人马×的陈述证明：其和杨莹斌是认识十年的朋友，关系一直很好。他有自己的医疗器械公司，他说他的公司很挣钱，把身边的很多朋友、家人、客户都介绍给其认识，其非常信任他。2013年8月，杨莹斌说他的公司有一个氧气瓶业务，让其出资50万元，承诺不到3个月回款7、8万元，其给他打了50万元。年底，他说他妻子在三博脑科医院上班，可以代理脑科耗材业务，建议其投资，按季度返还利息。几天后，其将50万元打入杨莹斌的账户。2014年2月，杨莹斌又说，一个哥们急需用钱，从其这里借了40万元。2015年年初，其向他要钱，他说那40万元就相当于继续投资了。2014年春节后，杨莹斌说他岳父是紫竹药业的领导，负责紫竹药业旗下的药品生产和销售，紫竹药业要被华润药业收购，公司给他岳父权限，可以通过买卖药品增加收入，杨莹斌让其一起投资药品生意，每两个月连本带利返还给其。2013年底，杨莹斌和其带着他们公司的产品一起去厦门医疗器械展会展览，他岳父还带着紫竹药业公司的人去展位参观，所以其相信了杨莹斌，向杨莹斌汇款100万元。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杨莹斌每隔两个月连本带利都返还到其卡上。2014年7月，杨莹斌说他一个朋友在典当行有房屋抵押业务，以个人房屋抵押作保证，向个人发放贷款，当时有人把房子抵押给其，向其借了150万元，承诺每个月给其3万元借钱的费用，杨莹斌在西三旗枫丹丽舍的房子也用同样的方式做抵押担保，其将150万元转给他的账户，每月收到杨莹斌返回的3万元费用。2015年3月，杨莹斌以贷款没有批下来的名义，向其借款100万元，称十天后还给其。十天后，杨莹斌说他那边资金出现问题，让其和他一起想办法解决。4月4日，其在电话中向杨莹斌催款，杨莹斌说他前期有真实投资,从2014年开始陆续转到澳门赌博全输光了，输了差不多一个亿。其一共给杨莹斌950万元，有投资项目的，也有借款的。7、被害人李×甲的陈述证明：其和杨莹斌是朋友，关系一直不错。2014年3月底，杨莹斌称他岳父是紫竹药业的股东，可以低价买入金毓婷药，高价卖出，赚取差价，问其有没有兴趣，其同意了。2014年3月31日，其给杨莹斌银行卡转账50万元，并于同日通过其父亲李×戊名下的账户转账250万元。2014年6月，其转账100万元；同年9月，转账120万元。2015年2月，其通过典当行抵押房产贷款200万元，加上其的50万元，向杨莹斌转账245万元，上述钱款都是以投资药品项目的名义给杨莹斌的，杨莹斌承诺按本金的12.5％返还利润。其一共给杨莹斌汇款770万元，杨莹斌给其返还了156万元，共损失614万元。8、被害人张×乙的陈述证明：杨莹斌是其初中同学，其知道他一直做医疗器械生意。2014年7月至10月，其陪杨莹斌买了3辆车，总价400万元，他说这些钱都是跟他岳父做买卖挣的，他岳父在国药局工作，负责全国药品批发，每年药品会涨价，他岳父可以提前知道消息，并在涨价之前存一批药，等价格上调后再卖出从中赚取20％差价，其同意和他一起投资。同年11月18日，杨莹斌说11月21日有一期他岳父的药品投资项目，投资总额200万元，2个月后可以拿到20％的利润和本金，他在这期已经投资了150万元，还剩下50万元的份额让其投资，其表示自己只有40万元，于11月21日通过网银方式向杨莹斌账户转账40万元。2015年1月23日，其收到杨莹斌给其转账的48万元。同年1月29日，杨莹斌微信联系其说又有一期投资，这期最多可以做70万元份额，但是因为经过春节，所以周期比较长，4月底才能回钱。他告诉其他自己做150万元，其说其只有60万元。1月30日，其通过网银向杨莹斌转账60万元。3月9日，杨莹斌给其打电话说现在有一期投资是他岳父朋友的，那个人着急用钱，想把这期转给他们做，金额300万元，这期时间比较短只有15天，15天后可以拿到本金和10％的利润，让其有多少钱给他多少钱，其说其没钱了。他说让其向朋友借钱凑凑，3月25日归还。其向朋友张×庚借款100万元，承诺15天后还钱，张×庚于3月10日通过他妻子刘娇的账户向杨莹斌农行账户汇款100万元。3月24日，其打电话对杨莹斌说，其要偿还向朋友借的钱，杨莹斌说钱还没回来，于3月25日向其转账20万元。3月底到4月初，其多次联系杨莹斌，他总是说快了。后杨莹斌来电说钱被他赌博输光了，车和房都抵押了。其一共给杨莹斌200万元，期间返还68万元，共损失132万元。9、被害人陈×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杨莹斌是好朋友，知道杨莹斌自己开了医药公司，家里比较有钱。在杨莹斌结婚时，其得知他岳父是紫竹药业的领导，其听杨莹斌说，他的岳父负责大区域的毓婷销售，他可以拿到毓婷药，通过代理商销售获取利润，让其投资做生意。2014年1月，其向杨莹斌转账300万元，承诺支付8％的利润，两个月后，杨莹斌将本金和利润给其。4月，其向杨莹斌转账100万元，他承诺支付16％的利润，两个月后支付本金和利润。2015年1月，其分两次转账100万元和50万元，约定20％的利润。3月，杨莹斌一直没支付钱款。4月，其听说杨莹斌被抓，投资款被他到澳门赌博输掉了，其才知道自己被骗。其通过其母亲王×丙农商行账户给杨莹斌汇款。经其辨认，7号照片上的男子（杨莹斌）为诈骗其钱款的人。10、被害人吴×的陈述证明：2011年9月，杨莹斌说他与朋友合伙做医疗器械的生意，让其投资，他每三个月返还利润。其通过以前单位的经理姚×的账户转账100万元至杨莹斌的工商银行账户，杨莹斌每三个月返还一次利润，大概5万元，这笔钱返还到2015年初。杨莹斌还给过其20万元现金，一共返了60万元左右。2013年至2014年，杨莹斌先后三次将其房产抵押借款1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每两个月返还2万元，前两次杨莹斌将欠款还清。2015年以后，杨莹斌没有再给其钱。其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其妻子陈×乙名下农业银行、工商银行账户接收杨莹斌返利。11、被害人董×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杨莹斌是非常好的朋友，知道杨莹斌开了医药公司，家里比较有钱。2014年3、4月，杨莹斌说他岳父负责大区域的毓婷销售，他可以拿到毓婷药，可以通过代理商发货进行销售拿到利润，想让其投钱一起做生意，每两个月为一期返还投资本金和利润，其通过银行转账给杨莹斌的账户50万元，第一次是20％的利润，过了两个月，本金和利润都给其了，2014年9、10月，其通过银行转账给杨莹斌的账户100万元，这次是20％的利润，过了两个月，本金和利润都给其了。2014年11月，其通过银行转账给杨莹斌150万元，承诺20％的利润，2015年1月到期，到现在一直没有给其。4月，其听朋友说杨莹斌被抓了，投资的钱也被他到澳门赌博都输了，其才知道被骗了。其给杨莹斌的钱是投资款，通过工商银行柜台直接转账到他的工商银行账户。经其辨认，7号照片上的男子（杨莹斌）为诈骗其钱款的人。12、被害人谢×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杨莹斌是好朋友。杨莹斌开了一个医药公司，家里比较有钱。杨莹斌结婚时，其知道他的岳父是紫竹药业的一个领导，其听杨莹斌说，他的岳父负责大区域的毓婷销售，他可以拿到毓婷药，通过代理商发货销售，拿到其中的利润，想让其投资一起做生意，赚取其中大概20％的高额利润，每三个月为一期返还投资本金和利润。其当时没有投钱。2015年2月左右，杨莹斌又和其提起这件事，其决定投资，通过银行转账给杨莹斌50万元，到现在一直没有还给其。到了4月，其听朋友说杨莹斌被抓了，投资的钱也被他到澳门赌博都输了，其才知道自己被骗了。经其辨认，7号照片上的男子（杨莹斌）为诈骗其钱款的人。13、被害人朱×甲的陈述证明：其和杨莹斌是初中同学。2014年5月，他称有急事找其借钱，其借给他10万元。他当时说一个月后还其。8月1日，他称他有一个挣钱的买卖，一个月后给其两个点的分红，一季度给一次。2014年8月1日至4日，其分三笔向杨莹斌工行账户转账汇款共10万元。2014年8月底，其和其父亲打算去银行做房产抵押，杨莹斌给其介绍了一个借贷公司，办事人员赵×甲、其和其父母一起去银行做抵押申请，递交了相关材料，但是没成功。后来赵×甲以借贷公司的名义借给其100万元，于2014年8月25日向其父亲朱宝义的账户转账100万元。过了几天，其把100万元转给杨莹斌农行账户。之后，杨莹斌把钱还给赵×甲，后来其给赵×甲打电话，赵×甲称收到钱了，给其写了债务还清的说明。2015年1月17日，杨莹斌向其银行转账2万元分红。3月12日，杨莹斌打电话称有急事需要用钱。其在3月12日通过手机银行给杨莹斌转账10万元。其一共给杨莹斌汇款30万元，杨莹斌给其返还了2万元。14、被害人李×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杨莹斌是合作伙伴关系，杨莹斌开了一个医药公司，从2011年起有业务往来。平时杨莹斌开好车，出手阔绰，其参加杨莹斌的婚礼，看到杨莹斌的岳父在台上讲话，还有很多领导，才知道他岳父是紫竹药业的经理。杨莹斌的小孩过百天时，在友谊饭店办酒席，也特别隆重，其觉得他特别有实力。2013年6月，杨莹斌说他岳父是309医院的院长兼紫竹药业的经理，他可以依靠他岳父获得309医院的设备采购项目赚取利润。他需要大量的资金投资项目，其借钱给他，每半年返还投资本金和2％的利润。其从2013年6月开始借钱给杨莹斌，总共有两、三次，后来杨莹斌把本金和利润都返还给其了。2015年2月6日，其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杨莹斌工行卡107.5万元，还有现金12.9万元直接给了杨莹斌，一共是120.4万元。之后杨莹斌给其打电话说缺钱，让其再借给他点钱投资，其在2月15日又通过农行转账给杨莹斌农行卡15万元，这次答应其的利润和以前一样，也是每半年为一期返还其投资本金和2％的利润。2015年4月25日，其急需用钱，给杨莹斌打电话，杨莹斌的电话已经停机了，并从杨莹斌的单位得知他被公安机关抓获。其通过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直接转账到杨莹斌的工商银行卡，账户是其外甥郝×的。钱是其自己的，先转到郝×卡内，签完借款合同后，其让郝×转账。经其辨认，7号照片上的男子（杨莹斌）即为诈骗其钱款的人。15、被害人李×丙的陈述证明：2014年2月，杨莹斌称他岳父是紫竹药业的股东，可以低价买药，高价卖出，赚取差价，问其有没有兴趣，其通过网银向他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过了一个月，他给其银行账户转账11.3万元。之后，其又两次向杨莹斌银行账户转账，杨莹斌按时返还利息，后其把本金放在杨莹斌那，每隔一个月或两个月给其返1万余元的利润。10月底，其又给杨莹斌转账10万元。其一共给杨莹斌汇款20万元，期间杨莹斌返还8万元，其损失12万元。16、证人刘×甲的证言证明：其与杨莹斌是认识十年的普通朋友，平时只是吃吃喝喝，没有做过生意。杨莹斌在一家组装氧气瓶的公司当经理。他没有跟其说过309医院的投资医疗项目，其也没有听说309医院有这种投资项目。2014年12月和2015年1月，杨莹斌跟其说过两、三次毓婷避孕药或紫竹药业的相关项目，他说他岳父是紫竹药业的领导,他囤药后甩卖挣钱了，问其是否有兴趣。其认为不靠谱，就拒绝了。17、证人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杨莹斌前岳父，在北京紫竹药业有限公司工作，具体负责毓婷避孕药在河北的销售人员的管理。杨莹斌没有和其一起做销售项目，其从来都没有和他提过此事。其不能直接从紫竹药业提药,也没有和杨莹斌一起做过其他项目。18、证人周×的证言证明：其和杨莹斌是朋友。其没参与杨莹斌的项目，只是陪他到澳门赌博。从2010年底，其和他去澳门赌博，玩百家乐大约60多次，杨莹斌一开始玩5万元左右，有赢有输。大约从2013年开始输钱，他玩的数额也逐渐加大，有时500万元、600万元一直到1000多万元，输得也就越多，最后总共输掉5000万元左右。2015年3月底，其二人从澳门回来后，杨莹斌告诉其他想自杀，家里的钱都输了，房子也抵押了，害的人挺多的。后被骗的人找了其，其知道杨莹斌骗钱的事。19、证人孙×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宇航辉煌科技有限公司行政内勤。其和杨莹斌是中专同学，2009年其和杨莹斌一起成立了北京宇航辉煌科技有限公司，其占股20％。公司一开始有四个股东，杨莹斌、宋×、李×丙和其，2013年其把李×丙10％的股份买了过来。宋×不参与经营，其现在是这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公司一般每年流水在二、三百万元左右，2013年多一些，有四百多万元，利润10％左右。其公司和江淮汽车厂从2010年开始有业务往来，每年大概有500台左右的救护车氧气瓶设备采购。2015年3月18日，杨莹斌在微信上发了一个出口南非的一万多台急救设备的信息，但实际上其公司没有接到这个订单，这个合同是不真实的，其公司没有生产相应的设备。李×乙给其公司供应氧气瓶和急救箱的外包装箱体。2009年3月至2011年初，其公司百分之八九十的外包装箱由他提供，货款8万余元。20、证人杨×乙的证言证明：其是杨莹斌的父亲。2015年4月6日，杨莹斌给其爱人打电话说因为诈骗被刑事拘留了，让其联系周×，从周×手里把一张工商银行卡拿过来。4月7日，周×把工商银行卡给其。当日，其来派出所交给警察扣押。平时杨莹斌做什么不跟其说，直到其到派出所才知道他诈骗别人钱去外地挥霍了。21、被害人张×甲、张×乙、陈×甲、吴×、谢×乙、宋×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明：上述被害人通过其他亲友、公司账户向杨莹斌账户转账，实际受损失方为本案各被害人。22、孙×乙提供的手机微信截屏证明：杨莹斌于2015年1月在微信中发布其获得大额订单的虚假消息，包括安徽江淮福臻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度采购协议以及1万台急救车出口南非等。23、谢×甲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了谢×甲催问杨莹斌“药钱”是否结回以及杨莹斌向谢×甲道歉的情况。24、张×乙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杨莹斌在微信中称通过其岳父投资药品赚取差价。25、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汇款凭证、借款合同等书证证明了杨莹斌与各被害人之间钱款往来情况。26、李×乙提供的业务往来记录证明：李×乙与北京宇航辉煌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主要集中在2009年3月至2011年1月，总货款8万余元。27、被告人杨莹斌的供述：2011年，其以合伙做公司氧气瓶和急救箱生意为名，并承诺两个月支付10％利润的借口，开始向张×甲、宋×骗钱。2013年7、8月,其以岳父是紫竹药业大区经理，手里有客户和资源，以高额利息回报的幌子，向张×甲、谢×甲、宋×、马×、董×、陈×甲、谢×乙、张×乙、李×甲、果×、朱×甲、李×乙、马×、林×、吴×、李×丙等人借款，共骗了大概1.3亿元，其拿出8000万元左右在澳门赌博，3000万元作为高额利息返还给这些朋友，还有一部分其现在无法确定，记不住花哪了。2015年3月底，这些人找其要钱，其说做生意的钱还没有回来，其就给他们打欠条敷衍，到后来实在敷衍不过去了，其就说其把钱都赌博输光了，2015年4月5日下午，宋×找其要钱，其被堵住后没有办法就到派出所自首了。这些人给其钱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其名下账户有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北京农村商业银行，现在卡里已经没有钱了。其没有做过毓婷等药品的项目，就是以这个幌子来向他们骗钱，这些钱被其在澳门赌场输光了。其通过工商银行卡网银转账到澳门地下钱庄位于珠海等地的账户，钱庄把钱直接打到不同人的账户下，其再打电话确认钱是否汇到账，钱庄在赌场有账户，其直接在澳门银河酒店、新濠天地酒店的赌场取钱赌博。其在海淀区西北旺中海枫涟山庄20号楼5单元702号有一套房子，被其抵押给招商银行了。二、2015年3月，被告人杨莹斌分别以公司验资、招投标急需用钱等名义骗取被害人徐×乙、商×各150万元非法占有。综上，被告人杨莹斌诈骗数额共计8185万余元，涉案钱款被其用于境外赌博或挥霍。案发后，侦查机关查封了杨莹斌名下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中海枫涟山庄20楼5单元702号房产，并扣押了杨莹斌以诈骗赃款购买的登记在当时妻子徐×甲名下的路虎揽胜极光牌汽车一辆（车牌号×××），并冻结杨莹斌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内钱款5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杨莹斌的供述证明：2015年3月，其还从其岳父徐×乙处以公司验资需要用钱的理由骗了150万元，从其岳母商×处以招投标需要用钱的理由骗了150万元。2、被害人徐×乙的陈述证明：2015年3月9日，杨莹斌打电话说他的公司因验资急需用钱，问其有没有150万元，其说有。他说用十个工作日，其在当天通过招商银行给他的工商银行卡转了150万元，十个工作日以后因为其在外地出差，其也没有过问，等其回到北京的时候他已经出事了，欠了好几千万元，到现在他也没有还钱给其。3、被害人商×的陈述证明：其是杨莹斌前岳母。2015年3月25日，杨莹斌打电话说他的公司因为江淮汽车内氧气设备的项目签订合同急需用钱，问其有没有150万元，其说其给他凑一下。其当天通过交通银行给他的工商银行卡转账150万元。等合同签完后还给其，其还没有问他此事，他就已经被抓了，欠了好几千万元，到现在也没有还钱给其。4、汇款凭证证明：2015年3月9日，徐×乙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向杨莹斌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同年3月25日，商×名下交通银行账户向杨莹斌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公诉机关还向法庭举证、质证了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杨莹斌系北京宇航辉煌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成立于2009年2月9日。2、出境情况清单证明：杨莹斌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前往澳门、香港共计66次。3、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等法律手续证明：2015年4月4日，张×甲等多名事主来派出所反映被杨莹斌以合伙投资、做医药项目等名义诈骗的经过。同年4月5日21时45分，罗×乙（女，23岁）发短信给其朋友王女士，称其男朋友因经济纠纷在朝阳区环铁桥附近疑似被拘禁，让王女士拨打110报警。将台路派出所民警经工作了解杨莹斌因欠宋×、张×甲的钱未还，当日来打欠条，民警遂将三人传唤到派出所调查。4月6日0时许，将台路派出所电话通知马连洼派出所，5时许，马连洼派出所民警对杨莹斌刑事传唤。14时许，吴×等十余人来马连洼派出所报案称被杨莹斌诈骗1.2亿元。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4、扣押、冻结手续证明了侦查人员扣押杨莹斌名下银行卡及冻结账户内钱款的情况。5、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账单证明：杨莹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中海枫涟山庄20楼5单元702号房产被查封。2012年4月，杨莹斌将该房屋抵押给招商银行贷款159万元，还款截至2015年3月，剩余贷款121万余元尚未还清。6、证人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2013年底、2014年初汽车摇号中签。其结婚时，其母亲收了彩礼钱30余万元，其母亲说既然是其摇的号，就由其父母出钱帮其买车。这辆揽胜极光车是在二手车市场买的，总车价40余万元，其母亲出了30余万元，以现金形式给了杨莹斌。买车时其怀孕了，杨莹斌办的手续。2015年4月1日，其和杨莹斌办理离婚手续后，杨莹斌把车开走了。其查过这辆车的违章情况，有扣18分、罚款近2000元的违章记录。7、车辆注册登记手续及杨莹斌名下银行账户明细查询证明：2014年4月28日，杨莹斌向高×账户转账48万余元。同年4月30日，原车主高×名下揽胜极光牌小型越野客车变更至徐×甲名下，车牌号×××。8、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呈请扣押报告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2月24日，海淀分局从罗×甲处扣押一辆路虎牌揽胜极光车（车牌号×××）及一把黑色车钥匙。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了被告人杨莹斌的基本信息。三、被告人杨莹斌与徐×甲于2013年5月结婚，二人于同年11月将徐×甲购买的海淀区建材城中路1号2门102号房产作为担保财产，向招商银行北京分行办理抵押借款459万元，后转入北京盛世领意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北京知春路支行账户，2013年12月至2015年3月期间陆续偿还本金42万余元、利息46万余元。2015年4月，杨莹斌与徐×甲办理离婚登记。同年6月，徐×甲偿还招商银行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共计424万余元。同年7月15日，徐×甲以330万元的价格将该套房产出售。徐×甲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杨莹斌提出投资门脸房赚取高额利润的理由，以其婚前个人名下房产作为担保财产向银行贷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杨莹斌的供述，证人徐×甲的证言，结婚证、离婚证，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个人贷款自主月供协议书及还款记录，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代保管物品交接单，银行还款情况，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莹斌以投资门脸房为由骗取被害人徐×甲财产424万余元的事实，经查：银行账户明细、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等书证证明，杨莹斌与徐×甲以徐×甲房产作为担保财产向招商银行借款459万元后，招商银行将459万元转入北京盛世领意科技有限公司的农行账户，在案缺少证明459万元被杨莹斌实际占为己有的客观证据。此外，杨莹斌与徐×甲名下银行账户之间在抵押房产后至案发间，存在七八百万元的转账流水，杨莹斌称其每月返还徐×甲10万余元，徐×甲称杨莹斌每月给她的工商银行卡转账4万余元，因此，徐×甲所述杨莹斌谎称投资商铺一事与其账户收取杨莹斌返款的事实之间存在矛盾，商铺投资作为一项重大的家庭投资行为，徐×甲无法说明商铺所在位置及面积等详细信息，不符合常理。因此，起诉书指控的杨莹斌诈骗徐×甲424万余元事实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人杨莹斌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杨莹斌所提其未向各被害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而是基于实际投资需要向被害人借款，其后期从事的澳门博彩行业可以获取高额利润，足以偿还其向被害人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且其在案发前一直积极筹集资金偿还钱款，并向多名被害人告知其将钱款用于澳门博彩业的情况，故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的辩解及申请证人杨×甲出庭作证、调取通话记录的诉讼请求，以及辩护人所提杨莹斌仅在第一次向被害人借款时虚构了借款理由，在此之后的多次借款并未虚构理由，故第一次借款虽应当认定为诈骗，但已经全部归还，此后的多次借款仅是民间借贷行为，主观目的是为了偿还前期的借款，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证明，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杨莹斌明知其不具备还款能力，编造了投资医疗器械、药品等项目的虚假理由，并承诺返还高额利润或利息，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多次向各被害人借款，但实际上并未将钱款用于上述事项，而是前往澳门赌场大肆赌博或偿还他人借款本息，杨莹斌虽辩称其通过向赌客提供赌资的方式投资澳门博彩业，具有较高回报率，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在赌客不提供财产担保的情况下，其向赌客提供赌资的行为与其直接进行赌博并无本质区别，必然将资金置于高风险之下，杨莹斌称其将投资博彩业的情况告知多名被害人，而各被害人均称直至2015年3月，杨莹斌因资金链断裂才承认将所借钱款用于赌博，其上述行为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以非法手段占有他人财物据为己有的故意，故杨莹斌的该项辩解没有证据支持；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中，杨莹斌在2015年3月已欠下巨额债务，明知无法偿还，仍对岳父、母虚构了公司验资、招投标等用款理由，并将钱款用于其它用途。上述事实证明，杨莹斌在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杨莹斌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杨莹斌所提证人出庭、调取通话记录的申请，因待证事实不能否定起诉书指控其所犯诈骗罪的事实，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莹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杨莹斌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杨莹斌诈骗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杨莹斌所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对于被告人杨莹斌及其辩护人所提杨莹斌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110报警记录证明，2014年4月5日晚，杨莹斌与宋×、张×甲因欠款发生争执，与杨莹斌同行的女子罗×乙通过他人报警称杨莹斌被人拘禁，后将台路派出所民警将杨莹斌、宋×、张×甲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杨莹斌此时已不具备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的条件，且杨莹斌在一审庭审期间始终否认其实施诈骗的事实，故其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自首的法律规定。被告人杨莹斌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杨莹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莹斌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在案扣押的款、物变价后，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杨莹斌继续退赔，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林辛建代理审判员     吴迪人民陪审员     霍秀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