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河市乾通汽车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黑河市合作区西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凤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昼，黑龙江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黑河市爱辉区东兴路91号。法定代表人：盛庆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玉为，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黑河恒立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河市爱辉区通江路七委十五组财政2号楼2单元501室。法定代表人：付杰，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佟建洪，男，1952年8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上诉人黑河市乾通汽车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河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原审被告黑河恒立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立信公司）、佟建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黑中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乾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昼，被上诉人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玉为，原审被告恒立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杰，原审被告佟建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乾通公司给付二建公司工程款14,553,639.60元（减少6,036,948.18元）；2.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驳回二建公司要求乾通公司支付150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佟建洪虽然系乾通公司的代理人，但其签订协议的行为并非全部属于职务行为，其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严重超越职权范围，未构成表见代理，对乾通公司并未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4月25日前，佟建洪系接受乾通公司委托签订协议，其做出的法律行为系职务行为，应当由乾通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但对于2013年4月25日之后无后续委托，佟建洪的行为不能代表乾通公司。因此对于其签订合同的法律效力，应由乾通公司来追认，否则为无效合同。特别是在乾通公司、二建公司、恒立信公司签订的《黑河汽车展示整备中心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乾通公司委托佟建洪参与合作项目的经营和管理，因此佟建洪无权参与项目施工和结算等事宜，一审法院据此认为二建公司有理由相信佟建洪有权代表乾通公司签订2015年7月1日的补充协议书，于法无据。且二建公司在签订该补充协议书前，已经与乾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凤山沟通，张凤山明确不同意二建公司的意见。二建公司为达到其目的，找到佟建洪骗其签订补充协议书。因此，佟建洪签订该补充协议书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二建公司在明知乾通公司不同意签订的前提下，与佟建洪签订补充协议书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对乾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对于二建公司要求给予150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二建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为：1.二建公司认为乾通公司要求减少603万余元工程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7月1日的工程结算确认书中没有乾通公司参与是正确的，2013年4月25日，恒立信和乾通公司以及二建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乾通公司已经将全部股权转给恒立信公司，但是基于双方就土地出让金没有缴纳的问题到现在为止没有变更股权登记手续，是否变更与二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恒立信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已经全面履行权利和义务，就乾通汽配城全面进行管理。二建公司与恒立信公司之间履行了权利义务，恒立信给二建公司支付了4000余万元的工程款。工程结束，二建公司与恒立信公司之间签订工程结算确认书是完全正常的，因乾通公司已经脱离这个项目，所以该工程确认书是合法有效的。在工程结算确认书中，二建公司与恒立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杰就工程结算款做最后的确定，结算款69,561,408.18元。在一审开庭过程中，二建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数额的构成，不应以乾通公司后期没有参与工程就否认后续接手建设方所认可的事实。2.1500万元损失是真实成立的。二建公司与乾通公司于2011年9月8日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给付款项的具体时间也就是合同条款的3.1、3.2、3.3。从工程施工期看，从2011年9月13日到2013年4月三方签订合作协议来看，二建公司完成的工程总价是3052.5万元，但仅仅得到甲方285万元工程款，二建公司只能借款给工人开资以及买材料，借款有利息，损失是必须存在的。乾通公司代理人佟建洪在协议中确认签字，足以证明这1500万元损失是真实存在的。3.关于工程顺延的问题，由于乾通公司没有资金，才找到恒立信公司将工程继续进行，导致工程顺延至2014年7月1日竣工。工期顺延是由于甲方的原因导致的，损失应由乾通公司支付。4.一审法院没有违反程序，乾通公司与恒立信公司是股东转让，但没有变更手续，二建公司将二者作为被告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而本案所涉大部分合同是佟建洪代表乾通公司签署的。一审开庭中佟建洪及其代理人明确向法院陈述是乾通公司的股东，有权力签署合同，所以一审将其列为被告正确。二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乾通公司、佟建洪、恒立信公司给付二建公司工程款及损失42,718,685.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4日，乾通公司与合作区管委会签订《招商引资协议书》，约定合作区管委会同意乾通公司在黑河市二公河俄电加工区内投资建设汽配城项目，加盖乾通公司公章，佟建洪作为乾通公司的代理人签字。2011年7月16日乾通公司与合作区招商局签订《投资合同》，约定乾通公司在合作区所属的二公河俄电加工区建设汽配城项目，加盖乾通公司公章，佟建洪作为乾通公司的代理人签字。2012年5月22日乾通公司取得汽配城工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2年7月6日乾通公司取得汽配城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1年9月8日佟建洪作为甲方乾通公司的代理人与乙方二建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其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总则，一、工程名称：汽配城工程，二、工程地点：黑河市合作区工业园区202国道零公里处，三、承包范围：土建、采暖、给排水、电照、装饰工程……五、合同价款的确定：1.本工程结算执行黑龙江省建设工程预算定额，取费标准执行2010年《黑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第二条工程期限，本合同全部工程自2011年9月13日开工至2013年12月30日竣工。如遇下列情况之一者，双方应及时协商工期顺延。……第三条工程款结算，1.在合同签订后，开工前预付工程款：合同价款的25%，其余按每月完成的工程进度付90%工程款。2.经验收合格，乙方交齐竣工资料后进行工程结算，除按约定扣留乙方总价5%的保修金外，其余工程款在15日内付清。……3.因甲方工程款拨付不及时、且拖欠工程拨款3天以上，甲方赔偿乙方现场各类人员每人每天的工资，工期顺延。……"合同加盖乾通汽修公司公章，佟建洪在代表人处签字。2012年4月5日佟建洪作为甲方乾通公司的代理人与乙方二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因建筑市场材料、人工费上涨等因素，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在原承包合同外特签定建筑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补充内容如下：一、经甲乙双方商定原合同执行黑龙江省建设工程预算定额改为一口价承包方式，在原建筑安装承包合同范围内每平方米为人民币壹仟伍佰伍拾元整（￥1550.00）。二、承包范围：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以图纸实际面积为准，如图纸有变更以现场签证为准。三、工程款结算方式：乙方不承担工程款之外的任何费用(包括各种税金、劳保统筹等)。"在二建公司为乾通公司施工汽配城工程过程中，2013年4月25日佟建洪作为乙方乾通公司的代理人与甲方恒立信公司、丙方二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其主要内容为："……二、在施工过程中，由于乙方资金出现困难，故寻求合作伙伴，甲方自愿出资合作。经三方协商，达成以下合作事宜。1.乙方将所属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并由甲方担任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乙方委托佟建洪参与合作项目的经营和管理；2.在以后的施工过程中，由甲方全部出资，乙方不在（再）出资，甲方同意乙方提出的以下合作条件：（1）甲方应承担剩余的土地出让金8,000,000元；（2）甲方承担外欠黑河市中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22余万元；（3）甲方认可乙方已经出售的12户房屋，所售12户房款多退少补，多退部分乙方支付，少补款项作为工程收入；（4）甲方继续履行乙方和丙方的《承包合同》，甲方可以与丙方另行签订合同或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另行签订补充合同。三、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到工商、税务等部门办理转移变更登记手续。……六、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即将完成1期工程，预计2013年7月份开始2期工程，2014年8月末将完成全部工程……。"2013年8月5日恒立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杰与二建公司签订《明细》，约定出土土方量：约10500㎡×深度0.5m=5250m³×13元=68,250元；基础垫毛石量：约10500㎡×深度0.8m=8400m³×22.50元=189,000元，合计257,250元。2014年7月1日付杰代表甲方乾通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确认书》，其内容为："一、经双方友好协商后，双方确认二建公司承建的汽配城工程A区6327.48平方米、B区7951.87平方米、C区5953.2平方米、展示中心8318.19平方米、锅炉房1785平方米、职工宿舍和修车库11954.4平方米。二、工程范围包括土建、装饰、水暖和电气工程。三、工程依据：按设计图纸要求操作施工，工料分析按2011年《黑龙江省建筑工程装饰工程计价定额》编制，后甲乙双方协商改为一口价格，每平方米为人民币壹仟伍佰元整（不包括税金和劳保统筹）。在施工中不可预见的工程量及现场签证和设计变更单独计算。工程总造价人民币陆仟玖佰伍拾叁万伍仟玖佰贰拾陆元（￥69,561,408.18），税金肆佰零玖万伍仟陆佰陆拾陆元零肆分（￥4,097,166.94），统筹壹佰柒拾叁万捌仟叁佰玖拾捌元壹角伍分（￥1,739,035.21），总合计人民币柒仟伍佰叁拾陆万玖仟玖佰玖拾元零壹角玖分（￥75,397,610.33）。"2015年11月16日二建公司向法院提交说明，其内容为："1.其中A区6327.48平方米、B区7951.87平方米、C区5953.2平方米、展示中心8318.19平方米、职工宿舍和修车库11954.4平方米，建筑面积合计40505.14平方米，每平方米按1500元计算。40505.14平方米×1500元=60,757,710元。锅炉房面积1785平方米，每平方米按1850元计算，1785平方米×1850元=3,302,250元。60,757,710元+3,302,250元=64,059,960元。2.在施工中不可预见和设计变更后增加的工程量为5,501,448.18元。64,059,960元+5,501,448.18元=69,561,408.18元。"乾通公司认可二建公司施工汽配城工程的工程款为69,561,408.18元。2015年7月1日佟建洪作为甲方乾通公司的代理人与乙方恒立信公司、丙方二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1.《承包合同》约定：对俄物流中心汽配城工程自2011年9月13日开工至2013年12月30日竣工，在施工期间当时作为发包方的甲方未按合同中的第二条第3项约定拨付工程款和第三条第1、2项的约定方式拨款，故给丙方带来很大的经济损失，经济损失如下：（1）工期顺延至2014年7月1日所发生的人工费；（2）因甲方、乙方的责任导致施工及工期顺延期间建筑市场材料上涨和人工费上涨损失；（3）未按合同约定‘按每月完成的工程进度付90%工程款’履行拨付工程款，导致丙方借款用于支付人工费和购买材料未能及时归还发生的利息损失；（4）由于甲方和乙方在合作后，直至今日，未能支付剩余工程款所发生的利息损失等等。以上损失，经甲、乙、丙三方核算约为1900余万元，但经三方一致确认：甲方、乙方同意一次性支付1500万元损失款，对此，丙方同意该决定。2.甲方、乙方同意此款在2014年7月1日《确认书》中决算款73,929,157.16元，扣除甲方付给工程款中剩余未支付的款项一并支付。"2015年11月16日二建公司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其内容为"2015年二建公司和乾通公司、恒立信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的第二条中决算款73,929,157.16元应为75,397,610.33元，系误写。"另查明，在二建公司施工汽配城工程后，佟建洪给付二建公司汽配城工程款2,850,000元；2013年5月2日至2015年3月20日恒立信公司给付二建公司汽配城工程款4290万元。2013年4月25日《合作协议》签订后，乾通公司与恒立信公司未办理乾通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现汽配城工程已经完工。二建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乾通公司、佟建洪、恒立信公司给付工程款42,718,658.18元；诉讼费用由乾通公司、佟建洪、恒立信公司负担。庭审中，二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因2012年4月5日《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工程单价为1550元/平方米，但在《确认书》工程单价书写错误，按照1500元/平方米计算，二建公司要求增加工程款2,114,507元，即实际施工面积42290.14平方米×50元/平方米，减去佟建洪给付的工程款2,850,000元，现要求乾通公司、佟建洪、恒立信公司给付工程款41,983,165.18元；诉讼费用由乾通公司、佟建洪、恒立信公司负担。乾通公司辩解《承包合同》中加盖的系乾通汽修公司的公章，不是乾通公司的公章，乾通公司与二建公司未形成工程发承包关系，乾通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2013年4月25日后佟建洪不是乾通公司的代理人，乾通公司不认可佟建洪超出代理权以乾通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2015年7月1日《补充协议书》签订时，佟建洪未参与核算，佟建洪签字仅起到证明作用；佟建洪个人给付二建公司工程款2,850,000元；对二建公司称工程单价结算时按1500元/平方米计算是书写错误不予认可，二建公司与恒立信公司在结算时，二建公司给恒立信公司每平方米减少50元。佟建洪辩解其系乾通公司的代理人，二建公司不应将佟建洪列为被告，二建公司要求给付工程款与佟建洪无关；工程单价从1400元/平方米变更为1550元/平方米，已将损失计算在内，二建公司主张经济损失1500万元属于重复计算。恒立信公司辩解工程单价从1400元/平方米变更为1550元/平方米，已将损失计算在内，二建公司主张经济损失1500万元不予认可；乾通公司与恒立信公司未办理乾通公司的股权转让登记，乾通公司仍系汽配城工程的所有权人，应由乾通公司给付二建公司工程款；按照《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的约定，应扣留工程总价5%即3,769,880元作为工程项目保修金。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乾通公司申请汽配城工程的项目，并取得汽配城工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二建公司施工汽配城工程的事实，二建公司、乾通公司、佟建洪、恒立信公司均无异议，法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虽然2013年4月25日《合作协议》约定乾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恒立信公司，在以后的施工过程中，由恒立信公司全部出资，但该协议签订后，乾通公司与恒立信公司未办理乾通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现乾通公司仍是汽配城工程的所有权人，所以应由乾通公司承担给付二建公司工程款的义务，二建公司要求乾通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要求恒立信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佟建洪系作为乾通公司的代理人参与汽配城工程项目，故二建公司要求佟建洪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佟建洪及恒立信公司给付二建公司汽配城工程的工程款，应在乾通公司给付二建公司工程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关于二建公司要求给付汽配城工程款69,561,408.18元的问题，虽系恒立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杰代表乾通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确认书》，确认二建公司施工汽配城工程的工程款为69,561,408.18元，但乾通公司认可该《确认书》的法律效力，而且2015年7月1日二建公司、乾通公司与恒立信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对《确认书》中的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乾通公司亦认可二建公司施工汽配城工程的工程款为69,561,408.18元，故乾通公司应给付二建公司工程款69,561,408.18元，但根据二建公司与乾通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的约定，乾通公司预留工程总价5%作为工程保修金，工程保修金为69,561,408.18元×5%，即3,478,070.40元，故现乾通公司应给付二建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为66,083,337.77元，二建公司要求给付工程款69,561,408.18元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乾通公司辩解虽认可汽配城工程的工程款为69,561,408.18元，但认为此款应由恒立信公司给付的理由，因乾通公司系汽配城工程的所有权人，而且对汽配城工程的工程款为69,561,408.18元予以认可，乾通公司应承担给付二建公司工程款的义务，故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乾通公司辩解2013年4月25日后在汽配城工程中佟建洪已不是乾通公司的代理人，佟建洪代表乾通公司签订2015年7月1日《补充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的理由，因从2011年6月24日至2013年4月25日佟建洪作为乾通公司代理人与合作区管委会、合作区招商局、二建公司、恒立信公司签订协议，2013年4月25日后乾通公司亦未向二建公司表明在汽配城工程中，乾通公司已终止佟建洪的代理权，二建公司有理由相信佟建洪在2015年7月1日《补充协议书》乾通公司代理人处签字，系代表乾通公司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故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乾通公司与佟建洪辩解佟建洪在2015年7月1日《补充协议书》中签字仅起到证明恒立信公司应给付二建公司工程款作用的理由，因《补充协议书》中明确写明乾通公司系作为该协议的甲方，佟建洪系乾通公司的代理人进行签字确认，且《补充协议书》中约定了乾通公司与恒立信公司同意给付二建公司损失款，乾通公司与佟建洪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佟建洪在《补充协议书》中签字仅起到证明作用，故乾通公司与佟建洪的该项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二建公司要求增加给付工程款2,114,507元的问题，二建公司称因2012年4月5日《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工程单价为1550元/平方米，但在《确认书》中工程单价书写错误，按照1500元/平方米计算，二建公司现要求增加给付工程款2,114,507元，即实际施工面积42290.14平方米×50元/平方米。虽然2012年4月5日《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工程单价为1550元/平方米，但在《确认书》中按照1500元/平方米计算的工程款数额，而且2015年7月1日《补充协议书》亦对《确认书》计算的工程款数额进行了确认，二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确认书》中工程单价按1500元/平方米计算系书写错误，且乾通公司不予认可，故二建公司要求增加给付工程款2,114,507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乾通公司辩解《确认书》中工程单价按1500元/平方米计算非书写错误，系在结算工程款时二建公司给予每平方米减免50元的理由，法院予以采纳。关于二建公司要求给付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257,250元的问题，虽系恒立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杰与二建公司签订的《明细》，但此《明细》系在2013年4月25日《合作协议》签订后，恒立信公司参与到汽配城工程中签订，《明细》能够证实二建公司在施工汽配城工程中存在增加工程量，而且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为257,250元，故乾通公司应给付二建公司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257,250元，二建公司要求给付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257,2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乾通公司辩解系恒立信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的《明细》，与乾通公司无关，乾通公司不清楚增加多少工程量的理由，因乾通公司系汽配城工程的所有权人，且《明细》能够证实二建公司在施工汽配城工程中存在增加工程量，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应由乾通公司给付，故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乾通公司应给付二建公司工程款数额的问题，乾通公司应给付二建公司工程款69,561,408.18元、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257,250元，合计69,818,658.18元，扣除预留的工程保修金3,478,070.40元与佟建洪给付二建公司工程款2,850,000元、恒立信公司给付二建公司工程款42,900,000元，故乾通公司应给付二建公司工程款20,590,587.78元。佟建洪、恒立信公司给付二建公司的工程款，可与乾通公司另行解决。关于二建公司要求给付经济损失1500万元的问题，2015年7月1日乾通公司、恒立信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二建公司在施工汽配城工程中存在经济损失，经乾通公司、恒立信公司与二建公司核算约为1900万元，乾通公司、恒立信公司与二建公司一致确认，乾通公司、恒立信公司同意一次性支付1500万元损失款，第二条约定乾通公司、恒立信公司同意1500万元损失款与未给付的工程款一并给付，故乾通公司应给付二建公司经济损失1500万元，二建公司要求给付经济损失1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乾通公司辩解佟建洪在该《补充协议书》中签字仅起到证明作用，应由恒立信公司给付该经济损失款的理由，因《补充协议书》中明确写明乾通公司系作为该协议的甲方，佟建洪系乾通公司的代理人进行签字确认，且《补充协议书》中约定了乾通公司同意给付二建公司损失款，乾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佟建洪在《补充协议书》上签字仅起到证明作用，且乾通公司系汽配城工程的所有权人，应由乾通公司给付二建公司经济损失1500万元，故乾通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乾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建公司工程款20,590,587.78元；二、乾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建公司经济损失1500万元；三、驳回二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393元，二建公司负担35,640元，乾通公司负担219,753元；保全费5000元，由乾通公司负担；邮寄费220元，二建公司负担30元，乾通公司负担190元。乾通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4月25日的诉讼费票据一张，案由为确认合同效力，案号为2016黑1102民初692号，交款人为乾通公司。证据二：2016年5月3日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传票一份，当事人乾通公司，开庭时间2016年5月26日14时。证据三：起诉状一份。上述三份证据意在证明乾通公司已就2015年7月1日补充协议书提起了撤销诉讼，而且该案尚未审结，本案审理应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申请中止本案诉讼。二建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首先上述证据从内容上看案件案由是确认合同效力案件，与撤销之诉是两个概念，无法确定提起的是撤销之诉。其次，二建公司没有接到任何法院的传票，亦未收到法院相关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等相关手续，无法证明该诉讼与二建公司有关。此外，乾通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已经要求驳回二建公司给付1500万元损失的请求，在本案中就协议的效力已经做出认定，在爱辉法院又另案提起诉讼，是在恶意的拖延时间，法院对这份证据不应采纳。本院认证认为，乾通公司举示的该组证据为法院诉讼文件，二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乾通公司在法院另案提起诉讼，其主张撤销的合同在本案事实中已经进行认定，本院审理结果不需以另案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本院对该组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二建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乾通汽配城锅炉房说明及锅炉房图纸4张，意在证明案涉工程锅炉房基础是阀板基础，有地下室，锅炉房层高7.2米，屋面采用钢结构，保温板后150cm，与案涉工程其他部分不同，因此在工程价格确认书中已体现出锅炉房造价为每平方米1850元。乾通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锅炉房的结算价格由每平方米1550元变更为1850元。2014年7月1日二建公司与恒立信公司签订的工程决算确认书没有乾通公司参与，且没有列明锅炉房的结算价格变更为每平方米1850元，因此锅炉房的结算价格应当按照2012年4月5日乾通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一条执行。证据二：2012年5月至2014年8月乾通汽配城施工现场签证明细一组，意在证明案涉工程施工中发生现场签证，费用合计5,501,448.18元。乾通公司质证认为，该明细所列签证费用已经包含在一口价每平方米1550元中，对于签证费用的计算公式及结果没有佟建洪及乾通公司签字，乾通公司对此不认可。本案工程已经变更为固定单价方式，不能同时采取定额计价方式，二建公司提供的签证属于定额计价，乾通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对于二建公司提供的二组证据，乾通公司对锅炉房图纸及现场签证有乾通公司签字部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乾通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在原合同范围内采用固定单价的计价方式，对于签证及设计变更如何计算工程价款并未作出约定，二建公司对于签证部分依照定额计价并无不当。虽然对于签证的计价没有乾通公司签字，但签证工程量的发生均有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代表签字。且在2014年7月1日结算中，已经将该部分签证按照定额计价方式进行了结算，对于锅炉房亦按照每平方米1850元进行了结算，乾通公司一审中对于结算数额予以认可，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对该二组证据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证据三：1500万元损失的计算明细一组，意在证明其与乾通公司、恒立信公司签订损失补偿协议中的损失真实存在。乾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本案不存在工程顺延，二建公司主张工程延期赔偿不能成立。二建公司2013年4月25日前属于垫资施工，且未约定垫资利息，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其主张垫资施工利息不能成立。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乾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乾通公司对二建公司出具1500万元损失款计算的说明质证意见为，1500万元损失肯定有，但是应由恒立信公司给付，佟建洪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是起证明作用，对二建公司主张1500万元数额没有异议。佟建洪质证认为，二建公司发生的损失都是恒立信公司造成的，工程施工过程中二建公司负责人宣立杰多次与恒立信公司负责人付杰说现在工程借钱垫资施工，付杰说到时候他都承担，因此其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是起证明作用。该损失是三方协议签订后产生的损失，与乾通公司及佟建洪无关。恒立信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二建公司主张的1500万元损失款不予认可，案涉工程前期乾通公司拖欠二建公司工程款，恒立信公司接管工程后不存在拖欠工程款问题，不应承担该笔损失。对于二建公司主张人工费、材料费、利息损失如果有相关证据，恒立信公司可以予以认可，对于没有发生的损失不同意给付。二审庭审中，乾通公司否认佟建洪的代理行为，佟建洪坚持其签字为证明工程存在损失，恒立信公司认可二建公司施工中存在损失，但认为没有达到1500万元。二审庭审辩论结束后，乾通公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变更第一项上诉请求为：乾通公司给付二建公司工程款8,053,639.60元（减少650万元）。理由为：乾通公司发现二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有三项未按图纸施工，分别为消防设施减项300万元、玻璃幕墙未做扣减150万元、楼梯未做扣减100万元，另外有100万元的钢材款未进行冲减。并就减少施工的项目及应扣减工程款申请司法鉴定。后乾通公司再次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认为二建公司在本案工程施工中存在许多项目未按施工图纸完成，应当扣减工程款10,551,185.08元。本院认为，关于乾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应否准许问题。乾通公司在二审庭审辩论终结后以二建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减少施工项目为由，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但其主张施工项目减少并非在二审中新发生的事实，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已经两年，乾通公司对于案涉工程合同内工程量在本案一审及二审开庭过程中均予以认可，其在二审庭审辩论终结后又对此提出异议，需要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乾通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施工项目减少，其在二审庭审辩论终结后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扣减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乾通公司应给付二建公司工程款数额问题。恒立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杰代表乾通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确认书》，确认二建公司施工汽配城工程的工程款为69,561,408.18元，一审中乾通公司认可该《确认书》的法律效力，应视为乾通公司与二建公司在施工结束后对于工程款结算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乾通公司上诉主张工程款中应扣减设计变更及锅炉房超过合同约定单价的相关费用，但该部分费用已经包含在2014年7月1日《确认书》中，乾通公司一审对于该结算数额予以认可，二审中仅以其未参与结算及未见到设计变更相关文件为由否认该部分工程款，证据不足。且二建公司在二审中举示锅炉房图纸及案涉工程现场签证，能够佐证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对于乾通公司减少一审认定工程款数额6,036,948.18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7月1日佟建洪作为乾通公司的代理人与恒立信公司、二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效力问题。2011年6月24日乾通公司与合作区管委会签订《招商引资协议书》，2011年7月16日乾通公司与合作区招商局签订《投资合同》，2011年9月8日乾通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承包合同》，2012年4月5日乾通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上述合同的签订过程中，佟建洪均作为乾通公司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乾通公司上诉主张2013年4月25日乾通公司与恒立信公司、二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佟建洪仅参与合作项目的经营及管理，没有结算权，但该约定的前提是乾通公司与恒立信公司股权变更完成后，变更后的乾通公司委托佟建洪参与合作项目的经营及管理。本案中，乾通公司与恒立信公司的股权变更一直没有实现，在2015年7月1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时，佟建洪仍作为乾通公司代理人签字。乾通公司现主张佟建洪于2013年4月25日后无权代表乾通公司签订协议，但并未举示通知二建公司解除佟建洪代理权的相关证据，其认为佟建洪于2015年7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超越职权范围，不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不能成立。乾通公司主张协议并不是在三方协商下签订的，但协议中对于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给付1500万元损失的意思表示明确，签字的先后顺序对于协议的真实性并不产生影响。一审法院因此认定二建公司有理由相信佟建洪有权代表乾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佟建洪签订协议系职务行为，应当由乾通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乾通公司应否依照补充协议约定给付二建公司1500万元损失问题。乾通公司上诉主张该补充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并在除斥期间内提起撤销之诉，但该协议的效力问题在本案中已经进行审理，乾通公司主张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可以在本案中以此为由进行抗辩，无需提出反诉或另行起诉，因此本案裁判结果无需以另案处理结果作为依据，对于乾通公司中止审理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乾通公司上诉主张二建公司在明知乾通公司不同意签订协议的情况下，找到佟建洪骗其签订补充协议书，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支持；佟建洪主张其签字仅起证明作用，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亦未举示证据证明。且乾通公司与恒立信公司在本案一审及二审过程中均认可二建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损失，仅对数额存在异议，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综合上述事实，对于乾通公司主张不应支付二建公司1500万元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乾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753元，由黑河市乾通汽车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厚审判员  曹 茗审判员  王成慧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文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