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海，男，1961年8月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鑫能源矿山有限公司股东，住牡丹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林，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放，女，196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会主席，住牡丹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林，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萍，女，1960年2月3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牡丹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东，黑龙江昂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新喜，男，196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鑫能源矿山有限公司经理，住海林市。原审被告：郭秀英，女，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海林市。上诉人常海、孙放因与被上诉人赵萍、原审被告王新喜、郭秀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0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海及其与上诉人孙放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林，被上诉人赵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新喜、郭秀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常海、王新喜与赵萍经牡丹江市某小额贷款公司经理介绍相识。此前常海、王新喜经营的黑龙江鑫能源矿山有限公司（原海林市鑫能源矿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能源公司）曾在该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常海、王新喜与赵萍相识后，以给付高额利息为由，要求从赵萍处借款，为此双方商定借款事宜。2014年2月27日，赵萍通过银行向鑫能源公司账户转款4,286,000元。2014年4月4日，赵萍通过银行分三笔向常海、王新喜账户转款共计3,500,000元。2014年12月3日，赵萍通过银行向鑫能源公司账户转款1,18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8,966,000元。2014年4月30日至2015年12月4日期间，赵萍共收到鑫能源公司转款2,685,000元、现金10,000元。其中：1.2014年4月30日收到100,000元；2.2014年5月27日收到220,000元；3.2014年6月26日收到525,000元；4.2014年7月2日收到50,000元；5.2014年7月4日收到350,000元；6.2014年7月28日收到400,000元；7.2014年8月29日收到400,000元；8.2014年9月30日收到400,000元；9.2015年4月30日收到50,000元；10.2015年6月3日收到50,000元；11.2015年6月4日收到50,000元；12.2015年6月5日收到50,000元；13.2015年6月10日收到30,000元；14.2015年11月17日收到10,000元；15.2015年12月4日收到现金10,000元。因常海、王新喜不能按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给付赵萍借款利息，双方在核对常海、王新喜应付赵萍借款利息数额后，将借款本息加在一起，重新为赵萍出具借据，并收回原借据。赵萍现存有常海、王新喜出具的下列借据和承诺书：1.2015年5月6日出具的内容分别为："今赵萍借给常海人民币7,570,000元整，自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今赵萍借给常海人民币5,150,000元，自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王新喜在借款金额为5,150,000元的借据下方另写"2015年6月30日结清"的借据各一张；2.2015年7月4日王新喜出具的内容为"今承诺欠赵萍人民币7,750,000元，在2015年7月12日前将第一笔欠款还清"的承诺一张，常海于同年8月22日在该承诺下方另写明"一次清13,000,000元"；3.2015年10月30日出具的内容为："今借赵萍人民币8,850,000元"、"今借赵萍人民币5,150,000元"借据各一张。对于双方是否给付借款利息、借款利率为多少，双方表述不一。赵萍主张常海、王新喜向其借款时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5%，从2014年12月30日起因常海资金紧张，双方将借款利率改为月息3%。常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时称借款时没有约定几分利息，鑫能源公司经营好时就给些利息，经营状况不好就不给利息，已偿还200多万元中有本金、有利息。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庭审时，常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没有约定利息。因常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两级法院审理本案时对借款利息有无约定的表述不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通知常海、王新喜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但常海、王新喜未到庭接受询问。另查，常海与孙放于1985年9月12日登记结婚。常海主张其于2015年底与孙放离婚，但未举证证实。王新喜与郭秀英于1985年6月3日登记结婚。赵萍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常海、孙放、王新喜和郭秀英连带给付借款本金8,966,000元；二、判令常海、孙放、王新喜和郭秀英连带给付借款利息3,000,000元（截止2016年2月20日）；三、判令常海、孙放、王新喜和郭秀英从2016年2月20日起按年息24%给付借款利息，至本金8,966,000元付清之日止；四、判令常海、孙放、王新喜和郭秀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向赵萍借款的主体是常海、王新喜，还是案外人鑫能源公司的问题。虽然赵萍将出借款项8,966,000元中的5,466,000元转付到鑫能源公司账户，并收到从鑫能源公司账户转付的2,695,000元款项，但常海、王新喜在赵萍出借款项后，于2015年5月6日向赵萍出具的两张借款金额共计12,720,000元的借据中载明赵萍借给常海7,570,000元、5,150,000元，并非鑫能源公司。常海和王新喜未按该借据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王新喜于2015年7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中，仍载明"今承诺欠赵萍人民币7,750,000元，在2015年7月12日前将第一笔欠款还清"。常海、王新喜仍未按此期限偿还借款，于2015年10月30日再次向赵萍出具两张借款金额共计14,000,000元的借据时，再次明确借款人为常海、王新喜个人，并非鑫能源公司。据此可以认定，向赵萍借款8,966,000元的主体为常海和王新喜个人，并非案外人鑫能源公司。赵萍将8,966,000元中的5,466,000元转付给鑫能源公司，是赵萍与常海、王新喜之间约定的借款给付方式；鑫能源公司向赵萍支付2,695,000元，系常海、王新喜的还款方式，不能以此确定借款主体为鑫能源公司。常海主张其与王新喜在借据上签字，属于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但常海和王新喜先后向赵萍出具的四张借据上均体现借款人为常海、王新喜个人，未体现鑫能源公司的字样，故常海的反驳理由不成立。关于常海、王新喜向赵萍借款时，双方是否约定给付借款利息的问题。常海、王新喜是通过牡丹江市某小额贷款公司介绍与赵萍相识的，常海、王新喜经营的鑫能源公司曾向该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无论小额贷款公司还是赵萍个人放贷，其目的均是为了获取高额利息回报，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故常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常海向赵萍借款时双方未约定给付借款利息或未具体约定借款利率，违背常理，不符合客观事实。因常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赵萍对是否约定给付借款利息表述不一，且常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两级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对此表述前后矛盾，故依法通知借款人常海、王新喜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但常海、王新喜未到庭接受询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常海、王新喜对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从法庭调查和赵萍举示的证据看，常海和赵萍均认可双方之间仅存在金额为8,966,000元的借款，而常海、王新喜在此后三个不同时期向赵萍出具的借据和承诺书所载借款金额，均高于8,966,000元，且借款金额逐次递增，这与赵萍主张的常海、王新喜出具的借据中包含借款本息相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可以认定赵萍主张常海、王新喜向其借款时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5%，从2014年12月30日起变更为月息3%的事实成立。但对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年利率24%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孙放、郭秀英应否与常海、王新喜共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常海、王新喜向赵萍借款发生在孙放与常海、郭秀英与王新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孙放、郭秀英应对常海、王新喜向赵萍的借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综上所述，根据赵萍实际出借款项时间和常海、王新喜还款时间，确定常海、王新喜尚欠赵萍借款本息数额如下：1.应付428,600元借款本金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6月26日期间利息340,023元；2.应付3,500,000元借款本金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6月26日期间利息193,667元。截至2014年6月26日，常海、王新喜应付赵萍7,786,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共计533,690元，常海、王新喜已付赵萍845,000元，超出311,310元，此款应扣减借款本金，故截止2014年6月26日，常海、王新喜尚欠赵萍借款本金7,474,690元；3.应付7,474,690元借款本金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7月2日期间利息24,916元，常海、王新喜已付赵萍50,000元，超出25,084元,此款应扣减借款本金，故截止2014年7月2日常海、王新喜尚欠赵萍借款本金7,449,606元；4.应付7,449,606元借款本金2014年7月3日至2014年7月4日期间利息9,933元，常海、王新喜已付赵萍350,000元，超出340,067元，此款应扣减借款本金，故截止2014年7月4日常海、王新喜尚欠赵萍借款本金7,109,539元；5.应付7,109,539元借款本金2014年7月5日至2014年7月28日期间利息113,753元，常海、王新喜已付赵萍400,000元，超出286,247元,此款应扣减借款本金，故截止2014年7月28日常海、王新喜尚欠赵萍借款本金6,823,292元；6.应付6,823,292元借款本金2014年7月29日至2014年8月29日期间利息145,564元，常海、王新喜已付赵萍400,000元，超出254,436元,此款应扣减借款本金，故截止2014年7月28日常海、王新喜尚欠赵萍借款本金6,568,856元；7.应付6,568,856元借款本金2014年8月30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利息140,136元，常海、王新喜已付赵萍400,000元，超出259,864元,此款应扣减借款本金，故截止2014年7月28日常海、王新喜尚欠赵萍借款本金6,308,992元；8.应付6,308,992元借款本金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4日期间利息1,808,578元；应付118万元借款本金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12月4日期间利息288,707元，扣除常海、王新喜在此期间已付250,000元，截止2015年12月4日常海、王新喜尚欠赵萍借款本金7,488,992元、利息1,847,285元；9.应付7,488,992元借款本金2015年12月5日至2016年2月20日期间利息389,428元。综上，截止2016年2月20日，常海、王新喜共计尚欠赵萍借款本金7,488,992元、利息2,236,713元未付。故对赵萍要求常海、孙放、王新喜、郭秀英给付借款本金7,488,992元、截止2016年2月20日利息2,236,713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并自2016年2月21日起继续按年利率24%给付借款利息，至付清借款本金时止。判决：一、常海、孙放、王新喜、郭秀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赵萍借款本金7,488,992元；二、常海、孙放、王新喜、郭秀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赵萍截止2016年2月20日借款利息2,236,713元，自2016年2月21日起继续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至付清借款本金时止；三、驳回赵萍其他诉讼请求。常海、孙放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黑10民初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赵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主体是鑫能源公司，并非常海、王新喜个人借款。常海、王新喜是鑫能源公司总经理、董事长和全资股东，在借据上签名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案涉借款有两笔（4,286,000元及1,180,000元）直接汇入公司账户，另外三笔分别汇入法定代表人王新喜和大股东常海的账户，所有还款（2,695,000元）均由公司支付。此外，本案借款行为在前，借据在后，2014年2月27日第一笔借款发生时，赵萍就将款项汇入公司账户，常海、王新喜出具借据系在一年之后，借款发生时，赵萍就知道系公司借款。二、诉争借款未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民间借贷案件中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赵萍所举示的证据中均未有利息的约定，其提交的四份欠据中金额的变化与其陈述的利率不符。常海、孙放在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与在牡丹江中级人民法院的陈述完全一致，一审判决认为其陈述前后矛盾不当。三、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诉争借款均用于公司经营，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他字第10号《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及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8条明确要求："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孙放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庭审中，常海放弃了第一项上诉理由，认可本案借款主体是常海非鑫能源公司。赵萍辩称：一、常海、孙放在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时承认借款存在利息。常海、孙放就本案同一笔借款举示的相隔数月的三份借据均系在未发生新的借款情况下出具，借据数额中增加的就是利息，只是将利息计到本金中。二、常海、孙放为赵萍出具的最后二份借据金额达14,000,000元，赵萍完全可以按照借条本身的数额起诉，但其如实陈述借款本金是9,000,000元，此诚信诉讼行为应受到保护。三、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标准是明确的。起初借款利息是月利5%，每次都是给400,000元的利息，后期因为其无力还款，利率变成月利3%。一审中，双方对实际出借金额均无异议，借据上体现的数额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部分就是利息。四、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确定夫妻共同债务不以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来确定。而是以借款发生时第三人是否知道夫妻间对于个人债务有约定。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他字的答复只适用于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常海在公司占有90%的股权，该股权系夫妻共同财产，由此产生的债务也应是夫妻的共同债务，孙放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王新喜、郭秀英未提交书面意见。二审中，常海、孙放向本院举示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鑫能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于2014年2月27日收到赵萍借款4,286,000元的通知单；鑫能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于2014年4月27日收到赵萍借款4,286,000元后还中国银行贷款4,500,000元、利息77,337元共计4,577,337元银行还款凭证；鑫能源公司中国银行2013年11月15日还4,500,000元贷款凭证、利息77,337元凭证及鑫能源公司收到4,500,000元贷款后于2013年11月19日、11月26日付绥芬河龙煤瑞隆有限公司共计3,350,000余元的付款凭证和购销合同，于2013年11月26日付七台河市鸿图洗煤有限公司2,000,000元购货款凭证和煤炭买卖合同。2.鑫能源公司内蒙古银行账户于2014年12月3日收到赵萍借款1,180,000元的银行凭证；鑫能源公司内蒙古银行账户于2014年12月3日收到赵萍借款1,180,000元后将该款分九笔电汇给公司客户的电汇凭证。3.王新喜于2014年4月4日分两笔收到赵萍借款2,650,000元、500,000元共计3,150,000元的银行对账单（复印件）。4.常海于2014年4月4日收到赵萍借款350,000元的银行对账单及常海于2014年4月4日将该款转付客户董彬。意在证明：1.赵萍主张的借款8,966,000元，其中4,286,000元和1,180,000元两笔合计5,466,000元由赵萍汇入鑫能源公司账户内，该公司收到以上借款后，随即汇出用于公司经营业务而非用于常海个人或家庭购置财产；2.鑫能源公司在中国银行2013年11月15日贷款4,50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而非用于常海个人或家庭购置财产；3.王新喜个人收款3,150,000元、常海个人收款350,000元用于公司业务未用于常海夫妻生活或家庭购置财产。第二组证据:1.常海于2013年5月31日与绿地集团牡丹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常海、孙放于2013年8月12日与中国工商银行牡丹江太平路支行签订的《绿地集团牡丹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贷款/担保合同》；3.常海于2013年5月31日向绿地集团牡丹江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银行凭证2份分别为355,193元、2,280,69元；4.常海还银行房贷银行对账单。意在证明：1.常海和孙放购置家庭重要房产的时间发生在2013年，即在本案诉争借款之前近一年的时间；2.购房资金是常海个人存款和银行贷款，与常海所在公司及诉争借款没有任何牵连。从而说明诉争借款未用于常海和孙放夫妻共同生活、未用于购置夫妻共同财产。第三组证据：孙放2016年十月工资支付明细表。意在证明：孙放就职于牡丹江市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参与常海作为股东的鑫能源公司的经营，本人的税后工资为每月5,010.14元。孙放有稳定的经济收入，并不需要通过借款来维持家庭生活，且结合现有证据已经证实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的生产经营，故不应认定诉争借款是常海和孙放的夫妻共同债务。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问题也有明确意见，即"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案件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第四组证据：离婚证。意在证明：2015年12月16日，常海、孙放离婚分割财产时孙放未取得双方共同购买的住房，而且离婚时公司跟孙放没有关系。赵萍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应以公司完整的财务账证明款项是用于公司，用其中一部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如果对于借款的主体是常海没有异议其配偶孙放就应承担责任，款项用于何处与赵萍无关。按照法律规定，常海在鑫能源公司占有90%股份，无论公司负债还是盈利，孙放对于常海享有的90%股份均属于共同财产。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房屋是由常海和孙放共同购买的。而该房屋抵押给赵萍，有常海及孙放的签字。用夫妻的共同财产进行抵押则孙放应该承担责任。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离婚前公司资产是夫妻共同财产，本案的借款是发生在离婚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证意见为：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2015年12月29日，赵萍向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常海、孙放、王新喜、郭秀英给付借款本金8,966,000元及截止到2016年2月20日借款利息3,000,000元；并从2016年2月20日起按年息24%给付借款利息，至本金8,966,000元付清之日止。2016年2月23日，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以此案诉讼标的额属于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为由，以（2016）黑1005民初字第83号民事裁定书移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常海在二审庭审中认可三次给赵萍出具的借据及承诺中借款本金未发生变化。常海与孙放于2015年12月16日办理离婚登记。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问题是案涉借款应否支付利息及孙放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一、关于案涉借款应否支付利息问题。依据双方借据以及还款承诺，赵萍与常海、王新喜存在借款关系，现双方对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利息标准有争议。常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时称已偿还的2,000,000元中有本金有利息。常海及王新喜分三次给赵萍出具的借据及承诺中，在借款本金未变化情况下欠款金额逐次递增，如果未约定利息，常海与王新喜偿还了15笔借款后，借据金额应体现为逐次递减，以上表明前述借据及承诺书中增加的部分为借款利息。赵萍起诉依据的借据记载金额为14,000,000元，在双方对实际发生借款本金8,966,000元无异议情况下，亦表明多出金额应为利息，这与赵萍关于借据中包含本金和利息的陈述一致。从2014年7月到9月期间，常海每逢月底便向赵萍卡内还款400,000元，按此期间发生的借款本金7,786,000元计算，利率应为月利5%左右。从2015年8月22日至10月30日的两次借据增加的差额看，增加部分的款项经计算利息已经超过了月利3%。以上两个期间的利息给付情况，表明了借期内利率至少在月利3%以上，与赵萍主张约定利息开始是月利5%后期变更为3%的主张吻合。本案借据系将利息计入本金，虽未记载利息，但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借款时双方已约定了利息，且利息计算标准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故一审判决判令常海等人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因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自然人之间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常海、孙放关于不应给付借款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孙放对案涉借款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常海、孙放虽然主张依前述规定案涉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常海、孙放举示的收款及还款的证据均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证明诉争借款直接用于鑫能源公司的生产和经营，而未用于其家庭生活。常海、孙放举示的其他证据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常海、孙放关于不应承担本案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常海、孙放已离婚，但案涉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故该二人现在是否离婚并不影响二人对案涉借款所应承担的共同偿还责任。综上，常海、孙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3,596元,由常海、孙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铁   军审判员 王   景   波审判员 时晓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继   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