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终45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国恩，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内乡县人，现住昆明市西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华，女，1975年3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昆明市西山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长冬，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阳河，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佳湖新城2幢2-10号 法定代表人：刘海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涛，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安宁市。 原审被告：陈斌，男，1986年9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楚雄州牟定县。 上诉人符国恩、陈艳华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刘海涛、陈斌民间借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6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确认：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8月14日，原告符国恩、陈艳华先后19次向被告陈斌名下的账户内汇款人民币2012500元。2015年7月7日，被告陈斌向两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其上载明：“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刘海涛今向符国恩、陈艳华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0000.00）于2015年6月30日之前归还，由陈斌代表出面，此款打到陈斌建行及农行账户（建行：62×××96，农行62284508680********）再由陈斌汇款至公司法人刘海涛。借款方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刘海涛。担保人陈斌5323231986××××××××”。在借款方处盖有被告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及刘海涛的私章；担保人处盖有陈斌的手印。原告诉来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判令三被告连带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50万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延期归还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16400元；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150万元借款系之前的多笔借款进行结算的结果，早期按3分收取过利息，大约收取过10万左右的利息，具体金额记不清了。 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主张被告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海涛向其借款人民币150万元，针对该主张，原告提交了银行存款凭条、银行流水及《借条》，均从以上证据中可以看出，原告向被告陈斌名下的账户汇款，且借条是被告陈斌出具。虽《借条》上盖有被告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刘海涛个人私章，但无刘海涛本人的亲笔签名，且原告既不能举证证明该款已转入被告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或刘海涛的个人账户，亦无证据证明被告陈斌系被告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或接受其委托，故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借款与被告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及被告刘海涛有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借款人应确认为被告陈斌，原告主张被告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及刘海涛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陈斌归还借款15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明确银行贷款利率按6%计算，借条中没有约定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此规定，150万元从原告主张的2015年7月1日起至2015年9月15日止共计2.5个月，按照6%计算利息为18750元，原告主张此段期间利息164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应由被告陈斌支付给原告。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有关借款已经支付的利息无法确认，如被告支付过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给原告，可以另案处理。三被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符国恩、陈艳华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16400元。二、驳回原告符国恩、陈艳华对被告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刘海涛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符国恩、陈艳华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符国恩、陈艳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西法民初字第6196号民事判决；2、改判二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借款150万元及延期归还借款期间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16400元）；3、改判二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所举的证据2《借条》系被告陈斌出具，虽盖有被告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刘海涛私章，但无刘海涛本人的亲笔签名，且从《借条》的内容看，该借款是打入被告陈斌的个人账户，现无证据证明该款己转入被告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或刘海涛的个人账户，亦无证据证明被告陈斌系被告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故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借柰欠与被告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及被告刘海涛有关。结合原告所举证据4，本院确认该笔借款系被告陈斌所借。”，上诉人认为这一事实认定是严重错误的：1、《借条》明确载明“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刘海涛今向符国恩、陈艳华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于2015年6月30日之前归还，由陈斌代表出面，此款打到陈斌建行及农行账户（建行：62×××96,农行62284508680********)，再由陈斌汇款至公司法人刘海涛借款方：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刘海涛，代表人：陈斌，担保人：陈斌。2015年7月7日”，此借条两处分别加盖了“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并加盖了“刘海涛”的私章。2、上诉人按《借条》约定向陈斌账号（建行：62×××96，农行62284508680********)汇入了诉争款项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此事实一审法院是予以认可的，《判决书》第3页载明：“原告所举证据4系银行出具的存款凭条及流水，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原告自2014年2月24日至2014年10月21日先后19次向被告陈斌的账户内打款人民币2012500元的事实，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予以确认”。3、2016年3月9日下午，一审被告陈斌在法官的询问中，承认了他是根据被上诉人刘海涛的委托，向上诉人借款，出具了借条，并且上诉人按《借条》约定完全履行了出借义务的事实。4、根据被告陈斌的建行卡《银行卡明细账》记载：陈斌分别于2014年3月15日、2014年3月28日汇入刘海涛的妻子郝晶的银行账户90万元、70万元，共160万元。5、根据《合同法》32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对法人或其他组织来说，就是要加盖公章。在合同法的规定下，如果加盖公章而无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或其授权代理人的签字或盖章，合同仍然是有效的。因此，以上证据己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完全可以认定以下事实：（1）借款人是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刘海涛；（2）上诉人完全按《借条》约定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3）一审被告陈斌分别于2014年3月15日、2014年3月28日汇入刘海涛的妻子郝晶的银行账户.90万元、70万元，共160万元的事实。人刘海涛不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刘海涛不承担还款责任错误。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5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16条规定：“申请企业法人开业登记的单位，经登记主管机关核准登记注册，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企业即告成立。企业法人凭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可以刻制公章、开立银行账户、签订合同，进行经营活动。”一个依法设立的企业法人领取了营业执照以后，就可以刻制三枚印章并在公安机关备案：公章、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这三枚印章是具有代表企业法人行为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印鉴。公章在所有印章中具有最高的效力，是法人权利的象征。除法律有特殊规定外(如发票的盖章），均可以公章代表法人意志，对外签订合同及其他法律受件，具有极高的法律效力，凡是以公司名义发出的信函、公文、合同、介绍信、证明或其他公司材料均可使用公章。依据《公安部印章管理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印章指公章和具有法律效力的个人名章。本办法所称具有法律效力的个人名章是指国家权力、党政、司法、参政议事、军队、武警、民主党派、工会、共青团、妇联等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政部门登记的民间组织，居(村）民委员会和各议事协调机构及非常设机构的法定代表人及其财务部门负责人的名章”。本案中的《借条》2处分别加盖了“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并加盖了“刘海涛”的私章，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公安部印章管理办法》，应当认定：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海涛系《借条》上的借款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完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刘海涛、被上诉人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斌应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一审法院关于“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存在严重的错误。一审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借款人应确认为被告陈斌，原告主张被告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及刘海涛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的认定是错误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第十条：“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存款凭条、银行流水、《借条》，上诉人己完成了举证责任，此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5年1月30日）第91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结合本案，在原告完成举证责任后，举证责任己转移至二被上诉人和一审被告陈斌，如果其不能举证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原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担保人陈斌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但又认为被担保人(债务人）刘海涛无偿还责任，完全违反了《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各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相保证责仟”，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如果按照一审判决，即使担保人陈斌承担了偿还责任后，因一审判决被担保人（债务人）刘海涛无偿还责任，担保人陈斌不能向被担保人（债务人）刘海涛行使追偿权了。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及刘海涛共同答辩称：一、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是陈斌办的，我是公司股东，法人也是我本人，但是工商登记没有我的签字；对于本案借款150万元，我没有授意陈斌去签订借款合同；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和我个人的私章从办理下来之后都没有交付给我。本案涉及的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公章及我个人的私章是真实的。但是借条上没有我的手印。二、从借条的内容来看，款项不是打给公司和我本人，而是打给陈斌；因此，我没有授权陈斌向二上诉人借款。三、陈斌和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没有权利代表公司借款。 原审被告陈斌未到庭陈述意见。 二审中，二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交新证据一份，即刘海涛与案外人郝晶的婚姻登记审查表。欲证明：刘海涛认为其未收到过借款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刘海涛的妻子郝晶在2014年3月15日及2014年3月28日就收到过陈斌的打款160万元，进而证明原审被告陈斌与刘海涛就是一种合伙关系。 经质证，被上诉人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及刘海涛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其与郝晶系原夫妻关系，但不认可陈斌向郝晶打款160万元，亦不认可与陈斌系合作关系。 原审被告陈斌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刘海涛与案外人郝晶的婚姻登记审查表符合证据的法律要件，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是否与本案有关，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论述。 另外，二审中，本院就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全部证据向被上诉人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及刘海涛予以出示，并由二被上诉人进行质证。 经质证，被上诉人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及刘海涛对《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刘海涛身份证复印件、陈斌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借条》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该借条系事后补签；对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卡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登记电话号码不是刘海涛的；对二上诉人向陈斌打款1951500元的银行卡存款凭条及银行流水，因款项是打给陈斌故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陈斌2087550元的银行流水，其中陈斌于2014年4月18日及2014年5月19日向刘海涛打款的7400元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余由陈斌向郝晶打款2080010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陈斌在一审审理之后，在一审法院所作陈述的真实性不认可，并坚持二审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刘海涛和陈斌的身份证复印件、《借条》、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卡、金额为1951500元的银行卡存款凭条及银行流水、陈斌2087550元银行卡流水均符合证据的法律要件，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采信。 综上，本院确认2014年2月24日至2014年8月29日，上诉人符国恩、陈艳先后15次向原审被告陈斌账户汇款19515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其余事实一致，本院一并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及刘海涛是否需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应当由本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经审查，被上诉人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及刘海涛在《借条》“借款方”处加盖印章；对于该事实，虽然二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系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或刘海涛所为，但是公司印章及刘海涛私章真实的，且二上诉人对事后补签《借条》的解释与陈斌一审陈述亦能相互印证；故此，本院认为，出具借条时相对人符国恩、陈艳华有理由相信陈斌有代理权，进而陈斌代表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及刘海涛向二上诉人借款的行为有效。本案中，对于《借条》在载明的借款150万元，被上诉人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及刘海涛系共同借款人，原审被告陈斌系连带责任保证人；一审对此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对于实际借款本息认定问题。因二上诉人陈述本案实际打款毕《借条》载明金额150万元系之前借款按月息3%计算结算之后的金额，该陈述与原审被告陈斌一审陈述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及二上诉人一审诉请的利息，被上诉人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及刘海涛应偿还二上诉人借款本金150万元及自2015年7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2015年9月15日）止的同期银行利息16400元。原审被告陈斌对前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还规定：“连带责任保证期限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限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陈斌的保证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二上诉人于2015年9月7日起诉本案，要求原审被告陈斌承担责任未过保证期；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斌需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符国恩、陈艳华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6196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刘海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符国恩、陈艳华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16400元； 三、由原审被告陈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陈斌承担责任后，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被上诉人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或刘海涛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4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48元，两项合计36896元，由被上诉人云南兑诺投资有限公司、刘海涛及原审被告陈斌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李 鸿 审 判 员  陈志远 代理审判员  毛维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希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