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2016）粤04刑终520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爱红，女，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珠海市平沙镇佳美社区卫生服务站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黄泽武，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锦兰，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祝利，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珠海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医疗生育待遇核发科副科长。因本案于2015年2月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1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祝征，男，195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珠海市平沙镇佳美社区卫生服务站后勤主管，户籍地江西省德兴市。因本案于2015年1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祝利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丁爱红、祝征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5）珠香法刑初字第24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爱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盛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丁爱红及其辩护人黄泽武、林锦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05年9月，珠海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医疗生育待遇核发科副科长被告人祝利以其妻子吴某平的名义，与他人成立珠海市平沙镇佳美社区卫生服务站(下称佳美服务站)，2007年4月，被告人丁爱红与王某明投资入股佳美服��站，并与吴某平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被告人丁爱红作为佳美服务站的法定代表人负责日常事务管理，被告人祝征负责服务站的后勤、粮油采购等工作。2007年9月，佳美服务站获得珠海市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资格，根据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门诊特定病种政策，经过三级或二级医院认定，且经社保中心审核通过的门诊特定病种患者，在签约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购买门诊病种药品时仅需支付自付部门药费，其余费用由社保统筹基金向该机构结算。被告人祝利伙同被告人丁爱红、祝征(祝利胞兄)等人，利用其在珠海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负责与定点医疗服务机构、药品经营单位结算医疗保险费用的职务便利，在佳美社区卫生服务站的经营过程中，通过向特定门诊病种患者销售不属于医保范围的粮油等日常生活用品，并开具虚假的医药处方，将日常生活用品篡改成价格相对应的特定病种药品上传至社保结算系统的方式，以此骗取社保部门按照相应报销比例返还给服务站的统筹基金。经核查，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丁爱红及祝利、祝征等以弄虚作假的方式共骗取国家社保统筹基金人民币189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在佳美服务站骗取社保统筹基金期间，被告人祝利负有与定点医疗服务机构结算医疗保险等费用的职责，在每月审核全市医疗机构社保基金结算数额时，被告人祝利在明知佳美服务站上传的结算数额存在虚假、骗保行为的情况下，不负监管责任，仍予以签字认可。被告人祝利还向被告人丁爱红、祝征及佳美服务站的工作人员传授如何应对社保部门检查的方法，为佳美服务站通风报信，以逃避社保部门的查处。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祝利对应予审核、把关的结算数额未尽审核职责，造成国家社保���筹基金损失达人民币336万元。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26日对被告人丁爱红进行询问，调查期间，被告人丁爱红主动交代了其在经营平沙佳美卫生服务站期间伙同被告人祝利、祝征骗取社会保险统筹基金的行为（该犯罪事实反贪局尚未掌握）。次日，被告人丁爱红被立案侦查；2015年1月27日，侦查人员到佳美服务站调取相关资料，并将在场的被告人祝征带回协助调查，调查期间，被告人祝征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在平沙佳美卫生服务站期间伙同被告人祝利等人骗取社会保险统筹基金的行为（该犯罪事实反贪局尚未掌握）；2015年1月29日对被告人祝利涉嫌贪污罪、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1月31日，被告人祝利到案说明情况，并在侦查过程中如实供述了自己伙同被告人丁爱红等人骗取社保基金的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利退赃人民币63万元，被告人丁爱红退赃人民币63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祝利、丁爱红、祝征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等程序查证属实的证人杨某、游某、李某、彭某、丁某、张某、龚某、刘某、曾某的证言，珠海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关于医疗保险管理情况的说明，关于印发珠海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关于祝利的任职证明，医疗生育待遇审核科个人岗位廉政风险排查防控及承诺表，2013年9月1日岗位说明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药品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广东省医疗机构诊疗科目核定表，关于授予兴业社区卫生服务站等单位医疗保险定点资格的通知，《终止合作协议》，关于平沙佳美卫生服务站销售日用品利润计算方法的说明，现金支出统计收据及购买日用品费用明细表，购��小票，珠海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指南，定点医药机构平沙佳美门诊病种2009年至2014年支付情况表，20122014珠海门诊病种支付情况及审批情况表，平沙佳美社区门诊病种支付情况表，银行账户部分历史交易流水表，关于被告人祝利贪污、滥用职权金额的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到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及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的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广东省暂扣财物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祝利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丁爱红、祝征骗取国家社保统筹基金共计人民币189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祝利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因该行为被贪污行为所包含，故不宜作为二罪重复评价，但量刑时应予以考虑。被告人祝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减轻处罚。被告人丁爱红、祝征均能主动交代侦查部门尚未掌握的其在经营平沙佳美卫生服务站期间伙同祝利、王某明等人骗取社保基金的行为；被告人祝利主动到案说明情况，在侦查过程中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三被告人均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祝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丁爱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26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直接上缴国库。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丁爱红及其辩护人提出，1.丁爱红有立功情节，原判决未予认定；2.祝利作为该服务站的实际控制人，在本案中起决定作用，丁爱红虽是服务站的法人代表，但并没有全面直接参与具体骗保操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丁爱红因本案被羁押，造成服务站和担任院长职务的明德医院工作陷入混乱，请求对丁爱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丁爱红在侦查阶段检举赖某某、陈某某所经营的药房骗取国家社保统筹基金专项补贴的犯罪线索，该线索经查证属实，赖某��因诈骗罪和行贿罪被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陈某某涉嫌诈骗一案正在侦办中。该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的《到案经过及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的情况说明》、经二审法庭质证的讯问笔录、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刑事判决书、移送案件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丁爱红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丁爱红揭发他人犯罪事实，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不当，予以纠正。对上诉人丁爱红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予以采纳；2.上诉人丁爱红与原审被告人祝利在本案中仅是角色与分工不同，祝利系幕后控制，而其作为服务站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负责服务站全面工作，参与骗保事宜的决策，并从中获取了三分之一的分成，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故原判决认定其为主犯正确。但考虑本案骗保主要还是利用了祝利作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医疗待遇审核科副科长的职务便利，而且祝利的行为不仅造成国家社保基金损失，还损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就社会危害性而言祝利的行为社会危害性更大，故丁爱红与祝利虽均为主犯，但二人仍有一定区别，量刑时应予体现，况且对祝利的量刑还应考虑其滥用职权的部分犯罪事实，故与祝利相比较，原判决对丁爱红的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3.综合本案的案情，对上诉人丁爱红不宜适用缓刑。对上诉人丁爱红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从犯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丁爱红伙同原审被告人祝利、祝征利用祝利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骗取国家社保统筹基金共计人民币189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祝利、祝征判罚适当，但未认定上诉人丁爱红具有立功情节，适用法律错误，且对上诉人丁爱红的量刑未体现与同案犯的区别，量刑偏重，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刑初字第249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以及第二项中对上诉人丁爱红的定罪部分；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刑初字第249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中对上诉人丁爱红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丁爱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琦审 判 员  侯静晶代理审判员  石 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巫仕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以上不满三百万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