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5民终1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兰。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菊莲。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彦妃。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梅芳。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铜球，湖南同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翠兰、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因与被上诉人陈梅芳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8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翠兰、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8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分割陈某某的遗产和陈某某与李翠兰夫妻共同财产：李翠兰分得38800元，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分别分得14800元，诉讼费由陈梅芳负担。事实和理由：法院生效判决已解除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与陈梅芳签订的《赡养母亲责任书》，陈某某遗留的共有物应进行分割。陈梅芳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翠兰、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梅芳立即返还李翠兰房屋土地使用权转让款38800元；2.判令陈梅芳按我国《继承法》规定分别向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支付父母房屋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各14800元；3.诉讼费由陈梅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翠兰夫妇共育有陈梅芳、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四个女儿。李翠兰的丈夫陈某某已去世。因李翠兰夫妇未生育男儿，按照当地乡俗，由长女陈梅芳招婿上门，传承陈氏家族血脉、承担赡养父母义务并继承父母财产。李翠兰夫妻共同建有土砖瓦房一座，陈梅芳婚后在该房屋两边共修建了四间偏山（含猪栏、厨房等）。2012年，陈梅芳征得李翠兰同意后以14.8万元的价格出卖老屋（李翠兰已随陈梅芳迁入新居）。但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三人以担心陈梅芳对李翠兰不尽赡养义务为由不愿协助办理过户手续。2012年5月10日，陈梅芳、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及金石镇古田村领导、李翠兰夫家及娘家亲属、地方父老等约十几人在一起协商处理李翠兰的赡养及卖房款的分配问题，最终在征得李翠兰同意后形成了一份《赡养母亲责任书》。2015年6月，李翠兰因严重膝关节病变到长沙住院治疗并施人工关节置换手术，陈梅芳夫妇既未陪护李翠兰，又没有提供医疗费，李翠兰回新宁后就住到了二女儿陈菊莲家。2016年1月，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起诉要求解除与陈梅芳签订的《赡养母亲责任书》，该诉讼请求得到了法院支持。本案有争议的事实是：李翠兰、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认为陈梅芳对李翠兰未尽赡养义务，应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和《赡养母亲责任书》的约定分割老屋宅基地转让款14.8万元。而陈梅芳认为自己听从父母安排招婿上门，目的就是传承陈氏家族血脉、承担赡养父母的义务并继承父母财产，事实上也对父母、祖母均尽到了应尽义务。出卖老屋得款14.8万元是房屋折价款，并非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且李翠兰已经拿走了5万元。陈梅芳在2015年之前对李翠兰基本尽到了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的义务，后来由于家庭琐事导致李翠兰怀疑陈梅芳丈夫想杀了李翠兰，陈梅芳夫妇也没有耐心化解矛盾，对李翠兰未尽到精神上慰藉的义务，因此与李翠兰不能和睦相处，积怨日益加深，最终导致母女关系恶化，李翠兰搬离陈梅芳住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出卖老屋的14.8万元是土地使用权转让款还是房屋折价款；2、14.8万元该不该分割以及怎么分割。关于争议焦点1，农村宅基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使用权人只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虽然购买老屋者的目的在于土地，是为了拆除老屋后在原址上建新房，但必须征得村民小组、村委会同意，村民个人是无权转让土地的，故该14.8万元应认定为是对原有房屋的折价补偿款，其中还包含了陈梅芳婚后修建的猪栏、厨房等的价值。关于争议焦点2，陈梅芳按照当地习俗招婿上门，传承陈氏家族血脉、承担赡养父母义务并继承父母财产，是双方一至认可的事实，陈梅芳结婚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也居住在该房屋内，并加建了猪栏、厨房等，而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先后结婚并迁居离开了李翠兰夫妇，对该房屋没有所有权。李翠兰的丈夫陈某某于2004年去世，正因为陈梅芳是招婿上门的缘故，陈梅芳独自操办了父亲丧事，李翠兰、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也从未提出要求分割陈某某的遗产，况且陈某某的遗产是房屋而非现金，2004年的房屋价值跟2012年的房屋价值也没有可比性。2012年之所以签订《赡养母亲责任书》，目的是妥善安排李翠兰晚年生活，并非为了分割财产，即便出卖老屋的14.8万元中属于陈某某的部分李翠兰、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拥有适当份额，但在签订《赡养母亲责任书》的时候，为了让陈梅芳独自承担赡养李翠兰的义务，并免除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的赡养义务，才协议除李翠兰分走5万元外余下的9.8万元归陈梅芳，即李翠兰、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自愿将自己所占份额赠予了陈梅芳。尽管《赡养母亲责任书》中有“如陈梅芳怠慢母亲，父母原有之财产由其四个女儿平分”的约定，但其中“怠慢母亲”一说，含义模糊，“父母原有之财产”界定不明，也抹杀了陈梅芳对李翠兰承担了大部分经济供养和生活照料的事实，李翠兰、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于赡养协议签订近4年之后要求分割卖房款的请求对陈梅芳也显失公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李翠兰要求陈梅芳返还房屋转让款388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要求陈梅芳向其三人各支付房屋转让款148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0元，由李翠兰、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各负担142.50元。二审中，陈梅芳提交了1份证据，《家庭房屋处理协议书》，拟证明李翠兰、陈菊莲、陈彦妃、陈秋签放弃对本案争议房屋的分配权和继承权。李翠兰、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质证认为，这个“协议书”上签字是从赡养母亲协议书上的签字复印过来的，这份协议根本不存在，我方不予认可，5月10日就已经解除了赡养协议，这个协议书在后，5月11日之后签订的协议都是无效的，这份协议根本是虚假的。李翠兰当庭陈述，这个“协议书”上的签名不是其签的。对陈梅芳提交的该份《家庭房屋处理协议书》，因李翠兰、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梅芳按照当地习俗招婿上门，承担赡养父母义务，2004年在其父亲陈某某去世后，独自操办了父亲丧事，并对李翠兰承担了大部分经济供养和生活照料，独自承担赡养李翠兰的义务，免除了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的赡养义务。本院认为，陈梅芳按照当地习俗招婿上门，承担赡养父母义务，在其父亲陈某某去世后，独自操办了父亲丧事，并对李翠兰承担了大部分经济供养和生活照料的赡养义务，事实上免除了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对其母亲李翠兰的赡养义务。从签订的《赡养母亲责任书》约定的内容来看，只要陈梅芳尽到协议约定的赡养义务，则李翠兰、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自愿将自己所占份额赠予陈梅芳，该约定符合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虽然后来该责任书因故解除，但陈梅芳已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其对李翠兰的赡养义务，故李翠兰、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上诉提出分割陈某某的遗产和陈某某与李翠兰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翠兰、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元，由李翠兰、陈菊莲、陈彦妃、陈秋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子腾审 判 员  陈平军审 判 员  贺显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王静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