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8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系被害人冯文的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乙，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系被害人冯文的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丙，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系被害人冯文的三子。被告人陈宇萍，出生地广东省英德市，户籍地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5年1月7日被羁押，同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林华杰、王金兰，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5]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宇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世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宇萍、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林华杰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6日上午，被告人陈宇萍受雇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为民中路中约坊始平大街一巷1号照顾被害人冯某丁起居。为达到缩短工作时间而赚快钱的目的，被告人陈宇萍当天即给被害人冯某丁喂食药物致使被害人冯某丁处于昏睡状态。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宇萍用手扼住被害人冯某丁的颈部，致被害人死亡（经法医鉴定，冯某丁系因颈部受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后电话通知被害人冯某丁亲属。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出示了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的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宇萍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以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陈宇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餐费、交通费合共167000元，死亡赔偿金165450.25元，以上共计332450.25元。被告人陈宇萍辩护称其没有故意杀害被害人冯某丁。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陈宇萍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陈宇萍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陈宇萍案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良好；被告人陈宇萍本次犯罪是临时起意，且是初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宇萍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宇萍表示没有能力赔偿。其指定辩护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的理由没有异议，认为：1.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应当不予支持；2.丧葬费应为32395元；3.交通费原告人没有提供票据，请法庭酌定判处。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6日，被告人陈宇萍受雇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始平大街一巷1号照顾被害人冯某丁。期间，被告人陈宇萍和被害人冯某丁的亲属约定好工资待遇，并提出如没有做满一个月，也要收取一个月的工资，被害人冯某丁的亲属同意。被告人陈宇萍为达到能够快速拿到工资的目的，分别于中午、晚上给被害人冯某丁喂食了苯巴比妥莨菪碱片，使被害人冯某丁一直处于昏睡状态。1月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宇萍采用掐颈的方式将被害人冯某丁杀害。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冯某丁系因颈部受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在被害人冯某丁的心血、胃内容物中检出苯巴比妥、东莨菪碱成分。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抓获被告人陈宇萍的经过。2.广东省英德市公安局大湾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宇萍的身份情况，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南村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被害人冯某丁的身份情况，其于1918年10月15日出生，2015年1月7日死亡，2015年1月13日注销户籍。4.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穗公番（刑）勘[2015]K440113160800201501002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案发现场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樟边村始平大街一巷1号进行了勘查，并提取了相关证据。5.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穗公番（南）扣字[2015]00154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陈宇萍的行李中查获的全部物品已扣押在案，其中有在被害人血液、胃内容中检测结果显示的“死者生前曾服用含有苯巴比妥、东莨菪碱成分药物”的药片：苯巴比妥东莨菪碱片。被告人陈宇萍对上述物品进行了签认,确认查获的苯巴比妥东莨菪碱片是其购买的晕动片,曾将药片冲水后给被害人冯某丁饮用。6.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番公（司）鉴（法）字[201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照片，证实：死者冯某丁口唇粘膜及双侧颊粘膜出血，其颈部甲状软骨上角肌肉及甲杓肌出血，双侧甲状软骨上角骨折，左手及双下肢皮肤软组织挫伤，符合外界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死者冯某丁心血、尿液、胃内容物中均检见苯巴比妥、东莨菪碱成分，说明死者生前曾服用含有苯巴比妥、东莨菪碱成分药物；死者冯某丁检见颈部甲状软骨上角肌肉及甲杓肌出血，双侧甲状软骨上角骨折，结合死者双侧球睑结膜及上唇粘膜散在点状出血，十指指甲发绀等机械性窒息征象，冯某丁系因颈部受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鉴定结论已通知被告人陈宇萍和被害人冯某丁的家属。7.广州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精（2016）精鉴字第7320号精神状态及法律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宇萍在作案时无××，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无××，具有受审能力。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陈宇萍。8．证人冯某丙的证言：2015年1月7日凌晨，我父亲冯文在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樟边村他自己居住的房屋内死亡，我父亲今年已经99岁，他死亡的时候只有一名负责照料日常生活的保姆在身边。保姆是2015年1月5日我的妻子和我大嫂在市桥的一间家某甲中介所请来的，1月6日来我父亲的住处上班，1月7日凌晨我父亲就死亡了。这名保姆叫陈宇萍，广东英德人，当时只有冯某丁和她在这房屋内居住。是我大嫂请土工过来帮忙收殓遗体的，他当时是和一名助手一起来到的，两名土工搬动遗体过程中没有看见遗体遭受过碰撞，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记得在土工来之前，这名叫陈宇萍的保姆曾提出由她来给冯某丁的遗体换寿衣，当时被我拒绝了。9.证人冯某乙的证言：2015年1月6日我见到我父亲时，他还和我说过话，精神状态还可以。因为之前的保姆“阿某甲”辞职，所以我妻子和我弟媳1月5日去市桥解放路嘉辉家某甲公司请了一个叫“阿某乙”的保姆照顾我父亲的生活。1月6日早上我开车和妻子一起来到市桥解放路嘉辉家某甲公司见到“阿某乙”，就带“阿萍”来到樟边村我父亲的住处。在车上“阿某乙”和我讲：如果你父亲大吉利是（死了），未满一个月哪怕是做一日、半日，我都要收一个月的钱，这是我们照顾老人这一行的行规。我以为她说的是行规，就答应了。快到樟边村我父亲住处时，我问她：要不要和之前的保姆交接一下工作？“阿某乙”说：不用了，让之前保姆先走，如果我们认识怕日后有矛盾。然后我就到樟边村我父亲的住处，“阿某乙”在外面等，我进屋看见我大哥冯某甲和之前的保姆“阿某甲”，然后我大哥送走“阿某甲”，“阿某乙”看到“阿某甲”走了，“阿某乙”没和她说话就进屋了，然后对我说她和“阿某甲”认识。进屋之后我看见我父亲坐在木头凳子上看电视，我问他：爸，你看电视看不看得到？我父亲说：看到，看到。然后我和“阿某乙”交代一些照顾父亲的事情，大概10时30分左右，我和老婆一起出去准备开车回市桥，我们走到路边时看见我大哥送完“阿某甲”回来，他进去我父亲的房间。1月7日凌晨2时35分，我接到姨甥女蔡某甲的电话：你父亲不能动了，让我赶紧过去樟边村。我立即赶过去，大概3点左右我和我妻子赶到，看到我父亲仰某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我上去摸摸我父亲的身体，发现他已经死了。我父亲平时身体××，脚有些浮肿，行动不是很方便，没有其他疾病。他平时自己去买理中丸的药，具体怎么吃法不清楚，胃有胀气时才吃的。我父亲的饮食之前是“阿某甲”负责的，1月6、7日是“阿某乙”负责的。他平时可以自己吃东西，不用别人喂。平时可以跟别人讲话，问什么他都知道怎样回答。我父亲屋的钥匙只有一把，就在他屋客厅的台上，之前由“阿某甲”保管，“阿某乙”来了之后就由“阿某乙”保管。所有的门窗都没有被撬的痕迹,一直完好无损。10.证人冯某甲的证言：2015年1月6日9点30分，我回到南村镇樟边村始平大街一巷1号家里，当时在场的有我及我父亲冯某丁，我弟弟冯某乙夫妇和旧保姆“芬姨”。“芬姨”已收拾好行李，准备等新保姆来到后交带一些照顾我父亲的情况后就去坐车回广西。我父亲正在看电视，我递了两只香蕉给他吃，他都吃了。等了很久不见新保姆来，于是弟妇蔡某乙就打电话给新保姆，告诉新保姆说旧保姆在等她来交代一些情况，但新保姆听后不愿意，她说她知道怎样去照顾老人，不用旧保姆交代，且要求旧保姆先离开，否则她不会过来。打完电话后，“芬姨”说那样她就先走了。在家里我又陪我父亲聊了几句后，当天早上约11时许我离开樟边村。当时我父亲精神比较好的，他一直坐在厅里看电视，我们和他说话他还会应我们，给香蕉他吃他也吃。父亲冯某丁死亡前，我没有接到新保姆的电话，新保姆没有和我们沟通过。家里的门窗都是完好的，侧门是锁死的，已经多年没有人通行过了，门是从里面锁住的，从外面无法进来。11.证人冯某辛的证言：二叔公冯某丁平时身体很好的，因为年纪大了，行动稍有不便，但是头脑清晰，视觉听力都很好的，不需要治疗的。我们家人因此请了一个保姆照顾冯某丁的生活起居。他平时都不住院，不吃药的。因为他突然间死亡了，我们怀疑是照顾冯某丁的保姆“阿某丙”杀死了冯某丁。我们请“阿某丙”照顾冯某丁一个月3000元，我的婶子在请她之后，用车带她回家的路上，“阿某丙”就跟我婶讲：做一天都要发足一个月的钱的，我婶当时也应承她了。“阿某丙”在冯某丁死后没有马上找我们家人要工资。平常我们一般都是把钱给保姆开支的，冯某丁身上都不带钱财物品。2015年1月7日凌晨2时左右，有一个陌生电话139××××3899打给我，我接了，当时我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她说：“我是服侍阿某丁那个阿姨，阿某丁不会动了，我怎么摇他都不醒，你快过来看一下。”我接到电话后，马上赶去我二叔公住的地方，去到二叔公那里后，我见到二叔公睡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头戴一顶帽子，我过去叫了几声，他没有反应，我又用手摸了下他额头，发现他还有体温，接着我又摇了他几下，但是他还是没有反应，我便掀起他胸前的衣服，把手放在他胸口，发现他已经没有心跳。我便拿起电话看一下时间，当时是2015年1月7日凌晨2时33分，那个保姆则帮他穿好衣服和盖好被子。当时那个保姆很紧张，问我要不要叫救护车，我说他都快一百岁了，不用了，什么事我负责。隔了十分钟左右我妻子植某也过来了，我们打电话通知我叔冯某丙和我弟弟冯某戊瑜，没多久我的兄弟和叔父都过来了，我们就处理我二叔公的后事。当时我去到那里的时候，没见门窗有被破坏的痕迹，门是反锁的，我敲门后保姆才开门。她当时的神色表现十分慌张，她双手戴着对黄色的胶手套，口戴一个浅蓝色的医用口罩，但她用手指探二叔公鼻子的气息时是脱了手套探的。我们怀疑“阿某丙”的理由有以下几点：1.之前我们请的是一个广西的阿姨照顾冯某丁，一直都好好的，冯某丁也一直身体××，刚刚请了“阿某丙”不到一天时间就出事了；2.“阿某丙”之前照顾了两名老人，都是刚刚被请过去，一两天之内被照顾的老人就死亡了；3.我在接到“阿某丙”的电话之后，几分钟就赶到了冯某丁的旁边，就发现冯某丁已经死亡了，我们就怀疑“阿某丙”在冯某丁死亡前这么长时间没有通知我们家属；4.我们家属在询问保姆冯某丁死亡前的情况时，“阿某丙”不能够清晰描述，说话颠三倒四，言语慌张。12.证人植某的证言：我是2015年1月7日凌晨2时35分许去到冯某丁住的地方，当时只有我丈夫冯某辛和那个保姆在场。我与冯某辛相隔5-10分钟去到。我看到冯某丁时，冯某丁的面部没有一点痛苦的表情，完全像是在睡觉的样子，眼睛全合上，嘴也是是全合上的，而且我觉得冯某丁的面部皮肤很红润，比生前的皮肤还要好，整个面部很干净。被子是很整齐地盖在身上，床铺没有凌乱。冯某辛到现场有摸过冯某丁的身体，确认冯某丁已经死亡。证人植某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陈宇萍就是2015年1月7日凌晨冯某丁去世时照顾冯某丁的保姆。13.证人蔡某乙的证言：我丈夫是他的堂侄子冯某辛打电话告诉得知冯某丁去世的消息，我是从我丈夫口中得知此事。我去到冯某丁居住的地方时现场有7个人，除了一个平时照顾冯某丁的阿姨外都是亲戚。2015年1月5日下午15时许，我和冯某丙到“家某甲”中心找家某甲，跟她说了要求，开始没有人应聘，陈宇萍就上来说“我做吧”，我就对她说“我家某乙九十多岁了，说不定哪天就去世了，你怕不怕的？”她就说：“我不怕，但是就算我只照顾他一天就去世了，你也要付我一个月的工资”，我就说“可以”，并约定次日上午过来接她上班。她对我说她们这一行有个行规，就是做不够一个月，如果我的家某乙死了，我们还是要给一个月工资，哪怕是做了一天。因为之前那个保姆服侍过我家婆，我家婆在她服侍的一个月过几天后就死了，她当时说过要2个月工资，也是这样说的，所以我就答应她了。我之前的保姆想跟陈宇萍交代一下，但是陈宇萍不愿意和之前的保姆接触，而且她们没有碰过面，在之前的保姆走了之后她才进我家某乙住的地方，在之前保姆走的时候，陈宇萍离远见到过她，还说认识她。之前那个保姆离开的时间是2015年1月6日10时左右，我最后一次见我家某乙是1月6日上午10时许，当时他在那里吃香蕉看电视，精神很好。接陈宇萍到樟边村时，她当时只是带了一个小小的手提行李袋，当时我也问她：阿姨，这么冷的天气，你带了这么少行李就够了？当时阿某乙说不少的了，已经够了。她带的那个包是一个黑色的布料的手挽袋。我当时离开后没有再回冯某丁住处，只是在当日晚上20时许打过电话给陈宇萍，了解她接手后照顾阿某戊的情况，而电话里陈宇萍多数称阿某戊不能进食。当时我也半信半疑，但也没有重视。冯某丁住处没有发生过入室盗窃，屋内的侧门是有使用的，是通去厨房和厕所的，一般起居饮食都要经过那个侧门。门是铁皮制的单扇门，没有装锁，靠厅内的横拴拴实，只有屋内才可以开到那门。陈宇萍没有打电话告诉过阿某戊的情况给我。只有在出事当晚的晚饭后，我自己打过给她，询问她照顾阿某戊的情况。2015年1月7日晚上，我和几个亲戚在处理我家某乙的后事，守夜时其中一个叫洪兴标的亲戚说起他大嫂也是请了一个保姆不够一天就死了，后来他看到我们请的保姆是之前服侍她大嫂的保姆，而且我叔仔也说1月6日上午还见到我家某乙吃了两只香蕉在看电视，胃口很好而且人精神也很好，没理由突然就死了，我们大家都觉得很可疑，后来不知道谁报了警，有警察过来问我们有无什么异议，我们提出了疑问,派出所的民警就找了法医过来调查。14.证人蔡某丙的证言：我们一开始没有怀疑陈宇萍，因为冯某丁年纪也这么大了。只是我们心里有疑惑，1月6日上午还好好的，不满一天就死亡了，在1月7日晚上，冯某丁的每个亲属都在一起守灵，我们就谈起这件事。其中一个叫冯兴标的亲戚就看到陈宇萍，跟我们说陈宇萍曾经照顾了他的嫂子洪某，也是一天不到就死亡了。我们觉得事情没有这么巧合的，就报告了派出所。冯某丁死亡时只有陈宇萍在他身边，陈宇萍打电话通知冯某辛，冯某辛对我们说，他到的时候冯某丁已经死了。15.证人冯某壬的证言：2015年1月7日凌晨2时左右照顾冯某丁的保姆打电话给我，说她是照顾阿某戊的那个阿姨，说在1月7日0时30分许还给老人换过尿片，现在看着好似不动了，他让我马上过去。差不多十分钟我就走到冯某丁的住处，我进去冯某丁的房间，看到冯某丁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棉被，口鼻都在外面没有动，跟睡着了一样，当时我的侄子冯某辛和他的老婆以及那个保姆都在冯某丁身边。冯某辛就给我说，他摸过冯某丁的心脏，没有跳动了也没有呼吸了，老人已经去世了，但还有一些体温。那个保姆跟我和冯某辛说要不要叫救护车过来，冯某辛就说不用了，人都已经死了。16.证人张某的证言：2015年1月我在番禺南村镇帮人入殓了一位姓冯的老年男性死者，年约97岁，去世地点位于番禺区南村镇樟边村冯某己的一间民居。我不知道死者死亡的具体时间，但我在工作过程中发现死者的身体还是有点软的。我第一次见到死者时他睡在他的卧室床上，头向着房门脚朝着屋内，仰卧在床上，眼睛闭着，整个尸体呈现自然的仰卧状态，四肢比较自然的状态摆放整齐，双手分别摆放在身体两侧，双腿平放，身体的被子盖至胸口，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按照土工这个行业的惯例，首先要将尸体搬到客厅的一个台子上，台子是用条凳和两块木板搭起来的，搬出客厅后就帮遗体穿上寿衣，接着第二天凌晨我接到通知说派出所要对尸体进行检查，我还赶过去给尸体脱衣服，接着第二天下午三点多钟又去将尸体搬出并入殓至棺木中。在我和助手将尸体搬出客厅和帮他换上寿衣的过程中，尸体没有被碰撞过，在搬动尸体的过程中我和我的助手没有使用绳索或棍子等工具，我将尸体搬入棺木后就没再接触过尸体了。17.证人马某的证言：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前的一天下午8时许（是否2015年1月5日记不清楚）有个阿姨确实用轮椅推着一名老大爷来到了我发廊，阿姨只是让我帮大爷刮胡子并没有剪发。当时那名阿姨还跟我说第二天她要回广西老家带孙子了，所以就带大爷来刮下胡子，但过了二天后我经过大爷门口时知道大爷他过世了。老大爷当天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精神正常，因此我那天知道他突然过世了觉得很突然。那天老大爷和我并没有交谈过，他之前也经常来我这里剪发、刮胡子，但我说的话他听不懂，他说话我也听不懂，所以我们一般都不交谈的，但当天他的精神面貌不错的跟平常一样。18.证人梁某甲的证言：冯某庚兴的父亲去世前一天（2015年1月份，具体时间我不清楚）是我一个叫“阿某甲”的广西老乡照顾的，后面换了一个女的。我不认识她，也未见过她，我是听邻居说有个女的刚接手照顾冯某庚兴的父亲第二天他的父亲就去世了，是她杀死的。我之前从未去过冯某庚兴父亲的住处，2015年1月7日大约20时许我经过始平大街，有个相识的邻居叫我，他说要我过去坐一下吃点东西，我见到冯某庚兴父亲住处附近的空地上摆了一些桌子椅子，上面有些茶水、瓜子之类的东西，我明白应该是在办丧事，就过去坐了一下。过了十几分钟我就回住处了，我始终未入冯某庚兴父亲的房子。我不知道“阿某甲”在冯某庚兴这里做了多久，我四个月前来这里的时候她已经在这里工作了，期间我没有去冯某庚兴父亲住处看过“阿某甲”，我不认识接手“阿某甲”工作的女保姆，更加不会跟她有矛盾。19.证人蒙某的证言：我是受冯某丁儿子的聘用为保姆，专门照顾冯某丁的，从2013年4月开始照顾他，直到2015年1月6日因要回老家带孙某工离开。我离开时是他大儿子送我到车站坐车的，我没有见到那某的人也不认识新来的保姆，只听冯某丁的家人说过那新保姆是广东英德的。冯某丁平时身体很好，我照顾他的两年里，从未有××去医院，但他不时有气促，行走上不方便，2013年他还是可以自己走动的，到2014年因双脚发肿，开始就需要人扶着走，就算如此，也只是不时到门诊看看就可以了。他平时一般服用“附子理中丸”，他每当气促时就服用，一天大概服用两到三次。我离开前，他早餐基本上吃一个面，中午都是一碗粥，到晚上他都是吃一点饭和一些鱼肉（量不大），饮食基本上没有问题。他脾气非常好，对人好，从不发脾气。证人蒙某经辨认，辨认出了被害人冯某丁。20.证人谭某甲的证言：在25年前我经人介绍认识了陈宇萍，当时她在教堂工作，没有结婚的时候已经信奉了基督教，之后生育一女一男，结婚初期我每个星期都陪同她去教堂做礼拜。在儿女尚小时我在外面打工，她就在家里照顾儿女，到女儿读四年级开始她就开始前往广州番禺打钟点工，一直从事家某甲方面的工作，开始时带小孩，每年回家一到两次，每次休息回来她都会给点钱我作生活费，大约四、五千元左右，但在5、6年前开始她就没有给钱我了，她说我好赌，因此我们的夫妻感情开始转差，见面就吵架打闹并多次打算离婚。从儿子读高中开始家里经济均由她照顾，但钱没有过我的手。陈宇萍外出打工多年从来没有汇过钱给我，她有多少积蓄我不清楚，这十多年间家里没有搞多大的基建和购买大件物品，我对陈宇萍在番禺的情况不清楚。她信奉基督教，但她本人心胸狭窄，在家里的时候经常与邻里因小事争吵，对我十分苛求，对钱问题看得很重，这次儿子要求报考音乐学院需参加考前培训班，报名费需要两万一千多元，她要我去跟外面借钱回来，后来她自己搞定。陈宇萍外出打工没有与同村的同行，她平时与教友接触比较多，她没有什么爱好，个人十分节俭，不买衣服。21.证人谭某乙的证言：我是2014年7月份开始在番禺石碁镇南浦村新歌音乐培训基地参加培训，今年1月20日左右就结束了，然后就要回我原来的高中上课。我参加音乐培训班的学费是贰万贰仟多人民币，伙食自理。我的学费是我妈妈陈宇萍给的，她总共分了三次来学校帮我交费。第一次是2014年7月12日我妈来番禺石碁镇南浦村新歌培训学校里交了14800元人民币；第二次是2014年9月26日也是我妈亲自来交了4000元人民币；第三次是2014年10月17日，也是我妈亲自来学校交钱了3800元人民币，就全交清了。我妈妈是做保姆的，这些钱是她打工赚的。她跟我说过她主要是照顾那些行动不便的人。她说过平时都是做几天就换人，有时收几百块钱，有时又收一千块钱左右，具体的情况我不太清楚。我在清远英德市高中时每个月有500元生活费，在广州市番禺新歌音乐培训学校时每个月有1000元生活费，主要都是我妈给的。我母亲和我亲姨陈某乙关系比较好，对我和姐姐很好，对外人比较小气，脾气暴躁。我母亲她会晕车，我没见过她吃晕车药，但我见过她贴晕车贴，也是贴在耳朵后面那种。她平时身体不是很好，以前她的头部有些毛病，长期要吃药，最近两年好很多，但是她会带点药在身上，我所知道的有牛黄解毒片、穿心莲、风油精、活络油，其他我就不知道了。2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陈宇萍结婚之前因为体弱多病开始信仰基督教，但她后来还有没有坚持这个信仰我就不知道了。她比较内向，平时不是很多话说，她性情比较平和，一般不会同人产生矛盾，和我们这些亲戚相处还算融洽。陈宇萍放了三个存折在我处叫我帮忙保管，没有说存折里的资金来源。分别是一本红色的中国邮政储蓄活期存折（开户日期2012年，余额42742.36元），一本蓝色中国邮政储蓄一本通存折（开户日期2013年，余额70000元），另一本中国邮政储蓄一本通存折（开户日期2014年，余额60000元），据她自己说那两本蓝色存折里的钱是从最早那本红色活期存折内取出来以后存进去的，她说这些钱要留给子女读书用。红色存折是最早就交给我的，两本蓝色存折是后来交给我的。23.证人谭某丙的证言：陈宇萍很多年前就外出打工，家庭条件不好没有房子住，他们住的房子是村里其他人的，不知道是租的还是买的，但我估计是租的，因为2014年上半年谭某甲准备在自己的田中建房子，还在田里堆了几车沙石，后来村里跟他说那里是农田，不能建房子，建了也要被拆掉，后来他就没有再继续建房子了。我不清楚她跟谁关系比较好，麻布村还有谁在外地做保姆我不了解。24.证人朱某的证言：我认识陈宇萍，47岁左右，她老公叫谭某甲，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我二十多年前就认识她了，当时我还没在基督教堂工作，后来她开始信教，信了也有二十年左右了。1995年开始我正式在基督教大湾堂工作至今，1999年我开始担任教堂的长老，平时负责基督教传道工作。我不知道她是由谁介绍来的，当时我来基督教聚会的时候就见到她自己过来一起聚会，不过我后来听她说过她小时候有××被家人嫌弃，这个也是她信基督教的一个原因。她平时在外打工，基本上只有过年才回来，在教堂内应该是我跟她最熟悉了。有时候她从外面打工回来会来教堂参加聚会（唱赞美诗之类活动），也会来参加礼拜，听她说她在广州番禺区做家庭保姆，但是她没说是护理些什么人。25.证人梁某乙的证言：我是在市桥嘉辉家某甲服务公司做的，只要价格合适我都会做，以前主要是做清洁和带小孩，2003年开始就有做照顾老人的，最早是在1996年来番禺开始做的，但中间我又去过东莞和回乡下做，最近是2012年尾回到番禺做保姆。我没有听说行业中有虐待老人的行为，只是知道一个叫“陈某甲”的女保姆有该种行为。“陈某甲”的真名我不知道，只是大家都是这么叫她，她是广东英德人，年约40多岁，其他情况不详，但我可以认出来。在2014年底的时候，我听别人在闲聊的时候说到“陈某甲”在一次照顾老人的时候，用枕头捂老人头的时候，刚好他的儿子回来见到被发现，雇主报警处理了，具体时间哪里我不清楚，还有就是听说“陈某甲”在市桥照顾一对老人，在第二日就有一个老人死了。这是大约在两个月前的，这户人家我知道大概在哪里，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证人梁某乙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陈宇萍就是“陈某甲”。26.证人徐某的证言：我认识陈宇萍，我们称呼其叫“鸡萍”，“鸡萍”的名字由来是她专门执死鸡的，也就是专门整死临死或病重的雇主来赚快钱，所以行内人都称呼她“鸡萍”。我在家辉家某甲找工作的时候，与我一起工作的阿姨们都是这样说的，说“鸡萍”会用手掐死那些雇主来赚快钱，因为做××重的雇主，在我们这行都有一条行规，就是受雇后无论做一天或者多少天都是收一个月的工资，所以“鸡萍”是通过这样的方法赚快钱。27.证人陈某丙的证言：我从事照顾老人的工作，基本在番禺市桥的家某甲公司都登记过找工作，当有人找工人时就打电话给我。早在两年前开始听讲有一个叫“阿某乙”的英德女人，年约40多岁，她专门喜欢照顾快要死的人，因照顾快要死的人一个人内不论干多少天都要收一个月的工钱，曾经有些雇主请她去照顾可以自己行走的老人，过几天该老人就死了，“阿某乙”是争着做这类工，因为快点挣到钱，行内这种工作叫“快餐”。28.证人杜某甲的证言：志来家某甲是私人注册，我为法人代表，是2014年9月开张的，我认识陈宇萍，我们都叫她“陈某甲”。她之前在我这里登记过，但行内都知道她专门做“执死鸡或快餐”的工作，我也怕她，从来不安排她做家某甲。我没有安排过其他保姆做“执死鸡或快餐”的家某甲工作。证人杜某甲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陈宇萍就是“陈某甲”。29.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光彩家某甲服务部是我于2013年开业的，行业中“执死鸡或做快餐”是指老人病危，可能快死亡，这种情况是做不够一个月的时间也要给一个月的工资。我没有介绍过这种情况。陈宇萍这个人我知道，听说她有好多年喜欢做“执死鸡”的家某甲，而她不来我们这边活动的，她主要在西丽那边的三党、西城路、解放路登记比较多，至于她做过那些家某甲或“执死鸡”的事就不太清楚了。证人吴某甲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陈宇萍。30.证人李某的证言：2012年至今经营望忠清洁服务部，没听说公司内的保姆中有××危人员时经常短时间内死亡的情况。听讲有一个叫陈某甲，外号叫“鸡萍”，具体姓名不清楚，女，40多岁，英德人，专门做“执死鸡”的。31.证人吴某乙的证言：美莲轩家某甲是2014年开张，负责人是我和杜某乙。“执死鸡”按我们的行业说法，是老人患绝症快死了，雇主需要请人，价钱是由他们双方商谈。做快餐一般是老人病危，不能自理或快去世短期内需要请人照顾的情形，价钱都是他们双方商谈。陈宇萍我认识，她在我们这里登记过但未安排过做保姆，她是女的，清远人，45岁，在行业内说她专门做“执死鸡”，具体怎样做我们不清楚。证人吴某乙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陈宇萍。32.证人黎某的证言：我现在广州市番禺区“嘉辉职业中心”工作。陈宇萍，女，45岁左右，广东英德人，她在广州番禺做保姆的，曾在我工作的“嘉辉职业中心”登记，我们也曾帮她介绍过保姆工作。我最近一次介绍给陈宇萍的工作是2015年1月5日15时许，有两个50多岁的阿姨过来找保姆，要求是不怕倒屎倒尿，出门要推轮椅，过年要在这边，那两名雇主中一名姓蔡的阿姨就挑选了陈宇萍，约好了工资一个月3000元，过春节加1000元，平时没有休息，并约好1月6日早上上班。到了1月6日早上10时许，蔡姨过来接陈宇萍去上班了。我从2014年2月份重新回“嘉辉”之后没多久就认识了陈宇萍，她曾跟我说想照顾老人家。陈宇萍的具体工作情况我不太了解，但我发现她在我们“嘉辉职业中心”所承接的工作都是照顾老人，平时也有类似比如照顾小孩，打扫卫生之类的，她有时会起来谈，但基本没谈拢。我也不太了解陈宇萍的经济状况。她一般不会跟雇主签合同，做这行的规矩一般是这样，不管是雇主辞退或保姆自己离职，最后结算工资按日子计算，但如果被照顾的是老人家，如果在被照顾期间过世，不管是否做满一个月都会按一个月的工资给付保姆。这个应该是广州这边的风俗，基本上每个家庭都会给这个钱。证人黎某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陈宇萍，2013年到其工作的嘉辉职业中心介绍了六名老人给其照顾。33.被告人陈宇萍的供述：被告人陈宇萍侦查阶段后期，供认其为了能快速拿到工资，在喂被害人冯某丁吃了“晕动片”后趁其昏睡时采用掐颈的方式杀害了被害人冯某丁，具体供述如下：2015年1月7日凌晨2时许，我醒来再到冯某丁的房间看冯某丁，当时冯某丁还熟睡，而且尿布也没有湿。我检查发现冯某丁确实是熟睡了，我就开始动手掐冯某丁的脖子。我当时用我的右手用力掐住冯某丁的脖子，左手按住冯某丁放在胸前的右手，冯某丁被我掐住脖子后其右手手指动弹了几下，左手有被子盖住我不知道有没有动，双脚也是盖着被子我也没有看到有没有动，而冯某丁的眼睛有颤动的，嘴部微微张开想呼吸的样子。又用右手用力掐住冯某丁的脖子有两、三分钟。掐的过程中，第一分钟我用力掐住冯某丁的脖子，但感觉比较累就松开了力度，但手并没有离开冯某丁的脖子，然后我见到冯某丁的手仍有颤动，所以我就再次发力掐紧冯某丁的脖子，过了一分钟我又累了，松开力度后我的手也没有离开冯某丁的脖子，冯某丁的手还是有点颤动，后来我第三次发力掐冯某丁的脖子后，他的手就没有动了。我松开手后，用毛巾擦干净冯某丁的面貌，检查冯某丁的身体确定他已经死了，然后就通知他的家属过来。我是在午饭后才想到要杀害冯某丁的，所以才喂他服用晕动片。因为家属请我的时候，我有跟家属约定如果照顾冯某丁不满一个月，就算一天两天也要付给我一个月的工资，所以我想杀死冯某丁马上拿工资回家过年。我是想让冯某丁服用晕动片后，睡觉的时候比较方便掐脖子。当天午饭后我使用一个一次性杯子溶解了两片晕动片，将杯子交给冯某丁自己服用，冯某丁当时手比较抖，我就帮他扶住杯底，帮冯某丁将药全部服下，当时他也没有问我喂的是什么药。我记得晕动片是在市桥中医院对面的药店购买的，但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当时买了两至三盒，购买后自己有服用过但具体服用的数量我不记得，还有喂给冯某丁服用两粒，剩下的晕动片在我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时候被扣押了。被告人陈宇萍对作案地点“始平大街一巷1号”的门牌号及作案现场图片进行了签认，确认：以上是我照顾被害人冯某丁的地址；以上是被害人冯某丁的房间，我在这里的床边用右手掐其的颈杀死其。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过法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宇萍为了能快速拿到工资，故意杀害被害人冯某丁，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宇萍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宇萍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害人亲属报案而产生，被告人陈宇萍在被害人亲属报警后虽未离开现场，但公安人员到场后，被告人陈宇萍并未主动向公安人员交代其犯罪事实，经法医检验，发现被告人陈宇萍有作案嫌疑，公安人员遂将其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归案后，被告人陈宇萍并未立即供述其犯罪事实，而是随着本案证据的收集在审讯后期才对犯罪事实作了供述，庭审时则供称其没有故意杀害被害人。故被告人陈宇萍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予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宇萍因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下列项目：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依照法律的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被告人陈宇萍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下列款项：（1）丧葬费36329.5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粤高法发【2016】128号文，广东省广州市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72659元，即72659元÷2）；（2）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向法庭提供相关票据，本院酌情计赔2000元。上述款项共计38329.50元。综上所述，被告人陈宇萍为了能快速拿到工资，故意杀害被害人，犯罪动机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从严惩处。指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陈宇萍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陈宇萍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宇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宇萍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丧葬费和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38329.5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被告人陈宇萍的相关物品，其中身份证、护照、港澳通行证等个人物品发还给被告人陈宇萍，其余物品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代为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 理审 判 员  但振亚代理审判员  彭卫东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翟 露倪海欣罗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