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15刑终220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金领，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六安金领欢乐世界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户籍地寿县。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十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5年6月8日被六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经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该局于次日对其执行逮捕。2015年12月11日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决定，2016年3月23日由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卫东，安徽胡正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六安金领欢乐世界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六安经济开发区。诉讼代表人闻某，市场部经理。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六安金领欢乐世界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唐金领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皖1502刑初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六安金领欢乐世界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服判，原审被告人唐金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桂竞秋、唐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金领及其辩护人张卫东，原审被告单位六安金领欢乐世界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闻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事实2009年12月9日，被告人唐金领以六安金领欢乐世界娱乐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六安金领欢乐世界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领公司，乙方）名义与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以每亩20万元的议定价格安排130亩商业用地给乙方用于金领欢乐世界主题公园项目配套（该配套用地实际挂牌面积137.83亩，位置东至主题公园、南至皋城东路红线、西至白鹭雅苑、北至纬二路红线），按超出议定价格的80%为标准，以财政配套和奖励方式用于主题公园项目的补助。为牟取非法利益，2011年8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唐金领与安徽嘉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通过多次商谈，协议约定以每亩150万元的土地转让价将该配套用地倒卖给嘉泽公司，确保由王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六安金领世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嘉公司）成功摘得该配套用地使用权。为推动世嘉公司顺利取得土地，唐金领向政府部门谎称其与王某1是合作伙伴，拟共同出资成立世嘉公司来开发该配套用地，隐瞒其未实际出资世嘉公司和与王某1约定在收到卖地款后即退股的事实，请求政府对该配套用地尽快挂牌并由世嘉公司参加竞拍，后获准。2013年3月8日，世嘉公司以1.73亿元摘牌取得该配套用地。通过倒卖土地，被告人唐金领非法牟利14045万元，其中非法牟取政府财政配套和奖励资金10973万元（由政府直接抵扣用于归还金领公司所欠政府借款8973万元，支付工程款和人员工资2000万元），非法牟取王某1支付的土地转让价款3072万元，用于金领公司的主题公园项目建设。二、单位行贿的事实2009年以来，被告人唐金领在担任金领公司董事长期间，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使其开发的金领欢乐世界主题公园项目在落实招商优惠政策、土地挂牌、取得政府借款、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等方面获得关照，先后向周某、刘某、陈某、卜某等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现金17.3万元、购物卡1.5万元、黄金60克。（一）为了在落实主题公园优惠政策、尽快完成土地挂牌等方面获得关照，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唐金领先后4次向时任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周某行贿现金共计6.3万元。（二）为了在落实主题公园优惠政策、取得政府借款等方面获得关照，2011年被告人唐金领先后3次向刘某（时任六安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调研员）行贿现金共计5万元、30克金条一块（发票金额9135元）。（三）为了在落实主题公园优惠政策等方面获得关照，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唐金领先后5次向时任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陈某行贿现金共计4万元、购物卡共计1.5万元、30克金币一枚（发票金额9135元）。（四）为了在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及资料备案方面获得关照，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唐金领先后2次向卜某2（时任六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副局长）行贿共计2万元（其中1次是其安排员工送的）。原审法院依据书证刑事判决书、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配套用地的补充协议、挂牌成交确认书、六安开发区财政局记账凭证、进账单、票据、调账通知、银行业务回单等、金领公司记账凭证和说明等、授权书、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等，证人周某、陈某、鲍某、王某1、水某,唐某2、张某、王某2、胡某、刘某、陈某、卜某等证言，被告人唐金领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单位六安金领欢乐世界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同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数额达二十万余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唐金领是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唐金领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唐金领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主观恶性较深，应酌情对其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六安金领欢乐世界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一千零四十万元；被告人唐金领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百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百二十万元；被告单位六安金领欢乐世界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亿四千零四十五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唐金领上诉提出，金领公司与嘉泽公司系合作关系，后世嘉公司按规定程序成功摘牌取得专属主题公园配套用地的土地使用权，金领公司未参与，故金领公司与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其辩护人提出，金领公司未取得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130多亩配套用地是政府按投资协议拟配套奖励给公司的，公司没有隐瞒与安徽嘉泽置业有限公司的协议内容，所有的经营活动均合法进行，因此，金领公司与唐金领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金领公司为了谋取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故金领公司与唐金领的行为亦不构成单位行贿罪。检察人员出庭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单位六安金领欢乐世界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唐金领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单位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已被原审判决列举的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唐金领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唐金领及其辩护人所提金领公司及唐金领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意见，经查：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与被告单位金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专属主题公园项目的配套用地安排给金领公司作为商业用地使用，其土地使用的性质及对象是特定的。嗣后，上诉人唐金领及金领公司因开发金领欢乐世界主题公园项目等原因资金压力较大，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开始实施以合作开发为名，非法出售土地牟利。2011年8月至2013年2月，金领公司及唐金领为牟取买卖土地差价等非法利益，在尚未支付土地出让金及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与嘉泽公司和王某1签订相关协议，协议约定：将金领欢乐世界主题公园项目配套地块137.83亩土地的开发、收益权，以土地原每亩20万元加价至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嘉泽公司，金领公司负责该地块的摘牌，并与国土部门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手续。唐金领向政府部门称其与嘉泽公司是合作伙伴，拟共同出资成立世嘉公司来开发该配套用地，隐瞒其未实际出资世嘉公司和在收到卖地款后即退股的事实。2013年3月8日，世嘉公司以1.73亿元摘牌取得该配套用地，后金领公司获取了数额达1.4亿余元暴利，属情节特别严重。对上诉人唐金领辩护人所提“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是为了谋取正当利益，金领公司及唐金领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原审被告单位金领公司为谋取少交土地出让金，土地未供先用、土地挂牌、取得政府借款、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等不正当利益，先后向时任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主要领导、六安市部门领导等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达二十万余元，情节严重。故对上诉人唐金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六安金领欢乐世界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倒卖130多亩土地使用权，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1.4亿余元，其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同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数额达二十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诉人唐金领是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上诉人唐金领和原审被告单位六安金领欢乐世界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单位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唐金领和被告单位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庆  平代理审判员 朱  运  俊代理审判员 王  世  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晓宇（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