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1715号原告：上海新易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俞思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孝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雨芊，女，汉族，2008年7月18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余颖华，系被告高雨芊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溟，上海市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枫，上海市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峰，男，汉族，1969年12月30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溟，上海市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枫，上海市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继云，男，汉族，1941年9月1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告上海新易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易公司)与被告高雨芊、高峰、高继云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高峰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本院审查后于2016年5月5日依法裁定驳回。后因被告高峰不服提出上诉，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原告新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楼孝海，被告高雨芊、高峰的委托代理人朱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高继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易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高雨芊、被告高峰分别在各自减资范围内对(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742号民事判决书中上海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客特公司)所负金钱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高继云对被告高雨芊、被告高峰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星客特公司于2011年、2012年期间因投放广告需要，与原告签署了三份协议。后因星客特公司一再拖延广告费，引发诉讼。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7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星客特公司支付广告费人民币(币种下同)3,340,000元，支付截止至2015年7月15日的利息739,460元，并支付以3,34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之后，星客特公司拒绝履行上述判决。原告调查后发现，星客特公司借减资为名逃避债务，是数十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现已成为失信被执行人。星客特公司原注册资金为50,000,000元，其中高雨芊出资5,000元，高峰出资49,995,000元。2014年10月该公司将注册资金从50,000,000元减至10,000,000元。减资后，高雨芊出资1,000元，高峰出资9,999,000元，并于2015年3月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高雨芊和高峰作为星客特公司的股东，明知原告是债权人，对公司进行减资，且未依法告知原告，侵害了原告作为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另外，高雨芊和高峰在工商登记中承诺，对未清偿部分负担保责任，按照其承诺也应承担责任。由于高继云系星客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违法减资的过程中起到了协助的作用，故要求其对高雨芊和高峰所承担的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高雨芊、高峰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在星客特公司减资过程中，已根据公司法中减资的相关程序规定对已知的债权人进行了通知和登报公告，虽未对原告书面通知，但进行了公告。原告与星客特公司之间的纠纷发生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双方之间共有三份合同，其中有两份合同的款项已经结清，第三人合同并未形成书面的确认，星客特公司对于该债务存在争议，故原告并非减资时已知的债权人。根据担保法规定，股东在减资时的承诺仅是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时作出，并非出具给债权人，因此并非与债权人达成的担保协议。在该承诺中并未明确担保范围，也未明确债务内容，不符合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不具有任何担保的效力。即使被告应承担责任，也应在星客特公司执行未到位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本案受理的时间为2016年1月13日，而原告于2016年1月20日申请就生效判决进行强制执行，故原告起诉时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其诉请。另外，截止至2014年12月，生效判决中仅发生本金3,340,000元，原告未及时起诉，故利息损失是原告扩大的损失，被告不应承担利息赔偿责任。被告高继云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表示：不同意原告诉请。同意高雨芊、高峰在本案中的抗辩意见。另外，其并非星客特公司的股东，在减资过程中也不具有任何的表决权和决定权，故对于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对星客特公司的债权，系依据双方书面协议于2011、2012年期间形成并经生效判决确认，该债权一直为星客特公司所明知，原告系星客特公司减资程序中的已知债权人；2.被执行人信息查询、失信被执行人查询一份，证明星客特公司减资系恶意逃避债务；3.星客特公司章程修正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组，证明2011年星客特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00元，其中高雨芊、高峰各出资5,000元、49,995,000元；4.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会决议一组，证明星客特公司减资时未通知原告，违反了法定减资程序，使原告丧失了在减资前要求其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法定权利，被告高雨芊、高峰承诺对星客特公司未清偿债权债务负担保责任，高继云作为执行董事、法人在违法减资过程中予以协助；5.公证书一份，证明高峰系高雨芊的法定代理人；6.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星客特公司股东会决议一组，证明高继云在星客特公司减资过程中担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7.网页截屏一份，证明(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742号案件对应的执行案件已经裁定终结，原告的债权至今未得到清偿。被告高雨芊、高峰对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所有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在(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742号案件中，原告的起诉时间是2015年8月5日，判决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故确定原告与星客特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时间最早也应该是2015年8月，在此时间以前原告非星客特公司的已知债权人；证据3至6系工商信息，恰好证明星客特公司履行法定减资程序；证据7显示，原告在本案起诉时不具备条件，在执行案件中，原告不接受星客特公司提出的调解条件，故星客特公司并不存在不能履行的情形。被告高雨芊、高峰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登报说明一份，证明星客特公司在减资过程中履行登报公告的义务；2.验资报告一份，证明增资时星客特公司通过未分配利润转注册资金的方式增资。原代对被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为已知债权人，通过登报方式不能替代和免除直接通知的义务。被告高继云未对原告、被告高雨芊、高峰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一)2015年11月18日，本院作出(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742号《民事判决书》，记载：星客特公司为广告投放与新易公司签订三份协议书。编号为C2011SA119-2的协议书约定，广告投放时间为2011年4月10日至2011年4月28日，广告形式为手机硬广，广告费1,000,000元，星客特公司在4月10日前支付500,000元，星客特公司于广告正式投放结束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尾款500,000元。协议书约定的编号为C2011SA119-3的协议书约定，广告投放时间为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广告形式为独占富媒体RB、飞扬视频ADTV，广告费3,000,000元，星客特公司于广告正式投放期间及项目结束后，于每月15日结清上月执行费用500,000元，共计支付六次。编号为C2012SA004协议书约定，投放时间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广告形式为独占富媒体RB、飞扬视频ADTV广告费6,360,000元。星客特公司于每期广告正式投放结束后15日结清每期执行费用，即530,000元，共计支付12次。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新易公司履行了相应的广告投放义务，协议书约定的第三方出具了广告投放的认证报告，前二份协议书各期广告全部投放，第三份协议书投入了前四期，广告费分别为1,000,000元、3,000,000元和2,120,000元，共计6,120,000元。期间，星客特公司仅支付了100,000元，余款一直未付。双方遂协商以车抵款事宜，新易公司并于2013年12月17日以电子邮件向星客特公司发出《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双方就前述二份金额分别为3,000,000元和1,000,000元的广告合同达成协议，星客特公司以奔驰SPRINTERRV商务版汽车一辆抵扣2,680,000元广告费。后星客特公司向原告交付了上述车辆，但未再付款，新易公司多次发函催款无果，遂提起本案诉讼。法院认为，双方系广告合同关系，双方签署的三份广告投放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现新易公司已履行了广告投放义务，并由协议书约定的第三方出具了相关认证报告，星客特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广告费用。星客特公司以编号为C2011SA119-3的协议书落款欠缺其盖章为由拒付广告费的辩解意见，法院认为，该协议书有星客特公司加盖的骑缝章，表明星客特公司确认过该协议书，即便协议书形式上有所欠缺，相应的广告投放义务也已实际履行，星客特公司以此为由拒付该份协议书项下广告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扣除星客特公司已付款项及以车所抵价款，星客特公司尚欠广告费3,340,000元未付，新易公司要求星客特公司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星客特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当赔偿新易公司的损失。现新易公司要求星客特公司偿付欠款的利息损失，法院经审核，新易公司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故新易公司要求星客特公司偿付截止到2015年7月15日的利息739,460元，并以欠款为本金，偿付新易公司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新易公司要求星客特公司交付用于抵偿广告费的奔驰SPRINTERRV商务版汽车的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的诉讼请求，星客特公司虽辩称大部分已经交付，但其也愿意配合原告再次交付，故对新易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星客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易公司广告费3,340,000元；二、星客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新易公司截止到2015年7月15日的利息739,460元，并以3,340,000元为本金，偿付新易公司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966.65元，由星客特公司负担。2016年7月25日，本院以未查到星客特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终结本次执行。(二)星客特公司于1998年9月8日设立。2011年9月11日，该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将注册资金从10,000,000元增加至50,000,000元，并进行了验资。相应的章程修正案记载：此时，该公司登记的股东为高峰、高雨芊，出资比例分别为99.9%和0.1%，增资后的股东持股比例不变，截止至2011年6月30日，公司已将未分配利润40,000,000元转增注册资本。2013年12月24日，星客特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将原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继云。2014年10月20日，星客特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将注册资本由50,000,000元减至10,000,000元；注册资金变更后，股东仍为高峰、高雨芊，持股比例为99.9%和0.1%。章程落款处有高峰的签名和高峰代高雨芊的签名。2014年12月17日，星客特公司又作出《股东会决议》，记载：……根据2014年10月20日星客特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本公司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在该决议作出之日起的10日内通告了债权人，并于2014年10月23日在报纸上刊登了减资公告。现就减资所涉及的债务清偿及担保问题作出如下说明：……至2014年12月17日，公司已向要求清偿债务的债权人清偿了全部应偿还的债权债务，如有未清偿债权债务的，由公司继续负责清偿，并由全体股东按投资比例提供相应的担保。落款处有高峰的签名、高峰代高雨芊的签名以及高继云的签名。另查明，高雨芊系高峰、余颖华的女儿。2014年，高峰、余颖华自愿离婚，双方约定女儿高雨芊的抚养权归余颖华。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30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本案中，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星客特公司减资时，原告是否是公司已知的债权人。被告认为，原告与星客特公司之间共有三份协议，但其中两份合同的款项已经结清，第三份合同并未形成书面的确认，因此星客特公司减资时对于该债务是否存在争议，故原告不是已知的债权人。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与星客特公司之间三份广告合同的投放时间为2011年4月至2012年12月31日止。虽然，星客特公司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即2011年9月11日才将注册资金增加至50,000,000元，但根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以其全部注册资金承担对外债务。因此，星客特公司对于尚未清偿债务，应以增资后的注册资金对外承担责任。根据生效判决记载，星客特公司在另案中也以其中一份协议书落款欠缺其盖章为由拒付广告费，但法院认为，该协议书有星客特公司加盖的骑缝章，表明星客特公司确认过该协议书，且相应的广告投放义务也已实际履行。可见，星客特公司对于与原告之间的广告协议系明知。并且，2013年星客特公司与原告协商以车抵偿金额为3,000,000元和1,000,000元的广告合同中2,680,000元广告费，之后星客特公司向原告交付了上述车辆，但未再付款。可见，在2014年10月星客特公司减资时，也明知未全部清偿前两份协议的款项。因此，原告为星客特公司减资时已知债务人。二、星客特公司是否已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通知义务。被告抗辩，已根据公司法中减资的相关程序规定通知和登报公告，虽未对原告进行书面通知，但已进行了公告。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对于已知债权人应进行通知，并且公告。因此，直接通知和公告均是减资过程中必经程序。减资时，星客特公司虽进行了公告，但不能免除其对已知债务人直接通知的义务。本案中，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存在无法直接通知的情形，星客特公司仅以公告的方式履行通知义务，其在履行公司法规定的减资程序时存在瑕疵，损害了原告要求星客特公司在减资前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的权利。三、三被告是否应对星客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原告认为，高雨芊和高峰作为星客特公司的股东，明知原告是债权人，对公司进行减资，且未依法告知原告，侵害了原告作为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二人也承诺对未清偿部分负担保责任，故应在减资范围内对星客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高峰、高雨芊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股东会决议中的担保承诺并不发生效力。被告高继云认为，其并非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虽然在减资中通知债权人系公司的义务，但有限责任公司为法律上拟制主体，具体通知行为应由自然人为之。高峰作为公司的股东，在2014年12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可见，其对于星客特公司的减资事实以及减资中债务的通知和清偿事宜均知晓和参与。由于高峰在减资过程中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未通知债权人或督促相关人员对债权人进行通知，其在履行股东权利、义务时存在瑕疵，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原告而言，高峰的行为直接导致星客特公司在原告未经法定通知程序即而减资，使得原告丧失了在减资前，要求星客特公司在原有资产范围内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权利，其性质无异于股东抽逃出资。故比照抽逃出资股东的责任认定，高峰应在减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外，根据2014年12月17日《股东会决议》中高峰的担保承诺。该承诺系股东在减资时所作出，并在行政机关予以备案，该文件虽为股东会决议，但承诺的对象为债权人。该承诺并非担保法意义上的普通担保，类似于公司注销时的保结承诺，虽不符合担保法中关于担保的条件，但该承诺对于减资时未获清偿的不特定债权人而言均可发生效力。现原告要求高峰在其减少的注册资金范围内对星客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由于高继云在当时担任星客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并在2014年12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名。作为法定代表人，高继云对于星客特公司事务具有勤勉和注意义务，减少注册资金无论对公司以及债权人而言均属重大事宜，其在未核实相关债权人情况的前提下，即协助签署法律文件，使得星客特公司顺利办理了减资手续，应对高峰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高雨芊，其在星客特公司减资时仅满6周岁，并不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并不理解公司减资的意义，也不可能实施通知公司债权人的相关行为。从工商备案资料来看，高雨芊本人也未在减资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其签字均由高峰代为签署。因此，高雨芊本人并未实施减资的行为，在星客特公司减资过程中也不存在过错。另外，高峰虽以高雨芊的名义签署了2014年12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但根据法律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高峰的行为系对高雨芊财产的负担行为，但其在明知有尚未被通知的债权人的情形下代高雨芊签署了决议，侵害了高雨芊的利益，故该担保的承诺对高雨芊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于原告要求高雨芊在减资范围内对星客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高峰、高继云承担补充责任的范围。被告认为，截止至2014年12月，生效判决中仅发生本金3,340,000元，原告未及时起诉，故利息损失是原告扩大的损失，被告不应承担利息赔偿责任。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股东在减资瑕疵过程中，所承担的是补充责任，即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责任。本院注意到，原告在向星客特公司起诉前，一直在与星客特公司就债务清偿问题进行协商。原告于2015年提起对星客特公司的诉讼并无不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生效判决虽未进入执行阶段，但2016年7月1日，生效判决已因星客特公司无可供被执行财产，而被裁定终止本次执行。因星客特公司不能履行(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742号《民事判决书》中全部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高峰在其减资范围内对(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742号民事判决书中星客特公司所负全部金钱债务(包括本金和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高继云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峰在其减资39,960,000元范围内对(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742号民事判决书中上海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负金钱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告高继云对被告高峰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上海新易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009.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5,009.44元，由被告高峰、被告高继云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张文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夏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