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2刑初10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兴，男，1963年4月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柳河县，现住山东省威海市羊亭镇。系被害人李超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金玲，女，1962年4月2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超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鑫，男，2007年4月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五常市民意乡，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超儿子。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宝贵，男，1978年11月2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五常市民意乡，住址同���。系被害人李超丈夫。共同诉讼代理人张德海，吉林德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立军，男，1987年4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拜泉县，现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彦波，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市检刑诉[2016]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受理。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兴、孙金玲、金宝贵、金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12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英、陈立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金玲、金宝贵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张德海，被告人张立军及其辩护人王彦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立军于2016年5月25日15时许，与同居女友李超在吉林市船营区西大小区17号楼1单元2楼右门出租屋内，因情感纠纷发生争执，张持菜刀先将被害人李超颈前部砍伤，后又将李按倒在床上，采取用手扼颈的方式，将李掐死。经鉴定，被害人李超颈部受外力作用，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张立军于案发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物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并认为被告人张立军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兴、孙金玲、金宝贵、金鑫诉称，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张立军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人民币100万元。并提供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等复印件等证据。被告人张立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观点：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责任。3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平素表现好。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5日15时许，被告人张立军在吉林市船营区西大小区17号楼1单元2楼右门出租屋内因情感纠纷与同居女友被害人李超发生争执，张持菜刀砍李超颈前部一刀，后用手扼李颈部，致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超颈部受外力作用，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张立军于案发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勘验笔录，载明：中心现场位于吉林市船营区西大小区17号楼1单元2楼右门。现场提取血迹6处、菜刀一把。并附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2.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吉船）公（刑）鉴（法医）字[2016]002号法医尸检鉴定意见书，载明：死者李超颈部受外力作用，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3.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吉市）公（刑）鉴（法物）字[2016]0219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载明：现场地板血迹、被子上血迹、菜刀上血迹、床头上方墙壁上血迹、李超左右手无名指指甲擦拭棉签、张立军黑色T恤前襟血迹的STR分型与死者李超STR分型一致。4.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吉市）公（刑）鉴（法物）字[2016]0609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载明：李超STR分型与其父亲李永兴、母亲孙金玲STR分型符合三联体亲子遗传关系。5.物证，菜刀一把、张立军黑色裤子一条、黑色T恤一件。经被告人张立军当庭质证，菜刀确系其作案工具，裤子、T恤确系其作案所穿衣物。6.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被告人张立军对犯罪现场进行了辨认。7.吉林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载明：2016年5月25日17时13分，一匿名男子用15662112312号码电话报警，自称在西大小区17-1-2楼右门自己把媳妇杀了。8.到案经过、抓捕经过，载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张立军抓获。9.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及户籍证明，载明：被害人李超、被告人张立军自然情况。10.扣押清单，载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菜刀一把、张立军黑色裤子一条、黑色短袖T恤一件。11.证人李海英证言，证实：我小名叫李丽，朋友都叫我丽姐，是李超的朋友。张立军和李超是对象关系。2016年5月25日，李超说张立军过生日要回家一趟，我就跟她一起回到西大小区她租的房子。13时许到房子后，张���军在床上躺着，李超拍了他两下，说你咋没给我开门呢，之后我去洗衣服了，他俩就在屋里呛呛了几句，这时张立军的朋友可心来了，因我感冒了就下楼买药回旅店了。14时42分，张立军给我打电话说今天他过生日李超送给他一份大礼，说李超要跟他分手，也许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当时电话背景很安静，我嫌他磨叽就把电话挂了。15时许，我给李超打电话，是张立军接的，他说李超上厕所了，我说一会让李超给我回电话，他说：”我和李超挺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我俩得亲热一会。”我就把电话挂了，当时通话背景也是很安静。16时30分许，李爽打电话说她姐不接电话，17时10分李爽说她姐还不接电话，张立军接电话说话挺横的。17时16分，我给张立军打电话问李超在哪里，张立军说话有点语无伦次，说：”姐一会警察就来了。”我说：”你们俩吵架找警察干什么？”他说：”李超没了。”我说：”去哪里了？”他说：”跑了。”我说：”我过去。”他就把电话挂了。17时24分，张立军用李超的电话又给我打电话说：”姐你别来了。”这时我听见电话那边有人敲门说是派出所的，张立军就把电话挂了。17时30分许，我和李爽去李超家楼下看到警察，才知道出事了。张立军电话是1566211****。12.证人李爽证言，李超是我姐姐，张立军是我姐男朋友。2016年5月25日13时30分许，我姐说张立军过生日就和李丽（李海英）一起走了。14时许，我姐打电话让我帮她买点东西，16时许我给我姐打电话想问她买什么东西，但���话是张立军接的，我问我姐在哪儿呢，张立军说我姐上厕所了，之后，张立军又说他跟我姐感情多么深，说分手就分手了。我说你们的事别跟我说，之后张立军就把电话挂了。17时许，我又给我姐打电话，张立军又说我姐上厕所，完了就把电话挂了。我就打出租车接上李丽去找我姐，在我姐家楼下看到了警察。我姐和张立军认识有两年多了，房子是我姐花钱租的，我姐这段时间总想和张立军分手，但是张立军不愿意，而且总以自残威胁我姐，不想离开我姐，我姐性格平时也挺强势的。我和张立军通电话的时候没有什么特殊的声音，非常的安静。13.证人田春雨证言，证实：我是船营区福绥街华利超市老板。2016年5月25日15时40分许，一男子来超市买了一桶1.5升装的北京方庄二锅头白酒，他30多岁，身高1.78米左右，穿黑色半袖体恤衫、���色休闲裤，来买酒时感觉不太正常，走路有点晃。他家住在西大小区17号楼左面第二单元二楼右门，我还去他家送过酒。14.证人曲云卿证言，证实：我住在西大小区17号楼1单元2楼中门，右门邻居是租房户，我见过租房的女的，30多岁，挺瘦的。15.证人金志杰证言，证实：我是吉林市船营区博阳大药房营业员。2016年5月25日下午，一男子来药房买了一盒仁和牌头孢克肟片和一盒利尔眠胶囊。他以前来买过药，身高约一米七五，穿黑色半袖、黑色裤子。当时他身上有酒味，还拎了一个塑料桶白酒，我还提醒他喝酒不能吃头孢。16.被告人张立军供述：2016年5月23日13时许，我在李超租的房屋内喝酒，李超和她的朋友丽姐（李海英）一起回到出租房。过了一会，我朋友��淑容因为我过生日也来看我。因为半个月没有见到李超，我就亲了她胳膊两下，李超还打了我两个耳光，还说别闹。丽姐待了一会就走了，我和李超唠嗑过程中李超说房租太贵了，让我搬走。我俩唠嗑唠的不愉快，柯淑容看我俩吵架就走了。当时李超在卧室的床上坐着，我在客厅内喝酒一直放赖不想跟她分手，我还过去亲她，并翻看她的手机，看到她手机里有跟别人暧昧的信息，就更生气了。李超还让我滚，我一看她是真想跟我分手，我就特别生气，我俩就撕扒起来了。我去厨房取了菜刀，拿着菜刀跟李超说：”咱俩分手，我也拿菜刀给自己留个记号。”李超说：”别整这些没用的，没啥意思。”我一看李超是真想和我分手了，就用菜刀砍了李超前面颈部一刀，当时就出血了，我把刀扔地上了，李超就要往门外跑，还要捡刀砍我，我就把她按倒在床上了。李超求我说只要不杀她，她啥都答应我，她自己去医院看病，不用我给她看病。我一心软就把李超松开了，她就把刀捡起来要砍我，我上去用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倒在床上用力地掐，当时她左手拿刀，我把刀抢下来扔了，李超用力反抗，还把我左侧小臂挠出血了，我就更生气了，掐她脖子大概三四分钟她就不动了。我看她死透了，就用手指头蘸她脖子上的血在床头的墙上写了”婊子必杀”四个字，然后我又下楼买了酒和头孢，上楼接着喝酒，吃了七八片头孢，还往李超嘴里塞了三片头孢。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不一会警察就来了。我又掐她脖子是因为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我就是要整死她。综上，被告人张立军到案后辨认了案发现场，其供述的作案过程与��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相吻合；作案凶器菜刀上及被告人张立军黑色T恤上有被害人李超血迹，且有多份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足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立军故意杀人的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兴、孙金玲、金宝贵、金鑫分别系被害人李超的父亲、母亲、丈夫、儿子。上述事实有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立军犯罪后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其行为属自首。被告人张立军故意杀人犯罪，并致一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情感��纷引发，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故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立军依法应当对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张立军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兴、孙金玲、金宝贵、金鑫丧葬费25,779.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张立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立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立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兴、孙金玲、金宝贵、金鑫人民币25,779.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兴、孙金玲、金宝贵、金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审 判 长  卢永强审 判 员  梁建中代理审判员  张鸿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偲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