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406刑初259号公诉机关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繁昌，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住峰峰矿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8月31日被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赵燕翔，河北超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亚丽，女，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住峰峰矿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8月30日被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检察院以峰检公诉刑诉（2016）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繁昌、赵亚丽犯玩忽职守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峰峰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繁昌及其辩护人赵燕翔、被告人赵亚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孔繁昌在担任峰峰矿区民政局社保一科（原社保科）科长及被告人赵亚丽在负责峰峰矿区低保审核、核查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对全区不符合申请城市低保待遇的人员及家属不能及时发现，且没有建立严格的随机抽查制度，只是象征性的走访核查一小部分或者委托社区走访核查，以致动态管理流于形式，使得峰峰矿区领取财政工资、领取企业退休职工养老金、有机动车、有两套住房、个体工商户、已经死亡等六类人员违规享受低保待遇人员达数百人。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由于孔繁昌的失职行为，给国家造成损失2057930.1元；2011年7月至2012年12月，由于赵亚丽的失职行为，给国家造成损失514728.1元。该二人没有严格遵守上级有关文件规定，使社区（村）干部亲属享受低保登记备案制度流于形式，致使临水镇、义井镇、峰峰镇、新坡镇等10余名社区主任、副主任及民政所长，在不符合享受低保待遇的情况下，以自己及直系亲属名义享受低保待遇，骗取国家低保救济金达162381.1元，由于孔繁昌、赵亚丽的失职行为，使得这10余名社区主任、副主任及民政所长以贪污罪被追究刑事责任，48个社区、12个村委会共计71名干部不同程度受到调离、诫勉谈话、通报批评等相应处分，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孔繁昌、赵亚丽犯玩忽职守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孔繁昌、赵亚丽定罪处罚。被告人孔繁昌、赵亚丽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被告人孔繁昌的辩护人辩称：1、没有任何部门或者个人向被告人孔繁昌转达过河北省民政厅2009第52号文件、民政部民函（2010）140号文件，因此造成了被告人工作的延误，峰峰矿区民政局2010年文件接发记录也没有上述两个文件的接发情况；2、通过辩护人提供的相应证据可以证实2011年审计报告存在严重错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通过辩护人当庭提供的相应证据可以证实公诉机关在2010年和2012年计算犯罪金额上存在部分错误，认定的金额过高，应当予以纠正，通过辩护人的计算金额应当认定为492527元；4、通过公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2012年度已经追回发放的低保金20.32万元；5、被告人科室编制严重不足，但是管理科目过于庞杂，如果按照140号文件执行，被告人全年仅此一项抽查就不可能完成，更别说还有其他工作，该实际情况请合议庭予以考虑；6、根据民政部低保考核规定误差率在3%之内就属于合格，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的误差率仅在百分之零点几以内，因此，不应当属于失职；7、本案不存在影响恶劣，因为影响恶劣首先要考虑犯罪行为本身是否恶劣，结合造成的损失及社会影响来综合认定，本案中，被告人履行了抽查的职责，只是抽查数量不足，没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孔繁昌的辩护人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李某2本人及其社区提交的证明两份和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李某2并不存在违规享受低保的情况。2、峰峰矿区车管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张金有，栗丽军等18人其本人名下没有车，是符合领取低保条件的。3、中煤十处出具的证明和财政局出具的低保金领取记录，证明张保金符合低保条件。4、峰峰矿区财政局社保科出具的低保人员领取明细，证明于某等人审计的数额存在误差，与低保数额发放不符。5、中煤邯郸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机械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宁敬东符合低保条件。6、邯郸市和村镇姚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邯郸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证明翟艳军符合低保条件。7、峰峰矿区临水镇东清流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梅的2011年全年低保是符合条件的。8、和村镇民政所出具的闫广财等人的证明9、峰峰矿区财政局出具的死亡人员领取低保及其明细，证明某些低保户是以家庭为户口进行低保申报，虽然有家庭成员死亡，但是其家庭其他成员还是符合领取低保条件。10、王树国家属提交的火化证明，证明其2011年符合低保享受条件，不存在违规。11、峰峰矿区财政局出具的退休人员领取低保明细，证明薛占祥等审计报告中领取数额错误的情况。12、峰峰矿区社保中心出具的退休人员信息，证明刘某等人符合低保条件。13、峰峰矿区信访工作动态及何庄社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当时迫于信访压力，是领导指示为化解信访压力而给一部分信访户办理的低保。14、峰峰矿区民政局关于要求增加城市低保工作人员编制的报告，证明其工作量大，工作人员不够。15、关于做好低保考核工作的通知，允许工作人员有3%的工作误差。以上证据证明审计报告与实际情况不符，该审计报告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辩护人认为给国家造成的实际损失应为492527元。公诉人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公诉人对于有原件的证据没有意见，对于复印件请求合议庭核实。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孔繁昌在担任峰峰矿区民政局社保一科（原社保科）科长及被告人赵亚丽在负责峰峰矿区低保审核、核查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对全区不符合申请城市低保待遇的人员及家属不能及时发现，且没有建立严格的随机抽查制度，只是象征性的走访核查一小部分或者委托社区走访核查，以致动态管理流于形式，使得峰峰矿区领取财政工资、领取企业退休职工养老金、有机动车、有两套住房、个体工商户、已经死亡等六类人员违规享受低保待遇人员达数百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538747元。该二被告人没有严格遵守上级有关文件规定，使社区（村）干部亲属享受低保登记备案制度流于形式，致使临水镇、义井镇、峰峰镇、新坡镇等10余名社区主任、副主任及民政所长，在不符合享受低保待遇的情况下，以自己及直系亲属名义享受低保待遇，骗取国家低保救济金。由于被告人孔繁昌、赵亚丽的失职行为，使得这10余名社区主任、副主任及民政所长以贪污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另有多名社区、村委会干部受到调离、诫勉谈话、通报批评等相应处分，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领取低保金明细及工资证明，有汽车的证明，工商登记证明，房产登记证明，死亡注销证明。2、市审计局向区纪委监察局移送的处理书，证实审计部门发现问题后，向区纪委进行移送。3、区政府关于整改工作报告。证实有48个社区，12个村委共计71名干部不同程度受到调离，诫勉谈话，通报批评等处分。4、受到处理人员的法律文书，证实袁某、秦某、马某1、杜某2、赵某被追究刑事责任。张某3、陈某3、吴某、马某2被起诉。高双悦，龚冬梅，肖艳军，张梅芬被纪律处分。5、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发放汇总表。6、河北省民政厅（2009）52号文件、民政部民函（2010）140号文件。7、民政局班子成员分工及职能配置，证实被告人孔繁昌、赵亚丽分别系社保一科负责人和科员，工作职责城乡低保审批审核工作。二、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1证言证实，被告人孔繁昌任社保一科科长期间在负责峰峰矿区低保审核、核查工作中，对全区不符合申请城市低保待遇的人员及家属不能及时发现，且没有建立严格的随机抽查制度，只是象征性的走访核查一小部分或者委托社区走访核查，没有建立动态管理制度。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低保审核以乡镇上报为准，低保一科负责人孔繁昌并没有按规定组织人员主动入户调查，也没有去房管科查询低保户房产及工作和经济情况，没有建立备案，就是按镇上报上来的信息为准。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民政局社保科对低保户抽查只是流于表面，每户抽查只有一、两分钟，督查也只是书面审查为主，抽查个别用户。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靳某、宋某违规享受低保待遇。5、证人孔某1证言证实江某、郭某、周某违规享受低保。6、证人王国平证言证实社保一科科长孔繁昌、科员赵亚丽等人负责低保审批核查工作。7、证人贠蕾、陈某2、李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群众因低保审核、审批、管理不规范，资金用不到位，真正贫困的人吃不上低保。三、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孔繁昌的供述：社政科主管救灾救济，五保敬老、婚姻登记、殡葬改革、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审核、审批工作、弃婴收养登记等工作。社保一科就光剩下城乡低保审批审核工作。我作为负责人对申请低保待遇的人员是这样审核审批：个人向社区或村委会提出申请，后经过公示评议，由社区或村委会将低保申请材料送乡镇主管部门审核，乡镇主管部门经过审核之后，认为符合条件的上报区民政局社保科，报社保科审批，我对这些材料进行书面审查，没有对低保户进行分类管理，对新增的低保户按10%左右的比例进行抽查，对于老低保户就是在电脑上随机抽查，然后把名单给镇上，让镇上组织人员进行互查。我们根据镇上和社区调查的结果再做具体调整。以镇上上报的数据为准，每个镇百来户，全区也就大几百户吧。每次抽查都是由主管局长从电脑上找一些低保人员，将名单给镇上，镇上让社区工作人员组织互查，我们没有建立低保户动态管理制度。我们让财政、人事部门提供全区的人事名单，然后我们拿到名单之后回来与低保户名单比，来核实领着财政工资冒充失业人员、有房有车、甚至已经死去的人享受低保待遇人员，由于单位之间没有协调好，我们没有拿到这些名单，所以核实工作没做好，低保户太多，我们科室人员太少，还有其他工作，根本忙不过来，所以就没有去他们单位进行过核实。我对社区成立的评议小组、开评审会议以及社区入户调查进行过监督，但是很少，主要是碰到了就参加一下，社区及村委干部近亲属名单在我们科没有备案，我们没有主动去低保户家庭了解过社区及村委干部亲属申请低保待遇，很少主动派人去核查社区干部及亲属享受低保待遇的情况。（2）被告人赵亚丽的供述。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在民政局社保科工作，2012年7月至今在局社保一科工作。社保科（社保一科）的工作职责是主管峰峰矿区城乡低保的审批审核，低保的审批流程是：个人向社区居委会提交申请，提供相应的证明材料，社区居委会入户调查核实，然后上报镇民政所，镇民政所再将低保申请材料上报局民政局，平时的动态管理主要是以社区、镇上上报的材料为准，我们民政局对他们上报的材料审核，我们对低保户没有具体分类，因为那是一个很繁琐的工作，民政局对低保申请对象入户抽查的都是本季度新增的低保对象，对于老低保户抽查很少，大概一年抽查一次，每次抽查全区加起来大概有一、二百户吧，我们科没有通过信函索证等方式对申请人的家庭经济状况和实际生活水平进行调查核实。我们没有制定低保户抽查制度，就是听科长的，科长什么时候说咱抽查一下就去抽查一下，因为低保户太多，我们人员太少根本忙不过来，所以没有去相关单位核实有工作享受低保人员的情况。我们没有对社区成立评审小组、开评审会议以及社区人员入户调查进行过检查，我不清楚以前对社区及村委干部亲属申请低保待遇有没有在我们科备案，但是现在肯定有备案。我们没有主动了解过低保户情况，以镇上上报的为准，我们没有派专人入户核查。另有被告人孔繁昌、赵亚丽的户籍证明、社会调查及到案证明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对于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公诉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孔繁昌、赵亚丽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负责峰峰矿区低保审核、核查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共同致使国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本案审计报告的客观性、真实性，故对该审计报告的结论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虽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但致使本案危害后果的发生，存在多种原因：事多人少；民政部门出台的新规定未及时传达到被告人所在单位使被告人未及时掌握相应的政策而影响抽查、核实力度，被告人已抽查、核实部分低保户情况，但未达到民政部门规定的抽查比例；另有材料申报、乡镇主管部门审核、信息比对等环节的因素，系多因一果。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且案发后追回低保金20.32万元，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繁昌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赵亚丽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 林代理审判员  张晶晶人民陪审员  蔺瑞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何文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