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302刑初349号公诉机关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红，女，1975年1月10日生，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汉族，大专文化，系麒麟区珠街街道中心卫生院收费室工作人员，住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昌梅，云南珠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以麒检公诉刑诉（2016）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红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红及其辩护人陈昌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6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吴红在担任麒麟区珠街街道中心卫生院出纳、合管办收支出纳、村管办出纳、工会出纳的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麒麟区珠街街道中心卫生院附属业务部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出纳现金账上采取滚存余额不记账、收入不记账的方式，多次非法占有麒麟区珠街街道中心卫生院“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业务资金共计人民币956377.70元。公诉机关当庭提举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吴红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吴红提出自己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不是贪污，自己没有挪用指控的那么多。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贪污95万余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被告人在未被传唤及未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坦白交代其贪污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考虑到被告人吴红认罪诚恳、悔罪明显，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吴红在担任麒麟区珠街街道中心卫生院出纳、合管办收支出纳、村管办出纳、工会出纳的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麒麟区珠街街道中心卫生院附属业务部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出纳现金账上采取滚存余额不记账、收入不记账的方式，多次非法占有麒麟区珠街街道中心卫生院“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业务资金共计人民币956377.70元。案发后，被告人吴红缴纳违纪款23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吴红的供述：证实1997年2月至2004年3月期间，我担任珠街卫生院出纳、工会出纳、村管办出纳、合管办收支出纳；2014年2月至今在珠街卫生院担任收费员。2011年6至2014年2月期间，担任珠街卫生院出纳、工会出纳、村管办出纳、合管办收支出纳的主要职责是负责管理所有涉及卫生院、工会、村管办、合管办的资金收支业务工作。包括把卫生院收费员收到的费用和村卫生所收到的费用存入信用社，购买卫生院的物资，发放卫生院及村卫生所工作人员的工资，管理农户每年交的合作医疗款及卫生局拨来的垫付资金，支付兑现根据相关政策补偿给农户看病的费用等。2014年2月至今，我在珠街卫生院担任收费员的主要职责是收取病人的看病的费用，并把收取的现金及时交给卫生院出纳。按照《会计法》及相关财务规章制度，我收入不入账是违反了《会计法》及相关财务规章制度，我不是故意不记，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稀里糊涂的就没有记了。根据麒麟区卫生局2015年5月18日出具的“珠街卫生院2014年度财务内部审计报告”中反映珠街卫生院应向珠街“合管办”收回956377.70元是珠街“合管办”差珠街卫生院的新农合垫付资金，因为我们“合管办”在兑付补偿款时，年初卫生局“合管办”的预付资金会存在不够兑付的情况，我们就要先从卫生院借款出来兑付，等次月卫生局“合管办”审核以后，转来我们支出的兑付款，我们“合管办”再还卫生院的垫付资金。2014年2月离任珠街中心卫生院“合管办”出纳岗位时，珠街“合管办”现金日记账上账面是平的，并且没有这个余额，是因为钱被我私自拿了用掉了。95万多元，具体数额我记不得了。这些公款一部分被我用于打麻将、平时在外面吃饭、唱歌、洗脚、买衣服，生活上开支掉，另外一部分被我拿给一个叫雷某的人用了。我对卫生局计财科内审查账的结果没有意见，我认可他们查出来的95万多元，但对珠街卫生院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做的专项审计报告的结果有异议，因为2009年我们卫生院门诊和住院的数据不清，我觉得会计师事务所做的专项审计报告的结果可能会出现差错。2、指认笔录，经吴红指认“麒麟区珠街卫生院新型农村医疗合作管理办公室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上的铅笔痕迹是2015年，区卫生局计财科查账说合管办差卫生院100万元钱以后，其自查时在上面用铅笔写的。对俞某移交的40万元在账面上及2012年3月16日收合作医疗垫付资金金额为60万元收据进行了指认，均属在上面签字确认。3、录用干部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专业技术人员履职考核登记表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及工作职责；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没有固定的职业，也没有什么收入，生活中的开销都是吴红拿钱给我用。自己喜欢打麻将、赌博。2010年年底，我通过QQ聊天认识吴红。从2011年1月到现在，吴红总的拿了50万元左右的钱给我用。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09年6月份至今一直担任珠街乡中心卫生院院长，2014年2月份，吴红离任卫生院出纳兼村管办出纳、工会出纳、合管办收入和支出出纳时，吴红因个人现金和单位现金混用，未及时交纳账面所结余现金，金额大概有几十万元，经单位催促，吴红于2014年2月18日将当时发现的账面未结余额现金交完。直到2015年经过我们卫生院反复核对账目及卫生局计财科对我们卫生院财务内审时发现我们卫生院账户还有100万元的其他应收款。这100万元的其他应收款主要是挂在了吴红所负责附属的合管办账上，也就是吴红从卫生院账户上取现借款100万元新农合垫付资金到合管办使用，但吴红未在合管办的银行存款日记账及现金出纳账上面反映。到吴红于2014年2月离开出纳岗位及交接工作时，吴红个人未向单位及下一任出纳说明这个情况。直到2015年2月卫生局计财科到我们卫生院进行财务内审时才发现。在卫生局计财科财务内审发现短款以后，我们就及时告知了吴红这个情况。我们刚开始时是安排卫生院工作人员俞某多次找吴红谈话，反复询问吴红这笔款项的去向，吴红坚称所有钱都在卫生院账户上面，以前她拿过卫生院的公款使用，但在2014年2月办理交接手续时已全部归还。我也多次找过吴红谈话，做了大量的工作，劝其归还其在出纳岗位上所短缺资金，但吴红仍然坚定的认为其在担任出纳期间所短缺的资金是账目的问题，她个人没有拿过单位上的钱。我告诉吴红至于账目上的问题可以聘请专业会计事务所进行审核，后来我们聘请了曲靖市曲审会计师事务所对我们卫生院本部及附属业务财务账目数据自2009年1月至2014年2月进行了审计。审计的结果是截止2014年2月20日卫生院本部及附属业务账户现金账面余额为1003438.25元，其中附属业务账户库存现金账面余额100万元，附属业务账户应付卫生院本部款项100万元，卫生院本部应收附属业务账户100万元，卫生院本部作为汇总主体，汇总后应收应付相应抵消，形成库存现金余额为1003438.25元。吴红仍然认为是财务账上的问题，她没有拿过单位上的钱，是会计师事务所没有把账查清。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卫生院的收入主要有政府专项资金补助，包含财政拨款、医疗业务收入、房屋出租收人。支出主要有医疗业务支出，包括药品、耗材、大型医疗设备、疫苗，办公用品的购买、房屋建设、水电费等方面的支出。2011年6月，我们单位上工作岗位调整，我以前是村管办、合管办收支出纳，因为调整到卫生院担任会计，所以院领导就安排吴红接任我负责的村管办出纳及合管办收支出纳。当时由我把村管办及合管办收支出纳工作的手续交给吴红，副院长李某是监交人。我们交接完手续以后，三方都在上面签字确认，并且还有我们院领导的签字。上面移交现金40万元，实际没有移交着40万元现金，上面记的这40万元现金中，有大部分都是可以从卫生局“合管办”报账的单据，一部分是现金，移交给吴红单据是可以从卫生局“合管办”报账，卫生局“合管办”审核通过以后就会把单据上面的钱转到“合管办”的账户上，所以当时就记成了移交现金40万元。2015年2月份经卫生局计财科对我们卫生院财务内审时发现我们卫生院账户还有100万元的其他应收款。这100万元的其他应收款主要是挂在了吴红所负责附属的合管办账户上，主要是吴红从卫生院账户上取现借款100万元用于合管办的新农合垫付资金上，但经过对吴红合管办的手工银行存款日记账及现金出纳账查找，吴红合管办的手工银行存款日记账及现金出纳账上面未反映100万元的余额数。吴红在离任卫生院出纳兼村管办出纳、工会出纳、合管办收入和支出出纳工作岗位时，卫生院出纳账和会计账是交接清楚了，但是合管办账务的余额数在吴红记的合管办手工银行存款日记账及现金出纳账上面未反映100万元的余额数，我无法看到合管办的现金余额。在吴红交接合管办收支出纳工作时，下一任出纳钱某1认为吴红的出纳账目没有做清，钱某1就没有在移交清册上面签字。吴红在离任卫生院出纳兼村管办出纳、工会出纳、合管办收入和支出出纳工作岗位时,吴红跟我们说账目是清楚的。我们经过查账发現吴红存在短款情况后，我们及时的找吴红做思想工作，问其短缺款项的去向，或者是给还有其他单据未入账，但一直坚称她没有拿过单位上的钱，出现短款主要是账目上面的问题。后来我们卫生院聘请了专业会计师事务所查账以后，吴红觉得会计师事务所只是单纯的看了账面，还是账目上面的问题，她自己没有拿过单位上的公款。吴红当时离任交给我核对的“合管办”现金日记账及银行存款日记账时，账本上面没有用铅笔写着字迹，账面是平的。后来，区卫生局计财科下来内审发现问题后，让吴红自己查账，吴红才在“合管办”的现金日记账及银行存款日记账上面用铅笔查找。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的账目资金不存在适用在其他部门，因为各个部门有各个部门的资金，只是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在支付患病农户补偿款时，会存在上面给的周转资金不够用的情况，我们卫生院借钱给新农合管理办公室作为垫付资金，但所有支出都要有单据作为依据，并按照规定我们卫生院借给新农合管理办公室的垫付资金，待新农合管理办公室将相关兑付补偿款向上级审核报销后，要将我们卫生院借给新农合管理办公室的垫付资金还给我们卫生院。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于105年被麒麟区卫生局抽调协调到卫生局计财科对麒麟区卫生系统进行财务内部审计，我们审计珠街街道卫生服务中心过程中，发现珠街街道卫生服务中心会计账上有其他应收款/合管办100万元，我们区卫生局内审组就对这100万元进行审计，经审计发现“合管办”现金日记账上面，原出纳吴红有40万元接手时未序时记账，2012年3月份60万元从珠街卫生院提取现金到珠街“合管办”，但“合管办”出纳吴红没有把这60万元按照财务管理规定记到“合管办”的现金日记账及银行存款日记账上面。我们内审组就告知珠街街道卫生服务中心，珠街街道卫生服务中心的会计俞某找吴红进行核对账目，看看是否是账目记错了，后来，他们一直对帐也没有对出什么结果来，我们才又进一步对珠街街道卫生服务中心的相关账目进行核实，差不多查了将近20天左右，发现在这100万元中吴红在减免款记账中少记了4万多元，最后我们核查的结果是956377.70元。证人钱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因为原先的出纳吴红被调整到卫生院收费室工作，单位上安排我担任“合管办”收支、“村管办”、工会、卫生院的出纳工作。当时单位上安排我接手吴红的所有出纳工作，具体吴红手里面工作是由吴红和俞某两个人核对，他们两个人核对清楚以后，由吴红和我交接出纳工作。因为我对吴红经手的账目有疑问，就没有在移交清册上面签字了,我觉得账面上面主要是新农合支出户上面的现金和银行存款不清楚。后来一直和吴红沟通要把账整清楚，但一直没有沟通好，就没有交接好这项工作。吴红移交“合管办”的工作手续给我时，珠街中心卫生院“合管办”现金日记账及银行存款日记账上帐面是平的。我和吴红办理工作交接手续时，我只是翻了“合管办”的账本，账本上面的期末结余金额是平的，也就没有说什么了。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经过我们卫生局计财科工作人员对珠街卫生院的财务内部审计以后，我们卫生局又再次安排相关财务人员对珠街中心卫生院的账目进行反复核实了三次以上，结果还是存在短款，吴红也还在坚称没有拿过单位上的钱。我们才向区纪委、区检察院报案。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我们按照规定每年都要对乡、(镇)街道卫生院进行财务内部审计，珠街卫生院也是在其中之一。在对珠街中心卫生院会计账及“合管办”支出、收入账审计中，我们发现珠街中心卫生院会计账上有其他应收款（合管办）100万元。我们就对这100万元钱进行审计，经审计发现“合管办”现金日记账上面，出纳人员有40万元接手时未序时记账，另外60万元是从卫生院提取现金到“合管办”，但“合管办”出纳人员没有把这60万元按照财务管理规定记到“合管办”的现金日记账上面。2015年“合管办”的出纳是钱某1，但我们上面说40万元未序时记账及有60万元没有按照财务管理规定记到“合管办”的现金日记账上是发生在2011年6月、2012年3月，当时“合管办”的出纳是吴红。最后我们核查的结果是还有956377.70元。5、书证（珠街卫生院2014年度财务审计报告、情况说明、移交清册、珠街卫生院2014年度财务内部审计报告、银行对账单、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专项审计报告曲靖市麒麟区曲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曲靖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书等书证材料），证实通过对账审计，2011年5月25日合管办现金余额为40万元；6月份以后出纳未序时记账，也不按月结出现金滚存余额；2013年3月第39号记账凭证及附收据记载：2012年3月16日，合管办收到乡中心卫生院现金60万元，经办人吴红。经逐笔检验合管办出纳现金日记账，未见此款的入账记录，属少计收入60万元。经委托方核对合管办现金日记账的收入、支出记录和原始单据，发现2013年9月现金日记账记录：付卫生院合作医疗款130981.80元，而原始单据实际付款为465989.50元，属记录错误，少记支出43622.30元，应调减43622.30元。检验意见：截止2011年6月至2014年2月，现金日记账的账户余额应为40×××00+600000-43622.30=956377.70元。6、收据，证实吴红缴纳违纪款23000元。7、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31日，反贪污贿赂局接到纪委移交《关于麒麟区珠街卫生院原出纳吴红涉嫌犯罪问题的案件移送涵》。2015年12月31日，侦查人员传唤吴红，吴红于2015年12月31日20时37分到案。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故可作为定案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的事实，因被告人到案系侦查机关已掌握其贪污犯罪，故传唤其到案接受调查，不属主动归案，不应以自首认定。被告人提出指控数额不符，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出纳管理现金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956377.7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吴红提出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该罪名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挪用公款罪构成要件，故辩解理由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吴红对其犯罪事实尚能供认，且缴纳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社会危害程度及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项，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犯罪所得未退赔的贪污款人民币93337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文浪人民陪审员 ：赵志德人民陪审员 ：况加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 候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