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初122号 原告：广德亨通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广德县新杭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钱福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武，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市达虹线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徐舍镇工业集中区美新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殷金华。 被告：江苏达虹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徐舍镇工业集中区美新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殷金华。 被告：徐志强，男，1971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笃忠，宜兴市新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徐志新，男，1966年1月6日生，汉族，江苏省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笃忠，宜兴市新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广德享通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与被告无锡市达虹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达虹公司）、江苏达虹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达虹公司）、徐志强、徐志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沈君、审判员缪凌、审判员胡伟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亨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令星、周志武，徐志强、徐志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笃忠到庭参加诉讼。无锡达虹公司、江苏达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亨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无锡达虹公司支付货款52573541.89元，并按照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2996179.6元（自2012年5月2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上浮30%计算至2016年5月25日）；2.江苏达虹公司、徐志强、徐志新对无锡达虹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1日亨通公司与无锡达虹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协议书（框架协议），约定无锡达虹公司向亨通公司采购铜杆、铜丝，后无锡达虹公司向亨通公司订购14批铜杆，发货总金额98001388.5元，无锡达虹公司截至2012年4月28日，仅付款3595万元。2012年5月26日五方签订付款协议书，确认无锡达虹公司结欠货款62051388.55元，江苏达虹公司、徐志强、徐志新自愿为无锡达虹公司的付款责任提供担保。无锡达虹公司未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仅在2012年6月1日支付了55万元。亨通公司认为无锡达虹公司没有履行能力，涉嫌合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无锡达虹公司向亨通公司付款845万元。2014年12月30日，亨通公司将无锡达虹公司抵债的铜杆卖出，收回货款477846.66元。无锡达虹公司至今仍拖欠货款52573547.89元。直至2016年3月31日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维持不起诉决定，亨通公司才有权提起民事诉讼。 被告无锡达虹公司、江苏达虹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徐志强、徐志新辩称，1.对亨通公司主张的结欠货款金额无异议，但认为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过高。2.本案主债务以及亨通公司要求徐志强、徐志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均已经超过，从2012年5月26日付款协议书第二十六条可以看出，2012年6月30日要付至6200万元，虽然协议书并未约定剩余500万元到何时付款，但从6200万元的欠款双方约定还款期间为一个月来看，剩余500万元不可能延长至三个月。即使将主债务履行期限延长至2012年12月底，则诉讼时效起算点应该从2013年1月1日起算，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从该时间点起算六个月。因亨通公司未在保证期间主张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已经超过，徐志强和徐志新可以免除保证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月1日，亨通公司与无锡达虹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协议书（框架协议），约定无锡达虹公司向亨通公司采购铜杆、铜丝，应付货款周转以货到后15天内为正常付款时间，含当天超过15天的每天的利息以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30%收取，货款超出规定15天的必须与亨通公司协商，经由亨通公司同意后方可执行，否则亨通公司将不再与无锡达虹公司签订合同，所有的应收账款在年前必须全部付清，该协议有效期为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 2012年2月13日至3月28日期间，亨通公司与无锡达虹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4份，该14份合同均载明货到十五天内付清货款，发货金额累计达98001388.55元。 2012年2月22日至4月28日，无锡达虹公司分九次支付货款3595万元。 2012年5月26日，本案五方当事人签订付款协议书，确认截止2012年5月25日无锡达虹公司结欠货款62051388.55元，并约定：从即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无锡达虹公司每付一笔货款，亨通公司按付款金额的66%±2%，发给无锡达虹公司相应金额的铜杆，期间内无锡达虹公司付款不得少于6200万元，第一笔付款金额不少于3000万元，付款时间不迟于2012年5月31日。以后无锡达虹公司每月付款不得小于期初余额，第一笔付款10日之前，金额不小于期初余额的50%，亨通公司按上述约定比例方法发给无锡达虹公司相应金额的铜杆，直至应付货款降至500万元，交易正常进行。江苏达虹公司、徐志强、徐志新自愿为无锡达虹公司的付款责任提供担保。 2012年6月1日，无锡达虹公司付款55万元。 后亨通公司向广德县公安局报案，认为无锡达虹公司和徐志强涉嫌合同诈骗，要求追究无锡达虹公司和徐志强的刑事责任，2012年6月27日广德县公安局决定对无锡达虹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2年7月19日徐志新接受广德县公安局询问，其陈述自2010年10月1日开始在无锡达虹公司任副总，主要负责几个公司的生产采购、销售工作，本案所涉业务由其经手，在徐志强与亨通公司谈好价格、采购数量及付款方式以后，由其将合同盖章后发给亨通公司，亨通公司的货也由其负责验收入库，并负责一部分对外销售，销售的货款均已收回。2012年8月15日徐志强以无锡达虹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自2012年8月17日开始分期还款，在2012年11月全部结清。同年10月，徐志强被刑事拘留。2014年3月12日，徐志强以无锡达虹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汇报材料，称自2013年12月9日宣城市检察院为徐志强变更强制措施以来，无锡达虹公司已全面恢复生产，承诺在2014年4月开始完全有能力逐步归还亨通公司货款。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5年9月16日、9月22日作出宣检刑不诉【2015】1号、2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广德县公安局认定的合同诈骗罪和骗取票据承兑罪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无锡达虹公司、徐志强不起诉，责令无锡达虹公司、徐志强继续偿还亨通公司货款。期间，无锡达虹公司付款845万元，亨通公司将无锡达虹公司抵债的铜杆卖出，收回货款477846.66元。亨通公司因不服不起诉决定提起申诉，2016年3月31日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维持宣检刑不诉【2015】1号、2号不起诉决定。2016年5月18日亨通公司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另查明，2007年1月15日无锡达虹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志强，直至2012年1月29日，无锡达虹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徐志强变更为徐芳琴。 2011年11月15日江苏达虹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志强，直至2013年1月29日江苏达虹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徐志强变更为徐芳琴。 上述事实由产品购销协议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付款协议书、付款凭证、刑事侦查卷宗中复印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讯问笔录、汇报材料、说明、广公经立字【2012】1098号立案决定书、宣检刑不诉【2015】1号、2号不起诉决定书、皖检刑申复决【2016】2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工商登记档案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为：1.主债务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超过？2.各保证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3.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是否过高？ 关于焦点一，亨通公司认为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3000万元的付款时间不迟于2012年5月31日，但无锡达虹公司未按协议付款，故主债务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2年6月1日起算。因亨通公司在诉讼时效内通过向公安机关报案主张了权利，故主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断，直至2016年3月31日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刑事复查决定后诉讼时效重新起算，亨通公司于2016年5月向法院起诉，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徐志强、徐志新认为协议书未约定剩余500万元到何时付款，即使将主债务履行期限放宽至2012年12月底，则诉讼时效起算点应该从2013年1月1日起算，主债务诉讼时效已经超过。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主债务的诉讼时效未超过。具体理由分析如下： 1.亨通公司与无锡达虹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确认了无锡达虹公司结欠货款的金额以及付款方式，该付款协议签订于购销协议之后，因此付款期限应当以付款协议约定为准。付款协议约定无锡达虹公司应当于2012年5月31日前支付3000万元，6月30日前付款不得少于6200万元，同时按照付款进度发货，以后每月付款，直至降至500万元。但无锡达虹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仅在2012年6月1日支付了55万元。根据合同法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亨通公司有权在2012年6月1日后主张欠付货款，其主张该日期为主债务诉讼时效起算点远早于徐志强、徐志新抗辩的2013年1月1日，属于对己不利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本案中，亨通公司在2012年6月以无锡达虹公司和徐志强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该方式符合上述规定，导致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直至2015年9月16日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之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因此，亨通公司于2016年5月向法院起诉要求债务人承担清偿责任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二，江苏达虹公司、徐志强、徐志新在付款协议书上约定自愿为无锡达虹公司的付款责任提供担保，并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确认，未对保证方式、期限及保证担保的范围作出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即保证人江苏达虹公司、徐志强、徐志新的保证期间应自2012年6月1日起计算至同年11月30日。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亨通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行为是否能够认定为对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行为，能否导致本案保证期间的结束和诉讼时效的起算和中断。亨通公司认为保证人和债务人以及各保证人之间存在高度关联和竞合关系，徐志强为无锡达虹公司和江苏达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徐志新是徐志强的哥哥，本案所涉业务往来均由徐志新经手。亨通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徐志强被公安机关立案拘留，徐志新也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因此亨通公司报案的方式既是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也可以认为是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期间消灭，开始计算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且因刑事程序启动，按照先刑后民的规定，亨通公司无法同时主张刑事责任和民事权利，因此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与主债务诉讼时效一样，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直至2016年3月31日诉讼时效重新起算，亨通公司于2016年5月向法院起诉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徐志强、徐志新认为亨通公司在保证期间内报案，能够引起主债务诉讼时效的中止或中断，但不影响保证期间。刑事程序的启动不妨碍亨通公司按照保证合同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且徐志强虽被羁押，徐志新未被羁押，亨通公司完全有条件向徐志新主张或者与徐志强一并主张。亨通公司的报案行为不产生保证合同的中断中止，也不产生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法律效果。因亨通公司从未向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直至起诉时保证期间已经届满。 本院认为，江苏达虹公司、徐志强、徐志新应就无锡达虹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具体理由分析如下：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保证期间内保证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并承诺履行原保证义务能否视为债权人向担保人主张过债权及认定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如何起算等问题请示的答复》中明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包括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动催收或提示债权，以及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向债权人作出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两种情形。因此，判断债权人有无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主要看主张权利的方式，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是否向特定的相对人发出以及该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有无传达到特定的相对人。 2、具体到本案，亨通公司于2012年6月以无锡达虹公司和徐志强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虽在其报案材料中未有向所有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明确内容，但其认为无锡达虹公司和徐志强涉嫌刑事犯罪行为侵害了其权利，从报案或者控告行为中可以推断出亨通公司具有“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意思表示。当时，徐志强既是债务人无锡达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保证人，也是保证人江苏达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其存在三重身份，可以认定亨通公司提示和催收债权的意思表示客观上也已经向相关保证人作出，而徐志强多次以无锡达虹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作出的还款承诺也同样产生相关保证人已经知晓亨通公司主张权利的效果。保证人杜志新也曾在保证期间，接受公安调查询问，对于亨通公司积极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也应当知晓。因此，亨通公司在保证期间存在积极主张权利、催收和提示债权的行为，且该行为已经通过向徐志强作出，达到徐志强、徐志新、江苏达虹公司均已知晓的客观结果。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的精神，保证期间，债权人向任一保证人主张权利均视为其向其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共同保证人主张了权利。鉴于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保证期间消灭的涉他性，应当认定各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消灭，开始计算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因亨通公司报案行为也同样引起保证责任诉讼时效中断，因此，直至亨通公司起诉，保证责任两年的诉讼时效未超过，各保证人应就无锡达虹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双方在产品购销协议书中约定了无锡达虹公司向亨通公司采购铜杆、铜丝，应付货款周转以货到后15天内为正常付款时间，含当天超过15天的每天的利息以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30%收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法院可以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亨通公司要求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上浮30%计算的标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对于亨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无锡达虹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亨通公司支付货款52573541.8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2996179.6元。 二、江苏达虹公司、徐志强、徐志新对无锡达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9650元，由无锡达虹公司、江苏达虹公司、徐志强、徐志新共同负担（该款已由亨通公司预交，亨通公司同意其预缴的案件受理费由无锡达虹公司、江苏达虹公司、徐志强、徐志新直接向其支付，法院不再退还，无锡达虹公司、江苏达虹公司、徐志强、徐志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径付亨通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沈君 审判员  缪凌 审判员  胡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吴君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 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四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 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