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3民再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秦皇岛市第二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北环路4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0105253186J。法定代表人郑玉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献瑞，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姬鑫良，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焦江，男，195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任海林，男，197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出租车司机，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二再审申请人委托代理人廖晶，河北宏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文静（曾用名王晓飞），女，1996年4月17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王彬，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满族，住址同上，系王文静父亲。委托代理人白向奎，河北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秦皇岛市第二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运公司）、焦江、任海林、王文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1）海民初字第3746号民事判决，任海林、焦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3）秦民终字第544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重审。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的（2013）海民重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二运公司、任海林、焦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4）秦民终字第194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运公司、任海林、焦江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5）冀民申字第23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另行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二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献瑞、姬鑫良，任海林、焦江委托代理人廖晶，王文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彬、白向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15日8时30分许，任海林驾驶车牌为冀Ｃ×××××号出租车沿滨海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滨海大道与英桥学校路口处时，将站在第二条与第三条机动车道分道线上欲由西向东横过滨海大道的王文静撞倒，造成王文静受伤以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10月13日，秦皇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出具第20111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海林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发后，王文静被送至北戴河医院进行抢救，因伤势严重于次日转至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1月8日出院，共计113天。王文静的伤情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颅骨多发骨折、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干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动眼神经麻痹、右胫腓骨骨折、左上肢肘部皮肤裂伤、右侧肱骨下肢胫腓骨骨折、髌骨骨挫伤、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部分撕裂、右膝关节软组织损伤及关节腔少量积液、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王文静在北戴河医院住院一天，发生医疗费7208.51元，在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12天，发生医疗费196436.31元，后再次在秦皇岛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花医疗费2973.06元，第三次在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69天，发生医疗费61386.49元。在王文静治疗过程中，任海林支付医疗费125208.51元。诉讼中，王文静申请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经海港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文静的伤残等级为一级，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同时支付鉴定费2000元。根据王文静的申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已将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款110000元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款100000元合计220000元先行支付了王文静。另查，王文静住院期间，由其父母护理。其父王斌具有运输从业资格证，从事运输工作，其母武也兵在中国环境管理干部学院从事保洁工作，工资收入为1320元／月，再查，任海林驾驶的冀Ｃ×××××号出租车所有人为焦江。焦江将该车租赁给任海林用于出租营运，并收取租金。单位的挂靠单位为秦皇岛市第二运输公司。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1年5月30日零时起至2012年5月29日。原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秦皇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已认定任海林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开庭审理中，任海林对该认定提出异议，认为王文静横过道路，也应承担事故责任。经开庭核实，并结合调取的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可以认定事发时王文静是站在滨海大道第二条与第三条机动车道分道线上欲由西向东横过道路。任海林在驾车行驶过程中未注意谨慎驾车，且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造成本次事故并致使王文静受伤，因此对第20111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任海林认为王文静在本次事故中也有责任的观点，不予采信。任海林驾驶的肇事车为出租车，属于营运车辆。任海林租赁该车的目的也是为了营运，靠该车及自身的劳动获利。焦江作为出租车的车主，在车辆出租过程中也因此获利，对车辆运行的支配范围要比非营运车辆车主更大、更广，因此出租车包车司机与车主之间的关系不是简单的租赁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任海林作为直接侵权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外，焦江作为实际车主应对王文静的损失与任海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秦皇岛市第二运输公司作为出租车的挂靠单位，理应与任海林、焦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王文静要求秦皇岛市第二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秦皇岛市第二运输公司的答辩不予采信。关于王文静请求的赔偿项目及费用，认为：1、医疗费。王文静在北戴河医院抢救室发生医疗费7208.51元，在市第一医院住院时发生医疗费196436.31元，后再次住院发生医疗费2973.06元及61386.49元。其中任海林支付了医疗费125208.51元。上述费用共计268004.37元，均属于因交通事故发生的合理费用，依法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文静在海滨医院住院1天后转至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12天，后再次住院169天，共计住院282天，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4100元；3、残疾赔偿金。王文静生于1996年4月17日，为青龙满族自治县城镇户口。参照河北省2011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人均可支配收入16263元／年计算，赔偿20年，残疾赔偿金应为32526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责任、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依法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护理费。包括二部分：（1）、住院期间护理费。王文静住院期间，由其父母护理。其父王斌具有运输从业资格证，参照河北省2011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交通运输业职工工资34208元／年计算，护理费为34208÷365×282＝26429元；其母武也兵在中国环境管理干部学院从事保洁，工资收入为1320元／月，护理费为1320÷30×282＝12408元；（2）、后期护理费。事故造成王文静构成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王文静主张二十年护理费时间过长，考虑到王文静年轻，尚有恢复可能，以支持10年护理费为宜。参照河北省2011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职工平均工资32306元／年的标准计算，10年的后期护理费为323060元。上述护理费用共计361897元；6、交通费。根据王文静治疗情况、复查情况以及评残的次数，依法支持交通费1000元；7、鉴定费。王文静因评残支付的鉴定费，2000元属于合理费用，予以认定。综上，王文静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268004.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0元、残疾赔偿金325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361897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1022261.3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已依法赔偿220000元，不足部分费用802261.37元，由任海林负责赔偿，焦江及秦皇岛市第二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任海林支付的医疗费125208.51元，任海林还需赔偿王文静损失677052.86元。遂判决：一、任海林赔偿王文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677052.8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焦江与秦皇岛市第二运输公司对任海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7265元，由任海林负担，与上述款项同时履行。判后，二运公司、焦江、任海林均不服，分别上诉至本院。二运公司上诉主要理由为：原审法院作出原审判决第二项认定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一、原审判决认定“被告秦皇岛市第二运输有限公司作为出租车的挂靠单位，理应与被告任海林、焦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这一认定缺乏事实依据。焦江对本案出租车有独立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以自己的名义独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秦皇岛市第二运输有限公司只是为焦江的出租车提供出租车方面的有偿服务，在秦皇岛市第二运输有限公司为焦江提供的每一项服务中，均是要焦江提供他的出租车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行车证等证照。秦皇岛市第二运输有限公司仅是为焦江的出租车提供相应的代办业务。道路运输证、行驶证、驾驶证、从业证都是焦江，焦江丝毫没有用秦皇岛市第二运输有限公司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焦江与秦皇岛市第二运输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是平等合同关系。秦皇岛市第二运输有限公司对焦江的其他经营活动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正是基于对秦皇岛市第二运输有限公司与焦江之间挂靠关系的错误认定，才导致错误适用法律。《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只适用于对道路运输经营权的挂靠。即车主经运输企业同意，以运输企业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其中车主为挂靠人，运输企业为被挂靠人。本案中，焦江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他具有独立的道路运输经营权，其无须也无必要挂靠秦皇岛市第二运输有限公司就能够独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因此，原审判决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判决秦皇岛市第二运输有限公司与焦江一起对任海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本不应该适用该条法律规定，也不应该判决秦皇岛市第二运输有限公司对任海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秦皇岛市第二运输有限公司收取焦江的每年服务费用是经过秦皇岛市物价局的严格审批的收费标准。这一情形根本就不是车辆挂靠经营关系双方自主协商决定费用多少的市场经营活动。秦皇岛市第二运输有限公司仅是收取了焦江每年480元的服务费，原审判决判令秦皇岛市第二运输有限公司与任海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失公平。焦江、任海林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文静并非站在分道线上没有运动，而是王文静发现任海林的车辆行驶过来时，在向前跑准备抢先过道却又突然停止在分道线上。如果不是王文静违章横过没有人行通道的公路或者即便其横过公路自始至终站在分道线上不动，本次交通事故显然不会发生；二、原审法院判决任海林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错误且严重显失公平公正。任海林驾驶机动车正常行驶，因前车遮挡视线致使无法发现王文静，加之滨海大道系半封闭式快速车道，任海林不可能想到前车遮挡自身视线的区域会有人横过马路，故不应当认定任海林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因为当遮挡任海林视线的车辆行驶过后，任海林发现横过公路的王文静后，已经采取了紧急制动措施和躲闪措施，但因王文静开始是向前跑而后又突然停止造成事故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完全是王文静的过错造成的，任海林无过错。王文静没有遵守交通法规，必须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既没有去事故大队调取证人张顺龙纠正后的证人证言，也没有进行认真研究，简单承认交警支队作出的责任认定，显失公平公正；三、原审法院判决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错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是证据的一种，并不具有高于其他证据的效力，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和认定责任错误，原审法院却仍然采纳；四、原审法院判决支持王文静尚未发生的部分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因为王文静年轻，身体会逐渐向好的方向转化，按一级伤残判决给付十年护理费不合理，建议三年一给付；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没有焦江需承担责任，焦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属于人身损害的侵权之诉，可事发当时，焦江正在家中养病，与王文静的人身损害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没有形成共同侵权，让焦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原审法院判决只说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没有说明具体适用哪一条款。焦江每日租车费用仅仅70元，普通车辆租赁一天得一二百元，焦江租赁所得没有超过普通车辆的租赁费用。原审法院判决却称焦江如何获利，与任海林之间不是简单的租赁关系等等，并没有阐明如何不简单，如何获利多于正常汽车租赁费用。焦江与任海林不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也不是挂靠关系（两人均挂靠二运公司），而确属租赁关系。焦江不存在《侵权责任法》第49条及《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条的相关规定，根本没有过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原二审审理过程中，二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秦皇岛市城市客运管理处出租汽车管理办公室出具的《业务信息》，证明业户名称：焦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号为：130302005964；行业类别：道路运输业；证据二、出租客运车辆更新档案，证明：登记在焦江名下的冀Ｃ×××××号捷达牌出租车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运输证》（又称营运证，运输证上载明经营许可证号为130302005964）；冀Ｃ×××××号捷达牌出租车更新为冀Ｃ×××××号奇瑞牌出租车；冀Ｃ×××××号捷达牌出租车行驶证所有人是焦江；冀Ｃ×××××号捷达牌出租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的机动车所有人为焦江；证据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内容：经营者为焦江，按照《道路运输条例》规定，只有焦江领取了《道路运输许可证》后才可以申请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据四、地税税务登记证及国税税务登记证，证明税务登记证载明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焦江。证明目的是焦江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资格，二运公司及二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与焦江之间不存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所规定的道路运输经营权的挂靠；证据五、秦皇岛市城市客运管理处出租车汽车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出租车客运经营权归车主个人所有，车主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工商执照、税务登记证；出租车有道路运输证、行车证、机动车登记证；出租车各自从事道路出租车客运服务，自己承担责任；证据六、秦皇岛市第二运输公司出租车分公司与焦江签订的两份《服务合同》，证明内容：秦皇岛市第二运输有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与焦江之间是服务关系；证据七、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31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秦皇岛市第二运输有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出租客运服务，与出租车所有人之间的关系为代理服务关系，非挂靠管理关系，出租车分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运公司称，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二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与焦江只是代理服务关系，不是挂靠关系，二运公司及二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文静质证称，第一，这些证据不是在一审开庭以后才发现的证据，在一审中就应该提交，在二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不应作为新证据；第二，对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很多证据的内容都是由二运公司自己制作的，并不能作为证据来使用；第三，关于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的问题，即使是原件，也并不能否认焦江与二运公司的挂靠关系，如果这些个体营运执照能成立的话，完全可以自主经营，就不需要二运进行管理。如果是个体经营，市里也不会成立那么多的管理公司；第四，对民事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这个判决书与同是海港区民事判决的结论是不一样的，说明内容是有差别的，不能相提并论。焦江、任海林质证称，该等书证是焦江从事道路运输的有效条件，而不是全部必要的条件，焦江本身就不应该与任海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二运公司也不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原二审审理过程中，焦江、任海林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任海林的从业资格证；证据二、任海林出租汽车从业人员培训合格证；证据三、出租汽车治安备案登记证。焦江、任海林称，证明目的是上面均显示任海林的服务单位是二运公司，这说明任海林与二运公司是身份上的挂靠，与焦江与二运公司挂靠没有关系。王文静质证称，这三个证据并不是本案的新证据，在一审的时候没有提交。这三份证据正显示了任海林属于二运公司，证明了其挂靠关系。二运公司质证称，上述三份证据不能证明焦江的出租车与二运公司是挂靠关系。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挂靠是机动车的挂靠，而不是人的挂靠，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上也写明是服务公司，只是代理关系，并不是挂靠关系。本院原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原二审认为，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海林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焦江、任海林就其关于对事故重新进行责任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任海林无过错、完全是王文静的过错所造成、王文静须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的上诉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经鉴定，本次事故造成王文静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王文静诉请给付二十年护理费，原判已经考虑到王文静年轻、尚有恢复可能，仅支持了王文静十年护理费。焦江、任海林就其关于按一级伤残判决给付王文静十年护理费不合理、建议护理费三年一给付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肇事车为出租车，属于客运车辆，比一般的车辆更具特殊性。焦江作为该出租车的车主，应比一般车辆的车主承担更大的运行风险控制责任。焦江将该车出租给任海林，在车辆出租过程中获得利益，故原判判令焦江与任海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焦江、任海林就其关于焦江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二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系第二运公司的分支机构，本案王文静选择以二运公司为被告，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二运公司就其关于将其列为被告错误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焦江与二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服务合同》，二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收取相应管理费，协助办理各种手续，对焦江以及焦江自行聘用的从业人员进行管理。任海林的从业资格证中记载的“服务单位”、任海林的出租汽车从业人员培训合格证中记载的“公司名称”以及出租汽车治安备案登记证中记载的“所属公司”，均为二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据此，原判判令二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运公司就其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焦江、任海林及二运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55元，由上诉人秦皇岛市第二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7265元，焦江、任海林负担10590元。二运公司、任海林、焦江不服上述判决，分别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二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秦皇岛市第二运输有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与焦江之间不存在道路运输经营权的挂靠，二者之间签订的是《服务合同》，非挂靠管理关系，因此申请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存在同案不同判问题。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对于与本案存在相同情形的其他公司案件，判决出租车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案不同判。任海林、焦江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文静违章横过马路没有人行通道的公路才会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本身存在过错。（二）原审法院判决任海林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错误且严重显失公平公正。本次交通事故完全是王文静的过错造成的，任海林无过错。交警支队作出的责任认定，显失公平公正。（三）原审法院判决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错误。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和认定责任错误，原审法院却仍然采纳；（四）王文静脑干受损为不可逆，现并不能证明其是否生存，原审法院判决支持王文静尚未发生的部分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五）焦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焦江不存在《侵权责任法》第49条及《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条的相关规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同原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秦皇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已认定任海林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任海林作为直接侵权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经鉴定，本次事故造成王文静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王文静诉请给付二十年护理费，原判已考虑到王文静年轻、尚有恢复可能，仅支持了王文静十年护理费，焦江、任海林就其关于按一级伤残判决给付王文静尚未发生的部分护理费，不能证明王文静是否生存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肇事车辆所有权人为焦江所有，其以个人名义申请依法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具有独立的道路运输经营资格，其经营道路运输业务无需也未以二运公司名义进行，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确定二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妥。二运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任海林具有出租车从业人员培训合格证及出租车从业资格证，焦江将车辆出租给任海林，由任海林行使直接支配权，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焦江存在过错责任，原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处理本案不当，焦江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焦江申请再审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秦民终字第1943号民事判决及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重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重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7265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27855元，共计45120元由任海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冠军代审判员 可小平代审判员 张子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