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823刑初139号公诉机关剑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平原，曾用名李平元，男，生于1964年11月19日，汉族，大学文化，原广元电业局副局长，2011年9月15日申请辞去广元电业局副局长及解除劳动关系。四川省广元市人，住利州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辩护人徐忠成，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本案由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被告人李平原被指控犯受贿罪一案，剑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20日以剑检公刑诉〔2016〕13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剑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平原及其辩护人徐忠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2011年，在广元天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剑公司）转让过程中，四川力创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另案处理）为了低价收购天剑公司，找到时任广元市电业局副局长李平原，承诺若低价收购天剑公司，则分给李平原力创公司50%的干股。李平原同意后，利用其分管天剑公司的职务便利，通过广元电力开发总公司及天剑公司总经理雷某某（另案处理）和副总经理杨某某（另案处理），给评估机构打招呼，做低评估价格，为力创公司低价收购天剑公司提供帮助。事后，王某某为感谢李平原的帮助，在李平原没有实际投资的情况下，以“分红”的名义，在2012年至2015年间陆续送给李平原贿赂共计8526846.8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平原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三款和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平原在侦查机关调查期间，主动供述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是自首。到案后李平原向侦查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其行为构成一般立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平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徐忠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平原在协助调查期间主动交待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受贿犯罪事实，属自首；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李平原检举他人受贿犯罪事实，属立功；案发后，被告人李平原及其家属退交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建议法院依法对被告人李平原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广元供电公司成立于1984年，是国家电网公司下属供电企业。广元电力开发总公司为广元供电公司主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四川广元天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是原广元电业局（现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广元供电公司）于2003年5月组织广元电业局职工集资入股成立的，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与广元电力开发总公司实行“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经营管理模式。2009年-2011年，在广元天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剑公司）转让过程中，四川力创投资有限公司王某某（另案处理）为了低价收购天剑公司，找到时任广元市电业局副局长李平原，承诺若低价收购天剑公司，则分给李平原力创公司50%的干股。被告人李平原同意后，利用其分管天剑公司的职务便利，通过给时任广元电力开发总公司及天剑公司总经理雷某某（另案处理）和副总经理杨某某（另案处理），给评估机构打招呼，将天剑公司的资产价值评估压低，为王某某低价收购天剑公司提供帮助。事后，王某某为感谢李平原的帮助，在李平原没有实际投资的情况下，以“分红”的名义，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送给李平原贿赂共计8526846.85元。2016年5月23日，李平原在协助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自己尚未被检察机关掌握的收受王某某贿赂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平原检举揭发了朝天区轻信局单位受贿810000.00元的事实，已经朝天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并对直接责任人采取了强制措施。在案发后，被告人李平原的特定关系人在侦查期间代为退缴涉案款5485000.00元，在审判期间退缴涉案款3041846.8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本案于2016年5月23日剑阁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同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2、剑阁县人��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23日，李平原在协助调查期间，主动交代自己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事实，交代后该院于同日对其立案侦查。3、李平原2016年5月31日的举报材料证实：李平原举报朝天区政府的某些部门的贪腐行为，经过余某某去贿赂有些官员获得政策资金。4、朝天区人民检察院的情况说明及拘留决定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等证实：根据李平原的举报线索，立案查处朝天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单位受贿罪一案，受贿金额达81万元，已对直接责任人孙某、谢某某采取强制措施。5、广元电业局委员会文件广电委（2008）6号、（2009）3号、（2010）3号、（2010）12号、（2010）49号、（2011）7号文件证实：李平原任该局副局长，分管多经和后勤各部门、电力开发总公司及所属分公司，龙祥电力电杆有限公司，电建公司等。6、干部履历表及相关资料证实：被告人李平原的工作履历及任职情况，2011年9月15日申请辞去广元电业局副局长并解除劳动关系。7、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广元供电公司2016年5月26日情况说明证实：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广元供电公司成立于1984年，是国家电网公司下属供电企业。广元电力开发总公司为广元供电公司主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四川广元天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是原广元电业局（现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广元供电公司）于2003年5月，组织广元电业局职工集资入股成立的，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与广元电力开发总公司实行“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经营管理模式。8、国网四川���电力公司广元供电公司2016年8月16日情况说明证实：李平原在任原国网广元电业局副局长期间，分管多经工作，包含四川广元天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9、营业执照证实：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广元供电公司属全面企业，广元电力开发总公司属集体所有制。10、广元天剑公司资产评估相关资料证实：2010年10月25日该公司整体资产评估值为47,887,513.26元，减值22,653,525.61元，减值率为32%，每股价格1.46元。11、四川力创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证实：该公司于2010年7月26日成立，王某某任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经营期间的相关情况。陈某某占40%的股份，王某某占60%的股份，注册资本1000万元。12、广元天剑公司相关材料及股权转让协��证实：2011年12月29日以郑某某等17名股东将其在天剑公司的股权5000.00万元转让给四川力创投资有限公司，由该公司独资持有100%股权，其股权作价为47,849,333.00元；力创投资有限公司代为偿还原天剑公司向电力系统职工借款本金48，199，000.00元，王某某为天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3、银行卡存取款交易记录证实：李平原受贿金额通过肖某某等相关的银行卡取得。14、扣押清单及一般缴款发票证实：李平原的特定关系人在侦查期间代为退赃5485000.00元，在审判期间退赃3041846.85元。（二）证人证言1、肖某某的证言证实：严某某是她姑姑，李平原是她姑父、原广元市电业局副局长。2012年夏季，其姑父李平原让她在招商银行给他办张银行卡，后她便��成都的一家招商银行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在农行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银行卡，这两张银行卡交与李平原在使用和管理，其从来没有使用过这张银行卡。2、严某某的证言证实：李平原是她丈夫，他辞职的原因是他身体不太好，二是工作应酬比较多，觉得麻烦。他有三张银行卡，一张是以自己的名字办的农行卡，一张是以肖某某的名字办的招商银行卡，还有一张是以肖某某的名字办的农业银行卡，肖某某也从未有用过，是其丈夫李平原在使用。平时她使用过三张银行卡，在招商银行卡内取过款。在2012年1月，分两次通过银行给刘某转款300万元后，由刘某转交给曹某，后知道是王某某借他们的钱。3、曹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王某某的妻子，2012年1月中旬，王某某说他需要通过其妻子的手借别人的��，让她去刘某处拿钱，不出手续，总共300万元，拿到这笔钱后交给了王某某。4、刘某的证言证实:严某某是他小姨，李平原是其小姨夫。2012年李平原给他电话，说使用一下他的银行卡向别人转款，后通过其银行卡转款300万元给了曹秋。5、陈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王某某的小舅子，任天剑公司综合部主任，他没有参加收购天剑公司，该公司40%的股份是王某某给他安的，他根本没有出资。6、叶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12月份在四川力创投资有限公司工作，王某某给她安的是项目经理，实际上是在办公室做内勤和后勤工作，公司只有三个人，该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广元天剑公司的业务，两个公司是一家公司。2012年9月份的一天，王某某让以她自己的名义给肖某某的招商银行卡上存了2335000元。7、蒋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2年5月至今在四川力创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任会计，公司只有三个人，王某某是法人，叶某对外是项目经理，其实是负责内勤工作。公司股东是王某某和陈某某，陈某某实际没有出钱，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就是在账上搞一些资金往来，和广元天剑公司是一家公司。王某某在农行取款250万元，以她的名义存给一个叫肖某某的卡上了。8、余某某1的证言证实:他现任冕宁县洪元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冕宁和众水电开发公司董事长，他认识李平原，在李平原任广元电业局副局长期间，兼任冕宁县金洞子水电站董事长。2011年的6、7月份，在李平原的引荐下认识了王某某，后王某某以1.28亿元的价格把冕宁县金洞子水电站的57%的股份转让给了四川省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他所有的冕宁县洪元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占该公司的40%股份，双方清楚市场价至少要1亿元以上。9、姚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0年7月至2015年6月任广元电业局党委副书记兼副局长，2011年9月李平原辞职后，原由李平原分管的多经工作由他分管。多经工作是指电业局主业以外的其他工作，主要是指广元电力开发总公司和四川广元天剑公司。广元电力开发总公司是广元市电业局主办的集体企业，广元天剑公司主要是职工持股背靠主业发展的股份制企业，广元电力开发总公司的主要领导电业局直接任命，天剑公司的主要领导电业局发文推荐，实际也是广元市电业局说了算，天剑公司的主要领导也是广元市电业局的人员。天剑公司的转让必须经过当时分管领导李平原同意才行。天剑公司转让的前期工作是李平原在负责，他接���后认为价格有点偏低,便询问了雷某某、杨某某有关情况，才知道评估等相关工作都是李平原安排开展的。10、袁某的证言证实:她曾任国网广元供电公司审计部主任、监察审计部主任，代表审计部受国网广元供电公司安排同财务部、监察部、工行等部门负责人作为谈判组成员一起参见了天剑公司的转让过程。最终成交价大概是每股1.46元。当时曾提出门面评估价太低。11、罗某的证言证实:他曾在国网广元供电公司任副总会计师等职，兼任过天剑公司监事。天剑公司是由电业局及其下属企业职工集资成立的，性质是民营企业，后因国家政策，要求国有企业职工不能持有相关企业股份，要求退股。天剑公司被迫转让。他代表过公司参与过转让谈判，当时就认为评估价较低，要求对评估价格解释，后来就没有通知他再参加谈判了。12、龙某的证言证实:他曾在广元电业局任局长，天剑公司于2004年6月组建的，他是第一任董事长，李平原是总经理，半年后就由李平原人董事长了。该公司是广元电业局组织职工集资建立的民营企业，他也是股东。后国家政策调整，要求不得持关联企业股份。该公司的人员任命权在广元电业局单位班子手里，天剑公司的实际掌控人就是电业局，一直是由分管经营的李平原副局长在分管。2010年5、6月份左右，通过内江电业局局长罗某某介绍认识王某某的，后在他办公室把王某某介绍给了李平原副局长，并对李平原说王是亚洲电力公司的高管，想收购金洞子电站，可以接触了解。13、雷某某的证言证实:天剑公司的前身四川拓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由电力系统部分内部职工出���设立，2004年增资扩股更名为天剑公司，股东约1000余人，但工商登记的明显股东为17人，后由于国家政策调整，2010年将公司进行变卖，2011年获批准。2009年7、8月份，王某某到公司考察收购事宜，时任副局长李平原就安排他们找评估公司来评估天剑公司的资产，李平原要求将评估价格压低，还定了一个价格范围，后他将这个意思转达给时任常务副总经理的杨某某，评估价格出来给李平原汇报后他满意。通过最后协商，约定王某某的力创公司收购，每股1.51元，总价款4700万元。他跟王某某是2009年在原分管多经的副局长李平原介绍下认识的，李当时说王某某想买天剑公司的小水电，因当时他是总经理，全面负责力创公司收购天剑公司。14、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09年3月至2011年12月任天剑公司副总经理等职，2010年6月左右，在副局长李平原���介绍下认识了王某某，李平原要求他把天剑公司的财情况提供给王某某，在同年8、9月份，广元电业局决定将天剑公司转让给王某某。他负责协调评估公司及提供相关资料，在评估过程中，李平原多次叫把评估价格压低，每股在1.4至1.5之间，他将李平原的意见转达给了评估机构，最终每股为1.46元。2011年12月底，以4800多万元转让给了王某某的力创公司。15、李某的证言证实:他任四川金硕瑞麒资产评估事务所法人，事务所中标天剑公司的评估，在评估见面会上，杨某某介绍了天剑公司的资产情况，说公司的部分资产经过地震、雪灾，价值不会有原来那么高，言外之意就是不要评估高了，当初评估为6000万元左右，后经杨某某看后说领导认为评估的净资产价值过高，并要求不得超过4800万元，后来就调整为4700万元左右，正式报告是47887513.26��。16、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四川力创投资有限公司、天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7月与朋友共同出资成立了力创投资有限公司，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000万元，他出资600万元，周某某出资400万元。后周某某退股，由陈某某持有周某某的股份，但陈某某实际没有出资，是他出资的。为了低价收购天剑公司，他要求李平原帮助把公司低价收购过来，就给他50%的股份，李同意，后在他的关照下，最终评估价为4700万元左右，后陆续以分红的名义给李平原现金8526846.85元。承诺给李平原50%的股份，是为了鼓励他把收购天剑公司的事做成，李平原确实帮他收购了天剑公司，实际上不会给他股份的。（三）被告人李平原的供述：他在任广元电业局副局长期间，主要分管多经业务，包括天剑公司等，在2009年就认识了王某某，后王某某成立了力创投资公司，在成立前王某某对他说帮助把天剑公司收购过来，让他辞职，公司各占50%的股份，2011年他就辞职了。在评估天剑公司时，他给时任公司的总经理雷某某、副经理杨某某说过，评估的时候资产评估低一点，每股控制在1.4元左右，双方谈判主要是参考第三方评估价格，后雷某某、杨某某照他说的做了，最终评估价为4700万元左右。王某某给他写了一份代持50%股份的证明。王某某在收购天剑公司后，他没有投资与参与经营管理，王某某给他多少他就拿多少，除开他们之间的借贷和其他项目外，受贿数额是8526846.85元，是以肖某某名义在招商银行办的卡转款的。（四）广永司鉴所（2016）会鉴字09号鉴定意见证实：对李平原涉嫌受贿资金的组成及资金来源的鉴定，其收受的8526846.85元，资金全部来源于王某某。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平原供认不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平原在担任国有公司领导期间，利用分管天剑公司的职务便利，在天剑公司资产转让过程中，授意天剑公司相关领导向资产评估机构打招呼，压低评估价格，为他人谋取利用，从中收受他人干股，离职后以干股名义分红共计8526846.85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平原在协助调查期间，主动交待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属自首；在归案后，揭发他人受贿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属立功；积极退交全部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徐忠成提出的减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平原能主动缴纳部分罚金，亦可酌情从轻判处。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李平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平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0元（已缴纳20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21年11月23日止。所判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对被告人李平原在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赃款54850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在本院审理期间退缴的赃款3041846.85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伯河代理审判员  江海涛人民陪审员  张成通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刘 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