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6刑终109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刘倩结，女，1968年7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商人，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2年8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13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郭永芳，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倩结犯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3）佛南法刑初字第99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倩结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佛中法刑二终字第19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5）佛南法刑重字第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倩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开始，同案人卢炳洪任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联安隔海西队村民小组长、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联安村隔海股份经济合作社负责人。2006年5月，卢炳洪通过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联安村隔海西队村民小组村民户主大会表决同意，将该组织位于广佛新干线（联安段）与佛山一环交界处的一块农用地（土名“坦田”）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颜某（另作处理）。同年7月左右，经卢炳洪介绍，颜某将上述“坦田”地块以16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刘倩结。同年8月，因政府建设需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联安村隔海股份经济合作社（隔海西队村民小组）被征用“坦田”地块，“坦田”地块被置换为南海区大沥镇盐步联安村广佛新干线南“虎洲”地段的一块国有土地（以下简称“虎洲1号”地，地号为0703063590，面积3495.1㎡），并于2007年7月办理了“虎洲1号”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此外，该经济合作社因另一块土地的征地拆迁，以划拨的形式取得了上述“虎洲”地段的另一块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以下简称“虎洲2号”地，地号为0703063589，面积1976.2㎡），并于2009年9月在缴交了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后，办理了“虎洲2号”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刘倩结名义上取得“虎洲1号”地的使用权并于2007年12月租赁了“虎洲2号”地。2008年2月，刘倩结为了能够办理“虎洲1号”地使用权证，通过卢炳洪办理了土地挂牌交易手续，并拉拢卢炳洪合作参与竞拍土地，承诺拍得土地后由卢炳洪出资一半的拍卖地价款，二人共同拥有该土地使用权。最终，“虎洲1号”地以578万元的价格由刘倩结、卢炳洪以二人儿子卢永亮、黎炽铭的名义拍得，在卢炳洪以“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联安村隔海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名义出具虚假的收取拍卖地价款的证明后，国土机关办理了使用权人为卢永亮、黎炽铭的“虎洲1号”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9年5月，卢炳洪通过隔海西队村民小组村民户主大会表决同意，终止“虎洲2号”地的租赁关系后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倩结。同年9月，刘倩结与卢炳洪再次采用“虎洲1号”地的处理方法，合作以1000万元的价格拍得“虎洲2号”地的使用权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其后，卢炳洪按照与刘倩结的约定，支付给刘倩结两块土地的地价款7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颜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6年5月左右，卢炳洪带我到南海区大沥镇盐步看了“坦田”地块。过了十多天，他打电话说他们村开会通过了以100万元的价格出售该地块，我同意买地就写了一份购地合同传真给卢炳洪。卢炳洪先让村民签好字后通知我回来签字。我带着50万元回来交给他指定的女会计。之所以只带50万元，是因为在我回来签约期间，卢炳洪跟我说又有人想购买“坦田”地块并问我想不想卖，我说180万元就卖，并要卢炳洪全权帮我商议。我问他什么时候把我的购地款交给村里，他说他先跟另外要买地的人谈，如果可以衔接到，那我就不用拿那么多钱回来。所以在回来签约时，我怕拿太多钱过关不方便，就先拿了50万元回来。不久，卢炳洪说与对方谈好以165万元卖地，我要他全权处理，收到钱后先由他代为保管，我需要时再向他拿。之后，卢炳洪与要买地的人谈好所有细节后，就叫我回来与对方签约，签合同时我第一次见到买方，得知对方是一姓刘的女子。后我分多次从卢炳洪处拿回115万元，最后是在2008年左右才把钱全部拿走。我向村里买地时，卢炳洪和我说过该地没有任何手续。我不清楚这样买卖土地是犯法的，当时卢炳洪说村里同意卖就可以买。卢炳洪没有从中收取好处。2．证人冯某1（原大沥镇政府拆迁办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因政府扩建广佛新干线要征地的原因，2005年至2006年初与隔海村置换土地，先商谈以“虎洲1号”地块置换“坦田”地块，又商谈以“虎洲2号”地块置换“花都仓”地块，两块地商议征地问题的时间有前有后，相差不会太长。2006年8月10日签订的置换土地协议是经政府同意后才签订的。3.证人冯某2（南海管城市场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主要内容：2009年10月，我公司参加南海土地交易中心的土地拍卖，以1000万元的成交价拍得“虎洲2号”地，当时有黎炽铭(刘倩结的儿子)和卢永亮合名参与竞拍。我们拍得土地的次日，刘倩结找到我，希望我将地转让给她。我与她相熟且有生意来往，就同意无偿转让给她。我们约定由我公司先将土地款支付给联安隔海村，将“虎洲2号”地转到我公司名下，后再由我公司以原价1000万元转让给刘倩结，中间产生的税费全部由刘倩结负责。后来她是通过银行转账将1000万元汇给我公司的，具体的款项结算是由我妻子杜某负责的。4．证人杜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管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2的妻子，在管城公司主要负责财务等工作。2009年10月份左右，我公司参加了在南海区土地交易中心挂牌的“虎洲2号”地的拍卖，最终以1000万元拍得该1976.2平方米的地块，后来我丈夫冯某2将该地以原价转让给了一名叫刘倩结的人。根据保存的财务资料及我的回忆，我公司在以1000万元竞拍得该“虎洲2号”地后，按照转让合同是要支付竞拍款给联安隔海西村的，但经询问该村的村长卢炳洪后，该村开出了一份“授权委托书”给我公司，叫我公司将1000万元竞拍款汇给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永派钢材经营部，于是我公司就按照该委托书于2009年10月20日及11月12日分两次共转账1000万元到该经营部，就算交了拍卖款了。后来我丈夫冯某2将该地以原价转让给刘倩结，但相关手续费由刘倩结负责，于是我就按照冯某2的要求去处理，并于2010年1月中旬分三笔收回刘倩结支付的土地款1000万元。这就是该1000万元的土地款的流向过程。我公司从来没有将1000万元土地款转账到南海区土地交易中心的账户，但在拍卖前交过20万元保证金，完成拍卖手续后，该中心又将该20万元保证金退回给我公司。5．证人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6年3月至5月，卢炳洪通过多次召开村民大会，经村民户主大会同意以100万的价格出售“坦田”地块给颜某，后村小组班子成员会议上，我们六名村小组班子成员在卖地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同年8月10日，“坦田”地块被政府以“虎洲1号”地块置换。大约2008年，卢炳洪声称帮客户办理卖地手续，拿了一系列文件给村小组班子成员签名，其中一份文件是“虎洲1号”地块拍卖了578万元，卢炳洪还要求我开具一张“隔海西村已经收取了578万元拍地款”的收据，该收据是我按照卢炳洪要求虚开的。卢炳洪说当初卖地合同上注明了如果发生置换，被置换的土地一样属于颜某，而且合同也规定我们村有义务帮颜某办好手续。“虎洲2号”地块是2006年8月政府用来置换“花都仓”地块的。2007年12月，经村民大会同意将该地块出租给刘倩结。2009年5月，卢炳洪召开村民大会经户主表决同意以200万元底价将“虎洲2号”地块出售。之后，卢炳洪带来一式三份合同，合同没写买受方，但出售金额是200万元，我们在合同上签名盖好公章后合同由卢炳洪带走，后将刘倩结签了名的2份合同带回来给我。刘倩结支付了20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卢炳洪声称要为刘倩结办理“虎洲2号”地块的手续，拿了一系列文件让我签名。2009年10月，卢炳洪要求我开具一张收取“里水管城公司1000万元拍卖地价款”的证明书帮助刘倩结办理该地块的转名登记手续，我出具了相关的收据，是按照卢炳洪要求虚开的。6.同案人卢炳洪的供述。供称：我是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联安隔海西村民小组小组长，俗称村长，也是隔海西经济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可以代表隔海西村管理处置隔海西村的集体资产。关于“坦田”地块：“坦田”地块面积为5.23亩，是农用地性质，没有任何国土登记手续。颜某于2006年6月以100万元购买了该地块。出卖该地块之前，卖地事宜曾经过隔海西村干部会议和村民户主会议讨论决定并一致同意。之后，我一直追颜某交地款。期间，刘倩结想买该地块，颜某让我在180万元的基础上全权代表他与刘倩结协商，最后刘倩结同意以165万元的价格买地，颜某也同意卖。当月我将原来与颜某签的合同交给刘倩结后就算将地转卖给她了。同年七八月间，刘倩结支付了50万元给我，颜某也支付了50万元给我，我叫我原来的公司出纳分两次各将50万元交回给村。同年10月，刘倩结将余款115万元给我，我因资金紧张到2008年底才将115万元交给颜某。2006年8月，“坦田”地块被政府置换成“虎洲1号”地块(政府划拨用地)，可以办理合法的土地手续，刘倩结说既然置换前的“坦田”地块已经被她买下，那置换后的“虎洲1号”地理所当然应该归她所有，并打算办理转名手续，但她了解过要上拍卖平台挂牌才能办理过户。她对我说，她将该地块让一半给我，地款按以后确定的拍卖价的一半给回她。我说我没有钱，她说钱可迟些给她，又叫我不要告诉其它竞拍人，否则就会抬高拍卖价格。我答应她，没通知其他人并和她合伙共同竞拍该地。由于无人竞拍，我们以底价578万元投得“虎洲1号”地块，我以村的名义出具了“已收到578万元地款”的证明给刘去办理土地证，但实际上刘倩结并没有真正再次交钱给村里。刘倩结于2008年3月底以我儿子和她儿子的共同名义办理了“虎洲1号”地块的土地证。期间我一直没支付购地款给她，但办证时的大部分税款由我支付。直到2009年中我才付了50万元给她。关于“虎洲2号”地块：我村原有的“花都仓”地块是工业用地，有土地证。2006年6月初，政府要征用“花都仓”地块，并同意置换另一块地给我们，我要求新置换的地与“虎洲1号”相连，这样两块地连在一起，使用价值会大大增强。政府同意以“虎洲2号”(国有出让土地)置换“花都仓”地块。2007年底，经村民大会同意后村里将“虎洲2号”地租给刘倩结。2009年四五月间，由村民代表表决同意卖出该地；同年5月，我代表村里以200万元的价格将“虎洲2号”地块卖给刘倩结。由于同样要以村的名义将该地申请挂牌拍卖才能转到私人名下，刘倩结又提出不想有太多竞拍人参与竞拍把地价抬高，要我不告诉其他人竞拍的消息，她愿意将该地的一半转让给我，转让价格以到时拍卖价钱的一半确定。我同意后因为没钱，要刘倩结先代为支付。拍卖时，“虎洲2号”地块被管城公司以1000万元的价格拍得，刘倩结与管城公司的老板很熟，故管城公司又以原拍卖价转卖给我们。该地转让给我们后，我又以村的名义出具了“已收取管城公司1000万元”的证明，实际并未收取相关款项。后刘倩结到国土部门办理了相关手续，将“虎洲2号”地块转入我儿子和她儿子的共同名下。2010年，我又付了720万元（其中有600万是我通过将自己的两套房产进行抵押贷款后付给刘倩结的，另外还有120万元是我将儿子卢永亮的一个存折给了刘倩结，存折内的存款有120万元）给刘倩结，加上之前的50万元，共支付了770万元作为上述两块地的购地款，另外我还支出了60万元的手续税费。刘倩结购买“虎洲1号”、“虎洲2号”地实际共支付了365万元，除去税费后，她将两块地的一半产权出售给我，应该赚了我587.5万元。因为我认为这两块地的升值空间很大，以后一定会赚到钱，所以虽然刘倩结赚了我的钱，我也觉得值得。当时竞买到“虎洲2号”地的管城公司并没有将1000万元交给隔海村，而是按照刘倩结的意思将钱转到她提供的一间钢材公司那里，就当作是刘倩结收钱了。公安机关出示的由管城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是由我村提供给管城公司的，当时我们村委讨论认为已经收过刘倩结的转让款了，根据协议就不收该拍卖款了，而是开具该“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上的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永派钢材经营部就是刘倩结指定收款的公司。7.会议记录。证实隔海西村于2006年3月至5月经村户主（46人）一致同意将“坦田”剩余耕种地以底价100万元处理，价高者得，后经村民代表（6人）看过“坦田剩余土地转让合同”后一致同意按合同内容转让“坦田”剩余土地。8.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证实2006年5月，隔海经济社西队（甲方）与颜某（乙方）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约定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坦田联桂路佛山一环路征用剩余土地一块，其中还约定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甲方协助乙方以联安隔海经济社西队的名称办理土地的置换、报建手续。9.记帐凭证、收据、出纳帐。证实隔海村民小组（西队）于2006年9月22日收取“坦田”地块地款100万元，2009年五六月收取刘倩结支付的虎洲地段地块款项200万元。10.置换土地协议、征地拆迁协议。证实2006年8月10日，大沥镇规划建设办（甲方）与隔海村民小组（乙方）达成协议，由甲方征用乙方佛山一环以东的土地5.23亩和位于盐步大道100号，地号03061964的集体土地2.954亩（1969.33平方米），甲方用大沥房地产公司在联桂路美思内衣公司旁地号为036063516的地块中同等面积的土地置换给乙方，即分别5.23亩、2.954亩。乙方盖章处“南海区大沥镇联安村隔海村民小组”和“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联安村隔海股份经济合作社”。11.大沥国土资源管理所出具的地图及说明。证实位于大沥盐步联安广佛新干线南“虎洲”地段、面积1976.2平方米的地块于2007年9月收回并划拨给联安村隔海经济合作社使用，改变土地用途为商业用地，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2009年转让给佛山市南海区管城市场投资有限公司，2010年佛山市南海管城市场投资有限公司转让给卢永亮、黎炽铭，已办理用地手续。12.大沥国土资源管理所出具的证明及相关地块示意图、关于“坦田”地块的情况说明。证实广佛新干线（联安段）与佛山一环交界处（土名“坦田”）地段的土地在2006年至2007年期间实地为农用地，未办理用地手续；20062020年、20102020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显示“坦田”地块为一般农用地，2006年、2011年土地利用现状图均显示为建设用地；该地原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联安隔海西股份合作经济社所有。13.土地登记信息卡、分宗登记申请书、分宗示意图、关于免公开交易转让安置用地的批复，内容为：2007年原属大沥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虎洲”地段一宗地（证号南府国用（2005）第特030084号，地号03063516号），因实际用地需要，将该宗地分割为四宗办理土地登记，分别是：（1）地号0703063589，面积1976.21㎡；（2）地号0703063590，面积3495.09㎡；（3）地号0703063591，面积673㎡；（4）地号0703063592，面积5425.64㎡。经南海区政府批复同意，其中地号0703063590，面积3495.1㎡的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大沥镇联安隔海股份经济合作社解决广佛新干线征地拆迁安置用地问题。2007年7月，隔海股份经济合作社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证。14.佛山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关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联安村隔海股份经济合作社申请补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批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相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实2007年9月，佛山市国土局批复同意将位于南海区大沥镇盐步联安村广佛新干线南“虎洲”地段的已出让国有土地（1976.2㎡，折合2.9643亩）使用权（地号0703063589）划拨给隔海股份经济合作社作商业用地，该宗土地未经批准，不得私自出租、转让、改变功能、抵押；2009年8月，佛山市国土资源局批复同意隔海股份经济合作社补办上述地段国有划拨商业用地使用权出让手续，补办出让土地用途为住宿餐饮用地，并签订相关合同。2009年9月，隔海股份经济合作社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证。15.隔海村出具的“关于转让国有土地问题表决会议纪要”、联安村出具的“证明”、南海区土地使用权委托交易申请书、挂牌公告、挂牌竞买须知、成交确认书、南海区土地使用权交易鉴证申请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告知书、土地登记信息卡、土地证。证实：（1）2008年2月，联安隔海村民小组经表决委托南海区土地交易中心将联安村广佛新干线南“虎洲”地段（3495.1㎡）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交易，起始价为576万余元，由卢永亮、黎炽铭以578万元竞得并办理土地证（其中成交确认书中“黎炽铭”由刘倩结代签名，另报价材料中报价人为刘倩结签名）。（2）2009年9月，联安隔海村民小组经表决委托南海区土地交易中心将联安村广佛新干线南“虎洲”地段（1976.2㎡）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交易（向该地块租赁人刘倩结发出了告知书），起始价为200万元，同年10月由佛山市南海管城市场投资有限公司以1000万元竞得；根据挂牌竞买须知的规定，竞得人与转让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须按照合同规定付清全部挂牌成交价款，而管城公司与联安隔海村民小组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由管城公司于2009年10月24日前付清1000万元予联安隔海村民小组；2010年1月管城公司将上述竞得土地使用权以1000万元原价转让给卢永亮、黎炽铭，并由后者办理土地证（另竞价报价单显示管城公司第一次报价700万元，起拍价为802万元）。16.联安隔海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书”。证实2008年2月，向区土地交易中心证明收到黎炽铭、卢永亮578万元；2009年10月，向区土地交易中心证明收到管城公司地价款1000万元，法人代表处均有卢炳洪签名。17.佛山市南海管城市场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进账单、转账回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授权委托书，契税完税证、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记账凭证。证实管城公司于2009年10月12日向佛山市南海区土地交易中心转账支付竞买保证金20万元，于同月20日、11月12日分两笔向联安隔海股份经济合作社委托收款的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永派钢材经营部转账支付购地款1000万元；同年10月30日，佛山市南海区土地交易中心退还竞买保证金予管城公司，2010年1月11日至13日，刘倩结分三笔共转账支付了“黎炽铭购地款”1000万元予管城公司。18.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证实2007年12月28日，隔海股份经济合作社将地号03063516的土地2000平方米租赁给刘倩结，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起算30年。19.村表决会议记录。证实2009年5月8日，经村民户主表决（53人赞成）以200万元一次性出让虎洲地段土地，该土地上的出租合同于2009年1月1日终止。20.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证实2009年5月，大沥镇联安隔海股份经济合作社（甲方）与刘倩结（乙方）签订协议，以200万元向刘转让“虎洲”地段1976.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其中双方约定在乙方办理过户手续时，甲方提供一切方便及出具所需一切证明手续。21.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联安村隔海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为卢炳洪。22.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大沥支行出具的中信银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卢炳洪向中信银行抵押贷款450万和150万的相关合同。证实卢炳洪于2010年1月8日向刘倩结支付450万元，同年3月9日向刘倩结支付150万元。23.上诉人及同案人的身份证明、抓获经过。24.联安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联安隔海西队村民小组、经济社卢炳洪由2004年至今当选为该村村民小组长（村长），任经济社社长，负责该村小组的全面工作。25.联安经济联合社出具的证明及联安社区出具的表决情况汇报。证实案发后，刘倩结主动将涉案土地拍卖的价款1578万元划入联安社区经联社账户，现由该经联社代管；后经隔海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东会议表决，以超过2/3有表决权的社员股东同意的结果通过了接受上述1578万元和解金，隔海股份经济合作社及社员对涉案两块土地相关的置换、出让、交易、成交等记录、资料、程序不再提任何异议。26.上诉人刘倩结的供述。供称：2006年五六月间，卢炳洪对我说他们村的“坦田”地块卖给了颜某，现颜某想卖出。同年7月，卢炳洪约我和颜某当面谈，当时我与颜某商谈以165万元向其买地，颜某说他与卢炳洪是同学，他不方便经常回来，卖地事宜要我与卢炳洪协商办妥就行。我于同月底分三次把165万元交给卢炳洪的财务，后卢炳洪拿一份协议给我签，内容是颜某将地转卖给我，上已有颜某及隔海村的几个人的签名。2007年底，卢炳洪告知我他们村把“坦田”地块与政府置换了“虎洲1号”地块，我认为我已经出钱买了“坦田”地块，那“坦田”地块被置换后的新地块也应属于我，我向卢炳洪提出“虎洲1号”地块归我所有并希望将该地块转名到我名下，他同意提供相关便利。经我到国土部门咨询得知要以村的名义通过挂牌拍卖才能办理土地证转入私人名下的手续。我告诉了卢炳洪这一情况，并说不想太多人参与竞拍，要他不要跟其他人说，我愿意将地的一半转让给他，以到时拍卖成交的价钱一人一半，卢炳洪说没那么多钱，我说我先帮他垫付。后我要求卢炳洪提供了相关文件，由我以隔海村的名义向政府国土相关部门提出隔海村要出让“虎洲1号”地的使用权，后我们以578万元最低价拍得该地，再由卢炳洪帮忙出具了“隔海村已收到578万元”的收据交给我办理了土地证(实际上我未交钱，因为该地我之前已经买了，没可能再给多一次钱)。2008年3月，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转为我儿子黎炽铭及卢炳洪的儿子卢永亮。我之所以将地转到黎炽铭名下是考虑到以后遗产税的问题，而转入卢永亮名下就是卢炳洪授意的。我一直向卢炳洪追另一半的购地款，他直到我买了“虎洲2号”地后才支付了“虎洲1号”地的部分购地款50多万元。2007年12月，我向隔海村租用了“虎洲2号”地，租期30年，后村里将该地块以20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我，但办理转名手续一样要以村的名义向国土部门申请挂牌拍卖才能转到私人名下，我不想太多人参与竞拍，同样要卢炳洪不要跟其他人说，并愿意将该地的一半以拍卖价的一半价格转让给他，卢炳洪同意但说没钱让我先垫付。后该地在拍卖时由我丈夫黎耀祥、卢永亮和管城公司参与竞拍，最终被管城公司以1000万元拍得，由于我与管城公司的老板冯某2很熟，冯同意把地让给我。卢炳洪也是以隔海村的名义出具“已收取管城公司1000万元”的证明(其实该1000万元未转入村的账户)，后我将“虎洲2号”地转入黎炽铭和卢永亮名下。在2010年和2011年间，卢炳洪共给了700多万元购地款给我。另查明，涉案两块土地在最终登记过户至卢永亮、黎炽铭名下的过程中发生各项税款共计3316627.03元。该事实有税款发票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倩结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且支付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拍卖价款，促成了相关土地纠纷的解决，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被告人刘倩结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原审被告人刘倩结不服，提出上诉。刘倩结其辩护人提出上诉和辩护意见称刘倩结所购买的“虎洲1”、“虎洲2”两块土地都是办理了土地证的土地,依法能够公开交易的土地，刘倩结以合同形式购买西队的土地并不构成犯罪；原审认定刘倩结“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土地使用权”是错误的，刘倩结不存在卖出的行为，是西队以挂牌竞价的形式将土地卖给卢永亮、黎炽铭，卢永亮所购买的一半土地是以合法形式向西队购买，而不是向刘倩结购买,刘倩结不存在倒卖的情况；原审认定刘倩结非法谋取三百余万元利益错误，刘倩结收取竞卖后地价款是履行民商事合同的结果，不是倒卖土地谋取利益，原审认定刘倩结“以挂牌拍卖的方式进行虚假竞拍”是认知错误；刘倩结配合司法机关的态度好，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刘倩结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倩结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倩结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刘倩结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等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1）对于“虎洲1号”地块，上诉人刘倩结及同案人卢炳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颜某、林某的证言和会议记录、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等证据证实，2006年5月，隔海经合社决定以100万元的价格将“坦田”地块的使用权非法转让给颜某，后上诉人刘倩结于2006年7月左右以165万元的价格从颜某手中购得“坦田”地块的使用权，同年8月，政府用“虎洲1号”地块与隔海经合社置换了“坦田”地块，刘倩结基于之前购买“坦田”地块的行为名义上拥有“虎洲1号”地块的使用权，故要求隔海经合社按照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的约定协助其以联安隔海经合社西队的名称办理土地的置换、报建手续。大沥国土资源管理所出具的证明及相关地块示意图、关于“坦田”地块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刘倩结在购买“坦田”地块时该地为农用地，未办理用地手续，“坦田”地块的转让行为违反了相关土地管理法律、法规。对于“虎洲2号”地块，大沥国土资源管理所出具的地图及说明证实该地块于2007年9月收回并划拨给联安村隔海经济合作社使用，改变土地用途为商业用地，虽然该块土地的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但根据佛山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批复》，该划拨用地虽然是商业用地，但未经批准，不得私自出租、转让、改变功能、抵押，且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实2009年9月，隔海经济合作社才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证，故2009年5月隔海经济合作社将“虎洲2号”地块转让给刘倩结时未依法登记领取土地权属证书，也未依法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故该转让行为也违法了相关的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综上，虽然“虎洲1号”、“虎洲2号”地块最终都变更为国有土地性质，但上诉人刘倩结在购买上述两块地时均属违法行为。（2）根据上诉人刘倩结及同案人卢炳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刘倩结购买上述两块地后，为了将上述地块使用权正式转到自己名下，得知需要通过挂牌拍卖程序才能实现过户，遂依据购买土地时与隔海经济合作社的约定要求隔海经济合作社为其提供协助，以隔海经济合作社的名义委托南海区土地交易中心将上述两块地挂牌交易。上诉人刘倩结为了顺利通过拍卖程序获得上述地块使用所有权，取得同案人卢炳洪为其提供便利，遂邀请卢炳洪一同参与竞拍，在卢炳洪称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上诉人刘倩结允诺自己先垫付所有款项并出让一半地块给卢炳洪，出让价以拍卖价的一半为准，最终在卢炳洪和隔海经济合作社的配合下顺利通过拍卖程序，由上诉人刘倩结和卢炳洪二人各自儿子的名义取得了上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综上，上述两块地虽然是以隔海经济合作社的名义委托拍卖，但拍卖款并未真正支付给隔海经济合作社，隔海经济合作社只是基于对之前非法转让上述地块时所签订合同的认可才履行协助配合义务，即隔海经济合作社在委托拍卖时认可刘倩结为上述地块的实际使用权人和真实出卖方，故才在未实际收取拍卖款项的情况下出具已收款证明，而由刘倩结实际获得拍卖土地的拍卖款，故以隔海经济合作社名义挂牌拍卖的土地的真实出卖方并非隔海经济合作社，实质上是刘倩结，因此刘倩结将上述土地的一半产权转让给卢炳洪是转卖关系，而并非合作向第三方购买土地的关系。（3）根据上诉人刘倩结、同案人卢炳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上诉人刘倩结拍卖前与卢炳洪商定，不想太多人参与竞拍，希望卢炳洪不要把竞拍的消息跟其他人说，刘倩结愿意将拍卖土地的一半产权转让给卢炳洪，转让价格以拍卖价格的一半确定，最终卢炳洪于拍卖程序后共计支付给刘倩结700余万元的土地款。虽然最终上述地块是登记在在黎炽铭、卢永亮名下，但因刘倩结、卢炳洪在侦查阶段均一直稳定供述是两人共同商议并实际操作了竞拍、转让土地一事，只是在最后办理登记证时使用了两人各自的儿子的名字。且证人冯某2的证言也证实管城公司拍得“虎洲2号”地后，是刘倩结与其联系，并最终将地转让给刘倩结，1000万元拍卖款的流向也是根据刘倩结的指示进行的，最终也是从刘倩结的账户将该款转回给管城公司。相关书证亦显示“虎洲2号”地竞拍过程中刘倩结有参与并代黎炽铭签名，黎炽铭、卢永亮名义上竞得或受让涉案土地后，亦是由卢炳洪以其所有的房产抵押贷款后支付600万元予刘倩结，现有证据足以证实真正交易上述地块的人是卢炳洪和刘倩结，而并非黎炽铭、卢永亮，涉案土地形式上以何人名义登记并不影响对刘倩结行为的认定。上诉人刘倩结最初购买上述两块地只花费365万元，其将两块地的一半产权转让给卢炳洪共获得770万元，不计税费刘倩结已赚了587.5万元，即使扣除办理土地转让手续所支付的3316627.03元税费，刘倩结通过该转让行为已非法获利远超一百万元以上，属于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情节特别严重。虽然上诉人刘倩结称其是为了让卢炳洪配合拍卖手续才将地转让一半给卢炳洪，但从刘倩结实际购地价格与卢炳洪支付给其的款项存在巨大差额可知，刘倩结也存在通过转卖涉案土地使用权赚取差价的主观意图，即具有从中牟利的主观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倩结不仅具有买入上述两块土地的违法行为，随后为了掩盖其违法行为并获得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证，作为实际的出卖方以隔海经济合作社名义挂牌拍卖上述两块土地，且在土地竞拍过程中将土地的一半产权转让给卢炳洪从中牟利，其行为符合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犯罪构成，依法应认定为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倩结无视国家法律,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刘倩结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且支付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拍卖价款，促成了相关土地纠纷的解决，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刘倩结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张华伟审判员 凌 蔚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伟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