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4民终3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诚朴路南段路东（彩虹桥南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678085044X。主要负责人：石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强，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九都路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8711473232。主要负责人：刘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宪锋，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巧灵，女，196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广华，河南湛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献文，男，199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利，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巧灵、张献文、杨军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豫0411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强，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宪锋，被上诉人张巧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广华，被上诉人张献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军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上诉费由张巧灵、张献文、杨军利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医疗费人寿财险公司只承担与交通事故有关的医保范围内的部分，非医保用药不承担，对于张巧灵的医疗费应当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同时两张140元的门诊票没有医疗机构盖章，不能证明其真实性；2、张巧灵的残疾赔偿金、刘松芳、梁跃鹏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都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张巧灵虽然提供的是居民家庭户口，但其在梁李村居住务农，其住所和收入来源在农村。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3、护理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并且只应当计算住院期间的。本案中，张巧灵虽提供了梁彦伟、梁缘缘二人的工资表、误工证明，在没有书面劳动合同和纳税证明的情况下，不能证明二人工资4000多元和在原单位工作的事实。同时，出院后是否需要护理，应当依法鉴定，一审法院酌定院外护理90天没有依据；4、误工费和交通费计算过高。根据张巧灵的伤情和鉴定为十级伤残的事实，误工时间不应超过三个月，一审法院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945天，明显太长。在张巧灵没有提供养殖证、健康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从事养殖业，误工费应当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交通费酌定1280元明显过高；5、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74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因此，不应由人寿财险公司赔偿；6、根据法律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诉讼时效从侵权之日计算。张巧灵自2014年1月8日事故发生之日即第一次入院治疗，直到2016年才向法院起诉，中间没有诉讼时效中断、终止的情形，故其第一次住院的各项费用早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为：在上诉期间，人寿财险公司对张巧灵提供的两名护理人员的工作单位进行了调查，梁缘缘已不在原单位工作，在原单位实际工资2000多元，梁彦伟所在的印刷厂已歇业，月工资4566.67元不实，请法院依法核实。人民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巧灵47270.75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应当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36070.75元，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2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巧灵、张献文、杨军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险的范围内赔付张献文垫付的医疗费66000元，超出了原审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它同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张巧灵对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的上诉综合答辩称：1、本案不超诉讼时效。虽然法律规定了人身损害的诉讼时效为一年，根据审判实践和人身损害的特征，受到伤害后住院的，从治疗终结之日起算，构成伤残的，作出伤残鉴定之日起算。张巧灵受伤后一直处于治疗状态，其二次手术后起诉符合法律规定；2、张巧灵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张巧灵的户口为居民家庭户口，所居住的梁李村已划入城镇区域，出具的证明上显示为湛河区荆山办事处梁李村，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完全正确；3、关于护理费。依据相关司法解释，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一审中，张巧灵提供了护理人员的相关手续，关于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是根据伤情确定的，医院也有医嘱。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4、关于误工费。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5、关于医疗费应否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问题。无论是医保用药或者是非医保用药都应由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承担；6、人寿财险公司所谓的调查不属实，并且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如果其有异议，可以向相关单位核实。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人寿财险公司对人民财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人民财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人民财险公司对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张献文对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的上诉综合答辩称，张献文垫付的医药费66000元应该由人寿财险公司赔偿。张巧灵于2016年5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献文、杨军利、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赔偿张巧灵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456964.2元；2、判令人民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对张巧灵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鉴定费由张献文、杨军利、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承担。杨军利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查明：1、2014年1月8日11时30分许，张献文驾驶临牌为豫Ａ×××××号小型轿车，沿平顶山市开源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海平电气门口附近时，与骑电动自行车的张巧灵发生碰撞事故，致两车受损、张巧灵受伤。2014年1月29日，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湛河大队对该事故作出平公（交）认字（2013）第1114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献文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张巧灵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张巧灵被送入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入院诊断：①、左股骨粉碎性骨折；②、头面部挫伤；③、多发软组织损伤。出院诊断：①、左股骨粉碎性骨折；②、头面部挫伤；③、多发软组织损伤；④、腰5椎体轻度滑脱。出院医嘱：①、每月复查1-2次，不适随诊；②、住院期间陪护2人；③、一年以后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④、建议休息，腰椎消肿择期手术。张巧灵于2014年2月25日出院，其在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48天，共花费医疗费77273.18元。张巧灵住院期间，由其丈夫梁彦伟、女儿梁缘缘陪护。梁彦伟，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平顶山市北渡中学印刷厂职工。身份证号码：。梁缘缘，女，1984年7月2日出生，汉族，平顶山华丰园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身份证号码：。张巧灵经过定期拍片检查，于2016年2月13日为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在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骨折术后取出内固定装置。出院诊断：骨折术后取出内固定装置。出院医嘱：①、每月复查1-2次，不适随诊；②、患肢适当进行功能锻炼；③、腰椎消肿需进一步治疗。张巧灵住院16天，检查费及本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11170.62元。张巧灵住院期间，由其丈夫梁彦伟陪护。2、张巧灵住院期间，张献文垫付医疗费66000元。对此张巧灵予以认可。3、张巧灵于本案立案时，同时向法院递交伤残鉴定申请，请求对自身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委托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张巧灵的伤情进行鉴定，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平和平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9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张巧灵构成十级伤残。张巧灵为此支付鉴定费740元。4、张献文驾驶的临牌为豫Ａ×××××号小型轿车车主为杨军利，事故发生时张献文驾驶该车辆。事故车辆在人民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20日17时起至2014年12月20日17时止。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25日零时起至2014年12月24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5、、张巧灵之母刘松芳，女，1930年8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张巧灵与丈夫梁彦伟育有一子，为梁跃鹏，男，2008年10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张献文驾驶杨军利所有的临牌为豫Ａ×××××号小型轿车，沿平顶山市开源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海平电气门口附近时，与骑电动自行车的张巧灵发生碰撞，致张巧灵受伤。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湛河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献文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张巧灵无责任。双方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分担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张献文、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辩称张巧灵在事故发生后住院治疗，于2014年2月25日出院后未向法院起诉，现已超出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第一次住院所产生的各项费用不应当受法律保护。因张巧灵的出院医嘱明确显示一年以后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治疗并未终结，侵害后果尚未确定，并且张巧灵在出院后定期进行拍片检查病情，直到适合进行二次手术的时候再次住院，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导致的治疗检查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故张巧灵对第一次住院治疗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张献文、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故张巧灵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人民财险公司首先在杨军利为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公司在杨军利为事故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对张巧灵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张巧灵的诉讼请求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5年河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核定为：1、医疗费：张巧灵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8844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巧灵两次住院共6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64天=3200元；3、营养费：张巧灵住院64天，营养费为10元／天×64天=640元；4、残疾赔偿金：张巧灵是居民家庭户口，其住所地梁李村××××湛河区荆山办事处，统一归属城市管理，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张巧灵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定残时张巧灵48岁，残疾赔偿金为25576元／年×20年×10%=511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张献文、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辩称张巧灵的被扶养人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因张巧灵之母刘松芳住所地为莲花盆村，其住所地莲花盆村已经××北渡街道办事处，统一归属城市管理，故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对张献文、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对刘松芳有扶养义务的人有2人，张巧灵应负担1／2，刘松芳的扶养费为17154元／年×5年÷2人×10%=4288.5元；对梁跃鹏有扶养义务的人有2人，张巧灵应负担1／2，梁跃鹏的扶养费为17154元／年×10年÷2人×10%=8577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为64017.5元；5、护理费：张献文、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对于张巧灵第一次住院期间两人护理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依照张巧灵的伤情应以一人护理为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是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医疗机构在张巧灵第一次住院的出院证载明住院期间有陪护人员两名。故对张献文、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张巧灵主张出院后一人陪护5个月，考虑其病情，酌定出院后护理天数为90天。张巧灵提供了陪护人员梁彦伟工作单位平顶山市北渡中学印刷厂出具的误工证明及2013年10-12月份的工资单，其平均工资为4566.67元／月。张巧灵提供了陪护人员梁缘缘工作单位平顶山市华丰园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2013年10-12月份的工资单，其平均工资为4000元／月。故张巧灵第一次住院的护理费为4566.67元／月÷30天×（48天＋90天）＋4000元／月÷30天×48天=27406.68元；张巧灵主张第二次住院也由丈夫梁彦伟和女儿梁缘缘护理，因没有明确的医嘱，且梁缘缘的误工证明仅显示其2014年1月-4月请假误工，故仅支持其丈夫梁彦伟的护理误工，护理费为4566.67元／月÷30天×16天=2435.6元。护理费共计29842.28元；6、误工费：张巧灵主张其受伤前从事养殖业，养猪年收入100000元以上。因其仅提供了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及邻居王成、刘红英出具的证言，没有其养猪收入的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养猪年收入100000元以上，考虑张巧灵从事养猪的事实，酌定按照农、林、牧、渔业28849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张巧灵主张因该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伤残鉴定确定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故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945天。考虑其伤情和自身体质，结合出院医嘱等情况，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腰5椎体轻度滑脱，在第一次住院期间因未消肿无法手术，在第二次住院进行取内固定手术时仍然存在此项问题，必然会影响其工作。故支持其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误工。误工费为28849元／年÷365天×945天=74691.25元；7、交通费：酌定128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巧灵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9、鉴定费：74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鉴定费是为确定张巧灵伤残程度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据此，对于张献文、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关于鉴定费为间接费用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10、财产损失：1200元。人民财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经过核准确定原告张巧灵电动车损失为1200元，予以支持。张巧灵主张因交通事故受伤无法养猪，造成半成猪、母猪及幼崽死亡损失28000元，因其仅提供了邻居王留柱、刘红英、王成出具的证言，没有半成猪、母猪及幼崽死亡损失的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对此不予支持。张巧灵主张衣服损失2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张巧灵主张手机损失1800元，因其仅提供了客户名称为迪信通的发票1张，无法证明手机损失的实际情况，对此不予支持。张巧灵主张腰椎滑脱后期治疗费20000元，因该费用尚未发生，暂不确定具体数额，张巧灵可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上述第1-3项损失共计92283.8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由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不足的82283.8元由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述第4-9项损失共计175571.0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由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不足的65571.03元由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述第10项损失1200元，该费用未超出2000元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应当由人民财险公司全额承担。人民财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21200元，人寿财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47854.83元。因张献文在张巧灵住院期间为其垫付费用66000元，故扣减张献文垫付费用后，人寿财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1854.83元。为节约诉讼资源，降低诉讼成本，减轻当事人诉累，本案对于张献文垫付医疗费66000元一并处理，由人寿财险公司向张献文支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张巧灵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12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张巧灵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1854.83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张献文垫付的医疗费66000元；四、驳回张巧灵对杨军利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54元，由张巧灵负担3808元，张献文负担4346元。二审诉讼中，人寿财险公司提供了护理人员梁彦伟、梁缘缘工作单位的照片两组，拟证明两个护理人员月工资不实。经质证，张巧灵对人寿财险提供的两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称该两组照片所照时间是本案上诉期间，不是护理人员工作期间的照片，根本无法证明两个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人民财险公司对人寿财险公司提供的两组照片无异议；张献文对该两组照片质证意见为，由法院对其真实性和效力依法认定。二审诉讼中，张巧灵提供了中共平顶山市湛河区委办公室文件（复印件），拟证明张巧灵居住地梁李村已划入城镇区域，其各项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质证，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均对该文件有异议，认为该文件没有行政单位的公章，且为复印件，不能证明此文件的真实性；张献文对该文件的质证意见为，由法院对其真实性和效力依法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年、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7154元／年、2015年度河南省农、林、牧、鱼业职工的平均工资为28849元／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案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已就责任问题进行了划分，认定临牌豫Ａ×××××号轿车驾驶人张献文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巧灵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临牌豫Ａ×××××号轿车在人民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巧灵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的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人寿财险公司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公司在赔付时，应扣除张献文垫付的66000元。关于张巧灵第一次住院的各项费用是否超诉讼时效的问题。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的损失要根据以后的治疗、休息、护理、以及是否构成伤残等情况确定，所以诉讼时效应从治疗终结或者损失确定之日起计算。本案张巧灵于2014年1月8日第一次受伤住院到2016年2月29日第二次出院，一直处于持续治疗中，治疗过程并未终结，第二次出院后出院证医嘱没有显示还需要后续治疗，因此，诉讼时效应从第二次出院即2016年2月29日起开始计算，张巧灵于2016年5月2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没有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第一次住院费用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上诉称张巧灵第一次住院费用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的问题。区分医保用药是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限定药品使用范围的措施，目的是为了控制医疗保险药品费用的支出，但本案中肇事车辆投保的是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区别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如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理赔，则损害了被保险人的权利。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费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张巧灵因本案交通事故两次住院治疗花费的医疗费，由医院诊断证明、入院证、出院证、住院病历、住院费发票、医疗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故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的上诉称医疗费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张巧灵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张巧灵居住的梁李村，其母居住的莲花盆村均已划入城镇区域，二审诉讼中张巧灵提供的政府文件也证实张巧灵及其母亲所居住的村庄已划归城区，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上诉称张巧灵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审诉讼中，张巧灵提供的第一次住院期间的两名护理人的误工证明及2013年10-12月份的工资单等，证实了误工人员的收入状况，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虽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一审诉讼中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相反证据，人寿财险公司在二审提供的两组照片也不足以推翻张巧灵提供的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及工资单。原审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计算张巧灵住院期间的两人护理费并无不当，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上诉称张巧灵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院外护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诉讼中，张巧灵提供的出院证上并未显示其在出院后仍需要护理，张巧灵亦未经鉴定机构鉴定其出院后仍需继续护理，故原审认定张巧灵出院后护理90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故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上诉称原审支持张巧灵院外护理费没有依据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巧灵的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审诉讼中，张巧灵提供了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及邻居王成、刘红英出具的证言，证明其从事养猪业，故原审酌定按照农、林、牧、渔业28849元／年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上诉称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虽然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但张巧灵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院后持续误工，故原审计算其误工费至定残前一日的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张巧灵的伤情，第二次手术的时间、伤残鉴定时间、伤残等级等，综合考虑酌定支持其误工费计算至2016年2月29日（取内固定术出院日）共计783天较为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故张巧灵的误工费应为28849元／年÷365天×783天=61887.03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上诉称原审计算张巧灵的误工时间太长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系张巧灵为查明伤情支出的实际费用，据此，依法应由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承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及垫付款问题。张巧灵因本案交通事故两次入住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两次住院共计64天，张巧灵居住地在平顶山市××北××镇梁李村，原审根据张巧灵就医的医院与其居住地的距离，并结合张巧灵的住院天数，酌定支出交通费1280元并无不当。故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上诉称原审酌定交通费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张巧灵入院治疗，张献文垫付张巧灵66000元，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因本案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受害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是法定义务，张献文垫付的66000元，属于张巧灵损失的一部分，该损失赔偿责任主体是人寿财险公司，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原审判决人寿财险公司直接支付张献文垫付款66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张巧灵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8844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640元、残疾赔偿金511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865.5元（4288.5元＋8577元）、护理费16142.23元（4566.67元／月÷30天×（48天＋16天）＋4000元／月÷30天×48天］、误工费61887.03元、交通费1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740元、财产损失1200元，共计242550.56元，应由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200元，由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21350.56元，人寿财险公司在赔付时应扣除张献文垫付的66000元，即人寿财险公司应赔偿张巧灵各项损失共计55350.56元。人寿财险公司另应支付张献文垫付款66000元。综上，人寿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部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对护理费和误工费的处理结果不当，应予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0411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张巧灵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1200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张献文垫付的医疗费66000元”、“四、驳回张巧灵对杨军利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0411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张巧灵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5350.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54元，由张巧灵负担3808元，张献文负担43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2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808元，由张巧灵4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16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楚军荣审 判 员  徐冠军代理审判员  叶跃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朱 林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