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0民初9621号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杨斌，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才林，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优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陈建，董事长。被告：苏州优尔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陈建，董事长。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哲源，苏州优尔食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上海市崇明县霞宜超市，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经营者：季飞霞，女，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莲池街道吉士坊巷*号。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方正公司)与被告苏州优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尔集团公司)、苏州优尔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尔食品公司)、上海市崇明县霞宜超市(以下简称霞宜超市)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大方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被告优尔集团公司、优尔食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哲源，被告霞宜超市的经营者季飞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大方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优尔集团公司、优尔食品公司立即停止在产品包装装潢中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方正平和体“香”、“辣”、“豌”、“豆”四字；2．被告霞宜超市立即停止销售印有方正平和体“香”、“辣”、“豌”、“豆”包装的商品；3．被告优尔集团公司、优尔食品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侵权赔偿金18,000元；4．被告霞宜超市向原告支付侵权赔偿金9,000元;5.三被告共同承担合理费用66,000元(包括公证费6,000元、律师费6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为“方正平和体”字体设计作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人。被告优尔集团公司、优尔食品公司未经原告授权和许可，擅自在其生产销售的多款产品外包装上的显著位置，以大号字体突出使用“香”、“辣”、“豌”、“豆”四个与方正平和体完全相同的字体设计，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被告霞宜超市通过公开展示、销售印有方正平和体“香”、“辣”、“豌”、“豆”美术作品包装的产品，侵犯了原告的展览权和发行权。方正平和简体字体原告每一主题的授权使用费为9000元/年，三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而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优尔集团公司、优尔食品公司共同辩称，首先，不能确认原告主张权利的单字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其次，优尔集团公司委托设计公司设计了涉案包装装潢，从2015年6月开始投入使用，公证购买的商品系优尔集团公司生产，优尔食品公司虽然作为生产商之一印制在产品包装袋上，但实际从未生产过涉案商品；最后，即便构成侵权，原告对同一个字体的同一行为要求三被告分别承担赔偿责任欠妥，公证费和律师费金额过高。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霞宜超市辩称，霞宜超市只卖过涉案一个批次的商品，涉案商品是通过正规渠道进货，作为销售商，其已尽了注意义务，没有办法了解产品包装上使用的文字是否侵权。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北大方正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方正平和体字》字体设计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据2.《方正平和体字》著作权登记查询报告；证据3.2013年9月18日《字稿购买合同》补充协议；证据4.百度百科关于贝威扬个人介绍；证据5.TRUETYPEFONT《方正兰亭》GBV4.0字体光盘；证据1-证据5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证据6.(2016)沪徐证经字第3070号公证书；证据7.第一、第二被告生产的侵权产品在互联网相关网站销售情况的截屏；证据6-证据7证明三被告存在侵权行为。证据8.原告方正字库官网(网址www.foundertype.com)演示及方正字体设计美术作品商业发布价格说明，证明涉案字体原告授权使用价格；证据9.律师费发票；证据10.公证费发票。证据9-证据10证明原告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优尔集团公司、优尔食品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霞宜超市向法庭提交上海市闵行区金锦弘食品经营部营业执照、出库单各1份，情况说明2份，证明被告霞宜超市销售的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霞宜超市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海市闵行区金锦弘食品经营部与其为利益关联方，故对该组证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优尔集团公司、优尔食品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因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表异议，且第一、第二被告确认上海市闵行区金锦弘食品经营部为其经销商，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方正平和体字库产生过程的事实1998年12月17日，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出版系统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北大方正出版分公司)与书法家贝威扬签署了《字稿购买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贝威扬进行平和体字稿(共计9748字，其中简体字7156字，繁体字2592字)的创作，北大方正出版分公司拥有创作完成后字稿的所有权，并由北大方正出版分公司在字稿基础上进一步开发为符合需求的计算机字库，并拥有计算机字库的所有权。该合同签订后，贝威扬将创作完成的所有平和体字稿提供给北大方正出版分公司，北大方正出版分公司在该字稿基础上进行了进一步开发。2013年9月18日，北大方正公司与贝威扬签署了《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的签约主体调整为贝威扬和北大方正公司，北大方正出版分公司不再作为合同主体，贝威扬按照北大方正出版分公司要求的字表所创作、制作完成的方正平和体字稿及其全部相关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权、知识产权等)归北大方正公司独占性享有，贝威扬享有署名权；方正平和体字库是北大方正公司在方正平和体字稿基础上独立开发完成，北大方正公司作为方正平和体字库的唯一权利主体，有权就该字库及字库字体享有全部的、完整的知识产权及相关权利。2006年12月6日，北大方正公司将方正平和体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该登记证书载明，方正平和体于2000年7月4日改编创作完成，并于2000年8月2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北大方正公司主张，方正平和体因取“志气平和，不激不厉”之意而得名，字体在结构上富于变化，在大起大落、跌宕起伏中寻求平稳，表现出书法字体的写意效果。笔画走势跌宕起伏，笔画粗细对比强烈，重心偏低。点画起笔简化，直画线条歪斜，弯曲度增大，然而整字端正平稳，无倾斜之势。进入百度百科，搜索“贝威扬”词条，进入页面，显示：贝威扬1988年全国书法大赛一等奖；1996年为北京大学方正集团书写康有为体和平和体书法字库各一套。二、北大方正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作品及方正字库授权价格的事实北大方正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著作权的作品是“香”、“辣”、“豌”、“豆”四个字。北大方正公司提交了TRUETYPEFONT《方正兰亭》GBV4.0字体光盘，经当庭演示，打开Fzfont文件夹，显示光盘装载的各种字体，寻找FZPHTJW文件，右击属性显示修改时间为2000年12月22日。字体安装完成后，新建word，在word中输入“香辣豌豆”四个字，选中该四个字，修改字体为“方正平和简体”，显示“香辣豌豆”四个字的方正平和体样式。当庭登陆www.foundertype.com(方正字库)网站，输入用户名和密码，点击登录，点击字体搜索，点击条件找字，进入第六页，点击方正平和简体进入，点击GBJ(国标简体)下载，下载后点击安装，安装完毕后新建word，在word中输入“香辣豌豆”四字，选择方正平和简体，显示“香辣豌豆”四字方正体样式。返回页面首页，页面底端显示北大方正公司版权所有，京I**证120486号，京I**备XXXXXXXX号-2。方正字库官方网站发布的2016年2月起正式施行的《方正字库“商业发布”授权价格说明》载明：“计算机字库是典型的拥有著作权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计算机字库的使用方式主要有以下三种：1.内部使用：……2.内置使用：……3.商业发布：指以直接营利或者间接营利为目的，将字体作为视觉设计要素，进行复制、发行、展览、放映、信息网络传播、广播等使用字体的行为。……方正公司针对“商业发布”行为将方正字体分为“免费字体”、“基础字体”和“精选字体”三类。免费字体：包括四种字体……基础字体：包括二十二种字体……精选字体：包括免费字体、基础字体类以外的其它全部方正字体。……”所附方正字库授权价格表(标准版)中列明，授权类型：A.全媒体商业发布(针对单一子品牌或产品线)，授权范围包含商业发布的所有类型授权类型，授权价格(万元/年/款字体)基础字体0.7、精选字体2；B.设计案发布(针对单一设计稿)，授权范围产品包装，授权价格(万元/年/款字体)基础字体0.3、精选字体0.9；……A类为全媒体商业发布授权模式，包括B、C、D中各类应用形式及项目，且不限制设计稿数量、地域、印量和发布次数。但限定为集团公司企业旗下单一子品牌、子公司或产品线，……若用户想为整个集团统一购买，则需根据旗下机构或品牌数量另行洽谈；B类设计案发布授权模式，主要指针对单一视觉创意设计稿，……。上述A、B、C、D类应用授权均无应用地域、印量、发布次数的限制。北大方正公司当庭陈述方正平和简体为精选字体。三、关于优尔集团公司、优尔食品公司、霞宜超市工商信息及使用涉案单字情况的事实优尔集团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注册资本4,6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食品(按许可证所列方式和范围经营)、炒货食品及坚果制品(烘炒类、油炸类)等。优尔食品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注册资本3,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加工：膨化食品(豆果、米果)、烘焙、炒制坚果与籽类等。霞宜超市成立于2013年4月，经营范围包括日用百货、预包装食品(含熟食卤味、冷冻冷藏)、散装食品等。2016年5月3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了(2016)沪徐证经字第307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6年4月21日，北大方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在位于上海市崇明县“8壹广场”(地址：上海市崇明县八一路XXX号)2楼“易盛客”超市购买了外包装显示为“香辣豌豆”字样的商品若干，并取得“发票联”、“销售小票”各一张。公证员对上述超市的内外部现状进行了拍照，对所购商品进行了封存。发票显示，收款单位为上海市崇明县霞宜超市，项目为淘豆香辣豌豆，金额为12.90元，并加盖上海市崇明县霞宜超市发票专用章。在确认封存完好的情况下，当庭拆封封存实物，在上述商品的包装袋正反面均印有“香辣豌豆”字样，包装袋反面显示“生产一部：苏州优尔集团有限公司(A)，生产二部：苏州优尔食品有限公司(B)”，喷墨生产日期均显示“XXXXXXXXA”。经比对，原告认为商品包装上使用的“香”、“辣”、“豌”、“豆”四字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方正平和体字“香”、“辣”、“豌”、“豆”四字一致。三被告同意原告的比对意见。优尔集团公司、优尔食品公司表示生产日期后标注的“A”或“B”分别对应“生产一部”或“生产二部”，公证购买商品是由优尔集团公司生产。2016年2月29日，霞宜超市从上海市闵行区金锦弘食品经营部购进名称为“优尔小包装豌豆(香辣)”商品1箱(2.5kg*2包/箱)，单价115元。审理中，优尔集团公司确认上海市闵行区金锦弘食品经营部是其经销商，涉案公证商品由优尔集团公司生产。通过百度搜索淘宝，点击进入淘宝官方网站，在淘宝搜索栏搜索“香辣豌豆淘豆”，点击淘豆旗舰店进入销售页面，页面显示在售的“香辣豌豆”与公证购买的“香辣豌豆”包装基本一致，厂名为苏州优尔食品有限公司，并附有生产许可证；点击进入“凯怡食品专营店”销售页面，页面显示在售的“香辣豌豆”与公证购买的“香辣豌豆”正面包装基本一致，厂名为苏州优尔食品有限公司。北大方正公司主张为本案支付公证费6,000元、律师费60,000元。本院认为，依据本院查明之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香”、“辣”、“豌”、“豆”四字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二、三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三、若构成侵权，三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因此，美术作品的构成要件除一般作品的构成要件之外，还应满足具有审美意义这一要件。本院认为，从计算机字库字体产品的创作过程和最终目的的角度可以认为其是一种规范化和实用性的工业产物，但并不能因此认为计算机字库中的单字只是工业产品而非艺术作品。事实上，计算机字库字体单字是在汉字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无论从创作过程还是创作结果来看，字库单字从设计字型原稿到最终形成字体单字，都离不开字库企业的投入和字体设计者们对字体美感的把握、设计形态的取舍等，体现了设计者们主观的个性化的创意活动，属于设计者们的智力活动的创作成果。因此，不能因为计算机字库中的单字具有工业用途而否认其可以受到著作权法保护的可能性。但对于特定单字能否具有著作权，则应当按照著作权法关于作品构成要件的相关规定进一步进行分析和判断。本案中，方正平和体包括“香”、“辣”、“豌”、“豆”四字是北大方正公司在传统隶书的基础上，经书写者和字体设计师们对字体每一单字进行字型原稿设计、数字化技术修改和调整等独立创作完成的一款字库字体，其中的每一单字都呈现出一种既不同于传统隶书也不同于现有其他字体的独特艺术设计风格，融入了字体设计师们的一定美学思想，体现了其一定的美学价值取向和选择，属于其智力活动的创作成果。因此，方正平和体单字“香”、“辣”、“豌”、“豆”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独创性要件，且字体凝正而稳健、风格优雅而有韵味，具有一定的美感。由于计算机字库单字可以通过纸张或者计算机屏幕、字库软件等作为载体为人们所感知和有形复制，因此具备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的可有形复制性的要件。综上，被告抗辩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涉案单字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优尔食品公司辩称其从未生产过使用涉案包装装潢的商品，但公证商品上其为生产商之一，生产商信息为生产者印制，优尔食品公司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或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相关网店销售信息，其页面显示在售的“香辣豌豆”与公证购买的“香辣豌豆”包装基本一致，而厂商均为优尔食品公司。故优尔食品公司辩称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经比对，涉案商品包装装潢上使用的“香”、“辣”、“豌”、“豆”四字与北大方正公司的方正平和体“香”、“辣”、“豌”、“豆”四字相比，四个字的字形设计、笔画粗细及走势、整体设计风格基本相同；北大方正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其早已公开发行了包含“香”、“辣”、“豌”、“豆”四字的方正平和体字库软件，优尔集团公司、优尔食品公司有机会接触该字体，虽其辩解涉案产品的包装系委托设计公司设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优尔集团公司、优尔食品公司在其生产的涉案产品包装装潢上未经许可使用了与北大方正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方正平和体“香”、“辣”、“豌”、“豆”四字，在其产品上形成了有形复制件，并通过出售的方式提供给公众，侵犯了涉案单字的复制权及发行权。霞宜超市通过在店铺内公开陈列的形式销售涉案侵权商品，侵犯了涉案单字的发行权及展览权。关于争议焦点三，三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北大方正公司对涉案单字所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北大方正公司要求优尔集团公司与优尔食品公司立即停止在其产品包装装潢中使用方正平和体“香”、“辣”、“豌”、“豆”四字、霞宜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上述商品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金额，虽北大方正公司提供了授权价目表，但北大方正公司未提供其与其他公司签订的授权合同予以佐证，且价目表明确整个集团统一购买金额另行洽谈，授权字体在应用中无地域、印量、发布次数的限制，故北大方正公司主张其实际损失为27,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据涉案作品类型、创作难度、艺术美感与价值、授权使用费，综合被告优尔集团公司、优尔食品公司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方式、时间等情况，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金额。关于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支出，本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的原则，以及本案的难易程度及律师的工作量予以酌定。霞宜超市作为销售商是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应从商品有无合法来源、销售商的认知能力及是否具有主观故意等进行考量。首先，霞宜超市作为综合性商品零售商，要求其对销售的商品使用的字体是否侵犯著作权进行审查，超出其合理注意义务；其次，霞宜超市提供了出库单、供货商营业执照及证明，该证据链表明霞宜超市所进商品来自正规合法供货商，优尔集团公司亦确认涉案商品由其生产，且进货价格未见异常，没有证据显示霞宜超市知晓涉案商品的包装装潢侵权，霞宜超市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客观上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优尔集团有限公司、苏州优尔食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产品包装装潢中使用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方正平和体“香”、“辣”、“豌”、“豆”四字；二、被告上海市崇明县霞宜超市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包装装潢中含有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方正平和体“香”、“辣”、“豌”、“豆”四字的产品；三、被告苏州优尔集团有限公司、苏州优尔食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四、被告苏州优尔集团有限公司、苏州优尔食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2,000元；五、驳回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负担754元，被告苏州优尔集团有限公司、苏州优尔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3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谦审 判 员  刘燕萍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倪贤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三条著作权法所称创作，是指直接产生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的智力活动。……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