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初136号 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铁新城南天成路58号。 负责人：朱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黎卿，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靖，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 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娟，北京市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望开雄，北京市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玄霆苏州分公司）与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网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玄霆苏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靖，被告百度网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玄霆苏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百度网讯公司立即停止对其享有著作权的小说作品《九天武帝》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停止在移动端通过手机百度APP向公众提供该小说作品的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2、百度网讯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合计50万元。事实与理由：玄霆苏州分公司享有知名网络小说作品《九天武帝》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百度网讯公司未经其授权许可，擅自通过其所有并经营的百度移动端应用软件手机百度APP向公众提供该网络小说作品的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造成了其重大的经济损失。诉讼中，玄霆苏州分公司以百度网讯公司已经停止在移动端通过手机百度APP向公众提供涉案小说的在线阅读及下载为由，撤回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 百度网讯公司辩称，其手机百度APP未直接上传涉案小说，只是搜索和链接其它网站内容，通过转码技术将网页内容转为手机终端网页。当用户从百度手机应用软件发送请求到服务器时，如果有人曾经搜索过该部小说，百度服务器就已经自动给小说编写ID，百度手机APP直接链接该网站内容。再通过转码技术将网页内容转为手机终端的wap内容，而无需再进行全网搜索；如果没有用户曾经搜索过该部小说，则会进行全网搜索，找到优质的内容及网站，并设置链接，同时给被链接小说编写ID号，再通过转码技术转换为手机终端的wap内容。在对被链接web页面进行转码的过程中，必须要经过百度服务器才能实现转码功能，转码完成发送给用户后，该服务器中不再保存相关内容。因此，虽然涉案小说在线浏览下载时显示在百度服务器中进行，但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因为转码技术所致，因此其对涉案小说仅是提供了搜索链接和转码服务，并没有提供空间存储，也没有上传涉案作品，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玄霆苏州分公司举证证据1至4，百度网讯公司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玄霆苏州分公司举证证据5（2016）沪静证经字第2001号公证书，百度网讯公司质证认为公证处未对计算机进行清洁性检查，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公证申请人系在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下通过使用公证处提供的连接互联网的计算机进行了相关操作，百度网讯公司认为该计算机不清洁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百度网讯公司举证证据1至8，玄霆苏州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至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性均不能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百度网讯公司举证证据中公证书、鉴定意见书以及判决书中所涉小说非案涉被控小说，且其所显示的内容、过程也与玄霆苏州分公司涉案公证书所示的过程及内容存在区别，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根据以上认定证据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4年9月15日，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上海阅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阅文公司）与何淞江（笔名：天行健）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约定由何淞江将其电子作品《九天武帝》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作品电子形式的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等著作财产权，音频改编权，简、繁体中文纸质图书出版发行权在全球范围内独家授权于阅文公司，并允许其自行使用及转授权。授权期限自合同签署之日起至作品全部完成后二十年。2015年12月1日，阅文公司向玄霆苏州分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有关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占使用权、广告经营收益权及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予玄霆苏州分公司行使。 2016年2月6日，玄霆苏州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浩在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使用该公证处提供的已做恢复出厂设定操作的手机、连接互联网的计算机以及360随身wifi进行了以下操作：在计算机上下载并安装Fiddler软件，将360随身wifi接入计算机端口，在手机上点击并连接360免费wifi-FC，与Fiddler软件建立连接，在手机上下载并安装手机百度APP。点击“手机百度”进入后，点击首页界面中的“小说”，显示有“书架”、“精选”、“排行”和“分类”四个栏目。在“分类”界面搜索栏中输入“九天武帝”，点击进入后，页面显示为《九天武帝》的书籍详情，其内容包括有简介，作者为天行健，状态为完结，来源为http://www.kkxs8.com/html/90/9，目录显示该小说一共1018章。点击“开始阅读”对部分章节进行阅读并截屏保存，并点击屏幕中间，显示菜单信息后，点击“离线小说”对该小说进行下载。上述操作过程的截屏及下载小说文本均刻录至光盘，并同时使用Fiddler软件对上述在线阅读和下载过程中的数据进行了实时抓取。相关抓取数据显示，对该小说进行在线阅读时其相应数据来源的服务器为m.baidu.com，在对其进行离线下载时显示的数据来源地址为http://npacking.m.baidu.com/v1/pnovel/874214407_1452780621.txt。 诉讼中,玄霆苏州分公司提交其《九天武帝》小说作品光盘与从百度网讯公司手机百度APP中公证取得的涉案被控小说进行了比对。经比对，百度网讯公司陈述涉案被控小说第147、148-163、170-174、177、179、181、186、192、195、200-202、204-207、209、226-228、239-241、246-247、250-253、256-257、259-263、268、272、276、287-291、293、298、306、311、314、317-318、319、332、334-335、343、355、376-379、392、406-409、441、463、469-470、479-481、485-491、505-511、517-518、512、523、526-528、537-541、546、552-523、557、561-562、565、571-572、582、588-590、592-596、634-636、640-642、649-650、652、657-660、663、665-667、669、675-677、689-690、695-699、701-716、723-724、737-738、745、747-749、751-753、773-777、779、787、791、797-801、806-807、869、899、912、921、923、933、938、941、943、945、959、965、971、981、983、985、987、993-994、1006章存在缺少或不一致，玄霆苏州分公司陈述涉案被控小说缺少552章，双方对其他章节无异议，对上述比对结果差异双方陈述系由不同比对软件导致。 2016年4月26日，玄霆苏州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浩在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提供的已连接互联网的计算机，打开360浏览器，在该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前述公证下载涉案被控小说时抓取的数据来源地址http://npacking.m.baidu.com/v1/pnovel/874214407_1452780621.txt,按回车键后进入页面，并将页面中的txt文件保存。诉讼中原被告双方确认，该文档内容与涉案被控小说内容一致。 就2016年2月6日公证时在《九天武帝》书籍详情页面显示有“http://www.kkxs8.com/html/90/9。”该链接地址一节事实，玄霆苏州分公司称该链接仅起标识作用，无法直接点击进入相应网站，百度网讯公司则称，诉讼中其将该地址输入IE浏览器中点击进入后，页面显示为找不到该网页，表明原提供网页已被删除所致。 本院认为，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阅文公司依据涉案《九天武帝》小说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就此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转授权于玄霆苏州分公司，玄霆苏州分公司据此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已查明事实表明，手机网络用户通过使用百度网讯公司手机百度APP小说“分类”界面中的“搜索”功能，在输入“绝品全能高手”后即可获得被控小说的在线阅读及下载。经比对，该小说内容与玄霆苏州分公司涉案作品相比仅在少数章节方面存在缺少或不一致，诉讼中双方亦陈述该些章节的比对差异系由不同比对软件导致。百度网讯公司提供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行为，侵犯了玄霆苏州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诉讼中百度网讯公司抗辩称其仅提供搜索链接和转码服务，未提供空间存储，也未提供上传，本院认为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手机百度APP属于wap搜索引擎，根据其工作原理，wap搜索不仅提供对网页的搜索链接，还对被搜索web网页进行格式转换，以便在手机端能正确显示网页内容。当手机用户点击手机百度搜索相关内容后，其手机浏览器地址栏中显示的地址是包含有手机百度服务器地址以及被搜索web网页地址的混合地址。然而在涉案被控小说的在线阅读过程中，抓包软件对数据的实时抓取显示，相应的数据来源均为百度网讯公司的服务器地址，整个公证过程并未显示有任何第三方地址，而百度网讯公司也不能举证证明在涉案被控小说书籍详情页面中标注的http://www.kkxs8.com/html/90/9。该来源地址能够打开且其显示内容即为涉案被控小说；此外，对被搜索web网页格式转换也即转码过程需要将相关web网页内容临时存储在服务器中以便将其转换成wap网页，但该过程应当是属于为实现转码该技术手段而进行的一种“临时复制”，本案中百度网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转码后已将服务器中的内容自动删除，相反，玄霆苏州分公司现有举证表明，在将涉案被控小说下载时抓取的数据来源地址http://npacking.m.baidu.com/v1/pnovel/874214407_1452780621.txt直接输入计算机的浏览器中打开并下载后，其显示内容即为涉案被控小说，该事实也印证了百度网讯公司在其服务器中复制并存储了涉案被控小说。综上，百度网讯公司在其服务器中直接提供了涉案被控小说，其未提供空间存储，也未提供上传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应承担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相应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鉴于玄霆苏州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百度网讯公司因侵权所获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及知名程度、百度网讯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同时结合玄霆苏州分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予以酌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百度网讯公司赔偿玄霆苏州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合计15000元； 二、驳回玄霆苏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百度网讯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管祖彦 审判员  徐莉娜 审判员  张小全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佳琪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八条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 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