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92刑初89号公诉机关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汉族，1966年2月14日出生，小学肄业，绵阳市安州区某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4月21被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安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6年5月2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程蟒，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某，男，汉族，1980年10月25日出生，高中文化，绵阳市涪城区某某化工厂工作人员。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安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6年5月2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谭颂，四川久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某某，女，汉族，1965年3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绵阳市安州区某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兼工作人员。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胡远明，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某甲，男，汉族，1952年1月13日出生，高中文化，绵阳市涪城区某某化工厂企业负责人。因涉嫌污梁环境罪，于2016年5月4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阮小春，四川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某，男，汉族，1967年10月30日出生，初中文化，绵阳市安州区某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押运员。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唐立平，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男，汉族，1970年4月22日出生，初中文化，绵阳市安州区某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驾驶员。因拐卖人口，1987年12月29日被绵阳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收容劳动教养两年；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绵高新检刑诉【2016】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谢某、汪某某、谢某甲、邓某、杨某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6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其副检察长赵武平、检察员曾兰洁出庭参加诉讼；鉴定人甘亚秋，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程蟒、被告人谢某及其辩护人谭颂、被告人汪某某及其辩护人胡远明、被告人谢某甲及其辩护人阮小春、被告人邓某及其辩护人唐立平、被告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绵阳涪城区某某化工厂（以下简称某某化工厂）与某某化学股分有限公司（以简称某某公司）签订了《副产品硫酸的处置协议》，由某某化工厂帮助某某公司处置副产品废硫酸。到2015年底，某某化工厂利用废硫酸生产的产品硫酸镁行情下跌，产品滞销，同时某某公司生产量增大，副产品废硫酸的产量增加，为继续保住某某公司废硫酸的处置权，某某化工厂负责人谢某甲及其儿子谢某在明知绵阳市安州区某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仍决定将超出某某化工厂处置范围的废硫酸交由某某公司处置，由某某公司将废硫酸通过其位于安州区秀水镇柏林五组新建厂区内的暗管直接排放到干河子中。为保证某某公司的车能顺利从某某公司拉走废硫酸，谢某甲与谢某还专门告知某某公司的相关人员，某某公司的槽罐车川F10**是帮某某化工厂应急拉废硫酸的车辆。2016年1月9日至4月16日，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与某某公司股东汪某某先后多次安排川F10**的驾驶员杨某和押运员邓某以某某化工厂的名义从某某公司拉走废硫酸八车（总重284.28吨），并将其运至某某公司新厂内通过暗管直接排放到厂区外的干河子中。截止4月16日被安州区环保局工作人员查获时共排放废硫酸273.17吨。经省、市环保部门认定：排放的废硫酸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HW34类危险废物。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谢某、谢某甲、汪某某、邓某、杨某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惩处。庭审中，被告人李某、谢某、谢某甲、汪某某、邓某、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基本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人李某辩护人辩称李某有自首情节、没有造成严重污染后果，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实施的犯罪行为较轻，主观恶性小，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称本案是自然人犯罪，李某等人的行为与公司业务无关，川F10**的车主是罗江县某某运业有限公司，该车的主要用途是运输氯酸钠，请求对车进行发还。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谢某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坦白交代了所有犯罪事实，水质污染与排放废硫酸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为由进行辩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汪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汪某某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在犯罪后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谢某甲年纪大，身体不好，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某的辩护人辩称邓某在本案的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辩称其家庭困难，法律意识淡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某某化工厂于2009年9月18日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该化工厂的法定代表人为谢某甲，核准经营危险废物类别为HW34废酸，核准经营方式为收集、贮存、处置综合经营，核准经营规模为4500吨/年。本案被告人谢某甲与谢某系父子关系，谢某平时主要负责某某化工厂的经营管理以及对外接洽工作。被告人李某系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某与被告人汪某某系夫妻关系，且均属某某公司股东，被告人邓某系某某公司危化物品运输押货员，被告人杨某系某某公司的罐车驾驶员。2011年9月，某某化工厂与某某公司签订了《副产品硫酸的处置协议》，由某某化工厂帮助某某公司处置副产品废硫酸。到2015年底，某某化工厂利用废硫酸生产的产品硫酸镁行情下跌，产品滞销，同时某某公司生产量增大，副产品废硫酸的产量增加，某某化工厂无能力处置增量的废硫酸，后某某化工厂负责人谢某甲及谢某在明知某某公司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仍与李某协商，以90元左右每吨的价格让某某公司将超出某某化工厂处置范围的废硫酸拉走处置，因某某公司无法处置废硫酸，某某公司便将从某某公司拉走的废硫酸拉到位于安州区秀水镇柏林五组新建厂区内，从厂区内的暗管处将废硫酸直接排放到干河子的河水中。为保证某某公司的车能顺利从某某公司拉走废硫酸，谢某甲与谢某还专门告知某某公司的相关人员，某某公司的槽罐车川F152**是帮某某化工厂应急拉废硫酸的车辆。2016年1月9日至4月16日，李某及汪某某先后多次安排川F152**的驾驶员杨某和押运员邓某以某某化工厂的名义从某某公司拉走废硫酸八车（总重284.28吨），并将其运至某某公司新厂内，通过暗管直接排放到厂区外的干河子中。截止4月16日被安县环保局工作人员查获时共排放废硫酸273.17吨。经省、市环保部门认定：排放的废硫酸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HW34类危险废物。另查明：1、安州区某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产品及服务规模为“年产次氯酸纳6000吨”。该公司无处置废硫酸的资质。2、涉案的用于运输废硫酸到某某公司的罐车川F152**号现扣押在案，系被告人李某所有，挂靠于罗江县某某运业有限公司。3、本案各被告人在2016年4月16日案发后相互串供，在行政主管部门调查时均未能如实供述，后经行政主管部门向公安机关移送立案，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反复讯问中，各被告人才将案件情况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1、案件移送书、环境行政案件调查终结报告、环境行政立案登记审批书、环境行政处罚立案决定书、环境行政案件调查笔录、环境行政执法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图、过磅单、副产品硫酸处置协议、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查封清单、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过磅单、某某公司出库台账、副产品硫酸处置协议、补充协议、某某化工厂资质证件、证实罐车挂靠情况的货物运输合同、现场检查笔录、某某公司出具关于废硫酸属性证明、某某公司出库台账，证实本案的来源系安县环境保护局在工作中发现，并对案件进行了相应调查取证，以及作出相关行政处理情况；2、指定管辖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受理情况；3、各被告人的人口户籍信息、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各被告人的主体信息以及采取强制措施情况；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车辆及危险废物情况；5、某某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危化品经营许可证、驾驶证、行驶证、车辆加盟合同、次氯酸纳销售合同、废硫酸过磅单、工资结算单等，调取证据清单、某某化工厂入库存台帐、冻结财产通知书、查询财产通知书、记账凭证复印件、工资表复印件、川F10**号汽车GPS行车轨迹信息、地磅称量数据，证实某某化工厂、某某公司的经营范围、工人情况、拉废硫酸车辆的相关情况以及川F10**号汽车拉废硫酸运行轨迹的相关情况；6、现场检查地形图、现场照片、称重笔录、现场称重，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7、某某危险化学废物接收单证实川B10**号车内剩余硫酸回收情况；8、鉴定意见通知书、环境监督快报、环保局认定函、环境保护厅认可书、监测报告、情况说明等，证实因排放废硫酸而造成的后果；9、通话记录证实事发后谢某甲、李某等人的通话情况；10、证人曾某某、陈某、罗某某、汪某甲、黄某某、曾某某、曹某、吴某某、罗某乙、张某、汪某丙、严某某、王某某、郭某某、钟某、马某、古某某、吕某某的证言，证实涉案公司对废酸的处置情况以及案发的相关情况；11、被告人谢某、李某、汪某某、谢代、杨某、邓某之间相互的辨认情况以及部份被告人对现场的指认情况；12、被告人李某、谢某、汪某某、谢某甲、邓某、杨某的历次供述及辩解等载卷佐证。本院认为：某某公司和某某化工厂的相关人员共谋后，由某某公司用罐车将本应由某某化工厂进行无害化处理的废硫酸运至某某公司新厂区，并通过地下埋藏的暗管直接向河流中排放，至案发时，共计排放危险废物废硫酸273.17吨，已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李某、谢某分别属于前述两家企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谢某甲、汪某某、邓某、杨某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该按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某、谢某、谢某甲、汪某某、邓某、杨某到案后，在公安机关以及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谢某、谢某甲、汪某某、邓某、杨某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辩称李某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经查，李某在案发后并没有如实供述，而是与同案其他被告人积极联系作虚假供述，在行政主管部门将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后，经侦查人员反复讯问才供述案件事实，故李某不属于自首，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第二款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即成立严重污染环境”，本案倾倒的危险废物为273.17吨，其行为已成立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故对辩护人辩称的没有造成严重污染后果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本案系个人犯罪，涉案车辆属单位所有，扣押车辆应该发还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称李某无犯罪前科、是初犯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谢某无犯罪前科，能坦白交代所有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称水质污染与排放废硫酸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汪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汪某某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解理由，经查，本案各被告人均明知废硫酸的危害后果，主观上均有倾倒的故意，虽然各自分工不同，但都是积极实施该犯罪行为，故不宜分主从，但可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实施的行为在量刑时予以区分，故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辩称汪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谢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谢某甲年纪大，身体不好，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邓某的辩护人辩称邓某系押运员，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辩称其系从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辩称其家庭困难，法律意识淡薄，认罪悔罪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国家环境资源不受破坏，惩罚犯罪，根据本案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谢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汪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谢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邓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杨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扣押的作案工具川F10**号汽车一辆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彭宗诚代理审判员  冯凤琼人民陪审员  蒋晓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