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51民终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敏珊，女，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雄，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委托代理人：林峋，广东欣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旭武，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上诉人廖敏珊因与被上诉人陈志雄、原审被告蔡旭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2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敏珊、被上诉人陈志雄的委托代理人林峋、原审被告蔡旭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敏珊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2民初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蔡旭武因民间借贷纠纷对被上诉人陈志雄所负的债务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上诉人虽与本案原审被告蔡旭武系夫妻关系，但被告蔡旭武为无业游民，根本没有所谓的“经营生意”，家中的生活开支全靠上诉人做手工支撑，同时还需要外家提供经济帮助，假设本案原审被告蔡旭武所借款项用于生产经营，其也不会每天无所事事，亦或者所借款项用于家庭生活支出，上诉人也不用凭自己的手工收入及外家经济支援来支撑起日常家庭生活，一审法院在判定夫妻共同债务时，仅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及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情形进行夫妻共同债务的推定，全然不顾款项的流向、上诉人的生活状态，导致认定借款事实存在重大错误，因而仅凭借款时间发生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蔡旭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继而推定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结论是错误的。由此可见，原审被告蔡旭武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独自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所谓的“经营生意资金紧缺”，且其收入未用于家庭生活，应视为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没有共同偿还的义务。（二）一审法院颠倒举证责任。虽然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一般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所根据证据规则，应当由可能的举债人蔡旭武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之积极事实举证证明，而不应当由非举债人廖敏珊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之消极事实举证证明。同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债权人陈志雄一审请求判令非举债人为可能的举债人蔡旭武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那么债权人就负有举证证明可能举债人蔡旭武生产经营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责任。在举债人或债权人已经证明“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时，非举债人抗辩又不能证明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时，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两项抗辩事由进行举证，本案一审将举证责任完全分配给夫妻非举债人廖敏珊，完全倒置了举证责任的分配。（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时单纯的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及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情形进行夫妻共同债务的推定，系使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注意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解释，没有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为基础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适用，系扩大适用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即夫妻共同债务构成的要件必须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假设被上诉人陈志雄所主张的借款确实为蔡旭武所借，且此借款确实发生在上诉人与本案原审被告蔡旭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那么只有“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否则上诉人没有共同偿还借款的义务。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却脱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在没有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情况下，直接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推定判决，即“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那么夫妻一方的虚假债务，因赌博等产生的违法债务都可能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这显然不利于非举债人的夫妻一方，不符合立法精神。因此一审法院忽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前提条件，未以“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为基础进行“共同债务”认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颠倒举证责任，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陈志雄辩称：原审法院对案件的审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原审认定蔡旭武的借款事实并依照法律的规定确认夫妻共同承担共同债务，都是依照事实和法律的，合理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蔡旭武述称：欠款的数额是正确的。但这笔钱是我在陈志雄那里赌六合彩欠他的，我和吴玉松商量能不能减利息，陈志雄不肯，我跑到外面打工，在外面很惨。知道陈志雄起诉我，我就回来了，我愿意自己打工赚钱承担。但我老婆不清楚这件事，我借款时老婆不在场，也不知道，知道肯定不同意我去贷款。我承认我欠钱，欠债还钱，如果对方同意我慢慢赚钱慢慢还。陈志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向原告借款人民币肆万元（40000.00元）及该款自起诉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旭武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于2015年3月16日向陈志雄借款人民币40000元，并立具《借款单》一份交陈志雄存执，内容载明：“今向陈志雄借到人民币40000.00元（大写肆万元整）作为生意周转之用。还款应于4月16日一次性还清。口说无凭，立此为据。担保人：身份证号码：借款人：蔡旭武手机号码：136××××3209身份证号码：2015年3月16日。”双方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后因蔡旭武没有还款，陈志雄遂于2016年1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蔡旭武与廖敏珊于1995年6月22日在湘桥区凤新街道登记结婚，结婚证字号：凤字第135号。一审法院认为，蔡旭武与廖敏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陈志雄借款人民币40000元的事实，有蔡旭武给陈志雄出具的《借款单》一份为证，故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该债务虽然是蔡旭武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因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蔡旭武与陈志雄明确约定借款为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蔡旭武与廖敏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陈志雄知道该约定，故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廖敏珊对该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陈志雄要求蔡旭武、廖敏珊共同付还借款40000元，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陈志雄请求支付上述借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的利息，由于双方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陈志雄对逾期利息的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蔡旭武、廖敏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原告陈志雄借款人民币400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的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被告蔡旭武、廖敏珊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根据廖敏珊的上诉理由、陈志雄的答辩意见及蔡旭武的述称，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蔡旭武、廖敏珊共同付还陈志雄借款人民币40000元及该款的应计利息是否正确。本案中，蔡旭武在与廖敏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陈志雄借款合共270000元的事实，有蔡旭武给陈志雄出具的《借款单》十份为证，故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该债务虽然是蔡旭武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因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蔡旭武与陈志雄明确约定借款为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蔡旭武与廖敏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陈志雄知道该约定，故本案债务原审法院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廖敏珊对该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双方对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均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陈志雄请求蔡旭武、廖敏珊共同付还借款4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的利息，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以维持。廖敏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廖敏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芳审 判 员 李  照  雄代理审判员 陈  俊  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张晓霞（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