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2民终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继亮，男，1954年4月16日生，汉族，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峰，男，1962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开封市龙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费丽，女，1966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鸣，杨明亮，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保国，男，1965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会，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范继亮、王俊峰、费丽因与上诉人高保国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15）龙法民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范继亮及其与王俊峰、费丽的诉讼代理人郭鸣、杨明亮，上诉人高保国及其诉讼代理人邹国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继亮等三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15）龙法民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改判高保国支付三上诉人17万元的出资款本金及利息，利息的起算日期从2003年12月1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三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判决高保国支付17万元出资款本金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不持异议，但利息的起算时间从2015年6月24日即三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计算不当。2003年12月12日双方对账明晰了高保国应退17万元的出资款，故高保国应当从2003年12月12日赔偿三上诉人利息。高保国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范继亮等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涉及的土地实际是马学宾购买，并向高保国借款30余万元用于购地。为确保马学宾还款才将所购买土地的权属人登记为高保国。马学宾已经与范继亮等三人结清相应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范继亮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高保国返还范继亮等三人购地款共计17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照年息8.475%的利率，自2003年12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2002年8月20日开封市房地产拍卖行在汴梁晚报上发布公告，受法院委托拍卖北郊乡王坟村宗地及房屋，房屋建筑面积2522.04平方米，土地面积21632.84平方米（约32.45亩）。马学宾与开封市蔬菜副食品总公司签订《买地协议》，对拍卖行拍卖的上述土地及房屋约定，马学宾在拍卖行购买该公司土地的价格为每亩24100元，马学宾按每亩20000元向拍卖行交纳30亩的购地款，马学宾买地后过户时，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每亩仍按20000元计算。2002年12月5日，高保国与开封市房地产拍卖行就该宗地及房屋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以总金额782045元拍得该宗地。2002年12月4日，高保国收到范继亮11万元，其中1万元为不能购得上述宗地及房屋的利息。2002年12月5日，高保国、王俊峰、费丽出具《交纳购地款说明》，说明高保国以60万元在开封市房地产拍卖行购得上述土地，其中高保国40.5万元、费丽10万元、王俊峰9.5万元，高保国的40.5万元含范继亮的10万元。2003年4月10日高保国、马学宾、刘素琴、杜晓梅与开封广大空分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卖协议》，约定将其拍得的位于北郊乡王坟村北邻的22.28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卖给开封广大空分设备有限公司，每亩6.9万元，总价为153万元。2003年12月9日开封广大空分设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其购买高保国在拍卖行拍得的位于北郊乡王坟村的宗地中位于北头的22亩，因拍卖成交确认书的所有权名字不能分为两份，故将拍卖成交确认书的所有权名字一并更换为开封广大空分设备有限公司，该宗土地中位于南头的10.47亩所有权人为高保国。后高保国向范继亮、王俊峰、费丽退还欠款后余17万元未退。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与高保国共同出资以高保国的名义拍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房屋时，三原告与高保国的共有关系已成立。高保国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将涉案土地的部分使用权擅自转让给开封广大空分设备有限公司，后未与其他共有人分享权利，高保国应对三原告承担责任。在随后三原告与高保国签订的证明中显示，尚有17万元本金未退还三原告，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同意退还出资款，故三原告要求高保国返还剩余出资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三原告自认的出资款分别为：范继亮7万元，王俊峰6万元，费丽4万元。由于双方未约定退还出资款的时间，也未约定利息，故高保国应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6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高保国辩称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房屋与其无关，其只是和案外人马学宾存在借贷关系，由于高保国在拍卖过程中与三原告实际形成共有关系，故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判决：一、高保国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范继亮7万元及利息、王俊峰6万元及利息、费丽4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5年6月24日起，以应返还给三原告的剩余出资款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范继亮、王俊峰、费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高保国与范继亮三人在竞拍土地中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高保国对范继亮等三人17万元出资款应否承担返还责任？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的证据。高保国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由王小辈（王俊峰）向高保国出具的收条三张，时间分别为2003年4月25日、2003年6月8日、2003年12月26日，收到金额分别为24000元、10000元、34000元。据以证明马学宾通过高保国向王俊峰返还合伙款项的事实。第二组，费丽出具的收条四张，其中一张收条落款时间为2003年6月15日，金额为20000元；另三张收条落款时间均为2003年12月23日，金额分别为30000元、20000元、60000元。据以证明费丽从高保国及马学宾退还合伙款的事实。第三组，马学宾与范继亮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一份，以及李桂民、费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两份，据以证明范继亮等三人的合伙款已部分通过土地出让形式予以结清。范继亮等三人提交以下证据：1.马学宾于2003年8月9日向王小辈（王俊峰）出具的欠条一张，欠款金额为23000元；2.马学宾于2003年3月向费丽出具收条一张，收款金额为50000元；3.马学宾于2006年7月20日向费霞、王俊峰出具的借条一张，金额为30000元。据以证明马学宾与费丽、费霞、王俊峰之间另有借贷关系，与本案的土地款无关；高保国提交的王俊峰、费丽的收条系从马学宾的家属处取得，不能冲抵本案的合伙款。在对上述证据质证时，范继亮等三人对高保国提交新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高保国所主张的事实。高保国对范继亮等三人提交新的证据提出异议称，因马学宾已去世，其证据的真实性无以确定。本院认为，对于上述双方提交的证据，应结合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予以分析认证。一审中范继亮等三人提交了由王小辈（王俊峰）、范继亮、高保国、费丽四人签字的证明，该证明显示至2003年12月12日，范继亮、王小辈、费丽有17万本金未退。高保国在该份证明上，除了于2006年7月20日签字外，又分别于2012年4月12日、2015年4月8日多次签字，并签署“情况属实”。一审庭审质证时，高保国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二审中高保国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称，该份证明中“三人退本金余17万元未退（2003.12.12）”的内容系后来添加，这与其在一审中的质证意见相矛盾，且也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异议不予采纳，该份证明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高保国在二审中提交的王俊峰、费丽的收条共7张，其显示的收款时间在2003年12月12日之前或之后，但由于高保国最后一次在证明上签署“情况属实”的时间是2015年4月8日，对其与范继亮等三人共同出资购地以及范继亮等三人17万本金未退的事实，予以再次确认，这与高保国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想要证明已经将范继亮等三人的合伙款结清的事实是相矛盾的。故应认定王俊峰、费丽出具的收条与本案中范继亮等三人主张的17万元无关。二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在拍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后，高保国以及范继亮等三人均在拍得的土地上建设了房屋，但分地建房的时间亦是在2015年4月8日高保国在证明上签字之前，故高保国提供的李桂民（范继亮妻子）、费丽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能证明高保国主张的范继亮等三人的合伙款已部分通过土地出让形式予以结清这一事实。马学宾与范继亮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没有显示协议签订的时间，也不能证明该协议与本案有关。综上，高保国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范继亮三人二审中提交的马学宾分别向王俊峰（王小辈）、费丽、费霞出具的欠条、收条及借条共3张，其中对费霞出具的借条内容，与一审中高保国提交的费霞向马学宾出具的收条内容相关联，三份证据中马学宾的签名字迹一致。高保国对三份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相反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已查明的事实，范继亮等三人与高保国共同出资由高保国参加竞拍涉案土地，拍得土地后，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高保国名下。在随后将拍得的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开封广大空分设备有限公司后，剩余的10余亩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高保国名下。虽然范继亮三人与高保国并未就共同出资拍得的土地相关权益的分配作出书面约定，但双方均认可在涉案的土地上建设了房屋，并在四人出资证明中就出资款的返还作出约定。该约定虽然没有明确由高保国承担返还出资款的义务，由于拍得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高保国名下，且高保国已经转让了部分土地使用权，取得了相关利益，故范继亮等三人的出资款应由高保国返还。由于双方对退还出资款确认的时间是在2003年12月12日，故高保国自此时即应承担退还出资款的义务，并承担迟延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高保国退款是正确的，但对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范继亮等三人关于利息损失起算时间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高保国称范继亮等三人是与马学宾共同出资竞拍土地，其仅是借款给马学宾，马学宾应承担返还范继亮等三人出资款的义务，且已对范继亮等三人结算完毕，对此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高保国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范继亮等三人与高保国系合伙出资竞拍土地使用权，现三人主张返还出资款，并非对拍得土地的使用权主张权利，本案应属合伙纠纷，一审判决对本案的案由确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15）龙法民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二、高保国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范继亮7万元及利息损失、王俊峰6万元及利息损失、费丽4万元及利息损失。以上利息损失的数额，自2003年12月1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三、驳回范继亮、王俊峰、费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高保国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443元由高保国承担3700元，范继亮、王俊峰、费丽承担274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二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强审判员 张保林审判员 高新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付浩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