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3民终3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子芳，男，196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玉清，女，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人惠东县人，住惠东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炜炜、郭惠谋，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贵明，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华，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子芳、余玉清因与许贵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3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原告起诉称：诉讼请求：1、被告陈子芳立即向原告偿付其拖欠的工程款1365937.28元及其利息（从2013年9月26日计起至还清款日止，月利率按惠东农商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被告余玉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陈子芳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28日，建设单位惠东县巽寮滨海旅游度假区管理��员会（以下称巽寮管委会）将惠东县巽寮中区污水处理厂三通一平工程以6759269.38元的价格发包给惠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施工，工期为50天，为此双方签订了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惠市建总司施合字（2012）32号］。然后，惠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将此工程转包给了被告陈子芳，被告陈子芳再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即被告陈子芳将该工程再转包给原告，工程价款为370万元。此后，原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组织施工，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该三通一平工程，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巽寮管委会已利用该场地建起了一间污水处理厂。工程完工后，原告与被告陈子芳于2013年3月12日签订了一份《结算协议书》，确认：原告完成工程的总价为370万元，此前被告陈子芳已付给原告110万元，余下260万元由被告陈子芳从建设单位即巽寮管委会每次拨付的工程款中按71.4%的比例支付给原告；本工程税金由被告陈子芳负责。至今，巽寮管委会已将67592693.38元工程款全部付清，但被告陈子芳总共只支付了2334062.72元工程款给原告（具体为：①《结算协议书》确认的110万元；②2013年5月16日转原告帐户328000元，原告代缴税款28650元，实收299350元；③2013年9月25日通过蔡环基转原告帐户800000元，原告代缴税费180283.3元，实收619716.7元；④2015年11月24日惠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转原告帐户143379.31元，原告代缴税费8383.29元，实收134996.02元；⑤2015年1月9日转原告弟弟许贵平帐户100000元；⑥2016年2月6日转李宇嫔帐户80000元。以上原告共实收工程款为2334062.72元，3700000-2334062.72=1365937.28元），余下1365937.28元工程款尾款经原告多次追讨，其均以各种理由推拖，拒不向原告偿付。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陈子芳已建立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原告施工的该项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故无论该合同关系是否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均有权依照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向被告陈子芳主张工程款债权，被告陈子芳拒付工程款尾款，已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陈子芳的此工程款债务属其夫妻共同债务，即被告余玉清应对被告陈子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子芳答辩称：一、本案是被答辩人追讨工人工资的劳动合同纠纷，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1、从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十中可以得知，被答辩人既不是本次建设施工合同的××，也不是涉案污水处理厂三通一平爆破工程项目的承接方，被答辩人实际上是该项目工程工人的工头。这一点从被答辩人与惠州市锡源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爆破工程管理技术服务协议书》的第二条第4款“工程费用：乙方定期向甲方缴交爆破工程技术服务组织设计爆破方案行政管理费及支付相关工人工资”和巽寮滨海旅游度假区维护稳定及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许贵明信访事项的处理告知书》中提到的“至今还未拿到工人工资158万元”中被答辩人都是以劳动工人工头的身份对外签订合同及对外主张工人工资的。因此被答辩人应当以劳动合同纠纷为由向惠东县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不应当到惠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答辩人之所以拒绝支付被答辩人的工人工资尾款，原因在被答辩人拒绝向答辩人出具其已经支付相关工人工资的凭证。答辩人在支付被答辩人的工人工资款2334062.72元后，要求被答辩人向其提供相关工人收到工资款项的凭证，但被答辩人一直拒绝提供。答辩人因担心被答辩人拿了工资款后，没有支付或少支付给工人，担心日后工人会向巽寮滨海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惠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及答辩人追讨工资，因此才一直截留工人的工资款。三、关于被答辩人代交的税费问题。被答辩人在代交的三笔税费中，被答辩人只提供了惠州市地方税务局开具《通用发票》申请审核和纳税申报表和《银行明细清单》，惠州市地方税务局开具《通用发票》申请审核和纳税申报表中并无地方税务局加盖的印章，也无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完税凭证，《银行明细清单》中的款项出入摘要中也只是记录为消费，这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被答辩人已经代交了相关工程的税费。四、答辩人拒付尾款的另一原因是被答辩人施工的三通一平工程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三通一平工程交付使用后���污水厂在使用过程中发现：邻接污水厂的山体坡位存在诸多危险，如污水厂北面坡位巨大山石裸露悬空半空，有滑落的危险；东南面坡位已经出现泥沙松动，有滑坡的危险。巨石或山土一旦滑落，必将砸毁办公楼房、污水处理设施及危害行人。也为此，污水厂多次找来管委会，希望尽快排除这些风险对坡位进行平整加固。这一切的安全隐患，均是由被答辩人在进行爆破填平时造成的，对这些安全隐患应当负整平加固的全部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余玉清答辩称：一、答辩人并不是被告陈子芳与被答辩人间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居于合同的相对性，被答辩人不能将答辩人列为共同被告。被告陈子芳与被答辩人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一事，答辩人没有参加合作事项的谈判及签订，对被答辩人与陈子芳���订的合同完全不知情。另外，陈子芳该行为很显然是用于其公司经营，并不是夫妻双方因婚姻共同生活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履行法定扶养义务所负的债务。二、被答辩人是完全行为能力人，有独立的判断能力决定自己与何人签订合同，达成合同时是自愿，且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看出被答辩人订立承包合同时清楚知道订立对象是陈子芳，而不是答辩人。三、本案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追讨的是工程款，陈子芳自是中间人，而非发包方，不是工程所有者和承包者，被答辩人在无法证明陈子芳在本工程是盈利还是亏损，以此让答辩人承担如此重的支付义务，是不公平的。况且，如陈子芳并无收益，何来的钱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以夫妻共同债务起诉答辩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的诉讼请求。原告许贵明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2、3，原、被告身份证、户籍证明，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4、中标通知书、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证明巽寮管委会将惠东县巽寮中区污水处理厂三通一平工程发包给惠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5、工程设计图、爆破工程管理技术服务协议书、会议签到表及记录、施工照片，证明原告实际实施涉案工程的施工行为；6、竣工验收证书、照片，证明原告施工的该项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且交付使用；7、结算协议书、付款明细、银行流水、纳税申报表，证明原告从被告陈子芳处承接并完成工程施工任务及被告陈子芳资金仅向原告支付2334062.72元工程款仍欠原告1365937.28元；8、《惠东县巽寮滨海旅游度假区维护稳定及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关于许贵明信访事项的处理告知书》，证明建设单位巽寮管委会确认原告从被告陈子芳处承接并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任务及建设单位已将67592693.38元工程款付清给惠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及被告陈子芳的事实。本院组织被告陈子芳、余玉清对原告所提交的上列证据进行质证，被告依次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3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4，中标通知书因为没有原件，暂不予以质证；施工合同书，三性均无异议。证据5，设计图，三性均无异议；照片，因为没有年份等信息，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施工爆破协议，合法性和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证明原告是工人工头的身份对外签订合同。证据6，验收证书没有原件不予以质证，对于其现场照片没有异议。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为签订协议书后，被告发现工程存在很多问题，证明所欠的款项，原��没有证明已经实际缴纳税收，不足以证明所欠的实际金额。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向信访局投诉的是工人工资158万元没有拿到，与我方答辩的第一点意见是一致的，原告是以工人工头的身份索要工人工资款，而不是工程款，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被告陈子芳、余玉清为支持其抗辩，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照片，证明原告在惠东县巽寮中区污水处理厂三通一平工程时，工程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原告许贵明对被告上述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该几份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照片未能显示出证明内容所说的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所以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庭审结束后，原告补充竣工验收证书（加盖巽寮管委会公章）及原告代缴第三笔���费的纳税申报表（加盖地税局印章），证明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且交付使用以及原告代被告缴付工程的税费8383.29元（第三笔）的事实。另，本院调取被告陈子芳、余玉清的婚姻登记信息，证明两被告为夫妻关系，本案工程款纠纷发生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两被告对此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于原、被告双方没有争议的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2年7月28日，惠东县巽寮滨海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与惠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了一份“惠市建总司施合字（2012）32号”《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将惠东县巽寮中区污水处理厂三通一平工程以6759269.38元的价格发包给××施工，工期为50天。工程内容为厂区和厂外提升泵站的三通一平（包括土石方爆破、开挖、运输、通水、通电、通���）等。签订合同后，惠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了被告陈子芳施工建设。被告陈子芳承接工程后又与原告许贵明达成口头协议，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建设，约定工程价款为3700000元。原告承接工程后组织施工，工程已于2012年10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现施工工程上已建起了污水处理厂。2013年3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陈子芳（甲方）对上述工程款进行结算，达成一份《结算协议书》，内容为双方确认乙方完成的工程总价为3700000元，甲方已付乙方1100000元，余款从甲方从建设单位每次拨付的工程款中按71.4%的比例支付给乙方，直至付清余款为止。工程税金由甲方负责。结算后，被告陈子芳经原告催讨，于2016年5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328000元给原告；2013年9月25日案外人蔡环基代被告通过银行转账800000元给原告；2015年11月24日惠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代被告银行转账143379.31元给原告；2015年1月9日被告银行转账100000元给原告指定收款人许贵平；2016年2月6日被告银行转账80000元给原告指定收款人李宇嫔。上述被告结算后支付工程款5笔合计1451379.31元。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根据原告许贵明提供的竣工验收证书和《处理告知书》内容显示，上述三通一平工程已于2012年11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惠东县巽寮滨海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确认上述三通一平工程于2012年8月21日正式开工，工期40天，工程已完工，并已在规定时间付清工程款给中标单位。同时经调查确认了惠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中标后将工程转包给被告陈子芳，后陈子芳又转包部分工程给原告的事实。就双方争议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纳税申报表及银行缴税流水予以采信，对被告���交的认为工程存在安全隐患的照片不予采信，认定如下：原、被告结算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其中2016年5月16日转账的328000元，原告代被告陈子芳缴税费28650元后实收工程款299350元；2013年9月25日转账的800000元，原告代被告缴税费180283.3元后实收工程款619716.7元；2015年11月24日惠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转账的143379.31元，原告代被告缴税费8383.29元实收工程款134996.02元。原告代被告缴付税费3笔合计扣减代缴税费后被告仍欠原告的工程款为人民币1365937.28元。诉讼期间，被告陈子芳以原告负责施工的工程存在安全隐患为由提起反诉，请求预告对工程的山体坡位整平加固、排除危险。经审查，本院认为不属于反诉范围，对其反诉主张不予采信。另，应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6）粤1323民初189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被告陈子芳、余玉清名下的财产（详见民事��定书）。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陈子芳于2013年3月12日与原告许贵明就惠东县巽寮中区污水处理厂三通一平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款3700000元，扣减已付1100000元后结欠原告2600000元工程款，并与原告共同签订《结算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结算后，被告陈子芳通过其本人或他人合共支付原告1451379.31元，根据《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工程税费应由被告陈子芳负担，原告代被告陈子芳缴付三笔共217316.59元，扣除后被告陈子芳仍欠原告工程款1365937.28元。本案中，原、被告虽在承接工程中涉及转包、分包问题，但由于涉案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请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陈子芳按照约定支付剩余工程价款1365937.28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被告陈子芳提出本案不是工程款而是工人工资应到劳动仲裁部门处理、支付剩余工程款应由原告提供支付工人工资凭证、原告承建工程存在安全隐患以及税费计算没有依据等的辩解，均与上述查明事实不符，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于利息计付问题，由于原、被告双方在结算工程款时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具体约定，且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但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11月15日竣工且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的规定，原告诉请自2013年9月26日起计付工程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但以惠东农商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没有依据，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为宜。被告余玉清与被告陈子芳系夫妻关系，被告陈子芳的上述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该债务属被告陈子芳在其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被告余玉清虽提出其未参与工程合同的签订及未知晓工程是否盈利等理由，但从上述查明事实均可认定被告陈子芳通过转包或分包涉案工程时可产生巨大的经济效益并可将该经营收益用于其生产或生活中，被告余玉清作为夫妻对被告陈子芳经营产生的收益或亏损均应予以承担。且被告余玉清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上述债务为被告陈子芳的个人债务，故上述陈子芳的债务应认定为两被告的共同债务，被告余玉清应对被告陈子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被告余玉清的上述辩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子芳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许贵明工程款人民币1365937.28元，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3年9月26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给原告。二、被告余玉清对被告陈子芳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案件受理费1835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353元，由被告陈子芳、余玉清共同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陈子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323民初第189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本案是被上诉人追讨工人工资的劳动合同纠纷，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1、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与被上诉人是工程转包关系。理由：一是双方并没有转包合同，而对于几百万造价的工程来说，没有签订书面的转包合同，双方只是口头的协议，这是很不合常理的；二是单凭《结算协议书》不能证明双方存在转包关系，该协议书只是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款项的约定，该款项可以理解为工钱，也可以理解为工程款，因为协议书上并没有明确说明是因上诉人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的结算书。2、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十中可以得知，被上诉人既不是本次建设施工合同的××，也不是涉案污水处理厂三通一平爆破工程项目的承接方，被上诉人实际上是该项目工程工人的工头。这一点从被上诉人与惠州市锡源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爆破工程管理技术服务协议书》的第二条第4款“工程费用：乙方定期向甲方缴交爆破工程技术服务组织设计爆破方案行政管理费及支付相关工人工资”和巽寮滨海旅游度假区维护稳定及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许贵明信访事项的处理告知书》中提到的“至今还未拿到工人工资158万元”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都是以劳动工人工头的身份对外签订合同及对外主张工人工资的。因此被上诉��应当以劳动合同纠纷为由向惠东县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不应当到惠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根本无权审理此案。二、上诉人之所以拒绝支付被上诉人的工人工资尾款，原因在被上诉人拒绝向上诉人出具其已经支付相关工人工资的凭证。上诉人在支付被上诉人的工人工资款2334062.72元后，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提供相关工人收到工资款项的凭证，但被上诉人一直拒绝提供。上诉人因担心被上诉人拿了工资款后，没有支付或少支付给工人，担心日后工人会向巽寮滨海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惠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及上诉人追讨工资，因此才一直截留工人的工资款。一审法院在调查和审理过程中，对于这一核心问题竟然没有调查和审理，必定会导致本案事实查明不清，判决不公，根本不法保证本案工程的劳动者、巽寮滨海旅游��假区管理委员会、惠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上诉人拒付尾款的另一原因是被上诉人施工的三通一平工程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三通一平工程交付使用后，污水厂在使用过程中发现：邻接污水厂的山体坡位存在诸多危险，如污水厂北面坡位巨大山石裸露悬空半空，有滑落的危险；东南面坡位已经出现泥沙松动，有滑坡的危险。巨石或山土一旦滑落，必将砸毁办公楼房、污水处理设施及危害行人。也为此，污水厂多次找来管委会，希望尽快排除这些风险对坡位进行平整加固。这一切的安全隐患，均是由被上诉人在进行爆破填平时造成的，对这些安全隐患应当负整平加固的全部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原审判决违背了案件客观事实、违反了有关民事诉讼法的情况下作出的错误判决。望二审主持公道，对上述事实进行查明，依法公正、公平地对本案进行改判。被上诉人许贵明答辩称：第一，陈子芳与我方是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我方追讨是工程款而不是工资，尽管双方没签订施工合同，但仍有依据可以说明双方是建设施工关系，具体如下：巽寮管委会的处理告知书的抬头第一句话可知双方进行是项目工程结算，并且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的第一条明确载明370万元是工程总价款，而不是工资款。结算协议书第一条的第二句话，该款项已经包含利润，一切费用已经包含我方实际支付的工人工资、材料款等费用，所以结算协议书。告知书已经载明是工程转包给陈子芳，然后陈子芳再转包给许贵明，由此表明陈子芳与许贵明是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告知书在一审时对方已经表明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上诉人主张是工资款无证据支持，现实中也不可能是工资款。我方提��的一份施工合同，在第五条工程总价为670多万元，如果370万元是工资款，则近60%为人工费，在现实情况中是不可能，在一般的工程结算工资占的比例大约是20%，不可能达到60%的人工费，所以将370多万元认定为工资款是不现实的。基于此，我方认为一、二审将本案定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是正确的。第二，陈子芳支付的拒付100多万元工程款提出了两个理由，对第一个理由，我方认为我方支付工资是两方，正是因为上诉人拒付才导致问题发生，所以该理由不能成立。目前没证据证明该工程存在安全隐患，且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很多年，即使出现安全隐患，也应在质保规定来解决。因此，我方认为对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余玉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323民初第189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驳回被���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并不是陈子芳与被上诉人间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居于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不能将上诉人列为一审案件的共同被告。陈子芳与被上诉人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一事，上诉人没有参加合作事项的谈判及签订，对被上诉人与陈子芳签订的合同完全不知情。另外，陈子芳该行为很显然是用于其公司经营，并不是夫妻双方因婚姻共同生活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履行法定扶养义务所负的债务。二、被上诉人是完全行为能力人，有独立的判断能力决定自己与何人签订合同，达成合同时是自愿，且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订立承包合同时清楚知道订立对象是陈子芳，而不是上诉人。三、本案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追讨��是工程款，陈子芳自是中间人，而非发包方，不是工程所有者和承包者，被上诉人在无法证明陈子芳在本工程是盈利还是亏损，以此让上诉人承担如此重的支付义务，是不公平的。况且，如陈子芳并无收益，何来的钱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陈子芳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二审主持公道，对上述事实进行查明，依法公正、公平地对本案进行改判。被上诉人许贵明答辩称：我方认为余玉清与陈子芳是夫妻，本案的370多万元的债务是在夫妻存续期间发生，且没证据证明是陈子芳的个人债务，根据最高院关于婚姻司法解释第24条规定，该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我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判��理由及结果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的工程款结算均没有异议，该部分本院直接予以维持。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本案的纠纷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还是劳务合同纠纷；二是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是本案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余玉清对本案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本案的纠纷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还是劳务合同纠纷的问题。首先，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结算协议书》内容约定：“双方就巽寮中区污水处理厂三通一平项目工程结算事宜达成协议；本工程乙方（许贵明）完成的工程总价为3700000元，该款项已包含乙方完成该工程的一切费用的利润。”据此，双方当事人在结算协议明确约定的是工程款结算，并不是劳务费的结算，许贵明完成的是三通一平项目工程，工程总价是3700000元；其次，许贵明一审提交的《爆破工程管理技术服务协议书》，可以证明许贵明的承包上述三通一平工程之后与惠州市锡源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爆破工程管理技术服务协议书》，许贵明委托惠州市锡源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就惠东县巽寮中区污水处理厂三通一平项目工程进行爆破施工。据此，许贵明并非单纯提供劳务进行建设，其完成的是建设施工合同内容，并不是劳务合同内容；最后，依据许贵明提交的证据《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关于许贵明信访事项的处理告知书》等证据可以确认，惠东县巽寮滨海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将惠东县巽寮中区污水处理厂三通一平工程发包给惠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施工，惠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将此工程转包给了上诉人陈子芳，陈子芳再将该工程再转包给许贵明。即便，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的建设施工合同，但确实存在建设施工事实。据此，上诉人主张双方当事人是劳务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陈子芳认为涉案款项已经支付了部分给许贵明，但是许贵明没有出具已经支付了工人的工资，担心有工人上访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许贵明与工人之间的是内部法律关系，许贵明是否已经支付工人工资并不影响许贵明主张权利。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上诉人只有在未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诉人的该部分抗辩理由不成立。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方面，根据被上诉人许贵明提供的竣工验收证书和《处理告知书》内容显示，上述三通一平工程已于2012年11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现将已经投入使用。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工程质量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也不能充分证明该工程有质量问题，上诉人陈子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一审中未提出反诉，并且被上诉人许贵明未同意请求由本院一并处理。据此，对于上诉人陈子芳主张的上述工程质量问题，本院不予处理，上诉人可另行途径解决。关于本案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余玉清对本案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余玉清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上述债务为陈子芳的个人债务，上述陈子芳所负的债务应��定为两夫妻的共同债务，余玉清应对被告陈子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中，上诉人陈子芳对外承接工程，并获得巨大盈利，属于家庭经营的收益，该收益应归夫妻共同所有。而陈子芳与许贵明达成的《结算协议书》，所负的债务为陈子芳其承包上述工程的成本，依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理，该债务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余玉清抗辩其未参与工程合同的签订及未知晓工程是否盈利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债务为陈子芳与余玉清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18353元，由上诉人陈子芳、余玉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杰代理审判员 寇 倩代理审判员 黄宇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赵 铎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