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6民初1683号原告：北京盛丰恒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双埠头村委会南600米。法定代表人：刘鹏昊，经理。原告：北京盛丰恒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小杨各庄村委会南600米。法定代表人：徐国荣，经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京，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男，北京盛丰恒通物流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兴芳伟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怀丰路三公里铁路桥北。法定代表人：韩明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亮，男，北京兴芳伟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盛丰恒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恒通物流公司)、北京盛丰恒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恒通商贸公司)与被告北京兴芳伟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芳伟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京、王杰、被告兴芳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兴芳伟业公司退还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推荐费流动结算款（押金）4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7日，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与兴芳伟业公司签订挂靠推荐业务协议约定，兴芳伟业公司为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定点推荐货运车辆挂靠服务，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按照每辆车吨位的大小给付兴芳伟业公司4500元至10000元不等的推荐费。为此，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须先行向兴芳伟业公司交纳60万元的推荐费流动结算款，其中40万元作为预付的推荐费流动结算款押金，另外的20万元作为每半个月对账结算时的流动结算款。同时，双方还就此约定了其他诸多权利与义务。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兴芳伟业公司并不能按时与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进行结算，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曾将被告诉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60万元。后经法院审理后认为，双方的合同应当解除，但由于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当时尚未给付兴芳伟业公司结算推荐款，故未能支持退还推荐费押金的诉讼请求。另外，由于挂靠公司对挂靠数量有限制，所以原告经常更换公司名称，和兴芳伟业公司签订的合同按照同一合同适用。后来双方合作不愉快，兴芳伟业公司拖延支付应收的代收款、管理费、保险费、会员费、等级鉴定费。由兴芳伟业公司代收再转给原告，但是兴芳伟业公司经常拖欠。我们诉请法院要求解除合同。经过法院审理，判决双方解除了合同，因双方对推荐费未能及时结算，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向兴芳伟业公司交纳的推荐费押金尚不具备返还条件，故没有支持该项诉讼请求。后兴芳伟业公司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法院调解过程中双方就推荐费的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但是尚余40万元推荐费押金没有处理，故形成本次诉讼。兴芳伟业公司辩称，第一，二审法院未处理40万元保证金，要结合当时的谈话笔录，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已认可该40万元属于保证金，二审法院认为这40万元保证金要另案处理，并不存在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所述被告无钱支付的情况。详见2016年1月21日二审法院谈话笔录第三页最后一行。第二，关于更换公司名称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第11款约定“本协议乙方公司可能经常更换公司名称继续使用，更换公司落户与否，本协议仍对签订人有效”。兴芳伟业公司认为在履行过程中乙方不存在更换公司名称的问题，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所述关联主体均是独立存在的主体，而更换名称是指一个主体不变，只是名称发生改变，所以本案不存在更换名称的情形。第三，40万元保证金性质的问题，根据原2015年8月27日的（2015）怀民（商）初字第4877、4878、4879号案件一审问话笔录第41页倒数第二行，法官问：“原告保证金交了吗，交了几份？”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答：“交了，只交了一笔，因为都是关联合同。”根据2015年11月9日北京市怀柔区法院4877、4878、4879号案件开庭笔录第47页第12行，法官问：“被告认可原告交了40万元保证金是吧？”兴芳伟业公司答：“交了一次，40万。”法官问：“原告，被告提到你方违约的情形。”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答：“我方不存在违约，40万保证金交了，20万流动结账款也交了。”综上，本案40万元应属于双方合同第一条第八款约定的保证金，不属于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所述推荐费押金。第四，关于保证金如何处理，合同第一条第八款约定，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合同的，甲方有权扣除。本案保证金处理的约定条件已经成就，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存在违约，即不能完全履行本协议的情况。兴芳伟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违约情况包括：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不能多收取费用，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创设了会费，多收了车船税。有兴芳伟业公司自行统计的证明为证。第七款中约定用户挂靠期内，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用户另行收费。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收取了会费，根据兴芳伟业公司统计，每位车主都交了600元的会费。高收了车船税，有兴芳伟业公司的统计为证。不按约定投保，第一条第10款约定，用户必须从甲方投保，但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私自向其他保险公司投保。有兴芳伟业公司统计的表格为证，但无法统计所有车辆的，因保险公司不提供。兴芳伟业公司投保的保险公司仅是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第一条第14款，客户资料需在甲方，直至客户挂满四年。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在兴芳伟业公司不知晓的情况下与内部办公人员结合私自盗取我方资料，包括客户档案、车辆资料、财务资料等，经兴芳伟业公司催告拒不返还。以前的判决书中对此予以认可。结合本案，保证金处理条件已经成就，兴芳伟业公司主张按照协议扣除全部40万元保证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7日，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兴芳伟业公司签订《北京兴芳伟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挂靠推荐业务协议书》，约定：一、协议原则、范围、各自权利与义务：（一）经考察，甲方同意乙方成为甲方定点推荐挂靠公司，为用户提供第一年免费挂靠业务（包括：营运证、二保两次、等级鉴定、其他税费代办），甲方按推荐车型吨位收取推荐费（市场价格提升时随市场价上调），乙方预付甲方40万元作为推荐费流动结账款，每半月对账、结算一次并续满20万元作为下半月流动结账款，以此方式循环结账（拖欠滞纳金100元/台天）。（二）乙方在甲方销售车辆牌证手续办理完毕后三个工作日内免费为甲方推荐的用户办理营运手续，除国家规定的运输管理费、车船税等，乙方不得以任何名义向用户收取费用。（三）如出现用户投诉后果责任由乙方自负，同时甲方将取消对乙方的挂靠推荐。（四）乙方自愿签订本协议，并保证在协议有效期内向用户提供优质高效的客户服务。同时乙方要保证不为甲方公司任何员工提供私自挂靠业务，如有发生甲方将对乙方处以10000元/台处罚并从保证金中扣除。（五）乙方不允许设立苛刻管理条件和收取出户手续费，要保证用户挂靠期限内各项手续办理的及时、顺利便捷。（六）乙方所提供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及公章将永久性备案在甲方。如出现乙方违约行为，为保障用户的利益不被侵害，甲方可自行为所推荐挂靠的用户办理出户手续。（七）乙方与挂靠用户签订的挂靠协议有效期三年，第一年免服务费，第二三年用户要按对应年服务费标准交费，乙方承诺用户在交费满三年后可免费及自由出户。用户挂靠年费包括代办验车、营运证、二保两次、等级评定、代办其他税费。用户在挂靠期内享受自由专户的权利，乙方要积极办理变更协议事宜，不收取任何费用。用户挂靠期内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用户另行收费（如：会员费、风险保证金等）。若用户挂靠未满三年提前出户，要向乙方补交不足年份的年服务费。（八）乙方按照约定向甲方缴纳协议保证金40万元人民币，若乙方不能履行本协议或不能完全履行本协议，甲方有权按规定扣除乙方保证金，乙方在保证金不足40万元时要在限期内不足。保证金在合同终止且甲方推荐挂靠用户全部达到肆年期满后如数无息退还。（九）乙方与用户签订的“挂靠协议样本”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乙方不得擅自修改挂靠协议样本，如需修改其中条款内容要先征得甲方同意方可进行修改。乙方与挂靠用户签订的挂靠协议在每次结账时，要按对账明细备案到甲方一份，如发现弄虚作假处罚5000元/台。（十）用户在挂靠期间内的车辆保险必须从甲方投保，由甲方提供便捷的理赔服务；续保车辆甲乙双方根据时时市场行情确定对乙方的佣金返利，如不按规定回甲方投保每台考核乙方2000元。（十一）本协议乙方公司可能经常更换公司名称继续使用，更换公司落户与否，本协议仍对签订人有效。（十二）甲乙双方联合办公、办公地点由甲方提供，办公人员由甲方招聘，人员工资由乙方承担。（十三）乙方不得私自更换办公地点及人员。（十四）所有客户档案及车辆资料须寄在甲方所提供的办公地点，不可擅自提取，直至客户车辆在乙方公司名下挂满四年。（十五）与客户收费由甲方代收，每月与乙方结算。（十六）本协议书有效期2013年9月8日至2017年9月8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9月7日，兴芳伟业公司为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出具两张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北京盛丰恒通物流（商贸）有限公司交来挂靠费200000元；另一张载明：今收到北京盛丰恒通物流（商贸）有限公司交来挂靠抵押金400000元。另查，2015年8月5日，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将兴芳伟业公司诉至本院，要求：1.解除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于2013年9月7日与兴芳伟业公司签订的协议；2.兴芳伟业公司返还代收款12250.06元；3.兴芳伟业公司退还挂靠押金600000元。2015年11月9日的庭审笔录中，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称：“我方不存在违约的情况，40万保证金交了，20万流动结算款也交了……”。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年怀民（商）初字第04878民事判决书，判决：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与兴芳伟业公司于2013年9月7日签订的挂靠推荐业务协议自2015年8月20日解除；兴芳伟业公司给付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款项12250.06元；驳回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兴芳伟业公司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2016年1月4日的民事二审开庭笔录中，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称：“押金40万元是不动的，20万元是流动的，实际上40万元和20万元都没有动”。在2016年1月21日的民事二审谈话笔录中，兴芳伟业公司陈述“除了40万元保证金之外，其他20万流动结账款、代收款、佣金双方都无争议”，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陈述“是这样的，我们认可这个情况，40万保证金我们另案解决。”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确认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与兴芳伟业公司于2013年9月7日签订的挂靠推荐业务协议自2015年8月12日起解除；兴芳伟业公司于2016年1月31日前给付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款项总计12250元。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6）京03民终954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庭审中，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称兴芳伟业公司最后向其推荐的挂靠用户挂靠时间为2014年7月。上述事实有挂靠推荐业务协议书、收据、开庭笔录、谈话笔录、（2016）京03民终954号民事调解书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于2013年9月7日给付兴芳伟业公司40万元的款项性质及是否应当返还。一、关于40万元的性质2013年9月7日兴芳伟业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40万元为“挂靠抵押金”；在（2015）年怀民（商）初字第04878号案件中，从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可以看出，其主张40万元为“押金”，但庭审过程中，其确有“40万保证金”的陈述；其在该案的二审庭审笔录中主张“押金40万元”，但在之后的谈话笔录中又主张“40万保证金”。本案庭审过程中，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主张40万元并非保证金，尽管有时候口述为保证金。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主张40万元为“押金”，兴芳伟业公司主张40万元为“保证金”，但40万元的本质是以金钱作为债权的担保。且在双方之前的诉讼中，兴芳伟业公司始终主张40万元为“保证金”，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不仅未明确提出异议，反而有“40万保证金”的陈述。故，结合双方签订的挂靠推荐业务协议、兴芳伟业公司出具的收据及当事人在（2015）年怀民（商）初字第0487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意见，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向兴芳伟业公司交纳的40万元应认定为担保双方签订的挂靠推荐业务协议正常履行的保证金。二、关于兴芳伟业公司是否应当退还40万元双方签订的挂靠业务协议书约定，保证金在合同终止且兴芳伟业公司推荐挂靠用户全部达到四年期满后如数无息退还。双方的挂靠业务协议书已于2015年8月12日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称兴芳伟业公司最后向其推荐的挂靠用户挂靠时间为2014年7月，至今不满4年。故，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尚未成就。盛丰恒通物流公司、盛丰恒通商贸公司暂无权要求兴芳伟业公司退还40万元保证金，可待退还条件成就后再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盛丰恒通物流有限公司、北京盛丰恒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北京盛丰恒通物流有限公司、北京盛丰恒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北京盛丰恒通物流有限公司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颖人民陪审员    苏天福人民陪审员    许怀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杨亚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