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终5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果，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桦，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0841340。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佳宏，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245636。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四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国家高新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法定代表人：徐浩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礼超，贵州泽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110528197。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奎，贵州泽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徐浩鑫，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第三人：贵阳恒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茶店村罗家坡div>法定代表人：彭亚。原审第三人：彭亚，女，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陈金果因与上诉人贵阳四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维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徐浩鑫、原审第三人贵阳恒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雅商贸公司）、彭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陈金果、贵阳四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均不服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金果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贵阳四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浩鑫对本案诉争的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贵阳四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浩鑫承担。事实和理由：《委托代理协议》签字的主体为徐浩鑫，彭亚支付的110万元也是支付给徐浩鑫个人账户，该款没有用于四维科技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只利用了四维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四维科技有限公司与徐浩鑫存在主体、财务、经营等混同，徐浩鑫滥用股东有限责任，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维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驳回陈金果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金果承担。事实和理由：1.《委托代理协议》是基于高度信赖的合同，不得转让；2.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的辩论原则。《委托代理协议》是否产生债权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是否产生债权需要其与彭亚进行确认。对于陈金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四维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委托代理协议》的主体是四维科技有限公司，并非徐浩鑫，其只是代表法人进行签字。四维科技有限公司与徐浩鑫是否混同、该款没有用于四维科技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陈金果应当举证。对于四维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陈金果辩称，《委托代理协议》已由彭亚解除，彭亚将债权转让也经过了告知程序。陈金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2、被告四维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人民币1，1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被告徐浩鑫对前述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金果起诉认为，2013年5月28日，第三人彭亚因准备投资办理一家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被告称其能办理相关手续，所以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第三人按照合同约定及被告法定代表人的指定先后向被告法定代表人也是本案被告徐浩鑫的银行账户打入人民币1，100,000元，款项支付后，两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办理相关委托事项，之后第三人多次找到被告要求退还所支付款项，但被告拒不支付。2015年5月25日，第三人恒雅商贸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并由第三人彭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第三人恒雅商贸公司及彭亚由于经营困难没有按时归还原告本息。2016年1月3日，第三人彭亚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被告欠彭亚的款项110万元及相关合同权益转让给原告以冲抵所欠债务。本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3月2日找到被告，告知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并向被告送达了书面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时与被告协商还款事宜，但被告仍然以自己没钱等理由予以推脱，拒还款。原告认为，被告徐浩鑫作为被告四维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同时也是法定代表人，其签订的合同虽然被告四维科技有限公司没有盖章但仍可视为公司行为，但从资金款项的流动来看，该款项是直接打入被告徐浩鑫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存在与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所以按照法律规定，两被告对原告的受让债权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如上诉请。被告四维科技有限公司、徐浩鑫对原告主张的四维科技有限公司与彭亚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委托代理协议》内容、四维科技有限公司已收到第三人彭亚交付的1,1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原告无权要求解除被告四维科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彭亚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因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如无法律明确规定不得突破。2、依照《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未告知被告，该转让协议依法对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同时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协议》系第三人彭亚基于对被告信任而签订，该协议具有人身性。依据债权转让规定，债权转让是不改变债权内容而将其转移给第三人的合同，如果整体概括转让导致给付内容完全变更，使债的同一性丧失，违反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最初合同目的，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之规定，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对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3、第三人虽然与被告约定办理期限为3个月即从2013年5月28日至2013年8月28日，但从第三人支付款项来看，至2014年1月6日，第三人彭亚仍在支付办理费用，充分说明第三人以自己的行为一直在履行《委托代理协议》。并未要求解除合同，同时如果第三人解除与被告《委托代理协议》，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如果第三人与被告双方协商解除，根据双方约定是否应当退还，应根据双方是否违约全额退还或是部分、不予退还尚有结算、及清算过程，被告与第三人未经结算，是否应退还第三人1,100,000元尚未确定。原告无权以依照性质不得转让合同要求被告承担未定债务。4、被告徐浩鑫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不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即使被告与第三人《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在本案起诉状中，原告已自认，第三人与被告四维科技有限公司系《委托代理协议》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要求被告徐浩鑫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为被告徐浩鑫与四维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举证证实徐浩鑫有滥用公司独立人格的行为，但原告认为徐浩鑫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理由即为徐浩鑫以四维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代被告四维科技公司收取了款项，但徐浩鑫的此行为系职务行为，原告以上述理由认为徐浩鑫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不能成立，徐浩鑫不需因此而承担连带责任，故徐浩鑫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同时人格混同属于学理概念，《公司法》无明确规定，《公司法》仅规定一人公司如果股东不能证明自身财产独立于公司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被告四维科技公司系二人股东，有独立财产，被告徐浩鑫依法不应当承担公司债务，否则违反公司法最基本的股东责任有限原则。第三人恒雅商贸公司、彭亚对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让与通知书》、视频资料、常海、彭飞证人证言，证明第三人已将其在《委托代理合同》中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按照法律规定通知了被告。被告对《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让与通知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方认为常海、彭飞的证人证言内容不一致，且因系原告公司的员工，有利害关系，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系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故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且由于该证据足以证实第三人彭亚与原告陈金果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相关债权转让给陈金果，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亦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债权让与通知书》，视频资料、常海、彭飞的证人证言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原告陈金果与第三人彭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双方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了被告。2、原告提交《借款合同》、收条、打款凭证、保函、对账确认函、债权债务确认书等证据，证明原告对第三人依法享有债权。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告提交上述证据的目的在于证实其受让第三人债权的原因，故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由于上述证据系原告陈金果与第三人彭亚在双方交易中产生，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并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予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第三人彭亚对被告四维科技有限公司是否享有有效债权；2、《债权转让协议》对四维科技有限公司是否生效；3、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四维科技有限公司返还1,100,000元并赔偿损失；4、徐浩鑫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三人彭亚对被告四维科技有限公司是否享有有效债权的问题。彭亚与四维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在该协议中，彭亚与四维科技有限公司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四维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收到彭亚预付款之日起，三个月内完成办理“贵阳某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前置手续、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手续，因材料或政策调整需补充或修正材料的，时限顺延。彭亚按照约定，于合同签订当日向四维科技有限公司打款100,000元，且于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1月6日期间，共计向四维科技有限公司汇款1,00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四维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收到预付款后的三个月内即至迟应在2013年8月28日前完成办理相关手续，否则彭亚有权要求四维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所有费用。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自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1月6日，彭亚在四维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未办理好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仍然陆续向四维科技有限公司汇款，彭亚的此行为应视为其默认四维科技有限公司履行义务的期限顺延，但按照双方合同的意思表示，四维科技有限公司应至迟在2014年1月6日后的三个月内（即至迟应在2014年4月5日前）办理完毕相关手续，否则，彭亚有权要求四维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其支付的所有费用。但四维科技有限公司至今未能举证证实其履行了合同义务，亦未举证证实系因材料需要补充、修正或者政策调整导致至今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彭亚有权向其主张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之规定，此解除合同的意思应自彭亚通知四维科技有限公司时生效，虽然原告及第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在本次诉讼前彭亚是否有向四维科技有限公司主张过解除合同，但庭审中，彭亚已明确表示要解除其与四维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故确认彭亚与四维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协议》已解除。由于《委托代理协议》已解除，作为违约方，被告四维科技有限公司应退还原告已支付的1,100,000元代理费。且由于双方已约定，若四维科技有限公司违约，则四维科技有限公司应在合同到期后五个工作日内返还彭亚已付款项，2014年4月5日系被告办理完毕相关公司成立手续的最后期限，合同到期日为2014年4月5日，四维科技有限公司应在2014年4月11日前返还彭亚已付款项，但四维科技有限公司至今未将款项还与彭亚，势必造成彭亚受损，故彭亚有权要求四维科技有限公司赔偿2014年4月12日以后的损失。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彭亚对四维科技有限公司享有1，100,000元的债权，并享有要求四维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自2014年4月12日以后的资金占用损失的债权。关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对四维科技有限公司是否生效的问题。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对四维科技有限公司生效需同时具备以下条件：1、彭亚对四维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有效的债权；2、被让与的债权具有可让与性；3、彭亚已经通知了四维科技有限公司。第一、根据彭亚与陈金果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彭亚转让的债权包括1,100,000元的代理费返还请求权、损失赔偿权及《委托代理合同》解除权等，结合上文所述，彭亚转让的上述权利均属于彭亚对四维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有效债权。第二、依据法律规定，具有人身专属性或基于个人人身信任关系而发生的债权属于不可让与的权利，彭亚与陈金果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即系彭亚基于对四维科技有限公司的信任而签订，故《委托代理合同》解除权系基于个人人身信任关系而发生的债权，依法不能转让；但代理费返还请求权、损失赔偿请求权不具有上述特性，系依法可以转让的债权。第三、本案中，彭亚在与原告陈金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已经通知了债务人四维科技有限公司。综上，彭亚与陈金果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转让返还1,100,000元请求权及损失赔偿权的约定对四维科技有限公司已生效，此合同中关于转让合同解除权的约定为无效约定。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四维科技有限公司返还1,100,000元并赔偿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上文所述，彭亚将返还代理费请求权及损失赔偿请求权转让给陈金果的行为对三方均有约束力，陈金果依法已取代彭亚，成为上述两项债权的新债权人，故陈金果有权要求被告四维科技有限公司返还1，100,000元并赔偿自2014年4月12日起的利息损失，原告现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4月30日起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应予支持。关于徐浩鑫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认为第三人彭亚的款项系打入徐浩鑫的个人账户，故认为徐浩鑫与四维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意思很院认为，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需在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时适用。徐浩鑫作为四维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收公司款项，且四维科技有限公司在2016年3月31日和彭亚对账时亦确认确实收到了彭亚支付的1,100,000元，故徐浩鑫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未损害原告的利益，并不能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故徐浩鑫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对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支持由被告四维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1,1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贵阳四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金果支付欠款1,1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付时间：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金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700元，由被告贵阳四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委托代理协议》中载明的受托方是四维科技有限公司(徐浩鑫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其中“第四条约定：甲方（彭亚）提供办理业务所需要的材料，并积极配合乙方（四维科技有限公司）做好材料准备工作。第五条约定：违约责任：因甲方原因违约，已付款不得要求返还；因乙方原因违约，应在合同到期五个工作日内全额返还甲方已付款，……。”二审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包含三个法律关系，一为债权让与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下简称基础债权关系），二为债权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三为债权受让人基于债权转让关系，与债务人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受让人因债权转让行为，享有对债务人的债权请求权。其中，基础债权关系是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前提条件，合法有效确定的基础债权才能被转让。本案从《委托代理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该《委托代理协议》是双务合同，双方互相享有权利与承担义务。彭亚享有合法有效确定的基础债权的表现是彭亚行使解除权之后享有的债权，是彭亚享有权利而不承担义务的债权，不能与《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双方互相享有权利与承担义务的权利混淆。因四维科技有限公司与彭亚就《委托代理协议》互相享有权利与承担义务，协议中也并无彭亚具有无条件的单方解除权及行使后由四维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全部款项的约定，因此，不能本案中确认彭亚直接享有退还款项的权利。因不能本案中确认彭亚直接享有退还款项的权利，同时四维科技有限公司也提出异议，故本案的基础债权是否确定仍不明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陈金果主张履行《债权转让协议》，应当就彭亚享有的债权是确定的、该债权没有附加义务或条件进行举证，现陈金果并未进行相应举证，该债权不符合债权让与的前提条件。彭亚提出因四维科技有限公司违约，故其享有解除权并有权要求四维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全部款项的主张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因本案拟转让的债权是否确定不明确，故对陈金果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维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金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减半收取计725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均由陈金果负担。贵阳四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波文审 判 员  颜 云代理审判员  彭 攀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林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