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9民终26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燕翔，女，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泰安市泰和加油加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泰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东岳大街369号。 法定代表人：任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生，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国，山东泰山蓝天（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忠庆，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系上诉人燕翔之夫。 上诉人燕翔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石油公司）、原审被告李忠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5）泰山商初字第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燕翔、被上诉人泰山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生、原审被告李忠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燕翔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租赁合同纠纷已由（2008）泰商初字第98号和（2010）鲁商终字第104号终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义务。该判决至今仍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又出一份截然不同的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依据四份执行笔录判令上诉人违约不正确，执行笔录只是说明上诉人不同意中院在无判决依据的情况下强制执行加油站的态度，上诉人从没有拒绝被上诉人接收加油站，被上诉人也从没有来接收过加油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没有接受过531万元租金，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531万元事实不清。三、原审法院开庭时，主审法官多次制止上诉人发言，还对庭审笔录进行更改，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泰山石油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应予维持。上诉人各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李忠庆述称，没有什么说的。 泰山石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燕翔订立的《加油站租赁合同》；2、两被告返还原告租金531万元；3、两被告赔偿原告租金利息损失（以531万元为本金，自2010年7月12日起至被告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两被告赔偿原告自2010年7月12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的可得利益损失暂计算为5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燕翔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一份，被告燕翔为甲方（出租方），原告为乙方（承租方）。双方约定：一、租赁物：1、乙方租赁甲方位于温泉路南头、泮河大街以北的泰和加油加气站，包括该站所拥有的设备设施、地上建筑及附属物、加油站建设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以及该站所有合法经营手续。2、甲方将经营加油站所需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变更到乙方名下。甲方必须积极协调关系，配合乙方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消防验收意见书等加油站经营手续，各种手续办理、变更登记的费用由乙方支付。3、本合同项下加油站目前为甲方租赁土地建设，尚未经营。甲方保证加油站土地所有者书面同意允许其转租该站土地给乙方经营使用，将书面同意文件作为合同附件交于乙方，并以此作为本租赁合同生效的前提条件。二、租赁期限为12年，自2008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9日。三、租赁物及租金的交付方法和付款要求：1、自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甲乙双方办理加油站实物交接，并由双方授权的代表共同书面确认交接，乙方同时派员接管加油站。2、加油站租金为每年59万元，具体支付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7日内乙方支付甲方150万元租金，同时双方办理实物交接。（2）自合同生效两个月内，乙方完成装修改造工程达到准营业状态，甲方全力配合乙方将该加油站全部经营所需手续办理到乙方名下，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乙方支付甲方加油站租金499万元。（3）剩余12年的租金于2019年7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五、违约责任：1、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单方解除、终止合同或者违反合同约定的一方须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需按实际损失赔偿。其中，属甲方违约单方解除合同的，除赔偿乙方损失外，并需退回乙方预先支付的租金。……4、乙方无正当理由又不及时与甲方共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拖延支付租金超过15天，经甲方书面催促仍不支付的，视同乙方单方违约，每拖延一天，应缴纳本次应支付租金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5、因甲方违约，乙方依法或依约提前终止或单方解除合同的，甲方应当赔偿乙方的损失，损失额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6、因乙方违约，甲方依法或依约提前终止或单方解除合同的，乙方支付租金甲方不再退还。合同订立后，被告燕翔于2008年7月24日给原告开具了150万元的发票，原告支付给被告燕翔第一笔租金150万元。此后，双方一直未能按合同约定办理实物交接，原告亦未接管加油站。2008年9月24日，被告燕翔给原告开具了499万元的发票，并交纳了税款276945元，原告在收到发票后并未支付第二笔租金499万元。燕翔于2008年12月5日至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泰山石油公司，要求泰山石油公司支付租金499万元，并承担违约金。泰山石油公司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要求燕翔退还租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8日作出（2008）泰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泰山石油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二、泰山石油公司支付燕翔租金499万元；三、泰山石油公司支付违约金；四、驳回燕翔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泰山石油的反诉请求。泰山石油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22日作出（2010）鲁商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泰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二、变更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泰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泰山石油支付燕翔租金4218962.89元；三、撤销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泰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泰山石油公司于2010年7月9日将租金4218962.89元交纳给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同日在该院提交申请执行书，要求燕翔履行加油站资产的交接义务。燕翔于2010年7月11日亦向中院提交执行申请书，要求泰山石油公司支付租金4218962.89元及到实际支付期间的利息。后因在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被告燕翔一直未交付加油站资产，原告于2015年12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在本案开庭前于2016年2月18日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撤回强制执行申请书》，申请撤回要求燕翔交付加油站资产及相关经营手续、证照的申请，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0）泰执字第123恢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对燕翔的强制执行。被告燕翔与李忠庆系夫妻关系。原告提交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笔录、调查笔录四份，证实在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过程中，燕翔并未交付加油站及相应手续。被告燕翔则提出因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两份判决并未判决燕翔应将加油站交付给原告，其仅于2010年8月4日领取300万元，其他款项未领取，且其对加油站进行了装修改造，因此其在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未交付加油站。本案诉前保全中查封冻结了被告燕翔在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尚未领取的租金1218962.89元。泰安市泰和加油加气有限公司系被告燕翔个人独资公司，于2010年6月24日成立，注册资金30万元，住所地为泰安市温泉路南首与泮河大街交叉路口向西50米路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燕翔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商终字第104号一案判决前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即原告支付租金、被告燕翔交付加油站等问题的争议，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泰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商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已作出处理，此后，原告及被告燕翔均应严格按照上述判决的内容及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于2010年7月9日将租金4218962.89元交纳给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证实其已主动履行判决规定的义务。虽然上述判决未判令燕翔交付加油站，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要求“当事人应继续履行合同”，被告燕翔应履行合同义务即是合同的约定又是上述判决的要求。在原告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完毕后，经中院长达近六年的执行，被告燕翔占有原告支付的租金长达近六年，拒不交付加油站，导致原告订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燕翔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燕翔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燕翔应当返还收取的租金，原告支付给被告燕翔第一笔租金为150万元，第二笔租金数额已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商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为4218962.89元，原告已于2010年7月9日将该笔租金4218962.89元交纳给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此应视为原告已交付给被告燕翔，据此，被告燕翔已收到租金5718962.89元，现原告在本案中仅主张531万元，予以支持。因被告燕翔违约，长期占有原告支付的租金，原告要求被告燕翔赔偿租金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的有关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该损失可以531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7月12日起开始计算至被告燕翔实际偿清之日止。原告主张可得利益损失5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李忠庆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李忠庆应对被告燕翔本案债务负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商终字第104号一案判决前的原告与被告燕翔之间的纠纷，已作出处理，而本案纠纷系因在上述判决后就新发生的事实所产生，因此，被告燕翔称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驳回原告起诉的意见，不予采纳。为此，经原审法院法官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燕翔订立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二、被告燕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租金531万元。三、被告燕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531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7月12日起开始计算至被告燕翔实际偿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李忠庆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45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0454元，由原告承担8800元、被告燕翔承担6165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被上诉人起诉是否应予受理；二、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租赁合同应否予以解除；三、上诉人应否退还被上诉人531万元租金。双方对于法庭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上诉人之前起诉被上诉人索要租金一案，经2010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商终字第104号终审判决后，历经本院执行程序，被上诉人泰山石油公司已按照终审判决结果将4218962.89元租金交给本院执行庭，而至今租赁合同的标的物加油站未能交付于被上诉人泰山石油公司，上诉人对于租赁物目前仍由其控制的客观事实亦无异议。故在上诉人索要租金的终审判决之后，又发生了长达几年租赁物至今未能交付承租人的客观情况，承租人基于新的事实提起诉讼，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上诉人主张本案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双方办理加油站实物交接，但加油站至今未交付于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陈述加油站没有交付的理由有二：一是被上诉人没有向其支付终审判决的全部租金；二是被上诉人没有派人去接收加油站。首先，《加油站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合同签订后7日内被上诉人支付150万元租金，同时双方办理实物交接。即上诉人作为出租方履行交付租赁物义务的条件是被上诉人先行支付150万元租金，而被上诉人在2008年7月份支付了150万元租金，上诉人交付租赁物的条件已经成就。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没有支付终审判决的4218962.89元租金为由不交付租赁物，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且，在我院执行庭的执行程序中，被上诉人已将4218962.89元租金全部交给执行庭，应视为被上诉人积极履行了生效判决书确定的租金交纳义务，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没有支付全部租金而不予交付加油站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派人去接收加油站导致无法交付的问题，上诉人系租赁合同的出租方，负有交付租赁物的合同义务，应对其履行了交付租赁物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2008年曾多次催促被上诉人接收加油站，并提起了索要租金的诉讼。在2010年（2010）鲁商终字第104号终审判决作出之后，上诉人应继续履行相关合同义务，而上诉人并未提交2010年之后其积极履行交付租赁物义务或催促被上诉人接管加油站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被上诉人在终审判决作出之后向我院执行庭交付4218962.89元租金，同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上诉人履行交付加油站义务，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交付加油站。但在法院长达几年的强制执行程序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就交付加油站问题进行协商，至今加油站未能交付于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辩称其在强制执行程序中不予交付加油站是由于不同意法院无判决依据强制其交付加油站的态度，但即使租金纠纷的终审判决中未明确判决上诉人交付加油站，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也应主动在租金纠纷的终审判决后积极履行交付租赁物的合同义务。在上诉人执行程序中提出的交付加油站条件被上诉人无法同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也无法去接收加油站，上诉人也不会让被上诉人接收加油站。所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没有派人去接收加油站作为未交付加油站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辩称的未交付加油站的两个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支付的租金，而在租赁合同约定的交付租赁物条件已成就的情况下，至今未交付加油站由被上诉人使用，违反了租赁合同的约定，属于违约行为。租赁合同约定的十二年租赁期限已过八年，上诉人仍未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泰山石油公司，导致被上诉人泰山石油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本案租赁合同应予解除。上诉人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租赁合同解除后，因租赁物并未实际交付承租人，出租方应退还承租方交纳的租金，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应赔偿对方的损失。本案中，上诉人实际收取被上诉人的租金数额为450万元，尚有1218962.89元在我院执行庭被保全未予支付上诉人。故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租金450万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本案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后，强制被上诉人交纳租金的执行程序应予终结，被上诉人已交纳而上诉人尚未领取的1218962.89元，被上诉人可在本院强制执行程序中办理退款。因上诉人2010年8月4日从我院执行庭实际领到被上诉人交纳的300万元租金，利息损失自2010年8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宜。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返还租金的数额有误，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5）泰山商初字第9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5）泰山商初字第99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5）泰山商初字第9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燕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租金450万元； 四、变更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5）泰山商初字第9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燕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45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8月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五、驳回被上诉人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4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454元，分别由上诉人燕翔各自负担50696元，被上诉人中国石化山东泰山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各自负担14758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燕翔负担。被上诉人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先由上诉人预交，待执行时一并解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萍 审判员 付昕明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