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402民初1813号原告：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向阳路170号法定代表人：刘建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华，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振江，男，回族，1957年5月11日出生，住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建，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宁津县宏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振华大街东段（交警大队西800路北）法定代表人：辛秀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山东忠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辛秀升，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系宁津县宏鑫运输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山东忠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王振江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4月18日受理后，原告于8月16日申请追加宁津县宏鑫运输有限公司、辛秀升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2012年10月12日本院作出（2012）德城商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被告王振江、辛秀升不服该判决，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3）德中民终字第67-1号裁定，发回重审。重新立案后，被告王振江申请追加宁津县宏鑫运输有限公司、辛秀升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华，被告王振江的委托代理人田洪建，被告辛秀升并作为被告宏鑫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被告王振江承揽了原告恒能公司销往山东石大胜利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煤炭运输业务，在运输过程中，原告发现部分煤炭没有运送到山东石大胜利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经了解该煤炭被宏鑫运输公司及辛秀升扣押，当时王振江与宏鑫运输公司协商于2012年3月31日返还煤炭，但至今没有返还，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1065吨煤炭款963825元。二、判令被告返还多支付的运费802173.80元。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王振江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一、我没有扣押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的任何财产，不能要求我返还被扣煤炭。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所诉要求返还的财产不是我扣押的，我无法返还，也无需返还。宁津宏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鑫运输公司）和宁津宏鑫物流中心经营者辛秀升在恒能公司资金紧张不能及时支付运费的情况下，将正在运输的恒能公司的煤炭留置扣押。煤炭被扣押后，恒能公司由刘建民出面，协同我到宁津处理运费及扣货纠纷，为了方便要回被扣煤炭，由我出面与辛秀升签订了一份质押和还款协议。签协议时，德州恒能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刘建民和恒能公司的律师均在场，刘建民并以证明人身份签字。扣留煤炭是刘建民让辛秀生扣留的，恒能公司无权要求我返还其煤炭。本案没有原告所诉的侵权事实，就不存在侵权赔偿问题。二、恒能公司认为交给了我140万元的承兑汇票，就不欠运费了，要求我归还被扣押的煤炭是错误的。140万承兑汇票与运费和扣押煤炭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首先，140万元的承兑汇票不是支付的运费，是恒能公司非法倒卖票据的行为，这一点恒能公司在票据被骗后已经作为受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时作为失票人对所涉及的票据进行了公示催告，要求行使票据权利；现在恒能公司正在因这几张汇票进行诉讼。从恒能公司的这些行为看出，恒能公司除了在本案中说这几张汇票是支付的运费，在其他地方一直坚持是他们公司的票据，也就否定了已经将票据作为运费支付给王振江的说法。其次，公安机关也证明了这几张票据不是恒能公司支付王振江的运费。公安机关因这几张汇票以刘建民涉嫌倒卖票据罪将刘建民刑事拘留，上次审理期间，刘建民正在取保候审阶段。当时涉及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我们无法调取证据，在上次庭审中我们口头提出申请，要求法庭到公安机关调取证据。第三，从交易方式看，这几张汇票也不是支付的运费。运费的支付都是先运输，再付运费，到本案发生时，恒能公司仅欠运费794929.9元，恒能公司怎么会支付140万元的运费呢？第四，法律也不允许王振江接受140万云的汇票作为运费。因为根据我国现行的法律规定，使用票据的当事人只能是企业、单位，不能是个人。第五，恒能公司交给王振江的四张票据上面没有恒能公司的任何签章，根据票据权利的文意性，恒能公司对这几张汇票不用有任何权利。恒能公司持有的不具有任何权利的票据，等同于一张废纸，不代表任何金钱利益，不能用来作为支付手段。三、由于辛秀升是合理的留置和行使质权，恒能公司要求赔偿贬值损失是错误的。通过上述陈述，可以看出，辛秀升扣押煤炭是留置和行使质权行为，并无不当，事情发生后，恒能公司应当及时归还运费取回煤炭，但是，恒能公司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致使损失扩大，这些扩大的损失应该有其自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要求王振江返还被扣押的财产并赔偿因扣押财产造成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对王振江的起诉。被告宏鑫运输公司辩称，原告向被告王振江主张返还原物及多支付的运费，原告未要求我方进行返还。我方不是本案必要诉讼参加人，由被告王振江要求我方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要求。追加我方为诉讼参加人的理由不是事实，贵院646号诉讼中已经查明，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我公司并非承运人，也没有扣押原告的煤炭，且宁津县人民法院（2012）年22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其追加理由不属实，请求法院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辛秀升答辩意见同上。同时，补充以下几点：第一、原告与被告王振江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王振江又与辛秀升经营的宁津县宏鑫物流中心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被告辛秀升根本不知道所运输煤炭的所有权属于原告恒能公司。王振江与辛秀升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原告的律师和股东对王振江向辛秀升质押煤炭均未提出异议，且在协议上签字，可以证明王振江对质押煤炭有处分权。第二、由于原告与被告王振江存在合法运输合同关系，被告王振江通过运输合同方式合法占有了煤炭，被告辛秀升在不清楚被告王振江无处分权的情况下占有并行使质权，质押应属合法有效，不存在非法扣押的情形。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对被告辛秀升的诉讼请求。经开庭审理和当事人质证，查明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原告恒能公司与山东石大胜利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垦利分公司签订了《煤炭招标供货合同书》，约定原告恒能公司向山东石大胜利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垦利分公司提供协议规定的烟煤。合同签订后，原告恒能公司与被告王振江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被告王振江组织车辆为原告恒能公司向山东石大胜利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垦利分公司运输煤炭，运费为60元/吨。之后，被告王振江又同被告辛秀升进行联系，由被告辛秀升组织车辆进行运输。被告辛秀升的车辆自2011年7月31日开始从原告的德州华园铁路货场向山东石大胜利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垦利分公司运送煤炭，截止2012年2月6日，被告辛秀升的车辆共从原告的货场共拉运煤炭309车，计20621.83吨，其中已经运送到垦利分公司的共285车，计19553.77吨，还有14车计1068.06吨煤炭没有送达。后经查实，该批煤炭因被告王振江拖欠被告辛秀升的运费，被告辛秀升将该批煤炭扣押在宁津县城内。煤炭被扣押后，2012年3月4日，被告王振江与被告辛秀升经协商达成还款协议，约定：王振江同意以1065吨煤炭作为对乙方运费欠款594929.90元的还款质押。王振江应于2012年3月31日付清拖欠的全部运费；被告辛秀升在收取王振江全部拖欠的运费后同意王振江运走全部质押的煤炭。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王振江及被告辛秀升均在协议上签字，原告恒能公司股东刘建民作为证明人也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被告王振江未按约支付运费，被告辛秀升于2012年5月4日向宁津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宁津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2012年3月4日王振江与辛秀升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合法有效，该还款协议书中有还款质押的内容，且恒能公司股东刘建民作为证明人也在改还款协议中签名，由此说明，恒能公司是知道也是同意该协议的。王振江要求追加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为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亦无其他法定理由，法院未予准许。据此，宁津县人民法院以（2012）宁商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王振江支付被告辛秀升运费594929.9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辛秀升已向宁津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原告提交煤炭出库单以及被告王振江签字的拉煤明细表，证明2012年2月5日和2月6日被告王振江雇佣的车辆所拉走的14车煤炭共计1068.06吨没有运到垦利分公司，被告王振江承认明细表上的签字的真实性，但不清楚出库单的签字是否是司机所签，但称明细表上签字的目的是为了报案。被告宏鑫运输公司表示异议，称明细表明确载明承运人为王振江而非宏鑫运输公司，且明细表上部分车辆并不是宏鑫运输公司的。原告向法庭提交被告王振江与被告辛秀升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证明两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对其煤炭予以质押，侵犯了原告财产权。被告王振江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协议是经原告经理刘建民同意后才签字的，并非王振江自己的真实意思。被告辛秀升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称其一直不清楚所运输煤炭为原告所有，被告王振江以1065吨煤炭进行质押并签订质押协议，原告恒能公司股东刘建民并没有提出异议且作为证人签字，证明被告王振江对涉案煤炭有处分权，质押合法有效。原告恒能公司与被告王振江对上述证据表示异议，认为被告辛秀升非常清楚是为原告恒能公司运输煤炭，且原告恒能公司表示未授权刘建民在协议上签字。原告还向法庭提交2012年2月10日的增值税发票以及2012年9月7日的增值税发票，证明煤炭被扣押时价格为905元/吨，而到了九月份，煤炭价格下降至600元/吨，被告因扣押煤炭造成原告价格损失325782.30元，被告王振江承认价格下降，被告辛秀升不予质证。另查，运输期间，原告恒能公司向被告王振江支付运费507400元，其中2011年9月29日，原告直接打入被告辛秀升个人账户100000元运费。另外原告还给付被告王振江四张银行承兑汇票计款140万元，庭审中，被告王振江对回单及汇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运费中有原告直接给被告辛秀升支付的运费10万元，被告王振江已经将上述运费支付给被告辛秀升了；原告给付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并不是支付的运费，而是原告委托被告王振江将汇票兑换成现金，与运费没关系。同时，被告王振江申请本院对涉案的140万元承兑汇票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和晋江市人民法院发函调取此三张承兑汇票被法院公示催告的案卷材料。经本院和上述三法院联系，三张承兑汇票均在法院挂失，停止支付；即被告王振江未收到三张承兑汇票90万元的票款额。另一张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1年7月19日，票面金额为50万元。以上事实，有拉煤明细表、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回单、银行承兑汇票、还款协议书、煤炭招标供货合同书、销货运费明细表、出库单、增值税发票、民事判决书、委托法院调查函、民事裁定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手机短信照片、证人证言等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侵权事实是否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款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宁津县人民法院（2012）宁商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2012年3月4日王振江与辛秀升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该还款协议书中有还款质押的内容，且恒能公司股东刘建民作为证明人也在该还款协议中签名。故不存在被告王振江或辛秀升侵权的事实。本案中原告恒能公司提供由被告王振江签字的《2012年2月5日至2月6日拉煤明细表》以及司机签字的煤炭《出库单》，用于证实原告恒能公司对涉案煤炭享有所有权。由于本案属于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竞合案件，原告恒能公司作为受害人，享有选择基于违约的请求权和基于侵权的请求权，由于原告在诉讼中选择了基于侵权的请求权，故本案应按照侵权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进行审理。原告恒能公司与被告王振江虽然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但口头约定了运输价格并实际向被告王振江支付了部分运费，故双方构成运输合同关系，被告王振江应为涉案煤炭的承运人。被告王振江联系被告辛秀升的车辆运输，并向被告辛秀升支付运费，且宁津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也判决王振江向辛秀升支付拖欠运费594929.90元。可以证实被告王振江与被告辛秀升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被告辛秀升也是涉案煤炭的承运人。涉案煤炭因拖欠运费，被辛秀生留置，宁津法院已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定，故原告称被告王振江扣押涉案煤炭不予返还的侵权事实不成立；同时，原告诉状中称，原告发现部分煤炭没有运送到山东石大胜利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经了解该煤炭被宏鑫运输公司及辛秀升扣押，当时王振江与宏鑫运输公司协商于2012年3月31日返还煤炭，但至今没有返还。原告已知涉案煤炭被宏鑫运输公司及辛秀升扣押，庭审中仍要求判令被告王振江赔偿1065顿煤炭款96382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恒能公司的股东刘建民在还款协议书证明人处签字，是否得到原告恒能公司的授权，其行为是属于个人行为还是职位行为，因王振江申请追加恒能公司参加诉讼，宁津法院未准许，该事实法院未审查，（2012）宁商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尚在执行中。原告作为涉案煤炭的权利人，可以以案外人身份对宁津法院的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主张自己的权利，由宁津县人民法院进行审查。原告恒能公司给付被告王振江的四张承兑汇票，其中的三张票额共计90万元恒能公司已作为权利人在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法院也裁定停止支付，王振江未实际收到票款，原告称此140万元承兑汇票系支付运费的诉称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振江返还多支付的运费802173.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王振江称原告给付的承兑汇票不是运费的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2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8723元，由原告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傅雯审 判 员  金勇人民陪审员  张晶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李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