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6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如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甲6号8层812室。法定代表人:王一平，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领邦仪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丰产业基地永捷北路3号标准厂房（现代企业加速器B座）3层。法定代表人:崔忠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如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领邦仪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邦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43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如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领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领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领邦公司10万元中介费和5万元员工工资，系如福公司未在上市文件签章而造成的，证据不足。（一）领邦公司只提交了其与北京君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聘请专项法律顾问协议书》、与立信中联会计师事务所签订的《业务约定书》和两张金额为5万元的发票，并未提交法律意见书、会计报告等任何工作成果。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10万元中介费系因推动、筹备新三板上市的专项支出。（二）领邦公司未能证明李志静、杨帆、崔文慧三名员工的工资系筹备新三板上市工作的专项支出，未能证明三人的工资与上市有关联性。而员工工资又是领邦公司必然要产生的费用。一审判决酌定5万元的工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诉讼费承担不公平。一审判决支持了领邦公司诉讼请求金额的10.9%，驳回比例89.1%。但诉讼费的负担却颠倒过来，如福公司负担比例89.1%，领邦公司负担仅为10.9%，这是不公平的。三、如福公司未在上市文件和协议签章事出有因。（一）领邦公司要求如福公司签署的上市文件全部是“此页为签署页，以下无正文”联，根本不让如福公司查看文件全文。如福公司不予签署并无不妥。（二）领邦公司的财务状况严重不透明，如福公司作为股东根本不了解真实情况，尤其是资产、负债、盈亏等财务状况。在这种情况下，拒绝在上市文件上签字并无不妥。（三）领邦公司已经在2016年年初作出了解散公司的决议，自4月份进入了解散程序。一个无法经营下去、已经进入解散的公司是不可能上市的。领邦公司无法在新三板挂牌的根本原因在于其自身及其控制人，而不在于如福公司。领邦公司辩称，一、2015年3月22日股东会议决议上如福公司同意上市并签字盖章确认，新三板上市股东协议也签字确认，其中约定了如果不签字、阻碍上市或导致上市延迟的应承担赔偿责任。领邦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要改成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才能上市，股改文件上如福公司拒绝签字，其他股东都签字了，只有如福没有签字，导致股改没有完成。股改没有完成，就无法上市，券商无法报文件。其他股东都签字了，只有如福公司没有签字，说是空白文件，既然其他股东都签字了，证明文件是有内容的。人员工资是法院酌情判决的，领邦公司认为合情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领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如福公司赔偿因违反《新三板上市公司和股东合作协议》约定致使领邦公司新三板不能如期挂牌给公司造成的中介损失125万元；2、判令如福公司赔偿领邦公司新三板不能如期挂牌上市各项费用损失126113.39元；3、如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2日，领邦公司召开2015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就新三板挂牌问题形成决议，内容主要是同意新三板挂牌，并尽快启动上市工作等；如福公司作为股权占比2.0863%的股东（根据《增资协议》及其他公司登记材料显示，如福公司向领邦公司投资281万元，其中7.069182万元列入实收资本，273.930818万元列入资本公积金）盖章确认。同日，领邦公司还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形式，明确了新三板挂牌的具体方案内容。同日，领邦公司（甲方）与包括如福公司在内的公司股东（乙方）签订《新三板上市公司和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同意按公司审计后账面资产折股改制上市；特别写明因股东不签字，造成无法申报或者上市受阻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按公司实际损失赔偿，约定的计算方法是公司上市直接成本和间接成本，间接成本包括投入人员工资、咨询费、会议费等上市科目下所有花费。上述协议签订后，如福公司以不了解公司详细财务信息等为由，未在新三板上市文件上签字，使领邦公司未在新三板市场成功上市。此后各方协商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在推动领邦公司新三板上市过程中，领邦公司与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评估服务费为5万元；与立信中联会计师事务所签订《业务约定书》，服务费用为25万元；与北京君嘉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专项事务法律顾问协议书》，法律服务费15万元；与国联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财务顾问协议》，财务顾问费用80万元。上述中介费用共计125万元，领邦公司已实际支出10万元。领邦公司主张，公司上市过程中发生的人员工资主要是李志静（全额）、杨帆（二分之一）、崔文慧（三分之一），共计126113.39元。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案中涉及的《新三板上市公司和股东合作协议》等文件于法不悖，应为有效。根据在案证据可知，如福公司系领邦公司股东，其已签字确认了涉及领邦公司新三板上市事宜的相关决议和协议，应依约履行相应义务，其以不知公司详细财务情况等由不予以签字，没有相应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部分的抗辩不予采信，对领邦公司追究其违约责任予以支持。就具体的责任范围，因各方在合同中存有明确约定，即需赔偿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对领邦公司已提举证据证明的10万元已支出中介费用予以支持；对于员工工资部分，因领邦公司提举的证据无法证明三位员工与本案的具体关联性，而员工工资又属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结合案情，对上述工资数额酌定为5万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如福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领邦仪器技术有限公司中介费用十万元、其他损失五万元；二、驳回北京领邦仪器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如福公司提交一份公证书，证明如福公司不是不在上市文件上签字，而是积极配合，只是不在空白文件上签字。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领邦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公证书不属于新证据，因为公证时间是2015年4月13日，这个时间是在领邦公司起诉后开庭前做出的，一审中如福公司未出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公证的内容没有能反映出是在空白文件上签字，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公证书是4月份做出的，领邦公司的股改是7月份才进行的，所以根本不是一回事。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该份公证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如福公司主张该份证据中能证明其是拒绝在空白文件上签字的内容系如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一平单方发布的微信信息，并无领邦公司的认可。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领邦公司与包括如福公司在内的公司股东签订的《新三板上市公司和股东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如福公司上诉称其不在上市文件签字是因为领邦公司要求如福公司签署的上市文件全部是“此页为签署页，以下无正文”联，根本不让如福公司查看文件全文，且领邦公司的财务状况严重不透明，如福公司作为股东根本不了解真实情况，尤其是资产、负债、盈亏等财务状况。对此本院认为，如福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领邦公司要求其签署的是没有内容的空白页，故对如福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新三板上市公司和股东合作协议》中明确写明因股东不签字，造成无法申报或者上市受阻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如福公司以不了解领邦公司真实财务状况为由拒绝签字，既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对如福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如福公司上诉称领邦公司已经在2016年年初作出了解散公司的决议，自4月份进入了解散程序，其无法在新三板挂牌的根本原因在于其自身及其控制人，而不在于如福公司。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如福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领邦公司在2016年年初作出解散公司的决议；其次，即使领邦公司在2016年年初作出解散公司的决议，领邦公司启动上市工作是在2015年3月，如福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领邦公司在该时间根本不可能上市成功。故对如福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如福公司上诉称领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10万元中介费和5万元员工工资系推动、筹备新三板上市的专项支出。对此本院认为，领邦公司提交的《业务约定书》、《聘请专项事务法律顾问协议书》可以证明其为了推动公司上市聘请了会计师事务所和律师事务所提供中介服务；领邦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发票可以证明领邦公司实际支付了10万元中介费用。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该10万元系领邦公司为推动公司上市而实际支出的中介费用。在领邦公司上市过程中，必然存在相应的人力投入。考虑到这一现实情况，一审法院在领邦公司诉请的李志静（全额）、杨帆（二分之一）、崔文慧（三分之一）共计126113.39元基础上，酌定工资数额为5万元，并无不当。故对领邦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如福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诉讼费承担不公。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的分担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如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593元，由北京领邦仪器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656元，由北京如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6元，由北京如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代理审判员 张  岩代理审判员 徐  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王昕李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