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20160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乔龙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云滔，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晓萍，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天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孟旭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学彬，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远，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蝶麟公司)与被告上海天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天元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受理。本院于2016年9月1日和2016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云滔、盖晓萍(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学彬、沈远(参加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蝶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元公司支付款项604,930.86元并支付拖欠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6月28日金额为335,034.16元；2.判令天元公司支付移动厕所使用费98,800元、餐费44,270元、物料费3,555.10元；3.判令天元公司支付律师费45,28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3日，天元公司筹备举办2016年世博公园新年灯会，与蝶麟公司签订《2016世博公园新年灯会项目现场管理合同》，约定由蝶麟公司提供灯会现场管理服务，负责现场接待、协调及疏导人员，合同总额为1,063,267.02元；天元公司在2016年2月12日前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首付款，第二笔于2016年2月29日支付合同总价的30%，第三笔款项于2016年3月10日支付合同总价的30%，剩余10%尾款如有附件二所发生的费用，在扣除后于2016年3月30日支付完毕。合同约定如果合同金额的任何款项未能在应付日15日内付清，未付清部分蝶麟公司有权要求天元公司支付应付利息从应付之日起按日息千分之五计算直至该款项付清为止；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仲裁或法律程序中，胜诉方合理的费用和律师费应当由败诉方承担。现在项目已经圆满结束，但天元公司至今尚有604,930.02元未付。另外，天元公司应付的移动厕所使用费98,800元，以及蝶麟公司为天元公司垫付的用餐费44,270元、物料费3,555.10元，天元公司均未支付。天元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天元公司聘请蝶麟公司是认为蝶麟公司是一家专业的现场管理公司，能够为新年灯会提供完善的现场管理服务，使新年灯会顺利进行。但蝶麟公司没有按约制定详细的、切实可行的管理方案，现场接待混乱无序，未尽到与相关服务单位协商职责，未能进行有序人员疏导，导致天元公司实际成为现场管理者，为新年灯会顺利进行又额外增加安保费用438,750元、围挡(隔离栏)、指引牌38万元、铁马(隔离栏)17万元，还赔偿场地提供方342,800元，给天元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蝶麟公司主张的金额有误，合同金额包含移动厕所使用费，该费用无需另行支付，天元公司也没有要求蝶麟公司采购物料，不需要支付物料费。蝶麟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天元公司无需支付相应服务费用；如果法院认定天元公司有违约情形，则蝶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降低。天元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蝶麟公司赔偿天元公司损失1,331,550元(额外增加安保费用438,750元、围挡(隔离栏)、指引牌38万元、铁马(隔离栏)17万元、赔偿场地出租方342,800元)；2.判令蝶麟公司承担天元公司因维护合法权益产生的律师费用6万元。蝶麟公司针对天元公司反诉辩称，天元公司反诉事实主张缺乏真实确切的事实依据，即使确实存在，也是天元公司为开展新年灯会而与诉争《2016年世博公园新年灯会项目现场管理合同》平行的采购，费用理应由天元公司自行承担。请求法院驳回天元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天元公司(甲方)与蝶麟公司(乙方)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2016世博公园新年灯会项目现场管理合同》。合同载明，甲方为新年灯会主办方。合同相关约定，根据甲方的要求和委派，乙方将负责提供2016世博公园新年灯会的现场管理，乙方需提供服务内所需的现场接待、协调及疏导人员，甲方需提供工作所需的办公场地、工作内容要求等以便乙方开展工作；乙方为甲方提供服务的具体工作范围需经双方确认，乙方于签约后一个星期内提交完善细化的管理方案；服务合同总价按附件一表格计算，实际发生总价按实际人数、天数进行结算(附件一为详细费用报价，含兼职和全职人员，由乙方提供)；按附件二要求，甲方可对乙方工作进行评分，评分得出后如低于60分书面告知乙方，乙方收到通知后一周内进行整改，如整改后得分还低于60分则根据附件二相应比例进行罚款，但罚款金额不得影响到现场员工的正常薪资发放金额；付款方式：2016年2月12日前甲方将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首付款给到乙方，第二笔款项于2016年2月29日支付合同总价的30%，第三笔款项于2016年3月10日支付合同总价的30%，剩余10%尾款如有附件二所发生费用，在扣除后于2016年3月30日支付完毕；如果合同金额的任何款项未能在应付日后15日内付清，未付清部分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应付款利息从应付日期起按日息千分之五计算直至该款项付清为止；如果任何一方违反约定，在不影响受害方可获得的其它补救(包括赔偿损失的权利)的前提下，受害方应有权向具有管辖权的法院申请制止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违约方应承担受害方为此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其它费用开支。合同对履行期限没有作出明确约定。合同附件一《费用核算》列明了工作岗位(职位)、岗位数、人数、每日单价、工作时间段，工作岗位有售票协调、人流疏导、咨询服务、现场协调、紧急事务处理、医疗协助、保洁督导、保安督导、工程督导、及游艺、机动等，总费用为1,063,267.02元。合同附件二《项目实施效果评估表》列明了被评估对象、评估内容、扣款金额。天元公司于2016年1月5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3月11日分别向蝶麟公司支付合同项下费用20万元、12万元、10万元；于2016年2月26日和2016年3月9日向蝶麟公司支付餐费33,877元和30,574元。蝶麟公司和天元公司均确认新年灯会自2016年2月14日开始至2016年3月13日结束，其中2月14日为预展。在履行合同期间，蝶麟公司向天元公司提供了移动厕所，垫资为天元公司订餐。天元公司还向蝶麟公司领用了一些矿泉水、纸巾等物品,但在蝶麟公司交天元公司确认的《物品领用签名》单上没有所领用物品价款的内容。就合同的履行事宜，双方之间有口头(包括电话)和电子邮件方式进行沟通、交涉，其中天元公司在2016年2月3日向蝶麟公司发电子邮件，表示看了蝶麟公司提供的管理方案，感觉方案浮于表面，缺乏实际落地的内容，希望尽快完善及加强执行力，并提出了一些要求和建议。蝶麟公司于2月5日用电子邮件回复，对天元公司的要求和建议进行了回应，并表达了自己的想法。2016年2月17日，新年灯会的场地方上海世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公司)向天元公司发出通知书。通知书内容：“经我司对贵司使用场地的情况观察，我司认为：贵司在此次活动管理过程中存在以下情况，望贵司在接下来的管理中予以重视和改进。1、灯会现场安保和应急管理显混乱。2、志愿者散漫无序，占用游客休息处。3、存在有场地物品毁损、绿化遭游客破坏的现象。”2016年3月6日，天元公司向蝶麟公司发《关于蝶麟公司对管理费用进行调整的通知》电子邮件。天元公司在函称，由于蝶麟公司前期管理工作缺失，对天元公司世博灯会现场管理和成本管理带来重大影响，网上对现场混乱的评价也给天元公司带来负面影响，天元公司原本在2月19日准备致函贵司(见附件《函》)，考虑双方社会影响，改由孟董事长与贵司负责人张某进行多次电话沟通及面谈，指出前期缺失和实际承担工作、费用调整：1、对于按原协议约定支付给贵司用于展期前管理方案细则完善、岗位确定及展前三天现场员工培训的费用，由于贵司应承担的工作一直未能完成，此部分费用应从总价中扣除；2、对于志愿者未能培训到位而导致无法胜任灯展工作的要求，贵司应根据实际情况对人员单价进行调整；3、由于现场实际项目管理小组负责人为区域负责和总监负责，对于项目管理层不在现场的协议报价中的人员，根据实际上岗情况进行调减。贵司负责人张某已同意将根据实际人员管理及人员调整的情况出一份报价交天元公司，但至今未见。见函后尽快安排完成此项工作，并于2016年3月7日前交至天元公司审核。附件《函》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19日。该函指出蝶麟公司前期管理缺失，导致天元公司从监督转为项目直接管理者，特别指出，在2016年1月29日召开有各协作单位参加的运营会议上，天元公司通知各协作单位将于2016年2月14日进行预展压力测试，要求各协作单位全员上岗预演，同时做好相应的工作计划及调整安排，但贵司只安排了少部分人员在2月13日进行了短暂的现场踏勘，以一个完全不熟悉灯会项目运营的阵容参与了2月14日预演测试；天元公司至今还未收到一份完整的管理方案实施细则，无法知晓贵司将如何对项目进行管理，也无法了解贵司如何能协调管理各协作单位，现场项目管理目前存在太多问题，对我方产生了巨大的不良影响。蝶麟公司收到《关于蝶麟公司对管理费用进行调整的通知》后未予回复。新年灯会结束后，世博公司向天元公司发出《世博公园灯会反馈意见》，主要内容：世博公园灯会现已圆满落幕，我司作为场地方，对于贵司此次大型活动的顺利举办表示诚挚的祝贺。但据我司对此次活动举办过程中现场情况的观察和了解，认为活动现场仍存在一些管理瑕疵，1、灯会现场安保和应急管理显混乱，检票、出入口咨询解释、外围引导等作为大型活动最为重要的部分，现场管理公司都未安排工作人员。2、在展会前期，大量志愿者在园内闲逛，并且占用游客休息处，影响整个展会的精神面貌。3、现场设施坍塌，物品毁损，绿化破坏，无人监管。现场管理公司有责任对现场物品设施进行保护、修理；对于现场环境做到养护、保洁。对于相关损失，我司会专门与贵司联系。在灯会举办初期，我司已发通知告知，望贵司重视及改进上述问题，但后续活动中相关情况依旧存在，世博公安以及各协作单位也都向我司反映过现场的管理问题。我司认为现场管理公司可能对此类大型活动的管理经验较为缺乏，此前从未有过此类经历，以至于现场各项管理混乱，对灯会的举办以及整体的精神面貌带来负面影响。此次活动作为一次宝贵的经历，选择优质的管理公司对于活动顺利举办也尤为关键。蝶麟公司与天元公司就合同履行事宜于2016年3月25日有过沟通，但没有作成书面记录。此后，蝶麟公司于当月29日向天元公司发《世博灯会费用汇总》及明细的电子邮件，汇总表载明了按合同报价产生的总金额、蝶麟实际支出金额、天元已支付款项，其中按合同报价产生的人工费总金额为1,024,930.86元、用餐(1月31日到2月14日)12,967元、用餐(2月15日到2月29日)61,728元、用餐(3月1日到3月13日)34,026元、移动厕所费用(1月)7,600元、移动厕所费用(2月15日-3月13日)91,200元，总计1,232,451.85元；天元已支付款项484,451元，其中预付款42万元、餐费64,451元；合同需付总金额1,232,451.85元，合同未付金额748,000.85元。天元公司于次日向蝶麟公司发电子邮件，表示《世博灯会费用汇总》已阅，新的费用汇总多处与3月25日我们商谈时核定数有较大出入和变化，如2月13日、2月15日的核算人数，保洁督导、保安督导、工程督导岗位是否存在，这些问题我们已明确并在3月25日商谈确认，为何仍在报价中出现？天元公司还在邮件中要求蝶麟公司尽快提供2月13日至2月15日的考勤底单、管理人员的人员信息、项目经验、相关资质证明、税单、一般志愿者的工资底单。2016年4月1日，天元公司向蝶麟公司发《世博灯会费用汇总》电子邮件，汇总表载明费用的合同金额、核准金额及已付金额，合同金额：人工费用585,510.11元、用餐(1月31日到2月14日)12,967元、用餐(2月15日到2月29日)61,728元、用餐(3月1日到3月13日)34,026元、移动厕所费用(1月)7,600元、移动厕所费用(2月15日-3月13日)91,200元；核准金额：人工费用397,041.49元、用餐(1月31日到2月14日)12,967元、用餐(2月15日到2月29日)61,728元、用餐(3月1日到3月13日)34,026元、移动厕所费用(1月)5,600元、移动厕所费用(2月15日-3月13日)67,200元；已付金额484,451元，其中预付款42万元、餐费64,451元，未付金额94,111.49元。2016年4月26日，蝶麟公司与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律所指派的田云滔、盖晓萍律师作为蝶麟公司与天元公司服务合同纠纷诉讼一案代理人，蝶麟公司应向该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45,280元。该律所于2016年5月3日向蝶麟公司开出了金额为45,28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天元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与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律所指派的谷学彬、沈远律师作为天元公司与蝶麟公司合同纠纷诉讼代理人，天元公司应向该律所支付律师费6万元。该律所于2016年7月21日向天元公司开出了金额为6万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蝶麟公司出示了2016年2月13日至2016年3月13日《每日考勤签退及工作餐确认记录表》复印件，欲证明蝶麟公司按约履行义务。蝶麟公司称记录表每日交天元公司，故原件都在天元公司。天元公司质证表示其没有收到过这些记录表，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天元公司出示如下证据材料：1.天元公司与案外人上海云霞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告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总金额208,000元的《“2016上海国际魔灯嘉年华”场地围板搭建项目管理服务合同》和总金额97,000元的《“2016上海国际魔灯嘉年华”场地展棚搭建项目管理服务合同》及其于2016年1月29日支付广告公司152,000元，于3月11日支付10万元，于6月15日支付433,000元的汇款凭证，欲证明因蝶麟公司管理缺失造成天元公司额外支出围挡(隔离栏)、指引牌38万元；2.载明送货期间为2016年2月9日至2016年2月19日的《上海唯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送货单》6份及其于2016年3月17日支付给上海唯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7万元的汇款凭证，欲证明因蝶麟公司管理缺失造成天元公司额外支出铁马(隔离栏)17万元；3.天元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沪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安公司)于2016年2月15日签订的总金额438,750元的《安全外包补充协议》，欲证明因蝶麟公司管理不善致现场混乱，造成天元公司新增安保费用438,750元；4.《活动场地返还查验记录单》(落款“退租方(移交方)代表”处没有签字)和《2016年3月14日-3月18世博公园迎新灯会人为损绿情况汇总表》，欲证明因蝶麟公司管理缺失，造成场地花草损坏；5.天元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向世博公司支付“预付房租”30万元，于2016年1月29日支付“房租”50万元，于2016年2月1日支付“演出申办费”2万元，于2016年2月18日支付“水电押金”22万元和“预付房租”50万元，于2016年5月27日支付“房租”114,575.20元，欲证明新年灯会场地花草损坏致天元公司赔偿场地出租方342,800元(应返还金额被扣)。蝶麟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材料1真实性予以认可，是天元公司为新年灯会(与诉争合同)平行采购，与诉争合同履行无关联；证据材料2没有合同，无法核实真实性及必要性，即使真实，也是是天元公司为新年灯会(与诉争合同)平行采购，与诉争合同履行无关联；证据材料3，蝶麟公司不知情，怀疑是为本案而恶意签订，即使真实，也是天元公司为新年灯会(与诉争合同)平行采购，与诉争合同履行无关联；证据材料4反映的花草损坏与诉争合同履行无关联性，而且举办新年灯会这样活动有一些花草损失也是难以避免的，并不是蝶麟公司管理不当造成；证据材料5是天元公司举办新年灯会的正常开支，不能证明天元公司相应主张。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2016世博公园新年灯会项目现场管理合同》、收款回单、物品领用签名(单)、电子邮件、通知书、《世博公园灯会反馈意见》、《委托代理合同》、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天元公司在2016年3月30日电子邮件中仅要求蝶麟公司提供2月13日至2月15日的考勤底单，故可以认定蝶麟公司已经将2月16日至3月13日《每日考勤签退及工作餐确认记录表》原件提交天元公司，现天元公司没有反证相应记录表复印件作假，本院依法认定其真实性，但即使蝶麟公司提供2月13日至2月15日记录表也是真实的，对蝶麟公司是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还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作出判断。天元公司出示的1、2、3、5证据材料，其真实性可予以认定，但因这些合同确实是天元公司为开展新年灯会而签订，故难以认定这些合同项下的部分支出与蝶麟公司履行诉争合同义务有明确的因果关系。证据材料4《活动场地返还查验记录单》落款“退租方(移交方)代表”处没有蝶麟公司人员签字确认，而《2016年3月14日-3月18世博公园迎新灯会人为损绿情况汇总表》则是2016年3月14日-3月18日灯会损绿情况，故证据材料4不能证明天元公司的相关事实主张。天元公司与蝶麟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2016世博公园新年灯会项目现场管理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016世博公园新年灯会开展并结束，蝶麟公司作为灯会现场的管理者也始终参与新年灯会展览，但蝶麟公司能否取得约定的报酬，则需要对蝶麟公司是否按约提供了服务作出判断。蝶麟公司提供的服务符合合同约定，则天元公司应如数支付报酬；如果蝶麟公司提供的服务不符合约定，则应依约或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诉争合同约定，由蝶麟公司提供灯会现场管理服务，负责现场接待、协调及疏导人员，并根据服务范围设定了售票协调、人流疏导、咨询服务、现场协调、紧急事务处理、医疗协助、保洁督导、保安督导、工程督导、及游艺、机动等工作岗位。这些工作岗位的工作人员是否到岗并尽职，是判断蝶麟公司是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个方面。但分析场地方世博公司发给灯会主办方天元公司的函件，及天元公司发给蝶麟公司邮件，可以认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蝶麟公司人员未到岗或未尽职等情况。另外，蝶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天元公司提供经完善的管理方案。天元公司在蝶麟公司提供服务出现问题的情况下致函蝶麟公司，要求改进服务并要求减少相应报酬。天元公司提出的要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但蝶麟公司未予以回复。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将依法酌情降低蝶麟公司应得的报酬。蝶麟公司在灯会结束后，于2016年3月29日向天元公司发《世博灯会费用汇总》及明细的电子邮件，汇总表载明按合同报价产生的人工费总金额为1,024,930.86元。本院在此基础上酌情降低人工费为819,944.68元。天元公司已经支付42万元，还应支付399,944.68元。蝶麟公司垫付的餐费为108,721元，天元公司已经支付64,451元，还应支付44,270元。移动厕所费用98,800元，该款天元公司未付。蝶麟公司主张的物料费3,555.1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蝶麟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天元公司因此提出降低报酬，但蝶麟公司却不予回复，未作妥善处理，故蝶麟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本院难以支持。天元公司反诉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天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报酬399,944.68元；二、上海天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移动厕所费用98,800元；三、上海天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订餐费用44,270元；四、驳回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天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28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89元，由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127元，由上海天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162元；反诉受理费8,622元，由上海天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翁成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李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