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4532号原告：马某1，女，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琦，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濛，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M(中文名马某2)，女，现住澳大利亚。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系马某2的妹妹)，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唯铮(系马某2的妹夫)，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范某1，女，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元宏，上海卓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某1、马某2诉被告范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原、被告对上海市徐汇区钦州路XXX号XXX幢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并提出评估申请，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该房屋在2016年4月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原告马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琦、马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黄唯铮、被告范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元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马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系争房屋中13/16产权份额作为被继承人马某3的遗产依法继承；2.依照法定继承马某3名下的其他存款、有价证券等遗产。事实和理由：马某1、马某2系被继承人马某3与原配俞某某的婚生女，俞某某于1992年去世，后马某3与范某1于1995年7月7日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马某3于2015年5月23日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马某3生前未留有遗嘱。系争房屋系马某3与范某1再婚后购买，当时购买价为48万元，但其中30万元系出卖上海市高雄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高雄路房屋)的售房款，而高雄路房屋系马某3再婚前的婚前财产，并为此做过公证，故系争房屋中30/48产权份额应系马某3的个人财产，18/48产权份额系马某3与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故马某3在系争房屋中享有的13/16产权份额属于遗产范围，由法定继承人均等分割，具体分割方式要求系争房屋产权归马某1、马某2所有，给付范某1房屋折价款。此外，还要求依照法定继承马某3名下的其他现金、存款、有价证券等财产。范某1辩称，对马某1、马某2陈述的身份关系、被继承人死亡时间均没有异议。被继承人生前未留有遗嘱。系争房屋当时购买的钱款均是范某1个人财产，其中首付款48,000元是范某1自己的积蓄，其他房款是其继子及外甥女赠送的钱款支付的，所以登记在范某1一人名下，故系争房屋不属于被继承人遗产，不同意分割。被继承人名下没有积蓄，也没有其他可供分割的遗产。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马某3与前妻俞某某育有两女，即马某1、马某2。俞某某于1992年6月24日报死亡。马某3与范某1于1995年7月7日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马某3于2015年5月23日去世，当事人一致确认马某3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马某3生前未留有遗嘱。马某3与范某1于1995年3月29日在长宁区公证处做了一份公证，内容如下：“协议人马某3和范某1就各自婚前财产经过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男方马某3拥有上海市高雄路XXX号XXX室房产；女方范某1拥有上海市长顺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结婚之后，仍归各自所有。二、男方马某3如果先于女方范某1故世，女方仍享有男方房产的居住权；女方范某1如果先于男方马某3故世，男方仍享有女方房产的居住权；三、男方马某3和女方范某1结婚之后所形成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落款处有协议人“范某1、马某3”的亲笔签名，落款时间为“一九九五年三月二十九日”。被继承人马某3(出售人甲方)与案外人周某某、刘某某(购买人乙方)于2000年8月11日签订《上海市职工所购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以20万元总价款出售高雄路房屋，其中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具体付款日期、数额和方式如下：“1.乙方于2000年8月11日以现金方式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拾贰万元；2.乙方于2000年9月25日以现金方式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3.乙方于2000年10月10日以现金方式向甲方支付人民币捌万元。”范某1与案外人上海梅苑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00年8月19日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以48万元购买系争房屋。《上海市闵行区房地产业同统一发票》显示，分别于2000年8月19日、26日、31日、11月29日、2001年12月14日给付购房款38,000元、1万元、192,000元、16万元及8万元。系争房屋于2002年1月17日核准登记在范某1名下，目前由范某1实际居住。经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系争房屋2016年4月20日的公开市场价格为636万元。马某1、马某2对评估价格均予以认可，范某1在本院多次询问后未发表意见。庭审中，范某1申请证人范2、沈某出庭作证。范2自称原系范某1的外甥，后被寄养在范某1处，从小由范某1抚养成人，形成了继子女关系。范2结婚的时候，范某1把自己的房子让出来给范2做婚房，为了报恩，范2于2000年8月份赠与范某130万元用于购买系争房屋。因为当时范2自己开公司，资金雄厚，30万元系放在自家中的资产，均是现金交付。证人沈某自称系范某1的外甥女，也是范某1从小带大的。范某1在2000年说看中了系争房屋，要购买，当时房价48万元，范某1自称范2送了30万元，还有132,000元的缺口，故沈某提出借款给她，没有打借条，后来出于报恩，就不需要范某1再还了，转化成了赠与。范某1曾于2003年将长顺路的一套房屋赠与给了沈某的儿子。该笔132,000元系沈某从农业银行中取的现金，但是农业银行的卡已经没有了。沈某原来在安徽省淮北市纺织厂工作，后来办理了病退手续，于1990年回到上海，后来兼职三份工作。范某1对两位证人证言均予以认可。马某1、马某2对两位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认为当时在马某3出卖了一套住房，有购房能力的情况下，却要范某1向其亲属借巨资买房与常理不符，且两位证人均是范某1的亲属，具有利害关系，范某1还曾将自己的一套住房赠与过沈某的儿子，并要求沈某的儿子帮她养老，故证言不应当被采信。对此，马某1、马某2又提交了2003年4月7日《赠与合同》及(2003)沪长证字第690号公证书，证明范某1于2003年将其名下的上海市长顺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长顺路房屋”)赠与给沈某儿子钱某某，并约定保证范某1在上述房屋中永久居住、使用权，并由钱某某赡养范某1至终老。长顺路房屋已于2003年4月26日变更产权登记在钱某某名下。范某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正是因为范某1在购买系争房屋时沈某出过力，所以才将长顺路房屋赠与其儿子。另查明，被继承人马某3原单位在其去世后发放丧葬费600元、抚恤金87,182元，均被马某1领取，后支付丧葬费用83013元，目前马某1处尚剩余抚恤金4,769元，当事人均同意分割。被继承人马某3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帐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明细显示，2015年6月9日“基金赎回”3,198.45元，2015年12月6日支取10,911.67元，均被范某1领取，当事人均一致认可上述两笔款项系马某3与范某1的夫妻共同存款，其中一半属于马某3的遗产，应当法定继承。另查明，范某1名下在浦东发展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以下简称浦发账户)明细以及范某1名下国联证券(以下简称国联账户)上海漕宝路营业部对账单明细显示，上述两个账户系关联账户，自2015年5月23日至2015年12月21日，国联账户中并未成功申购过新股，所有明细均是卖出股票以及股息入账，其中分别于2015年6月10日、6月19日、8月28日、11月17日、11月19日向浦发账户转入资金共计267,000元，后上述资金在浦发账户分别于2015年6月12日、6月30日、10月2日、10月22日、11月17日、11月19日、11月20日全部支取完毕。此外，浦发账户明细显示，2015年9月30日“理财产品XXXXXXXXXX”到期款项为63,290.96元、2015年10月21日“理财产品XXXXXXXXXX”到期款项为158,227.4元，上述两个理财产品均系2015年5月23日之前购买。马某1、马某2提出所有范某1上述浦发账户中支取的款项均应当作为范某1与马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应属于马某3的个人遗产，予以继承。范某1提出其个人名下的银行存款均属于其个人财产，不是马某3的遗产，不同意分割。庭审中，范某1还提交了马某1、马某2签署的《2015年7月3日马某1与范某1女士协商纪要》以及一份手写日记，其中记载“2004年12月10日星期五晚七点左右，由马某2、马某1二人来我家争吵……”，证明马某1、马某2在马某3生前未尽到赡养义务，经常与马某3争吵，马某3的日记中记载了此事，在马某3去世后，二人还来函，与范某1就马某3的遗产处分事宜进行纠缠。马某1、马某2对《协商纪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只是在父亲去世后与范某1协商遗产继承的正常途径，并不能证明二人有何不轨行为，对手写的日记无法认定为马某3的笔迹，不予认可。范某1还提交了《墓穴证书》及发票，显示在2013年6月，马某3向范某1侄子借款177,875元购买了墓穴，现在已经还了10万元，证明马某3生前已无积蓄，未留下遗产。范某1还提交了马某3的护照，证明马某3出售高雄路房屋的钱款均花费在了出国旅游上，还提交了马某3与范某1的部分工资条，证明二人的收入情况。马某1、马某2对墓穴证及费用凭证均不认可，认为如果是生前购买墓穴应当有买卖合同，而且以马某3的收入水平不可能需要向案外人借款购买墓穴，马某3生前一直申明希望海葬，故购买墓穴也与其本人意愿相悖。对护照予以认可，正是因为马某3生前退休金较高，才有能力经常出国旅游，无法证明其高雄路房屋的出售款均用于旅游了。对工资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结婚证、户籍证明、1995年3月29日《公证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海市职工所购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房地产业统一发票、2003年4月7日《赠与合同》、(2003)沪长证字第690号《赠与合同公证书》、契税完税证、常口现实库信息资料及派出所户籍证明、《七八所死亡职工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发放通知单》、殡仪馆发票、收据、护照、《2015年7月3日马某1与范某1女士协商纪要》、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上海银行交易明细、浦发银行客户对账单、国联证券对账单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应予认定。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因被继承人马某3生前未留有遗嘱，故其留下的遗产应该由继承人法定继承。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可供继承的遗产范围以及继承的比例。对于系争房屋的产权归属，本院认为，根据马某1、马某2提供的属于被继承人个人财产的高雄路房屋及系争房屋的买卖合同、购房发票可见，高雄路房屋的30万元售房款在2000年8月至10月期间陆续收取，而系争房屋的购房款，其中41万元在2000年8月至12月陆续支付，两套房屋出售、购买的时间基本一致，故对于马某1、马某2主张的系争房屋48万元购房款中30万元来源于高雄路房屋的出售款的观点较符合常理，予以采信。而范某1提供的证人证言，两位证人均称赠与的钱款系现金交付，交付的30万元及132,000元的钱款数额以2000年左右的上海市人均收入水平并非小的数额，两位证人均以现金的方式交付有悖于一般人的行为，且对于上述赠与钱款的来源，范2称30万元系放在家中的现金，沈某虽称132,000元从银行支取，但银行卡已经丢失，无法提供取款凭证，故两位证人均无法提供与上述赠与钱款有关的任何流转的痕迹，无法自圆其说。且范某1还曾与沈某的儿子钱某某签订过《赠与合同》，以养老的条件向其赠与了长顺路房屋，故沈某本身也与范某1存在利害关系。综上，对于范某1主张的432,000元的购房款系两位亲属赠与的事实，除了证人证言外均无其他书面的资金流转凭证予以佐证，且两位证人的证言存在漏洞，异于常人的生活习惯，沈某作为证人也与范某1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于两位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认可系争房屋48万元购房款中有30万元系高雄路房屋出售款的观点。高雄路房屋系马某3的婚前财产，其出售款的性质也应属于马某3的婚前个人财产，但因为系争房屋购买于婚后，且登记在范某1一人名下，故系争房屋的性质仍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因为大部分购房款来源于马某3婚前个人财产，故其中属于马某3遗产的份额比例由本院根据马某3与范某1的贡献大小酌情判定。对于系争房屋分割的方式，虽然目前由范某1实际居住使用，但根据马某1、马某2提供的2003年4月7日《赠与合同》、(2003)沪长证字第690号《赠与合同公证书》，范某1自愿将自己名下的长顺路房屋赠与给了案外人，且在《赠与合同》中明确了范某1拥有长顺路房屋的居住权，由被赠与人负责养老送终，故范某1实际的居住问题是可以自行解决的，且马某1、马某2来函明确表示有能力支付相应房屋折价款，故系争房屋产权归马某1、马某2所有，给付范某1相应折价款的方式更加适宜。在马某1处的剩余丧葬费并非被继承人的遗产，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且当事人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分割，予以准许。马某3名下工商银行被范某1支取的两笔钱款，其中一半属于马某3的遗产，由当事人共同继承。范某1名下浦发银行的交易明细显示，在马某3去世后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曾陆续有267,000元转入并支取，而转入的关联证券账户在上述时间段内并无新的资金追加及新的股票成功申购，上述时间段内还有两笔理财产品共计221,518.36元款项到期，范某1均称系其本人的个人财产，但均未举证证明，故上述款项均应认定为马某3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应属于马某3的遗产。对于马某3遗产的分割比例，范某1提出其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要求多分，虽然范某1并未提交其尽到主要赡养义务的有效证据，但考虑到马某3去世时确与范某1共同居住，且马某2常年旅居国外，范某1对被继承人照顾较多，可适当多分遗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徐汇区钦州路XXX号XXX幢XXX室房屋产权归马某1、M(中文名马某2)所有，马某1、M(中文名马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给付范某1上述房屋折价款318万元；二、范某1负有协助马某1、M(中文名马某2)办理上海市徐汇区钦州路XXX号XXX幢XXX室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义务，上述房屋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由马某1、M(中文名马某2)负担；三、马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M(中文名马某2)丧葬费分割款1,431元，给付范某1丧葬费分割款1,908元；四、范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各给付马某1、M(中文名马某2)被继承人马某3存款分割款75,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99元，由马某1、M(中文名马某2)各负担15,440元、范某1负担17,419元。评估费16,560元，由马某1、M(中文名马某2)、范某1各负担5,520元。保全费5,000元，由马某1、M(中文名马某2)、范某1各负担1,666.7元。如不服本判决，马某1、范某1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M(中文名马某2)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美华审 判 员  陆 佳人民陪审员  单春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冬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