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0民终161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学文，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那坡县。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秀芬，女，1963年4月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那坡县，系李学文之妻。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维，男，1987年4月2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那坡县，系李学文之女婿。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诗卉，女，1986年5月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那坡县，系李学文之女。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某。法定代理人林荣欣，男，1975年6月3日出生，壮族，职工，住那坡县，系林某之父。法定代理人李梅，女，1971年8月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那坡县，系林某之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绘铭，广西镇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林，男，1955年9月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那坡县。上诉人李学文等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那坡县人民法院（2015）那民一初字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5日通知上诉人李学文和上诉人黄秀芬、黄维、李诗卉及林某的法定代理人林荣欣、李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冯绘铭，被上诉人王林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5日即清明节的上午，李学文、黄秀芬、黄维、李诗卉、林某等十余人携带烟花爆竹到百省乡下华村地名为“者蒙”的坡地为李学文家的祖坟祭扫，祭扫结束后，因当天天气炎热干燥，为安全起见，李学文等人未在坟地旁燃放烟花，至中午12时许返回到公路上后，即将未燃放的烟花“轰天雷”放到公路边，由林某手拿一枝香点燃烟花，当时在场人没有谁制止，由于不注意安全防范，在施放烟花过程中，不慎引燃了公路上方的杂草，引发森林火灾。火灾发生起初，林某之父林荣欣虽及时发现并返回扑救，但因当时火势太大，未能扑灭，后报告下华村干部组织人员来救火，至下午14时左右才将火扑灭。此次火灾烧毁了王林及其他十户农户的经济林木，火灾发生后，至2015年4月30日，那坡县森林公安局接到报案后才开始对该案介入调查，并派员到火灾现场进行勘查，经林业技术人员现场勾图计算出该起森林火灾过火面积为38.9亩。后那坡县森林公安局对该案还未作出处理结果。同年5月22日，王林与黄维等人到实地对林木损失情况进行清点，经清点后列出损失林木清单（字条），后由黄维在清单上签字确认，同年5月25日，在百省乡包村工作队长黄海书及下华村干部的主持调解下，李学文与其他受损的8户农户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已支付了赔偿款。而对王林等三户受损林木因赔偿林木价格意见有分歧而达不成协议，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学文、黄秀芬、黄维、李诗卉、林某赔偿因火灾造成的林木经济损失共计44680元（其中杉木218株，每株20元；油松1008株，每株40元）。审理过程中，王林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被烧毁的林木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根据其申请，分别两次信函委托广西桂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广西中信华通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其林木损失价值进行鉴定评估，但由于提交的资料不齐全，那坡县林业部门又不能够提供事发时有关鉴定原告受损林木所需的各种参数，致使评估鉴定无法进行，相关单位以书面对一审法院进行了答复，导致该案鉴定程序无法启动。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王林的经济林木是否系李学文一家因扫墓燃放烟花爆竹引起火灾而被烧毁的问题。根据那坡县森林公安局的取证材料以及庭审中李学文等人的陈述，证明本案的火灾是因李学文一家在扫墓过程中，由李学文的外甥林某在祖坟下方的公路边燃放爆竹引燃路边的杂草而引发火灾，烧毁了王林等11户的经济林，并且火灾发生后，经村委会调解，李学文等已对其余8户损失比较少的受害户都给予了适当的补偿，说明李学文一家是本案火灾的直接责任人，对本次火灾造成的后果应当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关于王林的经济林木具体损失多少，应如何认定，具体价值如何计算，应依据哪方面规定的问题。（一）王林的经济林木损失的具体株数及树种，在火灾发生后，由李学文的女婿黄维与受害方一起到现场清点过，双方签字确认损失的树种及株数。并且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委托百省乡林业站到现场对受损经济林作再次清算，确认王林受损的树种株数为：①杉木218株（树龄9年），②油松1008株（树龄9年）。所清算的过程程序合法，依法予以认定；（二）受损树木的价值应依据哪方面材料来进行计算的问题。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已依据法律程序先后委托了两个有资质的价格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但因各个方面的原因，致使评估机构无法作出价格认定，因此，只能参照那坡县2010年那政发（2010）12号《那坡县人民政府关于靖西至那坡高速公路（那坡段）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方案》及2015年那政发（2015）20号文件《那坡县人民政府关于那坡至隆平至那桑（百色文山合作园区）公路项目征地拆迁补偿方案》关于对零星经济林木青苗补偿标准的规定，结合李学文等对其他8户受损林木的赔偿标准，酌情确定王林的损失数额。上述两个文件对零星经济林木青苗费的补偿标准为：杉木、松木胸径在10-20厘米的赔10-20元；桉树胸径在10-20厘米的赔10-20元。因此，依据上述标准确定王林的损失为：杉木218株，树龄9年，每株应赔偿10元，共2180元；油松1008株，树龄9年，每株应赔偿20元，共20160元，两项合计为22340元。三、关于李学文、黄秀芬、黄维、李诗卉与林某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一）点火人林某系为李学文一家祭扫祖坟而燃放爆竹引燃的火，在法律上属义务帮工行为，帮工人在实施帮工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义务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林某在本次火灾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其是未成年人，其损害后果应由其法定监护人即其父母林荣欣、李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李学文、黄秀芬、黄维、李诗卉是否承担连带赔偿问题，因本案的火灾是因为李学文一家扫墓时引起的，其都是为了共同的利益而失火烧毁他人的经济林木，属共同侵权行为，其四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一、由李学文、黄秀芬、黄维、李诗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王林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2340元；二、林某的法定代理人林荣欣、李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李学文、黄秀芬、黄维、李诗卉、林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那坡县森林公安局所取证的7份材料均不能直接证实上诉人一家是本案火灾的直接责任人，亦未依法作出事故认定；2、活在当天，有其他人在现场附近扫墓，火灾发生时着火点和起因均不明，不排除有其他因素；3、火灾发生后，经村委会调解，上诉人虽对其余8户受害人的的损失进行了相应补偿，但系上诉人资源做出的民事处分行为，不能因此说明上诉人即为本案火灾直接责任人；4、本案虽有损害事实，但部分受损林木现已回青，损失价值有所降低，一审法院参照地方征地补偿的标准，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林答辩称：1、本案火灾造成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共11户农户林木受损，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亲自派人上山清点受损林木数量，确认受灾情况，并对其他8户相对损失数额较小的农户进行了赔偿。且在乡、村委会组织的调解过程几那坡县森林公安的事故调查中，上诉人已承认系因其扫墓燃放鞭炮而引发火灾，对此有上诉人的笔录作为佐证，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一家系本案火灾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并判令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2、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可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并依据当地政府出台的相关政策，确定赔偿数额，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3、被上诉人受损林木的数量及损害情况系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亲自到现场清点后，再由相关林业部门进入现场勘验、测量而最终确定。上诉人主张部分林木已回青，但其所述“回青”林木并不包含在已清点受损林木的范围内，故其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由于上诉人在施放烟花过程中，不注意安全防范，不慎引燃公路上方的杂草，引发森林火灾”的事实有异议。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现场照片》两份，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因火灾受损的林木已部分回青，损失程度降低。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综合全案证据，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而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从旁予以佐证，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结合上诉方在本案事故发生后积极与受害农户清点受损林木、协商赔偿事宜等情况以及其在森林公安进行事故调查过程中所作《询问笔录》的内容综合考虑，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上诉人对此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因此，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林木受损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被上诉人的损失如何确定？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林木受损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有关规定，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在扫墓过程中，因燃放烟花爆竹不慎引发森林火灾，烧毁了包括被上诉人在内共11户农户的经济林。对此，被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那坡县百省乡下华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说明》、那坡县森林公安局进行火灾事故调查时制作的《询问笔录》以及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制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作为佐证。上诉人虽有异议，但结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积极与受害农户清点受损林木、确认损失和协商赔偿事宜等情况综合考虑，应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林木受损间存在因果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反之，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反驳主张，故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上诉人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火灾发生后，上诉人黄维与被上诉人一起到事故现场清点受损的树种及数量，事后，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于2016年1月20日又委托百省乡林业站到事故现场对被上诉人户受损的经济林木进行再次清算，最终确认被上诉人户受损的林木株数为：杉木218株（树龄9年）、油松1008株（树龄9年）。对此有那坡县百省乡林业站出具且盖章确认的《实地勘测报告》予以证实，清算过程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定。另，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虽先后两次委托相关价格鉴定机构对本案经济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但由于材料不齐等原因，导致鉴定机构无法作出价格认定。据此，一审法院在综合衡量全案事实后，参照那坡县2010年那政发（2010）12号《那坡县人民政府关于靖西至那坡高速公路（那坡段）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方案》及2015年那政发（2015）20号文件《那坡县人民政府关于那坡至隆平至那桑（百色文山合作园区）公路项目征地拆迁补偿方案》关于对零星经济林木青苗补偿标准的规定，并结合上诉人对其他8户（已获赔偿农户）受损林木的赔偿标准，酌情确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为：杉木218株，树龄9年，每株应赔偿10元，共2180元；油松1008株，树龄9年，每株应赔偿20元，共20160元，两项合计为2234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三、关于各上诉人如何承担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那坡县森林公安局的取证材料以及一审庭审中李学文等人的陈述，证明火灾是因李学文一家在扫墓过程中，由李学文的外甥林某在祖坟下方的公路边燃放爆竹引燃路边的杂草而引发火灾，烧毁了被上诉人种植的经济林，林某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对被上诉有人因此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又因林某系在为上诉人李学文一家祭扫祖坟过程中燃放爆竹而引发火灾，上诉人李学文、黄秀芬、黄维和李诗卉作为共同受益人，被上诉人请求其四人与林某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由于林某系未成年人，故一审判决林某的损害后果由其法定监护人即父母林荣欣、李梅承担，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7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上诉人李学文、黄秀芬、黄维、李诗卉及林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凌文楼审 判 员  玉 江代理审判员  陈华婷appoint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