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6民终1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业银行）。法定代表人：蒋红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安徽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涡阳县商务局。法定代表人：马广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三元，安徽省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省涡阳县商厦管理小组（原安徽省涡阳县商业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厦）代表人：王侠，组长。原审第三人：涡阳县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房产局）法定代表人：李伟，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锁娜，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业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涡阳县商务局、原审被告商厦、原审第三人房产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5）涡民二初字第00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业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被上诉人商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邢三元、原审第三人房产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锁娜、王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商厦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业银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商务局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涡阳县商务局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首先，争议的9间房屋已于1999年10月25日过户登记到原腾飞信用社的名下（房产证号：22××02）。根据不动产物权的公信效力，登记的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就是法律上的真正权利人。据此规定，自1999年10月25日起该9间房屋的所有权归原腾飞信用社，也就是现在的上诉人安徽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涡阳农商行）所有（已转让与邮储银行的2间除外）。从物权的公信效力上看，涡阳县商务局对该9间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也就是说涡阳县商务局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涡阳县商务局显然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至于，涡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涡政秘（2013）109号《涡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将涡阳县纺织品公司漏登国有资产交由县商务局管理的批复》将9间房屋交与涡阳县商务局管理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涡阳农村商业银行的权益。该批复也当然是违法且无效的。同时涡阳县政府的批复也无权授予任何人原告主体资格，是否具有主体资格只能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判定。因此，原审认为涡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涡政秘（2013）109号批复已授予涡阳县商务局原告主体资格且已被蒙城县法院确认错误（事实上，蒙城县人民法院认定涡阳县商务局具有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亦错误）。其次，涡阳县商务局在原审时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试图说明涡阳县政府涡政秘（2013）109号批复合法、有效以及涡阳县商务局具有原告资格的论述错误。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发现破产人有应当供分配的其他财产的，在破产程序终结二年之内，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按照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进行追加分配。该条第二款规定，但破产财产不足以支付分配费用的，不再进行追加分配，由人民法院将其上交国库。该条规定有以下含义：（1）行使追加分配权的权利人是破产人的债权人；（2）行使权力的期间是破产程序终结之日起二年内，该二年期间属于除斥期间；（3）追加分配的财产是扣除分配费用后剩余的财产；（4）破产财产不足以支付分配费用的，不再进行追加分配，由人民法院裁定将其上交国库。就本案而言，1997年2月26日原涡阳县纺织品公司破产程序终结，至1999年2月26日二年期间内，没有任何债权人提出追加分配该9间房屋的请求，债权人的请求权在1999年2月27日已经消失；也未见涡阳县人民法院将该9间房屋上交国库的裁定。然而能够确实看到于1999年3月3日涡阳县房产局将该9间房屋登记到原安徽省涡阳县商业大厦有限公司名下，于当日该9间房屋属于原安徽省涡阳县商业大厦有限公司所有。于1999年10月25日该9间房屋的所有权又转让给原腾飞信用社。既然没有将该9间房屋进行追加分配，也没有上交国库，就不属于国有资产，涡阳县政府就无权将9间房屋交与涡阳县商务局管理。涡阳县商务局也无权代表政府行使对该9间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因此，涡阳县商务局不具本案的原告资格。另说明一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是2007年6月1日起施行，原涡阳县纺织品公司破产案件发生在1996年至1997年之间，不论是破产案件，还是现在分析、论证该案都应该适用《企业破产法（试行）》的相关规定。据《企业破产法（试行）》规定，根本没有将漏破的财产上交国库之说。因此，涡阳县政府涡政秘（2013）109号批复将本不属于国有资产的财产交由涡阳县商务局管理没有法律依据。二、原签订的借款和抵押合同均有效。首先，原腾飞信用社与原安徽省涡阳县商业大厦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签订的贷款主合同和抵押从合同均为合法、有效。涡阳县商务局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了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再者说，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1999年4月2日和4月6日，而原涡阳县纺织品公司已于1997年2月26日破产终结，法人人格已经消灭，签合同时也没有损害对象呀！如上所述，由于该9间房屋没有划转为国有资产，也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之说。其次，原审认为涡阳县房产局为原安徽省涡阳县商业大厦有限公司颁发的第219102号房屋所有权证具体行政行为违法，那么，抵押（合同）当然无效。如此认定，属于理解法律错误，混淆了债权法和物权法调整对象的区别。1、抵押合同属于债权法调整，只要不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担保法》等法律关于抵押合同的强制性效力规定，抵押合同就合法成立并有效。就本案而言，抵押合同文本是格式文本，是上级金融主管机关监制的，普遍、反复适用于每个抵押人的文本，它的条款不会，也不可能出现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现象；2、抵押合同书写上用219102号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物的字样，其也仅仅是合同的一个条款而已，仍然受债权法的调整，如果没有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抵押合同仍然有效；3、蒙城人民法院生效的行政判决书事后确认房产局颁发219102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只是对房产局在为原安徽省涡阳县商业大厦有限公司设立9间房屋的所有权时行政行为违法。根据物权的公信效力制度，房产证上记载的权利人是原安徽省涡阳县商业大厦有限公司，那么就使包括原腾飞信用社在内的任何人都合理相信该9间房屋的权利人就是原安徽省涡阳县商业大厦有限公司，哪怕后来证明登记确是错误的在所不问。原审也认为“以当时的信贷员不可能预见到所抵押的房产颁证程序违法，贷款出借人放贷时没有主观过错。”说明在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时原腾飞信用社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更没有涡阳县商务局所说的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4、既然贷款人在放贷时主观上没有过错，而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又是同时签订的，且抵押物也是相同的。说明在签订该两份合同时都没有过错，该两份合同都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5、根据责任自负的原则，房产局应对其违法颁证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什么将该责任转嫁到涡阳农商行身上呢？因此，确认原腾飞信用社与原安徽省涡阳县商业大厦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6、房产局颁发219102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不当然推定出抵押无效。即使确认颁发219102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无效也不能当然确认抵押无效。综上所述，涡阳农村商业银行认为涡阳县商务局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贷款和抵押合同均有效。请二审认真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公正裁决。商务局辩称，上诉人用别人的资产抵押贷款，房产局无公示，破产财产未列入，应属于国家。抵押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抵押合同无效，借款合同无效，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房产局述称，被上诉人有无主体资格由法院决定，抵押合同无效，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原审判决正确。原审被告商厦未提交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已生效的（2009）涡刑初字第310号刑事判决书相同）：1986年8月19日，经涡阳县人民政府批准成立涡阳县纺织品公司。涡阳县纺织品公司与涡阳县百货公司分家时分得其中坐落在涡阳县城关镇青年北路西侧的综合批发部门面房。1996年8月，时任公司经理与原涡阳商厦董事长商定联合开发建商住楼一栋，其中一层九间门面房还原给涡阳县纺织品公司。二层以上由涡阳商厦向社会销售，后涡阳县纺织品公司因经营亏损申请破产。本院于1996年10月30日裁定宣告涡阳县纺织品公司破产还债，破产时清算组没有将该一层九间门面房列入破产资产。1997年2月26日本院裁定终结县纺织品公司破产程序。1999年3月3日，在原纺织品公司职工不知情的情况下，时任县商厦的董事长高怀新，为了抽出县商厦欠其集资款，授意主管会计张杰，由县商厦出具内容为“在青年路新建商住楼一幢，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产权为商厦所有”的证明。向涡阳县房地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县房管委）所属的涡阳县房地产交易所提出申请，将原县纺织品公司位于城关镇青年北路西侧的九间门面房（面积207.21平方米），以县商厦为所有权单位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并被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219102）。1999年3月30日，县商厦委托房产交易所对该九间门面房进行价格评估。同年4月2日、6日主管会计张杰，以县商厦的名义与县腾飞信用社先后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同时以该房产作抵押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权利价值630332.82元，权利存续期限九个月，共计贷款60万元。该贷款到期后，县商厦无力偿还贷款，腾飞信用社向房管委提出注销他项权权利的申请，经县商厦同意，于1999年10月25日将该房屋产权过户给县腾飞信用社（过户后证号为22××02）。2000年7月30日腾飞信用社把该房屋南头2间门面以15．5万元的价格转卖给了涡阳邮政储蓄银行。又查：（与已生效的（2014）蒙行初字第00026号行政判决书相同）原告原下属单位涡阳县纺织品公司是经批准成立的独立法人机构，1996年向涡阳县人民法院申请破产还债，涡阳人民法院受理后已裁定终结破产程序，本案所争议的房屋未纳入破产程序。原纺织品公司的职工得知该九间门面房的情况后，向其主管单位涡阳县商务局反映，并对此事进行举报，后经涡阳县检察机关立案查处并提起公诉，原为商业大厦有限公司颁证人员因涉嫌滥用职权和玩忽职守，被涡阳县人民法院以（2009）涡刑初字第31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免予刑事处分。原告随后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以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驳回原告的起诉，2013年7月11日，涡阳县人民政府作出涡政秘（2013）109号《涡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将涡阳县原纺织品公司漏登国有资产交由县商务局管理的批复》载明：“县商务局：你局《关于将涡阳县原纺织品公司漏登国有资产授予涡阳县商务局管理的请示》涡商字（2013）59号文件收悉。经县政府研究，同意将原涡阳县纺织品公司漏登国有资产（青年路北头路西九间门面房）产权交由你局管理。”为此，原告向涡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涡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2日立案后，以案件重大复杂有影响为由移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10日指定蒙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4）蒙行初字第0002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涡阳县房地产管理局于1999年3月10日为安徽省涡阳县商厦管理小组（原安徽省涡阳县商业大厦有限公司）颁发的第219102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再查：安徽省涡阳县商厦管理小组（原安徽省涡阳县商业大厦有限公司）现隶属于涡阳县商务局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商业大厦有限公司贷款时用原涡阳县纺织品公司的财产作贷款抵押，用无权处分的财产进行抵押，其行为属故意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应当自开始时无效；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4）蒙行初字第00026号行政判决书已确认涡阳县房地产管理局于1999年3月10日为安徽省涡阳县商厦管理小组（原安徽省涡阳县商业大厦有限公司）颁发的第219102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既然颁证违法其抵押当然无效；本案争议的九间门面房的产权原属于漏破财产，法律规定破产程序终结后，如发现破产企业还享有债权或其他财产权益，该权益应当首先用于向全体债权人清偿，在清偿完毕前，被宣告破产的公司的股东或上级主管部门不享有该财产权益。本案中漏破的财产，依照破产法的规定在破产宣告两年内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按照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进行追加分配或由人民法院将其上交国库。破产程序和国资划转程序是两个并行不悖的法律程序。本案争议的漏破财产已超过再分配的两年期限，涡阳县人民政府涡政秘（2013）109号批复已授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且已被蒙城法院确认，该批复对该漏破财产的归属已界定明确，视为县国资办已行使管理漏破财产的职能并已指定涡阳县商务局管理该漏破财产；涡阳农村商业银行的60万元贷款是本案被告安徽省涡阳县商厦管理小组（原安徽省涡阳县商业大厦有限公司）作为借贷方，借款人的现主管机关也是涡阳县商务局（原告），原告要求宣告贷款抵押合同无效，根据权利与义务对等的法律原则，原告就负有还贷义务；被告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腾飞信用社作为出借人在借款合同签订时作为借款方已审查房产证且已办理他项权证，以当时的信贷员不可能预见到所抵押的房产证颁证程序违法，贷款出借人放贷时没有主观过错，所抵押的房屋颁证被确认无效，腾飞信用社不可预见，贷款合同合法有效。贷款抵押的房屋被确认违法颁证，因此，抵押条款应当无效；原告要求撤销房产证不属于民事审理范畴，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通则》第六十一条“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四）项“下列财产不得抵押：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安徽省涡阳县商厦管理小组（原安徽省涡阳县商业大厦有限公司）1999年4月2日、4月6日与安徽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腾飞信用社）签订的贷款合同的抵押无效；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平均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是否是适格主体；二、抵押担保贷款协议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1986年8月19日，经涡阳县人民政府批准成立涡阳县纺织品公司。涡阳县纺织品公司与涡阳县百货公司分家时分得其中坐落在涡阳县城关镇青年北路西侧的综合批发部门面房。1996年8月，时任公司经理与涡阳商厦董事长商定联合开发建商住楼一栋，其中一层九间门面房还原给涡阳县纺织品公司。二层以上由涡阳商厦向社会销售，后涡阳县纺织品公司因经营亏损申请破产。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于1996年10月30日裁定宣告涡阳县纺织品公司破产还债，破产时清算组没有将该一层九间门面房列入破产资产。1997年2月26日该院裁定终结县纺织品公司破产程序。2013年7月11日，涡阳县人民政府作出涡政秘（2013）109号《涡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将涡阳县原纺织品公司漏登国有资产交由县商务局管理的批复》载明：“县商务局：你局《关于将涡阳县原纺织品公司漏登国有资产授予涡阳县商务局管理的请示》涡商字（2013）59号文件收悉。经县政府研究，同意将原涡阳县纺织品公司漏登国有资产（青年路北头路西九间门面房）产权交由你局管理。”该批复将涉案财产指定涡阳县商务局管理，且被上诉人涡阳县商务局原下属单位涡阳县纺织品公司，于1997年2月26日被涡阳县人民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商务局作为原下属单位涡阳县纺织品公司的主管部门，依据涡阳县人民政府的决定，提起民事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认为商务局无诉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1999年3月10日，原安徽省涡阳县商业大厦有限公司经申请将位于城关镇青年北路西侧的九间门面房（面积207.21平方米），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并被领取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219102）。1999年4月2日、6日，以县商厦的名义与县腾飞信用社先后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同时以该房产作抵押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权利价值630332.82元，权利存续期限九个月，共计贷款60万元。原安徽省涡阳县商业大厦有限公司签订抵押担保贷款协议时，已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上诉人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腾飞信用社作为出借人，不可能预见到所抵押的房产颁证行为违法，不存在主观过错。签订抵押担保贷款协议时，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涉案房屋产权明确，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且涉案房产抵押已办理登记，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安徽省涡阳县商业大厦有限公司与诉人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腾飞信用社签订抵押担保贷款协议，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无效的情形。综上，上诉人认为涉案抵押担保贷款协议有效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安徽省涡阳县商厦管理小组（原安徽省涡阳县商业大厦有限公司）1999年4月2日、4月6日与安徽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腾飞信用社）签订的贷款合同的抵押无效错误，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商务局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徽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四十一条、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5）涡民二初字第003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涡阳县商务局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被上诉人涡阳县商务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秋菊审判员  万学林审判员  许 林二○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