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再2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省宇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法定代表人：李爱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铁军，黑龙江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德发，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黑龙江东西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住，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淮河路**/div>代表人：张秀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黑龙江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金勇，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黑龙江省宇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黑龙江东西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东西方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黑高民申二字第7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宇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铁军、董德发，被申请人东西方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耿金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翔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在没有相关授权的情况下认定范贵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判令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宇翔公司承担缺乏证据证明。2.宇翔公司与东西方分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宇翔应履行的义务除政府原因无法完成的部分外，宇翔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东西方分公司对地下一层超出规划以外的加建部分无法取得产权证是明知的，原判决以宇翔公司未全面履行义务否定其以配套费抵扣工程款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3.耿金勇作为东西方分公司的经理和负责人，其行为就是职务行为。耿金勇于2005年8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哈民监字第106号民事裁定可以作为宇翔公司代东西方分公司支付钢材款的证明。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被申请人东西方分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宇翔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东西方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宇翔公司给付工程款1598582.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东西方分公司与宇翔公司签订哈尔滨电缆厂经济适用住宅小区五号楼施工协议书及哈尔滨电缆厂经济适用住宅小区七号楼施工协议书，约定东西方分公司承建宇翔公司发包的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电缆路的哈尔滨电缆厂经济适用住宅小区（后更名为明园丽景小区）五号楼、七号楼建筑工程，工程建筑面积为13092.79平方米，工程造价按一次性包死，计算标准为每平方米700元，工程总造价为9164953元；付款方式为东西方分公司施工至主体完工后，宇翔公司按垫付工程款总额的50%拨付工程款，另50%垫付工程款，留存保证金后在工程竣工二个月后支付。两份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就加建地下室事宜，双方于2003年11月29日签订协议，约定地下室加建工程由东西方分公司投资建设，宇翔公司负责办理该工程所涉行政审批手续，所需经费由东西方分公司负担，给付方式为东西方分公司以自有林肯牌轿车一台作价300000元，自协议生效之日交付宇翔公司。2005年3月15日，双方就地下室加建工程又签订协议，约定以原协议为基础，宇翔公司同意东西方分公司施工加建工程施工费用由东西方分公司自理，宇翔公司负责出具及办理加建工程所涉相关手续，东西方分公司需向宇翔公司缴纳行政审批及小区工程配套费440000元。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工程停工及宇翔公司增加工程量，发生停工费用538475元。宇翔公司的工程现场负责人范贵林于2005年10月1日对此予以签字确认。加上该费用，双方应结算的工程款总额为9703428元。工程完工并交付宇翔公司后，未办理验收手续，宇翔公司已将建成的房屋销售，房屋买受人已居住使用多年。双方未对工程进行决算，但均同意按协议约定及图纸面积计算确定工程总造价。宇翔公司已给付东西方分公司工程款3869175元，以房屋折抵工程款1451602元，以电缆电线款折抵工程款62990元、以暂舍费折抵工程款45000元、以水电费折抵工程款407568.29元、以材料款折抵工程款2038303.85元、以代还银行贷款折抵工程款502632.21元、以维修费折抵工程款27574.38元，合计8404845.73元，宇翔公司尚欠工程款1298582.27元。东西方分公司主张宇翔公司返还的林肯牌轿车系走私车辆，无合法手续。审理中，法院曾向范贵林调查核实相关情况，范贵林对于该轿车是否已由东西方分公司交付给宇翔公司表示不知情。一审法院判决：一、宇翔公司给付东西方分公司工程款1298582.27元；二、宇翔公司给付东西方分公司上述工程款的利息，自2007年7月19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东西方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65元、保全费5000元，由宇翔公司负担。宇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东西方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东西方分公司与宇翔公司签订哈尔滨电缆厂经济适用住宅小区五号楼施工协议书及哈尔滨电缆厂经济适用住宅小区七号楼施工协议书，约定东西方分公司承建宇翔公司发包的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电缆路的哈尔滨电缆厂经济适用住宅小区（后更名为明园丽景小区）五号楼、七号楼建筑工程，工程建筑面积为13092.79平方米，工程造价按一口价包死，计算标准为每平方米700元，工程总造价为9164953元；付款方式为，东西方分公司施工至主体完工后，宇翔公司按垫付工程款总额的50%拨付工程款，另50%垫付工程款，留存保证金后在工程竣工二个月后支付。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工程停工，发生停工费用538475元。2005年10月1日，宇翔公司的工程现场负责人范贵林，对此予以签字确认。据此，双方应结算的工程款总额为9703428元。工程完工并交付宇翔公司后，未办理验收手续，宇翔公司已将建成的房屋销售，房屋买受人已居住使用多年。双方未对工程进行决算，但均同意按协议书约定及图纸面积计算确定工程总造价。宇翔公司已给付东西方分公司工程款3869175元、以房屋折抵工程款1451602元、以电缆电线款折抵工程款62990元、以暂舍费折抵工程款45000元、以水电费折抵工程款407568.29元、宇翔公司外委工程和以材料款折抵工程款合计2403825.85元（其中东西方分公司在二审时认可外委地热工程款为365522元）、以代还银行贷款折抵工程款502632.21元、以维修费折抵工程款27574.38元，合计8770367.73元，宇翔公司尚欠东西方分公司工程款933060.27元。2003年11月29日，双方就加建地下室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5号楼地下室加建工程由东西方分公司投资建设，宇翔公司负责在小区前期工作及相关手续办理中，包括加建地下室的手续，并在东西方分公司售房时，出具手续，费用由东西方分公司自理。东西方分公司以自有林肯牌轿车一台作价300000元，作为土地费用，于协议生效后当日交付宇翔公司，并办理相关手续。2005年3月15日，双方就5号楼地下室加建工程又签订了协议，约定以原协议为基础，宇翔公司同意东西方分公司施工加建工程，施工费用由东西方分公司自理，东西方分公司需向宇翔公司交纳关于政府及小区的大小配套费用440000元，宇翔公司负责出据（具）及办理一切相关手续。现加建的地下室已有的配套设施有：供水、电、排水、供暖。地。地下室的煤气线电视及各项弱电等配套设施尚未完备。二审中，东西方分公司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100000元冲抵宇翔公司已完成的大小配套费用。二审法院认为，东西方分公司与宇翔公司签订的哈尔滨电缆厂经济适用住宅小区五号楼施工协议及哈尔滨电缆厂经济适用住宅小区七号楼施工协议有效。根据施工协议约定及两项工程图纸标注的建筑面积13092.79平方米，按每平方米700元计算，宇翔公司应给付东西方分公司工程款9164953元。关于东西方分公司主张的因宇翔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中途停建，造成损失，宇翔公司应予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本案中，宇翔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范贵林在东西方分公司提供的因工程停工而增加费用538473元明细上签字确认，范贵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宇翔公司承受。故一审判决认定因该工程停工导致东西方分公司产生538473元停工损失，并将上述费用计入工程款中，由宇翔公司给付东西方分公司正确。据此，东西方分公司承包工程总造价合计应为9703428元。宇翔公司主张范贵林对停工损失的确认系个人行为、该项费用不应作为宇翔公司给付东西方分公司的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宇翔公司请求将其向案外人支付的200000元钢材款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经审查，宇翔公司提供的付款票据上没有东西方分公司签字确认，且东西方分公司予以否认。现宇翔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钢材款系替东西方分公司支付，故对宇翔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宇翔公司请求扣除440000元地下室配套费问题。根据双方约定，宇翔公司负责为东西方分公司加建的地下室出具并办理一切相关手续，东西方分公司向宇翔公司交纳相应配套费用440000元。宇翔公司对地下室进行了供水、电、排水、供暖的配套，对煤气、有线电视及各项弱电等并未给予相应的配套，且至今未向东西方分公司出具任何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宇翔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东西方分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全部的配套费用440000元，东西方现同意给付宇翔公司配套费用100000元，予以准许，剩余配套费待宇翔公司按照约定完成配套项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宇翔公司请求扣除外委地热工程款365522元问题。因东西方分公司认可地热工程系由宇翔公司外委施工，并认可扣除外委地热工程款365522元，故对此予以调整。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08）南民一初字第28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08）南民一初字第28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宇翔公司给付东西方分公司工程款833060.2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465元、保全费5000元，由宇翔公司负担18249元，由东西方分公司负担42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5元，由宇翔公司负担11204元，东西方分公司负担6261元。本院再审过程中，宇翔公司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系哈尔滨中润物业学府分公司情况说明一份，意在证明案涉地下室工程配套设施齐全。东西方分公司质证意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二审判决生效前宇翔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配套建设义务，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系哈尔滨铁路直属土木建筑工程公司事实说明一份，意在证明案涉停工补偿会议未实际召开、会议纪要系后期补办。东西方分公司质证意见称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哈尔滨铁路直属土木建筑工程公司现任管理人员对案件事实并不知情，其出具事实说明亦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审查认为因哈尔滨铁路直属土木建筑工程公司未到庭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且该事实说明不足以证明停工补偿会议未实际召开，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除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宇翔公司与东西方分公司签订的五号楼、七号楼施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范贵林的行为是否代表宇翔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2.宇翔公司主张的地下室工程配套费440000元抵扣工程款应否支持；3.宇翔公司向案外人支付200000元钢材款应否抵扣工程款。关于范贵林的行为是否代表宇翔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问题。范贵林作为宇翔公司在案涉工程现场的负责人，其在东西方分公司提供的因工程停工而增加费用538473元明细上签名的行为，对于相对人东西方分公司而言，有理由相信其就是代表宇翔公司对东西方分公司的承诺。宇翔公司主张范贵林仅是现场负责人没有结算授权，但未能提供对范贵林有明确具体授权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宇翔公司提出范贵林实施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没有经过宇翔公司授权与事实不符，本院再审不予采纳。关于地下室工程配套费440000元问题。根据协议约定，宇翔公司负责为东西方分公司加建的地下室出具并办理一切相关手续，东西方分公司向宇翔公司交纳相应配套费用440000元。至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前，宇翔公司仅对地下室进行了供水、供电、供暖、排水的配套，对煤气、有线电视及各项弱电等并未给予相应的配套，且至今未向东西方分公司出具相关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宇翔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应尽义务，故东西方分公司拒绝支付全部配套费用440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审理期间东西方分公司自愿给付宇翔公司配套费用100000元，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告知宇翔公司可在完成配套项目后就剩余配套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关于宇翔公司为东西方分公司支付的200000元钢材款应否抵扣工程款问题。宇翔公司未能举示有效证据证实其向案外人支付的200000元钢材款是代东西方分公司支付，东西方分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宇翔公司的此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再审不予采纳。综上，宇翔公司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审 判 长  刘 伟代理审判员  娄威巍代理审判员  张劲松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何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