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云刑终146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红伟，男，汉族，1994年8月15日出生，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江川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ＸＸＸ，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红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云04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红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3月4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李红伟起床后与母亲王某1在家中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害人王某1看见被告人李红伟拿起房间里的石工锤，由于害怕王某1用被子蒙住头部躺下，李红伟遂举起石工锤击打被害人头面部。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被告人李红伟患有复发性抑郁障碍，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原判依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红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石工锤一把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红伟上诉称主观上不存在杀人的故意，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属定性错误，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李红伟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4日早上8时，上诉人李红伟在家中与母亲王某1发生争执过程中，用石工锤击打王某1头面部，致王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李红伟患有复发性抑郁障碍，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材料，证实民警抓获李红伟的经过。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红伟辨认其杀死王某1、取出作案工具、作案后拉掉门把手、购买鞋子的现场；李庆吉辨认死者为其妻子王某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侦大队对案发现场玉溪市江川区江城镇翠峰村委会小村67号进行勘察，并提取粘取物2份、迷彩服1件、黑色牛仔裤1条、可疑血迹10份、门把手1个、手套1双、石工锤1把、女式帽子1顶、可疑鞋印1枚、纽扣1个、铆扣2个、燃烧残留物1份。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提取的石工锤、皮鞋、外套、长裤、手套等涉案物品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5．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证实李红伟右手指尖擦拭物检出混合DNASTR分型，不排除包含李红伟的DNA基因型；李红伟左手指尖擦拭物检出DNA为李红伟所留；王某1左、右手指尖擦拭物、王某1左、右手指甲所检擦拭物检出DNA均为王某1所留；过道内西南角水龙头开关柄上粘取物检出混合DNASTR分型，不排除包含有李红伟及李某8的DNA基因型；过道内西南角水龙头开关转筒上粘取物检出混合DNASTR分型，不排除为李某1及李红伟二人共同所留；南侧房间内地面上2号、7号、9号、5号可疑血迹、南侧房间内东侧床柜子上线胶手套右手套食指上所检出可疑血迹、南侧房间内南侧橱柜下方地面上石工锤锤体上所检片状可疑血迹及锤把上所检点状可疑血迹均为人血，检出的DNA均为王某1所留；石工锤锤把中段及下段所检擦拭物检出的DNA均为王某1所留；李红伟身上黑色牛仔裤右前裤袋内衬布上及右前裤袋边缘所检可疑血迹、黑色皮外衣左袖内衬布上所检可疑血迹，均为人血，检出的DNA均为李红伟所留。6．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王某1的肝脏、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农药、杀鼠剂、安眠镇静剂。7．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右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同时可以证实被害人左右颈部片状皮下出血，右颈部可见两处类圆形、指尖大小的皮下出血斑。与李红伟交代用手掐被害人颈部，用石工锤打被害人头部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8.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李红伟复发性抑郁障碍，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9．证人证言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4日早上7时许其离开家到工地干活，中午12时28分接到小儿子李某8电话，说家里出事了。其回到家后发现妻子王某1躺在床上，已经死亡。便打电话给大儿子李红伟，让他回家，又打电话报警。下午2时左右李红伟回到家，随后警察也来到，将其与其儿子带到派出所询问。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4日早上6时40分许其去上学，中午12时10分许回到家后见母亲王某1房间里有好多血，就打电话给父亲李某1，让他回家处理。证人杨某、秦某、齐某、李某2的证言分别证实：2016年3月4日早上李红伟到杨某开的化肥店吸了一会水烟筒，然后到秦某开的饭店吃快餐，10点40分左右到齐某处聊天。10时58分李红伟到李某2开的奔驰网吧上网，12时40分下机离开。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4日7时30分李某1坐其车到工地干活，中午12时李某1接到他小儿子电话，说家里有事，其便将李某1送回家。后接到李某1电话得知他媳妇死了。10．上诉人李红伟的供述和辩解：其母亲王某1患有精神病，经常骂其及父亲、兄弟，时间长了其就产生想打她的想法。2016年3月4日上午8时许其父亲和兄弟出门后，其也准备出门的时候听见母亲又说把米送给别人，自己吃什么，因为以前每次父亲把米送给奶奶时，其母亲都会和父亲吵架，其听不下去就打算教训她下，便拿出随身装着的手套戴在手上，掐她脖子把她按到在床上，将床旁边橱柜下面的石工锤拿起来，她被吓的用被子盖着头，因为手滑石工锤便落下来砸在她头上，其想着反正也打了，将她打死算了，便用石工锤用力砸她头部，估计她也活不了时，便离开她房间。出门的时候用力过大，门把手被拉掉，门外留下鞋印，随后其将鞋印处理掉，到厨房将沾血的鞋子和手套烧掉。其离开家后想到卖化肥处买农药自杀，到了以后因为不好意思开口就又坐车到江城交话费、吃饭，在网吧呆到下午1点左右接到其父亲电话便坐车回家。到家后，父亲告诉其说母亲被打死了，其到房间里看了下就出来等着民警，随后其就和民警到公安机关。此外，还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李某3、胡某、齐某、黄某、王某2、王某3、王某4、罗某、马某、李某4、王某5、唐某、李某5、李某6、官元华、李某7的证言、情况说明、照片、光盘等在案证据予以佐证。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红伟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李红伟所提主观上不存在杀人的故意，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属定性错误，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在案证据证实李红伟持锤子击打被害人头面部，手段残忍，且曾供述有打死被害人的想法，杀人的故意明显，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所提李红伟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原判已予考虑，二审不再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李红伟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李红伟提出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与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认罪、悔罪态度不好；上诉人李红伟杀害母亲王某1的作案手段残忍，情节及社会影响恶劣，后果及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判鉴于李红伟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柏崇良审 判 员  肖 勇代理审判员  石文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日书 记 员  陈曙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