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9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外滩投资发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姜圩路10号。法定代表人：田伟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志贤，江苏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林，江苏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玉华，女，1947年2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虎。原审被告：南京市鼓楼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号。法定代表人：梁卫国，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坤，江苏苏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市下关滨江商务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550号。负责人：何建，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志华，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市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南京市珠江路同仁西街*号*楼。法定代表人：王东，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然，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军，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外滩投资发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滩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阎玉华及原审被告南京市鼓楼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鼓楼征收办）、南京市下关滨江商务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滨江管委会）、南京市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储中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3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6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外滩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志贤、被上诉人阎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虎、原审被告鼓楼征收办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坤、原审被告滨江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志华、原审被告土储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然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外滩投资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阎玉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阎玉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阎玉华基于侵权法律关系，主张外滩投资公司及其他一审被告返还补偿款扣留期间的利息、封闭资金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根据阎玉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以返还原物纠纷立案受理阎玉华的起诉，亦以此案由进行了开庭审理，然却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法律关系，作出外滩投资公司承担合同违约责任的判决。一审判决对阎玉华未主张的法律关系予以裁判，不仅替行了阎玉华的起诉权，同时也剥夺了外滩投资公司及其他一审被告的抗辩权，严重违反了审理民事案件的法定程序，并导致外滩投资公司承担责任错误。（二）一审判决按阎玉华主张年息10%标准计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便按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0月16日之后仍扣留阎玉华56348元没有合法依据，该款项被扣留期间的利息也应为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即便一审法院认为外滩投资公司和土储中心应承担违约责任，也应当按照拆迁补偿协议第八条约定，以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作为计息标准。（三）一审判决以2016年8月25日作为计息截止日不当。一审已查明“余款56348元于2015年6月24日发放至阎玉华处”这一事实，再判决外滩投资公司给付该款项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的利息显然错误。被上诉人阎玉华辩称，没有及时拿到拆迁补偿款、存在利息损失是客观事实。一审起诉的目的，是要求对方当事人给付拆迁补偿款并赔偿利息损失，至于是适用侵权责任还是违约责任，以有利于阎玉华为原则，由人民法院决定。2015年6月24日，确实已收到涉案补偿款56348元。要求按照年息10%标准计息，是因为拆迁后自己买房子向亲戚朋友借钱也是按10%付息的。原审被告鼓楼征收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滨江管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利息损失由法院依法裁决。原审被告土储中心辩称，同意外滩投资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阎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外滩投资公司、鼓楼征收办、滨江管委会、土储中心支付扣留阎玉华拆迁款137448元产生的相应利息（按照年利率10%，其中以137448元为基准，自2013年6月8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16日止，以56348元为基准，自2013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25日）；（二）外滩投资公司、鼓楼征收办、滨江管委会、土储中心返还阎玉华扣留的封闭资金455389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按照年利率10%，自2013年6月8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25日止）；（三）外滩投资公司、鼓楼征收办、滨江管委会、土储中心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的共同还款责任；（四）外滩投资公司、鼓楼征收办、滨江管委会、土储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南京市下关区国有资产经营中心与土储中心共同委托南京市下关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实施下关区滨江区域老城改造项目（E），南京市下关区国有资产经营中心后更改名称为外滩投资公司。鼓楼征收办登记机构类型为机关法人，原名称为南京市下关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滨江管委会成立前机构名称为南京市鼓楼区滨江发展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滨江指挥部）。2013年6月8日，外滩投资公司、土储中心委托鼓楼征收办与阎玉华签订一份《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由鼓楼征收办将阎玉华所有的坐落于方家营530-24号的房屋予以拆迁，协议当事人同意按照江苏大新房地产地价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拆迁评估结果，确定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为人民币873369元，补助费用694540元。拆迁补偿协议第八条约定，除另有规定外，甲方出具的《南京市房屋拆迁补偿款专项存款证实书》中所证实的拆迁补偿款，自存入之日起，即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储蓄利率计息。拆迁补偿协议第十四条约定，本协议拆迁补偿款合计人民币1567909元，封闭货币补偿金额873369元，实际扣划金额694540元。拆迁补偿协议附件一被拆迁房屋基本情况显示，房屋共有权人为刘文德，房屋所有权证持证人为阎玉华，附件中《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室内装饰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资金评估表》载明，评估补偿金额合计540629元，其中附属物补偿总价为455389元，房屋装修补偿为85240元。外滩投资公司出具的房屋拆迁装修、附属物、构筑物调查登记表及滨江项目动迁补偿预案表证明，评估公司对方家营530号-24的装修、附属物、构筑物等进行了分项测量，并根据测算的面积396.68平方米与补偿单价1148元每平米计算出违建房补偿款为455389元。上述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后，阎玉华于2013年8月9日领取694540元，剩余款项在支取后还余455389元未领取。2015年6月16日，阎玉华委托代理人刘尚虎向滨江指挥部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阎玉华与刘文德关于原方家营530-24号违建补偿问题存在纠纷，为妥善解决问题，本人自愿将该处违建补偿455389元暂时留在滨江指挥部（不计利息），待与刘文德的违建补偿分割明确后再领取，特此说明”。外滩投资公司、鼓楼征收办、滨江管委会、土储中心称案涉455389元应为方家营530号-24中32间违建建筑的补偿款项，即为《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室内装饰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资金评估表》中的附属物补偿款项，此款项涉及到案外人刘文德的利益。阎玉华称该款项系鼓楼征收办与其本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的违建补偿款项，与案外人刘文德无关，如刘文德需主张权利可向其主张，但该款项应全部向其返还。2013年6月8日，阎玉华与拆迁实施单位下关区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一份《拆迁居民补偿补助费用计算表（表四）》，约定对其位于方家营530-24号的带照违建与鸽棚迁移一次性补贴共计137448元。因刘文德就其与阎玉华的其他财产纠纷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鼓执字第19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强制扣划阎玉华上述拆迁补偿款中的81100元至一审法院账户，余款56348元于2015年6月24日发放至阎玉华处。一审法院另查明，阎玉华与案外人刘文德原系夫妻，2005年3月经原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后双方为处理离婚后财产多次进行诉讼，其中针对方家营530号-24除了产权登记的房屋外，在2006年前还另建有32间建筑物，阎玉华与刘文德对此进行诉讼，原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7日作出（2010）下民初字第995号民事裁定，认为违章建筑的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裁定驳回刘文德的起诉。后因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2年8月23日作出（2012）下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中止原裁定的执行，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再审，并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2012）下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撤销（2010）下民初字第995号民事裁定书；方家营530号-24无建筑许可和产权登记建筑物中，5、6、9、10、15、16、17、18、25、30、31、32号共计12间建筑物的材料归刘文德所有，1、2、3、4、7、8、11、12、13、14、19、20、21、22、23、24、26、27、28、29号共计20间建筑物的材料归阎玉华所有；阎玉华返还刘文德12间建筑物租金收益80000元。双方均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2013）宁民再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2012）下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2013）宁民再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查明，（2012）下民再初字第2号案件判决后，涉案32间建筑已被拆迁部门拆除。刘文德不服上述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4）苏审三民申字第0451号民事裁定，驳回刘文德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还查明，对于拆迁补偿款发放问题，外滩投资公司与土储中心称其与鼓楼征收办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委托关系，与滨江管委会无直接法律关系，滨江管委会称因内部职能划分，该钱款由其发放，该455389元款项目前仍在滨江管委会处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拆迁补偿协议实际为平等主体之间订立的合同，应受合同法的调整。本案拆迁补偿协议签订的一方为外滩投资公司与土储中心，另一方为阎玉华，双方均应按照拆迁补偿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鼓楼征收办作为被委托的实施部门，其所办理的委托事项后果由委托方即外滩投资公司与土储中心承担，其在庭审中针对阎玉华的诉求亦未自认，故鼓楼征收办并非适格的主体，阎玉华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滨江管委会自认拆迁补偿协议载明的款项均由其保管并发放，外滩投资公司、鼓楼征收办、土储中心对此未作出反驳，其应承担基于自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款项455389元为拆迁补偿协议的附属物补偿总价，其数字来源于评估公司对方家营530-24号违建进行测量，后按照1148元每平方米补偿单价，计算出来的违建房的补偿价格。拆迁补偿协议附件明确显示阎玉华与案外人刘文德为方家营530-24号房屋的共有权人，原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2012）下民再初字第2号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再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认定，方家营530-24号房屋违建中的12间建筑物的材料归案外人刘文德所有，阎玉华提交的情况说明也表明455389元为其与刘文德共同所有的违建补偿，故该款项为阎玉华与案外人刘文德共同所有的方家营530-24号违建补偿款。关于阎玉华主张返还拆迁款137448元相应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鼓楼征收办作为拆迁实施单位与阎玉华所签订的《拆迁居民补偿补助费用结算表》与拆迁补偿协议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给付义务主体应为拆迁人外滩投资公司与土储中心。结算表签订后，故如无法定或约定之情形，外滩投资公司、土储中心应当及时、足额履行给付义务。结算表虽未约定具体的给付期限，但结合阎玉华与案外人刘文德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的一、二审判决时间、拆迁补偿协议补偿金额694540元实际给付时间及后期强制扣划81100元时间，可以认为，拆迁人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最迟也应在2013年10月16日将剩余款项56348元支付给阎玉华。滨江管委会自认称该笔款项系由其保管并发放，但其与外滩投资公司、土储中心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10月16日之后其仍扣留阎玉华56348元存在合法依据，故外滩投资公司、土储中心作为拆迁补偿协议的相对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在结算表中未约定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且拆迁补偿协议也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现阎玉华主张按照年利率10%计算利息，实为要求对方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而此标准属合理范围，故应以56348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10月16日计算至2016年8月25日。据此，外滩投资公司、土储中心应支付阎玉华此部分款项产生的利息16119.7元（56348元×10%×2年（11269.6）+56348元×10%÷12个月×10个月（4695.7）+56348元×10%÷365天×10天（154.4））。关于阎玉华主张返还封闭资金455389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阎玉华与外滩投资公司、土储中心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守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滨江管委会自认该款项由其保管发放，其在自认享有该权利的同时，也应承继拆迁补偿协议基于此而形成的义务，故在滨江管委会愿意履行此义务的前提下，阎玉华有权要求滨江管委会返还此款项。但阎玉华2015年6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实际系对拆迁补偿协议的补充或是变更，该《情况说明》明确“本人自愿将该处违建补偿455389元暂时留在滨江指挥部（不计利息），待与刘文德的违建补偿分割明确后再领取”，现凭阎玉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情况说明》存在无效或可撤销之情形，或者《情况说明》所约定的条件已成就，故阎玉华要求返还455389元并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阎玉华可待此款项权属确定后，再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外滩投资发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市土地储备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阎玉华16119.7元；二、驳回阎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06元，由阎玉华负担8006元，南京外滩投资发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市土地储备中心负担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一审法院在2016年6月2日、6月6日的开庭审理中，针对外滩投资公司、土储中心提出阎玉华的诉讼请求系基于返还原物的侵权关系、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向阎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虎进行了释明，刘尚虎表示不清楚外滩投资公司、鼓楼征收办、滨江管委会、土储中心具体应当承担什么责任，只要求一审被告共同返还应当给付的拆迁款和利息损失。根据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和二审询问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确定本案案由是否恰当；按照年利率10%计算延迟支付拆迁款利息损失是否合理。关于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确定本案案由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外滩投资公司、土储中心作为拆迁人，阎玉华作为被拆迁人，双方于2013年6月8日依法签署拆迁补偿协议，形成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协议约定，阎玉华负有向外滩投资公司、土储中心交付被拆迁房屋的义务，外滩投资公司、土储中心则负有向阎玉华给付拆迁补偿款的义务。阎玉华一审起诉要求外滩投资公司、土储中心给付拆迁补偿款及其利息，该诉讼请求所针对的加害给付行为既可能构成违约也可能构成侵权，阎玉华依法可以择一主张或者同时主张，一审法院在阎玉华不能明确和作出选择的情况下，从有利于当事人权利保护出发，根据案件审理情况确定本案案由和审理范围并无不当，也未剥夺外滩投资公司及其他一审被告的抗辩权。外滩投资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对阎玉华未主张的法律关系予以裁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按照年利率10%计算延迟支付拆迁款利息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涉案137448元系拆迁时对阎玉华所有的方家营530-24号带照违建与鸽棚迁移的一次性补贴，不是阎玉华与外滩投资公司、土储中心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第十四条确定的拆迁补偿款，也非封闭货币补偿金，因此不适用拆迁补偿协议第八条“自存入之日起，即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储蓄利率计息”的约定。在当事人对涉案137448元一次性补贴逾期给付违约责任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阎玉华主张的年利率10%计算延迟支付拆迁款利息损失，并不违反上述规定。除一审法院依法扣划的81100元外，阎玉华确认已于2015年6月24日收到其余56348元，因此一审判决计息至2016年8月25日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外滩投资公司、土储中心应向阎玉华赔偿迟延给付56348元产生的利息9514.8元【56348元×10%×1年（5634.8）+56348元×10%÷12个月×8个月（3756.5）+56348元×10%÷365天×8天（123.5）】。综上所述，外滩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3446号民事判决；二、南京外滩投资发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市土地储备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阎玉华9514.8元；三、驳回阎玉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06元，由阎玉华负担8006元，南京外滩投资发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市土地储备中心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南京外滩投资发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市土地储备中心负担118元，阎玉华负担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红兵审 判 员  刘 凡代理审判员  赵 坤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