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鲁02民终6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浩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鑫南轲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俊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金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胜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晓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旭翔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夏彬、牟浩倩、被上诉人青岛鑫南轲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南轲公司）、被上诉人蔡俊霞、郭金岭、赵胜亮、韩晓红、高旭翔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商初字第20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在一审中诉称：夏彬、蔡俊霞、赵胜亮、高旭祥于2012年1月9日签订《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约定四人可以向民生银行申请使用最高授信额度为800万元（每人最高200万元），四人相互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同日，夏彬与民生银行签订《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就民生银行与夏彬的该合同，鑫南轲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鑫南轲公司自愿承担《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约定额度内的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2月27日，民生银行与各借款人就上述《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签订《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2013年1月10日，民生银行依约向夏彬放款200万元，夏彬应于2013年12月28日还本付息，但夏彬未履行合同义务。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夏彬、牟浩倩共同偿还民生银行贷款本金1594335.36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金额为77314.66元，本息合计1671650.02元）；二、夏彬、牟浩倩支付民生银行违约金16716.5元；三、夏彬、牟浩倩支付民生银行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79934元；四、鑫南轲公司、被上诉人蔡俊霞、郭金岭、赵胜亮、韩晓红、高旭翔对夏彬、牟浩倩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债务人承担。夏彬、牟浩倩、鑫南轲公司在一审共同答辩称：涉案合同中的签字均非本人签署，对民生银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涉案贷款事宜并不清楚。蔡俊霞、郭金岭在一审共同答辩称：其与其他联保体成员并不认识，本案的事实是蔡俊霞、郭金岭经朋友介绍认识案外人李耀舰，李耀舰称可以帮助办理银行贷款，但条件是借给李耀舰本人50万元。后又提出有一个四人联保贷款项目，已经有三个人有意申请，可以将蔡俊霞、郭金岭加入凑齐四人联保。蔡俊霞、郭金岭接到银行通知后，银行工作人员让在事先打印好的合同书和空白的《个人借款凭证》上签字，自己并未亲眼看见其他成员在合同上签字。一年后蔡俊霞、郭金岭归还了银行借款，但李耀舰却未将50万元归还，于是李耀舰答应协调银行将上一年的贷款续贷给蔡俊霞、郭金岭，于是蔡俊霞、郭金岭到银行去签署了《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和空白《个人借款凭证》。直至第二年还款期限临近，蔡俊霞、郭金岭还清了银行借款希望再次办理续贷才得知其他联保体成员并非真实借款人。因此蔡俊霞、郭金岭认为：一、本案所涉《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中赵胜亮、夏彬、高旭祥部分均应无效，主合同无效，蔡俊霞、郭金岭签署的担保合同也应当无效。本案所涉借款是实际操作贷款的人与银行工作人员恶意串通骗取银行贷款，民生银行默许该三人提报虚假的保证财产，默许他人假冒该三人的签名，对联保体成员蔡俊霞形成欺诈。二、双方签署的保证授信、借款、担保、借款凭证等合同当中属于蔡俊霞的保证责任因不是蔡俊霞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免除。蔡俊霞是给联保体受信人本人提供担保，而非给联保体以外的他人提供担保。三、本案应属于刑事犯罪案件，应当驳回民生银行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四、民生银行是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方，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全部民事责任。赵胜亮在一审答辩称：合同中赵胜亮的签字属实，但赵胜亮与其他借款人并不认识。高旭祥在一审答辩称：民生银行起诉高旭祥主体不当，高旭祥在担保责任期间，未发生借款不还的现象，高旭祥的担保责任已经履行完毕。《最高额授信保证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限是2012年1月9日至2013年1月9日，民生银行主张的的放贷期限是2013年1月10日，已经超出了授信期限，根据合同约定高旭祥的担保责任终止，不再承担担保责任；高旭祥并未签订《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因此不承担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该协议上高旭祥签名虚假；民生银行不应扣划高旭祥40万元的保证金。韩晓红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亦未在答辩期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1月9日，双方签订《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约定由蔡俊霞、夏彬、赵胜亮、高旭祥组成联保体受信人，整体授信额度为800万，四名联保体受信人分别可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200万元，本合同授信使用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1月9日至2013年1月9日。受信人同意在民生银行处开立保证金帐户，并按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总额的20%存入保证金。联保体成员就本人外的授信提用人使用的授信向民生银行承担最高额共同连带保证责任，民生银行有权要求任一成员承担全部或部分保证责任，如该方拒绝履行保证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按应代为清偿债务总额的3%向民生银行支付违约金；如未拒绝的，视为延迟履行保证义务，每迟延一日按应代为清偿债务总额的万分之五向民生银行支付违约金。联保体任一成员的担保范围为包含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联保体成员处的签名有蔡俊霞、郭金岭、夏彬、牟浩倩、赵胜亮、韩晓红、高旭祥。2012年1月9日，民生银行与夏彬签订《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载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为《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的授信额度。本合同逾期利率为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夏彬不能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民生银行对夏彬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夏彬如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构成违约，应按照违约行为对应民生银行债权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2012年1月9日，民生银行与鑫南轲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载明为确保夏彬与民生银行签订的主合同的履行，鑫南轲公司自愿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债务人与民生银行签署的《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项下的民生银行全部债权。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0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如鑫南轲公司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按照主合同债权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如不足弥补民生银行损失的，应赔偿其实际损失。担保范围包含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2012年12月27日，双方签订《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各方已签署《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下称“原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下称“原借款担保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下称“原保证合同”。原借款合同的额度使用期间调整为2012年1月11日至2013年1月11日。原借款担保合同的第3条调整为“本合同项下额度使用期限为2012年1月11日至2013年1月11日。第5条调整为”担保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2年1月11日至2013年1月11日。借款人处签名有夏彬、牟浩倩，担保人处有蔡俊霞、郭金岭、赵胜亮、韩晓红、高旭祥以及鑫南轲公司。2013年1月10日，夏彬向民生银行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要求民生银行将款项发放给青岛信大联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夏彬在该《借款支用申请书》上签字。同日，民生银行向青岛信大联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放了借款200万元，夏彬在《个人借款凭证》借款人处签字捺印。截止至2014年4月29日，借款人为夏彬的剩余贷款本金1594335.36元、拖欠罚息77314.66元。二、夏彬、牟浩倩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申请对《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个人借款凭证》、《借款支用申请书》中两人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原审依法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中甲方成员2中的夏彬、牟浩倩的签字并非该两人本人所签，牟浩倩花费鉴定费16000元；《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中最后一页甲方夏彬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中落款处夏彬的签字属实，但牟浩倩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个人借款凭证》中夏彬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借款支用申请书》中夏彬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夏彬花费鉴定费19000元。高旭祥申请对《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中高旭祥的签名进行鉴定，民生银行亦申请对该份证据中高旭祥名字上的指纹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该份补充协议中高旭祥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捺印也非其本人捺印形成。高旭祥花费了鉴定费13000元，民生银行花费了鉴定费15800元。蔡俊霞、郭金岭对上述合同中两人的签字均予以认可，赵胜亮对上述合同中其本人的签名亦予以认可。三、另查明，夏彬与牟浩倩系夫妻关系，郭金岭与蔡俊霞系夫妻关系，赵胜亮与韩晓红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具有真实的意思表示。本案中，2012年1月9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中夏彬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2012年12月27日夏彬与民生银行签订的《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对前述两份合同均作出了确认，应视为夏彬对前述两份合同进行了追认。民生银行与夏彬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民生银行与夏彬具有约束力。夏彬否认其向民生银行借款，民生银行提交的《借款支用申请书》、《个人借款凭证》中夏彬的签字均非其本人所签，因此虽然夏彬与民生银行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民生银行向案外人青岛信大联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放贷款并非夏彬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民生银行要求夏彬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签订期间，但该补充协议中高旭祥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因此高旭祥的担保责任免除，民生银行要求高旭祥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夏彬的借款事实不存在，且牟浩倩在涉案合同中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因此牟浩倩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蔡俊霞、郭金岭、赵胜亮、韩晓红、鑫南轲公司亦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韩晓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民生银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1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民生银行自行负担。牟浩倩花费的鉴定费16000元、夏彬花费的鉴定费19000元、高旭祥花费的鉴定费13000元，由民生银行负担。因牟浩倩、夏彬、高旭祥已预交，民生银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牟浩倩、夏彬、高旭祥。上诉人民生银行不服原判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并实际按照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的约定按被上诉人夏彬指示发放贷款本金20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违背基本事实，错误判决。1、通过司法鉴定，夏彬在《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中的签字是本人所签，同时，补充协议对《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均做出了确认，一审法院虽确认了夏彬的追认行为，确认《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有效，却没有继续查明《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的实际签字人，望二审法院依法进一步查明事实。2、在一审中，上诉人基于已有鉴定结论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借款支用申请书》、《个人借款凭证》中的夏彬的签字与《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中夏彬的签字是否系同一人形成进行鉴定，这对查清案件事实至关重要，一审法院无合理理由不支持上诉人的鉴定申请，直接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于法无据。3、上诉人向青岛信大联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放贷款系基于夏彬的借款支用申请书及夏彬、鑫南轲公司与青岛信大联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也进一步证明了上诉人尽到了发放贷款的合理审查义务，发放贷款系基于夏彬公司的采购业务及夏彬的付款指示，望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贷款已实际发生，经过审理签字存在虚假，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一审法院直接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系适用程序错误。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原判，判令被上诉人夏彬、牟浩倩共同偿还上诉人截止至2014年4月30日的贷款本息1671650.02元并支付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2、判决被上诉人夏彬、牟浩倩支付上诉人违约金16716.5元；3、判决被上诉人夏彬、牟浩倩支付上诉人本案律师费79934元；4、被上诉人鑫南轲公司、蔡俊霞、郭金岭、赵胜亮、韩晓红、高旭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夏彬答辩称：本案的借款合同，不仅包括《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个人授信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借款凭证和借款支用申请书更是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现借款凭证和借款支用申请书的签名都是假冒。即便《个人授信项下之补充协议》签字真实，也不会对假冒借款凭证和借款支用申请书形成追认。原判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牟浩倩答辩称：本案合同中所有我的签字都是假的。上诉人蔡俊霞、郭金岭答辩称：一、民生银行并没有将贷款发放给夏彬，而是连续两年将夏彬、赵胜亮、高旭祥三人顶名的贷款转移发放给案外人青岛经纬进出口有限公司。并且民生银行始终隐瞒其与案外关系人串通，虚构货物采购事实。通过贷款实际操作人周琳的谈话录音资料，证明民生银行的工作人员为给行长张咸江的亲戚李耀舰办理贷款，明知赵胜亮、夏彬、高旭祥不符合授信贷款条件，仍然配合关系人使用虚假资产证明办理顶名贷款并使用虚假采购合同给关系人放贷的事实。顶名三人贷款保证金账户内每人40万元共计120万元，也不是他们本人存入，还款付息是实际用款人通过青岛经纬进出口有限公司。二、民生银行明知夏彬等顶名三人不符合保证授信贷款条件仍办理授信并转移发放贷款给案外人，本案保证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三、关于民生银行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问题，答辩人在一审答辩中就已经提出该主张，现根据顶名三人的贷款均由实际用款人通过青岛经纬进出口有限公司还款付息的事实，答辩人认为赵胜亮也并非给煜耀物流顶名贷款，而是被案外人利用给青岛经纬进出口公司顶名贷款，（2014）南商初字第20638号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与本案一起裁定驳回起诉，一并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被上诉人赵胜亮、韩晓红答辩称：一审没有将民生银行办理顶名贷款套取银行信贷资金的事实查清，对假冒签名的行为人、实际用款人及贷款的流向均没有查清，在此情况下认定联保合同有效错误。案涉借款合同中当事人的签名许多系假冒，提报的材料虚假，民生银行明知顶名三人不符合贷款条件而故意为之，就是为案外关系人违规放贷。通过周琳的谈话录音资料和贷款卡交易记录以及青岛经纬进出口公司偿还利息等证据，证实顶名三人系被利用顶名为青岛经纬进出口公司贷款，而非自己的单位青岛煜耀物流公司。另外，保证金40万元不是本人存入。综上，本案合同签名、资产证明、采购行为被造假，银行贷款去向不明，涉嫌经济犯罪，应当将本案及（2014）南商初字第20638号两案，一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上诉人高旭翔答辩称：认可一审关于高旭翔无责的认定，请法庭依法维持关于高旭翔的判决。上诉人蔡俊霞、郭金岭不服原判上诉称：原判驳回民生银行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但对相关合同认定有效提起上诉。案涉相关合同因民生银行工作人员民生银行故意违法操作而无效。夏彬、赵胜亮、高旭翔均是青岛青岛煜耀物流公司顶名接借款人，未将贷款违规发放给案外人，民生银行办理贷款时假冒夏彬、牟浩倩、高旭翔的签字，提交虚假财产证明，违法办理贷款，因此联保合同无效。一审仅凭夏彬在《个人授信项下之补充协议》上签字就认定联保合同有效错误。民生银行明知并主动顶名贷款、合同造假违法放贷，造成联保体不成立，原判合同有效错误。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民生银行答辩称：蔡俊霞陈述的事实与结论，均系本人臆断，没有法律事实与依据。本案联保体组成系联保体成员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本案上诉人蔡俊霞在本联保体内循环两年从上诉人民生银行处实际贷款人民币400万元（实际已还清），因此本案中所涉及的合同均真实有效，被上诉人应该归还贷款。夏彬、牟浩述称：对上诉人蔡俊霞、郭金岭所述事实无异议。高旭翔述称：与我无关。本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应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所涉《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个人授信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借款凭证和借款支用申请书中有假冒他人签字，提交的贷款资料信息虚假，借款资金使用流向不明等情形，存有骗取银行信贷资金的犯罪嫌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商初字第2063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0715元，退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715元予以退还；上诉人蔡俊霞、郭金岭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715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立杰代理审判员  阚红艳代理审判员  张仁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邱若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