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3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6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2，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江苏君勇浩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5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男，194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5，女，195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6，男，195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琴，江苏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5）扬广民初字第02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决因王贵斌交通事故死亡所得赔偿均由王某1所得，王贵斌名下房屋由王某1继承。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王贵斌生前所尽照料义务的程度，直接判决相关赔偿款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分不当，王某1为料理王贵斌丧葬事宜所费超出赔偿确定的丧葬费和必要支出数额的部分和王某1为道交理赔所支出的律师费应当予以考虑。2、对王贵斌名下的房产，因被上诉人均未对王贵斌予以照料，故其不应分得相关房产份额。王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决认定王贵斌与王某2所订协议有效，王贵斌名下房屋由王某2继承。事实和理由为：××人，未发作时意识清醒，在与王某2签订协议时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协议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王贵斌从未经过法定程序否认其民事行为能力。王贵斌还能外出工作，即使行为能力有所欠缺，也应认定为限制行为能力人。王某1是王贵斌的监护人，在××证上有记载，2014年11月18日的证明中四被上诉人均认可王贵斌由四哥王某1监护，村委会及派出所也盖章确认，王某1对相关协议明确知晓并认可，协议应当有效。一审法院仅依据××证推定王贵斌无民事行为能力，从而判定该协议无效错误。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辩称：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某1均系王贵斌的兄弟姐妹，有权分得相关赔偿款。王某1称其对王贵斌进行了照料，事实上在父母亲去世前是四被上诉人协助父母对王贵斌进行照顾，王某1因不赡养母亲还曾引起诉讼。父母亲去世后，王某1将王贵斌名下房屋予以出租并收取租金，仅提供王贵斌一间自建厢房居住，没有予以妥善照料，且时间不长王贵斌就出了事。××证的发放有严格的审批程序，要进行医学鉴定，××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重要依据，王贵斌的所谓“遗嘱”没有法律效力。王某1从未经任何法定程序确定为王贵斌的监护人，四被上诉人亦从未认可王某1系王贵斌的合法监护人，2014年11月18日给扬州高速公路一大队的那份证明是在王贵斌出交通事故后为解决赔偿问题形成的，只能证明四被上诉人与王某1均系王贵斌的兄弟姐妹。王某1提交的××证上监护人一栏有明显的篡改痕迹，是王某1伪造的。王贵斌名下房屋系父母所建，只是登记在王贵斌名下，应属父母遗产，应当法定继承。因未提上诉，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弟弟王贵斌死亡后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75568元应归其所有；王贵斌名下位于汤汪乡同心村祁庄组的房屋应由其继承。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民事判决书》，汤汪乡村委会出具的本案当事人与王贵斌的关系证明以及涉案房屋的现有状况证明，集体土地使用证，王贵斌的丧葬费票据，本案当事人母亲于1982年10月10日申请翻建房屋并获有关部门批准的书面材料，扬州市汤汪乡村民宅基地使用情况登记表，2004年及2010年汤汪乡土地使用证发放登记簿，王贵斌去世后王某1将涉案房屋出租收取租金的收条，王贵斌的社保档案，物业服务公司关于王贵斌收入的证明等证据，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王某1举证的王贵斌的××人证，证实2013年9月13日王贵斌被评定为精神三级××；王某1申请到庭作证的证人王某7（系王某1的房客）的证言：证实其租住王某1的房子已有三、四年了，王某1在自家房屋的附近又搭了几间房子，其和王贵斌都住在后建的房子里，其曾看到过王某1给钱给王贵斌充话费，提供王贵斌吃饭，王某1的老婆帮王贵斌洗衣物；王某1举证的扬州市广陵区××人联合会出具并由汤汪乡同心村民委员会盖章的证明，证实王贵斌的基本情况，监护人为王某1；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于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举证的落款人为王宝发的遗嘱两份，其中一份为复印件，另外一份未注明日期，均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不予确认。对于第三人举证的其与王贵斌订立的协议一份，内容为：本人怕出意外，为防日后遗产产生纠纷，特立遗嘱如下：在本人去世后，本人名下全部财产由王某2继承，任何人不得干涉，要求是抚养终老（上述字体均为打印），落款为王贵斌、王某2，日期为2011年10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王贵斌系精神三等××，精神状况异于常人，即便第三人为了证明王贵斌有能力签订上述协议而列举了其因患癫痫长期就医治疗的病案资料，亦不能证实以王贵斌的精神状况，在订立上述协议时能够清晰明确地对涉及到自身重大利益的事项进行判断，并对自己名下的全部财产作出处分，故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对于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列举的王宝发去世后的费用清单、礼金登记簿以及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的母亲曾向法院起诉向王某1追索赡养费的相关资料、王贵斌去世的相关费用说明等，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不予确认。就各方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王某1与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以及王贵斌系兄弟姐妹关系，2014年11月16日，王贵斌驾驶电动三轮车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王贵斌在事故中当场死亡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015年3月4日，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2共同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赔偿，2015年6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扬广民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驳回了王某2的诉讼请求，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支付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丧葬费、料理丧葬事宜的必要支出、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275568元，因肇事司机事发后已垫付了丧葬费20300元，扣减后一审法院判决中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应得款项中丧葬费实际为5340元，另判决确定料理丧葬事宜的必要支出为2000元。另查明，王贵斌系精神三级××，无配偶无子女，原与父母共同居住，父母分别于2010年、2011年去世后，王某1提供了在自家旁边搭建的一间房屋给王贵斌居住，并对王贵斌的日常生活有所照料；王贵斌去世后，丧事由王某1操办；王贵斌名下有位于扬州市汤汪乡同心村祁庄组的房屋一处，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扬广集用（2010）第0007号，地号3-004-003-001，使用权面积160平方米，该处房屋由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的母亲于1982年申请翻建而成，后登记在王贵斌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5）扬广民初字第755号生效判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王贵斌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赔偿权利人应为其近亲属，本案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均系王贵斌的近亲属，均系赔偿权利人；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支付的275568元中，包含丧葬费5340元、料理丧葬事宜的必要支出2000元，因王贵斌的丧葬事宜实际由王某1操办，故该两笔款项共计7340元应给付王某1，其余款项268228元（即275568元-7340元）应归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所有，上述人员各得五分之一即53645.6元。对于扬州市汤汪乡同心村祁庄组3-004-003-001地号上的房屋，在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父母去世之前就已经登记在王贵斌名下，故该处房屋应系王贵斌的遗产，而并非本案当事人父母的遗产；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均系王贵斌第二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均对房屋享有继承权，但本案当事人父母去世后，王某1对王贵斌尽到了更多的照料义务，故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状况，酌定王某1继承44%的份额，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共同继承56%的份额；第三人王某2提出上述房屋应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其所提供的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力，不予认定，故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5）扬广民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应支付的275568元中，60985.6元归王某1所有，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各得53645.6元；二、扬州市汤汪乡同心村祁庄组3-004-003-001地号上王贵斌名下的房屋，王某1的继承份额为44%，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的继承份额共为56%；三、驳回第三人王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34元（王某1已预交），由王某1负担3000元，第三人王某2负担1000元，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共同负担4434元（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王某1）。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基本无出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2提供王贵斌生前分别与王某4等所签协议共计三份，用以证明王贵斌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至少部分被上诉人是认可其民事行为能力的。四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正是因为王贵斌系××人，故相关协议在签订时均有见证人在场，而王贵斌与王某2所签协议恰恰没有见证人，其真实性无法确定，相关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死亡赔偿款是受害人因生命遭受侵害而由赔偿义务人赔偿给受害人近亲属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本案中，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某1是受害人王贵斌的兄弟姐妹，均系赔偿权利人，因王贵斌的丧葬事宜实际由王某1操办，一审法院在扣除丧葬费和料理丧葬事宜的必要支出后在上述五当事人间依法予以分割，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上诉人王某1提出的“赔偿款分割应考虑王贵斌丧葬实际花费和理赔律师费”的上诉主张，王某1当庭自认其操办王贵斌丧葬事宜没有和其他兄弟姐妹商量，相关律师是其个人的委托代理人，故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2提出的“王贵斌与王某2所订协议有效，王贵斌名下房屋由王某2继承”上诉主张，根据王贵斌的××证，王贵斌系精神三等××，四被上诉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提出质疑，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在订立相关协议时王贵斌能够清晰明确地对涉及到自身重大利益的事项进行判断并对自己名下的全部财产作出处分，至于上诉人王某2所提“王某1系王贵斌的监护人，已经对相关协议予以追认”的主张，王某1当庭陈述其对王贵斌××证上监护人一栏为何有涂改痕迹不清楚，是在王贵斌将××证交给他时才知晓监护人一栏变成王某1，其未参与××证相关内容变更的任一过程，也未进行任何签名确认，本院综合考虑王贵斌××证上监护人一栏有涂改痕迹、王某1的当庭陈述、四被上诉人对王某1系王贵斌监护人的身份均不予认可及相关证明出具时间是在王贵斌去世后理赔前等情况后认为目前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王某1系王贵斌的合法监护人，相关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关于上诉人王某1提出的“王贵斌名下房屋应由其继承”的上诉主张，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均系王贵斌第二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均享有继承权，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考虑到王某1在父母去世后对王贵斌尽到了更多的照料义务，已在分配遗产时予以适当多分，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某1、王某2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4元，由上诉人王某1、王某2各半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若冰审判员  刘 平审判员  黄月花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薛庆宇附本判决所依照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