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7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世纪金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占军，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艳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某。委托代理人：李幼德，湖南坚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寨，湖南坚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奥华美洁保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负责人：张永平。上诉人长沙世纪金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金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某、北京奥华美洁保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奥华美洁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世纪金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艳艳，被上诉人艾某的委托代理人杨寨，被上诉人奥华美洁公司的负责人张永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金源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艾某的诉讼请求；2、由艾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艾某仅仅提交其在地下车库的照片，证人证言仅仅能证明其在地下车库摔倒，并未看见艾某是踩着地下车库的香蕉片摔倒的。所以，艾某摔倒属于自身意外事件，并非属于世纪金源公司所为，其对艾某的摔倒不存在任何过失和错误，因此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艾某的摔倒和世纪金源公司的物业服务并未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艾某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缴纳过物业管理费用，也未证明其摔倒是物业服务不到位引起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艾某的受伤与物业服务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艾某不是世纪城的业主，不属于世纪金源公司的服务范围。其认为世纪金源公司对艾某造成了侵权伤害，可以提起侵权之诉，而非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之诉。世纪金源公司提供的是住宅小区的物业服务，不能因为地下车库有零碎的未及时处理的垃圾就认定世纪金源公司没有尽到管理义务。在此事件中，世纪金源公司未有任何的遗漏和拖延，仅仅是因为承包给奥华美洁公司的保洁工作为日产日清，不是时产时清，世纪金源公司提供的服务本身就不保证每时每日每块地方没有任何垃圾果皮纸屑。二、认定责任主体错误。该案件的第一归责主体是艾某本人，另外，奥华美洁公司系负责该地下车库卫生的直接责任人员，虽然和艾某没有签订合同，但是法院既然认定艾某是踩着香蕉皮摔伤的，就应该和奥华美洁公司有必然联系。就算该案为物业服务合同纠纷，奥华美洁公司和艾某没有物业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但是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艾某是踩到香蕉皮受伤，那么奥华美洁公司作为保洁的直接负责人，应该就保洁问题负直接责任。三、金额计算错误。1、本案认定交通费1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客观事实，没有法律依据；3、艾某系农村户口，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城镇居住满2年，所以残疾赔偿金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艾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艾某在世纪金源公司所提供服务的范围内人身遭受损害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艾某与世纪金源公司之间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艾某摔伤与世纪金源公司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世纪金源公司作为湘江世纪城小区的物业服务提供者，收取业主或物业使用人缴纳的物业费，应当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的规定，及时对业主和房屋的使用人提供安全的生活环境，保证其提供的设施及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罗某作为业主，在湘江世纪城购买房子并居住，艾某作为业主罗某的母亲，已在湘江世纪城居住三年以上，属于实际的物业使用人，艾某与世纪金源公司之间受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的调整。现因世纪金源公司对车库垃圾不及时清扫，致使上了年纪的艾某摔伤，此次摔伤给艾某的身体带来的损害是巨大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本案中，因为世纪金源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不到位导致艾某摔伤，事实清楚，因果关系明确。世纪金源公司与奥华美洁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并不能约束艾某，也不是世纪金源公司可以免责的理由。二、一审法院损失金额计算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世纪金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维护艾某的合法权益。奥华美洁公司答辩称：一、艾某的摔倒没有通知我方，我方也不知道艾某受伤的情况；二、我方与世纪金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是日产日清；三、艾某摔伤的地方不能证明是我司服务的范围，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世纪金源公司、奥华美洁公司赔偿艾某医疗费24877.69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13204元、营养费3055.83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106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170217.52元；2.世纪金源公司、奥华美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某称2015年7月2日下午五点左右，艾某在长沙市开福区湘江世纪城xxx地下车库踩到香蕉皮摔倒受伤。艾某后被送往长沙市第一医院，于2015年7月21日出院，经医院诊断为：1、右髌骨骨折；2、2型糖尿病；3、高血压病；4、贫血；5、高脂血症。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糖尿病饮食；2、继续石膏外固定2周后门诊复查；3、随诊。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艾某右膝损伤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期3个月，营养期2个月，后期取出内固定费用约需8000元或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艾某支付鉴定费1900元。2015年7月20日，艾某向长沙市福康家庭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护理费2040元。2009年7月28日，罗某与湖南xxx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罗某购买长沙市开福区湘江世纪城xxx房。该合同第十九条约定湖南xxx公司以邀请招标方式选聘世纪金源公司对房屋进行前期物业管理，每月1.4元/建筑平米（产权面积）。艾某另向一审法院提交2015年12月3日世纪金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罗某系上述房屋业主，其母亲艾某已在湘江世纪城居住3年以上。2013年12月31日，世纪金源公司、奥华美洁公司签订保洁服务合同，约定奥华美洁公司承包世纪金源公司物业区域内的卫生保洁服务工作，范围为湘江世纪城A区管理处、B区管理处、C区管理处物管区域，包括底商、配套的设备设施及周围市政马路，物业办公室，合同有效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奥华美洁公司以包工、包料全包方式进行承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艾某摔伤原因的问题，在庭审中，证人晏某称散步路过湘江世纪城xxx地下车库看到艾某坐在地上喊疼，旁边有一片香蕉皮。证人晏某与艾某无利害关系，其证言客观真实。一审法院认为，艾某系因踩香蕉皮而摔伤。（二）关于艾某摔伤责任划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艾某系成年人，其步行应注意安全，艾某自己应承担70%的责任。世纪金源公司与奥华美洁公司签订保洁服务合同，该合同不能约束艾某，世纪金源公司不能因此免责，故奥华美洁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世纪金源公司在湘江世纪城物业管理上存在疏忽，没有尽到必要的管理义务，应承担30%的责任。（三）关于艾某实际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核确定如下：1、医疗费24877.69元，艾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医疗费票据的复印件，世纪金源公司不予认可。世纪金源公司认可收到艾某的医疗费票据，但其未在法院规定时间内提交艾某的医疗费票据原件，一审法院对艾某的医疗费予以认可。2、后续治疗费8000元。该项费用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3、营养费2000元。艾某诉请3055.83元，根据艾某住院及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对超过诉求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艾某诉请19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艾某住院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元×19天＝1140元，对超过诉求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8233元。艾某诉请13204元，因艾某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中居民服务业的收入标准，并结合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期3个月对护理费进行计算，为32933元÷12个月×3个月＝8233元，对艾某超过部分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1000元。艾某诉请1000元，根据艾某住院的天数，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艾某的伤残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8、残疾赔偿金86514元。从艾某提供的居住证明，可知艾某的经常居住地为长沙市，故一审法院按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38元的标准，结合艾某的九级伤残、年龄进行计算，为28838元×15年×20%＝86514元。9、鉴定费1900元。该项费用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艾某的各项损失共计143664.69元，艾某自己承担100565元，世纪金源公司应赔偿艾某43100元。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长沙世纪金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艾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3100元；二、驳回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1元，由艾某承担806元，长沙世纪金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45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艾某摔倒的原因问题。在本案一审中，艾某向法院提交了其摔倒时的照片、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以及与世纪金源公司职员吕和鑫的QQ聊天记录、并申请证人宴某出庭作证，照片及病历资料与宴某的证言能够相互映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和一审、二审法庭调查的相关内容，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对2015年7月2日下午，艾某在湘江世纪城xxx地下车库系因脚踩香蕉皮摔倒受伤这一事实予以采信。世纪金源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地有监控，艾某未提供该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监控是由世纪金源公司管理和控制，故该证据应由世纪金源公司提供作为反证以证明其主张，世纪金源公司未提供该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世纪金源公司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的案由划分和艾某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经一审法院示明，艾某在一审时选择以物业服务合同纠纷起诉，本案应依据违约之诉进行审理。根据罗某与湖南湘水雅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罗某购买长沙市开福区湘江世纪城xxxx房。该合同第十九条约定湖南xxx公司以邀请招标方式选聘世纪金源公司对房屋进行前期物业管理，每月1.4元/建筑平米（产权面积）。结合世纪金源公司向罗某开具的物业管理专用发票，可以认定，罗某与世纪金源公司存在事实上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艾某作为罗某的母亲，长期与罗某生活并居住在湘江世纪城，成为实际上的物业使用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因物业的承租人、借用人或者其他物业使用人实施违反物业服务合同，以及法律、法规或者管理规约的行为引起的物业服务纠纷，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本解释关于业主的规定处理。根据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物业使用人也应当享有与业主同等的权利，故艾某有权因世纪金源公司未适当履行物业合同的服务职责要求物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世纪金源公司对艾某摔伤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双方责任的划分问题。世纪金源公司与艾某虽然没有签订单独的物业服务合同，但与业主罗某存在事实上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参照《长沙市物业管理实施办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物业服务主要包括下列事项：（二）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共绿化、环境卫生的管理和维护。本案中，由于世纪金源公司未能适当履行小区环境卫生维护的义务，致使艾某在地下车库因脚踩香蕉皮摔倒受伤，使艾某的人身受到损害，世纪金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当然，艾某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步行时疏忽大意没有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是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当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艾某承担70%的责任，世纪金源公司承担30%的责任，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世纪金源公司辩称其与奥华美洁公司签订保洁服务合同，奥华美洁公司是负责地库卫生的直接责任人，应由其承担责任。因合同具有相对性，世纪金源公司与奥华美洁公司签订的合同不能约束合同外的第三人，故对于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及艾某损失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同时参照《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物业服务企业未能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导致业主人身、财产安全受到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世纪金源公司由于未适当履行环境卫生的维护义务，致使艾某摔倒人身受到伤害，其违反合同约定应赔偿艾某由此遭受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1、关于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艾某虽然没有提供票据证明交通费的具体数额，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交通费为必须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艾某的住院时间，酌情认定为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艾某提交的居住证明，艾某已经在湘江世纪城居住3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为长沙市，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3、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中，因艾某在一审中选择的案由是物业服务合同纠纷，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艾某的各项损失共计133664.69元，艾某自己承担93565元，世纪金源公司应赔偿艾某40099元。综上所述，世纪金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394号民事判决；二、长沙世纪金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艾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0099元；三、驳回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元，合计2302元，由艾某承担1611.4元，长沙世纪金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9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霞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代理审判员  黄雀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文 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