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33420号原告：李向晖，男，汉族，1975年10月1日出生，自由摄影师，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师启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50号资源东楼1213房间。法定代表人：刘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晗，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李向晖诉被告北京京师启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师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向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强、被告京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向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使用涉案9幅摄影作品（10次使用）；2、被告在《中国摄影报》及被告网站（www.zhikunedu.com）首页明显位置持续一个月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4400元（包括律师费1000元、公证费700元，其余为经济损失，9幅作品分摊）；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自由摄影师，投入大量成本拍摄了大量作品，并经授权取得了两位摄影师部分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网站“智坤教育”（www.zhikunedu.com）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9幅摄影作品（10次使用）。上述行为未经许可、未予署名，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京师公司辩称：涉案网站在2013年时是我公司主办，大约在2014年左右，我公司就不再经营管理该网站，也未发布过任何涉案的内容，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我告诉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封底显示：本套图库图片拍摄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三位摄影师，著作权为李向晖独家永久拥有。中国华侨出版社于2015年6月24日出具的《出版证明》显示：《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电子出版物，为该社正式出版物等内容。登记号为湘作登字：18-2015-G-1293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的作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5年6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对于首次发表时间李向晖解释称该时间系《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出版物的发表时间，并非图片库中摄影作品的发表时间。上述图片库中收录有李向晖拍摄的摄影作品“中国人民大学3”、“北京服装学院IMG_0449”、“北京服装学院IMG_0440”、“北京大学未名湖2”、“玉林222”、“清华大学西门-4”、田永军拍摄的摄影作品“01005.浙江工业大学D01005041”、“01009.浙江理工大学D01009064”、王学典拍摄的摄影作品“西安工程大学DSC_5613”，李向晖亦提交了上述作品的电子底片。2013年1月1日，王学典（甲方）与李向晖（乙方）签订《委托创作合同书（摄影作品）》，约定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乙方委托甲方拍摄图片素材系列作品（包括风景、人物、静物等），拍摄相机为NIKOND800，机身号为9023341；拍摄完的作品源文件甲方须全部传给乙方，作品著作权归乙方买断，除署名权外的其他全部权利转让给乙方，转让时间从作品的拍摄日期始至永久；乙方同意每月支付给甲方创作费3000元，合同签订时已全部现金一次付清，甲方每年创作图片素材不少于2000张，上不封顶等内容。摄影作品“西安工程大学DSC_5613”电子底片显示拍摄日期为2013年8月17日、拍摄设备为NIKOND800、艺术家、版权为Wangxuedian等信息。2014年6月6日，田永军（甲方）与李向晖（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约定甲方将其拍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其他全部权利转让给乙方，转让时间从作品的拍摄日期始；双方本着资源互换的原则，乙方将自己拍摄或者拥有著作权的风景作品5000张授权给甲方使用，甲方无权出售或转让；本次著作权转让乙方补偿甲方报酬20000元等内容。等内容。合同附件中列有若干作品，包括“浙江工业大学__49张”、“浙江理工大学__67张”。京师公司对上述证据及李向晖享有的权利均予以认可。2016年3月31日，经李向晖申请，河北省保定市古城公证处对有关网页进行下载、截图、打印保全证据，据此作出的（2016）保古证民字第1157号、1158号公证书记载：网址为www.zhikunedu.com的“智坤教育”网站于2015年7月8日发布的文章《2015-2016年金融学专业大学排名，金融学专业大学排行榜》以及2015年10月21日发布的文章《陈雨露神秘家世及近况公开人大校长将调任央行缘由一探究竟》分别使用了作品“中国人民大学3”；2015年9月10日发布的文章《北京服装学院排名2016年全国排行榜第372名》使用了作品“北京服装学院IMG_0449”、“北京服装学院IMG_0440”；2015年9月10日发布的文章《2015-2016年风景园林学专业大学教育部排名》使用了作品“北京大学未名湖2”；2015年11月7日发布的文章《2015-2016新余新生儿落户政策入户手续准备材料及上户口办理流程》使用了作品“玉林222”；2015年6月5日发布的文章《教育部发布计算机专业全国开设大学排名》使用了作品“清华大学西门-4”；2015年7月26日发布的文章《2015浙江工业大学录取通知书发放时间及开学时间和新生入学指南军》使用了作品“01005.浙江工业大学D01005041”；2015年7月26日发布的文章《2015浙江理工大学录取通知书发放时间及开学时间和新生入学指南军》使用了作品“01009.浙江理工大学D01009064”；2015年10月29日发布的文章《【西安工程大学】招生简章_分数线_学校代码_校花_专业排名》使用了作品“西安工程大学DSC_5613”，以上均未予署名。京师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持异议。李向晖另提交了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查询结果的网页打印件，“ICP备案主体信息”显示主办单位为京师公司，许可证号为京I**备09027616号，审核通过时间是2013年3月14日；“ICP备案网站信息”显示网站名称为智坤教育，网址为www.zhikunedu.com，许可证号为京I**备09027616号-2。京师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可其在2013年时系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但2014年起其就不再经营管理该网站，涉案内容不是其发布。为证明其上述主张，京师公司提交了视频三段，显示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分别输入“www.zhikunedu.com”、“zhikunedu.com”以及“京I**备09027616号-2”进行查询，均未查询到任何网站备案信息。李向晖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庭审中，法庭组织双方当庭进行勘验：1、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输入“www.zhikunedu.com”、“zhikunedu.com”、“智坤教育”进行查询，未查找到任何网站备案信息；2、进入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输入“北京京师启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查询，查询到网址为“www.jsqzedu.com”的网站，“ICP备案主体信息”显示主办单位为京师公司，许可证号为京I**备09027616号，审核通过时间为2013年3月14日，“ICP备案网站信息”显示网站名称为北京京师启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许可证号为京I**备09027616号-1；3、点击上述查询结果中的网站www.jsqzedu.com进行跳转，进入地址为“hugedomains.com”的网站；4、在浏览器中输入www.jsqzedu.com进行跳转，亦进入地址为“hugedomains.com”的网站。李向晖及京师公司对上述勘验过程均不持异议。京师公司解释称，其在2013年时经营两个网站，一个是涉案网站，另一个是地址为www.jsqzedu.com的网站，现在后者仍为其经营，但涉案网站已经不再由其经营。对于www.jsqzedu.com无法访问一事，京师公司表示无法解释。经询，京师公司表示其未将涉案网站转让给第三方或进行过变更手续。李向晖主张律师费1000元，为此提交了金额为1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李向晖表示该发票共在包括本案在内的10案中主张，每案分摊为1000元。李向晖主张公证费700元，并提交相应金额的发票一张。庭审中，李向晖表示涉案网站中仍存在涉案作品，京师公司表示涉案网站已不在其控制范围内，故其无法将涉案作品删除。上述事实，有李向晖提交的电子底片、图片库、证明、著作权登记证书、合同、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发票、京师公司提交的视频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出版物《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中收录有涉案摄影作品并标明著作权人为李向晖，李向晖亦提交了上述作品的电子底片以及与拍摄者的协议，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向晖享有摄影作品“中国人民大学3”、“北京服装学院IMG_0449”、“北京服装学院IMG_0440”、“北京大学未名湖2”、“玉林222”、“清华大学西门-4”的完整著作权及摄影作品“01005.浙江工业大学D01005041”、“01009.浙江理工大学D01009064”、“西安工程大学DSC_5613”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综上，本院认定李向晖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李向晖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网址为www.zhikunedu.com的网站使用了涉案9幅摄影作品，该行为未经李向晖许可，未予署名，侵犯了李向晖对9幅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对摄影作品“中国人民大学3”、“北京服装学院IMG_0449”、“北京服装学院IMG_0440”、“北京大学未名湖2”、“玉林222”、“清华大学西门-4”享有的署名权，该网站的经营者对此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李向晖主张涉案网站经营者为京师公司，京师公司则辩称其虽系涉案网站经营者，但自2014年起就已不再经营管理该网站，本院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对此予以判断。李向晖提交了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的打印件，显示京师公司系该网站的经营者，一方面，京师公司虽对该证据不认可并提交了相反证据，显示通过输入涉案网站网址、域名及网站名称的方式均无法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查询到任何信息，本院当庭勘验的情况亦印证了上述事实，但另一方面，京师公司认可涉案网站在2013年时由其经营，同时其亦表示未将涉案网站进行转让或进行变更登记，京师公司主张网址为www.jsqzedu.com的网站一直由其经营，而该网站的备案信息显示的许可证号、审核通过日期等信息亦能够与涉案网站的相关信息对应。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李向晖的主张成立，京师公司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李向晖要求京师公司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不再全部支持李向晖提出的诉讼请求。至于赔偿数额，鉴于李向晖因侵权遭受的损失及京师公司侵权违法所得均无直接证据证明，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内容、价值、京师公司网站的知名度及访问量、京师公司的侵犯情节等因素，认为李向晖主张赔偿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李向晖主张律师费、公证费并提交相应发票，且其主张数额合理，本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京师启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涉案九幅摄影作品；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京师启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涉案侵权网站（www.zhikunedu.com）首页显著位置刊登致歉声明，就因涉案摄影作品“中国人民大学3”、“北京服装学院IMG_0449”、“北京服装学院IMG_0440”、“北京大学未名湖2”、“玉林222”、“清华大学西门-4”侵犯李向晖署名权一事向李向晖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京师启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京师启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向晖经济损失22700元及合理支出1700元；四、驳回原告李向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京师启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北京京师启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嘉佳审判员  李 囡审判员  王栖鸾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坤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