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527民初1908号原告：周杏开，男，1960年9月24日生，汉族，农民，高中文化，住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耀华，男，1955年12月28日生，汉族，居民，大专文化，住上海市虹口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红河州烟草公司泸西分公司（以下称“泸西烟草公司”）。住所地：泸西县中枢镇阿庐大街。负责人：尚宝剑，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军，云南煜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红河州浩源人力信息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源人力信息公司”）。住所地：个旧市姚家巷**号附***号。法定代表人：张军，系该公司经理。原告周杏开与被告泸西烟草公司、浩源人力信息公司（以下统称“二被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杏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耀华、被告泸西烟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军、被告浩源人力信息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杏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我与泸西烟草公司、红河州浩源人力信息事务所签订的各种劳动合同无效。二、判令被告泸西烟草公司：1．按绩效工资或多劳多得、按劳取酬的规定，或我一人承担四人的工作量，或其职工集体合同赔偿我。2．追加赔偿赔补偿款的25%。第1、2两项合计129.6万元。3．赔偿我年节假日、休息日和年休假期的损失以及各项野外津贴合计9.6万元。4．支付我法定年休假14日、共24年的补偿款5.04万元。5．赔偿未代我缴纳的社保金13.86万元（21年×6600元/年）。6．承担我全部劳动报酬3%的违约金，合计73350元。第1-6项共计1654350元。7．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1．据泸西烟草公司制作的《金色的丰碑》，其成立之初固定资产仅15万元。经我和61位同事的辛勤劳动和超工时、超负荷的奉献，扣除成本后该公司的利润平均每年以7800万元的速度增长，获得近20亿元利润。2．我担任烤烟辅导员时承担的工作量，相当于现在四个员工承担的工作量。我为泸西烟草公司创造了超高额利润，其却未按“多劳多得、按劳分配”的原则支付我劳动报酬，基本上以国家最低标准支付我工资，也不让我分享利润和相关福利待遇，不按规定让我休假和发放各种野外津贴，不按工作年限为我缴纳社会保险，使我病无所医、老无所养。我天天加班，泸西烟草公司从未支付我加班费。3．泸西烟草公司为应对法律，突然与我签订一年期临时工劳动合同，而国家明确规定的绩效工资及效益与奖金挂钩等相关原则，该合同均未约定。过了几年其又与我签订一年期正式劳动合同，该合同虽约定了绩效工资等，但其从未向我发放过。4．泸西烟草公司领导当时明确告知我，将我的劳动关系并入该公司认可的红河州浩源人力信息事务所，从此以后我就是公司真正的员工。我服从该公司领导安排，当场在该公司办公室签订了其认可的成为该事务所员工的劳动合同。我从未见过该事务所的工作人员或领导，与其签劳动合同等相关事宜均是泸西烟草公司包办，我没有与该事务所当面洽谈和签约，劳动合同签订后没有给过我。随后我的工作安排和工资发放均由泸西烟草公司负责，我所有的钱款，包括社保金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均由该公司直接支付给我。我的劳动关系自始至终都在该公司，我与红河州浩源人力信息事务所不存在劳动关系。二、1．我已工作24年，泸西烟草公司长期不与我签订劳动合同，后为规避法律，仅与我签订一年期临时工劳动合同和一年期的所谓正式劳动合同。2．该公司故意不履行公开告知义务，未告知我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者在履行劳动合同和解除劳动关系时享有的权利，以及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的义务。3．2004年该公司未与我协商一致，故意解除我的劳动合同，并使用欺诈手段转移我的劳动关系，逃避义务和责任，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解除劳动合同和转移劳动关系的行为无效。三、2007年年底我被解除劳动合同后，我在泸西烟草公司继续工作了一个月，我在该公司的工作时间应计算至该月，我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且此后我一直不间断地向泸西烟草公司及相关部门反映，不停地向法院提起诉讼，仲裁时效反复多次中断。2015年10月，云南省烟草公司指令和安排泸西烟草公司接访解决我们反映的问题。2015年10月30日下午，泸西烟草公司最终答复对我们的信访其不再处理，请我们从此以后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故本案劳动争议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本案如果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可以适用民法通则规定的最长时效20年。四、综上所述，被告泸西烟草公司解除我劳动关系和终止我劳动合同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和法律规定，应依法赔偿我主张的各项损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泸西烟草公司辩称，一、原告于2004年2月自愿申请与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领取了一次性补助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告于2005年1月1日、2006年1月1日与红河州浩源人力信息事务所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其与我公司已经没有劳动争议。二、原告与我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04年2月解除，其申请仲裁和提起诉讼已超过60日的仲裁时效。三、自2008年8月起，原告便向泸西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向泸西县人民法院等法院提起诉讼，同一案件已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和人民法院审理和裁决，现其再次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和提起诉讼，已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四、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第2-5点均未在仲裁阶段申请过，未经劳动争议仲裁机构审理和裁决，违反仲裁前置的法律规定，属于程序违法，且这些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浩源人力信息公司辩称，一、原告与红河州浩源人力信息事务所签订《劳动合同书》属实，该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劳动合同书》签订后均在红河州劳动局办理了备案登记。二、原告与该事务所签订《劳动合同书》后至该合同书履行期限届满，其工作地点、工种、工作内容与其在泸西烟草公司担任烤烟辅导员期间相比均无变化，其工作由该公司安排和支配，工资仍由该公司发放，其社会保险亦由该公司汇款给红河州浩源人力信息事务所后，由该事务所代该公司依法依规向个旧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缴纳。故原告与该事务所的劳动关系只是形式上而非实质上的劳动关系。三、原告与被告泸西烟草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后，其未在60日的仲裁时效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其在本案中的各项诉讼请求均已超过仲裁时效。请求法庭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四、其他答辩意见与被告泸西烟草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红河州烟草公司泸西分公司由云南省烟草泸西县公司、红河州烟草公司泸西经营部（以下简称“泸西经营部”）变更而来，红河州浩源人力信息事务所有限公司由红河州浩源人力信息事务所（以下简称“浩源人力信息事务所”）变更而来。周杏开自1984年1月起至2007年12月31日止在白水烟站担任烤烟辅导员。1998年7月1日，周杏开与云南省烟草泸西县公司签订《临时工劳动合同书》，有效期自1998年1月1日起至1998年12月30日止。2004年2月29日，周杏开向泸西经营部递交《辞退申请》，辞去烤烟辅导员工作。双方于同日签订了《辞退协议》，约定：“经周杏开提出申请，双方协商同意，泸西经营部将其辞退，按国家有关政策发给其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8900元（21年×900元/年）”。同日双方签订《云南省劳动合同书》，由周杏开担任烤烟辅导员，有效期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04年12月31日止。《辞退协议》签订后不久，周杏开领取了泸西经营部发放的辞退补助18900元。2005年1月1日、2006年1月1日，周杏开与浩源人力信息事务所各签订了一次《劳动合同书》，约定以该事务所为用人单位，将其安排到白水烟站担任烤烟辅导员。该两次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用工期限均为一年。周杏开第二次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于2006年12月31日到期，双方于次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续订书》，约定用工期限为一年，自续订合同之日至2007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续订书》到期当日，双方签订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书》，该日后双方未再续订劳动合同，周杏开未再担任烤烟辅导员。2008年周杏开领取了泸西烟草公司发放的2005年至2007年清退补偿金合计4878.78元。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周杏开的工资和社会保险均系泸西经营部、泸西烟草公司而非浩源人力信息事务所支付和缴纳。2008年7月至2009年4月，泸西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每月发放周杏开失业保险金370元、医疗补助金37元，共计发放10个月。2008年8月，该管理中心将周杏开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储存额合计3126.9元发放给其。2008年1月19日，泸西县的烤烟辅导员制作好《泸西县全体烤烟辅导员的心声》（以下简称“心声”），对周杏开等61人先后被辞退的合法性提出质疑，要求烟草公司给予答复和解决。心声由周杏开等61人联名，至迟于该月下旬递交泸西烟草公司等部门。2008年2月1日，周杏开等61人共同作出《泸西县61名烤烟辅导员强烈要求公司给予解决以下问题》，要求烟草公司解决该61人提出的问题。2008年2月25日，云南省烟草公司红河州公司作出《红河州烟草公司关于对泸西分公司原聘用烤烟辅导员上访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认为红河州烟草公司泸西经营部、泸西分公司在解除或终止周杏开等61人的劳动合同的过程中没有违法行为，对该61人提出的要求和问题不予处理。并在答复末尾告知该61人，若对答复有异议，可向劳动部门或司法部门反映。泸西县烤烟辅导员的代表严树明、何自权、段得方、高文学等人于2008年2月底在泸西烟草公司领取了答复。经各片区代表通知，至迟于2008年3月初，泸西县的烤烟辅导员基本都集中到阿庐古洞停车场开会，周杏开到会，严树明等人在会场上传达了答复内容。因对该答复不满意，烤烟辅导员于2008年3月17日作出《泸西县61名烤烟辅导员被违法辞退的情况反映》并递交有关部门，于2008年4月1日向云南省烟草公司作出《申诉》，要求烟草公司解决该61人在该情况反映、《申诉》中提出的问题。2008年8月8日，周杏开向泸西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08年8月11日作出《不予受理申诉通知书》。此后周杏开先后向本院、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上诉、申诉，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解决其提出的各种问题。前述三级法院先后多次作出《民事裁定书》，从程序上对周杏开的相关诉讼进行了处理。2016年6月，周杏开以红河州烟草公司泸西分公司为被告向本院递交民事起诉状，本院认为其起诉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书面裁定对其起诉不予受理。2016年6月28日，周杏开向泸西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泸劳仲字[2016]22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周杏开的仲裁请求。周杏开不服该裁决书向本院起诉，请求本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一）本案仲裁和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中，原告将浩源人力信息公司列为被告参加诉讼，并对其提出诉讼请求，而原告之前的诉讼并未将其列为当事人；原告的仲裁请求和诉讼请求与其之前的仲裁请求和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且之前的仲裁和诉讼均系从程序上对其请求进行处理，未对其主张的实体权利作出仲裁裁决和民事判决。故本案仲裁和诉讼与原告之前的仲裁和诉讼并不重复，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原告以被告泸西烟草公司不能补缴社会保险为由而主张赔偿损失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原告的前述请求依法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三）原告未在申请仲裁时主张而在本案中主张的诉讼请求应否合并审理。该诉讼请求与原告在申请仲裁时的请求，均系因其被解除劳动关系和终止劳动合同而产生的劳动争议，二者系因同一事实发生，相互关联，具有不可分性，依法应予合并审理。二、关于本案的实体问题。（一）浩源人力信息事务所是否周杏开的实际用人单位。周杏开与该事务所签订劳动合同后，在劳动合同履行期内—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其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种，工作安排、工资发放、社会保险缴纳单位与之前其担任烤烟辅导员期间相比均无变化。故在前述三年履行期内，周杏开的实际用人单位为泸西经营部、泸西烟草公司而非浩源人力信息事务所。（二）周杏开担任烤烟辅导员的起始时间。用人单位有义务保管和提供劳动者的用工资料，以证明其用工的起始时间。被告泸西烟草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庭审中其陈述的周杏开担任烤烟辅导员的起始时间，在双方对此陈述不一致的情形下，本院以庭审中原告的相关陈述认定该起始时间。（三）如何界定相关劳动争议的发生时间。1．因周杏开被解除劳动关系和终止劳动合同而产生的劳动争议的发生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劳动争议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周杏开于2004年2月29日被解除劳动关系，于2007年12月31日被终止劳动合同，二被告未举证证明周杏开收到解除劳动关系和终止劳动合同书面通知的时间。综合原告在庭审中关于其被解除劳动关系和终止劳动合同后其主张权利的陈述、心声的递交时间，周杏开被解除劳动关系和终止劳动合同后，其至迟于2008年1月下旬向泸西烟草公司主张权利，劳动争议至迟于此时发生。2．周杏开被解除劳动关系和终止劳动合同后，因支付其工资、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福利待遇等而产生的劳动争议的发生时间。劳动争议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原告周杏开未举证证明解除劳动关系和终止劳动合同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其工资、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福利待遇等的具体时间，故解除劳动关系和终止劳动合同之日分别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四）本案劳动争议是否超过仲裁时效。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虽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但该法自2008年5月1日才施行，原告与被告泸西烟草公司的劳动争议均发生在该法施行前，不适用该法规定的仲裁时效。2．2008年2月25日云南省烟草公司红河州公司对周杏开等人统一作出的答复，明确拒绝履行其要求烟草公司履行的各项义务，并在答复中告知了其救济权利。劳动争议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从对方当事人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或者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或明确表示不予处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周杏开至迟于2008年3月初集中开会时知道答复内容，根据该规定，即使其之前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期间中断，该期间亦应自其知道该答复内容时重新计算，重新计算后的申请仲裁期间不再中断。但周杏开于2008年8月8日才申请仲裁，因其被解除劳动关系和终止劳动合同而产生的劳动争议，其请求被告泸西烟草公司支付其工资、经济补偿和赔偿、福利待遇等各项主张，均已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60日仲裁时效。综上所述，原告被解除劳动关系时其已递交《辞退申请》、签订《辞退协议》，后领取辞退补助18900元；原告被终止劳动合同时其已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书》，后领取清退补偿金4878.78元。原告诉讼请求所涉及的各具体数额缺乏有证明力的证据证实。相关劳动争议发生后原告未在当时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内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杏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周杏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绕辉审 判 员  王定生人民陪审员  王炳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