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民终1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鄂州市银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区政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柯银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友，鄂州市古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学军，鄂州市古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神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旧街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喻仲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学，湖北乾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鸿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凡口旭光村二组。法定代表人：邵春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巧，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春华，男，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巧，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友元，男，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巧，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鄂州市银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平公司）、湖北神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鸿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图公司）、邵春华、熊友元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鄂州中民一初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友、邵学军，上诉人神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学，被上诉人鸿图公司、邵春华、熊友元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徐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平公司上诉请求：1、鸿图公司返还银平公司因合同转让所获得的资金170000元（合同转让款共计727万元，一审已判决神舟公司返还银平公司710万元）以及727万元合同价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和损失3505076元，合计3675076元。上述款项由神舟公司、邵春华、熊友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撤销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鄂州中民一初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并依法改判；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鸿图公司、神舟公司、邵春华、熊友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银平公司与鸿图公司就武汉市武昌区陆家街304号地块转让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未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错误。神舟公司明确表示不认可该协议书，《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缺乏产生合同债权债务转移的前提条件，银平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为无效。二、一审判决漏判了神舟公司亦应返还的合同价款170000元。鸿图公司通过诉讼从银平公司获取合同转让价款共计727万元，而一审法院判决由神舟公司返还银平公司7100000元，漏判170000元。三、一审判决未解除鸿图公司与银平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错误。鸿图公司与银平公司签订《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是基于鸿图公司与神舟公司之间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房地产转让合同》已被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解除，《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已无履行基础，依法应予解除。协议解除后，鸿图公司应返还因合同转让所获取的资金以及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并赔偿损失，神舟公司、邵春华、熊友元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未支持银平公司的该项诉请错误。神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鄂州中民一初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银平公司无权要求神舟公司返还人民币710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二审诉讼费用由银平公司、鸿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银平公司起诉请求鸿图公司返还财产，神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非返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应针对银平公司的诉请进行审理，但判决结果并非针对银平公司的诉请，属于判非所请；一审审理期限超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审诉讼期限。二、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全文将《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错误地认定为《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无需再另行解除银平公司与鸿图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银平公司实际取代鸿图公司在《房地产转让合同》中的地位，与已生效的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鄂民一终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相悖。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仅约束合同的相对方，解除合同后的返还责任也只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非该协议的当事人神舟公司返还财产，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如果依据《房地产转让合同》，该合同解除后，有权请求返还财产的应是鸿图公司，银平公司无权要求神舟公司返还。鸿图公司无权将710万元作为合同权利转移，一审判决认定710万元为合同权利错误。神舟公司针对银平公司的上诉辩称，银平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银平公司关于神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银平公司针对神舟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神舟公司返还银平公司7100000元，证据确凿充分，公正公平，应予维持。神舟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与法律规定不符，应予驳回。神舟公司、鸿图公司、邵春华均具有侵害银平公司财产的主观故意，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因诉讼时效已过，神舟公司依法已丧失追究鸿图公司合同违约责任的权利。鸿图公司辩称，《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房地产转让合同》最终被依法解除，是银平公司违约造成，银平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银平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银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银平公司与鸿图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2、鸿图公司返还银平公司因履行《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支付的727万元合同价款和该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及损失3505076元（利息损失按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计10775076元，神舟公司对该资金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3、鸿图公司、神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银平公司申请追加邵春华、熊友元为本案共同被告，请求判令邵春华、熊友元连带清偿上述本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10日，神舟公司与银平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该合同载明的主要内容是：双方决定合作开发304地块项目，并约定该宗地块开发前期暂定的投资总额为15000000元，由神舟公司出资5000000元，持股份为33%，银平公司出资10000000元，持股份为67%；双方决定以神舟公司名义开设银行账户，专款专用，同时委托银平公司全权处理该合作项目的业务管理，由银平公司法人代表柯银平出任该项目主要负责人，全面管理整个项目的开发及一切业务。双方按各自所占的比例出资，时间不得超过2006年1月20日等。2006年3月8日，武汉市房产管理局核发编号为武房权证昌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记载房屋所有权人为神舟公司，房屋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陆家街304号。同年6月1日，因神舟公司在土地市场以公开竞拍方式取得武汉星沪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位于武昌区陆家街267号的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经武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批准，神舟公司与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确定神舟公司以成交总价8253200元取得该宗土地。同年7月5日，武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核发编号为武国用（2006）第57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证阐明土地使用权人为神舟公司，土地位于武昌区白沙洲街陆家街304号（老267号），地类（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面积9109.5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终止日期为2054年11月25日。2007年4月10日，神舟公司与银平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双方2006年1月10日《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第二款和第四款规定，以及银平公司按各自投资比例享有开发经营股份的书面承诺，因银平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不能按时出资，故银平公司同意按合同条款要求不占有该项目任何股份及经营权。同日，鸿图公司、神舟公司及武汉新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神舟公司与银平公司间《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中相关股份条款要求，以及双方同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约定，现银平公司将武昌区陆家街304号地块的开发项目股份转让给武汉新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安明，转让协议签订后，武汉新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安明应遵照原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要求执行，并享有该项目开发的权利和义务。在上述两份协议经签约各方签章确认前后，李安明于2006年1月26日至2007年9月18日分七次向神舟公司付款共计7650320元。2007年12月12日，神舟公司（甲方）与鸿图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房地产转让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协商，就甲方现有土地及其附着物包括厂房、办公楼及水电设施等（不含职工宿舍）有偿转让给乙方事宜达成转让合同如下：（一）土地坐落与用地面积：1、该土地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陆家街267号，新304号。2、用地面积9109.5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4094.15平方米（不含职工住宅）；（二）转让价格与土地性质：1、经甲乙双方商定转让成交总价为24000000元，此价为成交净价，甲方不再承担土地（房屋）变更过户等其它费用；2、该土地现有使用性质为工业出让地，目前正在办理土地性质及用途的变更过程中。如乙方需要改变土地使用性质及用途，则由乙方根据市政府规定继续办理，甲方予以配合，其费用由乙方承担；（三）土地和房屋（二证）变更过户手续的办理：1、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首期付款后，本合同开始生效，双方即向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申请交易；2、办理土地交易过户办证手续，以乙方为主，甲方配合，所需一切交易费税由乙方承担；3、甲乙双方按现有土地类型及用途办理转让过户；4、该地块上现有水、电容量及设施按现状交接，不另收取费用；（四）付款方式为分三期付款：第一期付款：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乙方即向甲方首期支付4000000元作为合同定金。第二期付款：甲乙双方共同办理过户手续，自房地产交易部门开具收件单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8000000元。第三期付款：自本合同第二期付款之日起二个月内，乙方付清所有土地转让价款；（五）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必须严格履行合同，不得以本合同约定以外的任何理由，单方修改或取消合同。如一方违约，则另一方有权追究违约方的责任；2、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违约，其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成交价款2%的违约金。如甲方违约或中止合同，除按乙方已支付的定金双倍返还外，还应按合同总成交价款的2%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违约或自身原因要求中止合同，则已支付的土地转让款（或定金）不予退还，同时还应按合同总成交价款的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该合同经双方分别签章确认后，鸿图公司即于当日以其法定代表人邵春华的名义向神舟公司汇款4000000元，神舟公司亦遂开具4000000元的定金收据交存于鸿图公司。合同签订前、后，鸿图公司共计向神舟公司支付7100000元，该款的组成如下：（1）2007年11月20日由邵春华转给陈珍贵的2000000元；（2）2007年12月12日、2008年1月29日、2008年3月19日共计支付5100000元。2007年12月12日，银平公司法定代表人柯银平出具一份《承诺书》称：因鸿图公司与神舟公司签订了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陆家街304号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本人愿意用神舟公司本人的股金以及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原武泰闸项目的本人投资款，合计不少于8000000元，投资于鸿图公司从神舟公司受让的该项目，也可抵付鸿图公司应付给神舟公司的款项。本承诺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可撤销。2008年1月22日，神舟公司向鸿图公司出具一份《联系函》载明：“我方与贵方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已一月有余，贵方至今未能对受让土地的开发作出定性和定位，为了保证合同的正常履行，以及今后工作双方能更进一步的合作和顺利向前进，减少不必要的损失，请贵方务必在本月二十六日前对项目的开发作出明确的定位和答复，以便我方尽快地从交易中心取回相关证件以及办理挂牌或转让过户手续”，该函由鸿图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春华于当日签收。2008年3月31日，神舟公司再次以《联系函》方式向鸿图公司表明：“我方与贵公司于2007年12月12日签订的武昌区陆家街304号的房地产开发转让合同已三月有余，并于2008年1月22日就此合同履行情况给贵公司去函，未见回复。现我公司已将在市土地交易中心办理挂牌等所需手续的土地证、房产证取回。为了正常履行合同，请贵公司务必在2008年4月8日前，来我公司办理相关交接手续，以便下步工作的顺利进行”。鸿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春华于同日签收该函。2008年4月10日，神舟公司第三次向鸿图公司出具《联系函》称：“我方与贵方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已有4个月，贵方一直没有正常履行合同，为此我公司于2008年1月22日、3月31日就此合同履行情况给贵公司二次去函均未见回复。按双方合同规定贵公司自签订合同两个月内付清所有土地转让款，而贵公司付款至今尚未达到土地转让总款的三分之一。目前我公司工程项目刚刚起步，各项工作开展急需资金运转，为此我公司已向私人融资高额利息贷款。现公司授命我财务部负责公司资金的安排与筹措，并负责督办此项工作。为正常履行合同，请贵公司务必近二天前来我公司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同日，鸿图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春华对该函予以签收。2008年4月15日，银平公司向神舟公司去函称：兹有我公司分批分期投资贵公司武昌区陆家街304号项目的16000000元人民币，现决定划拨7400000元继续和鸿图公司共同合作开发该宗土地项目。当日，神舟公司在该函上盖章，并写明：同意银平公司的来函，但就鸿图公司其它款项在2008年4月28日到位后，此款作最终结算。2008年4月28日，神舟公司向鸿图公司第四次出具《联系函》载明：“贵公司与我公司于2007年12月12日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合同》，至今已有5个月时间，贵方尚未履行合同，为此我公司多次至函，均未回复。由于贵公司未正常履行合同，已严重阻碍了我公司生产发展需要，影响了本企业资金的统筹安排，请贵公司接此函后，务必尽快给予回复，并切实履行合同规定。本工作函签发三日后，视为贵公司已收到该函，若逾期贵公司还不履行合同，我公司将保留通过相关法律手段追究贵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届时，我公司不再保留与贵公司友好协商的余地”。当月30日，鸿图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春华签收该函。2008年4月30日，鸿图公司与银平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该合同载明的内容是：鸿图公司已向神舟公司支付了7100000元的土地转让款，鸿图公司同意将该债权转给银平公司，除债权外，鸿图公司如取得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权项目开发权等，一并转让给银平公司，银平公司同意接收。合同转让后，鸿图公司不参加304地块项目的开发和经营，由银平公司继续以鸿图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其收益或责任由银平公司拥有和承担。原合同中鸿图公司所应付的款项，由银平公司代付，并由鸿图公司向神舟公司履行债务提供担保，担保期限自主合同履行完毕后两年内有效。该协议经当事各方签章后，鸿图公司即于同日向神舟公司出具了《合同权利转移通知书》称：我公司与银平公司经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将所付给贵公司履行合同的7100000元转让款，转移给鄂州银平公司，并办理了有关转移手续，签订了《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基于《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银平公司向鸿图公司出具5270000元的借据（5270000元的组成：鸿图公司分别于2007年12月12日、2008年1月29日、2008年3月19日向神舟公司共计支付5100000元，另外代垫费用170000元）。2008年5月12日，神舟公司采用EMS特快专递形式向鸿图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春华发出第五封《联系函》，该函载明：“我公司与贵方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后，你公司先后给付了7100000元转让款，我公司多次口头和书面通知你公司来领取转让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并支付全部转让款，但你公司置之不理。现依照《土地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的第三期付款时间已过，我公司再次函告你公司：（一）、你公司收到此函之日起五日内来我公司领取转让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二）、你公司收到此函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所有土地转让价款；(三)、你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我公司完全可以按《土地转让合同》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追究你公司违约责任。我公司将保留此项权利。望你公司收到此函后，十日内你公司不履行上述义务，我公司将解除此合同，并追究你公司违约责任”。2008年5月15日，鸿图公司向神舟公司出具一份《回复函》称：“贵公司5月12日的《联系函》，我们已收悉。贵公司在来函中称，我公司已违约并要求我公司在收到来函之日起五日内，到贵公司领取转让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同时，在十日内付清全部转让价款。否则，要与我公司解除合同并追究我公司的违约责任。现就贵公司上述函告，回复如下：(一)、合同中关于付款期限是有明确规定的……至目前为止，我方已付现金7100000元，经贵公司同意并确认的债权转让款7400000元，两项合计付款14500000元。但贵公司却未向土地交易部门申请交易，房地产交易部门也未开具收件单。我方自然不可能按贵方函告中单方所规定的时间付款和去你公司领取仍登记在你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故从我方付款金额和时间来看，我公司是积极履约的，不存在违约行为。（二）、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和责任不在我公司。在我们双方商谈、签订合同时，贵公司多次声称，304号地块使用权属于神舟公司所有，该地块目前已在办理土地使用权性质用途的变更过程中，但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发现事实并非如此。第一、304地块使用权名义上属贵公司所有，但实际上是贵公司的三个掌控人所有；第二、304地块使用权早在我们签约前，已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进行了挂牌交易。而且至今仍未撤销挂牌交易活动。我公司在与贵公司签约、付款之后，曾多次到相关部门了解我们之间转让的地块如何办理交易过户程序和手续，相关部门告知，已挂牌的出让地，只有在撤回挂牌之后，土地使用权者才能与第三方进行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而且在转让前，政府相关部门还要对转让用地的年限、价格、投资额等进行审查，从而确定是否能转让。如果原挂牌未撤回，土地使用权方又私下与第三方签约进行转让，其程序和行为不合法。（三）、银平公司应承担相关责任。由于304号地块是银平公司与我公司共同合作开发，对此情况贵公司亦表示同意。现我公司将合同权利全部转移给了银平公司，合同应付款项亦由银平公司支付，对此也函告了贵公司。因此，贵公司在履行了应尽的义务后应函告银平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如银平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我方会依法申请司法机关查封银平公司在贵公司304号地块的股份，以此支付贵公司的款项。（四）、对此事我公司的态度。签约后，我公司超出了合同约定数额向贵公司提前支付了款项，而贵公司未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鉴于此，我方认为，第一、如贵公司诉诸法律，我公司将积极应诉，并配合司法部门查清304号土地几次转让过程中的一切事实真相……第三、鉴于本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春华与贵公司三位实际控制人个人之间有着良好的私人情谊，如贵公司愿意协商处理此事，我们可以继续与贵公司协商”。2008年5月21日，神舟公司向鸿图公司出具第六封《联系函》称：“根据双方间转让合同约定，在我方收到第一期付款定金后，双方即向武汉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交易。我公司已多次去函与贵方联系，贵方均不予配合。因此，我方已将原我方申请土地变性挂牌的相关手续取回。请贵方在收到此函后三日内作出回复，并履行双方间《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中约定的事项进行交易，我方将此次交易收件单交给贵方，以示双方履行合同”。鸿图公司收到该函后，一直未作回复。2008年5月18日，银平公司及柯银平向鸿图公司出具一份《基本事实认定书和承诺书》，主要内容为：2007年初，经本人介绍鸿图公司购买神舟公司武昌陆家街304号土地，并承诺从神舟公司拨付本公司的股金或投资款不少于8000000元，继续与鸿图公司合作开发304号土地。2008年4月15日，我公司向神舟公司去函，神舟公司认可本公司在该公司有16000000元的投资款，我公司决定划拨其中7400000元人民币继续和鸿图公司共同合作开发该宗土地项目。2008年4月30日，我公司与鸿图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受让鸿图公司已支付给神舟公司的债权7100000元，并同意304号地余下应付合同款由我公司代付。因鸿图公司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所遭受的损失，本人及本公司承诺超过300000元以外的部分，全部由本人或本公司承担，本人或本公司愿用向神舟公司投资的8000000元投资款作为此债务的连带担保。柯银平及银平公司分别在该承诺书上签名、盖章。2010年11月5日，神舟公司以公证形式向鸿图公司送达一份《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07年12月12日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以来，我公司多次来函要求贵公司履行合同，双方就合同履行事宜进行过多次沟通协商。因该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甲乙双方必须严格履行合同，不得以本合同约定以外的任何理由，单方面修改或取消合同”……在合同履行没有任何障碍的情况下,特致函贵公司,请贵公司在收到此函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履行合同的相关义务。否则,我公司视为贵公司无意履行合同。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公证处亦出具一份编号为（2010）鄂新洲证字第826号《公证书》称：根据我国《公证法》的规定，经神舟公司申请，本公证处的工作人员王田山、王继红与神舟公司人员姚国清于2010年11月5日中午，来到湖北省鄂州市××路××花园××楼，向鸿图公司办公室主任邵义家当面递交了《工作联系函》，邵义家收取了上述《工作联系函》，并表明立即转交公司负责人邵春华，但拒绝签收上述函件。当月9日，鸿图公司以特快专递交邮方式向神舟公司发出一份《联系函》称：“双方间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后，我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从2007年12月12日至2008年3月19日间，先后支付履行合同的款项7100000元，但由于贵公司有些行为对合同履行造成了一些障碍，双方进行过多次协商，我公司期待障碍消除，以实现合同目的”。2012年4月16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调查银平公司实际投入项目资金的真实情况时，柯银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陈述为：作为银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分别于2007年12月12日、2008年4月15日和2008年5月18日向神舟公司或鸿图公司出具的函件及承诺书中所称的16000000元系指银平公司依《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所占的项目股份，该资金实际并未向神舟公司投入，对于李安明所付的700多万元也并非为其所支付，而是李安明投入的款项。2008年3月26日，邵春华向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经指定管辖由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审理。2008年9月24日，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对邵春华诉银平公司、柯银平及张金莲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8）华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银平公司向邵春华偿还借款6200000元，并驳回邵春华其他诉讼请求。因银平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29日以（2008）鄂州法民一终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24日以（2010）鄂民监三抗字第0001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0年12月9日，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0）鄂州民再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08）鄂州法民一终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因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下达（2011）华执恢字第4-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2008）华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2008年9月28日，鸿图公司向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经指定管辖由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审理，其请求判令银平公司及柯银平偿还其借款5270000元及损失，并承担诉讼费用。2009年3月16日，该院作出（2008）华民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鸿图公司与鄂州银平公司间的《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虽单纯从协议形式上看，系鸿图公司将其与神舟公司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转移给银平公司，但实际鸿图公司是转让给银平公司项目开发的期待权，该权利实现的前提是鸿图公司通过履行与神舟公司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并取得项目开发权，银平公司以第三人代为履行鸿图公司在《房地产转让合同》中的相关义务为代价，后续自鸿图公司处（或以鸿图公司名义）取得项目开发权，故《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既约定项目开发权自鸿图公司向银平公司转移，亦约定了银平公司代鸿图公司履行在《房地产转让合同》中的相关义务，该约定不影响神舟公司要求鸿图公司履行合同，而《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条款效力仅存在于鸿图公司与银平公司之间，不及于《房地产转让合同》的相对方神舟公司，无须取得神舟公司的认可。因此，鸿图公司与银平公司间的《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合法有效。遂判决银平公司应向鸿图公司偿还借款5270000元，并驳回鸿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因湖北省鄂州市人民检察院对该案提起了抗诉，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9日以（2010）鄂州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08）华民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2012年3月15日，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鄂检民抗（2012）19号民事抗诉书，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7日作出（2012）鄂民监三抗字第1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因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自动部分履行，经鸿图公司申请，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华执恢字第5-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2011）华执恢字第5-2号案件的执行，待被执行人有可供财产，依（2008）华民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义务向有管辖权的法院申请执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鄂民监三再终字第00055号民事裁定书，终结该案的再审诉讼。鸿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春华于2011年3月14日向华容区人民法院出具上述两案案款的收款手续，2011年3月29日，华容区人民法院将13500000元的执行款转入邵春华账户，同日，邵春华将13500000元款项转入熊友元账户。2011年3月21日，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鄂州市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鄂州聚龙公司）诉前财产保全的申请，以（2011）鄂州法民保字第1-0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神舟公司位于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陆家街304号中4000平方米土地。当月30日，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鄂州聚龙公司与银平公司、柯银平及神舟公司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同年7月12日，鄂州聚龙公司向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回对神舟公司起诉的申请，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鄂州法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次日，因涉案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鄂州法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该调解协议的内容为：银平公司于调解协议签字之日起十日内向鄂州聚龙公司偿还借款960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该欠款自2011年3月11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柯银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鄂州法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鄂州神舟公司位于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陆家街304号中4000平方米土地的查封。因银平公司未能按上述调解协议自觉履行，鄂州聚龙公司向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5日2011年9月1日作出（2011）鄂州法执字第2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查封被执行人银平公司与神舟公司共同享有的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白沙洲陆家街304（老267号）、地号为F0908021中4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神舟公司知悉该宗土地被查封后，于当年9月15日、16日提出《执行异议书》和《申诉书》，认为神舟公司对该宗土地拥有合法、完整、独立的财产权，而并非与银平公司共有，法院不经调查而实施查封，其做法错误等。现经核实，该宗土地中的4000平方米已经解除查封。2008年12月26日，神舟公司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鸿图公司支付房地产转让价款2090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9）武立指字第40号“关于原告神舟公司与鸿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管辖权转移的函”，将该案移交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在此案审理期间，神舟公司于2009年2月13日将涉讼地块及房屋抵押给武汉市硚口天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抵押期间自2009年2月13日至同年8月12日。2010年4月8日，神舟公司以鸿图公司提出在神舟公司提出撤诉后，通过双方庭外和解方式协商解决争端为由，向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鸿图公司的起诉，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于当月10日以（2009）新双民商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2010年4月21日，神舟公司注销涉案地块及房屋的抵押。2011年，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神舟公司诉鸿图公司房地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追加银平公司为第三人，神舟公司请求解除双方于2007年12月12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5日作出（2011）武民商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认为：神舟公司与鸿图公司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鸿图公司在合同签订当日即支付了定金4000000元。第一期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而第二期8000000元付款的前提条件是双方共同办理过户手续，并由房地产交易部门开具收件单。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神舟公司于合同签订后的五个月内即2008年1月22日至2008年5月21日期间连续六次以信函方式，要求作为受让方的鸿图公司按约履行房地产过户的交件手续，其中，鸿图公司虽在其第五次信函后复函提出拟转让土地存在挂牌交易，无法完成合同义务的意见，但对此，神舟公司所发第六次信函表明其挂牌可立即撤销，可不影响该合同的履行，并已从土地交易部门取回相关证件。实际上，神舟公司也确于2008年5月办理了土地挂牌交易的撤牌手续。因此，神舟公司的行为均表明该公司履行合同的意愿积极明确，然鸿图公司的言行表明其怠于履行该房地产交件手续，从而不履行支付第二期转让款这一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鸿图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致使神舟公司在该合同签订后的一年时间内无法实现其签约目的，迫使神舟公司于2008年12月26日通过诉讼要求鸿图公司履行合同。在该次诉讼中，神舟公司虽因资金周转困难，将其房地产予以抵押，但其基于与鸿图公司尽快调处纠纷的愿望，在撤回起诉后随即解除抵押的行为，亦足以说明神舟公司为涉案合同的顺利实施和确保合同利益的实现作出了积极的行为。然而，由于鸿图公司对其应尽的主要义务仍予以拖延，在抵押解除后直至该宗土地因银平公司涉讼被法院首次查封之时，长达十一个月的期限内，依旧未能积极履行涉案合同，导致该合同长期搁置，无法得以实施。由于本案《房地产转让合同》从签约至今已四年有余，鸿图公司所付的转让款总计7100000元，尚不足本案合同转让总价款24000000元的30%，故在鸿图公司不能提交其积极履约的证据的前提下，鸿图公司怠于履行该合同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据此，判决：解除神舟公司与鸿图公司于2007年12月12日所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0日作出（2013）鄂民一终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维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武民商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定性。基于银平公司与鸿图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鸿图公司将其在《房地产转让合同》中享有的权利、义务转移给银平公司，由银平公司履行其与神舟公司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债权债务概括转移是指合同当事人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第三人。银平公司与鸿图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符合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特征，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二）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的效力。银平公司与鸿图公司就陆家街304号地块的开发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故银平公司与鸿图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应为有效合同。（三）关于银平公司与鸿图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应否解除。因鸿图公司与银平公司之间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的目的实际是欲将已付神舟公司的7100000元转让款收回、并由银平公司代为履行其与神舟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对于转让款7100000元，鸿图公司已经通过主张借款关系而全部收回，故对于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的双方而言，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无需再另行解除银平公司与鸿图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四）关于《房地产转让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鸿图公司在与神舟公司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后，陆续投入7100000元，后因鸿图公司将该项目的开发权等转让给银平公司，银平公司连同之前向鸿图公司的借款，分别向邵春华、鸿图公司出具了6200000元、5270000元借条，邵春华、鸿图公司亦依据借款关系分别向银平公司主张了权利，相关本息均已得到清偿，鸿图公司投入该项目的7100000元本息，已经通过另行主张借款关系全部得到清偿。银平公司实际已取代鸿图公司在《房地产转让合同》中的地位，神舟公司形式上虽未认可鸿图公司与银平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但因304地块项目的合作开发，神舟公司与银平公司原本就有合作意向，并在2006年1月签订了《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书》，只是因银平公司的资金周转困难而退出，转由鸿图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开发。因银平公司未代鸿图公司履行余下16900000元的转让款，造成《房地产转让合同》被解除，《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亦无法履行，而鸿图公司7100000元转让款已经由案外人鄂州聚龙公司代银平公司支付给鸿图公司，造成其怠于向神舟公司主张返还7100000元转让款，银平公司又没有主张代位权，而本案所涉相关合同均是七、八年前所订，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神舟公司对其所收7100000元转让款应予返还，鸿图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返还的责任。同时，因神舟公司未提起反诉追究鸿图公司、银平公司的违约责任，对于鸿图公司、银平公司在《房地产转让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的审查范围。（五）关于邵春华、熊友元应否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神舟公司收取的7100000元是由鸿图公司支付，鸿图公司将其在《房地产转让合同》中享有的、包含7100000元转让款等在内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银平公司，对于7100000元的转让款连同170000元的代垫费用，银平公司与鸿图公司、邵春华重新办理了借款手续，以抵偿应付鸿图公司的转让款，后鸿图公司、邵春华分别通过诉讼的途径取得了鸿图公司原付给神舟公司的7100000元的本息，上述款项虽由邵春华收取，之后转入熊友元的账户，但邵春华、熊友元收款行为是鸿图公司指令所收，故邵春华、熊友元不应对诉争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湖北神舟置业有限公司返还鄂州市银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7100000元；二、驳回鄂州市银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对湖北鸿图置业有限公司、邵春华、熊友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鄂州市银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450元，由鄂州市银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9486元，湖北神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6964元。本院二审期间，银平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神舟公司、鸿图公司、邵春华、熊友元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8年4月30日，银平公司与鸿图公司签订《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本院（2013）鄂民一终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李安明向神舟公司付款765.032万元有误应为724.032万元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依据该生效判决，李安明向神舟公司付款应为724.032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它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归纳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银平公司与鸿图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应否予以解除；（二）《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三）神舟公司、邵春华、熊友元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银平公司与鸿图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签约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协议名称为《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但协议不仅约定将鸿图公司已向神舟公司支付的710万元合同价款作为合同权利转让，同时还约定因合同产生的责任亦由银平公司承担，并且约定鸿图公司下欠神舟公司的应付款项由银平公司代付。因此，《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的实质是鸿图公司将涉案《房地产转让合同》项下的权利与义务一并转让给银平公司。一审判决对该协议名称表述虽有误，但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符合《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的实质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武民商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主文已确认，解除神舟公司与鸿图公司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本院（2013）鄂民一终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对武汉中院的该判决予以维持。《房地产转让合同》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判决解除，针对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已无履行的基础，《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银平公司诉请解除《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解除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银平公司与鸿图公司依《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银平公司向鸿图公司出具527万元的借据，鸿图公司通过另案诉讼已收回鸿图公司原付给神舟公司的527万元，上述527万元应当视为银平公司为履行《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向鸿图公司支付的对价。鸿图公司对此亦予认可。关于2007年11月20日银平公司向邵春华借款200万元是否为履行《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向鸿图公司支付的对价，已生效的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鄂州民再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该款项并非是鸿图公司支付神舟公司《房地产转让合同》的应付款，而是银平公司向邵春华个人的借款，该200万元与涉案《房地产转让合同》无关。银平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鸿图公司与银平公司之间有合意，将该200万元作为履行《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向鸿图公司支付的对价。银平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返还的727万元中，包含该200万元，依据上述分析，应将200万元扣除，该200万元不是鸿图公司依据《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从银平公司处取得的财产。故《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解除后，鸿图公司应将依据该协议取得的527万元本金返还给银平公司。关于527万元的利息损失问题，因鸿图公司是通过另案起诉，在案件中通过执行和解收回该527万元，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鸿图公司实际占有该笔款项即执行款到位之日，即从2011年3月29日起计算。因该案诉讼发生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以及其他损失并非银平公司为履行《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书》支付的对价，银平公司主张返还无法律依据。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神舟公司拒绝认可《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因此该协议书不发生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效力，对神舟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实质是依据合同代位权判决神舟公司直接向银平公司返还，但银平公司并未起诉主张行使代位权，且神舟公司与鸿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亦不明确，一审法院依据代位权径行判决神舟公司返还，属适用法律错误。神舟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判令神舟公司向银平公司返还710万元错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邵春华是鸿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友元是鸿图公司的出纳，邵春华、熊友元的收款行为是鸿图公司指令所收，不应对鸿图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银平公司关于神舟公司、邵春华、熊友元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鄂州中民一初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鄂州市银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北鸿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转移协议书》；三、湖北鸿图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鄂州市银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返还527万元及利息（以本金527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付）；四、驳回鄂州市银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450元，由鄂州市银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290元，湖北鸿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9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700元，由鄂州市银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540元，湖北鸿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0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刚审判员 熊亚平审判员 叶 可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华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