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再14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余雪松，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市雅而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马伟杰，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麦少波，男，195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申诉人余雪松因与被申诉人广州市雅而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而达公司）及一审被告麦少波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的（2013）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322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中检民抗字[2016]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6）粤20民抗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马佳娜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余雪松，被申诉人雅而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伟杰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麦少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理由如下：余雪松提供的中劳仲案字[2013]680号仲裁调解书、中工商撤登字（2014）第5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及检察机关因办案需要向何艳华、中国农业银行中山分行调查核实的证据属于“新的证据”。新的证据能够证明余雪松系被他人冒用其名义在工商部门登记为股东，其并非中山市莉群制衣洗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莉群公司）真实股东，原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余雪松是莉群公司股东错误。中劳仲案字[2013]680号仲裁调解书可以证明余雪松与中山联光制衣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光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根据工资、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及何艳华的询问笔录内容可以互相印证证实莉群公司申请设立期间，余雪松与联光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麦少波作为联光公司法定代表人使用余雪松身份证并指使他人以余雪松的名义开设莉群公司存在可能性。余雪松虽然在工商部门被登记为莉群公司股东，但余雪松并未在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工商登记中所反映的开设账户和出资亦非余雪松本人办理且无余雪松的授权，而是何艳华根据麦少波的指示代为办理，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莉群公司的设立、出资与余雪松并无直接关联。本案亦无证据证明余雪松有参与莉群公司经营管理、分享利润和承担风险的行为，因此，其不应承担莉群公司股东的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再审。申诉人余雪松称，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被申诉人雅而达公司辩称，其听说麦少波给余雪松每月500元作报酬而拿余雪松的身份证去设立莉群公司的，现在余雪松应当追究麦少波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责任，而不是申请撤销原审判决。一审被告麦少波未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2013年12月19日，雅而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即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请求判令：1.麦少波、余雪松对案件（2013）中一法张民二初字第180号中的债务3295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和案件受理费325元承担连带责任；2.麦少波、余雪松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雅而达公司系经营批发、零售贸易的有限责任公司，莉群公司系生产、销售洗染成衣的有限责任公司，二者素有业务往来。2013年2月27日，雅而达公司将莉群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货款，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25日作出（2013）中一法张民二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判令莉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支付雅而达公司货款3295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付款之日止），并承担该案案件受理费325元。该判决生效后，因莉群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雅而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18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2013）中一法执字第4941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查明，经依法向本市辖区内工商、交警、银行、国土等部门进行联查，未发现莉群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莉群公司已经关闭，公司内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法定代表人麦少波去向不明不能查找，遂作出（2013）中一法执字第4941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该次执行程序。后雅而达公司于2013年9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麦少波作为（2013）中一法执字第4941号案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以其追加申请需通过实体审理程序加以解决为由予以驳回。雅而达公司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并主张前述权利。另查：莉群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13日，经营截至日期2029年7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麦少波，股东为麦少波、余雪松，分别持有90%、10%的股份，目前仍处于登记成立状态。莉群公司最后一次年检时间为2012年6月12日，其于该日向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公司年检报告书（2011年度）显示，公司全年净利润11233.75元，年末资产总额3582543.21元，年末负债总额3371897.45元；资产负债表显示固定资产净值676283.04元，无形资产及其他资产合计225654.51元；向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民众分局提交的报告书显示，其2011年度所有者权益期末数210645.76元；企业经营情况申报表显示，公司营业收入148.7万元，资产总额358.2万元。一审法院判决：麦少波、余雪松对（2013）中一法张民二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莉群公司应向雅而达公司支付的货款3295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判决指定的履行付款之日止），以及该案案件受理费32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元（雅而达公司已预付），由麦少波、余雪松负担（该款麦少波、余雪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雅而达公司）。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3月6日，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仲案字[2013]680号仲裁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余雪松系联光公司员工，麦少波系联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联光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结业，但未支付余雪松等人在2013年1月1日至同年2月25日的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经该仲裁委员会调解，联光公司同意支付余雪松2013年1月工资4967.40元、2月工资7689.80元及经济补偿金66708元。2015年1月13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接受余雪松的申诉后进行调查并作出了中工商撤登字（2014）第5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内容反映莉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麦少波分别于2005年7月1日、2009年7月2日，在向该局申请办理公司设立登记手续、公司变更营业期限登记时，提供虚假的“余雪松”签名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材料，骗取该局于2005年7月13日、2009年7月6日核准的“中山市莉群制衣洗染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许可、变更登记许可。因此，决定撤销该局于2005年7月13日、2009年7月6日核准的“中山市莉群制衣洗染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许可、变更登记许可。2005年7月1日，何艳华代余雪松在中国农业银行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上签名，开立账号为44×××05的账户，何艳华于当日代余雪松存入现金50000元作投资款。何艳华于2015年11月20日接受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询问时称：其于2005年3月进入联光公司工作时余雪松是联光公司厂长，受雇于联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麦少波。2005年7月1日，麦少波给其现金50000元叫其去银行开设余雪松名义的账户和存入投资款，当时余雪松没有亲自去银行办理，其是拿着余雪松的身份证去办理的，莉群公司设立后其偶尔帮麦少波用莉群公司的名义汇款，余雪松也没有负责莉群公司的事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余雪松是否是莉群公司真正的股东，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经查，（1）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中劳仲案字[2013]680号仲裁调解书可证实余雪松系联光公司员工，而麦少波系联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存款凭证及何艳华的陈述均证实麦少波授意何艳华以余雪松的名义开设银行账户、存入投资款；（3）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中工商撤登字（2014）第5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可证实莉群公司在办理设立登记手续及公司变更期限登记手续时提供了虚假的“余雪松”签名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材料，骗取了设立登记许可及变更登记许可。从上述事实及证据看，余雪松系被他人冒用余雪松名义出资并将余雪松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在此种情况下，莉群公司的债权人雅而达公司请求判令余雪松对莉群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麦少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322号民事判决；二、一审被告麦少波对（2013）中一法张民二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中山市莉群制衣洗染有限公司应向一审原告广州市雅而达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3295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判决指定的履行付款之日止），以及该案案件受理费32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一审原告广州市雅而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元（一审原告广州市雅而达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付），由一审被告麦少波负担（该款一审被告麦少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一审原告广州市雅而达贸易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理审 判 员  梁以劲代理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孙静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