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4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睢宁县徐宁南侧72号。代表人：熊志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存保，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斌，男，199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自善（系郑文斌的父亲），男，1967年5月8日，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建清，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现住长乐市。原审被告：李荣跃，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18号3楼09单元部分、10单元-19单元、物业管理1房屋。代表人：耿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建，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睢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文斌、董建清及原审被告李荣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福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睢宁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5）长民初字第1447号民事判决；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郑文斌、董建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首先，认定湘Ｃ×××××正三轮摩托车客观上无法投保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正三轮摩托车作为机动车，购买交强险是其法定义务，客观上无法投保不知从何说起。其次，一审法院认为董建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无责赔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董建清作为机动车的所有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过错明显。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董建清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无责赔付责任。郑文斌辩称：董建清也有责任，郑文斌在一审的时候有提这个事情，但是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一审法院对主次没有判清。郑文斌对交警的认定主次责任有异议，并向福州交警支队申请了行政复议。由于董建清另案起诉后，交警支队就中止了复议。董建清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对事故的发生是无责任的，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董建清驾驶的湘Ｃ×××××正三轮摩托车在所有保险公司都拒保，在这种客观无法投保情况下，本案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的责任不在于董建清，董建清在本案中无过错。人寿睢宁支公司要求董建清承担无责任的赔偿限额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应依法驳回人寿睢宁支公司的上诉。平安福州中心支公司对上诉的意见：同意人寿睢宁支公司的上诉意见，计算平安福州中心支公司应赔付的金额是要扣减人寿睢宁支公司交强险的数额和董建清无责任交强险的数额，扣除完上述两项数额超过部分按事故责任划分承担，限额是1万元。李荣跃对上诉未提出意见。郑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平安福州中心支公司、人寿睢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损失181608.43元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李荣跃承担；被告董建清对上述赔偿应负部分责任；原告保留后续治疗费诉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4月8日12时30分，原告郑文斌驾驶闽Ａ×××××小型客车（在被告平安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沿长乐市金峰镇胪峰大道由牛山环岛往金峰方向行驶，适遇被告董建清驾驶湘Ｃ×××××正三轮摩托车在前方行驶，原告郑文斌未注意观察路况，而且未与前车保持足以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临近采取措施不及，致客车正面右侧碰撞正三轮摩托车尾部左侧端，之后客车与正三轮摩托车分别碰撞停放在最右边机动车道上的由被告李荣跃驾驶的苏Ｃ×××××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人寿睢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尾部，造成原告及被告董建清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事故。该事故经长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郑文斌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荣跃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董建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立即被送到长乐市医院住院治疗21天。出院后医嘱：1、门诊随诊复查治疗，左下肢不负重行走3个月。继续休息3个月。2、门诊继续治疗左侧面部皮肤麻木。原告的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另查明，被告董建清也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原告郑文斌、被告李荣跃、平安福州中心支公司、人寿睢宁支公司赔偿损失。经核实，被告董建清各项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有医疗费用17160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2000元，合计174627.6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有伤残赔偿金67589.28元、误工费11734元、护理费1107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合计97893.28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已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进行责任认定，原告郑文斌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所作的责任认定存在不当，因此，对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原告郑文斌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荣跃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董建清无责任的结论，予以采信。故原告郑文斌应对本案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荣跃应对本案承担30%的赔偿责任，据此，被告人寿睢宁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内对被告李荣跃的赔偿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被告李荣跃承担。被告董建清驾驶的湘Ｃ×××××正三轮摩托车客观上无法投保，其责任不在于被告董建清，故对被告平安福州中心支公司要求被告董建清承担无责任的赔偿限额的主张不予以支持，被告董建清在本案中不负赔偿责任。被告郑文斌、李荣跃各自与被告平安福州中心支公司、人寿睢宁支公司在保险合同条款中有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用责任免除的约定，故对被告平安福州中心支公司、人寿睢宁支公司提出的其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非医保药品费用，被告平安福州中心支公司、人寿睢宁支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非属必需费用，由于伤情的复杂性和医疗行为的应急性，故对被告平安福州中心支公司、人寿睢宁支公司关于原告产生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不应由其负担的辩解不予以支持。经核实认定，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如下：1.医疗费用：19504.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3.交通费：酌定交通费300元。4.营养费：酌定1500元。5.护理费：2583元。6.鉴定费：660元。7.残疾赔偿金：6144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000元。9.误工费：10676元。10.车辆维修费：19123元，拖车费：560元。上述费用合计121980.43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有医疗费用19504.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1500元，合计21634.43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有伤残赔偿金61444元、误工费10676元、护理费2583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80003元，财产赔偿项下有车辆维修费19123元、拖车费560元，合计19683元。被告人寿睢宁支公司在被告董建清为原告的案件中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2368元【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3000元（10000元×30%），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29368元（97893.28元×30%）】，故被告人寿睢宁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89003元［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7000元（10000元－3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80003元（110000元扣除应赔付被告董建清的29368元，余款足已赔偿原告80003元），财产赔偿项下2000元］，在商业险内赔偿原告9695元【（21634.43元－7000元）×30%＋（19683元－2000元）×30%】，合计赔偿原告98698元。被告李荣跃应赔偿原告198元（鉴定费660元×30%）。被告平安福州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项下10000元（原告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合计21634.43元扣除被告人寿睢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的，余款超过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10000元，故被告应全额赔付10000元）。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支付原告郑文斌赔偿款98698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支付原告郑文斌赔偿款10000元；三、被告李荣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郑文斌赔偿款198元。四、驳回原告郑文斌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李荣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2元，由原告郑文斌负担1660元，被告李荣跃负担227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人寿睢宁支公司提出被上诉人董建清也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无责赔付责任的意见，被上诉人郑文斌受伤的原因是其驾驶的小型客车与董建清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发生追尾后，又碰撞原审被告李荣跃驾驶的货车尾部造成的，董建清的驾驶行为也是郑文斌受伤的原因力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投保交强险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董建清在发生事故时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其未依法对该机动车投保交强险。郑文斌一审起诉时同时请求董建清承担责任，董建清虽然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亦应在机动车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郑文斌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21634.43元，人寿睢宁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在扣除已赔偿给董建清的3000元，剩余的7000元赔偿给郑文斌；董建清的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应全部赔偿给郑文斌，不足部分由人寿睢宁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郑文斌4090元【（21634.43元－7000元－1000元）×30%】，由原审被告平安福州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限额内赔偿仍然不足部分9544.43元（21634.43元－7000元－1000元－4090元）。郑文斌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80003元，人寿睢宁支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扣除已赔偿给董建清的29368元，剩余限额为80632元，董建清的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该《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郑文斌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未超出人寿睢宁支公司死亡伤残赔偿剩余限额与董建清的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和91632元（80632元＋11000元），则依法应由人寿睢宁支公司赔偿70400元，董建清赔偿9603元。郑文斌属于交强险财产赔偿项下的损失为19683元，人寿睢宁支公司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为2000元、董建清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为100元，全部赔偿给郑文斌，不足部分由人寿睢宁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郑文斌5275元【（19683元－2000元－100元）×30%】。综上，人寿睢宁支公司应赔偿郑文斌88765元（7000元＋4090元＋70400元＋2000元＋5275元），董建清应赔偿郑文斌10703元（1000元＋9603元＋100元），平安福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郑文斌9544.43元。一审判决在董建清未提供无法投保机动车交强险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董建清客观上无法投保而免除其机动车交强险无责赔付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人寿睢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144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郑文斌赔偿款88765元；三、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郑文斌赔偿款9544.43元；四、被上诉人董建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郑文斌赔偿款10703元；五、原审被告李荣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郑文斌赔偿款198元；六、驳回被上诉人郑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267元，由被上诉人董建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贤忠代理审判员  刘茂元代理审判员  纪得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林歆滢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