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19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金龙，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兰西哈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住兰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君，黑龙江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琴，黑龙江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博森，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蒙古族，个体业主，住大庆市大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祥，黑龙江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金龙因与被上诉人杨博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庆民一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君、王宝琴，被上诉人杨博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金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博森承担。事实与理由：1.经杨博森申请，证人刘增才出庭证实杨博森系大庆福元润通公司（以下简称福元公司）的工作人员，哈金龙所在的兰西哈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金龙公司）向福元公司借款，所借款项全部用于哈金龙公司开发项目的工程建设，故哈金龙签字借款系履行其作为哈金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应认定哈金龙公司与福元公司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杨博森对案涉债务不享有权利，其诉讼主体不适格。2.案涉《还款计划书》仅载明还款数额及给付时间、利息计算方式，未载明借款本金数额，而《房屋买卖合同》自始无效，所记载的“已交付900万元”的内容亦应无效，且杨博森对借款本金数额表述不清，杨博森未举证证实其向哈金龙汇款900万元或1092万元，仅刘增才证实其收取1250万元，并将该款转给哈金龙，而哈金龙公司实际仅向福元公司借款550万元，《还款计划书》中的其余数额均为利息。3.刘增才已证实1092万元中已包含利息，且按月利5分计息，利息明显过高，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一审判决哈金龙偿还杨博森本金1092万元及利息违反法律规定。4.哈金龙已现金偿还200多万元应予认定。杨博森辩称：1.双方当事人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和《还款计划书》上签字，未加盖任何单位的公章，哈金龙亦未举证证实双方当事人存在履职行为，故双方当事人均为本案的适格主体。2.一审判决依据哈金龙出具的《还款计划书》认定哈金龙向杨博森返还欠款1092万元并无不当，哈金龙主张借款数额不准确及已计算复利，但未举证予以证实。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哈金龙的上诉请求。之后杨博森本人到庭说明：其出借给哈金龙1250万元，均由其本人出借，无代他人出借的情形，且大部分通过银行汇款，刘增才收取的借款均为银行转账，现金出借的款项均交付哈金龙本人。哈金龙已偿还80万元利息，并于2011年通过银行转账还款200万元。案涉两份160万收条均为其代范传军收取的款项，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法官在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该房屋价值900万元，故约定房款900万元仅为剩余借款1000多万元的一部分。2013年11月6日，杨博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有效，哈金龙立即交付房屋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经一审法院释明，杨博森变更诉讼请求为：哈金龙给付欠款1092万元并自2013年9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给付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哈金龙多次向杨博森借款。2013年6月26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哈金龙用其购买的北京市丰台区中海九号公馆23号楼3单元2002室抵偿900万元欠款。2013年8月19日，杨博森为哈金龙出具证明，说明双方曾商定如哈金龙于2013年8月20日不能还清杨博森借款200万元，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继续有效。2013年8月21日，哈金龙与杨博森就双方借款事宜签订《还款计划书》约定，哈金龙在杨博森处所有借款偿还如下：一、第一期还款日2013年9月21日前，还款144万元；二、第二期还款日2013年10月21日前，还款139万元；三、第三期还款日2013年11月21日前，还款134万元；四、第四期还款日2013年12月21日前，还款129万元；五、第五期还款日2014年1月21日前，还款124万元；六、第六期还款日2014年2月21前，还款119万元；七、第七期还款日2014年3月21日前，还款114万元；八、第八期还款日2014年4月21日前，还款109万元；九、第九期还款日2014年5月21日前，还款84万元。上述欠款如不能按期偿还按照欠款当月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并加收欠款额20%的违约金。如中间提前还款，以实际为准。上述借款自愿用北京市丰台区花乡六圈（B块地）B-3号商品住宅17层3单元2002室进行担保，如不能偿还，可用该房屋抵偿欠款。如果按期偿还上述全部欠款，收回所有抵押物手续及所签订的叁套空白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及《还款计划书》均是双方个人之间签订的，哈金龙称其代表哈金龙公司，缺乏证据支持，故双方应属于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杨博森起诉哈金龙主体适格。二、关于双方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是否存在问题。哈金龙为杨博森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是双方对债权债务的清算协议，足以证明哈金龙欠杨博森的借款金额，故应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三、关于变更诉讼请求后的送达程序问题。由于杨博森当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内容已经双方当事人当庭签字确认，并根据哈金龙的要求重新给予了答辩期及举证期，属于当庭送达，无需另行送达起诉状，不存在程序违法。四、关于具体借款数额问题。双方认可在2013年6月22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之前，该协议所涉房屋存在贷款抵押且未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由于双方均认可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时及其后，未通知抵押权人（案涉房屋的抵押贷款银行），故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应为无效。从2013年6月26日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二条看，双方认可在签订卖房协议前哈金龙已收到杨博森900万元。从2013年8月21日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书》看，双方确认在此之前哈金龙欠杨博森借款金额已达到杨博森主张的1092万元。五、关于哈金龙称已偿还部分款项问题。由于哈金龙于2013年8月21日给杨博森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已写明欠款金额，而哈金龙所举示的其偿还杨博森欠款的收条均是在2013年8月21日之前，故不应从《还款计划书》的欠款金额中扣除。哈金龙主张《还款计划书》的欠款金额已计算相应利息，且包含复利，但无证据证实。因此，对杨博森请求哈金龙给付1092万元借款本金的主张应予支持。六、关于杨博森向哈金龙主张的欠款利息问题。因哈金龙应给付杨博森欠款1092万元，双方约定了利息计算方式，且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故杨博森请求按照欠款当月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予以支持。判决：一、哈金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博森返还欠款1092万元；二、哈金龙以1092万元为本金支付相应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生效后十日内实际履行之日，逾期未付对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第十日。详细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其中140万为本金，从2013年9月21日起按当月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以其中139万为本金，从2013年10月21日起按当月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以其中134万为本金，从2013年11月21日起按当月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以其中129万为本金，从2013年12月21日起按当月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以其中124万为本金，从2014年1月21日起按当月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以其中119万为本金，从2014年2月21日起按当月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以其中114万为本金，从2014年3月21日起按当月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以其中109万为本金，从2014年4月21日起按当月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以其中84万为本金，从2014年5月21日起按当月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9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哈金龙负担。哈金龙向本院提交其与孙德贵于2013年5月1日签订的《借贷合同》，主要内容为：哈金龙向孙德贵借款500万元，月利3分，使用期限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哈金龙自愿用望奎三小学北区商服、住宅作抵押。提交孙德贵于2013年5月12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哈金龙开发公司利息40万元，截止2013年4月31日，在此之前全部结清（本金及利息）500万元。”杨博森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清楚是否由孙德贵本人签字，且收条与借贷合同的内容矛盾，借贷合同体现的2013年5月1日再次借款500万元与本案无关。杨博森向本院提交其于2012年6月28日向刘增才汇款的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及于2012年8月17日向刘增才汇款的建设银行汇款凭证，意在证实其于上述时间向哈金龙转款444,250元及80万元，系案涉借款的组成部分。提交刘增才在兰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尾号为5428的账户2012年1月2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明细7页，并说明因该信用社仅保存4年内的账户明细，故不能提交2011年该账户的明细，意在证实刘增才作为哈金龙公司的财务人员将收取杨博森的现金存入该账户，有记载的部分为2012年1月4日现金存入90万元、2012年2月29日现金存入70万元、2012年月24日现金存入30万元。哈金龙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汇款凭证仅能证实杨博森与刘增才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不能证实哈金龙与杨博森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刘增才账户中现金存入、现金支取的款项与哈金龙无关，无其他证据证实该账户中存入的现金为杨博森给付哈金龙的案涉款项。根据杨博森的申请，本院对刘增才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刘增才陈述：其经手的款项均为银行转账，在一审出庭作证时陈述的500万元也是银行转账；第一笔借款500万元汇入刘增才的银行卡，第二笔200万元汇入哈金龙的银行卡，其后返还200万元，之后又借款750万元；在一审出庭作证时未对750万元借款进行细化，该款是用望奎第三小学房子抵押，该款包括吴建波出借的250万元以及孙德贵出借的500万元，由杨博森进行联系；还款160万元是法院查封的款项，80万元以现金偿还；其后，范传军提起诉讼，前述500万元中的200万元经兰西县人民法院判决返还，应视为向杨博森还款200万元。哈金龙对刘增才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笔录可以证实哈金龙的出借款项为550万元。杨博森认为，孙德贵最早是其朋友，其知道哈金龙向孙德贵借款500万元，但该款与本案杨博森出借给哈金龙的款项无关。范传军2011年借给哈金龙200万元，2013年又借给哈金龙款项，即通过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查封的16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本院依职权向兰西县公安局调取了哈学庆的《常口删除修改历史信息》，意在证实哈学庆的户籍信息已经删除。双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哈金龙提交的其与孙德贵签订的《借贷合同》及收条，由于杨博森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孙德贵未出庭予以证实，本院无法对其真实性作出判断，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杨博森提交的其向刘增才汇款的凭证及刘增才的银行卡记录，由于哈金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该证据所证实的刘增才银行卡现金存款部分即为杨博森的现金出借款项，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对于刘增才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本院对其中与双方当事人陈述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定（以本院认定事实为准）。对于本院调取的哈金龙户籍信息，基于自然人的信息应以公安机关登记为准，且双方当事人对该户籍信息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鉴于兰西县公安局已经删除哈学庆的户籍信息，本案以哈金龙为适格主体。本院二审查明：哈金龙向一审法院提交哈金龙（1971年8月5日出生）、哈学庆（1969年3月28日出生）的两个居民身份证，称两个居民身份证均为其本人，故一审判决列明的当事人为哈学庆（又名哈金龙）。其后，哈学庆的身份信息被兰西县公安局以重复为由，予以删除。同时查明：2013年6月26日，哈金龙与杨博森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哈金龙将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中海九号公馆23号楼3单元2002室房屋出售给杨博森，同时约定：“上述房屋出售价格为900万元，该款在签订本协议之前，杨博森已经分批支付给哈金龙或哈金龙指定的人，并且哈金龙已经收到该款。”还约定了该房屋的过户期限、税费负担及解决争议的管辖法院等事项。又查明：哈金龙为哈金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增才为该公司负责筹款人员。杨博森于2012年3月16日向刘增才的尾号为7696的账户汇款100万元，2012年6月28日通过工商银行向刘增才的尾号为5428的账户汇款444,250元，2012年8月17日通过建设银行向刘增才的尾号为5428的账户汇款80万元，2012年12月28日通过工商银行向刘增才的尾号为5428的账户汇款200万元，2012年12月29日通过工商银行向赵刚的尾号为9646的账户汇款100万元，2012年12月29日通过农业银行向刘增才的尾号为7818的账户汇款50万，2012年12月31日通过农业银行向刘增才的尾号为5428的账户汇款50万元，2013年1月8日通过中国银行向刘增才的尾号为5428的账户汇款100万元，2013年3月12日通过中国银行向刘增才的尾号为7696的账户汇款50万元，以上合计7,744,250元。此外，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共同认可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后，再无款项往来。还查明：2013年4月27日，杨博森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利息款80万元整”。2013年8月19日，杨博森出具证明，内容为“哈金龙与杨博森、吴建波签订的北京房产买卖合同声明作废。双方协商要于2013年8月20日哈金龙还河北省欠款200万元整，如不能还清此款，房屋买卖协议继续生效”。同日，杨博森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160万元整，此款为解除大庆萨区法院起诉款”。2013年8月20日，杨博森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哈金龙还款160万元整”。再查明：本院在哈尔滨市看守所询问了哈金龙，并制作了笔录。哈金龙认为：刘增才非其公司会计，只是负责帮助哈金龙公司借款，存在刘增才经手向杨博森借款的事实。2011年末，经银行转账第一次向杨博森借款500万元，使用半年后偿还200万元，第二次借款250万元，共有550万元未还。后按照550万元的二倍，将房屋及装修作价1100万元，与杨博森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签订《还款协议》之前，哈金龙分别偿还了80万元、160万元、160万元、30万元。第一笔160万元是范传军欠杨博森的钱，第二笔160万元是其在施工工地拿的的现金，在车上交付给杨博森的，80万元系偿还利息，两笔160万元均系偿还本金，30万元记不清了。由于借款550万元的月利系5分、6分，方出具1092万元的《还款协议》，其认可欠款550万元及利息。哈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之后的审理中称，其又在哈尔滨看守所会见了哈金龙，哈金龙向其代理人陈述只向杨博森借款550万元，且偿还了80万元、160万元、30万元。2012年借款750万元中的500万元为哈金龙向孙德贵借款，借款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另行解决，剩余的250万元为杨博森的出借款项，加上之前借款500万元，又偿还本金200万元，哈金龙向杨博森借款合计550万元。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博森向一审法院起诉“哈学庆（又名哈金龙）后，哈金龙向一审法院出示哈金龙、哈学庆的两个居民身份证，并称均为其本人。经本院调查，哈学庆的身份信息已被兰西县公安局以重复为由，予以删除，而与杨博森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及出具《还款计划书》的人员均为哈金龙，故本院将一审判决列明的当事人哈学庆（又名哈金龙）确定为哈金龙。杨博森虽然依据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诉请哈金龙给付房屋或返还购房款，后变更诉讼请求为给付欠款及利息，而双方当事人实际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本院据此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哈金龙主张杨博森系福元公司工作人员，代替该公司出借案涉款项，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实，杨博森亦不认可，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应认定杨博森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哈金龙还主张其为哈金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借款由该公司使用，杨博森应向哈金龙公司主张权利，但在哈金龙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中，哈金龙认可该款为其所借，亦载明还款期限及以其自有房屋抵顶借款，表明其自愿承担还款责任，故杨博森向哈金龙主张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就案涉款项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应重点解决以下问题：杨博森出借款项数额的确定。本案中，杨博森举示其于2012年之后向刘增才、赵刚汇款7,744,250元的证据，哈金龙认可刘增才系哈金龙公司负责筹款人员，亦未抗辩该款系刘增才的借款，故应认定该款为案涉借款。双方当事人及证人刘增才对于哈金龙在杨博森处借款1250万元的事实陈述一致，区别在于谁是750万元中50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哈金龙认为750万元中的500万元系孙德贵出借，并向本院举示其与孙德贵签订的《借贷合同》及收条，但不足以证明该证据中的500万元即为750万元出借款项的一部分；而刘增才向本院作出的陈述虽然与哈金龙的主张存在相同之处，但与其在一审法院出庭证实的情况差异较大，且与杨博森向刘增才（含赵刚）汇款7,744,250元的事实不符，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自2011年就存在借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的借款数额已经超过2012年之后汇款总额7,744,250元；鉴于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中已载明哈金龙或其指定的人员收到900万元款项，而哈金龙在2013年8月21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载明应还款总额1092万元，加上已偿还本金200万元，与前述双方共同确认哈金龙自杨博森处取得款项1250万元的数额比较接近，依据现有证据，本院对杨博森出借1250万元予以认定。即使该款包含孙德贵的500万元，哈金龙亦应对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哈金龙还款数额的确定。哈金龙在本院询问时主张其偿还借款200万元，又陈述分别偿还了80万元、160万元、160万元、30万元，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之后的审理中将偿还款项明确为80万元、160万元、30万元，杨博森本人明确哈金龙偿还了80万元利息及银行转账还款200万元。刘增才在一审法院出庭及向本院陈述哈金龙还款200万元，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杨博森收取了80万元利息。双方当事人虽然对2013年8月19日及20日两张160万元收条是否为同一笔款项存在争议，但杨博森自认2011年还款200万元及利息80万元已涵盖了哈金龙主张还款的数额，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杨博森自认2011年还款200万元，本院将其在借款本金中冲抵。又因80万元款项性质已明确为利息款，双方当事人在认可有息借款的前提下，均无证据证实所约定的利息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以10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至2013年4月27日杨博森出具收条之日的利息，已超过80万元，即杨博森收取的80万元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本院予以认定。《还款计划书》累计还款金额1092万元，虽未明确该款项均为借款本金及还款期限内的利息标准，但按照民间借贷的一般情形，应包含一定数额的利息。经计算，自2013年8月21日起，以1050万元基数每月递减约定还款数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首月利息超过18万元，次月利息超过16万元，以此类推，一审法院依据《还款计划书》判令哈金龙偿还借款及利息，不存在出借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的情形，应予维持。即使本院前述计算过程超出双方当事人关于利息的约定，哈金龙亦应对其出具《还款计划书》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哈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40元，由哈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剑审判员 黄世斌审判员 张静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樊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