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6刑初5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52年5月12日生，壮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1953年6月18日生，壮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委托代理人李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光强，男，1978年3月12日生，汉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人，小学文化，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正梅，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公诉刑诉（2016）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光强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罗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高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罗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伟、被告人孙光强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正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光强与王某2婚后失和，王某2从安徽家中到云南省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红旗社区水车寨19号二楼1号房间其胞兄王某3租房处暂住，孙光强到文山找到王某2。2015年11月23日9时许，孙光强在劝王某2与其和好时遭到拒绝，二人发生吵打。吵打中，孙光强用水果刀、砖刀、菜刀分别砍、刺王某2的腹部、头部、颈部等部位，致王某2当场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生前被金属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并经砍器多次砍击项部、肩背部、右肩部致颈横静脉断裂引起大失血死亡。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当庭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光强故意非法剥夺王某2生命权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罗某诉称，要求追究被告人孙光强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孙光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王某2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1323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27460元，丧葬费3223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96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尸体冰冻及后续火化处理相关费用123858元。被告人孙光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不想杀死被害人，也未提前准备作案工具，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孙光强主观上无故意杀人的意图，系一时冲动失手伤害被害人致死，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与他人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破坏婚姻才引发本案，具有过错；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光强与被害人王某2婚后失和，王某2从安徽省家中到云南省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红旗社区水车寨19号二楼1号房间其胞兄王某3租房处暂住，后孙光强到文山市找到王某2。2015年11月23日9时许，孙光强在劝王某2与其和好时遭到拒绝，二人发生吵打。吵打中，孙光强先后使用水果刀、砖刀、菜刀刺、砍王某2的胸腹部、头部、颈部等部位，致王某2当场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生前被金属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并经砍器多次砍击项部、肩背部、右肩部致颈横静脉断裂引起大失血死亡。被告人孙光强于案发后在现场拨打电话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于同日前往现场将孙光强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证实2015年11月23日，一孙姓男子通过电话向110报称，其妻子在丽豪酒店对面的兴隆装饰店被其杀害；公安机关出警并找到案发现场，发现地上躺着一男一女并有大量血迹，女子已无生命体征，男子昏迷无意识，民警随即将男子送往医院救治；经核实，昏迷男子即为报案人孙光强，公安机关于同日抓获被告人孙光强并立案。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痕迹/物证提取登记表、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水车寨19号2楼1号房间内。现场客厅地面上仰卧女尸1具；客厅地面上、卫生间地面及墙上、现场地面的手机、拖鞋、手机充电线、毛巾、圆凳等物件上面有多处血迹（相关物件及血迹已提取、扣押）；提取、扣押粘附有血迹及毛发的菜刀1把、砖刀1把、断开的水果刀刀刃及塑料刀柄各1把、粘附有血迹的裁纸刀1把；发现“水箱宝”字样的塑料瓶（盖子打开）1个、瓷杯1个（杯内遗留蓝色液体）、“马某龙麝香痔疮膏”字样的软膏1条（盖子打开）、粘附有血迹的圆凳1个（倒立在地）、中华烟盒1个及烟头多个。公安机关提取了孙光强及王某2的母亲罗某、父亲王某1的血迹各1份，提取了孙光强作案时所穿的黑红色衬衫1件、黑色裤子1条、黑色皮靴1双，对孙光强遗留在现场的白色直板VIVO牌手机内的部分短信和报警通话记录作了拍照提取。经对照片进行混同辨认，孙光强辨认出被害人王某2，辨认出其的作案工具砖刀、水果刀、菜刀及自伤的裁纸刀；孙光强对拿作案工具砖刀、水果刀、菜刀及使用作案工具作案的地点、使用药膏、防冻液、裁纸刀自伤的地点、王某2倒地的地点均作了指认。现场窗户无攀爬痕迹。3.尸体勘验笔录及尸体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死者身上头面部见挫裂创7处，颈部见砍切创5处，肩背部见砍创4处，右腕关节背侧见创口1处，左上腹脐上和左锁骨上缘各见刺创1处；经鉴定，王某2系生前被金属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并砍器多次砍击项部、肩背部、右肩部致颈横静脉断离引起大失血死亡；孙光强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微伤。4.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尿液检测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的客厅地面、卫生间地面、墙面及相关物件上的血迹为孙光强和王某2所留，孙光强的衣服上、砖刀上检出孙光强和王某2的混合血迹，断开水果刀刀把上检出王某2血迹，裁纸刀上检出孙光强血迹，地上烟头检出孙光强的DNA分型；罗某、王某1系死者王某2的亲生父母；孙光强的尿液经吗啡检测诊断试剂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5.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3听其妹王某2说，因孙光强怀疑其有外遇而与其产生矛盾，王某2跑回文山住在其租房处，孙光强随后也跟着回来找王某2并住在宾馆。案发当日其从住处外出时只有王某2在家。（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王某3租住的房间系其自己的房子，该房间位于整栋房屋二楼。6.被告人孙光强供述，2015年11月23日9时许，孙光强在王某3租住的房子里因劝妻子王某2与其和好时遭到拒绝，二人发生吵打，遂产生了杀妻然后自杀的想法。孙光强先后使用水果刀、砖刀、菜刀连续刺、砍王某2的腹部、头部、颈部等部位，致王某2当场死亡。然后其先后使用口服药膏及防冻液、用砖刀砍自己头部、用裁纸刀割腕的方法自伤，并在现场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7.户籍证明、网上查询对比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光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被害人王某2的自然人身份信息。8.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经检查孙光强左眼眶淤青、左手腕皮肤裂伤、头部可见四条2至3厘米的伤口。9.民事方面的证据：文山富康殡仪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被害人王某2的遗体于2015年11月23日冰冻在该公司冰柜内，产生费用共计人民币123858元。其中，冰冻费104517元、抬尸费100元、消毒费40元、遗体寄存管理费16656元、穿衣费546元、遗物处理费20元、寿衣费689元、骨灰寄存费90元、骨灰盒费1200元。上列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形成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光强因夫妻矛盾即先后持水果刀、砖刀、菜刀刺、砍王某2的腹部、头部、颈部等部位，致王某2当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孙光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孙光强主观上无故意杀人的意图，系一时冲动失手伤害被害人致死，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孙光强因夫妻矛盾即先后使用水果刀、砖刀、菜刀连续多次刺、砍王某2的腹部、头部、颈部等身体重要部位，致王某2颅脑损伤、颈横静脉断裂，作案后未对被害人实施救治，而选择自伤的方式逃避责任，以上行为表现结合其在侦查阶段作出的案发当时与被害人要死一起死的供述，足以证实其主观上有故意杀人的意图，客观上亦实施了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权利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故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具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夫妻矛盾引发，现无证据证实被害人王某2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害人不存在过错。故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光强于案发后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在公安机关前来对其进行询问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故被告人孙光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孙光强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光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罗某所提因王某2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2231.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所提王某2的尸体冰冻费及后续处理费用123858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已包含在丧葬费中，超出部分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所提因王某2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274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96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孙光强先后持水果刀、砖刀、菜刀刺、砍王某2的腹部、头部、颈部等部位，致王某2当场死亡，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人身危险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当处死刑，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孙光强于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光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孙光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罗某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231.5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公安机关查获的菜刀1把、砖刀1把、断成两截的水果刀1把、手机1部、衬衫1件、裤子1条、皮鞋1双，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徐 景审判员 张 凌审判员 秦泰斗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