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民终3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莉，女，198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纳川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莫干山路**号*幢*号****室。法定代表人：吴高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峰，浙江亿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莉因与被上诉人宁波纳川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川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6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莉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纳川公司向袁莉返还预付货款73470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纳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宁波华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贸公司）根据案外人张小林的指示，将另外的73470元的货物通过南京博亨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亨公司）代理出口，仅凭主观臆断，没有证据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张小林与纳川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涉案73470元系华茂公司留存于纳川公司处的预付款，纳川公司没有将73470元对应的货物交付华茂公司，也没有通过华茂公司代理出口，纳川公司应归还该73470元。纳川公司答辩称：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2民初1191号生效判决已认定张小林与华贸公司签订的《代理出口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华贸公司在代理商品出口过程中的责任是提供运单、报关、出运、收汇，并根据张小林的指示汇款，至于出口货物产生的相关费用以及相应的风险，均与华贸公司无关。华贸公司收取代理出口业务的相应费用，要求客户履行权利是张小林。本案中，纳川公司根据张小林指示生产产品，与华贸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在货物出口时，纳川公司根据张小林的指示将合同、发票开具给华贸公司，货款也是根据张小林的指示支付的。涉案华贸公司支付的73470元也是根据张小林的指示支付给纳川公司的。后来因华贸公司账户被查封，无法出口商品，张小林就通过其自有的博亨公司出口。所以73470元的货物纳川公司已经生产，并交付给张小林。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纳川公司返还预付款73470元，并赔偿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小林委托华贸公司代理出口货物，双方于2015年7月签订《代理出口协议（一）》一份，约定：一、代理方式：买断代理……2.结算：甲方（华贸公司）收到乙方（张小林）国外汇款后，凭乙方供货商开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进行结算。如乙方部分货款不开增值税发票，该部分不能退税由乙方自行承担，并须开具服务性发票向甲方结算。……二、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甲方在收到国外汇款后，根据当日外汇牌价结算，并根据乙方出具的正本付款通知（加盖乙方公章并签字）划转收款工厂。……（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以甲方名义与外商洽谈业务，订立《外销合同》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概不负责。2、乙方自行组织出口货源，须以自己名义与供货商订立书面合同，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行负责。如需以甲方名义订立《购销合同》，则须经甲方审查同意，并向甲方提供保函，甲方不承担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3、乙方从出货之日起三个月内，必须将足额外汇从国外划入甲方账户结汇核销（远期信用证需出具相关证明）。……此外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其他条款。纳川公司系张小林出口货源的生产工厂，根据张小林的指示，华贸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18日、同年10月12日、10月26日向纳川公司汇款173557.60元、45900元、137062.80元，共计356540.40元。上述货款对应的其中283070.40元的货物通过华贸公司代理出口，另外73470元的货物通过博亨公司代理出口。纳川公司向华贸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83070.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博亨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347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2月，张小林为与华贸公司之间的结欠价款，诉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浙021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贸公司支付张小林价款389191.88元。袁莉与华贸公司之间存在债务纠纷，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甬东商初字第410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华贸公司应归还袁莉借款100000元，于2016年1月5日前付清。后双方于2016年5月15日达成协议，华贸公司将其认为持有的本案纳川公司的应收款73470元及利息转让给袁莉，并向纳川公司通知了债权转让事宜。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贸公司对纳川公司是否享有债权。袁莉认为华贸公司与纳川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华贸公司支付纳川公司的预付款356540.40元，其中73470元对应的货物未交付，故该款项应予返还。纳川公司抗辩其与华贸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是与张小林发生买卖关系。华贸公司系张小林委托的代理出口商，华贸公司向纳川公司支付的款项实际是受张小林指示支付的，并且本案诉争的73470元款项对应的货物纳川公司已经交付给张小林，通过博亨公司代理出口。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华贸公司与张小林系委托代理关系，张小林委托华贸公司代理出口货物。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华贸公司在代理出口过程中主要提供其出口的资质代办出口业务，其主要责任就是提供出运单据，办理制单、商检、托运、报关等手续，收汇并依据张小林的指示付款；张小林的主要责任是自行组织出口货源，以自己名义与供货商订立书面合同，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行负责，如以华贸公司名义订立《购销合同》，华贸公司不承担合同上的权利义务。纳川公司系张小林出口货物的生产工厂，涉案《购销合同》虽以华贸公司名义与纳川公司订立，但根据华贸公司与张小林之间的协议，华贸公司不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华贸公司在货物出口过程中，仅是代理人的身份，其付款系接受张小林的指示。张小林称本案73470元货款对应的货物纳川公司已经交付并通过博亨公司代理出口，退一步讲，该货物即使没有交货，亦应由张小林向纳川公司主张权利，华贸公司对纳川公司不享有实体权利，无权要求生产厂家返还预付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前提，华贸公司对纳川公司不享有债权，其与袁莉之间的债权转让系转让标的不能，故袁莉诉请纳川公司返还预付款并赔偿相应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袁莉对纳川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7元，减半收取818.50元，财产保全费755元，共计1573.50元，由袁莉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袁莉以其从华茂公司处受让的债权起诉，本案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判决以买卖合同纠纷确定本案案由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张小林与华贸公司签订的《代理出口协议（一）》反映，华贸公司与张小林系委托代理关系，张小林委托华贸公司代理出口货物。华贸公司在代理商品出口过程中的责任是提供运单、报关、出运、收汇，并根据张小林的指示汇款，而出口货物产生的相关费用以及相应的风险，均与华贸公司无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2民初1191号生效判决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认定华贸公司对国内客户不享有实体权利，要求国内客户履行权利是张小林的权利。故，一审判决认定华贸公司在货物出口过程中，仅是代理人的身份，其付款系接受张小林的指示，华贸公司不享有合同实体权利，无权要求生产厂家返还预付款，并无不当。与此同时，纳川公司提供的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部门出具的退税证明、外贸企业出口退税进货明细表，以及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2民初1191号判决确认的金额为73470元的货物系通过其他代理公司出口等事实，印证了张小林关于涉案73470元货款对应的货物纳川公司已经交付并通过博亨公司代理出口的陈述，且更进一步证实华茂公司与纳川公司并不存在涉案7347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华贸公司对纳川公司不享有债权，其与袁莉之间的债权转让系转让标的不能，并驳回袁莉要求纳川公司返还预付款并赔偿相应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袁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7元，由上诉人袁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岚审 判 员  徐梦梦代理审判员  施 晓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夏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