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329刑初108号公诉机关武定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武德，男，生于1956年11月10日，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0日被武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3日被武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2月6日被武定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武定县看守所。辩护人田刚，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武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6）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武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武德及辩护人田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7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经被告人李武德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钱某（已判刑）以禄劝茂山荣德丝织加工有限公司和武某丝织品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向四川南充市永达丝绸有限公司、四川南充锦泰绢纺织有限公司、四川南充市泸溪东纺丝厂、四川蓬某华泰丝绸有限公司、四川德源蚕业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南充金某丝绸有限公司、桐乡市河山伟业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桐乡市河山洪泰制锦厂、北京怡莲嘉美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3份，发票价税合计62,094,380.53元，税额合计8,845,407.41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并认为被告人李武德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武德可以认定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武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表示没有异议，对指控的事实表示通过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那么多，大概只有110份左右，因为时间太长，记不清具体金额了，自己没有做过记录，其表示参与虚开过的增值税发票都和侦查机关说过了，四川德源蚕业有限公司、北京怡莲嘉美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桐乡市河山伟业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三家公司没有做过，对方也没有打过款给过自己，信息发出去后没有成交。其介绍钱某为这些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从中收取的利益是根据钱某邮寄给自己的开出的税票的票面金额来收取介绍费，每一笔都不一样，都和侦查机关说过了。非法所得交了一张银行卡给侦查机关了，大概有1万多。其表示认罪悔罪，基于其自身身体状况不好，自己有自首情节，赃款已交给公安机关，其不具有谋利的目的，是帮朋友忙，希望法庭对其从宽处理。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表示无异议，但表示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性质不恶劣，被告人李武德患有严重疾病，不适收监，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李武德单独或伙同李某介绍，由钱某（已判刑）以禄劝茂山荣德丝织加工有限公司和武某丝织品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向四川南充市永达丝绸有限公司、四川南充锦泰绢纺织有限公司、四川南充市泸溪东纺丝厂、四川蓬某华泰丝绸有限公司、四川南充金某丝绸有限公司、桐乡市河山洪泰制锦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8份，税额合计6,826,446.63元，价税合计47,849,187.90元。具体为：一、经被告人李武德介绍，钱某以禄劝茂山荣德丝织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向南充金某丝绸有限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额156,788.14元，价税合计1,079,071.30元；向南充永达丝绸有限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额286,071.32元，价税合计2,836,020.30元；向四川南充锦泰绢纺织有限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税额908,913.62元，价税合计6,255,464.30元；向南充市泸溪东纺丝绸厂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税额1,615,262.99元，价税合计11,116,810.00元；向蓬某华泰丝绸有限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税额814,850.18元，价税合计5,608,086,55元；向桐乡市河山洪泰制锦厂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额79,056.45元，价税合计544,094.40元；税额合计3,860,943.77元，价税合计27,439,546.85元。二、经被告人李武德介绍，由钱某以武某丝织品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南充市泸溪东纺丝绸厂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税额2,325,246.67元，价税合计16,003,172.00元；向四川南充锦泰绢纺织有限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额179,502.56元，价税合计1,235,400.00元；向南充永达丝绸有限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额460,753.63元，价税合计3,171,069.05元；税额合计2,965,502.86元，价税合计20,409,641.05元。另查明，被告人李武德系主动到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投案。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武德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2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应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证实本案于2014年8月13日，经武定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向武定县公安局经济犯罪稽查大队通报后受理为刑事案件，及本案被告人李武德的基本情况。2、投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19日晚19时许，李武德在亲属的陪同下到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投案的情况。3、被告人李武德的供述，证实其帮南充的永达丝绸有限公司、南充的锦泰绢纺织有限公司、泸溪的东纺丝绸厂、四川蓬某的华泰丝织品有限公司向李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2014年4月份始其帮南充永达、四川南充锦泰绢纺织有限公司、金某公司、泸溪的东丝绸厂、蓬某的华泰、浙江桐乡市河山洪泰制锦厂直接向钱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增值税发票的公司就是钱某的荣德公司和丽宏公司。双方都是虚买虚卖，没有实际交易。其供述的开票流程与钱某及李某供述的一致。其按合同货款的百分之3.8到4的比例卖给受票公司，再按合同价款的百分之3.6到3.9付给钱某。和李某一起做时，其能得到0.1%至0.2%，2014年4月后有0.3%至0.4%的获利。供述帮四川南充市泸溪东纺织厂从禄劝县茂山荣德丝织品加工厂虚开了19票，价税合计11,116,810.00元，从武定县丽宏丝织品销售有限公司虚开11票，价税合计8,890,606.00元；帮南充永达丝绸有限公司从禄劝县茂山荣德丝织品加工厂虚开了4票，价税合计2,836,020.30元,从武定县丽宏丝织品销售有限公司虚开4票，价税合计3,171,069.05元;帮四川南充锦泰绢纺织厂从禄劝县茂山荣德丝织品加工厂虚开了53票，价税合计6,255,464.30元，从武定县丽宏丝织品销售有限公司虚开2票，价税合计1,235,400.00元；帮桐乡市河山洪泰制锦厂从禄劝县茂山荣德丝织品加工厂虚开了5票，价税合计544,094.40元，从武定县丽宏丝织品销售有限公司虚开2票，价税合计201,100.00元；帮蓬某华泰丝绸有限公司从禄劝县茂山荣德丝织品加工厂虚开了9票，价税合计5,608,086.55元;帮南充金某丝绸有限公司从禄劝县茂山荣德丝织品加工厂虚开2票，价税合计1,079,071.30元。4、同案被告人钱某的供述，证实其分别和卢某、张学德注册了武某丝织品销售有限公司、禄劝荣德丝织品加工有限公司、禄劝香丽皮革加工有限公司，注册三家公司均是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后进行倒卖增值税发票。帮其倒卖增值税发票的中间人有四川南充的李武德、四川潼南的张某1、浙江桐乡的张某2、舒高发等人。并供述中间人把需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的相关资料用手机短信或邮件发到他手里，他把他们公司的账号发给中间人，要求受票方把约定的“货款”打到他们公司账户，然后他根据中间人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额度计算出需要多少进项税的抵扣额度，再虚开相应票面额度的农产品收购发票，伪造《蚕茧收购清单》、《销售（收购）清单磅单》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必备附件后，把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合同书寄给中间人，中间人收到发票及合同书后，他按事先商量好的合同约定价款总额的3.1%或3.2%扣除“开票费”后，把“货款”打回受票方指定账户。他会把公司账户内收到的“货款”先转到自己的尾号为0370或4062的账户，然后再转到张学海的尾号为6278的账户，再打回中间人或受票方指定的账户。有时直接把“货款”从公司账户转到张学海的尾号为6278的账户，扣除“开票费”后再打回中间人或受票方指定账户。他们把“货款”转来转去的过程叫“走款”，如果不“走款”他就开现金收据，以应对税务局的检查。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6月份之前李武德先是通过李某向钱某购买增值税发票，之后就是李武德直接向钱某购买。购买流程是：受票公司把公司的情况、账户、数额、单价、品名等开票资料发短信给自己，自己又发短信给钱某，然后钱某会在几天之内开出增值税发票并邮寄给自己，其拿到发票后就交给受票公司，受票公司验证后，就安排把票面上的货款从公款账户打到钱某的公款账户，然后钱某又把款转到个人账户，然后把款转回受票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受票公司再把自己和钱某应得的钱打到自己的卡上后，其就把钱某应得的部分转给钱某。6、电子渠道来往账信息查询，证实钱某注册的公司通过李武德“回流”部分货款资金的情况。7、钱某手机短信提取笔录、手机短信分析报告，证实李武德通过短信将受票公司的情况、账户、数额、单价、品名等开票资料通过手机短信发给钱某，及发票开出后、告知“货款回流”账号等交易增值税发票的情况。8、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国家税务稽查局对禄劝茂山荣德丝织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流检查情况说明，及记账凭证、发票复印件，证实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国家税务稽查局对禄劝茂山荣德丝织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流及记账凭证、发票复印件进行检查，发现禄劝茂山荣德丝织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德公司）向南充金某丝绸有限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079,071.30元。购销双方以走账方式虚假支付货款，货款存在回流。并有资金转入李武德的账户。荣德公司向南充永达丝绸有限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1,868,260.80元；向四川南充锦泰绢纺织有限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价税合计6,255,464.30元；向南充市泸溪东纺丝绸厂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9,946,837.00元；向蓬某华泰丝绸有限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5,115,688.55元；以上购销双方均以走账方式虚假支付货款，货款存在回流，凭证中部分备注现金结算，但钱某证实均没有收过现金。9、武某丝织品销售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农产品收购发票，伪造的《蚕茧收购清单》、《销售（收购）清单磅单》及《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4票、云南省支付结算综合业务系统专用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武某丝织品销售有限公司向南充市泸溪东纺丝绸厂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金额13,677,924.77元，税额2,325,246.67元，价税合计16,003,172.00元；向四川南充锦泰绢纺织有限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1,055,897.44元，税额179,502.56元，价税合计1,235,400.00元；向南充永达丝绸有限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2,710,315.42元，税额460,753.63元，价税合计3,171,069.05元；购销双方均以走账方式虚假支付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后，货款存在回流情况。10、钱某银行卡交易明细、张学海银行卡交易明细、李武德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购销双方虚假支付货款后，货款回流的情况。11、情况说明，禄劝县茂山荣德丝织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情况表，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机关对禄劝县茂山荣德丝织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用于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用的专用计算机进行勘验，并获取开票原始数据信息，（1）禄劝茂山荣德丝织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向南充金某丝绸有限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922,283.16元，税额156,788.14元，价税合计1,079,071.30元；（2）向南充永达丝绸有限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2,423,948.98元，税额286,071.32元，价税合计2,836,020.30元；（3）向四川南充锦泰绢纺织有限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金额5,346,550.61元，税额908,913.69元，价税合计6,255,464.30元；（4）向南充市泸溪东纺丝绸厂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金额9,501,547.00元，税额1,615,263.99元，价税合计11,116,810.00元；（5）向蓬某华泰丝绸有限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4,793,236.37元,税额814,850.18元,价税合计5,608,086.55元；向桐乡市河山洪泰制锦厂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465,037.95元，税额79,056.45元,价税合计544,094.4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武德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武德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与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一样，均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客观上造成国家税款大量流失，严重破坏了社会主义经济秩序，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武德关于四川德源蚕业有限公司、北京怡莲嘉美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桐乡市河山伟业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向钱某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其介绍的辩解意见，经审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三家公司向钱某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经被告人李武德介绍的，对此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武德在介绍双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均以合同票面金额的固定比例获取收益，其认为是帮朋友忙，不具有获取利益目的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武德在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武德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审理期间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武德的犯罪事实及性质，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武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十二月六日起至二0二一年十一月二十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人民币52000元，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余志伟审判员  仲银燕审判员  张曙凤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秀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