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 事 裁 定 书（2016）闽07刑终202号原公诉机关松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兴旺，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于松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松溪县，住松溪县。2015年8月4日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经松溪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6月13日经松溪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松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林建，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忠钦，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松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松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严兴旺犯盗伐林木罪一案，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闽0724刑初4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严兴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严兴旺及其辩护人王忠钦到庭参加���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3年11月4日，严兴旺经投标中标后，向松溪县林业建设投资公司购买位于松溪县渭田镇项溪村土名“长仑坑”062林班05大班020小班、06大班020小班348亩山场的杉木活立木。当月12日，经审批，严兴旺取得062林班05大班020小班140亩山场杉木的采伐许可证，该证注明许可采伐的四至：东山脊、南坑、西山脊-坑-山脊、北岗。同年11月，严兴旺向雇工陈某、吴某1指界采伐，指界四至：右（东）坑、下（南）路、左（西）毛竹林、上（北）岗顶，其指界的东至与采伐许可证注明的不同。经勘查核实，东至旁边的“洋太垅”山场062林班04大班012小班山场的杉木被其越界采伐，该杉木权属于松溪县林业建设投资公司所有。经鉴定，越界采伐面积6亩，采伐蓄积量48.58立方米，折算出材量34.01立方米。同年12月，严兴旺将此次采伐的杉木混同出售给廖某，得款100余万元。（二）2014年10月27日，经审批，严兴旺取得“长仑坑”062林班06大班020小班169亩山场杉木的采伐许可证，该证注明许可采伐的四至：东荒山-坑、南脊、西脊、北坑。同年11月初，严兴旺向雇工吴某3指界采伐，指界四至：东荒山-坑、南山脊、西山脊对直到山上的第二个山岗、北坑，其指界的西至与采伐许可证注明的不同。经勘查核实，西至旁边的062林班06大班011、031小班山场的杉木被其越界采伐，该杉木权属于松溪县林业建设投资公司所有。经鉴定，越界采伐面积17.6亩，采伐蓄积量13.71立方米，折算出材量9.6立方米。同年12月，严兴旺将此次采伐的杉木混同出售给廖某，得款100余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接到他人举报称，严兴旺在采伐“长仑坑”山场杉木时越界采伐“洋太垅”山场的杉木。随后，公安机��传唤严兴旺。2015年8月4日，严兴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越界采伐“洋太垅”山场杉木的主要犯罪事实。当日，经公安机关决定，其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严兴旺再次主动到公安机关交待越界采伐“长仑坑”062林班06大班011、031小班杉木的事实，并供述采伐数量不清。同日，公安机关委托司法鉴定，当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证明被越界采伐杉木蓄积量13.71立方米。同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案发后，松溪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从严兴旺处扣押违法所得款人民币47971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严兴旺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如下证据证实：严兴旺庭前较为一致的供述与辩解，松溪县林业建设投资公司林木转让合同，林权权属证明材料，林木采伐许可证，做工合同（电子版复印件），松溪县林业建设投资公司的证明和林权建档底册，鉴定聘请委���书，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凭证，到案经过和补充说明，证人吴某1、陈某、吴某2、蒋某、蔡某1、范某1、伊某1、范某2、张某、蔡某2、伊某2、吴某3、范某3、廖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指认笔录和照片，鉴定意见书和鉴定人员资质证明，户籍证明，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严兴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采伐自购杉木的过程中，越界采伐松溪县林业建设投资公司所有的杉木，且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严兴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积极退赃，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工作人员指界不到位、不规范，导��被告人误判界至且越界采伐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和严兴旺在案发后以及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的悔罪表现，决定对严兴旺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款应当返还被害单位松溪县林业建设投资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严兴旺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47971元，由扣押机关发还给被害单位松溪县林业建设投资公司。上诉人严兴旺上诉称，一审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给予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1.一审判决仅从轻处罚未���以减轻处罚，违背刑法罪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严兴旺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和自首情节，愿意进行“复绿补种”且该起盗伐不同于其他林木盗伐，盗伐的原因与林业投资公司山场拨交人员和规划设计部门设计人员指界不到位、不规范有直接关系，应区别对待。2.具备缓刑适用条件。严兴旺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根据刑法及有关法律规定应予以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同时严兴旺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给予“复绿补种”，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适用缓刑不至再危害社会，完全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以体现法律的公正性。二审庭审中，严兴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护人辩称，1.依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严兴旺具有盗伐林木罪的主观故意，一审判决认定严兴旺构成盗伐��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其无罪。（1）采伐许可证虽有注明许可采伐的四至范围，但由于山场地貌复杂，肉眼根本不能直观判定，仅凭采伐许可证注明的四至在没有指界的情况下完全无法对号入座。（2）严兴旺表示，两次采伐的指界，指界人员均是站在山岗上或山脚下给严兴旺指界。2013年采伐山场的东侧山脊与2014年采伐山场的西侧山脊均不是直线。2013年采伐山场的东侧山脊线在被越界采伐区域是往一侧凹了进去，2014年采伐的山场西侧山脊线在半山腰分叉成两个山岗。由于山林茂密，无论是林业投资公司或规划设计队工作人员还是严兴旺本人都没有观察到前述所称山脊线的特殊之处。林业投资公司或规划设计队工作人员在对2013年采伐山场东侧边界进行指界就是称以“山岗的树和山场的墓对齐的直线一路下来”为边界；在对2014年采伐的山场西侧边界进行���界时就是称以“西部山脊对直到山岗”为边界。严兴旺也是如此给采伐工人指界，没料到造成越界采伐的事实发生。严兴旺没有越界采伐的主观故意。（3）严兴旺在一审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不是严兴旺的真实意思表示，之前没有异议是因为被人提示如果有异议自首就不能成立。2.退一步说，即使严兴旺构成盗伐林木罪，一审量刑也过重，应适用缓刑。（1）涉案林场所属单位没有对严兴旺的采伐作业进行有效监督，对于涉案林木被越界采伐也存在过错。（2）对严兴旺适用缓刑不至再危害社会，依法可适用缓刑。（3）根据“宽严相济”刑事政策，也可以对严兴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南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认为，严兴旺盗伐林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首先，从证据材料看，严兴旺从事山场生意多年，在没有认真核实采伐证采伐范围，无法确认山场中部界限，雇工采伐期间没有履行雇主监督义务的情况下造成越界采伐，存在主观故意，客观上违反了森林保护法规，实施了犯罪行为。其次严兴旺合计采伐林木蓄积量62.29立方米，数量巨大，鉴于其主动投案自首、积极退赃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等，一审法院给予了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量刑适当。虽然严兴旺提到自己是初犯、偶犯，同时愿意对盗伐山场给予“补植复绿”，但在二审庭审中其对之前所作供述予以否认，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结合二审庭审情况及严兴旺的认罪态度依法作出公正裁判。二审庭审中，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松林综（2008）35号文件《松溪县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林木采伐管理工作的通知》并申请调取国家林业局、福建省、南平市、松溪县等林业管理部门对采伐林区的规划设计、现场拨交、监督检查等相关规定；同时以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所作现场勘验示意图不能准确体现盗伐现场情况为由，申请重新现场勘验。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松林综（2008）35号文件与犯罪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辩护人申请法院收集、调取的证据内容不明确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准许。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所作现场勘验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重新勘验申请没有法定事由，不予准许。关于上诉人严兴旺的辩护人提出严兴旺不具有盗伐林木的主观犯意问题。经查，2015年10月19日严兴旺在公安机关侦查中就2013年的采伐指界供述：“我当时和吴某1和陈某交代：当时砍伐四至情况是上（北）到岗顶、下（南）到���，左（西）到毛竹林，右（东）到坑，山场的采伐工人后来也是按照这个范围来进行采伐的。”其指界的东至与采伐许可证注明的“东山脊”明显不同。2015年11月13日严兴旺在公安机关侦查中就2014年的采伐指界供述：“我当时和工人交代西部的采伐界限是以山岗一直到坑砍下去。···所以工人就按照我教的范围采伐到长仑坑西部山脊分叉处第二个山岗下的山坑。”指界的西至与采伐许可证注明的“西脊”明显不同。上诉人严兴旺对指界的供述在侦查、起诉、一审庭审中均一致，且有采伐工人吴某1、陈某、吴某3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严兴旺对盗伐林木存在主观故意。故辩护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九条规定，福建省辖区内盗伐林木“数量巨大”的标准以二十立方米为起点。上诉人严兴旺违反森林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采伐自购杉木的过程中，两次越界采伐松溪县林业建设投资公司所有的杉木，采伐蓄积量共计62.29立方米，数量巨大，构成盗伐林木罪。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诉人严兴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因素，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量��适当。上诉人严兴旺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严兴旺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张廷贵代理审判员  江琳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薛 景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