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刑初221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王强。辩护人王华男，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吕芝荣，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诉刑诉[2016]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强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6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出现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依照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的决定，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靳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强及其辩护人王华男、吕芝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初，被告人王强从他人处以每只人民币500元的价格，非法收购豹纹陆龟ll只。同月7日，被告人王强通过微信平台，将其中2只豹纹陆龟以人民币l,200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王某(另案处理)。经鉴定，上述豹纹陆龟均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收录的保护动物。我国是《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缔约国，非原产我国的CITES附录l和附录Il所列陆生野生动物已被依法分别核准为国家一级、二级保护野生动物。被告人王强于2016年3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检举揭发了买卖野生动物的相关人员。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证人马某、李某的陈述，同案人王某的多次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被告人王强及同案人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工作情况》，上海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出具的《非正常来源野生动物或其他产品移交证明》，上海市野生动植物保护鉴定中心、上海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出具的《野生动植物物种鉴定证书》、《情况说明》，被告人王强的多次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王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购买、出售保护龟数量存疑；二，固定证据的程序存在瑕疵，是否系二级保护动物存疑；三、本案鉴定部门未在司法行政部门登记，不具有司法鉴定的资质，鉴定报告、方法存疑；四，被告人具有法定从轻、减轻的情节，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初，被告人王强以人民币500元的单价向他人非法收购豹纹陆龟ll只。同月7日，被告人王强通过网路微信平台，将其中的2只以人民币l,200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王某(另案处理)。经有关部门鉴定，上述豹纹陆龟均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收录的保护动物。我国是《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缔约国，非原产我国的CITES附录一和附录二所列陆生野生动物已依法被分别核准为国家一级、二级保护野生动物。2016年3月9日，被告人王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并检举揭发了买卖野生动物的相关涉案人员。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王强的多次供述证实，2016年3月初，被告人王强以人民币500元的单价向“李国栋”非法收购豹纹陆龟ll只。同月7日，被告人王强又通过微信，将其中的2只以人民币l,200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王某的事实。2、同案人王某的多次供述证实，王某通过微信方式，以人民币l,2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王强非法购买了2只豹纹陆龟的事实。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同案人王某以人民币l,200元的价格向他人非法购买了2只豹纹陆龟的事实。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9日，公安机关发现有人通过微信方式在网络上非法买卖珍稀保护动物后，经过侦查，将被告人王强抓获归案的事实。5、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王强与同案人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王强收购豹纹陆龟及出售给王某的交易过程。6、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3月10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强、同案人王某的住处扣押标注为“豹纹”陆龟等活体野生动物的名称、数量、品种情况。7、上海市野生动植物保护鉴定中心、上海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出具的《野生动植物物种鉴定证书》、《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10日，由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莘庄派出所送鉴物为豹纹陆龟(15只)，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二保护动物，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附表中凹甲陆龟均属于陆龟科动物，属于同科动物。8、上海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出具的《非正常来源野生动物或其他产品移交证明》及公安机关出具的《随案移送清单》证实，从被告人王强、同案人王某处扣押的涉案活体野生动物已移交上海动物园。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王强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向其出售豹纹陆龟的李国栋等人的信息及公安机关因故未能对涉案人员李国栋采取抓捕的原因。10、被告人王强当庭关于实施作案的时间、地点、方法等基本事实经过的供述在案佐证。以上证据均可相互印证。关于辩护人提出对涉案“保护龟”的数量、品种、鉴定部门的资质和鉴定程序存疑的意见，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均属于对指控证据的质疑。其一，关于涉案动物的数量。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强的多份供述证实其自有和购买动物的数量和品种，与公安机关依法在其家中查获的涉案动物数量和品种相符，指控数量即以其自称的购买(外购)数量为准；其二，关于搜集证据的程序。在案发后的2016年3月10日，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王强、同案人王某的住处扣押涉案活体动物所采取的措施，也即出具的相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均标注有“豹纹”陆龟等名称、数量、品种情况和被告人王强的签字确认。当日，公安机关即将上述涉案动物送至上海市野生动植物保护鉴定中心、上海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进行鉴定，及时、合法地完成了扣押、送鉴和固定证据的侦查搜集过程；其三，关于涉案动物的种类。鉴定部门在由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莘庄派出所送鉴当天即进行了鉴定，结论并说明送检物系豹纹陆龟(15只)，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二所列保护动物，且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附表中凹甲陆龟均属于陆龟科动物，属于同科动物。此项结论在没有其他否定性因素或者非法取证线索的情况下，无须质疑；其四，关于鉴定部门的资质和鉴定程序的问题。本案鉴定部门属于由政府行政授权的具有野生动植物保护鉴定和管理的专业鉴定机构，专门负责上海市野生动植物管理的物种鉴定工作，其组成人员的专业性是依法取得鉴定资格的前提条件，其获得授权的目的是政府为规范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和行政执法中涉及野生动植物及其产品、制成品的物种鉴定，进一步加强野生动植物的保护管理。该鉴定部门在专业领域的职能包括但不限于向司法机关提供专业技术支持。因此，虽未在司法行政部门登记备案，但经依法委托后按照规定程序得出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合法证据而加以认定和采用。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强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王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王强能够检举他人违法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强在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端正，量刑时又可酌情从轻考虑。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制度，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强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9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查获的涉案豹纹陆龟，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当将上诉状正本、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杨 超人民陪审员  董孟范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郝旭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