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华东，男，1978年5月23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道应，云南正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康，男，195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大进，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华，江苏天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华，男，196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江平路***号。法定代表人：蔡永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艳传，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徐卫东因与被上诉人陈康、焦大进、王海华、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四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道应，被上诉人陈康、焦大进的委托代理人陈峰华，被上诉人广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凌艳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海华因下落不明，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华东一审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由陈康、焦大进、王海华、广宇公司共同归还借款7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4000000元（自2011年8月12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按每日一万元计算后调整为400万元）。一审确认的事实是：2011年6月，徐华东出具《委托》给方长兰，内容为：“兹委托方长兰代为办理我与陈康、王海华、焦大进、广宇公司借款事宜，包括代为签署相关合同、领取材料、转账等与借款相关事宜。委托期限为此委托签订之日起至该委托事宜办理完毕止”。2011年6月30日，陈康、焦大进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方长兰现金人民币转账陆佰万元整，此款由徐华东账户转出，另收到焦大进还水泥款壹佰万元，共计柒佰万元整”。同日，陈康转账取款49万元支付给方长兰，并由方长兰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陈康现金49万元整，此款已汇入胡祥账户”。同日，徐华东分两次汇款共计600万元给新投公司。2011年7月27日，甲方（方长兰）与乙方（陈康、焦大进、王海华）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2011年6月28日协议进行补充：（原借款归还日期以银行汇入日期为凭）。一、乙方原借款时间延期到2011年8月12日（即2011年6月28日至2011年8月12日），原借款金额为柒佰万元正；二、乙方必须支付甲方资金占用费共计肆拾万元正，双方约定于2011年8月5日汇入，三、若乙方逾期不能归还原借款，则每日按一万元支付给甲方资金占用费，并归还本金柒佰万元正”。2011年7月29日，徐华东（甲方）与广宇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因乙方承建昆明市老干部活动中心项目，需向昆明新投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缴纳保证金，但乙方资金紧张，故委托陈康、王海华、焦大进于2011年6月与甲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后于2011年7月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乙方借款700万元给乙方，并将该款项用于支付保证金，现为进一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签订此补充协议：一、甲方同意将借款时间延期至2011年8月12日（与原协议相同）；二、乙方需支付甲方资金占用费40万元，该款项应于2011年8月5日前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与原协议相同）；三、乙方逾期归还借款的，需支付每日一万元的资金占用费至还清全部款项为止（与原协议相同）；四、若乙方至2011年10月31日仍未还清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的，乙方同意甲方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甲方全部款项”。在乙方处加盖了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市老干部活动中心项目部的印章。2014年5月22日，靖江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徐华东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在该询问笔录中，徐华东陈述：“其于2011年6月份借款700万元给焦大进，其通过镇雄县惠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给焦大进、陈康、王海华，当时委托的是该公司的方长兰。焦大进、陈康、王海华只于2011年11月22日汇了344万元利息至镇雄县惠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上，其余本金利息都没有还”。方长兰出庭陈述称：其受徐华东委托办理本案借款事宜，其与陈康、焦大进、王海华等人签订借款协议，并将700万元款项出借给陈康等人。其按照徐华东指示，于2011年6月11日向陈康收取了49万元，并出具收条。本案徐华东主张的借款与其无关，其对徐华东主张的借款不享有权利。另查明，2011年7月28日，广宇公司与新投公司签订了《昆明市老干部活动中心建设—移交（BT）投资建设合同，合同约定：广宇公司负责昆明市老干部活动中心建设项目投融资、施工总承包工作，工程竣工验收后新投公司分三次对工程投资进行回购。按照合同约定，广宇公司先期投入1900万元建设启动资金，新投公司于2011年7月收齐该笔款项并开具相应发票给广宇公司（转账凭条中反映其中600万元为徐华东账户转入）。一审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关系的主体问题。依据委托书的内容、付款事实及收条内容、方长兰的陈述，确认本案所涉款项的出借主体是徐华东。其次，依据2011年7月27日的《补充协议》以及《收条》的内容，均记载借款人为陈康、王海华、焦大进，方长兰的陈述、徐华东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以及陈康向方长兰支付49万元款项的事实，也印证了陈康、王海华、焦大进系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徐华东主张，陈康等人是受广宇公司的委托向其借款，但未提交委托书等证据证明广宇公司委托陈康等人向其借款。依据其提交的证据，即2011年7月29日的《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协议中，未加盖广宇公司的公司印章，仅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因项目部没有主体资格，无权授权对外借款。另外，徐华东未举证证明是谁代表广宇公司与其签订《补充协议》。综上，徐华东的举证不能证明广宇公司授权陈康等人借款，也不能证明陈康等人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另外，本案所涉借款是从徐华东账户汇入新投公司账户，用于缴付广宇公司的保证金，但款项的流向及用途不能证明广宇公司与徐华东形成了借款合意，不能以此认定广宇公司是借款人。第二、关于徐华东是否提供了700万元借款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及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除各方达成借款合意外，还需要交付借款，即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徐华东与陈康、焦大进、王海华形成700万元借款合意，依据约定，徐华东需向陈康等人提供700万元借款，其提交的转款凭证、收条以及陈康支付49万元款项的事实，能够证明徐华东向陈康等人提供了600万元借款，对于剩余的100万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欠款的形成及款项的支付，故确认所提供的借款是600万元。三、借款金额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在徐华东提供借款的当日，陈康等人即归还了49万元，故该笔款项应当从本金中扣除。（二）对于陈康等人于2011年11月22日归还的344万元。因自借款提供日即2011年6月30日至2011年11月22日的利息为578550元，即551万元×2.1%×5个月，扣除利息后，归还的本金为2861450元。综上，现陈康等人欠借款本金2648550元。对于徐华东主张的自2011年8月12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400万元的利息，因已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调整为，以2861450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23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康、焦大进、王海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徐华东支付借款本金2861450元及自2011年11月23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以28614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徐华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原告徐华东承担43900元；由被告陈康、焦大进、王海华承担43900元”。一审判决宣判后，徐华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广宇公司承建昆明市老干部活动中心工程项目，并向发包方昆明新投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缴纳了1900万元保证金，且广宇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中有600万元是由上诉人帐户转入，事实上是被上诉人陈康、焦大进、王海华代表了广宇公司与上诉人办理了借款手续，获得了600万元借款，并直接汇入新投公司的保证金帐户，广宇公司才是真正的借款主体；一审利息的计算期限应当计算到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故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广宇公司和其他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其本金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自2011年11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上诉人陈康、焦大庆答辩称：被上诉人陈康的行为只是代理广宇公司借款，被上诉人焦大庆没有在《收条》上签字，况且上诉人一审中只诉请广宇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被上诉人陈康、焦大庆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王海华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广宇公司答辩称：广宇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认定被上诉人陈康、焦大庆、王海华代表被上诉人广宇公司承揽了昆明市老干部活动中心工程项目并参与了该项目的建设及昆明新投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收到600万元款项后全部划给了被上诉人广宇公司；被上诉人陈康、焦大庆认为2011年6月30日的《收条》焦大庆未签字。对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除一审提交并经过质证的证据外，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广宇公司应否对涉案本金及利息承担相应责任？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及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2011年6月徐华东出具《委托》给方长兰的内容、付款事实及收条内容、方长兰的陈述及2011年7月29日的《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协议中，未加盖广宇公司的公司印章，仅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因项目部没有主体资格，无权授权对外借款。另外，徐华东未举证证明是谁代表广宇公司与其签订《补充协议》。综上，徐华东的举证不能证明广宇公司授权陈康等人借款，也不能证明陈康等人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故一审对借款主体的认定是正确的。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陈康、焦大庆、王海华代表被上诉人广宇公司承揽了昆明市老干部活动中心工程项目并参与了该项目的建设及昆明新投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收到600万元款项后全部划给了被上诉人广宇公司，并不影响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借贷款项的流向及用途不能证明广宇公司是借款人。故上诉人徐华东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关于利息起算的问题，本院认为，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看，其请求的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而一审判决仅至2013年10月31日止，本院予以纠正；另，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判决2861450元系笔误，应为2648550元，本院也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四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由被告陈康、焦大进、王海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徐华东支付借款本金2861450元及自2011年11月23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以28614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徐华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由陈康、焦大进、王海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华东支付借款本金2648550元及自2011年11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6485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徐华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徐华东负担35120元；由陈康、焦大进、王海华负担52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徐华东负担35120元；由陈康、焦大进、王海华负担52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陈康、焦大进、王海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陈康、焦大进、王海华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徐华东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王 颖审 判 员  李 航代理审判员  赵思远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陶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