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2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广豪，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东，北京市冠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俏睿，北京市冠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女，1973年12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诚构，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覃广豪因与被上诉人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5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覃广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东、张俏睿，被上诉人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诚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广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还款协议只是股权转让协议主协议的补充。目前为止，给付股权转让协议款项的条件仍未成就。二、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债权即使成立，那么也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殷×所称的时效中断，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殷×主张，曹×已就其对覃广豪所享有的债权申请强制执行。然而该案中，曹×、殷×为被执行人，覃广豪系案外人，并不构成时效中断的条件。并且，覃广豪从未收到法院关于执行的通知或文件。覃广豪对殷×关于法院执行程序的文件及送达手续不认可。三、殷×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曹×、殷×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不合法。四、一审法院认定的债务数额错误。在双方均认可已给付的50万外，覃广豪还曾给付过曹×120万，这是曹×在询问笔录中自己认可的事实，故应扣除已付款项共170万。殷×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覃广豪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覃广豪支付股权转让款和补偿款共计825万元及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自2012年5月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一号商务会馆有限责任公司（原名北京中力国际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6月1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一号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16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成立时的股东及其出资为黄×出资50万元，李×出资50万元，2009年12月16日，股东及其出资情况变更为覃广豪出资51万元，曾×出资21.5万元，曹×出资21.5万元，张×出资6万元，2011年1月4日，股东及其出资情况变更为覃广豪出资57万元，莫×出资21.5万元，曹×出资21.5万元，2011年9月28日，股东及其出资情况变更为刘×出资35万元，罗×出资35万元，莫×出资21.5万元，覃广豪出资8.5万元。2009年12月10日，曾×（甲方）、曹×（乙方）、覃广豪（丙方）、张×（丁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丙丁四方系一号公司的出资人暨实际股东，甲方实际享有注册资本39%的股权，乙方实际享有注册资本39%的股权，丙方实际享有注册资本12%的股权，丁方实际享有注册资本10%的股权，黄×和李×仅为一号公司的名义股东；现甲乙丙丁四方就股权转让相关事项，签订补充协议如下：曾×同意将其实际所占一号公司的股份其中17.5%的股份共175000元出资额，以175000元转让给覃广豪，覃广豪同意接受上述股东的转让；曹×同意将其实际所占一号公司的股份其中17.5%的股份共175000元出资额，以175000元转让给覃广豪，覃广豪同意接受上述股东的转让；张×同意将其实际所占一号公司的股份其中4%的股份共4万元出资额，以4万元转让给覃广豪，覃广豪同意接受上述股东的转让；四方认可一号公司的现市场价值约为4900万元，四方同意股东覃广豪按照上述相应的比例支付股权转让补偿款：应支付曾×的股权转让补偿款为8575000元，应支付曹×的股权转让补偿款为8575000元，应支付张×的股权转让补偿款为196万元；上述股权转让款及股权转让补偿款在一号公司向各股东偿还借款或者进行分红时，由股东覃广豪从公司偿还的借款或者分红中按照相应的比例支付，直至该项转让款及补偿款全额支付完毕，但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一年，否则，由丙方以其动产或不动产提供担保或四方另行协商解决……。2010年12月12日，曾×（甲方）、曹×（乙方）、覃广豪（丙方）、张×（丁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丁四方于2009年12月10日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根据该股权转让协议，丙方覃广豪最迟应在2010年12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股权转让补偿款合计875万元，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股权转让补偿款合计875万元，向丁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股权转让补偿款合计200万元，但直至2010年12月10日，丙方仍未向甲乙丁三位股东支付上述款项，经四方协商，丙方承诺最迟于2011年1月20日前向甲方偿还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437.5万元，向乙方偿还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437.5万元，向丁方偿还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100万元；丙方承诺最迟于2011年6月30日前向甲方偿还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437.5万元，向乙方偿还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437.5万元，向丁方偿还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100万元；丙方承诺如不能按上述约定的期限向甲乙丁三方足额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对逾期支付款项愿意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向甲乙丁三方支付利息；丙方提供保证人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提供的保证人及担保的公司有广州博济医院，广东五洲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中山医博济（白云）医院、广东五洲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盖章。上述协议签订后，覃广豪分别于2012年1月13日、2012年4月24日、2012年5月4日分三次给付曹×共计50万元。曹×与殷×原系夫妻，2012年10月2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新少民初字第6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殷×与曹×达成的如下协议：一、殷×与曹×自愿离婚；二、殷×与曹×的两个孩子归殷×自行抚养；三、各人衣物归各人所有。2013年10月，曹×（甲方）与殷×（乙方）签订离婚后财产分割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2年10月22日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在调解离婚时，甲方对覃广豪享有的一号公司股权转让款的债权，未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该笔债权的分割，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与曾×、覃广豪、张×于2009年12月10日签订的一号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于2010年12月1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及其相关的合同债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全力配合乙方，向覃广豪追索该笔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提供相关的合同文书、证明等。本案诉讼中，针对覃广豪提出的殷×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殷×主张曹×曾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对覃广豪的债权，诉讼时效中断。殷×提交以下证据证明：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2）新执二监字第2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乌中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即潘×与曹×、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执行；2.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5日向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发出的委托送达及委托调查函，内容为：我院办理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执行的潘×诉曹×、殷×民间借贷合同一案，需委托你院代为送达、代为调查，具体事项如下：一、因第三人覃广豪系你辖区居民、第三人债权担保人中山医博济（白云）医院的负责人系覃广豪、第三人债权担保人广东五洲招标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覃广豪，故委托你院代为向第三人覃广豪及担保人中山医博济（白云）医院、广东五洲招标代理有限公司送达第三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随附送达第三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说明一份；本案执行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乌中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第三人覃广豪与被执行人曹×达成的还款协议书复印件一份……；3.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3日向曹×、殷×发出的执行通知书，内容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乌中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潘太忠于2012年9月21日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2年11月1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执行本案，我院已依法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36条、25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24条、《（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补充规定》第2条之规定，责令你二人在2013年4月15日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仍不履行，本院将强制执行。应履行的义务：（1）缴纳案款13130450元（偿还借款7800000元；偿还利息5200000元，承担诉讼费50000元；承担执行费80450元）。（2）缴纳迟延履行利息511461元（自2012年8月10日至2013年4月3日共计233天合7.76个月,7800000X0.004225X7.76X2=511461元）。如再迟延缴纳，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日止。（3）截止2013年4月3日，共应缴纳案款13641911元；4.曹×于2013年4月30日向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提交的申请书，内容为：关于潘×申请执行我和殷×借款合同一案，因我目前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提供覃广豪及担保人（广东省广州市广济医院）应还我投资款1000多万元。我申请贵院对该笔全部债权进行执行。并将执行回的款项用于归还潘×借款及利息，至全部还完潘×案款时止；5.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的（2012）乌中执字第326-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内容为罩广豪、中山医博济（白云）医院、广东五洲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我院在办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执行的潘×诉曹×、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因被执行人曹×、殷×不能全部清偿债务，但曹×对你及中山医博济（白云）医院、广东五洲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现申请人潘×和被执行人曹×分别于2013年4月11日和2013年4月30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执行对你及担保单位中山医博济（白云）医院、广东五洲招标代理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经审查，本院认为，申请人潘×和被执行人曹×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67条的规定，通知如下：一、收到本通知书十五日内直接向本院或者申请人潘×履行你及担保单位中山医博济（白云）医院、广东五洲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被执行人曹×所负的到期债权8750000元，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二、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曹×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本院将依法追究你及担保单位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覃广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人民法院并未向覃广豪送达上述材料，不构成曹×或殷×向覃广豪主张债权。2016年1月27日，殷×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曹×因向覃广豪转让股权享有对覃广豪的到期债权，曹×将该债权转让给殷×，故殷×可以向覃广豪主张该笔债权。覃广豪主张殷×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曹×在其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于2013年4月30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其对覃广豪的债权，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中断。覃广豪提出的关于人民法院要求其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并未送达到覃广豪，不能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殷×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六）项的规定，判决：覃广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殷×八百二十五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自二0一二年五月五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由《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及《还款协议书》可知，曹×享有对覃广豪的到期债权875万元，覃广豪关于给付股权转让协议款项的条件仍未成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曹×已将该债权转让给殷×，故殷×有权向覃广豪主张该笔债权。覃广豪虽主张该转让虚假、非法，但并未充分举证证明，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由查明事实可知，曹×已于2013年4月30日明确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执行其对覃广豪的债权，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据此，覃广豪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曹×在笔录中虽曾提及覃广豪已还款120万元，但是既无充分证据证明该120万均系针对本案债权的还款，也无证据证明该款与双方均认可的50万元已还款的关系，因此，覃广豪关于应扣除170万还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覃广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50元，由覃广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坤审判员 宋 晖审判员 龚勇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雅竺书记员 张 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