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48523号原告：阿特拉斯·科普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XXX号XXX区005地块。法定代表人：龚元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章俊，江苏锦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佳，江苏锦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安徽泛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王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广，安徽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龙，安徽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阿特拉斯·科普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安徽泛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提起上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本院裁定。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章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广、张成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阿特拉斯·科普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820,601.30元；2、判令被告偿付迟延付某罚款(自应付某之日起至实际付某之日止，每迟延付某一周，按迟延付某部分总额的0.5%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6月14日为265,452.98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在2014年陆续签订6份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出售摊铺机、压路机等产品。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交付产品，但被告却未能足额付某。截止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尚结欠原告货款4,820,601.30元。审理中，原告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补充事实如下：被告于2016年2月19日以票据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500,000元给原告，其中400,000元为涉案合同项下的付某，另外100,000元系代案外人合肥畅顺路面工程有限公司付某。原告于2016年7月8日向票据支付银行即兴业银行南京分行营业部申请支付，却被告知该承兑汇票已经被被告的前手南京市栖霞区夯垚第三建材销售中心向法院申请了挂失止付，且兴业银行南京分行营业部已将承兑汇票上的金额支付给了南京市栖霞区夯垚第三建材销售中心。原告实际未取得该400,000元。故原告增加诉讼请求1货款金额为5,220,601.30元，并相应变更迟延付某罚款。被告安徽泛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称的6份合同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原告交付了全部设备，S-EC-14-003号合同约定交付5台设备，但原告实际仅交付了4台设备，相应的合同价款应进行扣减。原告追加的诉讼请求400,000元于法无据，被告于2016年2月19日交付给原告的承兑汇票达到了清偿债务的法律效力，原告作为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其因票据而产生的纠纷属于票据纠纷，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第三方代某、债权抵销等方式，已经交付了全部设备款，但原告一直不配合被告进行结算。具体支付方式如下：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设备款2,285,986元；被告通过银行承兑汇票(计19张)的方式向原告付某5,445,450元；案外人邯郸市市政工程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直接向原告支付设备款3,980,000元；被告代原告履行保修义务产生费用计149,774元，该款直接抵扣了设备款；根据原、被告于2014年6月签订的《协议》，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646,100元，此服务费应直接冲抵设备款；被告于2014年9月28日向原告支付10,307.01元用于购买配件，但原告未能提供配件，双方协议将该款项抵扣设备款；根据原、被告于2015年2月签订的《咨询协议》，原告须向被告支付顾问费106,800元，此顾问费直接抵扣设备款。就原告欠付被告代为履行维修义务的维修费、协助销售设备的服务费等费用，以及超额支付的设备款，被告保留向原告追索的权利。原告主张的迟延付某罚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根据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确认S-EC-14-003合同项下确有1台价值580,000元的压路机未实际履行，被告就此已预付某项116,494元，该款项应从原告诉请中扣除，故变更诉请1货款金额为5,104,107.30元，变更诉请2迟延付某罚款金额为255,205.36元(欠款金额5,104,107.30元×5%)。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9月5日期间，原、被告先后签订7份买卖合同。2014年1月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EC-14-003，合同总金额为3,754,000元，付某方式为提货前支付754,000元，余款在提货后每隔3个月支付1次，共支付6次，每次支付500,000元。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EC-14-013，合同总金额为3,350,000元，付某方式为提货前支付1,670,000元，余款在交货后12个月内付清，每月支付140,000元。2014年4月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EC-14-017，合同总金额为2,100,000元，付某方式为提货前支付630,000元，余款在提货后每隔3个月支付1次，共支付4次，每次支付367,500元。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RCEAHXXXXXXXXXX，合同总金额为293,550元，付某方式为提货前付某58,700元，2014年7月付某79,000元，2014年8月付某79,000元，2014年9月付某76,850元。2014年7月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RCEAHXXXXXXXX，合同总金额为598,500元，付某方式为提货前支付299,250元，余款在提货后每隔2个月支付1次，共支付3次，每次支付99,750元。2014年8月1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RCEAHXXXXXXXX，合同总金额为2,204,090元，付某方式为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140,000元，提货前付至货款的40%即881,636元，余款在提货后每个月支付1次，共支付4次，每次支付330,613.50元。2014年9月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RCEAHXXXXXXXX,合同总金额为460,000元，付某方式为提货前支付138,000元，余款在提货后每个月支付1次，共支付4次，每次支付80,500元。上述7份合同的总金额为12,760,140元，合同中均约定“阿特拉斯.科普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路面设备销售一般性条款”是合同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阿特拉斯.科普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路面设备销售一般性条款”中约定：如果被告对货物数量有异议，应于接收货物时当即书面提出，对货物质量有异议，应于接收货物后一个月内书面提出，逾期视为原告所交货物数量和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的发票，应于被告支付全部货款后由原告以挂号或特快专递的方式寄交被告；货物的所有权在被告按合同支付全部货款并取得销货凭证(发票或提货通知单)后才转移至被告；如果被告逾期付某，应向原告支付迟付某罚款，每迟付某一周，按迟付某部分0.5%交付，不足一周按一周计算，罚款总额不超过应付某项的5%……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向被告实际供货价值12,180,140元。原告于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合计10,752,590元。2015年11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安徽泛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安徽泛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总计到期欠款：安徽东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259,840元，安徽泛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6,614,638.70元，合肥畅顺路面工程有限公司528,500元，杭州路威机械有限公司1,486,212.60元。安徽泛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针对以上到期欠款做出以下还款计划：2015.11月还款80万元。2015.12月还款150万元。2016.1月还款10万元。2016.2月还款40万元。2016.3月还款50万元。”另查明：被告为支付涉案货款于2016年2月19日向原告交付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承兑汇票1份(被告辩称的19张汇票中不包括该份汇票)，出票金额为5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7日，出票人为南京新港开发总公司，被告的前手为南京市栖霞区夯垚第三建筑销售中心。被告将该汇票背书给原告，并同时出具《代某款证明》一份，表示该汇票中的100,000元系代合肥畅顺路面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之后，南京市栖霞区夯垚第三建筑销售中心以遗失汇票为由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该院因此向付某行兴业银行南京分行营业部出具(2016)苏0102民催10号停止支付通知书。公示催告期满后，该院于2016年5月作出(2016)苏0102民催10号民事判决书，宣告该汇票无效。原告向银行承兑时，银行于2016年7月8日向原告出具拒绝付某理由书，拒付理由为：根据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此张银行承兑汇票无效，已向申请人南京市栖霞区夯垚第三建材销售中心支付某项。审理中，被告表示，其曾向原告交付过40多张承兑汇票，其中19张银行承兑汇票系支付的涉案货款，票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出票日期为2015年12月29日、出票金额为640,000元)、XXXXXXXX/XXXXXXXX(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8日、出票金额为200,000元)、XXXXXXXX/XXXXXXXX(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8日、出票金额为200,000元)。另有1张票号不清，出票日期为2015年6月29日、出票人为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200,000元。被告陈述，其在2015年11月之后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原告付某的金额为1,440,000元(除前述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承兑汇票，还包括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承兑汇票)。原告确认被告就涉案合同已付某金额为7,076,032.70元，该金额的组成为：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某2,383,405元，被告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1,780,172.77元，邯郸市市政工程公司代原告付某2,129,106元，原告同意给付被告佣金347,132元，原告同意给付被告服务费50,929.53元；被告在出具还款计划之前向原告付某6,690,745.30元，还剩5,489,394.70元未予支付，与还款计划的差额1,125,244元实际系被告欠付案外人戴纳派克公司的款项，但被告当时均确认在原告的名下，原告在本案中未就该部分进行主张；被告在出具还款计划后向原告支付涉案合同项下欠款385,287.40元(不包括被告以XXXXXXXX/XXXXXXXX承兑汇票支付但无法兑现的400,0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5,104,107.30元。原告就被告提供的19张银行承兑汇票表示其中大部分款项系被告为案外人代某的款项，并非支付涉案合同项下的货款。针对被告提供的19张承兑汇票，原告提交了4份《代某款证明》及2015年12月30日的电子邮件1份。4份《代某款证明》显示被告提供的其中6张承兑汇票(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出票金额合计1,200,000元)存在代案外人安徽东萌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合肥畅顺路面工程有限公司、杭州路威机械有限公司付某的事实，代某金额达718,244.24元(其中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2张承兑汇票代某金额计300,000元)。被告方员工郑婷婷在电子邮件中表示其寄给原告的金额为640,000元的承兑汇票1张(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EMS单号为XXXXXXXXXXXXX，其中354,712.60元系归还RCEZJZDXXXXXXXX合同项下货款，剩余款项(285,287.40元)请分配好还哪个合同后通知被告。原告表示其余代某凭证，因内部保管问题，现无法找到。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买卖合同、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安徽泛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还款计划》、2015年12月30日电子邮件、《代某款证明》、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拒绝付某理由书、停止支付通知书、民事判决书，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经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就原告提供的还款计划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其不知道该份还款计划是如何形成的，其中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原告提交的还款计划上加盖了被告公章，被告对还款计划的出具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无相反证据否定该还款计划的效力，故本院对该还款计划予以确认。被告质证时对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先是予以了确认，后又予以否认，因该邮件的发件人郑婷婷系被告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记载的被告方开票人，被告并未提供证据否定该份邮件，故本院对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了：1、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9月17日期间的转账凭证，旨在证明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了设备款2,285,986元；2、银行承兑汇票19张，旨在证明被告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原告支付设备款5,445,450元；3、被告与案外人邯郸市市政工程公司于2014年3月签订的《购销合同》及2014年3月31日付某凭证，旨在证明被告与邯郸市市政工程公司在合同中约定设备款3,980,000元由邯郸市市政工程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4、2014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维修费发票，旨在证明被告代原告履行保修义务产生费用计149,774元，应直接抵扣设备款；5、原、被告于2014年6月签订的《协议》、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民事起诉状，旨在证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服务费1,646,100元，该服务费直接抵扣设备款；6、被告转账凭证2份，旨在证明被告于2014年9月28日向原告支付10,307.01元用于购买配件，但原告未能提供配件，该款应抵扣设备款；7、原、被告于2015年2月签订的《咨询协议》及附件，旨在证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顾问费106,800元，该顾问费已直接抵扣设备款；8、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旨在证明合同中约定被告付清全款后原告再开具发票，原告已向被告开具发票，表明被告已经付清相应货款。对被告证据1，原告表示，被告提供的部分付某凭证存在代案外人付某的事实，原告认可被告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2,383,405元的事实；对证据2，原告认为其中存在代某款，原告仅认可被告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涉案货款1,780,172.77元；对证据3，原告表示关联性不予确认，但原告认可邯郸市市政工程公司曾代被告付某2,129,106元；对证据4、6，关联性不予确认，不同意直接抵扣货款；对证据5、7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应举证已满足支付佣金、顾问费的条件，且原告不同意直接抵扣货款；对证据8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开具发票并不代表被告已付某。基于原告的上述质证意见，并结合被告于2015年11月17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还款计划，且被告所抗辩的维修费、服务费、配件款、顾问费等与本案均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告也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结算，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7份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恪守。原告已向被告交付货物价值12,180,140元，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某时间履行付某义务。被告对原告主张的送货金额无异议，但对尚欠货款金额有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被告的付某金额。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为证明被告欠款事实提交了被告于2015年11月17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一份，该还款计划上加盖被告公章，虽无抬头，但相应原件由原告持有，且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合同关系，故应认定为被告向原告出具。被告在还款计划中作出的欠款意思表示明确，被告虽否认该还款计划的效力，但被告对还款计划的出具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无相反证据否定该还款计划的效力，故该还款计划应作为原、被告之间结算的依据，被告在还款计划中确认尚欠款项6,614,638.70元，现原告主张的被告欠款金额低于该还款计划，被告也未能证明在其出具还款计划之后已付清欠款，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5,104,107.30元予以确认。至于被告抗辩称其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第三方代某、债权抵销等方式付清涉案设备款。因被告在答辩中所称的维修费、服务费、顾问费、配件款等均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也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院对被告在本案中要求直接抵扣设备款的抗辩，不予采纳。原告自认的被告银行转账金额高于被告抗辩的金额，故双方争议主要在于被告以承兑汇票方式付某的金额，及是否存在案外人邯郸市市政工程公司代被告向原告付某3,980,000元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就被告提交的计20张承兑汇票虽仅提供了5份《代某款证明》及1份电子邮件，显示其中8张承兑汇票存在代某情形，但根据已查明事实，被告大量替案外人代某款项，被告在举证时存在将代案外人的付某作为其付某的行为，且除4张承兑汇票(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外，其余承兑汇票均出具于还款计划之前，结合还款计划，本院认为被告未能客观举证承兑汇票，本院采纳原告所称的代某事实。关于邯郸市市政工程公司向原告付某3,980,000元的行为如何定性。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的付某义务系基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原、被告之间并无将邯郸市市政工程公司的付某抵作被告付某的约定，故被告认为该3,980,000元系代其支付原告欠款，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自认的被告付某金额，本院予以确认，超出部分仍须被告进行举证。被告虽曾以背书方式向原告交付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承兑汇票以支付涉案货款400,000元，但该银行承兑汇票在原告委托收款时被银行以该票据被法院判决宣告无效为由拒绝付某，原告的票据权利无法实现，原告实际并未取得上述货款。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基础关系成立，原告仍可行使相应的民事权利。被告对原告的相应债务实际并未清偿，被告仍负有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的民事责任。由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5,104,107.30元，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某违约金，也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且金额尚属合理，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偿付逾期付某违约金255,205.36元，亦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泛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阿特拉斯·科普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货款5,104,107.30元；二、被告安徽泛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阿特拉斯·科普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付某违约金255,205.36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16元，减半收取计24,658元，由被告安徽泛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婷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