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8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申鑫电子支付股份有限公司（原名：上海优乐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桂平路481号15幢6C2-1。法定代表人徐国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程文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男，1975年4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上海申鑫电子支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鑫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敏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五（民）初字第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申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主文第一、二、三项，改判判决其公司不支付被上诉人李敏：1、2014年8月11日至12月31日年度绩效工资70,714.29元；2、2015年2月1日至6月23日工资差额227,852.36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703元。其公司的主要理由为：1、其公司与李敏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劳动合同》，但李敏实际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孟某所聘请并直接领导的员工，为孟某所控制的多家公司工作。2014年年底，孟某将其所持有的申鑫公司股权转让，不再实际控制公司，随即将包括李敏在内的13名上海优乐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乐公司）高层一并带离申鑫公司。2015年1月起李敏不再为其公司提供劳动，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其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何某支付给李敏8万元薪资凭证及相关付款说明，证明了李敏实际是为孟某及其所辖公司工作，孟某及其所辖公司已经陆续支付了李敏所要求的薪资；3、本案所涉及的劳动关系，实际相对方为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及孟某，应将上海A有限公司及孟某列为本案的当事人。被上诉人李敏则不接受上诉人申鑫公司的上诉主张，表示原判无误，应予维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5日，优乐公司(二审中更名为申鑫公司)与李敏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8月11日至2017年8月10日，李敏的工作岗位是技术部总经理，年薪酬总额共计600,000元（工作未满一年按实际工作月份折算），其中60%为基本薪酬，10%作为保密工资（每月税前35,000元）按月平均发放，30%作为绩效薪酬（税前180,000元）在年底考核发放，考核由优乐公司在年底按其所负责业务的各项业绩指标完成情况、个人年度绩效表现情况进行考核以决定最终发放金额，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优乐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李敏工资35,000元，扣除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和个人所得税后，优乐公司分两笔汇款给李敏，分别为18,661.25元、9,999元。2015年2月，优乐公司分两笔汇款给李敏，分别为14,866.25元、29,999元。优乐公司未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李敏2015年2月起的工资。优乐公司原办公地点为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广场XX座XX楼。2015年6月23日，优乐公司搬离原工作地点，未告知李敏新的办公地点。优乐公司为李敏缴纳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至2015年5月，其中2015年2月至5月，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合计10,784元。优乐公司另于2015年6月25日为李敏办理了退工日期为2015年5月31日的退工手续。原审另认定，2015年3月10日，优乐公司负责人孔某发送电子邮件给李敏等人员，主要内容为：“各部门经理：……工作上做以下调整：……3.请技术部李总做好对接的工作准备，争取在最优先工作时间内完整……”。原审再认定，优乐公司持有如下说明：1、加盖优乐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孟某签字的说明，记载李敏2014年绩效考核不合格，给予绩效奖金15,000元；2、加盖优乐公司、江苏B有限公司、上海A有限公司、江苏C有限公司公章、孟某签字的说明，记载李敏等13人自2015年1月1日起开始为江苏B有限公司、上海A有限公司、江苏C有限公司提供全职劳务，并由这三家公司承担其薪资等费用，优乐公司自2015年1月起无需承担薪资等费用，现优乐公司正式终止劳动合同，并办理退工退社会保险手续，李敏等13人和优乐公司发生劳动争议与优乐公司无任何关系；3、加盖江苏B有限公司、上海A有限公司、江苏C有限公司公章、孟某签字的说明，记载2015年1月1日起，优乐公司等13人不再为优乐公司提供劳务，只是负责一些原工作的扫尾、交接，工资等由这边承担，与优乐公司无关，因前段时间资金出现问题，没有发放2015年部分工资，已与李敏初步达成给付工资的还款协议，自2015年9月起每月还50,000元。2015年8月21日，上海A有限公司汇款给李敏50,000元。2015年10月28日，何某汇款给李敏30,000元。优乐公司主张该两笔系孟某支付给李敏的工资。李敏表示因迟迟拿不到工资，该两笔系个人向孟某的借款。2015年7月16日，李敏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优乐公司：1、支付2014年8月11日至12月31日年度绩效工资70,862.07元；2、支付2015年2月1日至6月30日工资250,000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703元；4、支付2015年1月1日至6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6,896元；5、报销2015年1月交通费及餐费899元。2015年9月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1、优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敏2014年8月11日至12月31日年度绩效工资70,714.29元；2、优乐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李敏2015年2月1日至6月23日工资239,130.43元；3、优乐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李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703元；4、对李敏的其他申诉请求不予支持。优乐公司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优乐公司与李敏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李敏年薪600,000元，70%每月发放，30%作为绩效薪酬在年底考核发放，考核内容为李敏各项业务指标完成情况、个人年度绩效表现情况等。优乐公司主张2014年李敏考核不合格，但其除法定代表人孟某出具的说明外，未就考核的依据，即李敏业务指标完成情况、年度表现等进一步提供证据，故优乐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优乐公司另提供孟某签字的说明记载给予李敏2014年绩效奖金15,000元，但该金额并无相对应的支付依据，且与优乐公司主张李敏考核不合格相矛盾，对该节事实不予确认。根据李敏的抗辩意见，确认2015年1月支付的50,000元系当月工资，并不包含2014年的绩效工资。故优乐公司应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根据李敏2014年的实际工作月份支付绩效工资，经核算，仲裁裁决的2014年8月11日至12月31日年度绩效工资70,714.29元，并无不当，优乐公司主张不支付，不予支持。优乐公司主张2015年1月起李敏与其无劳动关系，但其未就主张中涉及到的股权转让情况及员工安排等情况提供相应的依据，也未就其与李敏之间就2015年1月后劳动关系的改变或解除等意思表示达成一致提供相应依据，在李敏否认的情况下，仅凭其处持有的江苏B有限公司等公司加盖公章的说明不能直接证明优乐公司与李敏之间劳动关系的状况。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5年3月19日，优乐公司负责人孔某仍发送电子邮件给李敏，就工作内容进行沟通。且优乐公司仍为李敏缴纳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至2015年5月，次月25日才为李敏办理了退工手续。根据上述情况，优乐公司主张2015年1月起，李敏与其无劳动关系，既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故优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因优乐公司实际已于2015年6月25日为李敏办理了退工手续，故优乐公司已单方作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其未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进行举证，故优乐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优乐公司主张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703元，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优乐公司支付李敏工资至2015年1月，故其应支付李敏2015年2月1日至6月23日的工资。优乐公司主张上海A有限公司和何某的汇款系支付给李敏的工资，但李敏予以否认，因上海A有限公司和何某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优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李敏年薪600,000元，70%每月发放，30%作为绩效薪酬在年底考核发放。但优乐公司已于2015年6月解除劳动合同，故实际不可能在2015年底对李敏进行考核，因优乐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能进行考核的原因在于优乐公司，故优乐公司应根据2015年李敏实际工作月份折算年度绩效工资。经核算，扣除2015年2月至5月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后，优乐公司还应支付李敏2015年2月1日至6月23日工资差额227,852.36元。李敏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仲裁裁决未支持其部分无执行内容，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优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敏2014年8月11日至12月31日年度绩效工资70,714.29元；（二）优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敏2015年2月1日至6月23日工资差额227,852.36元；（三）优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703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载明上海优乐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申鑫电子支付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当事人有责任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申鑫公司主张自2015年1月起与被上诉人李敏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付李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申鑫公司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与2015年3月10日其公司负责人孔某向李敏发送电子邮件及其公司为李敏缴纳社保费至2015年5月存在矛盾，申鑫公司未能提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或转移的其他证据予以补强，故申鑫公司主张2015年1月起与李敏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难以采信。2015年6月25日，申鑫公司为李敏办理退工手续，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但未就解除的合法性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申鑫公司向李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绩效工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申鑫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李敏2014年考核不合格，但就该项主张仅提交加盖优乐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孟某签字的说明，申鑫公司未能提交有关证据证明公司曾将绩效工资考核的具体方案及结果向李敏告知，故申鑫公司主张李敏2014年考核不合格，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申鑫公司辩称2015年1月发放的工资中包含有2014年的绩效工资15,000元，其公司亦仅提交加盖优乐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孟某签字的说明，申鑫公司未能就此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补强，且也无15,000元所直接对应的支付依据，故申鑫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申鑫公司向李敏支付2014年8月11日至12月31日年度绩效工资70,714.29元，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5年工资差额。上诉人申鑫公司主张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和何某于2015年8月21日及同年10月28日的汇款系支付被上诉人李敏的工资，申鑫公司虽然提供了孟某、江苏B有限公司、江苏C有限公司、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但本院已生效的（2016）沪01民终3729号表明李敏与申鑫公司、上海A有限公司存有借款纠纷，上海A有限公司曾于2015年5月8日及同年6月3日曾向李敏汇款，在此情况下，申鑫公司现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海A有限公司和何某的汇款系代申鑫公司支付李敏的工资。因申鑫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二审中申鑫公司对2015年2月1日至6月23日工资差额本身无异议，故申鑫公司要求不支付李敏2015年2月1日至6月23日工资差额227,852.39元，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申鑫公司主张将上海A有限公司、孟某追加为本案当事人的主张，因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上海A有限公司、孟某并非劳动合同中的一方，故申鑫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申鑫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法所作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申鑫电子支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鸿代理审判员  王骥代理审判员  顾颖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胡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