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3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柱才，男，195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毕节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553929974），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黔西北商贸城G幢。 负责人李岳辉，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钱奇，男，1991年6月16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毕节市，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柱才与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毕节市分公司（下称联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柱才诉称：2016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联通公司交了999.00元电话费，领到被告方一部手机。用了十多天后，发现手机电池充满一次电只能使用几个小时，有的按键不灵，原告要求被告更换被拒绝。原告向毕节地区消协投诉，被告同意更换，原告不同意。原告继续使用过程发现被告提供的手机是三无产品。向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999.00元电话费；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三倍损失2,997.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5,000.00元； 原审被告联通公司辩称：原告要求退还999.00元无依据，被告为原告办理的是套餐产品，约定原告交纳999.00元，被告每月返还原告42.00元话费，并由原告每月补交话费64.00元，原告至今尚欠被告话费。在被告为原告提供服务过程中，并未违反约定，原告这一诉请应当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三倍损失无依据，原告交纳的999.00元是话费，不是手机价值。被告提供的手机是国家规定的“三包”产品，不是三无产品。原告要求精神损失费5,000.00元无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将保留向原告追讨话费权利。 原审查明：2016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交了999.00元电话费，被告方赠送原告一部手机，并为原告办理一张手机卡。被告为原告办理的是套餐产品，约定原告交纳999.00元，被告每月返还原告42.00元话费，并由原告每月补交话费64.00元。原告使用手机一段时间后，发现手机使用有质量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更换被拒绝。原告向毕节地区消协投诉，被告同意更换，原告认为被告手机是“三无”产品，不同意更换。在庭审过程中，双方未提供涉案手机价值是多少。经询问，原告方认可其在网络上查询，该手机销售价值为每台199.00元，被告方无异议。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格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原告向被告交纳了通信费用999.00元，接受被告的通信服务，双方应当按照诚实守信的原则处理事务。被告所谓的为原告办理的是套餐产品，约定原告交纳999.00元，被告每月返还原告42.00元话费，并由原告每月向被告补交话费64.00元，并赠送原告手机一台。被告方采用套餐销售形式，属于一种促销手段，该行为应当包括通信服务和赠送手机两种行为。虽然原告的手机系被告赠送，但作为使用的产品，应当符合国家规定。在审理本案过程中，经原审法院向被告方释明，要求被告出示涉案手机相关手续及销售价格，被告并未出示,被告无法证明其赠送原告的手机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双方认可的涉案手机价值为199.00元，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被告方应当三倍赔偿原告手机价格为597元（199.00元×3倍=597.00元）。原告主张退还999.00元的话费，并按999.00元话费的三倍赔偿，因被告已经按照约定为原告提供了通信服务，原告的这一诉求无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方主张精神损失费5,000.00元的诉请，因无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毕节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柱才损失597.00元。二、驳回原告李柱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5.00元，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毕节市分公司承担。 上诉人李柱才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决第二条，正确作出审理和判决。事实和理由是：上诉人在履约过程中是诚实守信的，被上诉人联通公司提供的手机无合法手续。被上诉人提供的手机不能用，套餐就不能生效，上诉人也就不存在欠被上诉人的任何费用。上诉人不存在被上诉人代理人所称的“恶人先告状”问题。对于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起诉合法合理，应得到支持。 上诉人联通公司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柱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法庭提供的手机就是其办理入网上诉人赠送给被上诉人使用的手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手机是上诉人赠送给被上诉人的，属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手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原判认定涉案手机不符合国家规定，属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赠送给被上诉人的手机价值199元，无事实根据，事实不清。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一个服务合同，即被上诉人预存999元话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通信服务。该服务合同的标的是通信服务而非手机买卖。涉案手机是上诉人免费赠送给被上诉人使用的，上诉人对该手机未收取被上诉人任何费用。该手机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任何质量情况，上诉人是同意更换的。上诉人赠送给被上诉人的手机是符合《产品质量法》规定的“三包”产品，是正规厂家生产的手机，并非“三无”产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通信服务过程中，并未有欺诈和提供服务质量不合格情况，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手机三倍的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联通公司应否赔偿上诉人李柱才损失597元；上诉人联通公司应否退还上诉人李柱才电话费999元；上诉人联通公司应否赔偿上诉人李柱才精神损失费5000元。 关于上诉人联通公司应否赔偿上诉人李柱才损失597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联通公司以预存电话费为条件，赠送手机给李柱才使用并为李柱才办理了套餐产品，该套餐销售形式属于一种促销手段，含有向消费者李柱才提供手机商品和通信服务内容。现李柱才提出联通公司提供的手机为“三无”产品、产品质量不合格，而联通公司未举出证据证明所提供的产品为“三包”产品、符合产品质量要求，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格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判决联通公司赔偿李柱才手机价值三倍的损失并无不当，李柱才查询的该手机价值为199元，作为手机经营商的联通公司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据此认定该手机价值为199元并按手机价值的三倍判决赔偿李柱才的损失597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联通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请求不承担该损失无充分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联通公司应否退还上诉人李柱才预交电话费999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联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提供给李柱才使用的手机符合产品质量要求，而李柱才又称该手机未得正常使用，显然双方的服务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该协议应予以解除，导致协议解除的责任在联通公司，上诉人李柱才请求退还预交电话费999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联通公司应否赔偿上诉人李柱才精神损失费50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赔偿精神损失费的前提是受害人的人格权及精神受到损害，且造成严重后果，而本案联通公司的行为并未导致李柱才的人格权及精神受到损害，李柱才请求联通公司赔偿精神损失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柱才上诉请求返还电话费999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其请求精神损失费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联通公司的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联通公司赔偿李柱才损失597元正确，但不支持李柱才返还电话费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毕节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柱才损失597.00元”； 二、解除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毕节市分公司与上诉人李柱才之间达成的通信服务协议； 三、由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毕节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上诉人李柱才预交电话费999.00元; 四、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李柱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毕节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125元，由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毕节市分公司承担。 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雄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唐 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贾伟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