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刑初84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1，男，1972年6月1日出生，住宁乡县，系被害人喻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2，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喻某4之子。诉讼代理人张庆、王爱华，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3，男，1975年7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喻某4之子。诉讼代理人黄文兵、李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喻昭如，男，1956年10月8日出生，湖南省宁乡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住湖南省宁乡县。2015年5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宁乡县看守所。辩护人成和平，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二刑诉〔201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喻昭如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3、喻某2、喻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小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3、喻某1、喻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庆、李军、被告人喻昭如及其辩护人成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喻昭如和被害人喻某4、喻某3父子同村而居，两家素有积怨。2016年5月7日早上，喻昭如清理家门前东侧小路边的水沟，与被害人喻某4、喻某3发生争执、打斗，喻昭如用锄头猛击喻某4头部，致喻某4倒地不起，喻某3见状，上前夺下喻昭如手中的锄头，打伤喻昭如头部后丢下锄头离开，喻昭如捡起锄头，击打喻某3，被喻某3躲开，锄头再次击中躺在地上的喻某4头部，后喻昭如继续追打喻某3，致喻某3头部受伤。随后被告人喻昭如回到家里，让闻讯赶来的女儿打电话报警并赶去派出所投案，在路上遇到接警而来的公安民警，被告人喻昭如随同民警归案，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害人喻某4被送至长沙市宁乡县偕乐桥卫生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喻某4系被钝器打击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喻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喻昭如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1、锄头、竹竿等物证照片；2、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提取笔录等书证；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证人喻某5、盛某、喻某6、喻某2、张某、杨某、喻某7、喻某8、喻某9、喻某10、喻某11的证言；6、被害人喻某3的陈述；7、被害人喻昭如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喻昭如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3请求判处令被告人喻昭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32561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1、喻某3、喻某2请求判处令被告人喻昭如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72888.5元。被告人喻昭如对刑事部分的事实和证据均没有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1、喻昭如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仅构成故意伤害罪；2、喻昭如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3、喻昭如案发后积极救治喻某4，且赔偿被害人近亲属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喻昭如与被害人喻某4（男，殁年72岁）、喻某3一家积怨较深。2016年5月7日早上，喻昭如在自家门前清理路边水沟时适逢喻某3经过，喻某3认为喻昭如清理水沟时挖到自家鱼塘的塘埂，便与喻昭如理论了几句。几分钟后，喻某4持竹棍走过来后三人发生肢体冲突。喻昭如用锄头击打喻某4头部致喻某4倒在水沟旁边的水田中。喻某3见状，夺过喻昭如手中的锄头扔在地上。喻昭如捡起锄头，击打喻某3，喻某3躲开，锄头再次击中躺在地上的喻某4的头部。喻昭如继续追打喻某3，致喻某3头部受伤，轻伤一级。后喻某3的妻子阳某赶来夺下喻昭如手中的锄头扔在水塘边。喻昭如回家后，让闻讯赶来的女儿喻某5打电话报警并前往派出所投案，在途中遇到接警而来的公安民警，喻昭如随同民警归案。喻某5安排张卫驾车将喻某4送至宁乡县偕乐桥卫生院，喻某4因严重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民警接到喻某5的报警称喻昭如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现对方已送医院治疗。被告人喻昭如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喻昭如的年龄、住所等身份信息。3、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竹竿、锄头的照片，证实公安民警扣押被告人喻昭如作案时所穿衣物、作案工具及提取被害人喻某4的儿子喻某1、喻某3、喻某2手指血样的过程。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宁乡县灰汤镇偕乐桥社区颜家冲组喻昭如家东侧小路上，公安民警在小路上发现一根竹棍，棍体上发现有滴落血迹。距离村级公路8.8m、距水沟90cm处平放有一把锄头，标示为1号，在该锄头东侧距离村级公路8.6m、距水沟60cm处发现一处血泊，在血泊东侧距公路8米、距水沟100cm处发现有滴落状血迹。在喻昭如的家中，发现标记为2号的锄头，锄柄距顶端20-50cm处发现附有多处血迹。同时发现一锄头断柄和断柄锄头，二者分离处基本吻合，断柄锄头沾有血迹。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喻某4系被钝器打击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6、物证检验报告，证实血泊东侧地面上滴落血迹和竹棍上的血迹检出被害人喻某4的基因。7、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喻某3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8、证人喻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7日早上7点32分，喻某5接到母亲张某的电话称喻昭如和喻某3父子打架，都受伤了，要喻某5赶紧回家。喻某5到家后拨打了120、110，叫喻昭如到派出所去自首，并安排张卫送喻某4到卫生院进行救治。喻某5的姑姑喻小梅则骑电动车载着喻昭如去派出所自首，在去的路上遇到了处警的民警，民警将喻昭如带上车了。9、证人盛某、喻某6的证言，2016年5月7日早上7时左右，盛某、喻某6和孙女在自家前坪里吃早饭的时候，看见喻昭如在自家田边挖水沟，喻某3走过去和喻昭如理论，但喻某4过去后双方就开始争吵起来，具体什么内容没听清楚。过了一会，双方就扭打在一起，喻昭如手上拿了一把锄头，之后就看见喻某4倒在水沟旁边的田地里，一直没有起来。喻某3被喻昭如用锄头打倒在另一边的田坝下，喻某3倒地后几分钟才爬起来，喻昭如又拿着锄头追着喻某3打。后来喻某3的妻子过来将二人扯开了。10、证人喻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7日早上7时左右，嫂子阳某在地坪里喊喻某2，说喻某3和人打架了。因为和喻昭如家一直有纠纷，喻某2猜想应该是和喻昭如打架了，于是喻某2拿了一把铁锹往喻昭如家跑。到了喻昭如家里一处土坡处时看见喻某3头上全是血，喻昭如就在喻某3身后一二米的地方。喻某2把喻某3送到偕乐桥卫生院后回去看喻某4。喻某2走到喻某4家外土坡处时，看见喻某4趴在地上，身旁有一根竹棍子，耳朵、鼻孔里都在流血，喻某3呼人来帮忙将喻某4送到偕乐桥社区卫生院，但医生说喻某4已经断气了。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7日，张某回家后看见丈夫喻昭如头上脸上全是血，就问是怎么回事。喻昭如说和喻某4、喻某3父子打架了，并要张某打120。张某打电话将女儿喻某5叫回家。喻某5回来后，要张某和张卫一起将开车将喻某4送到卫生院去。到了卫生院，医生说喻某4已经死了。12、证人阳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7日早上7时许，阳某在家里二楼睡觉，听见外面有喻某3和喻昭如吵架的声音，阳某起床，在阳台上看到喻昭如举着锄头对着喻某3打下去，正好打在喻某3的额头上，喻某3被打中后就滚到路旁的水田里，阳某赶紧跑出去，出门后看到喻昭如拿着锄头追着喻某3打，喻某3嘴里念着“我不跟你打了，不跟你打了”，然后二人就分开了。阳某担心喻昭如还会拿锄头打喻某3，就从喻昭如手中将锄头抢走，并将锄头扔在水塘边。13、证人喻某7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7日早上，喻某7还在二楼房间睡觉就听到喻某3起床出去了。过了一会，喻某7听见外面有吵闹的声音，就到阳台上去看，发现母亲阳某也在阳台上。喻某7看见喻某3掉到张普生家的田里，怎么掉的没有看见，但是看见喻昭如站在喻某3旁边，手里拿着锄头追着喻某3跑。喻某3掉到田里后有些站不稳，还没起来就被喻昭如用锄头挖了两下，喻某3倒在田地里，然后又爬起来朝自家方向跑。14、证人喻某8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7日早上，喻某8接到大哥喻昭钱的电话，喻昭钱告诉喻某8，喻昭如和别人打架了，要喻某8过去看看。喻某8到喻昭如家后，看见喻昭如满身是血坐在台阶上，喻昭如跟喻某8简单地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后，喻某8就劝喻昭如去派出所自首，在去的路上碰见喻某9，派出所的警车过来将喻昭如带走了。15、证人喻某9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7日早上8时许，喻某9接到派出所的电话称喻昭如和人打架了，要喻某9过去看看。喻某9走到离喻昭如家不到一里路的地方看见喻昭如、喻某5和喻某8，喻某9看见喻昭如脸上身上都有血。喻昭如说和喻某3父子打架了，准备去医院看看。喻某5告诉喻某9已经报案了。喻某8则说先去医院看看，再带喻昭如去自首。这时候派出所的人打电话来问路，喻某9就告诉喻昭如不用自己去派出所了。派出所的民警到了后就将喻昭如带上车。16、被害人喻某3的陈述，证明2016年5月7日早上7时许，喻某3与喻昭如因喻昭如挖水沟是否挖到喻某3家里鱼塘的塘埂一事争辩了几句，后喻某4拿了一根竹棍过来参与到二人的争吵中，争吵几句后，喻某3见喻昭如拿着锄头向地面砸去，担心喻昭如会拿锄头砸喻某4就上前夺下喻昭如手中的锄头，并将锄头扔在地上。喻昭如捡起锄头追打喻某3，击中喻某3头部。后喻某3的妻子阳某赶过来，从喻昭如的手中夺下锄头丢在路边。17、被告人喻昭如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7日早上7时许，喻昭如梳理自家前面的水沟，喻某3走上前称喻昭如挖到喻某3家的田埂了，二人为此争辩了几句。这时喻某4拿了一根竹棍子朝喻昭如走过来，并参与到喻某3和喻昭如的口角之中，之后双方发生打斗。喻昭如持锄头朝喻某4头部砸去，喻某4倒地不起。喻某3见状就过来夺喻昭如手中的锄头，在争夺过程中，锄头打中喻昭如的右侧额头，喻某3丢下锄头欲离开，喻昭如捡起锄头朝喻某3打去，被喻某3躲开，锄头再次击中躺在地上的喻某4头部，后喻昭如继续追打喻某3，喻某3摔倒在田里，喻昭如持锄头击打喻某3的头部，致其头部流血。后来阳某赶来，夺下喻昭如手中的锄头扔在路上。喻昭如回到家中后让妻子张某给女儿喻某5打电话，要喻某5报警。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3、喻某1、喻某2因被害人喻某4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6179元。被害人喻某3受伤后于2016年5月7日被送至宁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6月23日出院，住院47天，共计支付医疗费80573.14元（其中住院期间的费用为78791.54元，出院后的医疗费1781.6）元。此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3因被告人喻昭如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还有：1、误工费3512.51元（以2015年城镇私营单位农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27278元/年为标准，按47天计算）；2、护理费4240.69元（以2015年城镇私营单位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32933元/年为标准，按47天计算）；3、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0元。被害人喻某3因被告人喻昭如的犯罪行为发生的经济损失共计90326.34元。案发后被告人喻昭如的家属赔偿50000元，用于喻某4善后和喻某3的先期医疗费，该事实有喻某1、喻某2出具的收条予以证实，喻某1、喻某2、喻某3亦当庭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喻昭如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喻昭如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喻昭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万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喻昭如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针对被告人喻昭如及其辩护人提出“喻昭如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仅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喻昭如持锄头击打被害人的重要部位头部，致被害人喻某4死亡、喻某3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喻昭如及其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且事后积极救治被害人喻某4、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的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3、喻某2、喻某1提出的精神损失费、死亡赔偿金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3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喻昭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喻昭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3、喻某1、喻某2因被害人喻勋林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26179元（已赔付）；三、被告人喻昭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3经济损失90326.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啸弘代理审判员  张新文代理审判员  黎亦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冯寒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