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6民终5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亮，女，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立群，男，196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含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伟，女，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亓会玲，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敏，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朝亮因与被上诉人潘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第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朝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立群，被上诉人潘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朝亮上诉请求：一、撤销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第165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200万元债务“真实”系错误认定。200万元借条内容的真实性无证据证明，该借条上的汤宏，无法确认即为一审判决书上认定的汤宏。汤宏患病多日，潘伟明知，潘伟不在汤宏在世时主张债权，却在他去世后起诉，利用汤宏死无对质谋取非法利益的主观恶意极其明显。2、认定汤宏尾欠潘伟60万元股权转让款错误。王某与潘伟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没有出庭作证的资格，其证言系孤证，王某关于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证言不能采信。保证书因未进行司法鉴定，不能确认保证书上的手印系汤宏所打。3、认定汤宏与王朝亮系夫妻关系错误。一审中王朝亮提交户口簿，证明自己的婚姻状态是离婚，法院调取王朝亮与汤宏结婚证、户口簿、××例、王某的陈述，证据违法，不能作为认定王朝亮与汤宏夫妻关系的证据。4、认定王朝亮参与经营公司错误。一审法院调取的王朝亮在公司股东会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均非王朝亮本人，是他人伪造的，上诉人对此毫不知情，也从未参与经营公司。5、一审判决认定60万元是汤宏与王朝亮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错误。6、一审认定60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适用《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错误。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后，无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决定第二次开庭，程序违法。又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帮助潘伟调取工商登记档案、病例等证据，并以此作为判决的依据，有违公平公正。根据证据规则，工商登记档案、病历等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范围。一审法院在王朝亮反对王某出庭的情况下，准许王某出庭，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没有管辖权。原审法院仅依据结婚证复印件作出判决，违反民诉法第七十条规定。四、潘伟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保证书系伪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潘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维持。一、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一概予以否认，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对于汤宏和上诉人王朝亮的夫妻关系，被上诉人通过一系列合法证据证明了其在汤宏去世前存在合法的夫妻关系。三、关于刘建凯出庭作证。上诉人在开庭时，表示尊重法庭的决定，同意王某出庭作证，并进行了大量的询问。在其没有得到对其有利的回答后，又在上诉时称反对王某出庭作证，不符合事实。四、王某证人证言同车票、保证书、法院依法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医院证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是合法有效的。为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潘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汤宏、王朝亮偿还借款60万元；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潘伟诉称，2013年6月4日，被告王朝亮与汤宏夫妻双方共同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3年7月1日之前，并出具了借条，而被告只在2013年6月18日向原告转账还款1400000元，余款60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2013年12月5日，被告出具书面保证书，保证于2014年1月30日前还清余款600000元。现被告至今未还所欠款项，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600000元；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王朝亮辩称，（一）被告王朝亮非适格被诉主体：1、王朝亮与潘伟素不相识，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王朝亮从没有单独向潘伟借过一分钱，也没有与任何人共同向潘伟借过一分钱。2、王朝亮与汤宏无夫妻关系，所以本案不存在“汤宏”与王朝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潘伟借款的问题。3、原告诉状中关于“汤宏”与王朝亮系夫妻共同向其借款的陈述是完全虚假的；（二）潘伟所诉借贷并不存在。潘伟的起诉证据仅有“借条”一张、“保证书”一份，从形式上来看，借条的“借款人”处签有“汤宏”两字，“保证书”下方也打印有“汤宏”字样，但这些恰恰证明本案所涉借贷并不真实，即借贷并未依法成立，更谈不上已实际履行；（三）王朝亮不承担清偿所谓“借款”义务：1、潘伟所诉债务虚假。2、抛开债务真假暂且不论，王朝亮与潘伟所诉“汤宏”非夫妻关系，对该“汤宏”债务不承担共同清偿义务。3、王朝亮有自己的职业、收入，不需要借贷维持生活；（四）潘伟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潘伟提供的“借条”载明的还款期限是2013年7月1日。根据《民法通则》第137条，其起诉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2、“保证书”显属伪造。故应依法驳回潘伟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潘伟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0年12月8日、2013年5月28日安徽迪菲普特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公司）股东会纪要、2013年6月4日汤宏给原告出具的借条一张，证明因原告将安徽公司20%的股权以2000000元转让给汤宏，汤宏应向原告支付2000000元，但被告夫妻二人以公司需要发展为由，暂时不能向原告给付2000000元，所以给原告出具了2000000元的借条的事实；证据2、原告银行卡号43×××41银行卡复印件及银行流水三张，证明2013年6月18日汤宏通过银行转账还给原告1400000元的事实；证据3、2013年12月5日汤宏出具的保证书一份，证明借款2000000元及已经还款1400000元的事实，尚余600000元，承诺于2014年1月30日前还清，并证明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证据4法院依法调取的安徽省含山县工商局出具的安徽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一套，证明潘伟系安徽公司的股东，占20%股份，实际出资2000000元。2013年经过法定程序潘伟将自己拥有的20%股权转让给汤宏，刘志华将股权转让给王朝亮。潘伟委托王某全权处理股权转让事宜；证据5、法院依法调取安徽省含山县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王朝亮向该银行办理商业贷款时提供的王朝亮与汤宏的结婚证复印、户口本，证明被告王朝亮与汤宏母亲金本翠是同一户口号，金本翠是户主，王朝亮与其关系是儿媳，王朝亮与汤宏具有合法婚姻关系；证据6、法院依法调取安徽省立医院出具的汤宏住院病历一份，在病历首页联系人姓名为王朝亮，关系为配偶，二人住址相同，证明被告王朝亮与汤宏是夫妻关系；证据7、车票若干，证明王某受原告委托，办理相关股权转让手续的事实；证据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原告潘伟委托其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的事实及汤宏与王朝亮确属夫妻关系，王朝亮在安徽公司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中系亲笔签名。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王朝亮对原告潘伟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中的安徽公司的股东会纪要是复印件，应该加盖工商部门的印章，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被告从未参与该公司的股权受让以及相关的活动，纪要中“王朝亮”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不能证明潘伟已将认缴的2000000元出资到位，不能证明汤宏有义务基于注册资本数额应给付潘伟2000000元股权转让对价，不能证明转让款的存在与借条本身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能证明王朝亮与汤宏共同向潘伟借款。这两份证据恰巧证明原告诉状中陈述是虚假的，假如原告证据真实，则证明该款项与共同生活无关。对借条的三性均有异议，借条本身无借款性质、用途、利息等内容，其本身不能证明借贷是否真实发生，是否为合法债务。借条上的“汤宏”与原告诉状中所述汤宏无法证明是同一人。借条无王朝亮的任何信息，不能证明王朝亮与汤宏系夫妻关系，不能证明王朝亮应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配偶的共同债务。借条证明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2三性亦不认可，原告所称的1400000元没有汇款人的信息，无收款人的信息、汇款的性质、事由、目的，该证据无论真假，不能证明原告与汤宏之间2000000元借贷真实发生。该份证据进一步证明了与被告王朝亮无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落款处汤宏的名字为电脑打印，不能保证是汤宏制作，尽管有手印，但是不能证明该手印是谁的。原告明知汤宏2014年长期生病（××），其不在汤宏生前主张该债权，却在汤宏去世后4个多月后起诉与汤宏无关的案外人，潘伟利用死无对证的主观恶意十分明显。对证据4三性有异议，该证据否定了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基础法律关系，本案应属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股东会决议及转让协议的签名都不是王朝亮本人所签，王朝亮从未介入安徽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公证书也不具有合法性，因为汤宏和王朝亮之间不存在遗产继承关系，王朝亮无权继承汤宏的遗产，公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证据证明王某不具有向汤宏追讨所谓股权转让款的授权。对证据5的三性有异议，只有结婚证原件才能证明被告的婚姻关系，原件应该在王朝亮与汤宏离婚时被有关部门收缴。结婚证复印件无法证明2013年6月4日以后汤宏与王朝亮仍然是合法夫妻。常住人口户口登记卡虽有王朝亮是儿媳的信息，但信息时间是2010年7月21日，不能证明此后金本翠与王朝亮为婆媳关系，不能证明股权转让款形成于王朝亮与汤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亦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病案信息不能作为认定身份关系的法定依据，住址信息不是真实的，不能证明王朝亮与汤宏系夫妻关系；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车票不能证明潘伟授权王某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后王某履行代理职权，车票本身不能证明王某向汤宏追讨欠款，不能证明王某乘坐了该次列车，2013年12月5日车票的往返区间及时间表明王某陈述虚假；对证据8，证人王某是安徽公司股权转让事项的当事人，以及天津铁林货物买卖交易的直接参与人，与潘伟和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且该证言为孤证，不应当采信，证人无法证明保证书的手印是汤宏本人的。被告王朝亮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王朝亮的身份证、户口簿、户籍证明，证明王朝亮的身份家庭状况及所属社区，证明2010年11月29日前即已离婚；证据2、恒靓服饰店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王朝亮2012年2月在合肥市注册成立恒靓服饰店，有自己的经营和收入，无需依靠他人的借贷来维持生活；证据3姚庙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一份，证明王朝亮2010年从北京回乡后去合肥做生意，于2012年2月成立恒靓服饰店，王朝亮年收入约100000元，无需依靠他人借款生活。原告潘伟对被告王朝亮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陈述的被告的离婚情况，假设被告与汤宏早已离婚，原告要求被告提供最为直接的离婚证来证明；被告在提管辖权异议时已经自认与汤宏系夫妻关系，含山县人民医院关于汤宏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家属姓名也是被告王朝亮，足以说明被告与汤宏系夫妻关系。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仅是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书，不能证明被告的收入情况。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社区对一个居民的收入状况了解不符合常理，且社区也根本不能证明被告的收入及支出情况。综上，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8月，汤宏和刘志华分别出资1000000元成立了安徽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元，刘志华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刘志华介绍王某入股，王某介绍原告潘伟入股。2010年12月16日，该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增加至10000000元，变更后刘志华出资3000000元，王某出资3000000元，潘伟出资2000000元，汤宏出资2000000元。2011年1月2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2013年5月28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吸收王朝亮为公司股东，王某将其拥有的30%股权（3000000元）以2370000元价格转让给汤宏，刘志华将其拥有的30%股权（3000000元）以2450000元价格转让给王朝亮，潘伟将其拥有的20%股权（2000000元）以2000000元价格转让给汤宏，转让后汤宏占公司股权70%（7000000元），王朝亮占公司股权30%（3000000元），汤宏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伟出具《委托书》委托王某处理其股权转让等相关手续，对王某代理期间签署的一切文件均予承认，该《委托书》经河北省容城县公证处公证。刘志华与王朝亮、潘伟与汤宏均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因汤宏无法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于2013年6月4日向潘伟出具了手写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潘伟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现金），还款期限2013年7月1日之前。汤宏在落款借款人处签名。2013年12月5日，汤宏出具电脑打印保证书一份，载明：本人汤宏2013年6月4日借潘伟人民币（现金）贰佰万元整，已于2013年6月18日还款（转账）1400000元，余下600000元保证于2014年1月30日前还清，如产生纠纷，可向潘伟住所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汤宏在落款其姓名处捺印。2013年9月10日，安徽公司股东变更为汤宏占公司股权50%、刘志华占公司股权50%。2015年4月25日，汤宏办理了股权转让（2015）皖含公证字第0443号公证书，将汤宏在公司的5000000元的50%股权转让给王朝亮，但未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4月15日，王朝亮和汤宏的母亲金本翠办理了（2016）皖含公证字第0525号公证书，王朝亮将汤宏转让给她在公司5000000元50%的股权转让给金本翠。还查明，1998年2月15日，王朝亮与汤宏在含山县姚庙乡登记结婚。汤宏于2015年5月29日因急性单核细胞××死亡。上述事实有《借条》、《保证书》、安徽公司工商登记档案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潘伟与被告王朝亮的配偶汤宏因股权转让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有汤宏出具的《借条》、《保证书》为据，结合原告与被告王朝亮夫妻参与经营安徽公司的事实，本院对原告与汤宏之间因股权转让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关于被告王朝亮认为该债务虚假的辩解意见，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还辩称其与汤宏已于2010年11月29日前离婚，其所提供的安徽省巢湖市含山县仙踪派出所的《户籍证明》，虽然显示婚姻状况为离婚，但本院认为该《户籍证明》不能证明被告何时离婚、与谁离婚，也不是证明公民婚姻状况的法定文件，故对被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汤宏与被告王朝亮婚姻存续期间因股权转让，尚欠原告人民币600000元，现汤宏已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王朝亮偿还汤宏所欠款项的要求予以支持，但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为：“被告王朝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潘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0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王朝亮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被上诉人潘伟作为原审原告在一审起诉时，持有汤宏书写的欠条，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起诉汤宏、王朝亮，并无不妥。上诉人王朝亮一审所提管辖异议，已被本院终审裁定驳回。随着法庭对案件调查的深入，最后确定本案的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以案由变更否定原审法院的管辖权，其理由不能成立。因汤宏生前受让被上诉人潘伟安徽公司的股权，其对价款200万元，已支付给潘伟140万元，由银行转账凭证佐证，潘伟认可，故所余60万款项系因股权转让形成，应予以确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原审法院经调查汤宏、潘伟原合作的安徽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及汤宏病历内容，认定被上诉人王朝亮与汤宏系夫妻关系，与证人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王朝亮虽然提供证据证明其2010年婚姻状况系离婚，但不能举证证明本案债务发生时（2013年）其婚姻状况系离婚，也不能举证证明婚姻关系中夫妻财产、债权债务独立且已向世人公示的证据，故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判令王朝亮承担还款责任，证据充分。上诉人王朝亮否认与汤宏为夫妻关系，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缺乏真实性，故其上诉认为原审法院程序违法，采信证据失当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公民、法人在从事民事活动中，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地考虑对方当事人的权益。本案中，上诉人王朝亮面对自己与汤宏的结婚证，认为结婚证上的王朝亮不是自己，作为公司的股东不认可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记载的王朝亮就是本人，在汤宏病历上作为亲人留有姓名及地址不予认可，对汤宏家庭户口本中的王朝亮的信息也予以否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朝亮在本案的诉讼活动中，缺乏最基本的诚信。由于汤宏已去世，其指纹不可能采集，上诉人王朝亮要求对保证书上的指纹是否系汤宏所摁进行鉴定，因上诉人王朝亮已经否认与汤宏的关系，其提供的比对样本，被上诉人潘伟亦不认可，故上诉人王朝亮申请的司法鉴定，因缺少双方当事人共同认可的比对样本而无法进行，本院不予支持。保证书与证人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上诉人潘伟主张权利，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潘伟的诉讼主张依法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朝亮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王朝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月代理审判员  翟乐光代理审判员  臧海月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杜少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