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73民终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拓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张晓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詹启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升，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拓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面向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6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拓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理由：1.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公证书不真实，不合法，不能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所述涉案作品的作者是李海龙，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李海龙就是涉案的作者本人;没有看到公证书附件内容中的甲方身份证复印件，作品原载报刊原件，乙方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的三个附件。2.委托汇编的公证书程序不合法，缺少申请人及其代理人的基本情况的说明，不符合公证程序规则第42条第2项。3.被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被上诉人的企业经营范围是版权代理，而被上诉人与众多作者签订版权转让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侵权诉讼赔偿分成。违反了《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3条和第6条，构成非法经营。4.一审判赔过高。5.律师费过高。三面向公司辩称：1.关于权利来源，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己提供证据证明书本的版权是被上诉人，涉案作品则是公开发表出版物中的一篇文章，著作由被上诉人主编的，所以版权属于被上诉人，我方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2.如果上诉人对公证书有疑问，上诉人可以向法院申请向出公证书的机构查明事实，我方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3.对于公证书中缺少的三个附件，缺少三个附件不影响公证书的效力，公证时是必须核查双方的身份的。4.汇编完成的作品经过公开出版与发行，该作品上版权页明确标示的著作权人为被上诉人，能够与公证书互相应证，即使没有公证书，因为该汇编作品己包含涉案文章，可以独立证明被上诉人为涉案作品的版权人，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向上诉人起诉。三面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拓智公司赔偿三面向公司稿酬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竞争优势》一书于2006年1月由中国农业出版社出版、新华书店北京发行所发行，该书版权页标注有：李海龙著，?2005－2015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5)第111757号，书号为ISBN7109102750，字数为492千字，定价53元。该书第217至225页为《要具备做“间谍”的功夫》一文。2005年5月21日，三面向公司和李海龙签订《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包括附表），约定李海龙将三面向公司委托其汇编的作品《竞争优势》及其汇编作品中包含的每篇文章，除署名权和本合同约定的转让价金外，在自发表之日起至本合同期满版权归三面向公司所有；三面向公司在行使版权时如发现有第三方侵犯汇编作品及其包含的各作品的署名权等人身权的，由三面向公司直接代为主张权利；合同有效期为10年，自双方签字、三面向公司盖章之日起生效。附表中列明《营销人要具备做间谍的功夫》一文，字数5000字，2004年12月发表于《世界商业评论》。2014年6月12日，三面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明聪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对Cnshu.cn等网站上所载部分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具体过程为，三面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明聪使用该处电脑登陆互联网，通过搜索网站搜索“营销人要具备做间谍的功夫”，点击域名为“Cnshu.cn”的搜索结果，网页显示位于精品资料网的企业管理栏目登载了《营销人要具备做间谍的功夫》一文共四页，网页底部均注有“粤I**备10098620号1”等字样，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网站精品资料网（cnshu.cn）的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备10098620号1、主办单位为拓智公司拓智公司，将操作过程录像并刻录至光盘。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见证了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并于2014年6月13日出具(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4681号公证书。经比对，公证保全的上述文章与三面向公司主张权利的刊载于《竞争优势》中的《要具备做“间谍”的功夫》除标题略有差异外，正文内容基本一致。拓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其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网站的CIP查询记录以及对三面向公司提交发票的查询记录，拟证明《竞争优势》为非法出版物、发票内容虚假；三面向公司认为对CIP的查询结果真实性存疑，认为与本案无关，三面向公司提交的是合法出版物，对发票查询结果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与(2016)粤0106民初6057、60596062号著作权侵权纠纷共六案合并审理，三面向公司主张六案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12000元、交通费984元、食宿费297元，合理费用在六案中均摊，并就上述合理费用提供了律师费发票12000元、火车票984元、住宿费发票191元，餐饮费发票110元。以上事实，有三面向公司提供的书籍《竞争优势》《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公证书、律师费发票、火车票、住宿费发票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三面向公司提供的书籍《竞争优势》的封面和版权页均署名为李海龙著，应认定李海龙系该书的作者，该书内包含文章《要具备做“间谍”的功夫》，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李海龙为《要具备做“间谍”的功夫》一文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部分转让其著作财产权。李海龙与三面向公司自愿签订《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将涉案文章的著作财产权附期限转让给三面向公司，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且涉案图书出版物《竞争优势》的版权页标注有“?2005－2015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内容，三面向公司提供的书籍、合同及附表等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在拓智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三面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获得了涉案文章自发表之日至合同期满的除署名权之外的著作权，依法可对在此期间发生的侵权行为主张权利。关于拓智公司辨称《竞争优势》系非法出版物并提交了相关查询打印页，一审法院认为，三面向公司提交的书籍上有出版社、发行方、ISBN码、CIP数据号、著作权人等信息，形式上符合正版图书出版物的特征，应当视为正版出版物。拓智公司提交的CIP查询记录系网络打印页，且该查询网站提供的查询数据起始年份为2009年9月到2013年9月，不足以支持拓智公司的主张，拓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拓智公司未经三面向公司的许可，亦未向三面向公司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网站上登载了三面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其行为侵害了三面向公司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本案三面向公司因被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和拓智公司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独创性程度、拓智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等因素，并参考我国相关稿酬支付标准，酌情确定拓智公司的赔偿数额，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合理费用部分，本案三面向公司确已委托外地律师出庭应诉，三面向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均属必要，一审法院视其合理性程度并考虑本案为系列案之一等因素，酌定本案中三面向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拓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500元；二、驳回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北京市海淀第二公证处于2005年11月18日作出（2005）京海民证字第6111号公证书，证明《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的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另，三面向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27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营业期限为2004年10月27日至2024年10月26日，经营范围为版权代理；咨询服务；电脑图文设计、制作；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服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三面向公司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首先，三面向公司是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版权代理等，李海龙自愿将涉案文章的著作财产权附期限转让给三面向公司，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拓智公司认为三面向公司构成非法经营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次，三面向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涉案书籍、《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及附表等证据可相互印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三面向公司享有涉案文章自发表之日至合同期满的除署名权之外的著作权，依法可对在此期间发生的侵权行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拓智公司认为无法证明李海龙就是涉案作者本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三面向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对于拓智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公证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拓智公司对公证机关出具的涉案公证书提出质疑，否定涉案公证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却未提供相反证据，亦未向公证处申请复核，故对拓智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公证书合法有效并予采纳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独创性程度、拓智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三面向公司维权费用合理性程度且本案为系列案之一等因素，并参考我国相关稿酬支付标准，酌情确定本案赔偿金额为3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拓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拓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勇刚审 判 员 郭小玲审 判 员 陈东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韩亚圻徐智媛书 记 员 叶艳萍Ｘ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