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7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洪志，男，1961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尚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连水，男，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尚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长君，男，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尚志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成亮，黑龙江省尚志市龙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长江，男，196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平，内蒙古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纪洪志、吴长君、于连水因与被上诉人徐长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5）满民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上诉人纪洪志、吴长君、于连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成亮，被上诉人徐长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长江给付劳动报酬35,186元，诉讼期间差旅费、公证费11,885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长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归纳争议焦点错误。本案事实是徐长江雇佣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到俄罗斯从事木材加工工作，劳动报酬为日工和计件两种方式支付，徐长江已经支付了日工工资，但计件工资没有支付，从2008年8月下旬至10月初，于连水负责记账，每立方米小料费用260元，三人共计在俄罗斯木材加工厂计件拉小料189.322立方米，共计报酬49,223.70元，扣除实际借支金额，报酬为35,186元。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证人于某某证明2010年曾向徐长江追索，在2014年还在追索，并且2014年5月8日的通话记录也明确记录小料费没有结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时效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因双方债务履行期限不明，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要求徐长江履行给付欠款的时间为2014年5月8日，至起诉前没有超过两年，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三、一审法院没有客观认定全部证据，遗漏主要证据。徐长江给纪洪志出具的小料未结算说明、徐长江与于连水、于某某、纪洪志等人的通话记录、公用电话通话收据、于连水记录小料账目、出庭证言，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产生欠款以及追索劳动报酬的完整证据链。四、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审理本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徐长江辩称，一、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双方劳务费已经结清，并且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二、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据以起诉的欠条存在严重瑕疵，首先该条没有名称，并且该条的内容为两人手写，金额为于连水所书写，电话号码和徐长江的名字为徐长江本人书写，结构形式明显不合常理，基于上述理由，该条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债权债务的依据。三、该条不排除徐长江将写有手机号码联系方式的条交给对方当事人，对方当事人将此条的内容予以更改，故原审法院不支持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四、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证据之间存在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的上诉请求。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长江给付工资35,186元。2.判令徐长江给付索要工资差旅费、公正委托费共计9,5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徐长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春季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通过他人介绍到徐长江在俄罗斯联邦开办的木材加工厂工作，每月工资打到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在国内的亲属手中掌握的银行卡上，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于同年冬季回国。2014年春季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开始给徐长江打电话，声称徐长江应给付其三人工资49,223.72元，扣除借款部分，徐长江尚应给付三人工资35,186元。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据以诉讼的欠据，是半页笔记本纸张，在第一行处徐长江写有本人名字，第二行是手机号码，另起一行写有俄手机字样，上述文字均为徐长江书写；在第一行的顶部空白处于连水写有”欠于连水等三人工资35,186元”的字样。徐长江对该欠据予以否认，主张该欠条是徐长江写给别人的电话信息，欠款内容是后写上去的。为查明欠条上下部分的书写时间，诉讼中徐长江曾申请对上下部分的书写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因没有鉴定机构能够受理此种鉴定，徐长江撤回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在俄罗斯联邦为徐长江从事劳务活动，双方无异议，双方劳务合同关系成立。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从事的劳务活动发生在俄罗斯联邦境内，故该案属于涉外案件，因双方当事人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且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起诉时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适用的准据法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据以诉讼的欠据，在第一行的顶部空白处于连水写有”欠于连水等三人工资35,186元”的字样，徐长江不予认可，声称系其留给别人的通讯方式是于连水后添上的上述文字，虽然因客观原因不能鉴定上述文字书写的先后顺序，但从该欠据的整体页面看，下面还有很大空间，”欠于连水等三人工资35,186元”的字样却书写在第一行上方顶格空白处，且没有书写欠款时间和落款时间，亦不能确定”于连水等三人”除了于连水之外的另两人是谁，该欠据不符合欠据的基本要件形式，且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提交的录音资料中并没有提到该欠据，徐长江亦没有认可尚欠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欠款，录音资料含糊不清，不能证明徐长江尚欠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劳务费，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以录音资料证明徐长江欠劳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欠于连水等三人工资35,186元”的字样属于后添加的可信度大于先行书写后徐长江签名的可信度，故对该欠据不予采信。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主张徐长江尚欠三人工资35,186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徐长江如没有结清劳务费，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索要工资的诉讼时效于2008年冬季工作结束后回国，即已开始计算，至2014年给徐长江打电话录音，徐长江在2014年录音中亦没有承认欠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劳务费，期间除证人于某某证明曾在2010年替三人给徐长江打电话索要钱款外，没有证据证明曾向徐长江索要过劳务费，徐长江主张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请求，予以支持。判决: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提供加工小料记账单五份，证明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在俄罗斯联邦给徐长江加工小料，徐长江应付加工小料工资49,223.72元。经质证，徐长江认为没有其本人签字，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即使存在小料记账单，该账目也已经结清了。本院认为，徐长江不认可曾让于连水记账，并且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提供的小料记账单是于连水单独记录的材料，属于单一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记账单就是双方认可的小料结算单，并且从该记账单内容上也无法推算出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主张的工资49,223.72元，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申请证人赵某某出庭，证实徐长江欠小料费没有支付。经质证，徐长江认为证人与其存在债务债权关系，证人与于连水、纪洪志、吴长君之间存在利益关系，证人证言效力值得考量。本院认为，证人赵某某认可与徐长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直接证据证明案件事实，因此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时徐长江对纪洪志个人书写的记账单变更了质证意见认可是徐长江所书写，当时确实欠小料款没结，但认为之后已经将小料费已经结清，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认定纪洪志给徐长江加工小料，但小料费没有结算。本院认为，纪洪志、吴长君、于连水从事劳务活动的地点发生在俄罗斯联邦境内，属于涉外案件。依据最密切原则的理论，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因此本案适用的准据法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徐长江是应否向纪洪志、吴长君、于连水支付小料工资，以及支付的工资数额认定问题。争议焦点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争议焦点三、本案审理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关于焦点一，徐长江给纪洪志出具结算单能够证实徐长江未支付纪洪志小料费，纪洪志、吴长君、于连水提供于连水单方记录的加工小料记账单预证实欠付小料费的金额，但经质证徐长江对小料记账单的真伪及纪洪志、吴长君、于连水主张小料费按照每立方米260元计算等均不认可，并且庭审时纪洪志、吴长君、于连水也自认小料记账单记录形式不规范，只能通过最后汇总的记工总表来体现支付金额。本院认为，纪洪志、吴长君、于连水提供的证据为单一证据，无法从每页的记工单计算出记工总表的汇总情况，并且按照每立方米260元索要小料费没有事实依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纪洪志、吴长君、于连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纪洪志、吴长君、于连水要求徐长江支付小料费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维护。关于焦点二，于某某代表纪洪志、吴长君、于连水于2010年曾向徐长江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就已经开始计算，但没有提供2010年至2014年间向徐长江主张权利的证据。徐长江在2014年的录音中也没有承认欠付纪洪志、吴长君、于连水的小料费，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因此本院认为纪洪志、吴长君、于连水主张权利的时间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对于纪洪志、吴长君、于连水关于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应适用于劳动争议纠纷案件，而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因此对纪洪志、吴长君、于连水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维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纪洪志、吴长君、于连水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元，由上诉人纪洪志、吴长君、于连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栾 雪审 判 员  李 光代理审判员  梁振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姜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