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皖08行终1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聂春秀，女，汉族，农民，1975年3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法定代理人：钱叶香，女，1951年1月13日出生，农民，系原告聂春秀之母亲。委托代理人：徐明静，安徽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桐城市民政局，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望溪东路。组织机构代码00312139-3.法定代表人：李都旺，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毕大为，该单位行政许可科科长。委托代理人：王晓龙，安徽正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汪长城，男，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代理人：孙伯鸣，安徽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春秀因诉桐城市民政局婚姻管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6）皖0881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钱叶香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明静、被上诉人行政机关负责人张明（副局长）和委托代理人毕大为、王晓龙，一审第三人汪长城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伯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聂春秀在一审起诉称：原告与第三人汪长城1997年自由恋爱，双方于1998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03年4月17日生一子，名汪立衡。婚后由于第三人长期家庭暴力，造成原告精神异常，2005年6月3日至20日入住安徽省荣军康复医院。2016年2月17日，第三人诱使原告共同到被告处办理离婚登记。被告未尽审查义务，于当日颁发了L340881-2016-000171号离婚证书。第三人汪长城同日以原告的病历为依据，向桐城市残疾人联合会申领残疾证，桐城市残疾人联合会为原告颁发残疾证，2月18日省荣康院再次诊断原告患精神分裂症。原告认为，被告的行政行为违反了不予受理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离婚登记的规定。诉请判决撤销被告L340881-2016-000171号离婚证书。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第三人汪长城1997年自由恋爱，双方于1998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2003年4月17日生一子，名汪立衡。2005年6月3日至20日原告入住安徽省荣军康复医院治疗。2016年2月17日，第三人与原告共同到被告处申请办理离婚登记，故意隐瞒原告患精神分裂症病史，被告于当日颁发了L340881-2016-000171号离婚证书。第三人汪长城同日以原告的病历为依据，向桐城市残疾人联合会换领残疾证，桐城市残疾人联合会为原告颁发残疾证，2月18日省荣康院再次诊断原告患精神分裂症。原告认为，被告的行政行为违反了不予受理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离婚登记的规定。诉请判决撤销被告L340881-2016-000171号离婚证书。本案审理期间，因涉及公民民事行为能力宣告，属民事诉讼特别程序审理案件。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以本案的判决应以民事特别程序审理结果为依据，而民事案件尚未审结为由，作出（2016）皖0881行初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6年6月29日本院以（2016）皖0881民特3号判决，宣告原告聂春秀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其母亲钱叶香为监护人。原告于2016年7月20日，申请本案恢复审理。另查明，第三人汪长城于2016年3月3日持被告颁发的《离婚证》与案外人陈佩君在上海浦东新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办理离婚登记的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婚姻登记机关不予受理：…（二）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本案原告曾患精神分裂症，第三人明知并隐瞒原告病史与原告办理离婚登记，违反该法律规定，但第三人已与案外人陈佩君进行结婚登记，撤销原告与第三人离婚登记，不但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也不利于民政部门婚姻管理登记的正常秩序。被告虽不是司法机关，限于技术条件和权限，无法对离婚登记双方当事人是否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进行认定，但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属于被告不应当受理离婚登记情形，因此被告行政登记行政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桐城市民政局2016年2月17日为原告聂春秀与第三人汪长城办理的L340881-2016-000171号离婚登记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桐城市民政局负担。聂春秀上诉称：1、原审既已认定离婚登记行政行为违法，就应当撤销其违法的登记证书，只有撤销才能消除违法行政行为对行政相对人造成的损害。2、一审第三人与陈佩君的结婚登记不能作为原始判决不撤销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离婚登记的理由，根据婚姻法第10条规定，一审第三人或陈佩君可以申请宣告一审第三人与陈佩君婚姻无效，利害关系人也可以提起宣告婚姻无效之诉。3、撤销离婚登记不会给国家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因此可以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适用行政诉讼法第74条规定，明显错误。上诉人上诉要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聂春秀与汪长城的离婚登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桐城市民政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离婚登记只能确认违法，一审第三人与陈佩君的结婚登记无人异议，也没有被撤销。一审第三人汪长城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民事诉讼法规定对婚姻身份关系不能申请再审。如果撤销本案的离婚登记，就存在两个结婚登记，明显违法。所以离婚登记不能被撤销。桐城市民政局向一审法院提举的证据材料为：1、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2、离婚登记审查表、申请离婚登记申明书、离婚协议书、结婚证、身份证及户口簿各一份、离婚登记询问笔录三份，证明被告对原告提交证件、材料履行了审查义务，准予登记离婚符合法律规定。3、规范性文件及条款，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聂春秀向一审法院提举的证据材料为：1、原告及其监护人身份证明；2、亲属关系证明书，证明原告及其监护人系适格的诉讼主体。3、离婚证，证明被告向原告和第三人作出了离婚登记的行政行为。4、2005年6月4日原告在安徽省荣军康复医院住院病历。5、2016年2月18日省荣康院诊断证明书。6、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皖绿司鉴（2016）精鉴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精神分裂症（慢性），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7、（2016）皖0881民特3号安徽省桐城市民事判决书，宣告原告聂春秀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其母亲钱叶香为其监护人。一审第三人汪长城向一审法院提举的证据材料为：1、身份证，证明第三人身份信息。2、离婚协议书。证明第三人与原告已经离婚。3、《结婚证》证明第三人于2016年3月3日与案外人陈佩君在上海浦东新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的事实。上述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办理离婚登记的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婚姻登记机关不予受理：…（二）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本案上诉人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属于不应当受理离婚登记情形，因此本案行政登记行政行为违法。但鉴于一审第三人已与案外人陈佩君进行结婚登记，且婚姻关系属于身份关系。故涉案离婚登记不宜撤销。一审判决结果妥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聂春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珂可审 判 员  张建平代理审判员  汪雨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汪 威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