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3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政书，男，汉族，1970年2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刚，四川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琨，四川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友，男，汉族，1974年4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之友，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聪，女，汉族，1974年11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之友，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显文，男，汉族，1965年3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敏（郑显文之三女），汉族，1989年10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富云，男，汉族，1948年10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崇，四川宣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政书、王大友、陈永聪因与被上诉人郑显文、张富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6）川0304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政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刚、上诉人陈永聪及王大友、陈永聪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之友；被上诉人郑显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敏、被上诉人张富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大友、陈永聪上诉请求：1.撤销（2016）川0304民初848号民事判决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改判上诉人王大友、陈永聪不承担责任；2.上诉人王大友、陈永聪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规定的是设计，不是施工，郑显文系施工中受伤；2.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是指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修建不需要资质。被上诉人郑显文辩称：王大友、陈永聪系自建房屋的发包人，未选任合格承包人具有过错。2.王大友、陈永聪应当与本案雇主邹政书对雇员郑显文在从事雇佣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负连带责任。请求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邹政书辩称：1.王大友、陈永聪修建房屋是否违法请法院作出评判；2.王大友、陈永聪与邹政书之间是提供劳务者和接受劳务者关系。王大友、陈永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张富云辩称：邹政书与王大友、陈永聪是承包关系，合同有效。郑显文在没有安全保护情况下受伤，责任不应当由张富云承担。一审判决张富云不承担责任正确。上诉人邹政书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本案只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即减少上诉人在本案应承担的赔款37812.25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房屋建设接受劳务者为王大友、陈永聪夫妇，上诉人邹政书及被上诉人张富云、郑显文均为劳务提供者，故王大友、陈永聪与上诉人邹政书及被上诉人张富云、郑显文之间为劳务关系；2.本案被上诉人张富云应当承担责任。张富云虽为劳务提供者，但其为木工组织者、承包者，负有安全提示注意义务；3.本案接受劳务者王大友、陈永聪夫妇及劳务提供和组织者邹政书、张富云、劳务提供者郑显文均有过错，均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王大友、陈永聪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邹政书既是劳务提供者，也是组织者，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定邹政书是承包人是正确的，王大友与陈永聪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邹政书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显文辩称：邹政书作为王大友、陈永聪自建房的承包人，雇佣张富云、郑显文、郑显高等人提供木工劳务，并由邹政书发放报酬。邹政书与郑显文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邹政书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张富云辩称：张富云与郑显高、郑显文、张彬均受雇于邹政书，为邹政书承包的王大友、陈永聪建房从事木工工作。邹政书为雇主，未提供安全保护措施致本案事故发生，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郑显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邹政书、王大友、陈永聪赔偿郑显文2016年5月27日至2016年6月27日的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1545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邹政书、王大友、陈永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大友、陈永聪系夫妻关系。2016年，王大友、陈永聪需在自贡市大安区牛佛镇群星村二组新建二层住宅。并按规定向大安区城乡建设住房保障局进行农房建设申报。2016年3月16日，自贡市大安区牛佛镇人民政府批准王大友、陈永聪修建砖混结构住房二层，建筑面积160㎡。2016年3月5日，陈永聪与邹政书签订《建房协议》。协议约定内容为王大友、陈永聪负责修建房屋的地基及房屋内装修，并包建房的材料。建房所有做工（包括砖、磨灰、木工、贴砖）包给邹政书。建一层王大友付邹政书2万元。协议当天王大友、陈永聪付了邹政书订金1万元。协议签订后邹政书组织工人开始修建房屋。对于修建房屋的木工工作，邹政书通过群星村二组组长王行宗认识了同为本队的村民即张富云。在队长王行宗的见证下，张富云、邹政书进行了初步的工钱协商。张富云要求200元一天包一顿伙食，邹政书愿付160元一天包一顿伙食。对此价格，张富云与邹政书双方协商未果。随后邹政书说按照26元/平方米计算工钱,当时张富云没明确答复邹政书是否愿意做工。过了一个多月，即2016年4月中旬，张富云觉得虽然工资低了点，但同为一个生产队的，离家又近，在与郑显文协商后，遂张富云答复邹政书愿意按照邹政书所述的26元/平方米计算工钱进行木工作业。2016年4月25日，张富云叫上其子张彬、郑显文及郑显高两兄弟进驻工地开始房屋木工作业。郑显文与张富云主要负责房屋木工架模工作。2016年5月27日上午10时左右，郑显文与张富云负责二楼的支边梁作业。事发当时，郑显文站在二楼位置，负责上面的木工架模作业，张富云在下边负责找木料进行加固。因木料不够，张富云到楼下找所需的木料，当张富云步行至院坝时，郑显文从上面摔倒至一楼院坝，上面的边梁底板及木衬子全部倒塌。见郑显文伤势严重，邹政书叫来车辆将郑显文送至大安区牛佛镇镇医院救治，因伤势严重随即转送至自贡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高处坠落伤，多发伤，胸6、7椎体爆裂性骨折脱位伴完全截瘫，胸6、7脊髓横断等，住至2016年7月8日出院，共计住院42天。出院医嘱：1.保持敷料清洁干燥、固定妥当，注意休息，床上可轴线翻身，避免卧床并发症，每月门诊复诊复查胸腰椎、肋骨、锁骨等检查（必要时复查CT及MTI）了解骨折愈合情况，骨折愈合前禁止胸椎负重及剧烈活动，骨折愈合前禁止左肩部剧烈活动，待骨折愈合后在专科医生指导下下地行负重功能锻炼；2.卧床期间勤翻身、拍背，加强双下肢按摩、康复锻炼，防治卧床并发症；3.胸外科、消化内科、肾内科、泌尿外科门诊随访等。郑显文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起诉到法院要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修建房屋一层时是六个木工工人，其中两人由邹政书介绍。修建房屋二层时是张富云及其子张彬、郑显文及其弟郑显高。木工工钱由张富云向邹政书结算。工钱结算后张富云与包括郑显文在内的一起做木工作业的四个工人均分工钱。现因未完工，工钱未正式结算。做工初期，张富云向邹政书借支工钱3000元，郑显文及其弟郑显高向张富云借支了工钱1000元，张彬借支了500元。余下的1500元，其中1000元是另外两个木工（邹政书介绍的两个木工）的，500元是张富云自己借支的。郑显文因受伤产生住院医疗费125638.80元，门诊医疗费402.06元。其中邹政书垫付医疗费16000元，陈永聪垫付医疗费13000元，张富云垫付医疗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一、郑显文受伤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的责任划分。一、郑显文受伤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王大友、陈永聪因修建房屋将房屋建造的人工部分承包给了邹政书，王大友、陈永聪负责房屋建造的材料。邹政书又找来张富云组织人进行木工作业。本案中，虽邹政书是与张富云协商的木工作业，工钱的结算也是与张富云进行结算，郑显文是由张富云介绍做工。但郑显文与张富云无雇佣关系。理由：1、张富云、张彬、郑显文、郑显高常一起共同作业。张富云只是代表其他工友与邹政书进行工钱协商，是否做工也是征得了郑显文同意，郑显文及其他工友与张富云并无口头或书面的雇佣协议。2、工钱虽然由张富云向邹政书结算，但张富云只是代表其他工友代为领钱，且工钱张富云与一同做工的木工工人均分。张富云并未额外多收取报酬。3、邹政书与张富云并无木工作业承包协议，邹政书也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修建房屋的木工作业分包给了张富云。根据邹政书与王大友、陈永聪签订的《建房协议》，邹政书承包的木工作业。综上理由，郑显文与张富云之间并无雇佣关系，郑显文是受雇于邹政书的，与邹政书之间的雇佣关系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郑显文要求邹政书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富云不承担赔偿责任。王大友与陈永聪系夫妻关系。依照《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2层（含2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由取得相应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王大友、陈永聪修建是二层住宅，依照规定应将房屋发包给有相应建筑资质的人进行修建，将房屋发包给无相应建筑资质的邹政书承建，王大友、陈永聪应与邹政书对于郑显文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共同向郑显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的责任划分。本案邹政书作为郑显文的雇主，对郑显文在做工过程中遭受的伤害应承担赔偿责任，且邹政书未为工人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应承担40%的主要责任。王大友、陈永聪作为房主将修建房屋人工发包给无资质的邹政书，王大友、陈永聪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应当承担40%的主要责任。郑显文作为成年人，且长期从事木工作业，应该知道建筑作业应采取必要的如佩带安全帽等安全措施，应该对于未采取安全措施作业产生的伤害风险具有预见性，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20%的次要责任。并对邹政书承担的赔偿责任向郑显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郑显文产生的医疗费为126040.86元，证据确实、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按照责任划分，郑显文承担20%即25208.17元，邹政书承担40%即50416.34元、王大友、陈永聪承担40%即50416.34元。品迭邹政书垫付医疗费16000元后，邹政书应承担34416.34元。品迭陈永聪垫付医疗费13000元后，王大友、陈永聪承担37416.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邹政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显文34416.34元；二、王大友、陈永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显文37416.34元；三、邹政书与王大友、陈永聪向郑显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郑显文自行承担25208.1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390元,减半收取为1695元;保全费1293元，共计2988元。由邹政书负担1195.50元、王大友、陈永聪负担1195.50元，郑显文负担597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富云围绕上诉请求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王行宗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修建房屋的木工工作是邹政书找张富云做的。在做工之前一个月曾在队长王行宗的见证下与邹政书进行初步协商。证人郑显高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郑显文施工坠楼的情况。上诉人王大友、陈永聪质证称：对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诉人邹政书质证称：王行宗的证言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郑显高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郑显文质证称：对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被上诉人张富云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人王行宗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依法对该证人证言予以确认。证人郑显高的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补充查明：王大友作为申请人的《大安区农房建设申请书》中载明“在建房过程中严格按照施工操作规范的施工”。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中因郑显文在受伤产生的责任应当如何承担。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已查明事实：陈永聪与邹政书签订《建房协议》约定，王大友、陈永聪负责修建房屋的地基及房屋内装修，并包建房的材料。建房所有做工（包括砖、磨灰、木工、贴砖）包给邹政书。郑显文在支模工作中受伤，木工作业系修建房屋的组成部分。虽邹政书上诉认为张富云为劳务提供者，其为木工组织者、承包者，负有安全提示注意义务，但邹政书并无证据证明郑显文与张富云之间存在劳务雇佣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郑显文与张富云之间并无劳务雇佣关系，郑显文是受雇于邹政书，与邹政书之间的劳务雇佣关系成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郑显文因本次修建房屋提供劳务受到损害，故邹政书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王大友与陈永聪系本次建房事故房主，将建房工程交由邹政书施工，成立发包和承包关系。郑显文因邹政书缺乏安全生产条件，从高处摔下致伤，为安全生产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3项：“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之规定，我国现行法律对农民自建房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应发包给具备相应建筑资质的单位或个人进行修建未作法律强制性规定，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即使本案所涉房屋修建不需要施工人具备相应资质，但施工人仍应当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作为接受发包的雇主邹政书，对其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发包人王大友、陈永聪是具有长期农村生活经验的成年人，其将建房工程所有做工发包给邹政书个人，应当较发包给有建设资质的单位更加大对邹政书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审查责任，本案中王大友、陈永聪虽在《大安区农房建设申请书》中载明“在建房过程中严格按照施工操作规范的施工”，但却疏于对邹政书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进行审查，导致本次事故发生，故应认定王大友、陈永聪应当知道邹政书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一审法院判决王大友、陈永聪对邹政书承担的因郑显文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大友、陈永聪虽应对邹政书承担的因郑显文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本案中邹政书未为工人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王大友、陈永聪对邹政书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事实疏于审查，最终致郑显文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亦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应在双方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内划定邹政书承担60%的责任，王大友、陈永聪承担20%的责任。一审判决对上述两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郑显文作为成年人，且长期从事木工作业，应该对于未采取安全措施作业产生的伤害风险具有预见性，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其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郑显文产生的医疗费126040.86元，按照责任划分，郑显文承担20%即25208.17元，邹政书承担60%即75624.52元、王大友、陈永聪承担20%即25208.17元。品迭邹政书垫付的医疗费16000元后，邹政书应承担59624.52元；品迭陈永聪垫付的医疗费13000元后，王大友、陈永聪应承担12208.17元。综上，上诉人王大友、陈永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邹政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邹政书与王大友、陈永聪之间的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依法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6）川0304民初84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被告邹政书与被告王大友、陈永聪向原告郑显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原告郑显文自行承担25208.17元”；二、变更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6）川0304民初8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邹政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显文34416.34元”为邹政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郑显文59624.52元；三、变更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6）川0304民初8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王大友、陈永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显文37416.34元”为王大友、陈永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郑显文12208.17元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0元,减半收取为1695元;保全费1293元，共计2988元。由邹政书负担1792.80元、王大友、陈永聪负担597.6元，郑显文负担59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5元，由上诉人邹政书负担1068元，王大友、陈永聪负担5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昭球代理审判员  罗 璇代理审判员  吴彩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胡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