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2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建忠，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光，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鞠家泽，男，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平，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庆荣，女，195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方，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岂铭，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方，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双双，女，198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方，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建忠、鞠家泽因与被上诉人尹庆荣、崔岂铭、崔双双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5）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建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光，上诉人鞠家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平，被上诉人崔岂铭及被上诉人尹庆荣、崔岂铭、崔双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牛建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鞠家泽与尹庆荣、崔岂铭、崔双双对牛建忠主张的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判令牛建忠的工资给付请求对“鲁寿渔65696”号渔船具有船舶优先权。事实和理由：一、牛建忠为船舶提供了劳务，一审判决对牛建忠在船上工作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牛建忠与鞠家泽签订的船员雇佣合同明确约定，牛建忠在“鲁寿渔65696”号渔船从事船员工作，并约定了工作时间和工资标准。合同签订后，牛建忠即到船上工作，为出海作准备，在船上从事机器修理保养、铁锈清除及盘网等工作。准备出海时，因崔长华欠付他人钱款，船舶被他人阻止出海，牛建忠遂据崔长华及鞠家泽的指示，继续在船上从事上述工作。船舶未能出海系崔长华造成，与牛建忠无关，不能因此否定牛建忠为船舶提供了劳务。二、崔长华与鞠家泽系合伙关系。鞠家泽认可牛建忠一审提交的合伙协议，崔长华系“鲁寿渔65696”号渔船的所有人。牛建忠提供劳务期间，崔长华多次到工作地点指导工作，所有船员均与崔长华非常熟悉，尹庆荣、崔岂铭、崔双双关于自2014年鞠家泽免费使用渔船、崔长华不参与渔船收益分配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亦不符合常理。三、不论崔长华与鞠家泽系何种法律关系，牛建忠为涉案渔船提供了劳务的事实不能否定，对船舶享有优先权。被上诉人尹庆荣、崔岂铭、崔双双针对上诉人牛建忠的上诉答辩称，一、崔长华生前与鞠家泽不存在合伙关系，牛建忠系鞠家泽雇佣，崔长华从未指示其从事任何工作。崔岂铭、崔双双已明确放弃对崔长华遗产的继承。二、涉案渔船从未出海作业，一直在船坞上修理，机器保养、清除铁锈等工作是船坞修理人员负责，盘网等工作不可能在船上进行。从一审法院对船厂经理尹民贤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船员从未在船上工作。牛建忠的工资请求不符合海商法关于船舶优先权适用条件的情形，不享有船舶优先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鞠家泽针对上诉人牛建忠的上诉答辩称，其对一审判决确认的牛建忠的工作时间及工资数额没有异议，尹庆荣、崔岂铭、崔双双应与其共同支付牛建忠的工资。牛建忠在涉案渔船上工作、提供相应的劳务是确定的事实，船舶没有出海作业是崔长华个人原因导致，与包括牛建忠在内的所有船员无关。依照法律规定，牛建忠的工资请求应享有船舶优先权。上诉人鞠家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尹庆荣、崔岂铭、崔双双与鞠家泽共同承担对牛建忠的工资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鞠家泽与崔长华自2014年始即合伙经营“鲁寿渔65696”号渔船，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牛建忠一审中提交了鞠家泽与崔长华签订的合伙协议，能够证明合伙关系的存在。合伙期间，鞠家泽负责招募船员，与船员签订雇佣合同。崔长华的雇员刘爱杰一直负责开车、代崔长华管理账目等，长期居住石岛。鞠家泽与崔长华有多笔资金往来，现仍未结算，崔长华仍欠鞠家泽大笔款项。上述事实均能说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二、牛建忠与鞠家泽签订了劳务合同，牛建忠确实到“鲁寿渔65696”号渔船工作，只是因崔长华欠付他人欠款，渔船无法出海作业，不能否定牛建忠提供了劳务的事实。被上诉人尹庆荣、崔岂铭、崔双双对上诉人鞠家泽的上诉答辩意见与对上诉人牛建忠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牛建忠对上诉人鞠家泽的上诉没有异议，认可其上诉意见及理由。牛建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牛建忠、鞠家泽签订的船员雇佣合同；2、崔长华、鞠家泽连带支付牛建忠工资32500元及担保费；3、确认牛建忠工资32500元对“鲁寿渔65696”号渔船享有船舶优先权。一审诉讼期间，因崔长华去世，牛建忠变更崔长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尹庆荣、崔岂铭、崔双双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将上述起诉请求中要求崔长华承担的给付责任变更为：尹庆荣、崔岂铭、崔双双在继承崔长华遗产范围内给付牛建忠工资32500元及担保费5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日，牛建忠与鞠家泽签订船员雇佣合同一份，约定：一、雇佣船员。1、（鲁寿渔65695.65696）（以下简称甲方）根据生产需要，雇佣牛建忠（以下简称乙方）为本船船员。二、雇佣期限。1、乙方工作时间从2015年3月3日起到阴历年底停船。三、船员工资及支付方法。1、乙方在签订合同之日起，工资为6-6.5万元。每月预支1000元，余下工资和资金在停船为止一次性付清。如果船员因个人原因合同未满提前下船或不胜任本职工作、或工作表现不好被船长或甲方解雇，船员只能按月支算工资，不能参加期满资金分配。六、其它。3、合同期满工资将全部结清。年中甲乙双方不得终止合同，一方违约，需赔赏全年未付的工资。甲方：鲁寿渔65695.65696乙方：牛建忠代理人：鞠家泽。合同签订后，涉案船舶未出海作业，牛建忠亦未随船出海作业。牛建忠主张，其受雇后，被鞠家泽安排在“鲁寿渔65696”号渔船工作，签订合同时，船舶在坞道上，牛建忠为船舶从事修理机器、清除铁锈、盘网等出海准备工作。2015年3月初，渔船准备出海时，因为纠纷渔船被人强行制止出海，鞠家泽与崔长华告诉牛建忠会协调纠纷尽快出海，牛建忠一直等待出海通知。2015年6月14日,鞠家泽通知牛建忠可以离开不用等待出海作业。鞠家泽主张，2015年4月17日，涉案渔船准备下坞出海，因崔长华个人经济纠纷渔船被人阻止出海，鞠家泽告知崔长华，崔长华表示等他回来一两天就能处理好，但一直等待十天未能处理，渔船物资被卸下。2015年5月27日，鞠家泽打电话告诉其中一个船员，然后走了几个船员。2015年6月1日，鞠家泽告诉崔长华如果他解决不了纠纷，就将部分船员都放走。2015年6月27日，鞠家泽打电话告诉船员先走，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等需要再打电话联系，愿意回来就回来，不愿意回来就算了，然后大批船员都走了，只剩下4名职务船员，当时觉得留着还有用，2015年8月5-6日，通知剩下的4名船员（周建伟、卢家品、卢纪涛、周德滨）可以离开。牛建忠提交的合伙经营渔船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崔长华、乙方鞠家泽，为了防止纠纷，甲乙双方就合伙经营渔船的有关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双方合伙经营寿渔65695/65696号渔船，渔船所有权归甲方所有。2、合伙经营期间，渔船生产经营产生的费用由双方共同出资，渔船收入双方共同记账，渔船盈亏双方各按50%比例承担。3、对于具体合伙经营的方式和方法，本着有利团结、有利生产的原则，双方协商解决。4、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可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5、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应支付对方20万元违约金，并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6、双方合伙经营的鲁寿渔65695/65696号船结束时，保证机舱正常运转，仪器正常使用。7、结束生产时，船上所有物资归船所有。8、结束生产时，柴油、机油作价协商处理。9、春节前结束时合同终止。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合伙双方甲方崔长华乙方鞠家泽10、生产期间由乙方主管经营（手写）。1915年4月1日（手写）。”牛建忠等十三位申请人基于同一案由于2015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扣押被申请人崔长华所属的“鲁寿渔65696”号渔船，周建伟等十二位申请人基于同一案由于2015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扣押被申请人崔长华所属的“鲁寿渔65695”号渔船。2015年8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青海法保字第319号、第320号民事裁定，并扣押停泊在荣成市鑫发港鑫帮船厂的“鲁寿渔65695/65696”对船。2015年8月25日，一审法院对鞠家泽进行调查并制作笔录，鞠家泽称：2014年6月13日，其与崔长华开始合伙经营“鲁寿渔65695/65696”对船，当时未签订协议。2015年4月1日签订合伙协议，现在仍属于合伙关系。申请扣押船舶的所有船员都是他招收的，李宝、卢纪涛、王吉明、周德滨、周洪振、赵威、姜发文、周建伟、卢国华、卢家品、刘宗曾、王生、王明令是2015年6月14-15日离开的，其他船员都是2015年5月27日离开的，船员都在陆地上维修船舶，一直未出海。牛建忠提交的合伙协议书属实，协议书是崔长华拟定的，鞠家泽只是签字按压手印，签订实际日期是2015年4月1日。2016年4月11日，一审法院对山东鑫发渔业集团荣成鑫邦船业有限公司经理尹民贤进行调查，并制作笔录，尹民贤称：2014年-2015年，“鲁寿渔65695/65696”对船在船厂上坞维修三次，每次都是鞠家泽来船厂联系。2015年1月22日，第二次上坞维修，崔长华中间可能来过船厂一次，不清楚鞠家泽与崔长华是什么关系，不清楚鞠家泽是否安排其船员上船维修，船厂应向鞠家泽要求支付维修费用。“鲁寿渔65695/65696”对船登记所有人为崔长华，建造完工日期2005年8月23日，“鲁寿渔65695”号船登记日期为2013年1月11日，“鲁寿渔65696”号船登记日期为2013年1月18日。崔长华，1957年4月13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寿光市羊口镇和平街61号，2015年9月7日死亡。崔长华父母于本案诉讼前已去世，现有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妻尹庆荣、其女崔双双、其子崔岂铭。崔双双与崔岂铭于2016年2月1日在山东省寿光市公证处分别作出放弃继承声明书，对其父母的共同财产（1、崔长华生前登记在寿光市圣海第四捕捞有限公司的37.5%的股权；2、“鲁寿渔65695/65696”对船）中属于崔长华的遗产部分放弃继承份额，寿光市公证处对放弃继承声明书予以公证。崔双双与崔岂铭一审庭审中当庭表示放弃对崔长华所有遗产的继承。牛建忠等十三位申请人于2016年1月28日提出拍卖“鲁寿渔65696”号船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牛建忠受雇于鞠家泽从事船员工作，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船员劳务合同关系。牛建忠为鞠家泽提供劳务后，鞠家泽应及时支付劳务报酬。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牛建忠的工作时间如何确定；二、崔长华与鞠家泽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三、牛建忠的工资债权对“鲁寿渔65696”号船是否具有船舶优先权。一、关于牛建忠的工作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牛建忠主张，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工作至2015年6月14日，尹庆荣、崔岂铭、崔双双表示对牛建忠的工作情况不清楚，鞠家泽对牛建忠的工作时间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牛建忠的工作时间自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6月14日共104天。因合同约定总工资为6万元至6.5万元，并未约定支付6.5万元的条件，故按照总工资6万元计算日工资标准为175.95元符合合同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工资总额为18298.80元。牛建忠主张，诉讼请求计算的工作时间标准为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起诉之日，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鞠家泽作为雇主应向牛建忠支付工资18298.80元。二、关于崔长华与鞠家泽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牛建忠与鞠家泽均主张崔长华与鞠家泽属于合伙关系，尹庆荣、崔岂铭、崔双双对此否认。鞠家泽主张其曾于2014年5月、2015年4月与崔长华签订合伙协议；牛建忠依据合伙经营渔船协议书，主张崔长华与鞠家泽是合伙关系，但协议书显示签订日期为1915年4月1日，从内容上无法体现2015年3月牛建忠与鞠家泽签订劳务合同时，崔长华与鞠家泽属于合伙关系；牛建忠与鞠家泽未提交证据证明合伙协议得到实际履行。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牛建忠主张崔长华与鞠家泽2015年属于合伙关系，证据不足。牛建忠关于尹庆荣、崔岂铭、崔双双作为崔长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承担支付工资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牛建忠的工资债权对“鲁寿渔65696”号船是否具有船舶优先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各项海事请求具有船舶优先权：（一）船长、船员和在船上工作的其他在编人员根据劳动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劳动合同所产生的工资、其他劳动报酬、船员遣返费用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船长、船员的劳动报酬是指船长、船员等船上工作人员根据劳务合同应取得的款项，包括船长、船员等在船舶工作期间的工资、奖金，应要求船长、船员在船上实际履行职责。因牛建忠及涉案船舶“鲁寿渔65696”号船未实际出海作业，牛建忠主张为船舶从事修理机器、清除铁锈、盘网等出海准备工作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船上工作，虽鞠家泽认可，但尹庆荣、崔岂铭、崔双双不予承认，故无法认定牛建忠在船上工作，亦无法认定牛建忠的工资债权对“鲁寿渔65696”号船具有船舶优先权。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鞠家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牛建忠支付工资18298.80元；二、驳回牛建忠对鞠家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牛建忠对尹庆荣、崔岂铭、崔双双的诉讼请求。如果鞠家泽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3元、保全费271元，合计934元，由牛建忠负担567元，鞠家泽负担367元。本院二审期间，鞠家泽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山东农信客户回单一份（原件），用以证明鞠家泽向崔长华转账8万元，该款项用于“鲁寿渔65695/65696”号渔船的维修，并且回单背面另记录了12月25日向崔长华汇款5万元。证据二、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原件），用以证明鞠家泽会计刘建亭向崔长华汇款3万元。证据三、鞠家泽会计记录的对账明细（复印件）和崔长华会计刘爱杰记录的对账明细（复印件），用以证明鞠家泽、崔长华对2014年合伙期间渔船经营支出情况进行了核对。尹庆荣、崔岂铭、崔双双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二具有真实性，但因崔长华与鞠家泽自九十年代始就有业务往来，鞠家泽向崔长华汇款很正常，证据一、二显示的汇款不能证明合伙关系的存在。证据三是复印件，其不能判断由谁书写及记录的内容是什么，没有证据效力。牛建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二具有真实性，但证据一的汇款日期内容缺失，本院无法认定具体的汇款时间；对于证据二，因汇款人刘建亭的身份无法确定，刘建亭向崔长华的汇款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三是复印件，书写主体不清，内容是否与涉案渔船的经营有关，无法确定，不具有证明效力。对鞠家泽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崔长华生前是否应与鞠家泽连带支付牛建忠工资18298.80元；二是牛建忠的工资请求对“鲁寿渔65696”号渔船是否享有船舶优先权。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牛建忠、鞠家泽基于崔长华与鞠家泽存在合伙关系，主张尹庆荣、崔岂铭、崔双双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与鞠家泽连带支付工资。牛建忠提交了合伙经营渔船协议书，用以证明崔长华与鞠家泽合伙关系的存在。尹庆荣、崔岂铭、崔双双认可该协议上“崔长华”签名的真实性，故该合伙协议真实存在，可以证明鞠家泽与崔长华之间曾签订有合伙协议，双方曾有合伙经营渔船的意思表示。但因该协议显示的签订日期为1915年4月1日，日期书写明显错误，本院无法基于该日期确定双方履行合同协议的时间段，不能据此认定在牛建忠履行船员雇佣合同期间内鞠家泽与崔长华合伙经营渔船。二审庭审中，鞠家泽对其在合伙中的出资形式、出资数额、出资比例均陈述不清；且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崔长华对合伙经营进行了盈利分配或亏损负担。即使如鞠家泽所述，该协议的签订日期系书写笔误，应为2015年4月1日，其也不能证明合伙经营渔船协议书实际履行。牛建忠、鞠家泽关于合伙关系存在、崔长华生前与鞠家泽连带支付牛建忠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鞠家泽对应付牛建忠的工资数额18298.80元无异议，应由其承担向牛建忠给付工资的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船长、船员和在船上工作的其他在编人员根据劳动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劳动合同所产生的工资、其他劳动报酬、船员遣返费用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具有船舶优先权。船员雇佣合同约定，牛建忠作为“鲁寿渔65696”号渔船船员提供劳务。牛建忠在本案中主张船舶优先权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船员雇佣合同签订后，至2015年6月14日期间，船舶因崔长华个人原因未能出海，牛建忠一直等待出海履行船员职责。鞠家泽基于牛建忠等待出海、为出海作准备的事实，认可并同意支付牛建忠的工资报酬，该工资报酬是船员雇佣合同约定工资内容的一部分，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享有船舶优先权的权利范围。牛建忠主张的工资报酬系基于船员雇佣合同约定的履行船员职责产生的，因此，享有船舶优先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牛建忠、鞠家泽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岛海事法院（2015）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青岛海事法院（2015）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三、牛建忠就其工资报酬18298.80元，对“鲁寿渔65696”号渔船享有船舶优先权；四、驳回牛建忠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3元、保全费271元，合计934元,由牛建忠负担567元，鞠家泽负担3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元，由鞠家泽负担129元，尹庆荣负担1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本超审 判 员  赵 童审 判 员  董 兵代理审判员  王 磊代理审判员  冯玉菡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建伟书 记 员  王晓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