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民终2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航材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唐家湾镇大学路。法定代表人王晖。委托代理人文才，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祥平，男，汉族，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信源物流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元岗路。法定代表人陈康宁。委托代理人钟再茶，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红寨，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航材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信源物流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5月20日，信源公司与中航材公司签订了一份《中航材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输送设备订货安装合同书》。合同约定，信源公司向中航材公司提供及安装输送设备一批，总价为1425552元，优惠价1335000元，合同签字生效一周内，中航材公司支付总价20%的预付款267000元，设备运抵现场，中航材公司支付40%的货款534000元，支付时间不迟于机械安装后一周内，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中航材公司应即时组织设备机械验收，如中航材公司原因延迟验收，在2010年10月30日前尚未验收，则视同验收合格，验收合格一个月内，中航材公司支付30%货款400500元，保修期满后一周内，付清余款1335000元；自合同生效之日起，45天内信源公司将所有设备生产完毕并运至东莞现场开始安装，安装调试在进场后15天内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后，中航材公司应即日安排验收，验收合格之日起，进入保修期，保修期为一年；中航材公司未按合同进度要求支付货款，或因中航材公司原因推迟工程验收，造成无法按时支付货款，每延长一日，中航材公司向信源公司支付合同总价千分之一的罚金，因信源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不合格，中航材公司可以要求整改、重换、退货，信源公司应赔偿中航材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中航材公司于2010年6月3日向信源公司支付267000元，2011年7月11日支付534000元，2012年3月23日支付400500元，合计1201500元，尚余133500元未付。中航材公司提供了一份2011年12月19日信源公司发给中航材公司的电子邮件，信源公司在邮件里确认：一、东莞沙田中航材整改项目的情况：1、汇集胶带机速度由0.6米/秒提升到1.0米/秒（10台已处理）；2、两条扣关下坡机原速度过慢，根据客户要求更换新链轮满足生产需求（已处理）；3、根据客户要求现场备了2条汇集机的胶带及调心轴承8件（已于12月15日交给使用部门，已处理）；4、侧挡板接口不齐，已调整（已处理）；5、电机漏油已于SEW厂家联合修复（重新密封，补充机油，已处理）；6、一台设备滚筒有异响，更换轴承（已于12月15日处理）；二、待处理：根据客户要求需增加11件无动力滚筒，现正加急制作并以第一时间去现场安装；东莞沙田项目信源公司已完成整改（除11根无动力滚筒还在信源公司加工外，其它项目已全部完成整改），要求中航材公司落实相关付款事宜并告知信源公司。2013年3月14日，信源公司委托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向中航材公司发出《律师函》，催促中航材公司清偿所欠货款本金133500元及利息。中航材公司在2013年3月21日回复信源公司，认为东莞沙田项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1、安装工艺不达标，客户拒付验收款项；2、电机漏油；3、漏装多节输送机托辊；4、安装随意手工切割，很不美观；5、输送机架采用喷漆，防锈处理没做好；6、未提供西格林皮带的检测报告及验收交接清单主要零备件型号规格；仍未能达到合同验收要求，故未能达到付款的条件。信源公司主张2010年7月12日设备运抵现场，2010年7月27日安装完毕并交付使用，中航材公司没有验收，没验收原因是中航材公司软件部分及电控部分安装完后才整体设备验收，所以中航材公司一直没有验收。中航材公司主张设备于2010年8月中旬运抵现场，2010年8月下旬安装，但信源公司运到现场货物没有足额交货，包括上述电子邮件中信源公司明确回复的11根无动力滚筒还在加工。之后中航材公司又表示确认货款余款是133500元，无需扣减货款，只是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信源公司表示电子邮件中提及的无动力滚筒不是合同的内容，是另外增加的。中航材公司提交了其与东莞虎门启盈国际快件中心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16日签订的《东莞沙田国际快件监管查验系统工程承包合同》，及两公司于2012年10月签署的《沙田项目清单差异结算清单》、付款凭证，证明因信源公司所供设备质量问题，导致东莞虎门启盈国际快件中心有限公司尚有1144935元货款拒付。原审法院认为：信源公司与中航材公司签订的《中航材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输送设备订货安装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守合同。信源公司应当按时向中航材公司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设备，中航材公司也应当按约定支付货款。中航材公司提供了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证明信源公司提供的设备有质量问题，从邮件内容来看，信源公司确认设备存在问题的同时也表示已作出整改。该邮件于2011年12月19日发送，如果问题没有整改处理妥当，中航材公司应当不会向信源公司支付验收后才需支付的款项，但中航材公司却于2012年3月23日支付了验收后才需支付的30%货款。据此，本院推定中航材公司认可信源公司供应的设备在整改后已达到合同要求。关于11件滚筒的问题，中航材公司虽然主张信源公司没有提供这11件滚筒，但是中航材公司也没有要求扣减这11件滚筒的货款，中航材公司对货款余额133500元予以确认，只是主张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信源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供货数量。中航材公司应当向信源公司支付货款余额133500元。中航材公司虽然没有组织验收设备，但是自中航材公司2012年3月23日支付货款400500元之日起，应当视为验收合格，一年后即2013年3月22日保修期届满，中航材公司在一周内即2013年3月29日应当付清余款133500元，中航材公司没有支付，应当按合同约定向信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违约金按合同总价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中航材公司认为约定标准过高，请求降低，予以采纳，酌情调整为按拖欠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中航材公司主张因信源公司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东莞虎门港启盈国际快件中心有限公司拒付货款，但是如前所述，信源公司已就设备的质量问题进行了整改并得到中航材公司付款确认，且东莞虎门港启盈国际快件中心有限公司是否拒付货款或以及因何原因不支付货款，现有证据均无法证明，故本院对中航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中航材公司要求中航材公司赔偿货款损失1144935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航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信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33500元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3年3月29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二、驳回中航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164元，反诉费人民币7552元，由中航材公司负担。中航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信源公司赔偿中航材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给中航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144935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严重超过法定审理期限，属于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本案中，信源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7日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2016年7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中航材公司于2016年9月5日签收一审判决书，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间远远超过了6个月的审理期限，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对信源公司违约行为的认定不清，导致作出的判决不公。信源公司主张的供货实际上是质保金。质保金是保证设备质量是否达到正常使用要求，售后服务是否及时响应和规定时间内解决问题，质保期届满后，若无质量问题，中航材公司才需支付。本案中，相关设备自安装后，关键设备质量问题严重，信源公司从未作任何改进，在质保期内没有做过任何维修及例行保养，相关设备故障不断，都是由中航材公司的技术人员对设备进行维修保养。因此，中航材公司有权不向信源公司支付质保金。三、关于信源公司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中航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赔偿。中航材公司和信源公司签订的《中航材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输送设备订货按照合同书》约定如信源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不合格的，中航材公司可以要求整改、重做、退货，信源公司还应赔偿中航材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在中航材公司多次要求信源公司就前述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信源公司拒不整改。由于信源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至今为止，东莞市虎门港启盈国际快件中心有限公司仍有尾款1144935元未向中航材公司支付，这都是因为信源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中航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信源公司负责赔偿。信源公司答辩称，关于延期以及程序问题，是上诉人滥用诉权导致的。关于所谓的延期交货的问题，被上诉人作为供货方，享有后履行抗辩权，在上诉人未支付货款之前被上诉人可以延迟交货。关于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已经对质量问题全部解决了，根据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的30%。实际上，上诉人已经于2012年3月23日支付了第三笔验收款，支付货款本身应该视为设备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本案2010年到2014年，长达五、六年的时间，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经核，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信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设备订货安装合同书》第四条第3项和第4项约定，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中航材公司向信源公司支付设备总价30%的货款400500元，保修期满后一周内，付清余款133500元。中航材公司认为，涉案项目未经验收，所以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中航材公司已经向信源公司支付了验收后才必须支付的货款400500元，基于该事实，原审法院推定涉案项目已经验收合格并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判令中航材公司清偿欠款和支付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中航材公司的反诉请求中航材公司反诉主张信源公司供应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请求其赔偿损失，但是电子邮件证据只反映了双方2012年3月23日之前进行过质量问题的磋商和整改，而中航材公司在2012年3月23日已经向信源公司支付了验收后才必须支付的货款400500元且之后再未提出过任何质量异议，为此，本院认为原审推定信源公司供应的设备在整改后已经达到合同要求并无不当，原审驳回中航材公司反诉请求的判决结果应予维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04元由中航材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永红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代理审判员  李 苗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孔祥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