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刑初15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金路，男，41岁（1975年11月21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晓颐、李日宏，山西瀛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于2016年10月19日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6]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路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中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路及其辩护人胡晓颐、李日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金路于2016年3月8日22时许，在本市朝阳区民族园某超市员工通道二层，因安检问题与被害人肖某（男，殁年40岁）发生争执，其间，金路将肖某从二层与三层之间的楼梯平台处推下致其死亡。经鉴定，肖某符合摔落时撞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金路作案后于2016年3月1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金路犯罪的物证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金路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金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金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金路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金路系疏忽大意的过失，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性；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案发后金路主动报“120”，积极救治被害人并垫付医药费；金路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民事部分已调解，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被害人存在身体疾病，本案存在救治不及时等介入因素。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路系北京某商业有限公司防损部外保科科员，被害人肖某系该公司百货部日用百货课课员。2016年3月8日22时许，被告人金路在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某超市员工通道二层，因安检问题与被害人肖某（男，殁年40岁）发生争执。其间，金路将肖某从二层与三层之间的楼梯平台处推下致其死亡。经鉴定，肖某符合摔落时撞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金路协助将肖某送至医院抢救，后于2016年3月1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对下列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8日22时许，我当时在本市朝阳区亚运村某超市，下班后我在四层换完衣服，下楼来到了2楼，看到一名同事倒在地上，头的周围有很多血迹。我走进查看，发现这名同事是肖某（男，40岁左右），当时周围有很多同事围观，之后我的同事金路打电话报了“120”，我们就一起跟着“120”前往医院。之后在医院，我用手机拨打电话报警了。2.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8日22时许，我下班从三层楼梯往下走正好看到某超市员工通道三层与二层平台处某超市安检员金路（男，约40岁，北京人）与百货部员工肖某（男，约40岁，西安市人）在某某超市员工通道的楼梯三层与二层平台处互相争吵，不知道因为何事，并争抢员工卡，当时互相有推搡，在互相推搡时，金路推搡肖某时将肖某推下楼梯，并摔在二层平台处，肖某躺在地上，就看到地上有血迹，我就让金路打“120”叫急救车，后来急救车来后把肖某送医院了，我就下班了。当时双方发生推搡，楼梯有灯较昏暗，在推搡中，肖某与金路面对面，肖某背对着下梯位置，肖某已经到了平台下楼梯的位置，这时金路用右手一推，导致肖某掉下楼梯，当时肖某滚下楼梯到二层平台。金路推搡肖某时，肖某向后退，由于肖某是背对着下行楼梯，当肖某退到下行楼梯的边缘处时，金路又推了肖某一把，后肖某就滚落到楼下了。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8日22时许，我当时在本市朝阳区亚运村某超市，下班后我去4层换完衣服，下楼来到2楼打卡，到2楼打卡的地方之后我看到金路和肖某正在对骂，骂的内容就是脏话，听不出吵架原因。之后我看到肖某走到了楼梯间内，往上楼方向走，大概走了10阶左右台阶之后，金路要去追肖某，我就上前拉住了金路，金路还在继续往肖某的方向走，我看拦不住了，就放开金路，继续去打卡了，打卡的过程中，我还抬头向楼梯间看了一眼，但是由于他们二人都已经往楼上走了，所以我没看到人，之后我去刷指纹，刷完指纹之后我就看到了肖某倒在了地上，头周围流出了很多血，我就下楼打电话给经理，反映了情况，之后我就回家了。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8日22时许，我和牛某在某员工通道要上楼，刚掀开门帘就看到一名男子从楼梯摔在门帘子下，我和牛某被吓坏了，赶紧就出来了，这时通道做安检的保安员金路乐呵呵的出来，后来我俩就上楼走了，当时我看到被摔的男子躺在地上耳朵处有血迹，我俩就绕过去走了。5.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8日22时许，我当时在本市朝阳区亚运村某超市准备下班，我和我的同事郭某走到2楼打卡的地方之后，我看到肖某从楼上倒下来，摔在了我们面前。我到的时候，正好肖某摔下来，具体怎么摔下来的我没看到。肖某摔下来后是侧躺的，头好像是摔在了地上，从头下面流出了很多血。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8日22时许，我在某超市员工通道的楼上三层正在往楼下走，就听到铛的一声，等我走到楼下二层通道时，我看到一男子穿着某超市一个工服躺在地上，地上有血，当时看到有几个员工在边上，我也看到安检员金路也在边上。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8日22时许，我下班刷卡回家，走到某超市二层员工通道安检岗时，看到防损部负责安检的员工正在和另一个员工吵，我当时着急回家刷了卡就下楼走了。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8日22时许，我当时在本市朝阳区亚运村某超市准备下班，我走到2楼打卡的地方之后我看到肖某已经躺在地上了。他当时是平躺，头往左侧偏，有很多血从他左脸下流出，具体是从哪儿流出来我不清楚，当时周围已经有很多人围观了，我听说负责门岗的人已经打电话报“120”了。9.证人赵某（“120”急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8日22时06分，我接指挥中心指令：在民族园某麦当劳门口有人摔伤。我立即赶赴现场，并与呼救电话联系（135××××7403），接电话是一男子，他说他同事摔着了，耳朵出血了。其他情况也没说，也未透露姓名。我到现场后，有人把我带到某超市麦当劳楼梯二层平台处，我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平台上，左耳出血，后我对该男子进行全身检查，叫他没有回应，怀疑是颅底骨折，判断伤情危重,叫同事联系直系家属并马上送医。后我立刻对该人救治，同时将该人送往306医院救治。10.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制作的（京）公（朝）刑勘[2016]K1101050505002016030258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超市民族园店员工通道二层。员工通道位于某超市楼西侧，通道内设置有钢结构楼梯。对二层员工通道进行勘查。二层员工通道为由塑钢板包裹的封闭式通道。通道内东侧有某超市2F西-12号安全门；通道北侧东西两侧各有门通向上行楼梯和下行楼梯；东侧门挂有四帘保温门帘，保温门帘外侧有上行楼梯共十三阶；西侧门装有朝北外开双扇塑钢门，东侧一扇呈打开状；经勘查，保温门帘和塑钢门均未见异常。对上行楼梯及二层通道进行搜索，在保温门帘下侧二层通道地面上见两处血迹（分别提取地面血迹①和地面血迹②，棉签擦拭），拍照固定。其他处未见明显异常情况。1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6年3月9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某超市民族园店员工通道二层故意伤害案，接到报警后，我队技术员迅速赶赴现场开展工作。后我们对现场通道二层向上的楼梯台阶进行勘查，现场二层通道向上的楼梯共14阶，通过测量，台阶与台阶之间的平均高度15.5厘米，楼梯整体水平高度2.257米，楼梯整体南北深度3.962米，坡面长度4.560米，坡度29.7度。12.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朝公司鉴（法病）字[2016]第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所见：头面部：左颞顶部可见片状擦伤2处。左颞枕部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下唇皮肤偏左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左侧外耳道内可见有血痂附着。胸腹部：左肩部可见片状皮下出血。右肩部可见片状皮下出血。解剖所见：头面部：左颞部可见头皮下出血，右额颞枕部可见颅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颞肌可见出血。双侧硬膜网下血肿。珠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左额、颞叶脑挫伤。小脑扁桃体疝。左侧颅中窝可见骨折。胸腹部：双侧胸前壁上方可见皮下出血。左侧第3、4、5肋骨可见多发骨折，周围肋间肌可见出血。检材提取情况：取死者心血及双手指甲，送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进行DNA检验，取死者心血，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室进行毒化检验。论证：经对肖某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主要损伤为头部左侧可见片状擦伤及皮下出血，解剖见颅骨左侧粉碎性骨折，左侧颞肌出血，双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左额、颞叶脑挫伤，小脑扁桃体疝，颅底骨折。根据其颅脑损伤特点，符合摔落时撞击头部左侧所致。结合左心室内膜下可见片状出血斑、各脏器淤血及医院病历记载，其死因为颅脑损伤。鉴定意见：肖某符合摔落时撞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13.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朝公司鉴（物证）字[2016]第CY2016WZ082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04-06（地面血迹1、2，肖某左手指甲脱落细胞）检材为肖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03（金路十指指尖擦拭物脱落细胞）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金路、肖某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不排除肖某是祁某的生物学儿子。14.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6年3月8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某超市民族园店员工通道二层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接到报警后，我队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开展勘查工作。后我们在派出所对嫌疑人进行检查，提取嫌疑人金路的十指指尖擦拭物及金路的血样；后我们赶赴解放军306医院ICU病房，由ICU护士转交提取的伤者肖某的血样，询问后被告知伤者肖某的个人衣物已在抢救过程中剪取丢弃。2016年3月10日，我队接到情况，伤者肖某在北京军区总医院医治无效死亡。接到情况后，我队民警立即赶赴北京军区总医院对死者肖某进行检查，死者仰面躺在急救室，全身赤裸，未见明显异常情况，并提取死者肖某的十指指尖擦拭物。我们将上述检材（嫌疑人金路的十指指尖擦拭物及金路的血样、死者肖某的十指指尖擦拭物及肖某的血样）送至北京市朝阳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鉴定。15.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受理肖某死亡案件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民警于2016年3月11日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对死者母亲祁某的血样进行了采集。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毒物）字[2016]第FYA1601021-2016DW0531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肖某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17.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调取金路于2016年3月8日22时许用手机（135××××7403）拨打“120”的录音及调取某超市二层员工通道监控录像。18.某超市二层员工通道监控录像证明：2016年3月8日22时主动安检区金路与肖某发生争执的情况。19.“120”录音，证明金路拨打“120”叫急救车的情况。20.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处警记录证明：受案情况，2016年3月8日23时21分，李某1使用136××××3479的手机号报警称中华民族园某超市员工通道，有两员工打架。公安机关3月10日立案。21.破案报告证明：公安机关破案的相关情况。22.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3月8日23时许，民警接李某1“110”报案称，民族园某超市员工被打现在306医院急救。后经了解，伤者叫肖某，为某超市员工，在员工通道内与安检人员金路因安检问题发生纠纷后有撕扯，不知何故肖某从楼梯上摔下楼梯，倒地后头部受伤，2016年3月10日，民警将金路拘传到派出所。23.病案材料证明：被害人肖某的救治情况。24.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的身份情况。25.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肖某已死亡火化的情况。26.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金路的身份情况。27.北京某商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肖某和金路在该公司的入职时间。肖某任公司百货部日用百货课课员。金路任公司防损部外保科科员，负责表单管理、钥匙领用、门禁管制、对讲机发放等。28.北京某商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3月8日晚22：00-22：30左右，员工通道二楼5号岗值班人员为金路，金路当天的工作时间为21：30至次日07：30，工作职责为：表单领用、对讲机发放、门禁管制。对员工所携出的物品包裹，请其自动出示接受检查等。29.被告人金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3月10日供述节录：2016年3月8日晚上22时许，我在民族园某超市二层员工通道负责出入员工的安检工作，超市员工肖某下班从超市里出来准备上3楼，我让他接受安检，他不理我，并往楼梯上走，我就去追他，在接近二层楼梯追上他，我让他回来接受安检，他不听并抓住楼梯扶手跟我僵持，我一看他不服从管理，就上去把他的胸卡拽了下来，准备交给领导处理，和肖某僵持的时候我的胸卡也掉在地上了，当时我没注意，胸卡就被肖某捡起来了，肖某想跟我互换胸卡，我不同意，他迫于无奈又回到员工通道，我也跟他回去了，他按着规矩拍了拍兜口，我把胸卡还给他了，他转身走的时候，他就骂了我好几句，我一听就急了，我也骂他。他往楼梯上走了，我在气头上就去追他去了。我在二层到二层半之间，我追上了他，我用双手抓他上衣后边尾脚部位，我跟他互相骂着，他右手拽着我左胳膊，他往上带着我走，我没站稳坐在台阶上了，我一用劲把他拽停了，我又用双手抓他衣领，使劲往下拉他，我就势站起来，我们俩当时平行站位了，我们俩互相都松开对方了，他往上走了几步到了二层和三层之间的拐角平台上，我也跟了上去，叫住了他，跟他说别骂人，他还骂我，我也骂他，我和他互骂了有半分钟左右，他把我骂急了，我用双手推他左胳膊（右手用的劲大，左手用的劲小），他身体歪了一下，面朝着楼梯往下冲下去了，到二层处直接摔在地上了，他左侧着身体和头部着地了，我就下去看了，看到他左耳出血了，他说不出话了，只能哼哼。我就打了“120”，并跟领导说了。2016年4月15日供述节录：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骂骂咧咧说我，骂我是看门狗，我说“你别骂人，我也是工作没办法”，他说“骂你怎么着”，他就把我骂急了，我就去追他就打他发泄一下，他还往楼上走，他走到楼梯二层到二层半之间，还在斜坡上，我就过去拽住他的外衣后面的下摆，我说：“你太牛了你”，我拽着他时他一转身，我重心不稳就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了，他因为被我拽着就一转身，他的正面就冲着我了，我就上去拽着了他的脖领子，想借这个劲儿从地上起来，我腿一蹬劲儿就起来了，就站在他面前了，之后他就出手打我左侧肩膀两下，我顺势抬手一挡就把他的拳头挡住了，我就顺势左手推他的胸口，右手推他的左肩膀，就用力一推，他重心不稳身体一歪，面朝着楼梯往下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摔了下去，到二层平台上直接摔在地上，他左侧的身体包括头部几乎是同时着地了，我就下去看，看见他左耳流血了，也不说话，只能哼哼，身体稍微的动了一下，之后我也害怕了，我就打了“120”。辨认笔录：金路辨认出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某超市员工通道二层与三层楼梯的平台，就是其推肖某至二层的地点。30.调解协议、收条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金路及其近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于被告人金路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金路系疏忽大意的过失，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金路因安检问题与被害人肖某发生争执即将被害人推下楼梯，其在具有相当危险性的场所实施上述行为，具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且放任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金路的辩护人所提金路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金路虽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但到案后并未在第一时间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才供述其犯罪行为，依法不能构成自首，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金路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身体疾病，本案存在救治不及时等介入因素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在案发后即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因摔落时撞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致死原因明确，并不存在救治不及时和身体疾病等导致死亡的介入因素，故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金路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肖某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金路在相当危险性的场所将被害人推下楼梯，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金路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金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被告人金路及其近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依法对金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金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金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27年3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莉华代理审判员  李彦佳代理审判员  王庆刚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学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