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3民终4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张衡东路****号*号楼。代表人：张旭东，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莹，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征，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芝，女，汉族，生于1966年4月5日，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镇平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客运镇平分公司。住所地：镇平县涅阳路中段。组织机构代码：87656299-9。法定代表人：陈彦富，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智，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王荣芝、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客运镇平分公司（以下简称宛运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平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4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莹、孙长征、被上诉人王荣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被上诉人宛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多判的164922元不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王荣芝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豫Ｅ×××××车辆负本次事故主责，王荣芝的损失由豫Ｅ×××××车辆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后，超出部分由各方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一审法院多判决上诉人承担164922.1元。3、原审法院确定的各项赔偿标准过高。王荣芝辩称，1、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完全正确。本案属于请求权竞合，被上诉人有权选择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或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诉讼。本案不适用交强险优先赔偿的规定，上诉人要求预留份额没有法律依据。2、宛运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上诉人应直接向王荣芝理赔保险金。3、本案中宛运集团承担的是违约损害赔偿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本案承运人未将旅客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其依法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宛运公司辩称，1、王荣芝与宛运公司形成客运合同关系是事实，但王荣芝受伤并非被上诉人自身过错导致，本案应适用《侵权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应追加本次事故主责车辆所有人及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2、被上诉人对王荣芝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垫付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赔偿款中扣除并返还，诉讼费、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王荣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40473.61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确认事实：2015年5月1日晚上，原告王荣芝乘坐刘长江驾驶的被告宛运公司发往安阳市的豫Ｒ×××××号大型卧铺班车去安阳进货。2015年5月2日零时50分许，当该班车行至安阳市××路“安林高速”路口处时，与康延磊驾驶的豫Ｅ×××××号重型罐式货车相撞，造成豫Ｒ×××××号大型卧铺班车驾驶人刘长江及乘坐人原告王荣芝等七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安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康延磊驾驶超载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向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左侧，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长江驾驶超过规定限速的机动车，行经路口未确保行车安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荣芝第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被送往安阳地区医院、安阳灯塔医院救治，共住院44天，花费医疗费63923.61元。经安阳地区医院诊断，原告伤情为：1、腰2椎体爆裂骨折；2、腰1、腰3椎体双侧横突骨折；3、腰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右侧第9、10、11肋骨骨折；4右足第3、4、5拓骨骨折。出院医嘱：“1、保持切口清洁；2、合理饮食，加强营养，口服盐酸曲马多缓释片治疗肋骨骨折引起的疼痛；3、家人细心呵护，避免摔倒；4、术后1月、2月、3月、半年、1年定期来院复查拍片；5、术后2月拔除右足克氏针；6、术后3月内使用腰部支具下床；如有不适，及时就诊；7、术后1年遵医嘱再次手术取出脊柱内固定物。”原告支付交通费4357元，支付住宿费800元，购买腰椎外固定支具支付1800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南阳镇中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王荣芝的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鉴定为原告王荣芝腰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800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宛运公司垫付原告26000元。被告的豫Ｒ×××××号大型卧铺班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责任限额为4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4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7日。其中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保险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六条规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四)、精神损害赔偿。”原告王荣芝在镇平县贾宋镇华星市场租房经营针织、百货批发零售业务。王荣芝兄妹二人，其母亲薛爱华，生于1936年1月11日，住镇平县××宋镇××村。其女儿王盈，生于2000年12月28日。另查明，2015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0864元/年，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3718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荣芝乘坐刘长江驾驶的被告宛运公司发往安阳市的豫Ｒ×××××号大型卧铺班车，原告与被告宛运公司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原告所受伤害系所乘被告宛运公司班车与康延磊驾驶的豫Ｅ×××××号重型罐式货车相撞引起的，原告无故意或者过失，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宛运公司依照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赔偿其所受损失。被告保险公司作为宛运公司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承保人，应依据合同约定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对原告所受损失予以赔偿。故原告王荣芝要求二被告赔偿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王荣芝住院44天，其实际损失为：1、医疗费63923.6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计算44天，即1320元；3、营养费，按照30元/天计算44天，即132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出院后营养费，因原告提交出院证上未标明出院后加强营养期限，原告要求出院后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住院期间按照2015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0864元/年以1人护理计算44天，即30864元/年÷365天/年×44天×1人=3720.59元；原告术后3月内需使用腰部支具，需人护理，因术后主要由家人护理，护理费按照按照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年以1人护理计算90天，即25576元/年÷365天/年×90天×1人=6306.41元；护理费合计10027元；5、伤残赔偿金，原告居住在城镇，并在城镇取得收入，伤残赔偿金按照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年计算20年，并考虑伤残等级计算，即25576元/年×20年×20%=102304元；原告王荣芝兄妹二人，其母亲薛爱华，生于1936年1月11日，住镇平县××宋镇××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7887元/年计算5年，并考虑伤残等级计算，即7887元/年×5年×20%÷2=3943.5元。原告女儿王盈，生于2000年12月28日，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7154元/年计算3年，并考虑伤残等级计算，即17154元/年×3年×20%÷2=514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9089.7元。6、误工费，原告居住在城镇，经营针织、百货批发零售业务多年，误工费按照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37187元/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算327天，即37187元/年÷365天/年×327天=33314.76元。7、交通费4357元。8、住宿费800元。9、残疾器具费1800元。以上原告各项损失总额为228256.07元，未超出保险公司承运人责任险400000元的赔偿限额，故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因原告损失已由被告保险公司足额赔偿，被告宛运公司不再承担支付赔偿款的责任。原告获得赔偿后，应返还被告宛运公司垫付的26000元。本案原告受到损害后，以与被告宛运公司存在客运合同为由而非以交通事故为由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22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与被告宛运公司之间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原告选择按合同违约之诉起诉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故本案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纠纷。同理，被告宛运公司及保险公司辩称本案应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不应定为客运合同纠纷，原告漏列当事人，应追加主要责任的车辆所有人及承保的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诉讼请求大部分得到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原、被告合理分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荣芝医疗费63923.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1320元、护理费10027元、住宿费800元、交通费4357元、伤残赔偿金1023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89.7元、误工费33314.76元、残疾器具费1800元，合计228256.07元。（含被告宛运公司垫付的26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7元，鉴定费800元，合计5707元，由原告负担207元，由被告宛运公司负担55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合同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王荣芝与被上诉人宛运集团之间构成运输合同关系，宛运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现被上诉王荣芝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且自身并无过错，故其依据旅客运输合同要求被告宛运集团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事故车辆在上诉人阳光财险处投保承运人责任保险，故原审判令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对被上诉人王荣芝所受损失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原审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漏列当事人、应追加主要责任的车辆所有人及承保的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项费用问题，本院认为，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不违反法律规定，护理费及交通费数额的认定符合本案实际，基本适当。综上所述，阳光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8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清军审 判 员  薛庆玺代理审判员  娄 理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秦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