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琼96刑343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振，男，1989年4月18日出生，黎族，海南省五指山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五指山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五指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乾跃，男，1991年3月5日出生，黎族，海南省五指山市人，中专文化，护林员，住五指山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五指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文闯，男，1994年12月2日出生，黎族，海南省五指山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五指山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五指山市看守所。 五指山市人民法院审理五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乾跃、王文振、王文闯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琼9001刑初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文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提讯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6年1月30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黄乾跃、王文振、王文闯及黄伟献（在逃）、“小胖”（在逃）等人新市××路口“二姐食店”处吃夜宵喝酒，与邻桌的被害人马某1发生口角纠纷，黄乾跃、王文振、王文闯等人遂持啤酒瓶对马某1进行殴打。马某1被打后向五指山市吉昌宾馆方向逃跑，黄乾跃、王文振、“小胖”尾随追赶，马某1在吉昌宾馆附近的人行道内摔倒，王文振上前用砖头殴打马某1身体，黄乾跃用小刀划伤马某1头部、脸部等部位，随后二人乘坐“小胖”的摩托车逃离现场。经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1脸部损害程度为重伤二级，头部、胸部及右手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马某1向五指山市人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三被告人共同承担因故意伤害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88648元。经五指山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黄乾跃、王文振、王文闯造成被害人马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6583元，由黄乾跃赔偿3.7万元；王文振赔偿2.1万元；王文闯赔偿8583元，于2016年10月28日前全部付清。上述协议，已履行完毕。 认定上述事实有，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报案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海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病历、住院记录等；2.证人许某的证言；3.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4.被告人黄乾跃、王文振、王文闯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物鉴[临床]字[2016]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等；7.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收据等证据。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乾跃、王文振、王文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并致多处轻伤，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黄乾跃、王文振、王文闯系共同故意犯罪，其中，黄乾跃、王文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王文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王文闯，应当减轻处罚。黄乾跃用锐器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酌定从重处罚；王文振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酌定从重处罚。三个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乾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二、被告人王文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王文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王文振上诉提出：海南省五指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与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对被害人马某1的伤情鉴定不一致。一审判决以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证据采用，以被害人马某2受损失属于重伤作为量刑标准，导致对其量刑过重。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文振、原审被告人黄乾跃、原审被告人王文闯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文振、原审被告人黄乾跃、原审被告人王文闯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上诉人王文振、原审被告人黄乾跃、原审被告人王文闯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报案书、收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群众报案、五指山市公安局河南派出所受案情况，以及关于抓捕犯罪嫌疑人王文振、王文闯、黄乾跃经过。 3、海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病历、住院记录等。证实被害人马某1被伤害后住院治疗的情况。 4、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收据等。证实经五指山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上诉人王文振、原审被告人王文闯、原审被告人黄乾跃与被害人马某1达成调解协议，共向马某1赔偿经济损失66583元，赔偿款已于2016年10月28日前全部付清，马某1对王文振、王文闯、黄乾跃表示谅解。 （二）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五指山市越丰路4号二姐夜宵店，现场北面是五指山市军分区，南面是一条东西走向的××路和五指山市××园工地，东面是合展网吧，西面是五指山市新市场。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 （1）上诉人王文振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23日15时20分，上诉人王文振主动带领五指山市公安局侦查员辨认作案现场。在见证人陈一帆的见证下，王文振在五指山市区“二娘夜宵店”门口处，辨认了该处就是2016年1月份的一天凌晨其伙“小胖”、“阿耀”、“阿密”、王文闯殴打被害人马某1的位置，接着又在吉昌宾馆门外（好太太家店装饰）处，辨认了该处即为其和“阿耀”当晚从“二娘夜宵店”将被害人马某1追打到的位置。 （2）原审被告人王文闯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2016年5月20日10时15分，原审被告人王文闯主动带领五指山市公安局侦查员辨认作案现场。在见证人陈一帆的见证下，王文闯辩认了五指市环海公寓“二姐夜宵店”门口处就是是2016年1月份的一天凌晨，其伙同王文振、“阿献”、“阿跃”、“小胖”殴打被害人马某1的位置。 （3）原审被告人黄乾跃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2016年7月21日15时20分许，原审被告人黄乾跃主动带领五指山市公安局侦查员辨认作案现场。在见证人陈一帆在场见证下，原审被告人黄乾跃在××区”旁夜宵摊门口处，辨认了该处就是2016年1月份的一天凌晨，其伙同王文振、王文闯、“小胖”、“阿密”殴打被害人马某1的位置，接着又在海南省第二中学上去一点的摩托车修理厂处，辨认了该处即为其和王文文振从“环海公寓”夜宵摊将被害人马某1追打到的位置。 （三）鉴定意见 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物鉴[临床]字[2016]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马某1面部损伤属于重伤二级；头部、胸部和右手损伤属于轻伤一级。 （四）证人证言 证人许某的证言。其述称：2016年1月30日凌晨2点钟左右，其与张菊仙、熊世春、马某1在五指山市华爵对面网吧门前的一家烧烤摊吃烧烤，2个多小时后，其在结账时，听到隔壁桌有人对马某1说了一句话，马某1说看什么看，隔壁桌的几个年轻人就盯住其与马某1，说一些方言。其与马某1欲离开时，那些年轻人还在盯看，马某1大声喊了一句看什么看，那桌的7、8名年轻人就站起来拎着啤酒瓶冲过来殴打马某1，马某1动手还击，但因对方人多，很快被打倒在地。其看到马某1被打倒就跑过去护住马某1，拉住旁边的人不让继续打，但还是有人继续殴打马某1。马某1爬起来往吉昌宾馆方向跑，那7、8名年轻人也追他。我也追过去，但跑得慢，看不到一路上的情况，只看到前面有三个人在追马某1，等其跑到吉昌宾馆时看到马某1已经倒在地上，脸上、手上、身上全都是血，很快其看到马某1的教练和队友从吉昌宾馆下来，其随即拨打110和120，之后救护车和经常都赶到现场。事发前，双方没有矛盾冲突。 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其述称：2016年1月30日凌晨2点多，其与许某及许某的二名朋友在五指山市华爵酒店斜对面一家网吧门前一处烧烤摊吃烧烤，吃了一个多小时左右，其发现被隔壁桌的7、8名男青年盯着看，其当时没有在意，待欲结账离开时，许某的两名朋友因为醉酒先离开，其和许某站起来找老板结账，这时发现隔壁桌的7、8名男青年还在盯着看，还说了一句本地方言。其感觉受到挑衅，就冲这7、8名男青年说一句看什么看，他们就从桌上抄起啤酒瓶朝其挥打，其当时用手格挡，但因对方人多，招架不住，很快被打倒在地。然后许某过来拉其一把让其快跑，其从地上爬起来往吉昌宾馆方向跑，跑的时候回头看到有两三名男青年手上拿砖头或酒瓶扔打其。其跑到路口拐角处时，看到有两辆以上的摩托车在追其，其跑到吉昌宾馆时，有三五个人追上其，其为了躲闪摔倒在地，然后就被围殴。被殴打一会儿后，发现对方人都不见了，听到许某还有教练、队友们的声音，接着又听到110和120的声音，之后其就被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救治。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上诉人王文振的供述及辩解。王文振供称：2016年1月份的一天凌晨2点多，我与“阿耀”、“小胖”、王文闯、“阿密”还有两个女的一起开摩托车到五指山市合网吧旁边的夜宵摊吃夜宵，大家就一起喝酒，我因为感冒没有喝。聊天过程中，我听到隔壁桌的人掉了一个啤酒瓶在地上，我就转头看那桌的人，他们那桌坐了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我看了那名男子一眼，那名男子骂我说：*你妈个*，看什么看。当时他说了这句话，我们没有理他。但是过了一会儿，那名男子就过来挑衅说：你们谁有种，就把我干倒。说完他走了几步又回来继续挑衅我们，我就和“阿耀”从桌上站起来，“阿耀”就先向他冲过去，那名男子就抓住“阿耀”并把“阿耀”推倒在地，他们两人扭打起来，接着我看到“阿耀”拿啤酒瓶往那名男子头上砸去，然后“小胖”、王文闯、“阿密”也一起冲上去打那个男的，南哥男的就起身往外跑，跑到公路海对我们说：*你妈个*，你们有种就别跑，在这里等着。我就把手里拿的两个啤酒瓶扔去砸那个男子，但是没有砸到。那名男子朝海二中方向跑，我就先出来追打他，我边追边捡砖头扔他，然后看到“阿耀”也过来一起追打他。那名男子边跑边喊，有种别跑，等我叫人来跟你们一起打。我和“阿耀”一直追打他，在我们追到五指山市吉昌宾馆附近的时候，那名男子摔倒在地，我就继续捡砖头砸那名男子，砸了两下。“阿耀”赶到后永啤酒瓶打那名男子的头部，打了几下我不清楚。过了一会，之前跟那名男子坐在一起的女子赶过来，大声叫我们不要打了，我和“阿耀”就离开了。 上诉人王文振对二组无规则摆放的十名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王文振辨认出一组照片上8号的人是一起参与在夜宵摊殴打被害人马某1的王文闯，另一组照片上7号的人是一起参与在夜宵摊殴打被害人马某1的“阿耀”（黄乾跃）。 原审被告人王文闯的供述及辩解。王文闯供称：2016年1月份的一天，我和堂哥王文振、“阿献”、“阿耀”、“小胖”开着摩托车一起到二姐夜宵店喝酒吃夜宵，大概到凌晨2、3点的时候，隔壁桌男子喝酒的啤酒瓶掉到地上打破了，我们就看了那名男子一眼，以为没有什么事我们就继续喝酒。过了一会，那名男子和他的朋友吃完夜宵要走的的时候，那名男子一直看着我们，还走到我们桌前用脏话骂我们，还对我们说：来打我啊，来打我啊。因为我们当时喝了很多酒，听那名男子这样说就来气，王文振、“阿献”、“阿耀”就冲上去打他，那名男子也还手打王文振他们，我和“小胖”就上去帮打那名男子，跟那名男子一起喝酒的女子见状来推我们，那名男子就趁机逃往海二中方向，王文振和“阿耀”就一起追那名男子，我看到那名男子跑后就不去管了，开摩托车送我们一起吃夜宵的两名女子回家。 原审被告人王文闯对二组无规则摆放的十名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王文振辨认出一组照片上7号的人是一起参与在夜宵摊殴打被害人马某1的王文振，另一组照片上7号的人是一起参与在夜宵摊殴打被害人马某1的“阿耀”（黄乾跃）。 3、原审被告人黄乾跃的供述及辩解。黄乾跃供称：2016年的一天凌晨2、3点钟左右，“阿密”说肚子饿了，叫我、王文振、王文闯、“小胖”出来吃夜宵喝酒，我们到了“环海公寓”旁边的夜宵店后就买酒吃烧烤，大概1个小时左右旁边桌的男子突然指着我们，还骂我们。开始我们没有理他，过了一会儿那名男子买单后又过来指着我们对我们挑手指说：待会儿我出去你们过来打我咯。还对我们骂爹骂娘，我听后跟他对骂，他就过来打我，我脸部被打中后懵了，感觉他整个人压到我身上，他还掐住我的鼻子和嘴巴。我清醒后看到他跑了，就和王文振一起追过去，在路边捡了啤酒瓶。因为我的之前和酒，还被他打了，跑一会儿就跑不动，看到“小胖”开摩托车过来就坐摩托车继续追，经过林苑宾馆时看到那名男子，就下车追，下车后我从小胖的车上拿了一把小刀。在追的过程中我还用啤酒瓶扔那名男子，但没有扔到。我和王文振追到海二中上去一点的摩托车修理厂那里，那名男子摔倒，我就拿出小刀，一直往他身上划，王文振也一起打他。打了一会那名男子就说：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他认错后我和王文振就坐“小胖”的摩托车回村了。 原审被告人黄乾跃对二组无规则摆放的十名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黄乾跃辨认出一组照片上8号的人是一起参与在夜宵摊殴打被害人马某1的王文闯，另一组照片上7号的人是一起参与在夜宵摊殴打被害人马某1的王文振。 本案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文振的上诉意见。经查，海南省五指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是马某1损伤属于轻伤一级。被害人马某1对鉴定结果持有异议，请求重新鉴定，五指山市公安局遂委托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马某1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经过论证，得出马某1面部损伤属于重伤二级；头部、胸部和右手损伤属于轻伤一级的鉴定意见。经查，海南省五指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与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均是有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人作出的形式要件完备、符合法定程序、符合相关专业规范要求的鉴定意见，但海南省五指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对被害人马某1的伤情论证并不详实，对其伤情论证是根据马某1面部、头部和肢体的11处伤口长度累计评定得出。而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则分别对马某1额部、面部、头部、胸部、右手伤情分别评定，根据马某1面部瘢痕总长达17.5CM，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2a条的规定，评定马某1面部损伤已达重伤二级。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更加详实、客观，应予采信。据此，上诉人王文振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振、原审被告人王文闯、原审被告人黄乾跃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并致多处轻伤，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东 审判员 邱 甜 审判员 韩香畴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卢骥征 书记员 刘雅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