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04刑初字40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本林，男，汉族，1966年12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2014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文卫、庞闪。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刑诉[2015]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本林犯诈骗罪，本院于2016年2月6日作出（2015）外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李本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李本林不服，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黑01刑终339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5）外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11月7日、11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隋学良出庭支持公诉，李本林及其辩护人刘文卫、庞闪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被告人李本林谎称能为被害人任某取得哈尔滨市道外区二十道街土地开发权，并伪造了哈尔滨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城投)与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签订的《合作推进框架协议书》交给被害人任某骗取了任的信任，先后三次以取得土地开发使用权需要经费为由骗取被害人任某577000元，赃款被其挥霍。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关于李本林诈骗举报材料》、《合作推进框架性协议书》、哈尔滨银行汇款凭证、关于《合作推进框架性协议书》真伪相关答复意见的函、关于哈城投原法人名章销毁事宜的情况说明、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人耿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被告人李本林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本林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李本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解其没有诈骗任某。是其介绍耿某挂靠中建三局，又帮助耿某与哈城投谈项目，哈城投与中建三局达成了框架协议，其在中间起联系、沟通作用，任某汇给其的50万元是耿某融资过来的钱，是给其的交通费、差旅费等，且这笔钱耿某已通过民事起诉方式向其索要。起诉书中涉及的《合作推进框架性协议书》不是其给任某的，该协议书系哈城投的王某提供的，他并没有在协议上加盖中建三局的印章即直接将协议书交给了耿某。其只收到任某50万，没有收剩余的7.7万元。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是不真实的，是受到侦查人员殴打被迫承认的。被告人李本林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明李本林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本案所涉及的款项已由香坊区人民法院作为民事案件作出了判决，说明李本林与任某、耿某三人之间是一种民事法律关系，不应由刑法调整。故请求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08年夏，被告人李本林冒充中建三局的职工，与哈城投洽谈合作开发哈尔滨市道外区二十道街地块事宜。2008年10月，在洽谈并未取得结果的情况下，李本林对被害人任某谎称可以将二十道街地块开发权交给任某，骗取任某的信任，同年10月17日，李本林以需要前期费用为由，从任某处骗得50万元，由任某在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十二道街的哈尔滨银行汇至李本林名下的银行卡内。后李本林以要领哈城投领导到中建三局考察为由要求任某支付费用，任某于2008年12月4日通过银行汇给李本林5000元，于2009年6月8日汇给李本林30000元。2009年11月，二十道街土地由其他公司取得开发权，2010年任某发现后遂向李本林索要钱款，李本林以种种理由拖延，2014年11月6日被害人任某到太古派出所报案，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14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将被告人李本林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被害人任某报警后，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4年11月14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将被告人李本林抓获。2、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3）香民四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3、哈尔滨市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2014）135号哈城投函。证实哈城投未与中建三局针对二十道街项目签订协议。4、关于哈尔滨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法人名章销毁事宜的情况说明，证实原法人名章已销毁。5、哈尔滨银行汇款凭证，证实2008年10月17日任某向李本林账户汇款53.5万元。6、中建三局出具的公函，证实李本林非其单位员工，其公司未与哈尔滨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过任何关于哈尔滨市03、04地块的《合作推过框架性协议书》。其公司未在互联网上传过带有“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及“熊德荣印”印章的任何资料。7、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通知书，因检本没有原件，不具备检验条件，要求提供检材原件。8、被告人李本林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9、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刑侦二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014年11月15日9时许，在审讯李本林时，该人对犯罪事实拒不供认，经队长王泽军同意，将被害人任某及证人耿某找来，进行当面对质，由于有规定无关人员禁止入内，故将李本林从办案区提到二楼办公室，让任某、耿某与李本林当面对质，经过三人对质，李本林承认了诈骗事实，并供述了诈骗经过，时间共计约20分左右。10、证人耿某证实，我通过叶元凯认识的李本林，李本林说在哈尔滨能搞到土地，问我身边是否有搞开发的，我就把任某介绍给李本林，在任某办公室李本林向任某要100万，任某说50万行不行，李本林同意了。2008年10月17日我和任某在道外哈尔滨银行，任某给李本林汇款50万元。2009年11月，李本林说带着哈市的领导到南方考察在任某的办公室任某给他3.7万。没过几天任某有给李本林汇款4万元，我没在场。11、证人王某证实，2008年李本林称自己是中建三局的，来哈城投谈项目，我就向他介绍了几个项目，其中有二十道街开发项目，我从来没和李本林签过《合作推进框架性协议》，我也记不清是否曾和李本林去过北京。我和李本林在互联网上商谈了《合作推进框架性协议》。因为修改草稿，我和他在网上反反复复用邮件发了几次修改的草稿。12、被害人任某陈述，2008年夏天，耿某找我说道外区二十道街有三块空地政府要开发，问我有没有意思，没过几天耿某就带着李本林来了。李本林拿着哈城投和中建三局签订的《合作推进框架性协议书》给我，并且跟我说可以负责将土地摘牌到我名下，但是得支付前期费用100万。2008年10月17日我和耿某在道外十二道街哈尔滨银行给李本林汇款50万元。2009年11月李本林到我办公室说要领城投公司领导到中建三局考察让我拿5万元费用，我就给他拿了3.7万现金，没过几天，李本林来电话说没钱了，我就又给他汇了4万元。2010年7月我在报纸上看到李本林说的三块地已经被别人招标走了，我就给李本林打电话，李本林以各种理由不见面，后来就关机找不到了。我到哈城投，哈城投说从没签订过这个合同。13、被告人李本林供述，2008年夏天耿某和任某找我，想开发二十道街的空地，问我有没有关系让他俩开发。我就以中建三局职工的名义找到哈城投投资部一个姓王的联系，我们起草了《合作推进框架性协议书》，后姓王的把盖好哈城投公章和高延生名章的合作推进框架性协议书给了我，我就在网上中建三局的网站上下载了中建三局的公章和熊德荣的名章盖到协议上。2008年10月我以前期费用为名让任某给我汇了50万元，过了两个月我又以领哈城投的人到武汉考察中建三局为名分两次在任某那拿了7.7万元。起初我也想联系成，后来看成不了我就回北京了，剩下的钱我买茅台酒和住大悦城花了。耿某和任某找我，我就躲着，后来我就关机了。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争论的焦点，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所采信的证据，现概述并裁断如下：1、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否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在审讯被告人时审讯视频中有25分钟的时间被告人被带离审讯室接受了身份不明的人的恐吓和殴打，所以在重新回到审讯室后改变了原有不认罪的态度，对举报人反映的情况全部予以承认。认为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真实，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公诉人认为，2014年11月15日，因李本林拒不供认犯罪，经领导批准同意，找来被害人任某与证人耿某与被告人进行对质，由于分局办案区管理规定无关人员不得进入，所以才将李本林带离办案区到二楼办公室与证人被害人对质，期间并无任何人对被告人进行威胁、殴打。本院认为，嫌疑人被带离办案区虽然违反公安部公传发（2014）158号文件规定，但法院不能就此认定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受到了刑讯逼供。由于被告人在侦查机关除此次有罪供述外还有多次供述，且均与此次供述一致。故对于李本林在侦查机关的全部供述都作为非法证据排除是没有依据的。李本林在法庭上翻供没有正当理由，且其庭前在侦查机关的稳定的有罪的供述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2、香坊区人民法院判决的李本林给付耿某的500多万中是否包括任某给被告人汇的50万。辩护人认为本案指控的50万元已经香坊法院生效判决作为民事案件进行了判决，不应再按刑事案件进行追究。公诉人认为并没有充足证据证实耿某起诉的500多万中包含本案的50万。不影响对被告人诈骗罪的追究。本院认为，刑事责任与民事责任二者不可相互替代。对于某一行为同时违反刑事、民事法律规范的，行为人既应承担刑事责任，亦应承担民事责任。如果以追究民事责任来取代刑事责任，就会导致放纵犯罪，削弱对社会利益的保护。被告人是否构成诈骗罪只能严格审查是否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而与是否曾被法院按民事纠纷处理过并无必然关联。3、公诉机关提供的框架性协议，能否认定为本案定案证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印有哈城投和中建三局公章的《合作性框架性协议》系复印件，无法进行鉴定。现哈城投和中建三局均否认签订了上述协议，任某称其未取得过协议原件，故无法认定协议及二单位公章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为本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本林利用政府要对道外二十道街土地进行开发，而耿某、任某又急切想要取得开发权的情况下，冒充自己是中建三局的员工与哈城投进行洽谈，并在并未洽谈成功的情况下，欺骗被害人任某能够为其取得开发权，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进而骗取钱财，并将所得赃款全部挥霍，而非用于其所辩解的为被害人办事。在事情败露后不是积极退款而是设法逃避打击，其主观上非法占有故意明确，客观上虚构事实，实施了欺骗手段，完全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在案证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与李本林庭前供述互相印证，并有汇款凭证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李本林诈骗的事实。李本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本林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指控和事实，李本林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本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5日至2026年3月14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二、赃款五十三万五千元，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宋雪梅审 判 员  何静波人民陪审员  吕淑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胡伟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