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30民初1962号原告：李春昌，男，196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但盛刚，重庆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灵，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徐双双，重庆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甜，女，1987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巴南区。原告李春昌与被告蔡灵、钟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春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但盛刚，被告蔡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徐双双，被告钟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解除李春昌与蔡灵之间退还投资款期限的约定；蔡灵、钟甜支付李春昌55.1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5月18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商业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蔡灵、钟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李春昌与蔡灵、钟甜系亲戚关系，蔡灵、钟甜系夫妻关系。蔡灵以重庆灵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灵响公司）项目诱使李春昌投资，双方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灵响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李春昌支付蔡灵60万元及46万元装修费。后李春昌发现项目可行性渺茫，多次要求蔡灵退款，在双方亲戚的调解下，双方于2015年11月17日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不再履行原股份转让协议，蔡灵于当日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春节前退还23万元，2017年春节前退还43万元。蔡灵出具承诺书后只支付了李春昌49000元，经李春昌多次催收，蔡灵拒不按承诺付款。蔡灵、钟甜辩称，1、驳回李春昌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李春昌承担。3、蔡灵与李春昌签订的《灵响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首先，该转让协议是经灵响公司股东会同意后，双方自愿平等条件下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签订转让协议时蔡灵是灵响公司唯一股东，对股权有处分权且可以部分转让；第三，李春昌已履行部分付款义务且接任了灵响公司总经理职务，并行使了经营管理权，获取了经营收益。4、蔡灵出具的“承诺书”是无效合同。首先，该承诺书不是蔡灵的真实意愿，是李春昌胁迫、欺骗的情况下产生的；其次，该承诺书是附条件的合同，不是单方行为。即李春昌保证不再找蔡灵麻烦、闹事，但李春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继续找麻烦、闹事，故该承诺书未生效；第三，若该承诺书已经生效，其也是由两部分组成，蔡灵履行了垫付工人工资，并未承认退还投资款。工人工资是经营过程中双方的约定，与退投资款无关，蔡灵垫付工人工资后双方要对账结算。其他部分因李春昌未做到约定的义务和条件，承诺书未生效，蔡灵没有履行的义务；第四，李春昌要求退款的理由违反了公司效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第五，2015年11月17日的调解并未涉及解除原转让协议，或不再履行原转让协议的问题。5、蔡灵并未收到李春昌支付的106万元。股权转让款为200万元，而李春昌只支付了60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灵响公司于2009年11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蔡灵，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万元。2015年1月5日，灵响公司蔡灵（甲方）与灵响公司新增股东李春昌（乙方）签订《灵响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通过灵响公司股东大会讨论决定，同意蔡灵将部分股权转让给李春昌，同意李春昌作为新增股东进入灵响公司。李春昌接管灵响乐器城的运营管理，担任灵响公司总经理职务，蔡灵新任灵响公司董事长。一、灵响公司概述：……经营范围：灵响乐器城、中国艺术家协会重庆秘书处、灵响艺术中心……公司现状：独家拥有“中国艺术家协会”重庆的使用权；成熟的综合文化产业结构（协会、杂志、网络电视媒体……等项目都是持续盈利中）……公司现有资产评估：中国艺术家协会重庆秘书处——协会品牌、使用权、知识产权以及四年的申办成本——150万元；灵响乐器城——库存商品、市场开拓、品牌代理权等——150万元；整体办公场地（包括卖场、艺术中心、办公室等）——品牌打造、前期运营、装修成本、办公家具家电等——150万元；乐博城项目、老年全托艺术大学、民办教育文化产业项目等——策划、寻找场地、前期开辟及关系维系等成本——50万元；总额500万元。乙方出资额及股份占比：乙方一次性支付200万元给股东蔡灵，从蔡灵手中购买公司49%的股权。财务管理：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一个星期之内，蔡灵和李春昌两位股东分别出资30万元，作为公司新增运营资本，存入公司账户……等内容。甲方蔡灵，乙方李春昌。协议签订后，李春昌分数次共计支付蔡灵股权转让款60万元，灵响公司没有进行股东变更登记，但李春昌参与了灵响公司（灵响茶楼）的管理。后因李春昌认为股份转让协议中所列项目不真实，要求蔡灵退还其支付的转让款，双方为此多次发生纠纷。2015年11月16日，李春昌与蔡灵协商，达成协议，载明：关于南国丽景二楼遗留费用问题协商内容如下。总费用60000元，具体分为……合计59000元，按60000元计账；以上费用暂时由蔡灵垫付转账给李春昌，因为这些工人都是李春昌请的，由他负责支付；至于蔡灵和李春昌之间的账，明天回丰都，找余亚波、罗福平等亲戚出面协调。次日，经调解，蔡灵出具“承诺书”，载明：蔡灵承诺在今年春节前退还李春昌投资款23万元，其中包括2015年11月16日协商的工人工资60000元。明年春节前退还43万元，合计66万元。如果不按时履行，愿意以车子作抵押，车牌号为渝A71x**。承诺人：蔡灵。2015年11月17日。在场人敖伟权、余亚波、罗福平、李余洪签名。同时，李春昌亦出具“承诺书”，载明：经协商，李春昌承诺于2015年11月17日后，李春昌及与其相关的任何人，绝对保证不再去找蔡灵的麻烦、闹事，如再去闹事，李春昌自动承认投资款放弃。承诺人：李春昌。在场人敖伟权、余亚波、罗福平、李余洪签名。后，蔡灵支付了人工工资60000元，并在春节前退还了转让款49000元。由于蔡灵未按承诺书支付，双方又产生纠纷。2016年5月1日，甲方蔡灵与乙方蔡永荣签订《灵响公司法人变更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于2015年2月—8月在经营南国丽景二楼新店期间，以灵响公司的名义多次向乙方借款共计180万元整，用于公司运作经费，原约定半年内还清，否则将用灵响公司作为抵押。至今，约定期限已届满，双方协商同意按借款协议执行，将灵响公司抵押给乙方。具体内容如下：甲方自愿将灵响公司转给乙方，作价180万元，抵冲甲方向乙方的借款180万元，乙方同意；在此之前灵响公司的法人是蔡灵，股东和待定正式股东分别是蔡灵和李春昌，蔡灵只有权支配51%的股权，全部转让，另49%的股权，暂时由乙方代管代收，待李春昌将购买股权的款付清后，由蔡灵告知公司，公司即在章程里添加李春昌作为正式股东，并申请登记；蔡灵不再担任灵响公司的法人，新的灵响公司法人由蔡永荣担任……等内容。协议签订后，灵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永荣，现在灵响公司的股东为蔡灵、蔡永荣。另，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蔡灵依据其与李春昌签订的《灵响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李春昌继续履行该协议，并支付蔡灵股权转让款140万元。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尚在审理中。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灵响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灵响公司营业执照、银行交易清单、11月16日的协议、11月17日蔡灵及李春昌的承诺书、报警记录、《灵响公司法人变更协议》、民事起诉状及传票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春昌与蔡灵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的《灵响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灵响公司成立时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蔡灵作为公司唯一股东有权决定转让其股份。李春昌所举示的灵响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是2016年登记变更后的材料，不能据此证明蔡灵2015年1月无权转让灵响公司股份。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李春昌陆续支付了股权转让款60万元，其也参与了灵响公司（灵响茶楼）的管理，该协议已经部分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股份转让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纠纷，经他人调解，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该股份转让协议，蔡灵承诺退还李春昌支付的投资款60万元。协商解除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故《灵响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已于2015年11月17日解除，蔡灵所出具的承诺书即为协议解除后的事项处理。关于蔡灵辩称，双方协商退还李春昌的投资款时并未涉及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应当继续履行。本院认为，2015年11月17日，经他人参与调解，蔡灵出具承诺书，同意分两次退还李春昌的投资款，并且愿意以其车辆作为履行的担保。虽然在承诺书中没有明确载明解除灵响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的词句，但从日常生活经验判断，退还投资款当然应当是以解除原协议为前提，否则不存在退还投资款的情形。据此可以推定，2015年11月17日，经调解，李春昌与蔡灵就解除原协议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且蔡灵按照协议履行了部分义务，退还了投资款49000元。蔡灵还辩称，该承诺书是在被胁迫的情形下出具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举示了双方发生纠纷的证据材料，拟证明其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李春昌与蔡灵因股份转让协议产生纠纷，双方曾多次发生纠纷属实，但蔡灵未举证证明在出具承诺书时其自由意思受到了强力限制，导致其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出具了承诺书。故蔡灵出具的承诺书真实有效，其应当按照承诺书的内容履行义务。蔡灵还辩称，其出具承诺书附有条件，李春昌违反了自己的承诺，继续闹事、找麻烦，故承诺书未生效。对此，本院认为，因蔡灵在作出承诺后，未按照其承诺履行义务，李春昌为追索欠款而又产生纠纷并不构成对其承诺的违反。综上，蔡灵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李春昌请求解除退还投资款的期限约定的事项。由于本案承诺书是双方在达成解除原股份转让协议的合意后，由蔡灵单方向李春昌出具的承诺书，属于单方民事法律行为，不属于合同的范畴，而解除只存在于双方法律行为的情形，故不能解除承诺的内容。再则，蔡灵承诺分期履行，李春昌予以接受，蔡灵即享有履行期限上的利益，李春昌不能强制蔡灵履行未到期的义务，故李春昌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蔡灵的承诺，其退还李春昌投资款17万元的履行期已经届满，而其仅退还了49000元，尚有121000元未履行，其应当向李春昌支付。钟甜与蔡灵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钟甜亦应共同承担责任。对于其余43万元，根据蔡灵的承诺，履行期限为2017年春节前，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但由于蔡灵对于前期应当支付的款项未完全履行，违反了其承诺，李春昌有理由相信蔡灵可能不会自愿履行其余的款项支付义务，本院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可以一并判决蔡灵在履行期限届满时支付余下款项。对于李春昌请求判决蔡灵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事项。因蔡灵在承诺书中明确了退还李春昌投资款的期限，在期限届满后，蔡灵未按照其承诺履行支付义务，李春昌可以要求蔡灵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李春昌的该请求事项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李春昌请求按商业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不符合规定，本院依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灵、钟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退还原告李春昌投资款121000元及从2016年5月18日起至付清本金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被告蔡灵、钟甜在2017年1月28日前共同退还原告李春昌投资款43万元；若逾期则从2017年1月29日起至付清本金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三、驳回原告李春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10元，诉讼保全费3270元，共计12580元，由被告蔡灵、钟甜负担（原告已垫付7925元，被告在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庆国人民陪审员  谭熹微人民陪审员  林 刚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谭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