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2刑终200号原公诉机关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会霞，女，195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党卫东，河南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上官路，法定代表人白建锋。原审被告人白建锋，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河南省卢氏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4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姚春旺，男，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4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晓杰，女，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出纳，住三门峡市湖滨区户（户籍所在地：三门峡市湖滨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11月4日被取保候审。湖滨区人民法院审理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白建锋、姚春旺、王会霞、张晓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5）湖刑初字22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单位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白建锋、姚春旺、王会霞、张晓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宣判后，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未抗诉，被告单位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白建锋、姚春旺、张晓杰未上诉，被告人王会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8月11日，被告人白建锋与他人注册成立三门峡辉瑞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7月11日，该公司更名为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核准经营范围为：企业形象策划、企业管理咨询、商务咨询；矿产品销售；机电设备、矿用设备、建筑机械销售及租赁，白建锋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11年起，被告人白建锋先后以三门峡辉瑞投资有限公司、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投资资金需求为由，面向社会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被告人姚春旺及杨景莲（另案处理）先后担任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事务。被告人王会霞自2012年在三门峡辉瑞投资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被告人张晓杰自2013年在三门峡辉瑞投资有限公司担任出纳。三门峡辉瑞投资有限公司还招募其他人员担任业务员，通过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以签订借款协议形式承诺到期归还本金及高额利息，吸收、诱使他人进行投资。据河南弘宇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止2014年7月，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共向1318户吸收资金共计28823.4042万元，未兑付568户共计9931.5942万元。其中被告人姚春旺个人吸收资金75户1771.5万元，未兑付19户846.7万元；被告人王会霞个人吸收资金70户1615.085万元，未兑付34户532.205万元；被告人张晓杰个人吸收资金7户96万元，未兑付4户73万元。2013年8月，被告人白建锋设立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灵宝、西站分公司，分别由白海锋、朱丽平（均另案处理）等负责，招揽业务员通过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资金，作为向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的投资，并承诺到期归还本金及高额利息，吸收、诱使他人进行投资。据三门峡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截止2014年7月，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灵宝分公司吸收资金共计7536万元，未兑付共计3850万元；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陕县分公司吸收资金共计2440万元，未兑付共计1043万元。另查明，1、2014年9月23日，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分局接群众报案后立案侦查。2014年10月9日，白建锋、姚春旺经侦查人员电话联系到案配合调查。10月10日二人又自行到公安机关被采取强制措施。10月21日，张晓杰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询问，后被采取强制措施。2015年2月11日，王会霞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讯问。2、2015年2月17日，被告人张晓杰向侦查机关退交20220元。被告人王会霞的亲属张琳声明愿意将自己通过被告人王会霞在辉瑞公司存入的20万元，抵扣王会霞的收入。3、侦查机关已查封、冻结被告人白建锋及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在吉林省顺天矿业有限公司下属伊通县四间房-新山西沟一带金矿详查项目中的的股权；卢氏县五里川前坪村前坪石矿20%的股份；灵宝市朱阳镇王家岭小建沟金矿及已开采的500吨金矿石；薛艳红名下位于本市政和小区6号楼1单元5楼西户的住房一套；白建锋名下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东风东路36号银河丹堤8号楼2单元25号房屋；以及在河南千禾环境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建的济源市第二污水处理厂BT模式项目（二标段）已施工未结算的工程款等资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白建锋、姚春旺、王会霞、张晓杰及另案处理人李东平、向文英、樊金鹏、张云霞等的供述；证人高某、曹某、张某等的证言；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三门峡市辉瑞实业有限公司非法吸收资金明细及未兑付储户资金明细；公安机关侦破报告、情况说明等；河南弘宇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三门峡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侦查机关冻结、扣押财产手续；各被告人户籍证明;以及王会霞经手的部分集资参与人对王会霞予以谅解的谅解书，集资参与人张琳书写的材料称愿意将自己在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未退还的集资款20万元抵扣为王会霞在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的非正常收入等。湖滨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以借款为名允诺给予高额利息，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8799.4042万元，造成存款人经济损失14824.594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严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白建锋作为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姚春旺作为负责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管理人员，亦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会霞、张晓杰直接参与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白建锋、姚春旺、王会霞、张晓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被告人白建锋、姚春旺均为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也应根据地位、所起作用的不同，量刑时有所区别。被告人王会霞、张晓杰作为公司业务人员分别协助或介绍他人在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存入资金，并领取了相应的报酬、提成，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根据侦查机关证明，被告人白建锋、姚春旺、王会霞、张晓杰均系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自行到案，均应视为自动投案，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白建锋、姚春旺、王会霞、张晓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春旺不应对灵宝、西站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承担责任。被告人张晓杰已向侦查机关退交在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的提成、收入，可视有悔罪表现，量刑时从宽处罚。被告人王会霞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量刑时可以予以考虑。依照相关法律判决：一、被告单位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400000元；二、被告人白建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0元；三、被告人姚春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10000元；四、被告人王会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90000元；五、被告人张晓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六、依法追缴被告单位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退还的14824.5942万元；本案已冻结、扣押的财产关依法处置；发还相关集资参与人；七、追缴被告人白建锋、姚春旺、王会霞、张晓杰非法所得，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会霞及其辩护人称，原判量刑过重，理由是1、上诉人系自首；2、主观恶性小；3、社会危害程度小，取得多数人谅解；4、在本案中作用较小，仅是兼职业务员；5、积极退赔；6、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7、积极配合政府维稳活动；8、本人身体条件差等，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刑期或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会霞于2015年2月16日向公安机关退缴非法所得25万元。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1、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王会霞及辩护人提交的“转款凭证”(转款人为姜胜平)、以及姜胜平与王会霞系夫妻关系的证明。2、侦查机关办案人员于万平、王锦国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王会霞，女，汉族，1957年2月27日生，家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南十街坊6号院5号楼3单元1号，身份证号：。2014年下半年我局接群众举报三门峡市辉瑞实业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我局经审查后，认定符合立案条件，于2014年9月22日将该案件立案侦查，经查王会霞有重大作案嫌疑，我局于2015年2月11日将王会霞刑事拘留。经调查，2012年2月份至案发时间犯罪嫌疑人王会霞在三门峡市辉瑞实业有限公司做业务员期间，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中间自己得到0.1-0.3分的利息差，从辉瑞公司做业务员至案发时间累积揽储44990850元，揽储本金28010000元，从中得利501125元，后王会霞以及王会霞家属自愿提出将自己的非法得利25万元整缴纳至三门峡市政府机关指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专用账户上，2015年2月16日犯罪嫌疑人王会霞被我局取保候审。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分局案件侦办大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办案人：于万平、王锦国”。以上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王会霞的辩护人还提交了署名为“王毅”、“严受峡”的“欠条”两张。但该“欠条”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关系，亦不能证明是王会霞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款项，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会霞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重，理由是1、上诉人系自首；2、主观恶性小；3、社会危害程度小，取得多数人谅解；4、在本案中作用较小，仅是兼职业务员；5、积极退赔；6；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7、积极配合政府维稳活动；8、本人身体条件差等，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刑期或适用缓刑。经查，对于上诉理由中其有积极退赔情节的辩解，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会霞及其辩护人提交了其在侦查阶段退缴25万元非法所得的相关证据，经查证属实，显示其确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故该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原判根据本案具体的犯罪事实，以及原审被告人王会霞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等，已经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及刑罚执行方式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王会霞其余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会霞、原审被告单位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白建锋、姚春旺、张晓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鉴于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会霞及其辩护人提交了新的证据，证实王会霞主动退缴非法所得，确有悔改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5）湖刑初字第228号刑事判决中第一、二、三、五、六、七项,即维持对原审被告单位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白建锋、姚春旺、张晓杰的定罪、量刑，对涉案财产的处置、追缴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的非法所得部分，以及第四项中对原审被告人王会霞的定罪部分；二、撤销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5）湖刑初字第228号刑事判决第四项中对原审被告人王会霞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会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9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会霞的刑期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华审 判 员  贾永立代理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苏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