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9刑终418号原公诉机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统，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黄瑜，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统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粤0902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为，2016年1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吴统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行至茂南区镇盛白沙村委路段时，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由欧某驾驶的粤Ｋ×××××普通二轮摩托车，刮倒欧某和粤Ｋ×××××普通二轮摩托车，造成欧某经抢救无效于同月26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人吴统驾驶无牌证三轮摩托车逃离现场。经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被告人吴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欧某不承担责任。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认定，被告人吴统无视国法，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对其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处罚。被告人吴统无驾驶资格驾驶无牌证机动车，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应予认定。被告人吴统辩称不是其撞死被害人欧某及其辩护人辩称是怎样撞倒被害人的没有科学鉴定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统驾驶摩托车撞倒被害人欧某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及其车辆运动轨迹视频截图、指认现场照片、证人吴某2、吴某1等证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稳定的供述等为据，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家属已赔偿人民币10000元给被害人方家属，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案经茂南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一款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吴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吴统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统构成交通肇事罪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两车（包括车与车以及车与人之间）是否发生过刮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上诉人吴统驾驶经过案发现场时并未发现有人员伤亡，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二、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本案中，对犯罪事实的认定以及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上诉人的驾驶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缺乏关键的证据，根据疑案从无的原则，在案件事实无法查清的前提下，应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推定。因此，上诉人呼吁二审法院能够认真查明案件事实，不要把本案办成冤假错案。综上，请二审法院认真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吴统构成交通肇事罪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审应当重新认定事实，依法改判吴统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吴统的三轮车与被害人欧某发生刮碰。首先，本案缺乏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吴统的三轮车与被害人接触的位置鉴定，对上诉人如何撞到被害人这个过程并没有相关的司法鉴定予以证实。其次，本案的现场勘验和检查笔录，均无法证明肇事车辆的车型与被告人驾驶的车辆是一致的，且无法证明事故现场真正肇事车辆与地面的摩擦痕迹是被告人驾驶的车辆所造成的。第三，公安机关提供的运动轨迹视频截图只能证明被告人吴统驾驶三轮摩托车经过案发路段，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是由吴统造成的。综上，本案现有的物证均为间接证据，对被告人吴统的驾驶行为与被害人欧某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二、关于本案证人证言所证事实的真实性。能够直接证明被告人吴统是本案交通事故的肇事者的目击证人吴某2和吴某1，其二人是否真的目击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整个过程，辩护人对此表示存疑。理由如下：（一）目击证人证言都是在事发两个多月后询问的，不排除串通的可能。证人吴某1反映不认识被告人吴统，却能够准确辨认出两个多月前只见过一面的一个陌生人，不符合生活常理。且吴某1辨认在吴某2之后，两次被辨认人的排列次序一致，不排除二人串通的可能。另据被告人家属反映，证人吴某2在吴统被拘留当天到被告人家中声称花钱可以帮忙把人捞出来，这难免让人怀疑吴某2作证的目的以及其证言的真实性。（二）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证人吴某2、吴某1与余某对被害人事故后的状态描述不一致，难以证明吴某2、吴某1确有看见事故发生的经过。综上，本案现有的物证均为间接证据，证人证言存在瑕疵，对犯罪事实认定难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在案件事实无法查清的前提下，应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推定，依法改判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9日18时许，上诉人吴统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行经茂南区镇盛白沙村委路段时，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由欧某驾驶的粤Ｋ×××××普通二轮摩托车，刮倒欧某和粤Ｋ×××××普通二轮摩托车，造成欧某经抢救无效于同月26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上诉人吴统驾驶无牌证三轮摩托车逃离现场。经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作出责任认定：上诉人吴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欧某不承担责任。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茂名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证实案件的由来。2、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案件的侦查情况及上诉人归案的经过。3、拘留证、逮捕证，证实上诉人吴统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4、嫌疑人指认现场照片，证实上诉人吴统对案发事故现场进行指认。5、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证实上诉人已通过其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万元。6、户籍资料、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上诉人吴统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及无前科劣迹。7、悬赏公告，证实茂名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侦察大队发出悬赏公告的情况。8、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害人欧某已成年，其有机动车驾驶证（E）及上诉人吴统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9、发动机和车架拓印、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证实摩托车的发动机型号信息，上诉人吴统所驾驶的肇事三轮摩托车购买发票及购买人情况。10、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吴统归案的情况及公安人员在对被告人审讯过程中，不存在用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况。11、上诉人妻子身份证、家庭户口本复印件，上诉人夫妻的残疾证、低保证复印件，证实上诉人的妻子是残疾人、上诉人家庭属农村低保户。（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9日18时许，其坐着摩托佬的摩托车（男装125）回镇盛镇河乃喝喜酒，途经镇盛白沙彭村河堤附近的时候，看见一个女的趴在往镇盛方向的右手边车道中间，车道上有一滩血，那个女的一动不动，没有了意识，一辆女装摩托车倒在那名女的2、3米的位置。当时其和司机没有停下，摩托车司机叫其打电话报警，打电话给120，其就打电话报警，打120，后来回到镇盛其又去到镇盛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叫其去镇盛卫生院找急救车，其找到急救车通知了医院，然后其就离开了。其没有看到事故发生的经过，坐着摩托车经过事故现场的时候没有停下。当时其经过时有看到12路公共汽车和其他摩托车经过。2、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吴统涉嫌于2016年1月19日在镇盛镇白沙路段发生交通事故肇事逃逸这件事，其在微信群上听别人说过2016年1月19日在镇盛镇白沙路段有一辆三轮车撞死人这件事，但其不知道是吴统。吴统没有跟其提起过此事，其和吴统平时见面都是叫吴统拉不锈钢防盗网等货物和聊聊家常的，有时会和吴统吃夜宵。其知道2016年1月17日凌晨吴统的三轮车被盗了，吴统打电话去高山派出所报案的，其朋友吴文彬陪吴统一起去高山派出所做笔录材料。其不知道吴统是什么时候买新三轮摩托车的，其知道吴统新买的三轮摩托车是大阳牌的。2016年1月19日之后到现在，其觉得吴统没有什么异常，和平时一样，其打电话给吴统，吴统就去其店里拉货，平时吴统骑三轮摩托车回家的路线都是从高山途经白沙、镇盛圩往乌石村方向行驶的。吴统有跟其说过有机动车驾驶证，但其没见过。3、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9日，其驾驶粤Ｋ×××××公交车经过茂名市镇盛镇白沙圩河堤往镇盛方向行驶，那条车道是乡村两车道的水泥路面，其行驶到茂名市镇盛镇沙圩河堤的时候，其看到一名女子头部流血趴在右边的水泥路的中间，头朝着镇盛镇方向，一辆女装摩托车倒在她的脚后的3米左右的地方（怎么朝向其忘了）。其当时因为赶时间，所以其没停下，开车走了，随后忙起来忘记报警了。其当时经过看到那名女伤者趴在右边的水泥路的中间已经没有意识，头部流血。其没有看见事故的发生。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9日18时许，其在家里吃着晚饭，突然听到外面有响声，其就出去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其看到离其家十多米远的公路上有一个女人趴在路上，一辆女装摩托车（红色的）倒在离那女人两米左右的地方，车尾还有两袋米，当时那名女人还翻了一下身，解开她头上的摩托帽，其看到后赶紧打120急救电话，后来那名女人不会动了。大概过了20分钟，救护车才来到把她送去医院。其没有看到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事故发生后，其在家门口听到其大伯余华胜说是一辆军绿色新的三轮摩托车撞到那个女的。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9日17时许，其从河西红旗南路河西电器城坐公交车回镇盛，当12路公交车开到镇盛白沙村委玉岭堂村路段，其看到路面上好像有一堆衣服，其就问公交司机，路面的好像那堆是衣服，司机望过去说那是一个人，当12路公交车慢慢经过那里时，其就清楚看见一个人脸朝下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了。一辆女装摩托车倒在那个人2米左右的地方。12路公交车开过去，前面没有人，也没有车。后来其就回家。其经过交通事故现场的时候，前面没有人或车，其没有看见事故发生的过程。6、证人吴某2的证言、辨认相片，证实其看见事故发生的经过，当天下午傍晚（约18时许），其驾驶摩托车搭女朋友吴某1从镇盛圩出来，准备去茂名市区。当其驾车经过白沙村委路段时，看到一辆三轮摩托车（车牌没有留意）刮倒一个骑摩托车的妇女。当时该妇女还被三轮摩托车拖曳了约2米左右，三轮摩托车司机停下车，该妇女倒在路边一动不动，摩托车倒在她身后。其停下车，看到肇事三轮摩托车司机是“亚统”（不知他的真实姓名，镇盛梅江附近的人，不知他是哪一条村的，可能是镇盛新坡村，但不能肯定），其还叫了一声他，他看了其一眼，就驾车离开了。肇事三轮摩托车的行驶方向是茂名市区往镇盛方向行驶，肇事三轮摩托车往镇盛圩方向逃跑，该三轮摩托车右侧车厢的钩钩着该妇女的外套，拖曳了约两米，其认识“亚统”，但不太熟悉，是很一般的朋友关系，是与朋友一起吃夜餐时认识的，只知道他叫“亚统”，没有他的联系电话。其看到事故发生时，离事故现场约四至五米远。肇事摩托车是军绿色的，车厢后面有雨衣或盖货物挡雨的塑料胶，颜色辨别不能肯定，因为其有色弱。他当时穿黑色的衣服，但时间太长了，其不太肯定。其辨认出肇事的三轮摩托车及上诉人吴统。7、证人吴某1的证言、辨认相片，证实其看见事故的经过，当天下午傍晚（约18时许），其乘坐男朋友驾驶的摩托车从镇盛圩出来，准备去茂名市区。当车经过白沙村委路段时，看到一辆三轮摩托车（没有留意是否有车牌）拖曳了一个妇女约3米左右，三轮摩托车司机停下车看了一下妇女，该妇女倒在路边不动了。其男朋友吴某2停下车，并叫了一声“亚统”，他看了一眼其和吴某2，就驾车往镇盛圩方向离开了。其称肇事三轮摩托车的行驶方向是茂名市区往镇盛方向行驶的。该三轮摩托车右侧车厢的什么东西钩着该妇女（没有留意是什么东西）拖曳了约三米，其不认识“亚统”，肇事摩托车是军绿色的。其辨认出肇事的三轮摩托车及上诉人吴统。（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上诉人吴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月19日下午17时许，其驾驶新买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从环市南路永安物流园拉了用纸箱包好的货出来，经高山文富路到计星路粮食局门口入去约200米的潮美贸易有限公司，卸完货后经高山文富路、环市西路、白沙村委想回镇盛的家里。约18时许，当其车行至白沙村委路段时，看到一个妇女驾驶摩托车在其车前方右侧路边行驶，其想从该妇女的左侧超车，超车过程中，其感觉到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右侧刮倒该妇女和摩托车，其往后看，看到该妇女和摩托车倒在地，其减慢车速在离现场约10米远处停下来，看到该妇女倒在路边不动了，摩托车倒在该妇女的身后约1至2米远，当时其心里非常害怕，驾驶三轮摩托车逃离现场。其回到乌石村委门口时遇到同学吴青彪驾驶的粤Ｂ×××××的士头，其和吴青彪停车下来交谈了约十分钟。其想超越该妇女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时，离其车约5至6米远。其车超越她时感觉到刮倒了她或她驾驶的摩托车，因为其车身的震动程度比平时大很多，但其不敢看。其当时非常害怕，头脑一片空白，因为家里比较贫穷，又不知该妇女是生或死，需要赔偿很多的钱，担心赔偿不起，就赶快离开了现场。其感觉到其车的右侧车身刮着该妇女或她驾驶的摩托车，但其不敢看。三轮摩托车是军绿色的，没有上牌，也没有买交强险。该辆三轮摩托车是以其爱人倪金珍的名义买的，发生事故后，其驾驶肇事三轮摩托车到河西文冲口胜达车行加装驾驶座上的顶棚。2016年3月15日，其又在车尾板上加贴了反光标识。当时其非常害怕，认为那名中年妇女没什么事，且刚刚买了新车，家里也没什么钱了。其那辆三轮摩托车当时还没有上牌，所以其侥幸认为警察不会查到其的，就马上驾驶肇事三轮摩托车逃离现场，当时其没有打110或者120报警。其没有跟家人或者朋友谈过驾车肇事的事情，其不敢说因为怕别人知道后将这件事讲出去。该辆三轮摩托车是2016年1月18日其到河西文冲口胜达车行购买的，当时没有开发票，是在2016年1月27日去到胜达车行装驾驶座上雨棚当天补开的发票。（四）鉴定意见。责任认定书、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欧某的死因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导致的重型颅脑损伤，被告人吴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责任认定书、鉴定意见已通知双方当事人。（五）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吴统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有目击证人吴某2、吴某1的指证，且两人指证被害人衣服被肇事三轮车钩住拖拉跌倒的细节，与现场勘查吻合。且有被告人运动轨迹视频截图、指认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肇事后逃逸，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认定上诉人吴统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谢琼进审 判 员  徐忠圣代理审判员  张 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杨冬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