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27180号原告：赖燕芳，女，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冲，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蓝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王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馥菀，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赖燕芳与被告上海蓝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诗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赖燕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冲、周平、蓝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琨、刘馥菀到庭参加诉讼。之后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赖燕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冲、蓝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琨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案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延长至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燕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双方签订的《娇气猫城市项目合作者服务协议》；2.蓝诗公司退还赖燕芳支付的合同款1万元，并支付以1万元为基数、自赖燕芳支付之日起算至蓝诗公司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审理中，赖燕芳确认已经收到合同中约定的护肤仪器款项4,000元，并调整诉请为要求蓝诗公司返还合同款6,000元、并以6,00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2016年初，蓝诗公司多次通过各种渠道向赖燕芳宣传其所有的娇气猫品牌美容O2O平台项目，宣传中多次强调该项目的客户数量以及市场前景良好，以促使赖燕芳加入该项目成为合作者。后双方于2016年3月1日签订《娇气猫城市项目合作者服务协议》，约定由赖燕芳出资1万元，以获得蓝诗公司定制开发的互联网信息服务、专享VIP身份、所属门店1%的利润分红以及价值4,000元的如新智能定制护肤仪器ageLOCME一台。合同签订后，赖燕芳通过转账的形式向蓝诗公司支付1万元。但事后赖燕芳发现蓝诗公司所声称的客户数量和所谓的市场前景均与其前期所宣传的相差甚远，故多次催促蓝诗公司退还其所缴纳的款项，但蓝诗公司多次推诿，拒绝就前期虚假宣传做出解释，且拒绝退还赖燕芳支付的套餐费用。赖燕芳认为，蓝诗公司前期对项目进行虚假宣传、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其在受欺诈的情况下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故其有权撤销双方签订的《娇气猫城市项目合作者服务协议》并要求蓝诗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合同款。蓝诗公司辩称，赖燕芳的诉请没有证据支持。本案系争合同并非由双方当面签订，蓝诗公司亦从未通过各种渠道向赖燕芳宣传项目，与蓝诗公司进行商谈的均是赖燕芳所在如新直销体系的城市负责人，赖燕芳等人均是由相应的城市负责人发展而来，故不存在因受到蓝诗公司欺诈而签订合同的情况。且赖燕芳提交的相关视频、PPT均无来源证据，不能证明是由蓝诗公司所提供。故本案赖燕芳要求撤销合同的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赖燕芳围绕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娇气猫城市项目合作者服务协议》，证明双方合同关系；2、合同款支付凭证，证明赖燕芳向蓝诗公司支付了合同款1万元；3、“娇气猫O2O美容到家”项目宣传资料、推广规划案例、完整版合作内容，证明蓝诗公司在推广项目时存在夸大欺诈行为，谎称获得嘉定国资委、腾讯公司融资及各类推广；4、蓝诗公司对“娇气猫O2O美容到家”项目的宣传视频及视频内容说明，证明蓝诗公司虚假宣传，做出保不亏的承诺以诱导投资；5、蓝诗公司提供的关于张某索要10%股份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蓝诗公司虚假宣传的核心事实为A轮融资融到了。经当庭质证，蓝诗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收到1万元合同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其从未向赖燕芳进行过项目宣传，更未发送过此类PPT；对证据4、5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视频的录制时间、地点不明，且视频均为节选、存在断章取义的情况，蓝诗公司相关人员所有的谈话内容都是与如新直销体系的张某及城市负责人进行，从未直接面向赖燕芳等人，赖燕芳等人均是在城市负责人的授意下签订合同。蓝诗公司围绕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如新的相关介绍及报道，证明如新系一直销品牌，赖燕芳等人都是如新团队的成员，其与蓝诗公司签订合同是基于其上线人员的影响而并非是因为蓝诗公司向其进行了宣传；2、娇气猫介绍、CRM系统图文说明、蓝诗公司获奖及注册商标、著作权登记等情况，证明蓝诗公司是一家具有天使轮融资特征的互联网美容平台性公司，曾多次获奖，娇气猫是由蓝诗公司独创的网络美容美体平台；3、投资意向书、网络推广渠道、腾讯双百计划及办公场所证明、《娇气猫美容O2O加盟合同》，证明蓝诗公司始终与如新的城市负责人商谈，且不存在虚假宣传；4、张某介绍、张某的演讲视频、授权委托书、退款说明书、上海续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信息、美家享平台与娇气猫平台对比截图及视频、顾晓雨、宓成伟劳动合同、张某向蓝诗公司索要10%股份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证明赖燕芳等人都是通过张某及如新团队的影响而签订合同，张某现已挖走蓝诗高管另成立公司并创立美家享平台；5、ageLOCME产品打款记录、老版《娇气猫会员分红协议》，证明蓝诗公司履行合同约定、订购产品给赖燕芳等人，相关产品订购费用均支付给张某及城市负责人，按照如新的奖励机制张某等人可以获得相应的提成，是实际受益人。赖燕芳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收到ageLOCME产品的货款4,000元，但认为其他证据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如新集团的营销模式、张某的身份以及赖燕芳与张某的关系等均与本案合同纠纷无关，蓝诗公司至今未能就其宣传的获得400万元天使投资、嘉定区国资委投资、2,000万元融资等情况进行举证。上述证据中，赖燕芳提交的证据3证据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些证据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以及能否达到双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在案全部证据予以综合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蓝诗公司是蓝诗娇气猫美容美体应用(IOS版)软件的著作权人。2016年3月1日，蓝诗公司(甲方)与赖燕芳(乙方)签订《娇气猫城市项目合作者服务协议》1份，约定：乙方加入甲方享有的娇气猫品牌美容O2O平台项目(以下简称“娇气猫”)，成为该项目下所属门店的城市项目合作者；门店地址为江西赣州市章贡区长征大道森林公馆5栋301室；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万元可成为甲方城市项目合作者，选择A套餐作为项目服务，套餐内容包括获得甲方定制开发的互联网信息服务、获得专享VIP身份、获得甲方赠送的所属门店合同期内1%的利润分红、获得价值4,000元的如新智能定制护肤仪器ageLOCME一台；以上服务，一经购买，不予退还任何费用；乙方若在本合同期限内主动退出或因市场经营不善门店倒闭，甲方不予退还前述费用；乙方有权按1%的比例参与甲方盈余的分红，每季度结算一次；乙方有义务对甲方的娇气猫品牌进行宣传，对所属门店进行推广；在所属门店开业后，乙方有责任承担新客体验的任务，若乙方连续两个月未承担共同发展的责任，此服务可以由第三方转让，以6,000元的标准自行转让此合同内服务的权利和义务，甲方不予任何退款；等等。审理中，蓝诗公司确认收到赖燕芳合同款1万元，赖燕芳确认收到如新智能定制护肤仪器ageLOCME仪器款4,000元。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在案证据，本院确认本案《娇气猫城市项目合作者服务协议》是在蓝诗公司与如新团队的张某等人洽谈合作的背景下签订，同时与蓝诗公司签订合同的有包括赖燕芳在内的100余人。《娇气猫城市项目合作者服务协议》中所提及的门店由蓝诗公司与如新团队的部分城市负责人通过签订《娇气猫美容O2O加盟合同》的方式设立，该合同约定：双方采用代理加盟模式；店铺开启后的前4个月的运营成本若有亏损，由蓝诗公司全额承担，此后的亏损自行承担；合作店铺盈利的60%归属蓝诗公司，店面开张后蓝诗公司拿出30%的分红权对外公开招募30个合作伙伴配合锁定市场，招募方式为10,000元智能机器分红卡和10,000元专享服务分红卡(即《娇气猫城市项目合作者服务协议》中所载明的A、B两种套餐)；等等。本院认为，赖燕芳向本院提起合同撤销之诉援引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即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蓝诗公司在与赖燕芳签订本案系争合同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二、赖燕芳是否因蓝诗公司的欺诈行为而违背了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所谓欺诈，是指合同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对方当事人陷入错误认识。本案中，赖燕芳主张蓝诗公司在与其订立合同时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内容主要涉及融资注资情况以及客户群数量等，但其提供的视频证据来源不明，无法据此推断视频拍摄的背景，亦无法确定相关谈话内容是针对赖燕芳等人作出。而且，赖燕芳虽主张其系受虚假宣传才签订系争合同，但本案合同却对该虚构事实的内容只字未提，故赖燕芳等人因蓝诗公司虚构事实而错误订立系争合同的依据明显不足。此外，蓝诗公司提供了投资意向书等证据证明其陈述的内容有相关依据，而赖燕芳称视频中的相关陈述均为虚构却未提供任何证据，故仅凭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难以认定蓝诗公司在与赖燕芳订立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娇气猫城市项目合作者服务协议》虽然由赖燕芳个人单独与蓝诗公司签订，但包括该份合同在内的100多份合同实际体现的是蓝诗公司与如新团队两个团队之间的合作。从合同内容来看，赖燕芳等人订立该合同的主要目的在于获得娇气猫品牌美容O2O平台的相关服务以及所属门店合同期内1%的分红，而所属门店并非由蓝诗公司开设、合同亦明确约定即使门店经营不善倒闭蓝诗公司亦不归还合同款项，显然赖燕芳等人签订合同时看重的是娇气猫品牌美容O2O平台的信息服务能力和市场开拓能力，而非蓝诗公司的经济实力，蓝诗公司的合同义务亦在于提供平台服务而非资金支持，故即使蓝诗公司在陈述自身资金状况时存在夸大、虚假的情况，亦非导致赖燕芳签订本案系争合同的决定性因素。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赖燕芳要求撤销《娇气猫城市项目合作者服务协议》及退还合同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赖燕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元、诉讼保全费124元，合计151元，由赖燕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嵘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润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四条……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68.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