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刑终1252号原抗诉机关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银凤，女，1993年2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修文县。2016年3月16日至同月23日因本案被修文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于2016年6月13日对被告人翟银凤上网追逃，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翟银凤被开远铁路公安处威舍站派出所抓获，羁押于贵州省兴义市看守所。2016年6月22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重伤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修文县看守所。辩护人陆承辉，贵州贵达（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498519。辩护人吕静，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翟银凤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黔0123刑初18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翟银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属定罪错误，导致量刑过重”为由，提出抗诉；被告人翟银凤不服，以“其行为属过失致人重伤，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同年11月11日将案件移送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支持抗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翟银凤及其辩护人陆承辉、吕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2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翟银凤与被害人何某1等同学在修文县龙场镇“新视听KTV”666包房内聚会，何某1又邀请表弟刘某一起参与。期间，刘某的朋友宋某和朱某过来玩时，宋某和朱某莹又邀请吴某、胡某、蒋某、薛某等人到包房内。期间，吴某等人与翟银凤发生口角纠纷，刘某带领吴某、朱某莹、薛某等人离开包房走到新视听过道处，蒋某、吴某等人又返回“666”包房去找翟银凤。在包房门口，被害人何某1等人见状在劝蒋某、吴某等人的过程中，被告人翟银凤用啤酒瓶砸向吴某头部，啤酒瓶爆裂的玻璃碎片将挤靠在吴某身边薛某的额头和面部，何某1的头、面部和眼睛划伤。2016年4月29日，经鉴定：被害人何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七级。另查明，被告人翟银凤因伤害吴某、薛某、何某1于2016年3月16日至同月23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7日。被告人何某2出所后变更电话号码外出，修文县公安局因联系不上被告人，便对翟银凤上网追逃。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翟银凤被开远铁路公安处威舍站派出所抓获，并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同月22日转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再查明，庭审中，被告人翟银凤的家属赔偿被害人何某1的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处警记录，行政拘留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情况说明，通话清单，法医鉴定意见书、刑事照片，收条，证人胡某、朱某莹、高某、熊某、蒋某、刘某、文某、陈某的证词，被害人何某1、薛某、吴某的证言，被告人翟银凤的供述及户籍证明。原判���为，被告人翟银凤因与人发生抓扯，在被别人拉劝的过程中，翟银凤明知玻璃材质的啤酒瓶强力撞击硬物后可能会发生爆裂致伤他人的后果，而持啤酒瓶打击被害人吴某的头部，对致伤与被害人吴某靠近的被害人何某1、薛某等人持放任的心态，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客观上已致被害人薛某额头和面部、被害人何某1额头、面部和右眼受伤，其中被害人何某1的损伤为重伤二级，七级伤残，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翟银凤因本案被行政拘留7天释放后，用其母亲的身份证登记办理新的电话卡使用，不再使用原用于与公安机关联系的电话号码，外出他乡又不告知公安机关变更后的电话号码，主观上有逃避打击的故意，其不予自首对待。被告人翟银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审理中，被���人翟银凤的家属赔偿被害人何某1损失人民币20000元，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综合被告人翟银凤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翟银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宣判后，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被告人翟银凤不服，以“其行为属过失致人重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翟银凤与被害人何某1等同学于2016年2月10日23时许，在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新视听KTV”666包房内聚会时，何某1的表弟刘某邀约朋友宋某、吴某、胡某、蒋某、朱某来、薛某等人来到包房内。期间，上诉人翟银凤不满不相识的吴某、胡某、朱某莹等人来包房内玩而与吴某、胡某发生口角及抓扯，被刘某及何某1劝离包房。后吴某、胡某、蒋某等人不甘心，又返回包房准备与翟银凤争吵时，被害人何某1、刘某等人劝解、阻拦。在此过程中，上诉人翟银凤手持啤酒瓶击打吴某头部致啤酒瓶爆裂，玻璃碎片将被害人何某1的头、面部和眼睛划伤，将薛某的额头和面部、吴某的头部打伤，造成被害人何某1右眼球萎缩，予以摘除，属重伤二级（伤残七级）。案发后，上诉人翟银凤于2016年2月11日凌晨1时许到贵州省修文县龙岗派出所投案自首。2016年3月16日至同月23日因本案被修文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行政拘留期满后外出打工，因修文县公安局联系不上上诉人何某2，便对翟银凤上网追逃。2016年6月20日，上诉人翟银凤被开远铁路公安处威舍站派出所抓获。2016年9月24日，上诉人翟银凤的家属赔偿被害人何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所列证据已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支持抗诉的检察机关、上诉人翟银凤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出庭支持抗诉的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员认为，上诉人翟银凤因与吴某等人发生纠纷，持啤酒瓶打击吴某头部致啤酒瓶爆裂，玻璃碎片将劝架被害人何某1的头、面部和眼睛划伤，造成何某1受重伤二级，上诉人翟银凤对可能发生的危害后果不是出于放任的故意，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翟银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当，本案系过失犯罪；上诉人翟银凤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的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一审判决的定性错误，量刑不当，建议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翟银凤的辩护人以“一审判决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属定性错误，导���量刑过重；上诉人翟银凤投案自首，其外出打工并非逃避处罚”为由进行辩护。关于抗诉机关所提的抗诉意见及上诉人翟银凤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翟银凤因与他人发生纠纷，在有同学何某1等人劝解的情况下，翟银凤应当预见持装有啤酒的玻璃瓶击打他人头部会发生爆裂致伤在现场劝架的被害人何某1等人危害结果，因疏忽大意的没有预见，实际造成被害人何某1右眼球摘除，受重伤二级的后果，其主观上不希望该后果的发生，该结果违背其本意，符合过失致人重伤罪的构成要件。案发后，上诉人翟银凤主动到当地派出所投案自首，如实交代过失致人受伤的犯罪事实。后被公安机关处于行政拘役7天，行政拘役期满释放后外出打工，依照法律规定，属于自首。故上列抗诉、辩护意见有理，应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翟银凤因与吴某等人发生纠纷，翟银凤应当预见持装有啤酒的玻璃瓶击打吴某的头部会发生爆裂致伤在现场劝架的何某1等人，而持啤酒瓶打击吴某的头部致啤酒瓶爆裂，玻璃碎片将被害人何某1眼睛扎伤，造成被害人何某1右眼球萎缩摘除，受重伤二级（伤残七级）的严重后果，主观上不希望该后果的发生，何某1受重伤的结果违背其本意，上诉人翟银凤的其行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案发后，上诉人翟银凤主动到当地派出所投案自首，如实交代其过失致人受伤的犯罪事实，被公安机关处于行政拘役7天，行政拘役期满释放后外出打工，在审理中认罪悔罪，符合投案自首的法律规定。鉴于上诉人翟银凤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何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翟银凤犯故意伤害罪属定罪错误，导致量刑过重；上诉人翟银凤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抗诉意见及上诉人翟银凤“一审判决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属定罪错误，导致量刑过重；上诉人翟银凤投案自首，其外出打工并非逃避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应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定性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6）黔0123刑初189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银凤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1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厉文华审判员  弋 玮审判员  杨智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彭燕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