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20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江油市青莲镇一品砂场，经营场所：四川省江油市。经营者：张官品。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省江油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法定代表人：刘兴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国，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江油市屹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法定代表人：谢大海，该公司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刚，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油市青莲镇一品砂场（以下简称一品砂场）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江油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江油市屹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屹立建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油市人民法院（2016）川0781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品砂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业经江油市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但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在客观上造成了破坏正常司法程序和诈骗他人财产（包括合同诈骗）的违法犯罪行为不能追究。分述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第三人屹立公司将其持有的对被上诉人华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一品砂场依法成立。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一整套证据包括《推荐混凝土供应合同》、债权转让确认函（2013年）、公证书（含债权转让通知书）、证人证言（第三人总经理、具体经办人、财务人员）、商砼款收据（第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银行收款凭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实际履行付款的依据）、全部债权凭证等一系列完整的证据，证明了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系上诉人居间介绍达成；同时，屹立公司又与上诉人签订《推荐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该项目商砼款由上诉人和第三人各收一半。后来早在2013年12月就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债权转让确认函》，告知了被上诉人该项目商砼款的一半由上诉人一品沙场收取。在第三人屹立公司主体名称变更后，买卖双方供货完毕后，2015年5月30日屹立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屹立公司再次以收款收据的方式就此次债权转让的货款本金金额进行确认，也是双方债权转让的再一次合意；同时屹立公司将所欠上诉人的419万的砂石款抵扣。上诉人和第三人将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告知被上诉人华泰公司后，华泰公司主动向上诉人以转款方式支付了20万元。后来在办理剩余转让债权抵房过程中，发生分歧，支付未果。为了完善手续，第三人再次向上诉人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上诉人也已及时以公证书的方式将通知邮寄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述通知和催收函件材料后也和以前一样未有异议。并且在上诉人起诉立案前，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兴贵还主动与上诉人联系，就转让债权之商砼款的支付等事宜进行了协商，即以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主动出面协商的方式和协商的内容，明确了对债权转让的认可和接受。据此，第三人将其债权转让给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并已向被上诉人华泰公司告知，且华泰公司已完全接受和认可债权转让之事实与法律约束力，本案也没有违反债权不能转让的法定情形，故一审认定债权转让不成立与事实严重不符。2、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对被上诉人已经依法生效，且已实际部分履行。一审法院仅以公证邮寄的函件为复印件就极其片面和武断的认定该债权转让对被上诉人华泰公司不生效，而不考虑债权转让已经有效告知了华泰公司，且华泰公司已经认可和接受债权转让这一客观事实与产生的法律效力，系严重的法律和事实认识错误。该公证书邮寄的虽然是复印件，但我们当庭已经出示了《债权转让通知》原件，且该原件上确为第三人屹立公司的公章，无论是被上诉人还是第三人都没有否认其真实性。债权转让告知的方式是多种多样的，法律没有规定仅限于原件送达的方式。最高人民法院还有一种在司法审判实践中所认可的观点，即债权转让的告知方式和效力可以在起诉时以通知债务人应诉的方式达到。3、第三人屹立公司虽然在本案开庭前向第三方攀峰公司出具的转款委托书等，由于屹立公司早已将对华泰公司的419万元债权转让给了上诉人，并对华泰公司产生法律拘束力，因此，该转款委托书等不具有对抗的效力作用。第三人早在2013年12月、2015年5月、2016年1月几次向上诉人出具的债权转让确认函、收款收据、债权转通知书，充分说明双方债权转让早已达成合意，并已出具生效法律文书。所以，第三人屹立公司在2016年3月向华泰公司出具的向攀峰公司的转款委托和对账授权，属于无权处分，其行为没有法律意义，更不会产生法律效力。正如一审法院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在没有得到债权受让方上诉人一品沙场的同意，屹立公司是无权就一个债权再次处分的。二、一审法院刻意回避、隐瞒被上诉人华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一系列伪造的证据和伪造证据的目的，从客观上确实为被上诉人及其他犯罪嫌疑人掩盖了严重的犯罪行为。2016年7月7日第二次开庭时，华泰公司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伪造的一系列证据材料，捏造了一系列虚假事实，意欲达到其逃避合法债务，诈骗上诉人合法财产之目的。伪造的证据有：1.以谢大海个人名义于2014年1月9日向华泰公司江东华庭项目部出具的《委托书》。2.以林宪坤的名义分别在2014年1月20日、21日收到江东华庭项目部转来原科航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即现在的屹立建材）谢大海借款70万元、200万元的《收条》各一张。3.以李家明的名义在2015年12月17日收到江东华庭项目部姜杉转来屹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谢大海私人借款20万元的《收条》一张。通过前面伪造证据而捏造的事实包括：1.捏造了谢大海早在2014年1月9日就委托了江东华庭代向林宪坤、李家明、一品砂场付款的事实。2.捏造了谢大海以公司或个人名义向林宪坤、李家明借款290万元的事实。3.捏造了林宪坤、李家明在江东华庭领到谢大海借款共计290万元的事实。以上证据材料原件我们在2016年8月10日下午开庭时，已经要求江油市人民法院当庭签字封存于承办法官处。上诉人已于2016年8月15日向江油市公安局报案后，侦查机关在初查中获得了重大突破，掌握了涉嫌上述犯罪的重要证据，进一步证明了犯罪嫌疑人伪造证据、捏造事实的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合法债务，把逃避债务所获得的非法利益进行分配使用；以及华泰公司等相关涉案人员与其他涉嫌犯罪人员是怎样进行合谋串通，分工协作，共同造假的事实；并且公安办案人员已向江油市人民法院承办人提供。但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对这部分伪造的证据、捏造的事实没有任何提及，也没有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做任何说明。如果被上诉人及犯罪嫌疑人向法庭提供的伪造证据和捏造的事实骗得了法庭的认可和采信，那么上诉人至少有290万元的债权（即捏造的已支付给林宪坤、李家明的谢大海借款数额）实现就会落空，被上诉人就会逃避应承担的债务，从而达成诈骗上诉人财产的目的。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在诉讼活动中，共谋并采取伪造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和委托付款书等证据材料向审判机关提交，以对抗上诉人与屹立建材、华泰公司三方债权转让的合法性和有效性，达到非法逃避合法债务的目的。其非法占有他人合法财产的主观故意非常明确，且涉嫌诈骗的数额达290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和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07条、307条之一，以及第224条之规定，涉嫌构成了伪造证据罪、妨碍作证罪、虚假诉讼罪和合同诈骗犯罪，且证据确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一、正在审理的民事案件，人民法院发现案件的全部或部分事实涉嫌刑事犯罪：…2、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且该刑事犯罪嫌疑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6条第1款第（5）项的规定，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的规定，此案属于人民法院必须中止审理的情形，其理由：1、被上诉人及犯罪嫌疑人向法庭提供和力争法庭采信的这些伪造的证据、捏造的事实的直接主观故意就是为了逃避合法债务，骗取他人合法财产为目的，就是针对所转让的债权，涉及本案的效力和责任的承担。2、实施了伪造证据，并向人民法院提交的客观行为。3、危害了国家司法活动的正常进行和他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包括债权的实现）；4、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有效，正是需要本案审判而待定的，而且一审还不是一个最终生效的判决，而一审法院却在作出一审判决前用一个待判确认的事实作为不中止审理、不向公安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材料的理由，即以所谓的“债权转让不成立”为由，而不中止审理、不移送材料的做法完全错误。为此，上诉人在一审开庭中，当庭向法院申请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涉嫌伪造的证据进行形成时间和伪造嫌疑人笔迹进行鉴定，以及中止审理申请书等。一审法官说的是需要合议庭合意再行答复，但我们没有收到任何答复，却收到了一审判决书。上诉人在江油市公安局初查获得重大突破后，又再次以书面形式强烈要求一审法院严格依法中止本案审理，并将有关涉嫌犯罪的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一审法院却对公安机关的交换意见和上诉人的两次书面中止审理申请不理不采，不作任何答复，反而不可思议地加快出具了（2016）川0781民初字148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这样的错误操作方式和所得出的错误判决，客观上造成了公安机关至今不能正式立案侦查，既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司法尊严，又放纵了犯罪。华泰公司答辩称：首先，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2013年12月8日由科航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确认函》，对被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至今无证据证明已将该函送达给了被上诉人，且科航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与第三人（屹立公司）和被上诉人（华泰公司）签订了《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屹立公司，补充协议至始至终未提及科航公司与上诉人一品砂场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因此，2013年12月8日科航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债权转让确认函对被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上诉人于2016年1月26日向被上诉人华泰公司邮寄的《债权转让告知函》复印件，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一、上诉人在2016年1月26日邮寄送达《债权转让告知函》复印件后，本案第三人屹立公司及时否认与上诉人一品砂场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其后，屹立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关于购销合同决算及付款的函》和《委托书》，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将对账决算后的金额直接转入屹立公司指定账户，否则，视为被上诉人违约；同时屹立公司委托江油市攀峰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办理结算并收取混凝土尾款。二、屹立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大海于2016年10月27日向贵院邮寄了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明确的说明了谢大海本人并不知道屹立公司与一品砂场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三、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①债权转让的通知主体应当是债权人（债权转让人）而非受让人，②如果债权转让是在非对话形式下作出的书面通知，那么该书面通知应当是原件，而非复印件。为此，我们认为，①上诉人并非债权转让的通知主体，不能单独行使通知义务；②上诉人邮寄的《债权转让告知函》复印件，该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上诉人的通知无效；③屹立公司委托江油市攀峰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办理结算并收取混凝土尾款，并将《委托书》和《关于购销合同决算及付款的函》送达给被上诉人，是屹立公司对上述《债权转让告知函》原件到达被上诉人前作出的撤回，是屹立公司阻止该通知对其发生拘束力的行为，是对被上诉人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被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我们认为，债权转让通知就其性质而言应当为观念通知，不具有发生转让效力的法效意识，可以类推适用民法中关于意思表示的相关规定，比如其生效规则类推适用意思表示的“到达主义”规则，不问债务人对通知是否真正知晓。鉴于此，屹立公司对债权转让通知的撤回也应类推适用意思表示撤回的规定。因此，被上诉人认为，屹立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关于购销合同决算及付款的函》和《委托书》，并委托江油市攀峰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办理结算并收取混凝土尾款，以及谢大海于2016年10月27日亲笔写的《情况说明》，均是屹立公司和谢大海对被上诉人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被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相反，上诉人一品砂场送达的《债权转让告知函》，已被上诉人撤回，该告知函对被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最后，被上诉人按照屹立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大海的委托，向林宪坤、李家明以及一品砂场支付欠款的行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按照屹立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大海出具的《委托书》，将应付给屹立公司的部分货款，按照谢大海的委托支付给屹立公司的债权人，其中支付给林宪坤270万，李家明20万，青莲一品砂场70万。该支付行为在其后被上诉人与江油市攀峰公司对账决算时，得到屹立公司和攀峰公司的确认和认可。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作为债务人按照债权人委托对外支付款项，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支付行为应当得到法律保护。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华泰公司作为债务人，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和债权人的指示履行自己债务，本案上诉人出示的《债权转让告知函》，无论是送达还是告知函内容本身，均有重大瑕疵，该告知函对被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被上诉人无义务向上诉人履行债务。现恳请合议庭依据本案事实，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屹立建材答辩称：1.与一品砂场的债权转让屹立建材不予认可。2016年1月份，屹立建材的公章是被封存了的，我们不清楚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的公章是怎么盖上去的。2.虽向一品砂场出具过419万元的《收款收据》，但只是委托一品砂场向华泰公司收款。3.屹立建材欠一品砂场砂石款是事实，但没有将享有华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一品砂场，也没有向债务人华泰公司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品砂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华泰公司支付欠款本金4195664.75元及自2014年1月3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6日，华泰公司与绵阳科航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江油分公司（以下简称科航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由科航公司向华泰公司承建的江东华庭3#、4#、5#、6#楼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谢大海在科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3年7月8日，科航公司与原告一品砂场签订《推荐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一品砂场推荐给科航公司商砼用于江油市江东华庭工程；付款方式根据科航公司与施工方约定的付款方式，科航公司收到施工方的货款时，科航公司在次日必须按收到总货款的50%抵扣一品砂场的砂石款付给一品砂场（也可出具不可撤销委托书给一品砂场到施工方收款）。上述合同签订后，科航公司向华泰公司江东华庭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2013年12月8日，科航公司向原告出具《债权转让确认函》，科航公司同意将其向华泰公司供应的商砼款由科航公司和一品砂场各收取50%。2013年12月26日，华泰公司、科航公司、屹立建材三方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约定就2013年6月16日科航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截止2013年12月31日24时前，科航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华泰公司未支付的商砼价款及其它价款以及相关权利义务由屹立建材继受；自2014年1月1日0时起，由屹立建材代替科航公司履行《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应由科航公司履行的后续义务，同时由屹立建材代替科航公司享有《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应由科航公司享有的权益；由屹立建材代替科航公司作为《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相对方，继续执行《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2016年1月25日，原告向被告邮寄送达《催收函》原件及2016年1月8日屹立建材向原告出具的《债权转让告知函》复印件各一份，并对上述送达行为进行了公证。被告收到上述邮件后，经与屹立建材核实，屹立建材于2016年3月28日又向被告出具了《委托书》和《关于购销合同决算及付款的函》，委托江油市攀峰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峰公司）与华泰公司办理江东华庭四、五、六号楼混凝土的结算，并由攀峰公司收取尾款。并在《关于购销合同决算及付款的函》中明确“若华泰公司在接到本函后，仍将合同价款转给其他公司，屹立建材不予认可，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将由华泰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第三人屹立建材将其对被告华泰建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一品砂场，应当通知被告华泰公司。首先，原告所举2013年12月8日科航公司向其出具的债权转让确认函，无证据证明送达给了被告，且科航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与屹立建材和华泰公司签订的《关于的补充协议》在将其享有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屹立建材时也未明确将科航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一品砂场。故2013年12月8日科航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债权转让确认函对屹立建材和华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屹立建材于2016年1月8日向原告出具的债权转让告知函虽向被告华泰公司进行了邮寄送达，但原告向华泰公司送达的函件为复印件，该复印件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能视为有效通知。第三、被告收到原告向其邮寄的债权转让告知函复印件后，第三人屹立建材向被告出具了《委托书》及《关于购销合同决算及付款的函》，明确委托攀峰公司与华泰办理结算并收取混凝土尾款，并将《委托书》及《关于购销合同决算及付款的函》送达给被告，故该《委托书》及《关于购销合同决算及付款的函》对被告具有约束力。综上，第三人屹立建材将其债权转让给原告一品砂场的行为对被告华泰建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油市青莲镇一品砂场的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5547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江油市青莲镇一品砂场承担。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还查明以下事实：（一）屹立建材于2015年5月30日出具载明“江东华庭项目商砼款4195664.75元，此款用于抵扣一品砂场砂石款”等内容的《收款收据》给一品砂场，由一品砂场持该《收款收据》到华泰公司收取约定的50%商砼款。（二）华泰公司2015年4月30日以“借支”的方式支付给一品砂场负责人张官品20万元。（三）屹立建材于2016年1月8日出具的《债权转让告知函》载明：四川省江油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刘兴贵总经理：2013年12月26日，绵阳科航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江油分公司、贵公司及我公司签订了关于《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贵公司已按照补充协议及相关协议的约定向我公司支付了江东华庭3#、4#、5#、6#工程50%的商砼款，然而贵公司至今并未依约向江油市青莲镇一品砂场支付剩余50%的商砼款，故我公司以本函就贵公司未充分履行《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债权转让确认函》的既定事宜再次郑重告知贵公司如下：（1）《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之全部权利义务现由江油市青莲镇一品砂场享有或承担，即江油市青莲镇一品砂场有权依照《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及其相关规定，要求贵公司承担一切未履行之合同义务。（2）贵公司应按照既有约定足额支付江油市青莲镇一品砂场剩余商砼款本金（即4195664.75元，大写肆佰壹拾玖万伍仟陆佰陆拾肆元柒角伍分）；（3）贵公司拖延支付商砼款至今，已构成违约，应当一并向江油市青莲镇一品砂场《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4）我公司与贵公司不存在其他未尽事宜。（四）绵阳市国信公证处（现更名为绵阳市绵州公证处）在二审中向本院出具说明称：经查档案，2016年1月25日邮寄送达的《债权转让告知函》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五）二审中，屹立建材法定代表人谢大海以个人名义向本院出具书面陈述称，其不知道屹立建材将在华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一品砂场的情况。（六）一品砂场负责人张官品与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贵于2016年2月22日的“谈话录音”载明，刘兴贵认可债权转让通知书是收到了的，也认可应当向一品砂场付款，欠款金额大约330万的样子。（七）根据华泰公司项目人员杨金、王东升签字的《供货单》及汇总结算表计算，屹立建材所供商砼总量为8552857.5元。华泰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19日、1月22日、4月14日、7月12日、9月5日直接向屹立建材支付共计450万元。华泰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以借支的形式支付给一品砂场负责人张官品20万元，于2014年1月23日支付给一品砂场负责人张官品50万元（1.此款是转入张官品儿子张丹账户，由张官品出具的收条。2.此款为华泰公司向一品砂场购买砂石的预付款）。（八）谢大海2016年8月19日在江油市公安局对其询问时陈述：其根本就不认识林宪坤和李家明，其本人及屹立建材公司从未向林宪坤、李家明及江东华庭项目部借过钱。谢大海同时向江油市公安局提供其手机短信截图载明：一位叫“老唐”的人将林宪坤、李家明的照片发给他让他认识。同时谢大海在二张短信截图照片上均书写“此人为老唐发过来让我认识的虚假借款人”。（九）屹立建材公司会计刘会蓉于2016年7月10日提交给一审法院的“情况说明”载明：华泰公司就江东华庭项目商砼款只向屹立公司支付了450万元，还于2014年1月23日向张丹卡上付50万元，于2015年4月30日向张官品付20万元；我公司从未欠林宪坤270万元、李家明20万元。（十）原科航绵阳分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7.3条（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该工程主体完工二个月由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所有商砼款及其他价款余额”，第8条（违约责任）约定“非乙方原因甲方存在预期付款行为，乙方有权停止供货或单方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同时有权按甲方未付金额收取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十一）华泰公司工作人员杨金于2014年3月20日签字确认的《付款告知函》，确认江东华庭项目主体工程于2014年3月3日完工，应于2014年5月3日支付余款。（十二）二审中，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以屹立建材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被江油市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其作为破产管理人，要求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将本案中止审理。上述事实，有《收款收据》、《债权转让告知函》、《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谈话录音”、《付款告知函》、江油市公安局《询问笔录》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屹立建材是否已将其享有的华泰公司债权合法转让给一品砂场，一品砂场是否是合法债权受让人，华泰公司是否应当向一品砂场承担债务履行义务。二、屹立建材委托华泰公司将债权支付给攀峰公司的《委托书》能否对抗一品砂场。三、屹立建材与华泰公司之间的债权金额是否确定，包括对华泰公司所称支付给林宪坤、李家明共计290万元款项的认定，即华泰公司最终应当承担的债务金额。四、根据屹立建材公司破产管理人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的申请，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现分述如下：一、关于屹立建材是否已将其享有的华泰公司债权合法转让给一品砂场，一品砂场是否是合法债权受让人，华泰公司是否应当向一品砂场承担债务履行义务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上诉人一品砂场提供的几十份砂石送货单，证明一品砂场向绵阳科航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江油分公司（2013年12月26日，绵阳科航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江油分公司将权利义务概况转让给江油市屹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科航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一审第三人屹立建材公司承接）供应砂石，与原科航公司（现屹立建材）之间存在合法债权的事实。原科航公司使用一品砂场的砂石原材料生产混凝土，并于2013年6月16日与华泰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由原科航公司为华泰公司承建的江油市“江东华庭”3#、4#、5#、6#楼工程供应混凝土。同时，根据原科航公司于2013年7月8日与一品砂场签订的《推荐混凝土供应合同》关于“科航公司收到施工方的货款时，科航公司应在次日必须按照收到总货款的50%抵扣一品砂场的砂石款给一品砂场（也可出具不可撤销委托书给一品砂场到施工方收款）”的约定，以及2013年12月8日原科航公司向一品砂场出具《债权转让确认函》，原科航公司将其向华泰公司供应的商砼款由科航公司和一品砂场各收50%的再次确认，科航公司具有将其享有华泰公司债权转让给一品砂场的事实基础和合同依据。在屹立建材向华泰公司承建的“江东华庭”项目供完商砼后，屹立建材于2015年5月30日出具载明“江东华庭项目商砼款4195664.75元（备注：此金额不全是本金，包含部分资金利息），此款用于抵扣一品砂场砂石款”等内容的《收款收据》给一品砂场，由一品砂场持该《收款收据》到华泰公司收取约定的50%商砼款。表明屹立建材以实际行为在履行与一品砂场签订的各收50%商砼款的《推荐混凝土供应合同》。之前华泰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以“借支”的方式支付给一品砂场负责人张官品20万元，并在《借支单》上注明借支事由为“江东华庭商砼款”。表明华泰公司知晓屹立建材与一品砂场签订的各收50%商砼款的约定，否则不会以支付商砼款的方式借支20万元给一品砂场。由于华泰公司除2015年4月30日以“借支”的方式支付给一品砂场负责人张官品20万元外，华泰公司对一品砂场持有收取4195664.75元的《收款收据》未再履行。屹立建材便于2016年1月8日出具《债权转让告知函》，该《债权转让告知函》的行文对象为四川省江油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刘兴贵总经理，表明屹立建材拟将债权转让事宜向债务人华泰公司进行告知。该《债权转让告知函》复印件于2016年1月25日由绵阳市国信公证处公证邮寄送达给华泰公司，原件仍由一品砂场保存。针对屹立建材关于“2016年1月份屹立建材的公章是被封存了的，不清楚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的公章是怎么盖上去的”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屹立建材辩称不清楚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的公章是怎么盖上去的，但并未对《债权转让告知函》上所加盖的屹立建材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未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对屹立建材所出具的《债权转让告知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虽然屹立建材法定代表人谢大海个人向本院书面陈述其不知道该债权转让事宜。但本院经审查认为，屹立建材出具《债权转让告知函》是屹立建材作出的公司行为，谢大海不能以其个人行为事后来否认屹立建材作出的公司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据此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一经通知债务人即发生法律效力；同时，该规定并未就通知的形式进行限制，可以是口头，也可以是书面；并且也未规定书面通知必须是原件。即只要有证据证实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到达债务人即可，并不局限于意思表示到达的形式。据此，虽然绵阳市国信公证处公证邮寄送达给华泰公司的《债权转让告知函》系复印件，但并不影响其通知债务人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债权转让告知函》系复印件为由，即认定不产生通知的法律效力过于片面，也无法律依据，本院将予以纠正。事实上，根据一品砂场负责人张官品与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贵于2016年2月22日的“谈话录音”，刘兴贵认可债权转让通知书是收到了的，也认可应当向一品砂场付款。综上，屹立建材将其享有华泰公司债权转让给一品砂场具有事实基础和合同依据，屹立建材出具的《债权转让告知函》也依法送达给了债务人华泰公司，履行了向债务人的法定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华泰公司应当向债权受让人一品砂场承担债务履行义务。二、关于屹立建材委托华泰公司将债权支付给攀峰公司的《委托书》能否对抗一品砂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债权人屹立建材已于2016年1月8日出具《债权转让告知函》，已将其享有华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一品砂场，在未取得受让人一品砂场同意的情况下，屹立建材的债权转让通知不得撤销。即债权人屹立建材出具债权转让的通知后，其对原债权即丧失所有权和再次处分权。因此，屹立建材在将债权转让给一品砂场后，又于2016年3月28日出具《委托书》，委托华泰公司将债权支付给攀峰公司的行为，首先是不诚信的，并且也违反了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对抗合法债权受让人一品砂场。三、关于屹立建材与华泰公司之间的债权金额是否确定，包括对华泰公司所称支付给林宪坤、李家明共计290万元款项的认定，即华泰公司最终应当承担的债务金额问题。根据华泰公司项目人员杨金、王东升签字认可的《供货单》及汇总结算表计算，屹立建材所供商砼总量为8552857.5元。减去华泰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19日、1月22日、4月14日、7月12日、9月5日向直接向屹立建材支付共计450万元后，华泰公司还应当支付的货款金额为4052857.5元。虽然屹立建材于2015年5月30日出具给一品砂场的《收款收据》及2016年1月8日出具给华泰公司的《债权转让告知函》均载明，华泰公司应当支付给一品砂场的货款本金金额为4195664.75元，即华泰公司转让给一品砂场的债权金额为4195664.75元。但根据屹立建材的供货金额，在扣除直接支付给屹立建材的450万元后，华泰公司实际欠款金额只有4052857.5元，则转让给一品砂场的债权金额应当以华泰公司的实际欠款金额4052857.5元为准。在减去华泰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以借支的形式支付给一品砂场负责人张官品20万元，及华泰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支付给一品砂场负责人张官品50万元（备注：1.此款是转入张官品儿子张丹账户，由张官品出具的收条。2.此款为华泰公司向一品砂场购买砂石的预付款，在此品迭后，一品砂场即不再向华泰公司供应砂石。）后，华泰公司尚应支付给一品砂场的债权金额为3352857.5元。该金额也与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贵于2016年2月22日在“谈话录音”中说“大约还欠330万元的样子”一致。华泰公司关于其还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21日支付给林宪坤70万元、200万元，于2015年12月17日支付给李家明20万元，合计支付的290万元是偿还一品砂场法定代表人谢大海的个人欠款，此款应当扣减，在扣减此款后的实际欠款金额应当只有40余万元的辩解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谢大海2016年8月19日在江油市公安局对其询问时陈述：其根本就不认识林宪坤和李家明，其本人及屹立建材公司从未向林宪坤、李家明及江东华庭项目部借过钱。谢大海同时向江油市公安局提供其手机短信截图载明：一位叫“老唐”的人将林宪坤、李家明的照片发给他让他认识。同时谢大海在二张短信截图照片上均书写“此人为老唐发过来让我认识的虚假借款人”。同时，屹立建材公司会计刘会蓉于2016年7月10日提交给一审法院的“情况说明”载明：华泰公司就江东华庭项目商砼款只向屹立公司支付了450万元，还于2014年1月23日向张丹卡上付50万元，于2015年4月30日向张官品付20万元；我公司从未欠林宪坤270万元、李家明20万元。综上，本院对华泰公司关于其分别支付给林宪坤270万元、支付给李家明20万元是偿还一品砂场法定代表人谢大海个人欠款的事实不予确认。华泰公司尚应当支付给一品砂场的债权本金金额仍为3352857.5元。根据屹立建材公司向华泰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告知函》第(3)条“贵公司拖延支付商砼款至今，已构成违约，应当一并向江油市青莲镇一品砂场按《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屹立建材公司将其应当收取的违约金也一并转让给了一品砂场。关于华泰公司在履行《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及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根据原科航绵阳分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7.3条（付款方式及期限）“该工程主体完工二个月由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所有商砼款及其他价款余额”，第8条（违约责任）“非乙方原因甲方存在预期付款行为，乙方有权停止供货或单方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同时有权按甲方未付金额收取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据此约定，华泰公司应于工程主体完工二个月付清所有商砼款，否则按未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同时根据华泰公司工作人员杨金于2014年3月20日签字确认的《付款告知函》，确认江东华庭项目主体工程于2014年3月3日完工，应于2014年5月3日支付余款。据此，华泰公司应于2014年5月3日支付余款，否则从2014年5月4日起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日千分之二（年息72%）的约定超过了法律的上限规定，过高。本院根据华泰公司的违约情况及一品砂场所受损失程度，酌情决定将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调整为按月息1%（年息12%）支付。据此，华泰公司还应当对未付货款3352857.5元从2014年5月4日起按月息1%支付违约金。四、根据屹立建材公司破产管理人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的申请，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以屹立建材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被江油市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其作为破产管理人，要求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将本案中止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据此，应当中止审理的是“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而进入破产程序的屹立建材公司在本案中不是债务人，华泰公司才是债务人。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的中止申请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屹立建材已将其享有的华泰公司债权合法转让给一品砂场，一品砂场是合法债权受让人。华泰公司应当支付一品砂场债权本金3352857.5元及从2014年5月4日起按月息1%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品砂场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油市人民法院（2016）川0781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二、由四川省江油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江油市青莲镇一品砂场货款本金3352857.5元及从2014年5月4日起按月息1%支付违约金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一审原告江油市青莲镇一品砂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履行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477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365元，均由四川省江油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均已由一品砂场预交，在执行中由华泰公司一并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 迪审 判 员  冯安石代理审判员  罗 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龚泾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