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民终2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俊毅，男，汉族，1978年7月7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曾凡星，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麒，男，汉族，1990年11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王凤华，广东诚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俊毅因与被上诉人舒麒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冯俊毅分别于2015年10月30日、31日、11月1日各向舒麒转账人民币5万元，11月2日转账人民币4万元，11月23日转账人民币20万元，12月2日转账人民币408000元。上述合计，冯俊毅共向舒麒转账人民币798000元。冯俊毅称因舒麒游说其开酒吧而向舒麒付款，但之后发现自己在酒吧中并不占有股份，故认为舒麒取得该款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舒麒主张自己取得冯俊毅上述人民币798000元的合法依据为冯俊毅向自己借款用于向案外人履行合同义务，冯俊毅转账给自己人民币798000元系还款。2015年10月10日，冯俊毅与案外人李剑飞、珠海融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发公司）签订《租赁商铺顶手协议书》，约定李剑飞、融发公司将珠海市香洲区昌盛路368号华发世纪城售楼中心世纪城·华发新天地【售楼中心】区【一】层【A104、A106】号商铺以当前完成并良好可使用的现状转给冯俊毅承租，且促使冯俊毅与出租方重新签订商铺租赁及物业服务合同进行承租。为此，李剑飞、融发公司向冯俊毅收取人民币95万元租赁商铺顶手费。另查，李剑飞为融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是融发公司的三个投资者之一。2015年10月16日，冯俊毅与案外人珠海华发新天地商业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发公司）签订《世纪城·华发新天地商铺租赁及物业服务合同》。第1.1条明确租赁商铺位置为珠海市香洲区昌盛路368号华发世纪城售楼中心世纪城·华发新天地【/】区【一、二】层【A104、A105、A106、B203】号商铺。第4.1条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冯俊毅应向华发公司支付人民币330900元，相当于合同约定租金标准的二个月租金作为履约保证金；同时向华发公司支付人民币30000元，相当于二个月物业服务费作为物业服务保证金。第5.2条约定，冯俊毅须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按月预付租金，除第一期租金外，冯俊毅应于每月5日前向华发公司交付当月租金。合同项下第一期租金，租赁期限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应交租金为人民币99275元，冯俊毅应于2015年12月1日前支付。华发公司应于收到乙方租金后5个工作日之内向冯俊毅出具相应金额合法有效的租金发票。第6.1.2条约定，冯俊毅须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按月预付物业服务费。除第一期物业服务费外，冯俊毅应于每月5日前向华发公司交付当月物业服务费。合同项下第一期物业服务费，收费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应交物业服务费为人民币15000元，冯俊毅应于2015年12月1日前支付。世纪城项目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缴费明细载明，合同保证金330900元、合同首期租金99275元、合同押金30000元、合同首期物业费15000元，合共人民币475175元，应在上述《世纪城·华发新天地商铺租赁及物业服务合同》签订后五日内汇入华发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珠海莲花支行开立的账号为20×××25的账户。2015年11月2日，舒麒向华发公司中国工商银行珠海莲花支行20×××25账号转账支付人民币475175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汇（A104、A105、A106、B203）世纪城洛城酒吧租赁合同保证基金、首月租金、物业管理费。同日，华发公司向舒麒开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舒麒交来华发世纪城售楼中心世纪城·华发新天地一二层A104、A105、A106、B203号商铺（洛城酒吧）合同保证金、首期租金、物管费人民币475175元。2015年11月30日，舒麒向融发公司账号为44×××79的账户转账支付人民币30万元。2016年4月27日，华发公司开具两张付款方为冯俊毅、收款方为华发公司的发票，开票项目分别为2016年6月物业管理费15000元及2016年12月份租金99275元。上述合计，舒麒共代冯俊毅支付775175元。此外，舒麒还于2016年1月10日、6月3日向冯俊毅转账支付8660元、50000元。庭审中，冯俊毅确认其与融发公司和华发公司签订合同后，未向融发公司和华发公司付款。华发公司已将华发世纪城售楼中心世纪城·华发新天地一二层A104、A105、A106、B203号商铺交付给冯俊毅，冯俊毅是涉案商铺的承租人，但租赁场地现作为珠海洛城酒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城酒吧）的经营场地使用。洛城酒吧已进行工商登记，股东为案外人舒勇及另一个案外人，双方均不是洛城酒吧的股东。冯俊毅认为涉案商铺现在实际由舒麒占有使用。舒麒不认可涉案商铺实际由其使用，也不认可其为洛城酒吧的实际经营者。舒麒称，冯俊毅与华发公司、融发公司签订合同后，提出向舒麒借款用于支付应付融发公司、华发公司的合同款项。因冯俊毅没有任何资产，但基于双方当时在商谈合作开酒吧，故舒麒只同意将借款直接转账支付给融发公司和华发公司。为了转款需要和维护自己的权益，舒麒要求冯俊毅把其与融发公司、华发公司签订的合同原件交给舒麒保管，故冯俊毅与融发公司、华发公司签订的合同原件及相应的转账凭证均在舒麒手上。舒麒向融发公司和华发公司支付了相关款项之后，冯俊毅曾向舒麒出具过欠条，在冯俊毅向舒麒偿还408000元之后，舒麒将欠条还给了冯俊毅。冯俊毅不认可舒麒所述取得冯俊毅与融发公司、华发公司签订的合同原件的经过，称因冯俊毅常住在广州，双方当时协商合作开办酒吧，舒麒以其在珠海方便办理酒吧注册事宜要求冯俊毅将租赁协议的原件交付给他，由其办理酒吧工商执照注册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冯俊毅与华发公司、融发公司签订合同，按合同约定负有向该两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舒麒代冯俊毅向该两公司支付775175元，华发公司开具收据并将涉案商铺交付给冯俊毅，冯俊毅在庭审中虽称未委托舒麒代付款，但其已实际接受了舒麒代付款所带来的利益且从未就此向华发公司、融发公司提出异议，也未另行向该两公司支付款项，故对舒麒主张系冯俊毅向其借款支付应付华发公司、融发公司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定。因此，冯俊毅支付给舒麒的798000元中，775175元为偿还舒麒代其支付给华发公司、融发公司的款项，舒麒取得该款的合法依据为接受冯俊毅还款，并不构成不当得利。除此之外的22825元（798000元775175元），因舒麒在此之后还向冯俊毅支付了58660元，冯俊毅也未举证证明该款系因其他原因发生，故舒麒主张已偿还22825元，予以认定。舒麒答辩时称冯俊毅还应向其支付35835元（58660元22825元），因未在法定期限提起反诉，不作审处。至于冯俊毅主张其在从华发公司取得租赁场地后又丧失对场地的占有、未取得洛城酒吧股份等事由，与本案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予审处，冯俊毅就此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冯俊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32元，保全费人民币4520元，合共10552元，由冯俊毅负担。一审判决后，冯俊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舒麒向冯俊毅返还人民币8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冯俊毅支付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至起诉日为26380元）；二、判令舒麒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担保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冯俊毅与舒麒之间是朋友关系，冯俊毅一直很信任舒麒，但这一切只是一个局，按照舒麒所描绘的生意，冯俊毅向舒麒支付798000元人民币。但时至今日，冯俊毅没有获得任何股份或者收益，或者其他形式的报酬。首先，通过双方一审期间的陈述、举证，以及法庭调查，可以确认如下事实：一、舒麒已经承认收到了798000元款项；二、舒麒抗辩签署798000元属于还款，却没有形成证明链条，且其法庭陈述以及结合有关证据刚好证明了冯俊毅的主张：1.舒麒没有证据证明冯俊毅欠舒麒798000元，冯俊毅与舒麒并未形成借贷关系的有关凭据；2.舒麒支付给第三方华发公司的款项，没有冯俊毅出具的委托收款证明，而且第三方华发公司也没有出具证据证明舒麒支付的款项属于代冯俊毅支付；3.洛城酒吧目前的控股股东是舒勇，舒勇是舒麒的叔叔，这点法庭已经查明。虽然，在法庭询问舒麒是不是洛城酒吧公司实际经营者的时候，舒麒的陈述为不确定，随后陈述要等到资金全部筹集到后才能最终确定。同时，房屋租赁合同的原件是经舒麒管理并提供进行洛城酒吧公司的注册，而且，舒麒是洛城酒吧公司的工商局备案的秘书；4.事实上，如果舒麒将支付给第三方的款项视为对冯俊毅的借款，那么，洛城酒吧公司目前设立已经花费数百万元，钢结构已经全部处理完毕，音响合同（百万余元）也已经签署，定金已经支付，而这些款项，均是从舒麒的账户支付。如果舒麒向第三方支付的款项均视为对冯俊毅的借款，那么冯俊毅是不是已经负债数百万元？而音响采购合同、工程施工合同等，均是舒麒操办、签约、付款。综上，舒麒支付酒吧场地租赁合同有关款项，签署酒吧建设装饰、音响等筹建期间的有关合同并支付巨额款项给第三方的行为均证明舒麒是洛城酒吧的实际控制人，再结合其代理律师法庭的陈述，证明链条已经形成，而且证据确实充分。所以，舒麒支付给华发公司款项是为自己经营洛城酒吧（叔叔舒勇的名义注册）所需，与本案无关。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受益人与受害人之间因此形成债的关系，受益人为债务人，受害人为债权人。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1.一方取得财产利益，舒麒已经实际收取798000元；2.一方受有损失，冯俊毅实际支付了798000元，而没有收到来自于舒麒的对应款项；3.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受益人取得利益与受损人所受损失间的因果关系，是指受损人的损失是由于受益人受益所造成的。但受损人的损失与受益人的受益，范围不必相同，受益大于损失，或损失大于受益，均无不可，它只影响受益人返还义务的范围，并且，受损人所受的损失与受益人所得的利益，其形态也不必相同；4.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取得利益致他人损失，之所以成立不当得利，原因在于利益的取得无法律上的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称为“没有合法根据”。无法律上的根据是指缺乏受利益的法律上的原因，而非指权利或者财产的取得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原因。结合不当得利，指受益人受领他人基于给付行为而转移的财产或利益，因欠缺给付目的而发生的不当得利。这种欠缺给付目的既可以是自始欠缺给付目的，也可以是给付目的嗣后不存在，或者是给付目的不达。这里的给付目的，即给付的原因。给付者给予财产总有一定目的或原因，或为债务的消灭，或为债权的发生，或为赠与，这里的目的或原因就成了受领给付者受取利益的法律上的根据。如果由于某种原因，给付目的（原因）不存在或不能达到，那么受领给付者的受有利益便会因为无法律上的根据而成为不当得利。如上所述，本案中，舒麒主张一起注册洛城酒吧公司，并因此获取了原本由冯俊毅持有的酒吧场地租赁合同及有关的原件用于公司注册。但是在公司注册的全套文件中，所有的“冯俊毅”的签名均不是冯俊毅本人签署，第一次登记，冯俊毅被动拥有了仅仅1%的股权，第二次变更登记，冯俊毅连1%的股权也被动的没有了。所以，冯俊毅向舒麒支付798000元款项用于工商登记给付目的嗣后不存在，或者是给付目的不达，故本案构成不当得利。冯俊毅在庭审过程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一审查明有遗漏；2.关于不当得利，一审认定不当得利有偏差，不当得利包括没有给付目的或者给付目的没有达成，一审庭审笔录已经清楚得出经营场所是洛城酒吧，但洛城酒吧还在装修，而名义控股人是舒勇，实际控股人是舒麒，在冯俊毅向舒麒支付约80万元后舒麒已其向华发公司支付租金的理由不成立，因为舒麒支付租金的行为且舒麒向银行支付的有关酒吧支出来看舒麒已经支付有一千多万，包括其向华发公司支付的70多万元及保证金等；3.可能只是单独这一笔款项与冯俊毅有关；4.舒麒支付70多万元之后还继续向华发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不符合常理，舒麒向华发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是其个人或者代表酒吧或者舒勇的行为，而不是代表冯俊毅的行为，通过双方款项的往来，既然冯俊毅要向华发公司支付，为何不自己支付，本案是符合不当得利的，冯俊毅认为上诉请求合理，舒麒在一审中作了虚假陈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冯俊毅支付的80万元用在何种用途，向谁支付等。综上所述，冯俊毅的诉讼请求客观、合理，证据确实充分，舒麒的抗辩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撑，而且其解释明显违背生活常识和商业习惯，也违背现行的法律法规与基本法理，不应得到支持。舒麒答辩称，本案案由是不当得利，冯俊毅在一审中自认其与融发公司及华发公司分别签订了协议，冯俊毅在一审笔录中承认华发公司已经将商铺交付给了冯俊毅，冯俊毅承认并未按照签订的两份合同向融发公司及华发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而本案中舒麒向华发公司及融发公司支付款项正是因为与冯俊毅签订合同的行为，代表冯俊毅履行了支付义务，并让冯俊毅获取了商铺使用权，足以证明舒麒获得冯俊毅支付款项是有合法依据的，至于冯俊毅与洛城酒吧之间支付相关款项或者没有获得股权或者相关收益是另案的股权纠纷，而非本案不当得利纠纷；2.通过冯俊毅在2015年10月30日至2015月12月2日期间长达一个月的时间分六次向舒麒转款，金额高达70多万元的事实可以证明双方对款项的支付及收取是存在合法依据的，并非不是转错或者没有合法理由的转汇，通过冯俊毅的行为可以证明舒麒收到冯俊毅的转账是有合法依据的，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3.首先，洛城酒吧的工商登记中舒麒并非股东，该商铺也是归洛城酒吧使用而非舒麒使用，基于冯俊毅的合同关系，冯俊毅委托舒麒代付给融发公司及华发公司的款项，其将来应当向谁主张以及依据何种法律主张是冯俊毅的问题，舒麒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舒麒代替冯俊毅支付款项，至于冯俊毅与洛城酒吧股东的纠纷与舒麒无关。综上，舒麒认为冯俊毅以不当得利为案由请求舒麒返还相关款项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冯俊毅的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时，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舒麒主张商铺交付后由洛城酒吧在用，冯俊毅、华发公司、舒勇签了三方协议，冯俊毅同意商铺无条件提供给洛城酒吧使用。冯俊毅认可确实是签了个协议，因为承租了场地但没有股份，不如将整个场地给洛城酒吧使用，由洛城酒吧交租金。冯俊毅同时表示只知道舒麒是实际投资人，舒勇是名义持股人，舒麒在这几个月确认找了其他人投资。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该条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一般构成要件为：取得财产上的利益、致他人受损失、受损失与取得利益有因果关系、无法律上的原因。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双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首先，冯俊毅主张其受舒麒所欺骗转钱，但是在庭审中又认可双方曾沟通过成立酒吧，其向舒麒支付798000元是为了获取酒吧的股份收益，且从冯俊毅与融发公司及华发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作为成立酒吧的场地可知，冯俊毅与舒麒对合作开办酒吧有过相关准备，另外，双方二审中均认可商铺交付后由洛城酒吧在用，冯俊毅、华发公司、舒勇签了三方协议，冯俊毅同意把商铺无条件提供给洛城酒吧使用，由此也可以看出冯俊毅与洛城酒吧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因此，冯俊毅与舒麒发生经济往来是基于双方合作开办酒吧的可能性更高，冯俊毅对此主张受欺骗而支付798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冯俊毅主张其并未授权舒麒向其代付款项，舒麒此后还持续向华发及融发公司付款，可见其付款行为并不均是受冯俊毅指示，舒麒向华发公司及融发公司付款的行为是基于其自身或洛城酒吧及法定代表人舒勇，但正如一审法院所述，冯俊毅与华发公司、融发公司签订合同，按合同约定负有向该两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冯俊毅在庭审中虽称未委托舒麒代付款，但其亦认可华发公司及融发公司向其交付了商铺，且从未就此向华发公司、融发公司提出异议，也未另行向该两公司支付款项，故应视为其已实际接受了舒麒代付款所带来的利益。退一步说，即使舒麒除代冯俊毅支付上述款项后还有继续支付其他款项，但因冯俊毅与舒麒有合作成立酒吧的意向，故在冯俊毅未能向华发及融发公司支付完全部款项时，舒麒为了酒吧成立进行相关后续支付行为亦无不当，不能以此否定冯俊毅具有向华发公司及融发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综合以上两点意见，本院认为，舒麒主张系基于协商合作开办酒吧事宜代冯俊毅向该华发公司及融发公司支付775175元的可能性更高，能够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本院予以采信。由此能够认定冯俊毅向舒麒给付798000元具备给付目的，即具有合法根据。最后，冯俊毅上诉主张给付目的不达，理由为冯俊毅未取得任何相关股东权益，公司注册的全套文件中所有的“冯俊毅”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署，工商登记中冯俊毅仅拥有1%的股权，第二次变更登记后冯俊毅连1%的股权也没有了。舒麒对此不认可，主张酒吧并未开业，所有股权份额须等酒吧营业后再行计算。这是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均认可洛城酒吧现仍处于装修未开业的状态，现阶段不可能产生任何股份收益，故冯俊毅亦不能以现在未有收益为由主张其给付目的不达。第二，洛城酒吧虽经工商登记，但冯俊毅与舒麒均非名义股东，冯俊毅虽主张舒麒与舒勇是亲戚关系，舒麒为洛城酒吧实际控制人，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舒麒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公司注册的全套文件中所有的“冯俊毅”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签署因未经司法鉴定，本院难以采信。退一步说，即使所有签名均是伪造，也属于冯俊毅与洛城酒吧之间的股东权益问题，非本案所审理的范围。第四，工商登记资料并非决定公司股东以及享有股份权益的唯一依据。公司实践中，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不一致的情形普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亦规定：“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实际出资人取得投资收益的基础是其对公司的实际出资。另外，从本案双方陈述可知，洛城酒吧的实际投资人远不止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的名义股东，故冯俊毅仅以其在工商登记资料中没有股权份额就主张其目的不达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冯俊毅主张其给付目的不达的理由不能成立。鉴于冯俊毅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为之给付缺乏合法根据，故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冯俊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3.8元，由冯俊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灵代理审判员  黄夏莉代理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