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建忠，男，汉族，1963年5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阳、杨皓然，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松友，男，汉族，1963年7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娟，张垚，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爱华，女，汉族，1969年4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娟，张垚，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中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春城路*****号地块第**层*座***号。法定代表人胡建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阳、杨皓然，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胡晓群，女，汉族，1970年12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阳、杨皓然，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胡建忠与上诉人杨松友、杨爱华，原审被告云南中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豪物流公司)、原审被告胡晓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2015）昆民五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建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阳、杨皓然，上诉人杨松友、杨爱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娟、张垚，原审被告中豪物流公司和原审被告胡晓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阳、杨皓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建忠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五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依法改判:1、胡建忠与杨松友、杨爱华于2011年1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杨松友、杨爱华立即配合胡建忠及中豪物流公司将所转让的中豪物流公司2%的股权变更登记在杨松友、杨爱华名下。2、驳回杨松友、杨爱华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松友、杨爱华承担。其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胡建忠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更违背了股权转让交割必须由双方配合才能办理的特殊性。股权转让后，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及股权交割事宜，必须由股权转让双方相互配合才能办理，作为股权受让方的杨松友、杨爱华如不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单靠转让方胡建忠和公司无法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而且，股东权利是否行使、如何行使的主动权均在杨松友、杨爱华，不能以杨松友、杨爱华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没有行使股东权利就反向认定上诉人胡建忠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二、《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不存在继续履行的任何障碍，依法应当继续履行。上诉人杨松友、杨爱华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准确，转股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及基础,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转股协议依法应予解除.胡建忠上诉中反复强调转股协议未约定股权变更登记的期限，以此认为转股办理变更登记不存在障碍且还可以随时办理，甚至在答辩人起诉后编造证据欲盖弥彰但却又漏洞百出.胡建忠的主张除了与其股权出质的违约行为相悖，更与答辩人一审证据证明事实及客观事实相悖，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该规定明确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法院确认享有股权的法定情形，根据该规定，胡建忠也未能证明杨松友、杨爱华已经按《公司法》规定依法受让了股权，即合法持有了相应股权。上诉人杨松友、杨爱华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5)昆民五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为胡建忠、中豪物流公司、胡晓群连带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780万元以及该笔款项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月6日起至还清款项完毕时止的利息（该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34万元)，2、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胡建忠、中豪物流公司、胡晓群承担。其事实和理由是：胡建忠应向上诉人支付780万元股权转让款利息。胡晓群作为胡建忠配偶，是股权转让款的实际收取和控制人，可见其知晓胡建忠与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此，该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返还属夫妻共同债务，胡晓群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胡建忠答辩认为,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涉案合同并非显名股东的性质，合同解除不具备合同约定和法定的条件，应当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豪物流公司设立于2009年6月25日，设立时的股东为胡建忠和徐定生，胡建忠持股比例48%，徐定生持股比例52%，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月3日，以胡建忠为甲方，杨松友、杨爱华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胡建忠将其持有的中豪物流公司的2%股权以7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松友、杨爱华，胡建忠承诺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涉及任何质押及任何争议、诉讼。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享有2%的中豪物流公司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成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即构成违约，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生效之日即为股权转让之日。协议上加盖了中豪物流的印章。2011年1月5日，杨松友向胡晓群银行卡转账320万元人民币，2011年1月10日杨松友、杨爱华再次向胡晓群银行卡转账460万元人民币，完成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胡建忠和胡晓群系夫妻关系，胡建忠认可收到这780万元人民币的股权转让款。2012年3月2日，胡建忠以其在中豪物流公司的股权出质向案外人云南诺伯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云南博瀚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云南国金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债权3000万元人民币，该担保于2013年11月办理了股权出质撤销登记。2013年11月，胡建忠以其在中豪物流公司的股权出质向案外人云南厚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480万元人民币债权，该担保2014年10月办理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2015年12月7日，杨松友、杨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其权利，至杨松友、杨爱华起诉之日，中豪物流公司中胡建忠名下的股权没有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本案审理时，中豪物流公司已经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月3日，以胡建忠为甲方，杨松友和杨爱华为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豪物流公司已经加盖了印章，同时公司有另一股东徐定生，从中豪物流公司以及胡建忠提供的证据材料反映，其没有主张自己所享有的优先购买权，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属合法有效的协议。在协议签订后，各方均应当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以享有各自的权利，在协议签订后，杨松友、杨爱华即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其应当享有中豪物流公司2%的股权，并可以行使中豪物流公司的股东权利。本案2%的股权没有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对于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责任，双方各执一词，胡建忠认为是杨松友和杨爱华不配合办理，杨松友和杨爱华认为是胡建忠拒绝办理，对此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是由于对方拒绝配合而导致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在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股权受让方的杨松友、杨爱华已经履行了付款的义务，即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胡建忠有履行过合同义务的行为。由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仅具有公示的性质，不具有设权的性质，胡建忠没有为杨松友和杨爱华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本案的证据材料也没有杨松友和杨爱华参与过公司经营行为或者行使过股东权利的证据，胡建忠和中豪物流公司单方产生的证据，没有杨松友和杨爱华参与的痕迹。其次，从双方均认可的证据反映，在本案协议签订之后，胡建忠两次以股权出质，来担保债权的履行，在其以股权出质的时候，并没有让杨松友和杨爱华参与行使其股权权利，而仍然是胡建忠行使了全部的股东权利。由此认为，胡建忠和杨松友、杨爱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其并没有履行股权转让的义务，杨松友和杨爱华并没有实际享有中豪物流公司的股权，胡建忠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现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已经经过了5年，双方股权转让时的公司经营状况已经发生了改变，杨松友和杨爱华已不愿继续履行合同，对杨松友和杨爱华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请予以准许，胡建忠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股权转让款780万元人民币，在双方合同解除后应当由胡建忠返还杨松友和杨爱华，但在本案判决生效之前，双方的合同并没有解除，杨松友和杨爱华自2011年1月6日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中豪物流公司不属于胡建忠股权转让的当事人，在合同中也没有约定中豪物流公司的责任，因此中豪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对于胡晓群，其和胡建忠具有夫妻关系，但股权转让合同系胡建忠签订的商业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中胡晓群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判决:一、解除原告杨松友、杨爱华于2011年1月3日与被告胡建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由被告胡建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松友、杨爱华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800000元；三、驳回原告杨松友、杨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胡建忠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640元，由原告杨松友、杨爱华承担人民币19007元，由被告胡建忠承担63633元，反诉费人民币50元，由反诉原告胡建忠承担。本案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胡建忠提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需要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胡建忠名下的股权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中豪物流已经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虽属于事实，但没有认定虽列入该名单不能认定公司经营情况恶化的事实。上诉人杨松友、杨爱华，原审被告中豪物流公司、胡晓群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对于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胡建忠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评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建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云南中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所占比例确认表》，欲证明2001年7月20日该公司内部确认公司的股东比例，其中包括17名隐名股东持股比例。二、《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存根一组，欲证明该公司隐名股东是客观存在的，朱胜利、徐建东在公司成立时通过银行转账进行投资，但并没有在工商登记中登记为股东。三、《云南中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所占比例确认表》，欲证明公司自行备案归档材料中确实已将杨松友、杨爱华以隐名股东身份列入公司股东名册。四、2011年1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欲证明2011年1月3日，杨松友、杨爱华与邵胜利、徐建东、黄建光还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三人共向杨松友、杨爱华转让1%的股权，而该三人系中豪物流公司的隐名股东，股份由胡建忠代持，证明该事实杨松友、杨爱华明知，故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当事人。五、银行流水记录，证明邵胜利、徐建东、黄建光已经收取了股权转让款。上诉人杨松友、杨爱华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证明内容不涉及上诉人杨松友、杨爱华；第二组证据系中豪物流公司提交的单方证据，且中豪物流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25日，工商注册资本金已经足额缴纳，该证据与工商登记的情形不符。第三组证据系中豪物流公司单方证据，上诉人杨松友、杨爱华并没有签字认可，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对于第四组、第五组证据，认为杨松友、杨爱华并没有签订过该协议，且该《股权转让协议》从内容到形式均不符合常理，申请进行笔迹及形成时间的司法鉴定。上诉人杨松友、杨爱华，原审被告中豪物流公司、胡晓群均无证据提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建忠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可以证明该公司存在隐名股东的事实；其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由于系其单方制作，上诉人杨松友、杨爱华不认可，故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对于上诉人胡建忠提交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评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继续履行？2、中豪物流公司、胡晓群应否承担返还股权款项的法律责任？上诉人胡建忠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约定需要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是约定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及协议生效之日即为股权转让之日，故该协议的履行根本不需要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杨松友、杨爱华即可成为公司股东，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由于杨松友、杨爱华打入公司的款项是投资款而非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由中豪物流公司、胡晓群承担返还股权款项的问题。上诉人杨松友、杨爱华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没有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的时间，但上诉人胡建忠不能证明双方约定杨松友、杨爱华系隐名股东，且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只要发生股权变动就应当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已经五年，上诉人杨松友、杨爱华不仅未享有股东权利，且多次要求参加经营管理被拒绝，该公司现经营情况恶劣，应当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由于中豪物流公司没有及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存在过错，上诉人胡建忠与原审被告胡晓群是夫妻关系，中豪物流公司、胡晓群应当承担连带还款的责任。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建忠与上诉人杨松友和杨爱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由胡建忠交付股权并收取价金，杨松友和杨爱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享有中豪物流公司2%的股权的意思表示。该股权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股权转让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及协议生效之日即为股权转让之日，故在杨松友、杨爱华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即已经取得中豪物流公司股东资格。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关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问题,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事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也不能确定双方已经约定上诉人杨松友和杨爱华为隐名股东，但是由于工商变更登记并不具有创设股东资格的效力,其仅具有对善意第三人宣示股东资格的权证功能,故在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支付股权转让的合理对价,经过公司同意转让且公司其他股东没有异议并放弃优先购买权时,是否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不能成为否认公司股东资格的唯一条件.同时，由于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未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或者确定办理时间系合同解除的条件，上诉人杨松友、杨爱华主张解除合同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因为在转让后上诉人胡建忠的两次出质行为而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松友、杨爱华在已经取得中豪物流公司股东资格并享有该公司2%股权的情形下，胡建中的两次出质行为显然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并构成侵权，上诉人杨松友、杨爱华在其股权受到侵害并能够证明因此而产生损失时，可以向有管辖权的法院主张权利，但是由于双方当事人以股权转让为合同目的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且上诉人杨松友、杨爱华已经取得中豪物流公司股东资格，该行为并不能产生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后果。至于上诉人杨松友、杨爱华是否参与公司经营、公司经营状况如何涉及股东权利的行使问题，上诉人杨松友、杨爱华可以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主张权利。故本案双方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对于上诉人杨松友、杨爱华主张五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问题，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不能证明未办理变更登记的责任归属，双方应当相互配合，将股权变更至上诉人杨松友、杨爱华名下。关于上诉人胡建忠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的2011年1月3日杨松友、杨爱华与邵胜利、徐建东、黄建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银行流水记录，上述证据由于上诉人杨松友、杨爱华不予认可，上诉人胡建忠在一二审庭审中未提交亦不能说明不能提交的理由，且该事实在一、二审庭审中亦未提及，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上诉人胡建忠在举证时已明确该股份系由其代持，故该证据即便真实，也不产生遗漏案件当事人的问题。本院鉴于导致本案诉讼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故确定本案本诉诉讼费由双方当事人分担。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胡建忠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杨松友、杨爱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五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二、胡建忠与杨松友、杨爱华于2011年1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三、杨松友、杨爱华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胡建忠及云南中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受让的2%股权变更登记至杨松友、杨爱华名下；四、驳回杨松友、杨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640元，反诉费人民币50元，由杨松友、杨爱华承担41370元，由胡建忠承担41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690元，由杨松友、杨爱华承担41370元，由胡建忠承担41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俊杰审 判 员  孙少波代理审判员  冯义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