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4刑初6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方毅，小名金逍逍，绰号老金，男，汉族，1997年12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中专文化，住安顺市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沈露芸，贵州山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顺市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检公诉一刑诉［201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方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方毅及其委托辩护人沈露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金方毅在朋友彭某1的邀约下到安顺市开发区南马大道西苑街“菜记烙锅”与被害人徐某1等人同桌吃宵夜。被告人金方毅因不满被害人徐某1等人划拳声音大，遂与徐某1等人发生争执并打斗，金方毅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徐某1左侧腹股沟处刺杀一刀后离开现场。次日，被害人徐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经法医鉴定，徐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1月19日，被告人金方毅在其母亲顾某的陪同下到安顺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投案。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犯罪事实的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金方毅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尸检报告、医疗事故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金方毅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矛盾，持刀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方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金方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辩解，是被害人先动手，打架过程中，其不知道被害人系自己杀伤。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上不存在故意，应定性为过失致人重伤。量刑方面，以被告人系自首、平时表现良好、家庭经济困难、其家属愿意积极赔偿，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方毅与被害人徐某1互相不认识。2016年1月17日凌晨1时许，彭某1与被害人徐某1等十余人在西秀区大润发对面的钻石钱柜KTV唱完歌以后就一起来到南马大道西苑街“蔡记烙锅”店吃宵夜，彭某1在上厕所过程中遇见其好友金方毅，遂邀请金方毅一起吃宵夜，期间，被告人金方毅因不满同桌徐某2、徐某1等人喝酒划拳声音大而与对方发生口角并打斗。在打斗过程中，金方毅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杀徐某1左腹股沟位置一刀后离开现场。次日，被害人徐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法医鉴定，徐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1月19日，被告人金方毅在其母亲顾某的陪同下到安顺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投案。据以认定上述事实，并经法庭逐项举证、质证的证据有：（一）书证1、安顺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1月17日2:54，安顺市开发区分局西航派出所接183××××****的号码报警称，在南马大道小吃街路口看见有人躺在地上，不知是不是被人打伤。西航派出所警员出警之后，赶到现场，系报警人因琐事和他人发生打架，现在医院治疗。（补侦卷P181）2、安顺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人口信息证实，金方毅，男，汉族，1997年12月28日生，籍贯：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出生地：贵州省安顺市，住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浪竹坝村**。身份证号码：。（侦查卷P1-2）3、安顺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17日02时许，受害人徐某1在安顺市开发区西航办西苑街吃宵夜过程中，因口角和同桌一名男子发生打斗，徐某1被对方持刀刺伤，后被送往三〇二医院抢救。次日经三〇二医院抢救无效，受害人徐某1死亡。经侦查，犯罪嫌疑人金方毅（男，汉族，18岁，家住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浪竹坝村三组）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1月19日22时许，犯罪嫌疑人金方毅在其母亲顾某的陪同下到我局投案自首。4、贵航集团三〇二医院出具的病历、死亡记录证实，2016年1月17日04:10徐某1进入贵航302医院普外科一病区接受治疗，2016年1月18日00:57从ICU出院，实际住院1天。入院记录显示：徐某1入院半小时前被人用利器刺伤左腹股沟，致大量出血。在急诊拟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入院。入院时左腹股沟处见大块纱布覆盖，伤口已由急诊医师加压包扎止血。初步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左腹股沟锐器伤。3.心肺复苏术后。鉴别诊断为：单纯皮肤软组织裂伤，结合存在失血性休克情况，可能有腹股沟区或腹腔大血管损伤。治疗处理及进一步检查意见：急诊手术。手术经过：手术时间为2016.1.1704:50-09:45。手术中见徐某1腹股沟区活动性出血，腹腔未见明显出血。经探查伤口见左骼内血管丛完全离断，术中生命体征不稳定。经缝扎止血、压迫止血，缝合伤口及输血措施后，患者无不良反应，术毕转入ICU病房。术后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左骼腹股沟区锐器伤；左骼内血管丛离断伤、骶前静脉丛损伤、闭孔动静脉离断伤、左股动静脉挫伤、左闭孔神经离断伤、坐骨神经损伤待排、左股直肌附着点离断伤、直肠后壁浆肌层裂伤、腹股沟韧带离断伤、左髋骨骨折。3.心肺复苏后。4.凝血功能障碍。转入ICU治疗经过：10:35转入ICU，医生查看患者后称：1.CPR术后。2.失血性休克。3.左腹股沟锐器伤。通过补液、保护脏器等治疗。输血病程记录：12:55接到检验科报危急值，患者失血性休克，失血量大。患者于12:06开始输血，17:08输血结束。19:21患者病情危重，杨某主治医师考虑为失血过多导致凝血功能障碍。2016年1月18日2时26分抢救并死亡记录：00:26时患者心电监护提示患者心率呈进行性下降至40次/分，呼吸为0次/分，杨某主治医师查看病人后立即予心肺复苏术，并予呼吸机氧浓度调整至100%，肾上腺素每5分钟静推一次，经积极抢救患者，患者未恢复自主心律，于00:5心电监护提示患者心率0次/分，呼吸0次/分，血压及血氧饱和度测不出，双瞳散大固定，直径5m，对光反射消失，心音消失，患者经抢救后无生命体征，现患者家属交代病情，于2016-01-1800:57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死亡病例讨论记录总结：患者入院前呼吸心跳骤停、失血量多，经心肺复苏后，恢复心跳，急诊行手术治疗，术中出血多，不排除DIC，后大量补液、输血治疗，仍有渗血，引流管引出大量血性液体，考虑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侦查卷P116-123/补侦卷P70-180）（二）证人证言1、证人顾某证言：金方毅与别人打架把别人杀伤了，后来听说被他杀伤的人在医院死亡，我就带金方毅来公安局投案了。在去年7、8月份的时候，金方毅因为故意伤害被西航派出所处理过一次，最后是调解处理的。2016年1月17日还是18日记不清了，我在凌晨4点钟左右接到金方毅爷爷的电话。他说他接到小平的电话，说金方毅杀到人了。但是金方毅一直没有和我住在一起，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打他电话一直关机。直到今天中午1点钟左右，我接到一个不认识的电话，对方说是金方毅的朋友。他说金方毅要来公安局自首，想见我一面。当时我在平坝，接到这个电话我立即赶到安顺并通知他爷爷、叔叔、舅舅等亲戚。到晚上7点过钟的时候，我接到金方毅打来的电话，他叫我到安顺双阳飞机场路口这里来。随后我和亲戚们从蔡某4赶到双阳，在双阳往机场走的路口遇见金方毅。见他后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妈妈，我错了，当时好几个人提啤酒瓶冲过来打我，还有个人掐我的脖子，我是没有办法才用刀杀到对方的。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我要去投案自首。”随后我们等他爷爷赶到以后，我们先到开发区多彩万象城里面让金方毅吃了点东西，然后我陪他来自首。打电话给金方毅爷爷的小平是金方毅的一个老字辈，金方毅叫他叔叔，小平这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只见过小平的弟弟“小伟”，还是在金方毅父亲过世的时候见过一次。（侦查卷P28-33）2、证人蔡某1证言：2016年1月17日凌晨1点钟左右，我和张某1、蔡某2万、蔡某3创、小洪某、小兴荣和张某1的几个朋友（三个男的、三个女的，都叫不出名字）在钻石钱柜KTV唱完歌以后就一起来到南马大道北京华联超市旁边的一条小吃街吃宵夜，我们用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围坐着划拳喝酒吃宵夜。半个小时左右，小兴荣出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带着一个人，他介绍说是他的兄弟，喊我们大家和他喝一杯。当时小兴荣的那个朋友喊了我一声“叔叔”，我不认识他，他说他认识我，他是蔡某4小屯街的人，他爹是麻洪强。他在这桌坐了有五六分钟的样子，当时张某1的另外几个朋友就在划拳喝酒。小兴荣喊来的朋友对着他对面划拳的那几个人大声说：“声音大得很，你们冲得很啊。”张某1的一个朋友不服就回了一句：“你要咋些嘛。”话都没有说到第三句，他们两个就站起来掀桌子了。他们掀桌子的时候我们其他人就在劝架，但是拉不住。他们两个就动手互相打对方。他们从夜宵摊的棚子里面推拉到棚子外面。我跟着他们出到棚子外面的时候听到张某1喊了几句：“搞不得、搞不得。”接着又听到有人说：“杀到人了，杀到人了。”我就看到小龙龙的那个朋友往前走了两步以后倒在地上，大腿的位置有血流出来，小兴荣的朋友自己一个人往南马大道方向走了。我们赶紧打电话120，陪张某1的朋友到医院抢救。在医院的时候张某1给我们说在抓扯的过程中他看到小兴荣的朋友拿刀出来以后就想上去抢刀。他以为那个人是拿刀出来吓唬人的，他当时就对那个人说：“兄弟，搞不得、搞不得，”但是没有抢到刀。张某1在医院的时候很生气，他从医院冲出来去找那个人，大概六点左右我就自己回普定了。我是第一次见打架的这两个人。被杀的是张某1的朋友，我和他只见过两次面。拿刀伤人的那个是小兴荣的朋友，他在辈分上应该称呼我“叔叔”。因为我的父亲和杀伤人的那个男子的爷爷金国学是朋友关系。我和他平时都没有来往，我知道2015年麻洪强已经死了。打架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张某1的朋友，一个是小兴荣的朋友。打架时间大概在2016年1月17日凌晨2点40分左右。从他们吵起来到打架结束的时间只有两、三分钟。张某1的朋友在我们唱歌之后才来KTV，他来之前是否喝酒我不清楚，他到KTV的时候只喝了大概1小支的啤酒。然后在我们吃宵夜的夜市摊喝了大概有2、3瓶雪花啤酒。小兴荣的朋友来之前我不知道他喝酒没有，他到我们吃宵夜的地方和我们喝了大概一瓶雪花啤酒。小兴荣这个朋友的学名我不知道，他应该姓金，年纪大概17岁左右，身高大概170cm，体型中等，是蔡某4小屯街的人。当时他身上穿一件黑色外套，其他穿着特征我不清楚。（侦查卷P34-41）3、证人彭某1证言：我不认识被杀伤的男子，他应该是蔡某2万或小伟的朋友。蔡某2万小名叫“小平”，好像是普定猫洞乡的人。小伟是蔡某2万的亲兄弟，我以前没见过小伟，是当天通过蔡某2万认识的，不知道小伟学名是什么。2016年1月16日晚我接到朋友蔡某2万的电话，他叫我去西秀区大润发对面的钻石钱柜KTV唱歌。我到包房里面时房间内有十多个人，我只认识蔡某2万一个人。在包房唱歌的八九个年纪较大的人先走了。到了1月17日凌晨的时候，不知道是蔡某2万还是小伟叫来了八九个人（其中三个女生，五六个男生，我一个都不认识）。他们来了以后我们大概玩了半个小时，到了凌晨1点过钟KTV打烊了，蔡某2万叫我们去吃宵夜。当时去吃宵夜的有我、蔡某2万、小伟、小伟的女朋友、小伟的一个侄儿，剩下的就是后面才赶来包房的这八九个人。蔡某2万叫我们去南马大道吃烙锅，我们就乘车来到南马大道南马广场旁边的一个巷子里面一家“蔡记烙锅”店内。这家烙锅点是用篷布搭建的，不是商铺。我们到了烙锅点内是用两张桌子拼成一桌坐的，我坐在靠路边的位置。我们在烙锅店吃东西、喝啤酒。到了2点钟左右，我和小伟的侄儿离开烙锅店到巷子口人行道上，对着南马广场的墙解手。在解手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身后蒙住我的眼睛，并叫我猜他是谁。我听声音像我一个老辈子，就说你是不是“老鬼”。随后他松开手我转脸一看，发现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小金”。当时我问他要去哪里，小金说去办点事。我说我在这里吃东西，叫他过去喝杯酒再走。说完小金扶着我的肩膀，我们三人就返回了烙锅店里面。到了烙锅店里面我倒了一杯啤酒给小金，小金接过啤酒没有坐下，对着大家说：“大家不好意思，今天我有点急事，我敬大家一杯我就走。”说完他把酒一口喝完，在他放杯子的时候看见小伟也坐在里面，就朝小伟喊了一声“伟叔”，并走到小伟旁边去。小伟说道：“是不是哦，那不要走了，坐下来喝点酒。”小伟和蔡某2万把小金拉坐下了，小金就坐在小伟和蔡某2万中间（他们是坐在靠墙的那一边）。小金坐下后和小伟、蔡某2万吹牛，他们聊了大概十分钟时间。当时坐在他们对面我不认识的那几个人说话比较大声，我听见小金朝他们喊道：“你们闭嘴，不要吵。”对面一个男子就朝小金瞪了过去，一直盯着小金看。这时小金开口骂起人来：“你看什么**，老子就是讲你。”这个瞪小金的男子说：“你是骂哪个？”小金说：“老子就是骂你。”这时对面坐着的五六个男子马上提起啤酒瓶站了起来要打小金。我和小伟、蔡某1看到这个情况赶紧去拉住了提啤酒瓶的其中三四个人。有两个人我们没有拉住，他们提啤酒瓶朝小金冲了过去。当时我死死地抱住一个提啤酒瓶的男子，他们是怎么打到烙锅店篷布外面的我没有看见。大概一分钟之后我就听见外面有人喊：“有人被杀睡起了！出血了！”我听到之后才松开手去外面看是怎么回事，我跑到外面的时候看见刚才提啤酒瓶冲过去打小金的其中一个男子躺在了门口路上，小金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被杀伤的这个男子的朋友赶紧把衣服掀开，我看见他是下腹部的位置被杀伤了正在流血，当时不知道是谁拨打了120电话，隔了一会救护车来了把伤者抬上车，我就离开了。小金大概22岁左右，身高约1.68米左右，体型偏旁，平头，没有染发，他说话是宁谷方向口音。当天他穿一件黑色皮衣，一条黑色裤子，戴一个花围巾（黑、白、紫相同）。我当时在拉架，我没有注意小金是否拿了东西。蔡某2万应该和小金不熟悉，我们这一桌人应该就是我和小伟认识小金，其他人都不认识小金。（侦查卷P42-48）4、证人徐某2证言：2016年1月17日当晚12点钟左右的时候，我和张某4、徐某1、翟某、徐某3还有三个女生一起到安顺钻石钱柜KTV去找张某4的朋友小伟。我们在KTV里面唱歌玩了半个小时左右，小伟叫我们一起去吃宵夜。我们坐车到了吃宵夜的地方时大概是在晚上1点多钟的时候。吃宵夜过程中，一个叫“小兴荣”的男子离开了一小段时间，他回来的时候带了另外一个男子，这个男子来的时候应该就喝了酒的。这个男子来了以后就敬了我们酒。我和这个男的不熟悉就没太注意他。后来我们几个在喝酒的过程中有人划拳，那名男子就嫌我们划拳的声音大，他用责怪的语气说我们几个声音大了。翟某就说我们划我们的拳，不关他的事情。那名男子就站起来指着徐某3、翟某还有另外两个我不认识的人说他早就看徐某3、翟某他们几个不顺眼。那名男子说了这句话以后翟某他们就觉得心里面不舒服，然后就和那名男子发生口角。翟某他们站起来，当时徐某1离那名男子最近。徐某1站起来以后我就看见那名男子对这徐某1做了一个推的动作，之后徐某3、翟某他们就把吃宵夜的桌子抽倒，然后他们就动起手来。这个时候我就听见和我们一起吃宵夜的几个女生说徐某1被刀杀伤了。我觉得应该就是那名男子推徐某1的时候用刀杀到徐某1的，但是具体过程我没有看见。之后翟某他们动手以后那名男子见我们人多就朝南马大道的方向跑了，他逃跑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刀，大概20cm左右长，刀身是银色的。那名男子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刀，我没有看见。那名男子跑了以后我们并没有追他。我们在现场查看徐某1的伤情，他是左大腿靠近腹股沟的位置被刀杀到了。之后我们就赶紧打电话通知120和110，之后我们就把徐某1送到302医院去了。徐某1被我们送到302医院以后我一直在医院待到徐某1的家属来了我才走的。后来徐某1在医院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在一起吃宵夜大概有二十个人左右，我只是认识徐某1、徐某3、翟某、张某4，还有一个叫做小伟的人。其他的人我都是第一次见，还有四个女生我也不认识。当时这名男子和小兴荣一起来和我们吃宵夜的，小伟和小兴荣又是认识的，所以小兴荣、小伟他们应该认识杀伤徐某1的那名男子。杀伤徐某1的男子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他大概20岁左右的年纪，身高大约170cm左右，中等体型。他当时戴了一个黑色棒球帽。当时我听他口音应该就是安顺市周边乡镇的口音。（侦查卷P49-54）5、证人张某1证言：2016年1月16日晚上11点过，我以前的同事小伟喊我去钻石钱柜唱歌。我当时和徐某1、徐某3、徐某4、建华，还有徐某3在TT酒吧认识的三个女生（小安顺、艺蕾，还有一个女的我叫不出名字）一起去钻钱柜KTV。我们到KTV的时候除了小伟，还有他哥蔡某3平、几个小伟的朋友（其中一个叫“小兴荣”)。我们到KTV的时候己经没有酒了。小伟他们拿了五瓶酒来我们坐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就喝完了。小伟就喊我把人喊起一起去吃宵夜再喝酒。我们就来到南马大道广场旁边的夜市摊上一起吃宵夜，大概有十多个人。我们拿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喊老板拿了一件雪花勇闯啤酒来喝。大概喝了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叫“小兴荣”的那个男的就走出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就带着一个男的。那个男的隔着我三四个人的位置坐着。他一坐下来就喊小伟“伟叔”。他没有多讲什么话，他先敬我们喝了一杯之后就开始单独找人敬酒喝。当时徐某4、徐某3、还有其中的一个女生在划拳喝酒，那个小兴荣喊来的男生坐下来还没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之就突然对着划拳的几个人说：“你们划拳声音小点，特别是你、你、你，我看你们不顺眼得很。”边说还边用手指，他说完之后徐某3就说了一句：“喊你不要冲。”徐某1当时就站起来了，我们看情况不对劲，全部站起来了。当时我没有注意是谁把桌子掀翻了，桌子掀翻后我们全都散开了。因为这个男的太冲了，我们几个当时就准备打这个男的。当时徐某1离这个男的比较近。我看到他刚靠近这个男的，那个男的就用手推了一把徐某1的身上，当时那几个女的怕我们打起来的就赶紧拉住我们，把我们劝开。那个男的就被拉到棚子外面了。我当时看到那个男的手上拿着一把刀(看到那个男的把刀握在手里面，刀刃长大概有15厘米左右，其他特征我没有看清楚，我没有看到那个男的拿刀的过程)，我上前问他：“兄弟，你提刀是哪样意思，”他没有搭话。然后我就听女生喊：“徐某1遭杀到了，”我就赶紧过去看。徐某1己经倒在地上，身下面流了很多血。他很痛苦的在呻吟，在我们看徐某1的时候那个男的就走了。我准备去找那个人，徐某4和那几个女生就把我拦下来了说先救人要紧，我们就拨打120和110了。我们当晚是第一次见到拿刀的这名男子，我和徐某1是一个村子里面的人，是从小长大的朋友关系。徐某3的脸被那个男的用刀划伤，建华的肚子也被划到一刀，徐某1被刀刺伤，那个男的没有受伤。徐某3、建华是如何受伤的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们都没有注意，只是注意徐某1去了。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我才听徐某3他们说他们也受伤了的。那个男和我们村的徐某1、徐某3、徐某4、建华发生冲突。徐某1、徐某3、徐某4、建华等人都没有打到那个男的，我听建华说那个男的拿着刀在面前左右划，所以都没有近他的身。拿刀的男子的名子我不知道，年纪有二十岁左右，身高175cm左右，体型中等，穿一件黑色衣服，他是小兴荣在夜市摊吃宵夜过程中上厕所以后喊来的，他没有受伤。是那个男的先骂我们这面的人，然后我们都站起来，不知道是谁把桌子掀翻以后场面就混乱了，是那个男的先动手的。（侦查卷P55-61）6、证人张某2证言：2016年1月17日凌晨在安顺市开发区华联超市仓库后门附近小巷内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件，我当时在场。打架双方我都不认识。当时案发的时候一共有十四个人（在场），其中是十个男的，四个女的。男的我一个都不认识，女的我只认识“小安顺”（姓黄）、易某，另外一个女的不认识。就是因为吃宵夜的时候划酒拳可能声音大了，两人发生口角就打起来了。2016年1月16日晚上我和小安顺还有易某在“TT酒吧”玩，然后又遇见在“TT酒吧”里面玩的五个男的。这五个男的是易某和小安顺的朋友。后来和这五个男的聊了后才知道他们也是七眼桥的，只是他们是云峰那边的。我们八个人玩到了十二点过后，大家都说去唱歌于是我也跟着去了。他们说去“钻石钱柜KTV”，说是有朋友在那里己经开着包房了。我们到“钻石钱柜”的时候，我看见包房里面有五个人（四男一女，我都不认识）我们在那里玩了不到一个小时后离开，来到南马大道华联超市仓库后门那条小巷内吃宵夜。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宵夜都快吃完了，这时就有两个男子来到我们这桌其中一个男子（这个男子是我们在钻石钱柜里面遇见的其中一个）指着另一个男子就对我们大家说：“这个是我的兄弟，大家喝一杯。”接着被介绍的这个男子就拿起一个一次性杯子装满啤酒后对我们说：“我还有点事，喝完这杯酒我就走了。”接着他就和我们大家一起干了一杯酒。我喝完酒也没有注意这个男子走了没有，就坐下继续和我朋友聊天。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突然有一个男子进来大声吼我们，他吼什么我没有听太清楚，只听见一句“讲话小声点”，接着脸上有刀疤(这个刀疤就是当天在现场被打伤的）的男子就问他说的是谁，讲话注意一点。那个男子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我就看见这个男子和几个男的打起来了。因为当时他们打的很乱了，都把人家桌子给掀翻了，而且又弄得炭火到处飞。我怕被弄伤就和几个女的躲在角落，他们那些打架的在摊子上打了一会，又把人家老板的布帘给撕坏然后打到马路上去了。我也跟着出去看见骂人的那个男子己经被两个男子给拉住了。这时我旁边的布帘被人给揭开，然后有一个男子（就是云峰那五个中的一个）就坐在地上对我说：“我的脚被他们用刀整到了，你看一下他们是不是身上带着有刀。”我就转头看了一眼被拉住的那个男子就看见他手上拿着一把刀（我不知道他的刀是从哪里来的，有20厘米左右，有点像匕首），还在那里大吼大叫的。于是我就对他说：“他们有刀的。”接着我就看见他的下半身在不停的冒血，裤子都被血打湿了。我看见他就慢慢的躺在地上而且脸色越来越白。于是我们就马上打120，医生就在电话里面喊我们先找东西给他捂住伤口，我们就在宵夜摊那里找了一些纸巾给他捂伤口。当时他们给受伤的这个男子脱下裤子的时候，我就看见那个男子的左大腿根部在不停的流血。后来医院的救护车就来把他拖走了。杀伤人的男子大约有20岁左右，身高大约170cm，体型中等，穿着没注意。（侦查卷P62-68）7、证人翟某证言：2016年1月16日晚上9点左右，我和我们村的徐某2、徐某5、张某4、徐某1，还有3个女的一起到东门坡的“TT酒吧”喝酒，到17日凌晨1点左右，张某4就接到他一个朋友的电话，他朋友在电话里面喊我们一起到南马大道的“钻石钱柜KTV”里面去玩。然后我们8个人就一起过去了。我们到的时候，包厢里面只有4个男和1个女的，这5个人我都不认识。我们在包厢里面唱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歌后，大家就一起出来到对面一条小巷里面吃宵夜。在那里吃了大约一个小时，在KTV唱歌的其中一个男子就出去上厕所，他回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个男子回来，并介绍给我们认识，说是他的兄弟。接着这个男子就拿了一个一次性杯子装了一杯啤酒后说：“我敬大家一杯，我还有点事，喝完就走了。”接着我们大家就和他喝了这杯酒。然后我就坐下继续和朋友聊天划拳。这个男子走没有，我都没有注意。又过了十多分钟，可能我们划酒拳的声音太大了，突然有人对着我们吼了一句：“日你家妈，声音不要这么大！”这时我转头过来才发现吃宵夜时才来的这个男子还没有走，就坐在我的斜对面。我看了他一眼就对他说：“大家都是出来喝酒的，不要骂。”这时这个男子就用手一个一个的指着我们村里的五人说：“你、你、你、你、你，从一开始就看你们几个不顺眼。”接着我们五个人就一起站起来。因为当时徐某1是坐在这个男子的旁边的，徐某1马上就转身过去揪着这个男子的衣服和他厮打起来。当时我们四个也准备一起上去打这个男子。接着另外几个人有的就来拦我们，有的就去劝架。这样混乱了1、2分钟后，我们大家都被拉开了。我就看见那个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匕首站在我们对面，在他手上的匕首上，我都还看见了血迹（刀把看起来像是金属刀把，刀刃大约有15、16cm长，看起来就和匕首一样，应该就是这个男子随身携带的，但他一开始来和我们喝酒时候我并没有看见他携带有刀）。我们当时就和这个男子对骂，也没有注意到徐某1的情况，是一个女的突然喊道：“你们不要骂了，快来看看他，他好像不行了。”这时我才发现徐某1平躺在地上，地上到处都是血迹。我马上过去扶起他的头，他给我说：“我不知道这个斯儿有刀，他拿刀捅了我。”接着我就在他身上找刀伤，因为我看见他的左腰部那里的衣物全部都被血染湿了，接着我在他左腹股沟的那里找到了刀伤。我把徐某1的裤子脱下来，他那个伤口的血就不停的往外冒。我们找东西来给徐某1压住伤口后，马上就打120和110报警了。在急救车来的这段时间内，我们就发现凶手不知道是什么时间跑了。后来急救车来把伤者接走了，我们也跟着去医院了。我不认识打伤徐某1的这个男子，他大约是凌晨两点左右来的，是钻石钱柜KTV里面唱歌的四个男子的其中一个喊来的，案发后他怎么离开现场的我也不知道。这个男子年纪大约20岁左右，身高172cm左右，体型偏胖，圆脸，上身穿一件玫瑰红色的外衣，下身穿一条黑色裤子，头戴一顶深色棒球帽，是安顺本地口音，听说是蔡某4人。当天在场的一共有14个人，10男4女。我认识的有我、徐某2、徐某5、张某4、徐某1，另外还有5个男子和4个女子。这9个人我都是第一次见面，不知道名字，只记得其中一个男的叫小伟，其中一个女的是小伟的女朋友。当时打架主要是徐某1和那五个男子中的其中一个打架，其他人都没有动手，就他们两个对打。（侦查卷P69-74）8、证人徐某3证言：当时案发的时候一共有14个人在场，其中是10个男的，4个女的。男的这边我认识徐某2、翟某、徐某1、张某1、小伟，其他男的我不认识。女的我认识黄某2、艺蕾，另外两个女的我不认识。2016年1月16日那天我和我们村里的徐某2、翟某、徐某1、张某14个人一起到安顺的“TT酒吧”玩,然后又在这个酒吧里面遇见黄某2和艺蕾，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女的。我们一直在酒吧里面玩到17日凌晨1时左右，张某1就接到小伟的电话喊我们去“钻石钱柜KTV”唱歌。我们8个人一起来到了KTV找到了小伟他们，当时他们一共有5个人(4男1女）。我只认识小伟和他哥，其他的2男1女我不认识。我们在KTV里面玩了大约有20分钟后，就一起坐车来到南马大道华联超市仓库后门的小巷内吃宵夜。当时因为人多，我们是把两张桌子拼成一张坐在一起吃的。吃了大约20多分钟后，一开始在KTV里面的小伟的一个朋友就勾着一个男的肩膀来介绍给我们说是他的兄弟，大家和他喝一杯。接着那个男子就用一次性杯子装了一杯啤酒后对我们说：“我敬大家一杯酒，我还有点事要先走。”说完就和大家一起干了一杯酒。当时我在和我们村里的几个朋友聊天，我也没有注意他走没有走。过了十多分钟，突然就有人吼：“你们吵那样，小声点。”他就用手指一个一个的指着徐某2、翟某、徐某1、张某1四个人，还专门指了一下翟某说：“你、你、你、你，特别是你。”我就回他一句：“你不要冲。”我才说完，那个男子就站起来了。我、徐某2、翟某、徐某1、张某1看见他站起来后，我们也站起来。这时我就看见他右手一下从他的身后拔出一把匕首（他的刀有20厘米左右，有点像匕首），往坐在他左侧的徐某1的腹部捅了一刀。徐某1是坐在这个男子的左侧，距离这个男子大约有一个人的位置，但他们两个之间没有其他人。我看见他捅了徐某1后，就从桌子上提了一个啤酒杯向他冲过去。他捅了徐某1后也提着刀向我们冲过来，我们两边一挤把桌子挤翻后，我和他正准备冲在一起打，结果有人分别在我和他的后面都在拉我们两个。我拿着啤酒瓶向他乱挥，他也拿着刀向我乱挥。我有没有打中他我不知道，他用刀划了我左脸颊一刀，然后我们就被劝架的人拉开了。因为我看他有刀，于是我就跑到宵夜摊老板那里去找菜刀。但老板把刀躲起来了没有给我，于是我就抬了一个烙锅的锅盘过来准备打那个男子，才走到一半，艺蕾就哭着跑过来给我说：“小跃不行了，你快去看看。”我放下锅盘跑过去看见徐某1平躺在地上，地上己经有一滩血了，他下腹部的衣服全部湿了。当时大家急忙拨打120,因为医生一时没有来，我看见他脸色变白而且身体越来越冷，我就脱下我的衣服给他盖住，后来过了一会医生就来把徐某1拖走了。在徐某1受伤后，我下来找医生的时候看见杀伤徐某1的男子跑到南马大道后又往酒吧特别多的那条街跑了。他年纪大约有21岁左右，身高大约170CM左右，体型中等，圆脸，上身穿黑色皮衣，围着一条灰色围巾，下身穿着没有注意，头戴一顶黑色棒球帽，安顺本地口音，听说是蔡某4人。如果再次能见到这个男子，我能认出他来。（侦查卷P75-81）9、证人易某证言：2016年1月16日晚上，我和张某2、黄子芯3人在一起玩，张某2接到他朋友的电话，叫他去安顺市东门坡“TT慢摇酒吧”玩。张某2就把我和黄子芯叫过去一起玩。我们去以后就碰到我们七眼桥方向的朋友徐某1和红江，还有他们的3个朋友。我们在酒吧玩了一会后，红江就叫我们3个女生和他们一起去钻石钱柜KTV唱歌。我们进入钻石钱柜KTV的包房后，我看见房间内1男和2女在包房内唱歌.我们到后5分钟左右，有两个男的又进入我们的这个包房，之后有一个女的就先走了，我们这些人在钻石钱柜KTV玩了大约40分钟左右，就有人叫去吃宵夜，具体是谁叫的我也不清楚。然后我们大家一起来到南马广场边上的一条宵夜街上吃宵夜，我们来吃宵夜的人应该有十二、三人。在吃宵夜的时候，有一个男的去上厕所，他上厕所回来后，就有一个人跟着他来。这个人来后，他就讲，兄弟们，我才下班，我敬你们大家一杯。他就坐下来和我们大家一起玩，我们其中有几个人就在划拳喝酒。划拳的时候声音有点大，上厕所男子带来的人就大声对我们这边划拳的人吼起来，好像是叫我们划拳的人不要划拳。当时我们大家都没有说话。之后他就伸手指着我们七眼桥方向的男子讲：我讲的就是你，你要搞那样。我们七眼桥的男子就站起来对着吼他的男子说：你讲的是我不是。话刚讲完，这个男子就站了起来，我认识的小红江就提起一个啤酒瓶站起来准备去打他，大家都站起来了。有的人怕打起架来，就去拉住双方的人。当时很混乱，我也去拉小红江。不知道是谁在我身后推了我一下，把我推到宵夜摊的帐篷外。我从帐篷外进入帐篷后，就看到我的朋友徐某1坐在地上了，他的左大腿在流血。我就问徐某1：你是搞那样。他回答我：没有搞那样。我看见和徐某1他们打架的这个人手里面还拿着一把刀具举得高高的，长约30公分左右，然后我就去叫小红江：不要打了，徐某1被杀到了。小红江停止和对方打架了，跑来徐某1的身边，脱上衣给徐某1盖住上半身。这时候，和徐某1他们打架的这个男子就过来问我们大家，是哪个得我的手机。我们大家没有人理他，我们朋友张某2拿出一个手机来问他：这个手机是不是你的。他就对张某5说：是的。张某2就把手机递给他，这个人拿了手机后，看了徐某1一眼，还说“你们不是牛逼很吗”，转身就往南马大道走了。后来红江又去跟老板家要纸巾来给徐某1堵住伤口，这时候我们当中的人就有人打120求救，后来120救护车来后，就把徐某1送去医院了。一起吃宵夜的人，我只认识张某2、黄子芯、红江、徐某1四个人，其他的我不认识。和徐某1打架的人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中等身材，上衣好像穿一件黑色的棉衣，头带一个黑色的鸭舌帽。我也不清楚徐某1被谁杀伤，但是我们一起吃宵夜的人只有带鸭舌帽的男子手里拿着刀。我看到只有戴鸭舌帽的男子和我们七眼桥方向的人打架。（侦查卷P82-89）10、证人赵某1证言：事发当天晚上，金方毅杀伤人之后，我到南马大道找到金方毅，带金方毅回我家休息了一晚。回到家以后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当时给我说他从华侨国际出来到南马大道小吃街那里的时候看到他的两个叔叔在那里喝酒，他就过去和对方喝几杯酒。喝酒过程中和旁边的人发生矛盾，对方提起酒瓶准备打他。他就从自己身上把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拿出来，朝对方其中一个人大腿上捅了一刀。我当时问他捅得严不严重，他用手比给我看，刀刃部分全部捅进去的。我还问他严不严重，他给我说应该没事，就只捅到一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他和我说话的时候表情是很轻松的那种，他自己应该也没想到人会死。金方毅拿的这把刀应该有40公分左右，刀柄应该有10公分左右长，刀刃是银白色的，刀柄是土黄色的。这刀我看过好几次，金方毅长期都是把刀带在身上的。当天晚上在我家他把刀拿出来给我看过以后，他就随手把刀放在我们睡的枕头底下，第二天离开时他没有把刀带走，所以就一直放在我家里。在金方毅投案自首那天，我回才把刀丢在我以前租住房子那里的一个简易厕所里。（补侦卷P17-20）11、夏某（拿走被告人案发时所穿衣服）2016年10月18日11:53-13:35证言证实，2016年1月7日凌晨1点至3点，我当时接到金方毅电话，他说他在南马小吃街（南马广场旁）和别人打架，他把人整到了。后我到华侨KTV，遇到“小勇”，他也是华侨KTV员工。我把金方毅告诉我的事告诉小勇，之后我就走到南马广场旁边的南马小吃街去，但是我没有靠近现场，我只是离远看了一下。之后我接到金方毅电话，他说在花园街晨阳宾馆附近，于是我到那里找到金方毅。我们见面以后金方毅说他和一起吃宵夜的其他人打架，拿刀把人杀到了。他说刀是他身上带着的。金方毅当时被吓到了，他把他戴的一顶黑色的棒球帽给我。我一开始先是把帽子拿在手上，然后我们朝西水方向走。我们走了大约五十米左右的距离，我就和金方毅分开了，当时我们分开的时候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的。因为当时金方毅还不知道对方受伤的情况，而且金方毅记不清用刀杀到对方身体的哪个部位了。所以当时我们就商量说金方毅先出去躲一阵子，等到事情平息以后私了这个事情。我告诉金方毅去同事潘涛家躲几天。我们还商量已经很晚了，金方毅先到北山路“小勇”租住的房子里住一晚，第二天再去潘涛家。金方毅去“小勇”家以后我就回到华侨KTV了。第二天我接到金方毅电话，他说他已经到镇宁潘涛家了，同事王某开车送他去镇宁的。过了两三天以后，潘涛说怕金方毅在他家他自己惹麻烦，就叫我们把金方毅接走。于是我和小勇就租了一辆车子开车到镇宁六马的潘涛家把金方毅接回来了。当时王某是和金方毅一起的。我们开车到镇宁，到镇宁后我有事要去办就离开金方毅他们大概20分钟左右，我就接到电话说被金方毅杀伤的男子已经不行了。于是我就打电话给金方毅告诉他了，之后小勇他们知道事情严重后就分开了。金方毅和王某是一起开车朝安顺走，我们剩下的都没有和金方毅在一起了。在镇宁分开后，我想联系金方毅让他去公安局自首，但是一直联系不上。我还打电话给金方毅的母亲，问金方毅回家没有。打给他母亲的目的也是劝他来自首，一直到晚上我们才联系上金方毅，联系上他以后我们在普定县城往马官方向的城边找到金方毅，之后我们开车回了安顺，给金方毅做思想工作，劝他到公安局自首。案发当天晚上，我和金方毅在南马分开后，我随后把金方毅拿给我的黑色帽子丢在了路边一处垃圾箱上面。案发当天晚上只是从金方毅手上拿了一顶帽子，后来在金方毅投案自首之前，他说他身上冷，于是我就和他换了衣服穿。我穿走了金方毅的黑色圆领毛线衣，但后来衣服被金方毅的家人拿走并送到了公安机关。（补侦卷P22-26）11、谢某（三〇二医院普外一科主任医师）2016年11月21日17:35-18:27证言证实，2016年1月17日，我们可是接待过一名受伤的男子，名字记不清了，这名男子是左腹股沟受锐器伤，我们当时对其进行了手术，最后还是没抢救过来。当时接过来时，其处于休克昏迷状态，急诊医生先对病人进行心肺复苏，病人恢复心跳，于是我们科室立即将病人推入手术室进行抢救，手术是我和黄某1和、胡某医生进行的。在进行手术的时候，我们先检查了病人的伤口，是在左腹股沟不的锐器伤，伤口不宽，但是比较深，出血量比较大，所以我们手术主要是把伤口的流血止住。手术过程中始终是一人用手一直讲伤者伤口上部的位置压住，不认伤者会马上大出血，就无法挽救。整个手术5、6个小时，从深夜到天亮。在手术过程中，伤者受伤的大血管已经缝合，但是伤口比较深，深度一些毛细血管收缩后不容易查找，过程中病人的生命体征又很不稳定，出现休克，血压稳不住，瞳孔散大，出现DIC（弥漫性血管内凝血，血止不住），此时我们商量觉得病人已经很不适合继续手术了，不然很有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所以只能采用填塞止血方式给病人争取二次手术的机会。之后把病人送入重症监护室观察，最终这个病人还是死亡了。当时抢救的时候输了血浆，浓红、冰沉淀（用于补充凝血因子），大约输了2000多毫升。（补侦卷P11-14）12、胡某（三〇二医院普外一科主任医师）2016年11月21日16:46-17:15证言证实，在2016年1月17日，确实有一名20多岁的男子，左腹股沟受锐器伤，送来的时候我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当时他已经处于昏迷，初步查看，伤者是左腹股沟受锐器致伤，必须要经过手术受给他止血才有救治的机会。心肺复苏恢复心跳之后，我们马上安排他进行手术，手术时间比较长，起码有几个小时，手术后，因为这个病人的生命体征仍然不稳定，因此是把他送到重症监护室。但是后来这名病人还是死了。手术时主要是探查伤口的位置、止血。过程中也输过大量的血。手术后还有少量的流血，虽然缝合了患者的伤口，但是受过大创伤后会造成人休克，同时会影响身体的一些大器官如心脏的正常功能，从而出现凝血的障碍。（补侦卷P15-20）13、杨某（三〇二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2016年11月21日10:53-11:50证言证实，我们科室接到过一个叫徐某1的病人，接到的时候这个病人已经处于昏迷状态，是左侧还是右侧腹股沟处受刀伤，送到我们科室的时候已经经过普外一科做过手术，对其伤口已经缝合包扎了。当时这个病人的生命体征不稳定，昏迷，气管功能损害，凝血功能障碍，酸重毒，低体温。我们对其输血、补液，及器官功能保护使用的一些药物，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抢救过来。就徐某1的体格来看，正常情况下的含血量有4000ml，如果失血量超过20%，人就会休克，休克不及时抢救就会死亡。这个病人是直接出手术室就转来我们科室的。（补侦卷P21-25）14、黄某1和（三〇二医院普外科主任）2016年11月21日16:18-17:28证言证实，当晚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病人已经进入手术室了，胡某医生说这个病人是急诊科转过来的，腹股沟的位置被锐器杀伤了，这名男子在急诊科就已经采取了心肺复苏的抢救手术，病人受伤的位置是用绷带加压包扎的，我不清楚在哪里包扎的，当天做手术的就我跟胡某、谢某医生三个人，我记得病人的腹股沟伤口并不是很宽，但伤口很深，我们三个医生对这个病人的伤口进行处理，手术过程中病人的生命体征，如心率、血压、氧饱和度等指标很差，很不稳定，造成手术多次中断，又回过先来先稳定病人的生命体征，但病人因为创伤后失血过多等原因的考虑，出现了“DIC”（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的问题，所以手术不得已只能停止，我们三个医生将窗口处理后，将病人先送到重症监护室进一步的稳定生命体征，但后来人就不行了。我进入手术室后，当时病人的状态是相当糟糕的，一方面病人失血太多，人已经休克，而且急诊科的医生已经进行过心肺复苏，强行拉回了病人的心跳，所以才给病人进手术室的机会，否则在急诊科人就不行了。手术进行了有几个小时，具体记不清了。（补侦卷P26-31）（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2016年1月20日00:37-10:23供述，我在“华侨国际”KTV当保安，住安顺市开发区北航路“华侨国际”KTV员工宿舍。2016年1月17日凌晨2点钟左右，我从“华侨国际”和朋友喝酒出来，一个人朝南马大道方向走到小吃街路口（靠近南马大道一头）的时候，看到我的一个朋友“鑫荣”和另外一个人站在路边，我就过去和他打招呼。最后我和他一起到小吃街里面的一个夜宵摊上去。“鑫荣”喊我坐的那一桌已经有了8、9个人坐着喝酒，其中有2、3个是女孩子，我不知道他们是谁的朋友。坐下来之后我和“鑫荣”以及之前我遇见他的时候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每人喝了一杯啤酒。喝完之后我才发现他们当中的一个人是我的“伟叔”。我父亲过世的时候他去过我家里，当时家里人叫我喊他“伟叔”，他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在我开始喊伟叔的时候，旁边一个人还有点惊奇的问我，之后我才晓得那个人是我“伟叔”的哥哥，我喊“平某”，但具体什么名字我不清楚。接着“伟叔”和“平某”拉着我坐在桌子旁边聊天，当时我们三个坐在一起的，我坐在他们中间。在我们闲聊过程中，和我们坐一桌的另外几个人声音比较大。我“平某”喊那几个人小声点，但是他们看了我“平某”一眼，还是继续玩他们的，没有理睬。我当时觉得他们对我平某有点不尊重，于是我又说了一句“喊你们小声点”，接着他们当中的一个人就问我：“你喊哪个小声点？”我说：“我喊你们小声点。”他说：“你喊我小声点搞哪样嘛？”我说：“你要搞哪样嘛。”接着他就提起一个啤酒瓶准备上来打我，他旁边的几个人也站起来要打我。当时我的“伟叔”和“平某”就把我往后拉，同时也在拉对方的几个人，喊我们不要动手。在发生矛盾之前因为人多了，我们是用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坐的。那几个人坐在我的对面，当时他们站起来准备过来打我的时候，把桌子套翻了。当时那几个人朝我过来的时候，有人掐我的喉咙，有人推我，还有人拿啤酒瓶要朝我打，但是被其他人拉住了，没有打到我。在这个过程中我的身体往右后方倒，我之前带在身上的刀掉在地上，于是我顺手捡起刀来打开，我捡起刀的瞬间就把刀打开了，刀柄上有一个小按键，用手指压一下刀叶就自动弹出来了。当时我的伟叔和平某是一个一边拉着我的手，我用力想挣脱他们拉我的手。接着，对方的人把我推到宵夜摊外面，对方的人也没有继续过来拉扯我了，因为我平某当时也过去拉住他们的。接着对方有一个人还过来和我说了句话，但具体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之后我发现我右脚的鞋子掉了，这个时候我看到对方的其中一个人躺在地上了，于是我进宵夜摊子里面把我的鞋子找来穿上。我摸了一下自己身上，发现我的手机不在了。我看地上也没有，于是我就问在场的人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其中一个女孩子就拿出我的手机，就把手机拿过来。接着，我还说了一句我叫老金，之后就离开了。我离开的时候是把刀放在我的右边衣服里面用手夹着的。（躺在地上的人）是平躺在地上的，什么部位受伤没有看清楚。我看他躺在地上的时候还没有去扶他。但是看他躺地上我就想可能是我拿刀捅到他了。所以我穿好鞋、拿到手机马上离开了。我拿的是一把折叠匕首，打开的时候有20公分左右长，有3公分左右宽，刀叶大约有15公分左右长。刀叶要比刀柄长点，单刃的，刀柄是红木的颜色，但不是木的，是铁的，刀叶是银白色的。和对方发生冲突之前刀是就装在我右边的裤兜里。我从现场出来以后就往旁边的花园街走，边走边给我以前的女朋友叶萍打电话（我手机上存了她的电话号码）。因为当天我从“华侨国际”出来往南马大道走的目的也是为了来找她，所以我离开现场后第一个给她打电话。我从花园街靠近南马大道路口一直往上走过了星光路，到花园街上半段“蓬升宾馆”楼下，才问清楚她是在花园街下半段的一家宾馆。走到她住的宾馆以后，我和她见面，她看到我脸上有一些抓伤，问我是怎么回事。我给她说我在旁边和别人打架，我没事，但是对方有一个人倒下了，应该是被我杀伤了。当时她责怪自己不应该喊我过来，我安慰了她几句。之后我打电话给朋友“小勇”，让他来接我。过了大约2分钟左右，“小勇”到楼下以后给我打电话。当时是夏某和“小勇”一起骑摩托车来的。我把我当时穿的外衣和帽子都给了夏某。夏某当时也把我的衣服穿上，帽子戴上。夏某脱了他的外衣给我穿上，之后我和小勇就骑摩托车离开了。因为我知道我杀伤对方了，怕对方的人来找我报复，我怕被我认出来，所以才把我当时穿的外衣和帽子交给夏某。我给“小勇”打电话说我在小吃街那里和别人打架，怕对方找人来报复我，让他骑车送我走。我们见面的时候基本上也没说什么，只是我给他们说我在旁边和别人打架，对方喊人来了。当天晚上小勇把我带到虹山村他家里休息。第二天早上8、9点钟的时候，夏某打小勇电话，我接的电话（我的电话在打架当天晚上就关机了，之后一直没有开机）。夏某在电话里给我说，我们的同事肖龙要回六马给他的父亲迁坟。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之后我拿小勇的电话打给另外一个同事找到肖龙，确定他要回六马以后，我让他们到小勇家来接我，我和他们一起去六马。我们在当天早上12点以前去六马，这两天一直呆在六马。直到前天晚上（2016年1月18日）晚上夏某打电话给我，说被我杀伤的人已经死了，劝我回来自首，当时我在电话里同意回来自首。夏某、小勇、王某、肖龙都是我在华侨国际上班认识的同事，除肖龙外，我们几个都是里面的保安。事发当时我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皮衣，里面穿的是一件灰色中间夹杂白色的一件毛衣，一条黑色的休闲裤，一双黑色的皮鞋，还戴了一个鸭舌帽，一条围巾。皮衣和帽子当天我给夏海旺了，毛衣在今天自首之前换给夏海旺，裤子就是我现在身上穿的这一条，鞋子也是现在身上穿的鞋子，围巾放在小勇家里面了。刀大约是在1、2个月前买的，买刀的地点只记得的是街上推着板车卖东西的那种摊子上。我在小勇家睡的当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总觉得我可能杀到人了，于是我把刀拿出来打开看，看到刀的叶子上都是血，我就用手随便抹了一下后先把刀放着。之后小勇起床，问我头一天晚上到底杀到人没有。我就说我也不知道杀到没有（因为事发当时我已经喝了不少酒，人是昏的），但是刀上面有血。小勇说那：“那应该是杀到了。”当时我想对方应该不会伤得太重，也没有多想，就给小勇说先把刀放在他那里。之后我也没过问他怎么处理刀的。在夏某打电话给我说被杀到的人死了的时候，小勇和夏某在一起的，他当时就给我说如果别人问刀的事情，就说刀丢在虹山水库了。当时小勇丢刀的时候我没有在场，具体丢在什么位置我也不清楚。我和对方发生冲突的时候，和对方几个人挨得比较近，双方有抓扯，但是我平某和伟叔是拉着我的。我在挣脱平某和伟叔拉我的手的这个过程中才有挥舞刀的动作，我没拿刀特别明确的朝对方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捅，所以我想伤到人应该也是这个过程中伤到的，不会太重。我当时是右手拿刀，是用正握的方式拿的刀，刀叶朝虎口方向。当时对方的几个人上来打我，还把我推倒下去，我才拿刀出来，是为了吓唬他们，让他们不敢继续打我。当时我伟叔拉着我拿刀的手，我不知道当时他和对方的人有没有看到我手里拿的刀。当时我已经拿刀在手上了，但是对方的人还是没有住手，所以我才想用力挣脱的。从开始和对方发生冲突到看到对方有人躺在地上，这个过程大约就是1分钟左右，时间很短。对方躺在地上的人我没有注意是不是是不是一开始和我发生冲突的人。当天我离开现场后先给王某打了电话，说我在小吃街和别人打架，当时王某还问我要不要过来（意思是过来帮忙），我给他说不用了，我已经走了。之后我给叶萍打电话，和叶萍在宾馆的时候我先给小勇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之后又分别给我平某和伟叔打电话，问他们人怎么样了，他们都给我说人送医院去了。事发后，我把刀夹在我外衣右边及当天穿的毛衣中间，用右手臂夹着刀离开的。我到宾馆和叶萍见面的时候我才在卫生间里面把刀关上以后又把刀插在右边腰部的位置。在宾馆的时候没有看到刀上有血，我在卫生间里面拿刀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刀，就把刀关上了。把刀关上的时候要用手碰到刀叶，手上没有染到血迹和对方发生冲突的时候，对方大约有4、5个人和我有肢体接触，我当时只是脖子上和下巴的地方被对方抓伤，现在还有点印记，他们用手打我身上的地方没有手上，也没有印记。我不清楚是怎么用刀伤到对方的，也不清楚伤到什么部位（侦查卷P6-17）2、2016年1月21日14:54-16:38供述，在双方拉扯过程中，我的身体朝右边倒了一下，但是没有完全倒地。在这个过程中，我就把自己之前带在身上的一把匕首拿出啦，并且打开。我站起来的时候，因我拿刀的手是被伟叔拉着的。当时他一只手拉着我，一只手去挡对方的人，怕对方的人打到我。在这个过程中我就用力挣脱伟叔拉我的手，用力前后摆动我拿刀的那只手。但是没多长时间，我还是被对方的人推到宵夜摊的外面。接过手机后，伟叔和我说了一句：“小逍，你惹到事了。”我没有答他的话，说了一句：“我叫老金，不爽你们可以来找我。”当时我伟叔还说了一句：“小逍，你要我怎么说你。”接着我伟叔就打电话，我自己离开了。从对方的人站起来准备打我到我被推出宵夜摊的过程时间很短，应该1分钟都不到。在我把刀拿出来打开的时候，和我发生冲突的几个人离我是挨着的，可以算是贴着的。离开现场时说“我是老金，不爽你们可以来找我”因为当时看到对方有人躺在地上，知道有人受伤了，但是想到可能和平时在街上和人打架一样，应不会伤得太重，所以才说这种嚣张的话，告诉对方，如果要来报复，我也不怕。当天离开现场我现在旁边花园街的一个宾馆见了叶萍，之后我给小勇打电话说我在旁边和别人打架，让他来接我。他问我有没有打到人，我说好像打倒一个，现在对方在喊人来报复我。我知道对方喊人来报复我是因为我离开现场的时候看到对方有人在打电话喊人。（侦查卷P18-23）3、2016年2月3日15:15-16:28供述，我伟叔和平某一人一边拉着我的手把我护在中间，对方的那几个人过来推我，在这个过程中我随身携带揣在裤包里的一把折叠式的水果刀落出来，我就把刀打开拿在手上，他们就来推我。我平某和伟叔一直是拉着我的手的，我就使劲把手前后摆动想把手挣开。在我们双方推的过程中我就被推倒在夜宵摊的篷布外面。当时我只看见对方有一个人躺在地上，我是第二天早上看见我的刀上有血才想到可能捅到人了，但是具体捅到那里不知道。（侦查卷P24-27）（四）鉴定意见1、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安）公（司）鉴（法物）字[2016]85号鉴定结论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徐高佳是徐某1的生物学父亲。在送检的“1号红色斑迹”、“2号红色斑迹”、“死者徐某1左手擦拭物，’、“死者徐某1右手擦拭物”上检出人血，在15个STR分型上与徐某1相同，支持为徐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嫌疑人金方毅案发时所穿的黑色外衣左侧衣袖擦拭物”、“嫌疑人金方毅案发时所穿的黑色外衣右侧衣袖擦拭物”、“嫌疑人金方毅案发时所穿的黑色外衣左侧内层布片”、“嫌疑人金方毅案发时所穿的黑色外衣右侧内层布片”、“嫌疑人金方毅案发时所穿的黑色外裤布片”、“嫌疑人金方毅案发时左脚所着的黑色鞋子擦拭物”、“嫌疑人金方毅案发时右脚所着的黑色鞋子擦拭物”上未检出DNA分型。（侦查卷）2、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物检验鉴定报告（安）公（司）鉴（化）字[2016]29号证实，检材样本：死者徐某1胃壁及胃内容物100克，塑料物证袋装；死者徐某1的肝组织100克，塑料物证带装；死者徐某1心血10ml，采血管装。鉴定结论证实：死者徐某1胃壁及内容物、肝组织中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死者徐某1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1.31mg/100ml。（侦查卷P107-111）3、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安开）公（司）尸鉴（法）字[2016]2号证实，衣着检验：尸体全身赤裸（注：经询问衣物系贵航302医院急救时被医生脱取)，双侧鼻孔以医用棉球填塞；右侧肩部见医用敷料粘贴；髋部及双下肢近端缠绕医用绷带，左侧腹股沟内侧及阴囊处见医用纱布覆盖；双足赤裸。尸体检验情况：(1)尸表检验：尸体仰卧于安顺市火化场殡仪馆解剖室解剖台上，尸长178cm，黑色密生短发，顶部发长4cm，体型偏胖；尸僵形成于全身各大关节处，强度较强；尸斑呈淡红色，分布于尸体背侧未受压处，指压不褪色；四肢肢端水肿。头面部：双侧睑结膜苍白，双侧角膜轻度混浊，双侧瞳孔散大等圆D-4mm，双侧外耳道未见积血，口腔黏膜苍白，鼻腔、口腔内检见淡褐色积液流出。头面部未见明显损伤。颈项部：颈项部未见异常。四肢及躯干部：右前臂外侧检见一6.3cmx3.lcm片状皮下青紫，左肘关节内侧检见一3.3cmx3.2cm片状皮下青紫，其中央部位检验见针迹印；左腕关节内侧检见一4.lcmx1.8cm片状皮下青紫，四肢未扪及骨擦感；左侧腹股沟检见一纵行创口，创口总长为16.1cm:上段创口长为8.9cm，见医用缝合线缝合；下段创口未缝合，见医用纱布填充。其他检查：脊柱未扪及骨擦感，阴囊及阴茎积液水肿，肛门未见异常。(2)解剖检验：头部：未见异常。颈部：未见异常。胸部：未见异常。腹部：胃内见固态及颗粒状未消化内容物，量约200g，佘未见异常。左侧腹股沟：沿手术缝合部位逐层剪开缝合线暴露创腔，取出填充的医用纱布，暴露创口，于手术切口中下段两侧检见两创角，内侧创角为钝角，外侧创角为锐角，两创角连线与手术创口方向相交呈“”型，创腔内血染，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道方向由左侧腹股沟中段向骶骨方向延伸，左髂骨前侧检见一长为2.7cmx0.lcm骨折线，经探查测量该骨折线深为0.2cm;创腔内检见左侧腹股沟内周围神经血管损伤，见左侧闭孔动静脉离断，离断端已缝合，创底检见明胶海绵填塞，血染；取出明胶海绵后探查，可探及骶骨表凹陷性骨折。(3)提取检材及处理：①用棉签擦试分别提取死者徐某1十指擦拭物作DNA检验；②提取死者徐某1肋软骨作DNA检验；③提取死者徐某1胃组织及内容物200g作理化检验（用洁净塑料物证袋分别包装，每袋lOOg);④用洁净试管提取死者徐某1心血20毫升作血液酒精检测。文证审查调阅死者徐某1在贵航三0二医院住院病历，与病历内容一致，此处略。医院抢救过程记录死亡原因分析1.根据“(安）公（司）鉴（化）字[2016]29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示：“徐某1胃壁、胃内容物、肝组织中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徐某1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1.31mg/100ml”，可排除徐某1上述毒物中毒死亡。死者徐某1生前曾饮用过酒或酒精类饮料，处于饮酒状态。2.尸体检验口鼻腔未见异常，双侧眼睑结膜、球结膜苍白，未见出血点；颈部皮肤未见扼、缢、勒痕，右颈部皮下、肌肉未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未见骨折，解剖检验各器官未见窒息征象，故可排除徐某1机械性窒息死亡可能。3.尸检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完整，脑组织、颅底未见异常，胸骨、肋骨未见骨折，胸腹腔脏器完好，故可排除徐某1颅脑损伤、胸腹腔脏器暴力性损伤死亡可能。4.尸体检验所见双上肢损伤表现为软组织挫伤，其损伤程度轻微，系非致命性损伤。5.根据死者徐某1在贵航302医院的住院病历记载情况及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徐某1左侧腹股沟处检见一锐器创，该损伤深达骶骨，致左闭孔动静脉及神经离断、左髂内血管丛完全离断，在行手术治疗过程中出血约6000ml，上述损伤程度较重，系致命性损伤。法医尸体检验见皮肤黏膜苍白、肝包膜光滑、苍白，脾脏皱缩、包膜松驰等，上述表现系失血性休克死亡之尸体征象，故在排除前述因素后，鉴定人分析认为急性失血性休克是导致徐某1死亡的原因。致伤物分析：1.根据徐某1在贵航三0二医院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及法医尸体检验情况，死者徐某1生前损伤位于左侧腹股沟处，因手术扩创，原损伤的原始状态已发生改变。据医院手术记录记载，该创口“长约3cm”，故尸体检验见长16.1cm纵行裂口系手术中扩创所形成，扩创所形成的皮肤裂口与原损伤创口呈“”形，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创口特征：创角一钝一锐，该创口符合单刃锐器形成所致特征，故分析认为左侧腹股沟处损伤系单刃锐器形成。2.尸体检验见死者徐某1双上肢损伤表现为软组织挫伤，其损伤表现符合钝性暴力所致损伤特征，故鉴定人分析上述损伤系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徒手可以形成)。3.尸体检验左肘关内侧检见皮下青紫及针迹印，结合徐某1住院病历记载情况，分析该处损伤系医源性损伤。死亡时间：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早期征象：尸僵形成于全身各大关节处，强度较强，施加外力稍缓解，缓解后重新生成；尸斑呈淡红色，分布于尸体背侧未受压处，指压不褪色，鉴定人分析认为贵航三0二医院记录徐某1死亡时间为2016年01月18日00时57分符合客观事实。检验意见徐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文书）4、安顺市医学会出具的安顺市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书安顺医鉴[2016]11号证实，2016年5月26日安顺开发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安顺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对应的医疗机构是贵航集团302医院。鉴定时间为2016年7月19日下午3时。鉴定专家组认为在对被害人徐某1进行抢救过程中，医院乙方没有延误抢救时间，没有不当医疗行为，抢救过程认真、负责。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补充证据卷P64-68）（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安顺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勘验号：K5204980500002016010065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为变动现场，位于贵州省安顺市开发区西苑街。中心现场位于西苑街“蔡记烙锅”烧烤摊，烧烤摊南侧46.0m处为格凸河路，西侧6.1m处为“北京华联超市”东货运电梯门，北侧94.0m与星光路相接。烧烤摊东临南马村粟荣江家一堵高为340cm的围墙。“蔡记烙锅”烧烤摊系由两顶红色帐篷南北拼接而成的简易摊位，摊位东西宽440.0cm，南北长600.0cm。距东侧围墙78cm，距白色碗柜北侧74cm处见7张叠放整齐，规格均为长30cm、宽30cm、高28cm的蓝色塑料凳子，紧靠塑料凳南侧见2个印有“雪花”字样的蓝色空纸箱；距东侧围墙47m，距南侧液化气灶36m处的地上见6张叠放整齐，规格均为长30cm、宽30cm、高28cm蓝色塑料凳子和一个红色塑料啤酒箱，啤酒箱内见9个“雪花”牌空啤酒瓶。在烧烤摊北侧地面上，距“北京华联超市”东货运电梯门769cm、距格凸河路路口42.9m处的水泥路面上见一处范围为30cm*85cm的红色斑迹（标记为1号红色斑迹，照相固定后棉签蘸取）；距“北京华联超市”东货运电梯门502cm、距格凸河路路口42.2m处的水泥路面上见一处范围为82cm*29cm的红色斑迹（标记为2号红色斑迹，照相固定后棉签蘸取)。对现场外围进行搜索勘验，在距现场62.7m的西苑街与格凸河路交界处见一个“天网”探头，探头上见“IX-55”字样。（现勘卷）2、安顺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6年1月18日14:37-14:50，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在见证人张某3的见证下，证人翟某辨认出照片中5号男子就是和徐某1打架并杀伤他的男子。（侦查卷P90-92）（2）2016年1月18日18:10-18:15，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在见证人张某3的见证下，证人徐某3辨认出照片中6号就是杀到徐某1的男子。（侦查卷P93-95）（3）2016年1月18日13:09-13:13，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在见证人张某3的见证下，证人蔡某1辨认出照片中10号男子就是与张某1朋友打架的男子。（侦查卷P96-98）（4）2016年10月9日11:05-11:10，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在见证人张某3的见证下，证人张某1辨认出照片中6号男子就是杀伤徐某1的人。（补侦卷P36-39）（5）2016年10月9日10:50-11:02，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在见证人张某3的见证下，证人徐某2辨认出照片中3号男子就是杀到徐某1的人。（补侦卷P40-43）（6）2016年10月9日10:40-10:47，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在见证人张某3的见证下，证人韩某辨认出照片中11号男子就是小金。（补侦卷P44-47）（7）2016年10月10日16:08-16:15，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在见证人曾某的见证下，犯罪嫌疑人金方毅指认了自己持刀伤害被害人徐某1的地点是安顺市开发区南马大道西苑街中段华联超市货运电梯门口位置，距离华联超市货运电梯门口6米，距离南马大道路口46米。（侦查卷P32-53）（8）2016年10月19日15:40-15:47,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在见证人曾某的见证下，证人赵某1(小名小勇)辨认出位于安顺市西秀区北山路虹山村一出租屋内的厕所就是2016年1月19日其丢弃金方毅杀伤他人刀具的地点。(补充侦查卷P27-31)3、安顺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1）2016年1月20日13:51-14:05，在见证人赵某2的见证下，在安顺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办案中心信息采集室，公安人员依法将金方毅作案时穿的裤子和鞋子提取装入物证袋。（侦查卷P99-101）（2）2016年1月21日12:12-12:17，在见证人赵某2的见证下，在安顺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办案中心信息采集室，为确定徐某1的身份，公安人员依法使用采集卡采集徐高佳（徐某1父亲）的血液样本，并将提取的血液装入物证袋。（侦查卷P102）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1月19日23:00-23:15，在见证人赵某2的见证下，在安顺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办案中心信息采集室，因犯罪嫌疑人金方毅在供述中称在2016年1月17日和别人打架时被人抓伤自己的脖子和下巴。经对其全身进行仔细检查，发现其左下巴处有一疥疤，右边脖子处有一刮痕。其余未见异常。同时在检查过程中提取犯罪嫌疑人金方毅的指纹信息和血样。（侦查卷P103）综合以上证据认为，被告人金方毅故意伤害致被害人徐某1死亡的犯罪事实，有证人翟某、徐某3、蔡某1、彭某1、徐某2、张某1等证言证实在吃宵夜过程中，被告人金方毅系彭某1中途带来一起喝酒吃宵夜，后金方毅因嫌徐某1、张某1等人喝酒划拳声音大而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打架；有证人徐某2、蔡某1、张某2、翟某、徐某3、易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打架过程中，看见被告人金方毅拿刀乱挥，之后被害人徐某1左腹股沟被刺伤；有证人张某2、翟某证言证实被告人金方毅被控制住时手里的刀上有血迹，有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看见金方毅携带作案的匕首逃离现场；有证人赵某1、夏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其接到被告人金方毅时，得知金方毅与一起吃宵夜的人打架，并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杀到其中一人；有证人谢某、胡某、杨某、黄某1和的证言证实送到医院抢救的辩护人徐某1系锐器刺伤左腹股沟，最终抢救无效死亡，且被告人金方毅对自己持刀杀伤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时，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医疗事故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方毅与他人发生矛盾后不能正确处理，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上不存在故意，应定性为过失致人重伤、其家属愿意积极赔偿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当时混乱的打架过程中，被告人拿出随身携带的跳刀，并有意识的按开刀刃乱挥，其虽然辩解是为了吓唬被害人，但是当时现场混乱，拿出匕首必然有伤害到其他人的危险，但是被告人金方毅仍然放任这种危险的发生，并且实际造成了被害人徐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因此本案系故意伤害。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问题，因被害人家属不愿谅解被告人，因此，该酌定量刑情节本院不予考虑。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金方毅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金方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拟判决如下：被告人金方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海 萍人民陪审员 陈   兰人民陪审员 蔡 吉 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