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12刑终22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浩祥，男，1989年3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宜州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1日被宜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2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破坏交通工具罪，于2016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勇，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广惠，男，1986年9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宜州市，因涉嫌犯破坏交通工具罪，于2016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宜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覃浩祥、覃广惠犯破坏交通工具罪一案，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桂1281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覃浩祥、覃广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院吴某、韦某4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覃浩祥及其辩护人邱勇、上诉人覃广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宜州市德胜镇楞底村大赧屯村民谭某1和被告人覃浩祥等人以修路为借口，向通过竞标获得宜州市拉浪林场冲谷分场林木采伐权的覃某2等人索要钱财。遭到覃某2等人的拒绝后，经谭某1提议，谭某2和被告人覃浩祥、覃广惠等人决定通过在运输木头车辆必经路段放置自制蚂蟥钉扎破车辆轮胎的方式逼迫覃某2等人给钱。2014年8月至9月期间，谭某1、谭某2、覃浩祥、覃广惠等人多次在途经宜州市德胜镇楞底村大赧屯的公路上铺设自制蚂蟥钉，致使被害人覃某1、兰某、罗某、韦某1、蓝某、冯某、高某等人驾驶货车经过该路段时被自制蚂蟥钉扎破车辆轮胎。经宜州市价格认定分局鉴定，覃某1驾驶的货车被损坏的2个轮胎价值2070元；兰某驾驶的货车被损坏的1个轮胎价值660元。 2015年7月16日，同案人谭某1因犯破坏交通工具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6年5月25日，同案人谭某2因犯破坏交通工具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6年2月26日，公安人员在宜州市广场大宜州宾馆附近将覃浩祥抓获；2016年3月23日，公安人员在宜州市庆远镇东屏村姚家甫某私人会所将覃广惠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覃浩祥、覃广惠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行驶证、注册登记表复印件，户籍证明，(2015)宜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2016）桂1281刑初53号刑事判决书、（2008）宜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书，案件执行通知书，释放证明书，被害人覃某1、兰某、罗某、韦某1、蓝某、冯某、高某的陈述，证人覃某2、覃某3、韦某2、韦某3、陈某、谭某1、谭某2的证言，宜州市价格认定分局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辨认笔录，被告人覃浩祥、覃广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覃浩祥、覃广惠伙同谭某1、谭某2等人采用在公共道路上铺设自制蚂蟥钉的手段，破坏正在使用中的交通工具，足以使汽车发生倾覆、毁坏的危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覃浩祥、覃广惠事先参与合谋，事后积极实施在道路上放置蚂蟥钉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其所起的作用相对谭某1较轻，均属于作用较轻的主犯，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覃浩祥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覃浩祥、覃广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覃浩祥及辩护人提出覃浩祥属于犯罪中止的问题，经查，证人韦某3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覃浩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中从未提及此事，而且覃浩祥本人在侦查期间对此事实的供述为他将一个蚂蟥钉装在谭某2家门前的水坑时，因为刚好被运木头的司机看到将车子停下，所以该司机的车子没有被扎破轮胎。故覃浩祥与辩护人的这一辩解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覃浩祥、覃广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覃浩祥犯破坏交通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二、被告人覃广惠犯破坏交通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覃浩祥上诉提出，其在案件实施过程中，已经意识到自己行为可能构成犯罪，主动拦下车辆，将事先铺设的蚂蟥钉拆走，放弃了违法行为，没有产生任何严重后果，属于犯罪中止，未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其是在村长谭某1唆使下才拦车，但拦车只是为了要求拉木头的过往车辆把屯内道路修整，没有为了索取钱财，与谭某1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 覃浩祥的辩护人持与上诉人覃浩祥相同的意见。 覃广惠上诉提出，其和覃浩祥只是铺设一次钉子，未造成任何车辆轮胎损坏，不会发生导致过往车辆发生倾覆的危险，不应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其拦车目的不是为了索取钱财，只是为了要求把路修好。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覃浩祥关于其主动拦车车辆、取走事先铺设的蚂蟥钉的辩解，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覃浩祥、覃广惠与谭某1等人共同商量并一起在车辆必经之路铺设蚂蟥钉，足以使过往的车辆发生倾覆危险，且实际也扎破了部分车辆轮胎，几人之间应成立共同犯罪，均应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故覃浩祥、覃广惠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确定为定案根据。 针对辩检双方的意见，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共同犯罪问题 覃浩祥、覃广惠与谭某1等人共同商议装钉子拦车且均实际实施装钉子拦车行为的事实，有同案谭某1、谭某2的供述和证人韦某3、韦某2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覃浩祥、覃广惠对其铺设蚂蟥钉的行为也予以认可，其与谭某1等人应成立共同犯罪。 二、关于覃浩祥、覃广惠是否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问题 我国刑法规定的破坏交通工具罪，是指故意破坏火车、汽车、电车、船只、航空器，足以使火车、汽车、电车、船只、航空器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或者已经造成严重后果，危害公安安全的行为。可见，破坏交通工具罪是危险犯，相应破坏行为，只要足以使火车、汽车、电车、船只、航空器发生倾覆、毁坏的危险即构成本罪。 本案中，覃浩祥、覃广惠等人不论是为达到修路或者敲诈钱财的目的，明知该道路系周边村屯群众通行之路，运载木头、煤等货车长期通过，而故意在公共道路的水坑等隐蔽位置铺设蚂蟥钉，意图扎破车辆轮胎，已足以使过往车辆发生倾覆、毁坏的危险，并且也实际多次造成了部分车辆轮胎被扎破的后果，其行为符合破坏交通工具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故覃浩祥、覃广惠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犯罪中止问题 覃浩祥、覃广惠在各自铺设钉子后，确实在没有车子轮胎被扎破的情况即将钉子撤走，但根据在案证据，首先，覃浩祥、覃广惠事先与谭某1等人合谋铺设钉子拦车，后各人均实际实施了铺设钉子行为，且过往运输车辆也曾因其等人铺设钉子行为导致车辆轮胎被扎破，故覃浩祥、覃广惠等人破坏交通工具的共同犯罪实际已经实施完成，不存在中止的情形。 其次，覃浩祥、覃广惠撤走已经铺设的蚂蟥钉的目的并不是自动放弃犯罪。覃浩祥在水坑铺设蚂蟥钉后，看见过来的运木头车辆的司机是本屯的韦某3，同时韦某3也发现覃浩祥铺设了蚂蟥钉，于是停车，覃浩祥就要求韦某3叫老板过来协商修路事宜，最后才取走铺设在水坑的蚂蟥钉。而覃广惠在水坑铺设蚂蟥钉后，出于避免被司机发现的目的而同时放两个木头进行遮挡，但正由于木头遮挡，路过车辆的轮胎没有被扎对，其随后才将蚂蟥钉取走。可见，覃浩祥、覃广惠是在铺设蚂蟥钉已经达到目的之后才撤走的，不具有放弃犯罪主动性。综上，覃浩祥、覃广惠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属于犯罪中止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覃浩祥、覃广惠伙同谭某1、谭某2等人采用在公共道路上铺设自制蚂蟥钉的手段，破坏正在使用中的交通工具，足以使汽车发生倾覆、毁坏的危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原判综合考虑了覃浩祥、覃广惠在共同故意犯罪中属于作用较轻的主犯、均系坦白及覃浩祥是累犯等情节，判处的刑罚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河池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绍航 审 判 员  周若春 代理审判员  黄志凡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