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6民终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民，男，生于1963年4月23日，住武威市凉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武，男，生于1966年3月13日，住武威市凉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兴军，男，生于1973年8月13日，住武威市凉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学虎，男，生于1974年6月23日，住武威市凉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彦兵，女，生于1967年3月16日，住武威市凉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向忠，男，生于1968年12月2日，住武威市凉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军，男，生于1981年6月6日，住武威市凉州区。上述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民，男，生于1963年4月23日，住武威市凉州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威运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威市凉州区南关中路72号。负责人：王忠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教庆，甘肃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永智，男，生于1963年4月18日，住武威市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雪莉（系谭永智女儿），住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勋，武威市平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上诉人王忠民等七人及武威运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永智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凉州区人民法院（2010）武凉法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忠民及上诉人蒋武等六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民，上诉人运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教庆，被上诉人谭永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雪莉、钟建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忠民等七人及运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虽为该涉案房地产登记所有人，但出卖人武威市运管局并没有将涉案房地产交付被上诉人，始终由运通公司占有使用收益，被上诉人取得的房地产所有权不完整，承担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人应为运管局而非上诉人；2、涉案房屋从2001年一直由运通公司占有使用收益，案件中的七个自然人仅是运通公司的股东兼职工，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一审判决七个自然人承担返还占有物并赔偿损失属责任主体错误；3、武威市运管局也是运通公司股东，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在其份额内应承担责任，一审将运管局排除在责任主体之外，有失公允；4、本案涉案房屋占用地产登记人是武威翔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一审认定权利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谭永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谭永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王忠民、蒋武、褚兴军、包学虎、吴彦兵、徐向忠、李海军停止侵权，腾退谭永智的房屋，由王忠民、蒋武、褚兴军、包学虎、吴彦兵、徐向忠、李海军承担。办理产权登记之日起按评估价格每月赔偿经济损失45425.62元，赔付至房屋、土地腾退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2月，由武威市运管局（即原甘肃省武威地区公路运输管理处）筹资45.8万元组建了原甘肃省武威地区公路运输服务公司，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经营范围为公路客货运输服务、汽车大修、汽车配件等，并于1996年8月进行了公司名称变更登记，更名为武威地区运通公司。期间经原武威市人民政府武土建发(1996)5号“关于地区公路运输服务公司拟建汽车检测维修中心征地报告的批复”同意，筹资征用原×乡×村×组集体土地4695平方米，修建了讼争办公楼、维修车间、车库及其附属设施，并以原武威地区运通公司名义取得了武国用(1997)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武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01年4月，原武威地区运通公司经原甘肃省武威地区公路运输管理处武地运管字(2001)29号“关于武威地区运通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进行改制，由市运管局作为发起人和王忠民（出资6万元）、褚兴军（出资5万元）、蒋武（出资2.5万元）、包学虎（出资3.5万元）、吴彦兵（出资3.5万元）、徐向忠（出资1万元）、李海军（出资1万元）、尚智丽（出资1万元）、阚晓霞（出资1万元）、梁兴旺（出资1万元）、黄建荣（出资1.5万元）、俞丽萍（出资2.5万元）、白瑛（出资1万元）、魏玲（出资5.5万元）、马丽红（出资3万元）、陈艳（出资1万元）、纪玉华（出资1万元）、潘飞仁（出资1.5万元）共18名自然人共同出资成立股份制有限责任公司，订立了公司章程，注册资本77.5万元（其中市运管局货币出资35万元，持股比例45.16%；王忠民等18名自然人共出资42.5万元，持股比例54.84%），公司名称为武威运通有限责任公司，选举市运管局委派股东代表黄忠民为董事长，选举产生了董事会、监事会，聘任王忠民为总经理，经营期限为2001年6月6日至2005年12月31日，但对原武威地区运通公司经营期间的净资产（包括办公楼、维修车间、车库以及附属设施与附属用地）在改制时未作明确处理，由改制后的被告继续占有、使用、管理、受益。2002年3月，运通公司进行了增资及股东变更登记，新增法人股东六个，新增货币资本100.1万元（其中凉州区运管所出资14.2万元，天祝县运管所出资3.8万元，古浪县运管所出资2.4万元，民勤县运管所出资5.5万元，武运司出资49.5万元，运通公司出资24.7万元），总注册资本达177.6万元，并相应修改了公司章程，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该章程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部分出资，公司股东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首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行使职权，股东会会议由董事长主持，股东会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该公司章程还规定了公司总则、经营范围、注册资本及股东名称和出资额、股东权利和义务、股东出资转让、股东会与董事会职权和议事规则、公司的解散事由与清算办法等一些详细执行条款。2003年6月，任命王忠民为董事长兼总经理，但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006年5月15日，运通公司因不能偿还建行武威分行到期抵押借款本息，本院经审理作出(2006)武凉民初字第78-99号共22份民事判决书。同年8月4日，武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武威运通公司未参加2004年企业年检、催办公告发布后仍未申报年检为由以武工商企处字(2006)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了武威运通公司的营业执照。10月11日，本院以(2006)凉执字第44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了武威运通公司占有、使用并用于借款抵押担保的办公楼。2006年11月9日，本院委托武威弘远房地产评估咨询事务所对被查封的办公楼进行了评估。嗣后，市运管局代替武威运通公司偿还了建行武威分行借款本息等。2007年4月24日，本院以(2007)凉执字第449-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武威运通公司占有、使用的办公楼的查封、扣押并交由市运管局处置变卖，而由于武威运通公司占有、使用的办公楼附属用地系划拨土地，武威市国土资源局以武国土资函[2007]78号批复同意被告市运管局在处置第三人运通公司占有、使用的办公楼等资产时一并将武威运通公司占有、使用的469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向社会公开拍卖，土地拍卖价款40%上交武威市国土资源局。同年8月14日至17日，市运管局分别与武威运通公司股东黄建荣、俞丽萍、白瑛、魏玲、马丽红、陈艳、纪玉华、潘飞仁八人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出资17万元，市运管局出资达52万元。同年9月19日，市运管局委托武威汇丰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对武威运通公司占有、使用的办公楼、维修车间、车库及其附属设施和附属用地予以公开拍卖并委托武威天勤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维修车间、车库及其附属设施进行了评估。同年9月11日、10月31日，武威市汇丰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在武威日报和西部商报刊登拍卖公告并组织两次公开拍卖而因无人竟拍而流拍，武威市汇丰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先后作出武汇拍字(2007)14号、16号拍卖意见书。2007年12月8日，武威市汇丰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在西部商报再次刊登拍卖公告，于12月14日在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下再次举办(2007)05期公开拍卖会，原告谭永智参加竞买并中买，与武威汇丰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和拍卖凭证，确认谭永智以296.2万元拍得原告占有、使用的办公楼、维修车间、车库及其附属设施和附属用地，武威市中信公证处(2007)武中信公内字第381号公证书公证拍卖过程和拍卖结果合法、有效，并确认谭永智中买。2007年12月16日，市运管局与谭永智正式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次年1月8日，谭永智足额缴纳了拍卖价款和契税并取得了武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具体房屋位置、面积为：凉州区×路原武威市运通有限责任公司临街办公楼一幢，混合结构五层建筑，建筑面积2469.6平方米，院内维修车间一幢，框架结构，一层为车间，建筑面积596.75平方米，二层为办公用房，建筑面积184.48平方米。车库，建筑面积293.78平方米，砖混结构，砖围墙267米。2008年9月1日，谭永智以武威市翔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名义取得了武国用[2008]第08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市运管局始终未将房屋及土地交付给谭永智，该房屋仍由武威运通公司部分股东占有、使用至今。2009年，甘肃省人民政府以甘政复[200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原告谭永智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谭永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2年11月8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兰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甘政复[200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3年8月5日，本院以市运管局代替武威运通公司清偿了债务，市运管局与武威运通公司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为由作出(2013)凉执监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了(2007)凉执字第449-2号民事裁定书。同年8月6日，武威市房地产管理局以本院作出的(2013)凉执监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为依据，作出了武房函[2013]58号“关于注销谭永智名下的位于×路临街五层办公楼房屋转移登记的决定”。8月8日，武威市国土资源局亦注销了谭永智登记在武威市翔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名下的武国用[2008]第08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8月23日，谭永智不服武威市房地产管理局作出的武房函(2013)58号注销决定和武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武国用[2008]第08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注销决定，提起行政诉讼。经本院(2013)凉行初字第26号行政判决书、(2014)凉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和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武中行终字第2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武威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13年8月6日作出的武房函[2013]58号“关于注销谭永智名下的位于南关中路临街五层办公楼房屋转移登记的决定”和武威市国土资源局2013年8月8日作出的“关于注销武威市翔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武国用[2008]第08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决定”。另查明，2015年1月4日就涉及本案诉讼标的物武威运通有限责任公司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武威运管局与谭永智之间买卖合同无效。经本院审理认定武威运管局与谭永智之间买卖合同意思表示属实，内容合法，确认该买卖合同有效，本院作出的（2015）凉民初字第400号判决书驳回武威运通公司诉讼请求，武威运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武中民终字第32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8月19日省政府作出甘政复字第9号、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武国用（2008）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谭永智不服提出行政诉讼，在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省政府于2013年5月30日作出决定将9号、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2015年3月12日武威运通公司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省政府关于撤销9号、11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经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5）兰行初字第58号行政判决，驳回武威运通公司诉讼请求，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6）甘行终字第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2月12日经谭永智申请，本院委托武威弘远房地产评估咨询事务所，评估涉诉房屋租赁价2008年1月到2015年2月为3861178元，折算为每月1514元。一审法院认为，占有物返还是指占有物被他人非法占有，占有人请求非法占有人返还。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利息。权利人请求返还占有物须以合法取得为前提，本案中涉诉的土地及房屋系原告经合法竞买取得，且已办理了相关登记手续，具有合法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尽管在诉讼期间，被告武威运通公司提起确认之诉，及行政登记之诉，但经过本院（2015）凉民初字第400号、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武中民终字第327号生效判决确认原告通过竞买取得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合法有效，经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行初字第58号、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甘行终8号生效行政判决及甘肃省人民政府甘证复字【2015】13号、甘证复字【2015】14号决定书确认原告对取得物的登记使用权、所有权的合法性。因此原告对涉诉物具有合法的占有权，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同时由于被告长期占有原告所取得土地、房屋，造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具体标准可参照评估房屋出租所产生的租赁费，具体计算时间应为土地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登记之日至于腾退清之日止。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被告王忠民、蒋武、褚兴军、包学虎、吴彦兵、徐向忠、李海军、武威运通公司返还占有原告谭永智位于凉州区南关中路丘（地）号27区原武威市运通公司临街办公楼一幢。混合结构五层建筑，建筑面积2469.6平方米，维修车间一幢，框架结构，建筑面积596.75平方米，二层办公用房建筑面积184.48平方米，车库建筑面积293.78平方米，砖混结构及院内土地面积2993平方米的土地及房屋；二、被告王忠民、蒋武、褚兴军、包学虎、吴彦兵、徐向忠、李海军、武威运通公司自2008年9月2日（登记次日）每月赔偿原告谭永智占有房屋期间的损失1514元至房屋腾退交付之日止。以上两项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2552元，评估费20000元，由被告王忠民、蒋武、褚兴军、包学虎、吴彦兵、徐向忠、李海军、武威运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民申91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上诉人运通公司因不服本院（2015）武中民终字第327号生效民事判决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驳回其再审申请，被上诉人合法取得涉案房地产；提交武威市翔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明该公司是自然人，而非法人，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经质证，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忠民认为其对省高院的裁定仍然不服，运通公司认为地产登记是翔达公司，不能代表谭永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市运管局与谭永智签订的该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有效，谭永智以竞买方式取得涉案房产和地产后又以武威市翔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名义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翔达公司非法人，谭永智系该分公司的负责人，现该公司2008年度年检后至今。被上诉人谭永智主体是否适格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诉物系被上诉人谭永智通过公开竞买方式取得，且已办理相关登记手续，亦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故被上诉人对该涉诉物具有合法的占有权，其要求返还符合法律规定。作为实际占有、使用、收益人理应依法予以返还并赔偿相应损失。上诉人所持出卖人武威市运管局并没有将涉案房地产交付被上诉人，应由运管局承担交付标的物的义务。经查，2008年被上诉人谭永智取得该涉诉物的房屋所有权证和以武威市翔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名义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后，该房屋及土地至今仍由上诉人武威运通公司及王忠民等各上诉人占有、使用、收益，武威市运管局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故原审判决由实际占有人承担返还义务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谭永智作为该涉诉房地产实际买受人和房屋所有权人，其虽以武威市翔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名义办理了该涉诉土地使用权证，但其系该公司负责人，故并不影响其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认为武威市运管局系上诉人运通公司的股东，应在股东份额内承担责任的理由。经查，本院已生效的运通公司与运管局及谭永智确认买卖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已明确认定武威市运管局具有上诉人运通公司的股东身份，故原审判由运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忠民等七人及运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42元，由王忠民、蒋武、褚兴军、包学虎、吴彦兵、徐向忠、李海军、武威运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雪梅审 判 员  周小鹰代理审判员  陈 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韩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