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民初11号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分行。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人民路***号。负责人：杨俊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丽梅、杨西安，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个旧市南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倘甸甸尾村攀枝花。法定代表人：马凤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堵婧，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分行（以下简称招行红河分行）与个旧市南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翔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招行红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丽梅、杨西安，被告南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堵婧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招行红河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南翔公司向招行红河分行归还贷款债权本金人民币5亿元，并支付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2016年2月19日止的利息、罚息共计人民币19295194.44元；2、判令被告南翔公司自2016年2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贷款本金之日止，以应还未还的贷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9.5%向招行红河分行支付利息，并以未按时还清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即517406944.4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3‰的标准向招行红河分行支付罚息；3、判令被告南翔公司向招行红河分行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0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以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被告南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19日，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银行）与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江信托）签订《资金信托合同》，青岛银行为信托委托人，中江信托为信托受托人，信托资金5亿元，受益人为青岛银行。合同约定由中江信托按照青岛银行指定的借款人、期限、利率发放信托贷款，青岛银行指定本信托贷款的贷款人为南翔公司。同日，中江信托与南翔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南翔公司向中江信托借款5亿元，期限24个月，贷款年息9.5%，其中1.2%的利息在贷款发放后五个工作日支付，剩余8.3%/年的利息按季支付，如果贷款逾期，则按照逾期本息0.3%每日的利率计收罚息。当天青岛银行、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青岛分行）、招行红河分行签订《四方合作协议》，约定青岛银行将其信托受益权转让给恒丰青岛分行，且在协议中招行红河分行无条件承诺于2016年2月19日向恒丰青岛分行受让该信托受益权，若南翔公司在贷款期间任一还款日未按时偿还本息，恒丰青岛分行可以要求招行红河分行提前购买信托受益权。2015年12月21日，南翔公司未按贷款合同约定支付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2月20日的利息，恒丰青岛分行、招行红河分行、中江信托协商后约定将四方协议中招行红河分行向恒丰青岛分行受让信托受益权变更为向中江信托受让贷款债权，三方于2016年2月1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招行红河分行以517406944.44元价款受让中江信托对南翔公司享有的全部贷款债权，债权转让交割日为2016年2月19日。招行红河分行与南翔公司签署《债权转让确认书》，明确南翔公司对此事项知晓且无异议，贷款合同的债权人变更为招行红河分行。基于南翔公司的违约行为，其应当向招行红河分行还本付息并承担所有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南翔公司辩称，虽然借款本金是5亿元，但是合同约定放款五个工作日后就支付了1200万元利息，5亿元5天的利息只有91万，多支付的1109万应当抵扣本金，不能再以5亿元计算利息。而且合同中约定的每日3‰违约金，年息已经超过100%，请求法院调减，罚息已经足够补偿原告损失，不应再计收复利。原告的律师代理费请法院按照市场价格核定，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在合理范围内我方可以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招行红河支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登记卡片，欲证明原被告双方的主体资格。第二组：编号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843第1号的“中江国际·银鹰376号个旧市南翔有限责任公司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之《资金信托合同》一份，欲证明青岛银行与中江信托设定由青岛银行指定用途的、以确定方式管理运用信托资金的单一资金信托。第三组：编号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843〕第（3）号《信托贷款合同》一份，欲证明南翔公司向中江信托借款5亿元；第四组：编号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843〕第04号《四方合作协议》一份，信托受益权人变更通知书一份，欲证明青岛银行将其信托受益权转让给恒丰青岛分行，招行红河分行承诺2016年2月19日无条件向恒丰青岛分行受让信托受益权；第五组：九江银行单位业务委托书（编号0636756）一份，欲证明中江信托于2014年2月19日向南翔公司发放贷款5亿元；第六组：《协议书》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编号Q000272673618）一份，《债权转让确认书》一份，欲证明招行红河分行向中江信托受让贷款债权，享有贷款合同项下中江信托对南翔公司的全部权利；第七组：律师费发票、代理协议一份，欲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要支付律师费200万元，现已实际支出15万元。被告南翔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编号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843〕第（3）号《信托贷款合同》一份，欲证明中江国际与南翔公司签订了贷款合同，约定由中江国际向南翔公司放款5亿元信托贷款；第二组：债权转让确认书一份，欲证明中江国际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招行红河分行。经质证，原被告对对方当事人出具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已核实上述证据原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2月19日，青岛银行与中江信托签订了编号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843】第1号的“中江国际·银鹰376号个旧市南翔有限责任公司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之《资金信托合同》，信托受益人为青岛银行。合同约定中江信托按委托人青岛银行指定的借款人、期限、利率发放信托贷款，信托资金的金额为人民币5亿元整。青岛银行指定的本信托贷款的借款人为南翔公司，具体条款以合同编号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843】第3号的《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为准。同时，青岛银行指定中江信托委托招行红河分行作为贷后管理银行，监管信托财产专户内资金，对信托贷款进行贷后管理。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中江信托于2014年2月19日与南翔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中江国际【2013信托843】第3号《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南翔公司向中江信托借款5亿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4年2月19日起至2016年2月19日止，结息方式为：贷款利息共计9.5%/年，其中的1.2%的利息即1200万元在贷款发放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8.3%/年的利息按季支付，结算日固定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及贷款到期日。该合同同时约定，贷款不能按期支付利息的，逾期期间按照本息金额的0.3%（日）支付罚息。同日，青岛银行、恒丰青岛分行、招行红河分行、中江信托签订《四方协议》，约定青岛银行将其在信托合同下的信托受益权转让给恒丰青岛分行，并出具《信托受益权人变更通知书》。四方协议还约定，招行红河分行无条件不可撤销地承诺，于2016年2月19日向恒丰青岛分行受让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受益权。招行红河分行应支付的价款为：贷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截至招行红河分行实际付款日应支付而未支付的贷款本金、利息、信托报酬、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同时约定，若南翔公司在贷款合同的任一还款日未按期偿还本金、利息时，恒丰青岛分行有权要求招行红河分行提前购买信托受益权。在上述协议签署后，中江信托于2014年2月19日向南翔公司发放信托贷款5亿元。2015年12月21日，南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15年9月21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鉴于南翔公司违约，恒丰青岛分行、招行红河分行、中江信托三方于2016年2月18日签订《协议书》，同意将四方协议中约定的，由招行红河分行向恒丰青岛分行受让信托受益权变更为向中江信托受让贷款债权，债权交割日为2016年2月19日，转让价款517406944.44元。同日，招行红河分行与中江信托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中江信托将《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招行红河分行，转让标的为合同项下中江信托对南翔公司所享有的全部贷款债权。为此，招行红河分行与南翔公司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双方确认招行红河分行对南翔公司享有贷款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送达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等，南翔公司同意按照贷款合同和确认书的约定对招行红河分行承担偿还债务的义务。现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经招行红河分行催收，南翔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故诉至本院。另查明，2014年2月26日南翔公司还款1200万元，2014年3月19日还款3458333.33元，2014年6月19日还款10605555.56元，2014年9月18日还款10605555.56元，2014年12月18日还款10490277.78元，2015年3月19日还款10375000元，2015年6月29日还款10605555.56元，2015年9月21日还款10605555.56元。以上还款均为归还利息，截至2015年9月20日的贷款利息已全部还清。自2015年9月22日起，南翔公司未再归还贷款本息，合同期内利息共欠17406944.44元。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南翔公司应当归还招行红河分行的本金是多少？利息应当如何计算？本院认为：一、关于还款本金，2014年2月19日，南翔公司作为贷款人、中江信托作为信托借款人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按照合同约定，中江信托于2014年2月19日向南翔公司发放借款5亿元，南翔公司则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到期还本付息的义务。2016年2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署《债权转让确认书》，2016年2月18日原告与中江信托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南翔公司确认原告受让《信托贷款合同》项下中江信托的全部债权，可以向其主张权利。而南翔公司至今尚未还清借款本息，招行红河分行依照合同向南翔公司主张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南翔公司借款本金5亿元，借期24个月，年利率9.5%，其中1.2%的利息即1200万元于放款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8.3%/年的利息按季支付。南翔公司依约于2014年2月26日还款120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且南翔公司提交的结算业务申请书中汇款用途一栏所填写的也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该条约定为当事人对利息偿还方式的自主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南翔公司主张该1200万元应当抵扣本金的说法不成立，招行红河分行所诉本案借款本金为5亿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利息计算。自2015年12月21日，南翔公司未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归还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2月20日的贷款利息，已经构成违约。原告以逾期利息10490277.78元（500000000元×8.3%÷360天×91天）作为本金，按照日0.3%计算罚息至合同期满符合《信托贷款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第3条“本合同项下贷款不能按期支付利息，则逾期期间按逾期利息金额的0.3%（日）支付罚息”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招行红河分行要求南翔公司支付该笔罚息1888250元（10490277.78元×0.3%×60天）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信托贷款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第2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若逾期，逾期期间除应支付合同约定的贷款利息外还需按贷款本金的0.3%（日）支付罚息。”该约定罚息明显过高，且当事人双方都同意对此调减，本院酌情调减为按照逾期本金5亿元以年利率24%计算罚息。此外，招行红河分行主张其为本案诉讼共计支出诉讼费2648275.97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20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南翔公司负担。本院认为，《债权转让确认书》第一条第1.2项约定：“双方确认，《信托贷款合同》的债权人已经由中江信托变更为甲方，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甲方对乙方所享有的贷款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甲方对乙方所享有的全部权利。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送达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等”。根据该约定，南翔公司应当负担招行红河分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原告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为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且已实际发生，应当予以支持；招行红河支行为本案委托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但其所主张200万元律师费中现仅实际支付150000元，该费用未超过云南省律师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最低标准，对于该实际发生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多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招行红河支行的诉讼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个旧市南翔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分行借款本金5亿元及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2016年2月19日止的利息、罚息共计人民币19295194.44元；二、个旧市南翔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分行自2016年2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欠款本金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罚息；三、个旧市南翔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分行律师费150000元；四、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个旧市南翔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8275.97元，由个旧市南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39050元，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分行负担9225.9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个旧市南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超代理审判员 孙 熹代理审判员 邵钿茗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