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25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兵兵，男，199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9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宽志，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系刘某父亲）。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杰，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2001年5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玉竹，女，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系杨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男，2001年3月12日出生，彝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元芬，女，1971年5跃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系罗某母亲）。 上诉人朱兵兵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武玉竹、罗某、杨元芬、刘某、刘宽志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2民初字2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朱兵兵向原审法院诉称，2015年7月26日17时许，原告在黔西××杜鹃街道办事处幸福度假村河边游玩，被告杨某、罗某、刘某前往寻衅，杨某从罗某处拿了一把刀，刘某手持木棍，三被告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杨某用刀刺杀原告腹部。原告的损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胆囊破裂为九级伤残，胃破裂为十级伤残，胆破裂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120日。被告的犯罪行为对原告造成损失共计166912.02元。在刑事诉讼中被告杨某、罗某已经给付共计44491.2元。现原告诉请法院判决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3720.8元。 原审被告武玉竹、杨元芬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对案件事实没有意见，我们已经分别赔偿了22245元钱，没有能力赔偿。 原审被告刘某、刘宽志向原审法院辩称，刘某未对原告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案件发生后，刘某未接到公安机关的任何通知，原告称刘某作为共同侵权人的证据不足，故原告要求刘某赔偿损失的诉求应当驳回。 原审查明，2015年7月26日17时许，被告杨某、罗某与刘某在黔西县城××镇幸福度假村游玩时，与原告朱兵兵等人相遇，刘某向杨某、罗某表示朱兵兵曾砸坏其摩托车，三人遂共谋殴打朱兵兵。随后，被告杨某上前质问朱兵兵，并持跳刀将朱兵兵腹部杀伤。原告的损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胆囊破裂为九级伤残，胃破裂为十级伤残，胆破裂为十级伤残。2016年3月8日，武玉竹、杨元芬、朱松（朱兵兵父亲）达成协议：1、由武玉竹、杨元芬各赔偿朱兵兵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担架费、复印病历费、鉴定费22245元；2、刑事判决生效后，朱兵兵依法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侵权人对朱兵兵的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民事责任。协议签订之日，武玉竹、杨元芬按协议各赔偿朱兵兵22245元，朱兵兵、朱松出具谅解书，对杨某、罗某表示谅解。2016年3月25日黔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522刑初字39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二、被告人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现原告诉请法院判决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3720.8元。 原判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杨某、罗某、刘某共谋对原告朱兵兵进行伤害，被告杨某持跳刀将朱兵兵杀伤，导致原告朱兵兵受伤住院，被告杨某、罗某、刘某应对原告朱兵兵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及第四款“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的规定，被告武玉竹、杨元芬虽然按协议对原告朱兵兵进行了赔偿，但双方关于侵权人对残疾赔偿金承担民事责任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武玉竹、杨元芬还需对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进行赔偿。原告属农村户籍，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自己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结合原告的残疾程度，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33980元（7386.87元/年×20年×23%）。从本案的被告杨某、罗某对原告的侵权程度及过错分析，由被告杨某承担60%的责任赔偿原告的残疾赔偿金20388元（33980元×60%）、被告罗某承担40%的责任赔偿原告的残疾赔偿金13592元（33980元×40%）较为合理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及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教唆、帮助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杨某、罗某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武玉竹、杨元芬负责，并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某、刘宽志未与原告方达成赔偿残疾赔偿金的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故对原告要求其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不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原告虽与被告武玉竹、杨元芬就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达成协议，但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故不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某、武玉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兵兵的残疾赔偿金20388元、被告罗某、杨元芬赔偿原告朱兵兵的残疾赔偿金13592元，被告杨某、武玉竹、罗某、杨元芬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38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杨某、武玉竹负担800元，被告罗某、杨元芬负担587元。 上诉人朱兵兵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提交的租房协议和证明，已经足以证明上诉人受伤前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一审按农村居民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为民事诉讼，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刘某、刘宽志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23720.80元。 被上诉人杨某、武玉竹、罗某、杨元芬二审未提交答辩。 被上诉人刘某、刘宽志二审提交答辩称，刘某既没有伤害上诉人的故意，也没有对上诉人的身体实施侵权行为，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无异，无新的事实和证据。 本案二审争议之焦点，本案上诉人朱兵兵的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还是适用农村标准计算以及被上诉人刘某、刘宽志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杨某、罗某与刘某在黔西县城××镇幸福度假村游玩时，三人共谋殴打朱兵兵，杨某持跳刀将朱兵兵腹部杀伤，杨某、罗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刑，武玉竹、杨元芬与朱兵兵之父亲朱松达成协议，约定由武玉竹、杨元芬分别赔偿朱兵兵医疗费等费用22245元后，待刑事判决生效，朱兵兵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由侵权人对其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赔偿，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的和解协议，一审依法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判决被上诉人杨某、武玉竹、罗某、杨元芬连带赔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上诉人朱兵兵的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还是适用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身份证载明其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黔西县××玉村玉米××组，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租房协议，系朱松与陈国林签订，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租房协议的真实性以及其在该房内居住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盖有贵州省黔西县顺鑫贸易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其内容证明上诉人于2013年元月8日至2015年3月18日在该公司上班，而本案上诉人受到伤害的时间是2015年7月26日，故上诉人提交的租房协议和证明，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一审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其“提交的租房协议和证明，已经足以证明上诉人受伤前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一审按农村居民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上诉人刘某、刘宽志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由此可见，残疾赔偿金并不包含在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应当赔偿的费用之列，本案中认定杨某、武玉竹、罗某、杨元芬等四人应当连带给付朱兵兵残疾赔偿金，是基于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的和解协议而依法判决，而被上诉人刘某、刘宽志并未与上诉人达成赔偿残疾赔偿金的协议，故上诉人提出“本案为民事诉讼，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刘某、刘宽志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朱兵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4元，由上诉人朱兵兵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明会 审 判 员  殷 勇 代理审判员  丁晓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