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4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涛，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萍，女，汉族。委托代理人：党延珍，洛阳市涧西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杨涛因与被上诉人刘燕萍生命权、健康权、身份权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一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涛，被上诉人刘燕萍及其委托代理人党延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3日，被告杨涛骑速派奇电动自行车沿九都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九都路××××交叉口，遇原告刘燕萍骑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电动车右侧前部与原告刘燕萍右退接触，造成车辆受损、原告刘燕萍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4月23日，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5]第02015041314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涛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燕萍不负该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刘燕萍到洛阳市中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脑震荡、头面部外伤、右侧腓骨骨折，自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5月5日，实际住院22天，花费医疗费15776.59元（14934.89元+198.72元+140元+112.98元+390元），出院医嘱要求原告刘燕萍注意休息、按时用药、不适随诊等。上述医疗费中，原告刘燕萍支付14273.61元，被告杨涛支付1502.98元。2015年5月19日，卫生所出具说明一份，记载刘燕萍自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19日在该卫生所因输液及进行消炎治疗，花费医疗费425元。被告杨涛对上述医疗费均无异议。洛阳市中医院还出具《陪护证明》一份，记载刘燕萍住院期间均有两人陪护，出院后需1人陪护2个月。2015年6月5日，洛阳市中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一份，建议刘燕萍定期复诊，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015年5月25日，洛阳铂信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出具《误工证明》一份，记载刘燕萍系该公司职工，月工资3500元，因2015年4月13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后一直请假至今，按规定扣发工资直到其上班；还出具2015年1月至4月的工资表，显示刘燕萍月工资均为3500元。2015年5月27日，洛阳市建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误工证明》一份，记载刘燕萍系该单位职工，月工资1500元，因2015年4月13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后一直请假至今，按公司规定扣发工资直至上班；还出具2015年1月至4月的工资表，显示刘燕萍1月至3月领取的工资均为1500元，4月领取工资635元。被告杨涛不否认原告刘燕萍存在双重劳动关系，但认可不能将两份工作均作为赔偿基础。2015年5月27日，洛阳五君建材有限公司出具《误工证明》一份，记载张博文系该单位职工，月工资2800元，因其母亲于2015年4月13日发生交通事故住院后（从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5月5日）一直在医院陪护，按规定公司扣发其陪护期间工资；还出具2015年1月至5月的工资表，显示张博文的实发工资分别为2777元、2885元、2777元、1123元、2241元。2015年5月27日，洛阳永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误工证明》一份，记载张全民系该单位职工，月工资3000元，因其妻子于2015年4月13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后（从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7月5日）一直在医院陪护，按公司规定扣发陪护期间工资；还出具该公司2015年1月至4月的工资表，显示张全民2015年1月的实发工资为3300元、2015年2月和3月的实发工资均为3200元、2015年4月的实发工资为1400元。被告杨涛对护理人张博文、张全民的工资收入没有异议。原告刘燕萍另提交出租车发票金额为300元，主张为交通费。2014年10月16日，洛阳市涧西区平安车行开具收据一张，记载客户刘燕萍的自行车一辆，单价380元。2015年4月14日，张全民出具《收据》一张，记载其收到杨涛现金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杨涛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没有依法申请行政复核，也没有提供原告刘燕萍存在过错的证据，故对被告杨涛的该项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原告刘燕萍末举证证明其出院后的休息时间，提交的误工证明及工资表均不能显示其恢复工作的具体时间及在此期间减少收入的情况，因此，对其出院后误工期限参照护理期限计算，误工费按3500元／月计算。被告杨涛对护理人张全民、张博文的工资收入没有异议，则根据洛阳五君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工资表，护理人张博文的月平均工资为2813元[（2777元+2885元+2777元）÷3个月]，护理时间为22天；根据洛阳永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误工证明》及工资表，护理人张全民的月平均收入3233.33元[（3300元+3200元+3200元）÷3个月]，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护理22天及出院后护理2个月。原告刘燕萍所举证据证明了自行车的购买价格，但未举证证明其车辆损坏时的实际价值，其主张的车辆损失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原告刘燕萍的损失为：医疗费11698.61元（14273.61元+425元一被告杨涛支付的现金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30元／天×22天）、营养费820元（10元／天×82天）、误工费9566.67元（3500元／月÷30天／月×22天+3500元／月×2个月）、护理费10900.64元[（2813元／月+3233.33元／月）÷30天／月×22天+3233.33元／月×2个月]、交通费300元。原告刘燕萍主张的其它损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刘燕萍赔偿医疗费11698.61元。二、被告杨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刘燕萍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三、被告杨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刘燕萍赔偿营养费820元。四、被告杨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刘燕萍赔偿误工费9566.67元。五、被告杨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刘燕萍赔偿护理费10900.64元。六、被告杨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刘燕萍赔偿交通费300元。七、驳回原告刘燕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57元，由原告刘燕萍承担259元，被告杨涛承担698元。宣判后，杨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或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刘燕萍误工费的认定事实及证据采纳错误。本案一审审理中，尽管被上诉人提供了《误工证明》、工资单，但没有提供与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不能证明其与开具《误工证明》、工资单的单位存在真正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在没有证明劳动关系、有无固定收入的前提下，如何计算实际减少的收入，因此，原审法院误工费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刘燕萍营养费的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住院22天，出院医嘱只是注意休息、按时用药、不适随诊等，在一个月后复诊时医生建议加强营养，但并未给明确的意见。原审营养费按82天计算，时间过长，费用过高，并且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显失公平。其中有些费用不排除属于后期未发生的不确定的后续费用，需要被上诉人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不应在本案审理的范围内。综上，原审法院在本案的判决中，对误工费、营养费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结果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刘燕萍答辩称：1、关于误工费。答辩人提交的误工证明、工资表已经证明劳动关系和答辩人遭受交通事故时的固定收入情况，上诉人“没有劳动关系就没有固定收入”的观点，是严重偏颇和错误的。(1)答辩人提交的误工证明和工资表，能够充分证明劳动关系的存在，根本无需提交书面劳动合同。不管答辩人是否提交书面劳动合同，都不影响劳动关系的认定。(2)答辩人工作情况及工资水平完全属实，上诉人如有异议，完全可以提供相反证据来证明。受害人累计月收入有5000元，原审判决本应当按5000元月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原审判决并没有完全弥补答辩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根据上诉人所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只需证明固定收入即可，实践中固定收入来源并非只有劳动用工一种，该规定也没有硬性规定必须提供劳动合同。(4)关于误工时间，答辩人因交通事故导致骨折，事发后至一审开庭前，根据医院医嘱答辩人一直在家休养，没有回单位上班，根本就没有事发以后的工资表，所以无法提供。2、关于营养费，医院在答辩人出院休养一个月后仍然建议加强营养，答辩人主张营养费有理有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杨涛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燕萍提交了其与洛阳铂信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2013年签订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拟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其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杨涛对上述劳动合同表示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杨涛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燕萍不负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当事人均未申请复核，应予采信，对刘燕萍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的各项合理损失杨涛应承担赔偿责任。刘燕萍提交的其与洛阳铂信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工资表可以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因交通事故固定收入有所减少，原审法院对刘燕萍误工费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洛阳市中医院的出院证和出院后两次复查的诊断证明可以说明刘燕萍在出院时并未痊愈，出院一个月后因骨折愈合不好医院建议注意休息和加强营养，又时隔一个多月后再次复查时显示骨折部位临床愈合，原审法院据此情况将应支付刘艳萍营养费的期限认定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两个月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