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2648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永发,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纳雍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元志，女，1934年7月17日出生，蒙古族，居民，住六盘水市钟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修珍，女，194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纳雍县。 上诉人余永发因与被上诉人陈元志、付修珍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5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陈元志诉称：我丈夫余朝武和余朝武之兄余朝文拥有位于纳雍县雍××镇县府街××（××）木质结构房屋小二楼一幢，面积47.06平方米，该房屋系我丈夫余朝武之父余耀先遗留给余朝武和余朝文（第三人之父）的共同财产。其中，我和余朝武分得一半的房产23.53平方米。因余朝武在六盘水市工作，我们长期居住六盘水市，属于我和余朝武的房产无人照管，而余朝文之子余永发无工作，经长兄余朝文与余朝武协商，为了减轻余永发的经济负担，也为了我和余朝武老有所养，决定把我和余朝武的一半房产23.53平方米委托第三人余永发管理和使用，双方于1998年3月12日在证人余某、李某、余永发（余朝武之子）的见证下签订了《遗产转让协议》。1998年第三人私自将该房屋拆除，重建成砖混结构房屋一栋四层。2008年3月1日，余朝武退休后和我返回纳雍，第三人余永发指定二楼一间不足10平方米的房间给我们居住。2011年我丈夫余朝武病逝后，被告付修珍（第三人余永发继母）称二楼房产归其所有，多次对我进行谩骂欺辱并将我的家常用品丢弃或者占有，撵我从家中搬出。2011年，我被迫在外租房居住至今。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返还位于纳雍县雍××镇县府街××楼一间房屋的使用权归原告；2、被告返还其非法占用物权所产生的孳息2.7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付修珍辩称：原告无权主张该房屋的使用权，更无权主张其产生的孳息，理由有：1、争议的房屋纳雍县人民政府已经登记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给被告，房屋属于被告所有;2、被告未与任何人签订书面转让协议，也未授权给第三人余永发将该房屋让由原告居住，第三人对该房屋没有支配权和处分权;3、该房屋系被告生活和居住的场所，并未将房屋对外出租或对外经营等产生经济收益。请求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余永发辩称：我与余朝武签订《遗产转让协议》，以6888元购买余朝武的木房1间是事实，但我已经依照约定支付给余朝武转让款6888元，余朝武和原告回纳雍后我已经指定重建后的房屋的二楼一间给余朝武和原告居住，我完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2001年，我已办理了县府街陵园路39号5层房屋的产权证，被告付修珍在2011年另外办理该房屋第二层的房屋产权证，纳雍县人民政府在我持有该房屋产权证的情况下，未通知我办理房屋变更登记，也未注销我的房产证，就将访房屋二楼登记颁证给被告，违反法定程序。即使要办房产证，也应该是我父亲余朝文的名字，不应该是付修珍的名字，现在我父亲已过世，其名下的房屋应作为遗产继承，不应是付修珍个人所有。原告在外租房居住是被告付修珍的侵权行为所致。请求依法判决。 原审审理查明：原告之夫余朝武与第三人之父余朝文系同胞弟兄关系。余朝武、余朝文之父余耀先过世时遗留有位于纳雍县雍熙镇××（现××）木质结构房屋一栋一格。1956年，第三人之父余朝文将该房屋扩建为二格。后余朝文、余朝武分家，该房屋一格归余朝文、一格归余朝武。余朝武在六盘水市工作，原告及子女随余朝武居住六盘水市。1998年3月12日，原告之夫余朝武与第三人签订《遗产转让协议》，将余朝武分得的一格房屋以6888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双方同时约定：若余永发将该木屋拆旧建新，二楼一格给余朝武二老居住，使用期为二老在生之年，居住期间产权归余永发所有。该协议签订时，原告之子余永发（与第三人同名）、余某、第三人之妻李某作为证人在场参与签字确认。1998年，第三人将该房屋与其父余朝文的份额全部拆除，重建为砖混结构一栋共四层。2003年8月，被告付修珍与余朝文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08年3月1日，原告与其丈夫余朝武返回纳雍，第三人余永发将该房屋二楼一间交给原告和余朝武居住。2008年第三人与其父余朝文因分家析产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08）黔纳民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位于纳雍县雍××镇县府街××号房屋，第二层归余朝文所有，第三层归余永发所有，第四、五层归余玉珍（余永发之姐）所有。因余永发不服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黔毕民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永发仍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黔高民申字第5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余永发的再审申请。2009年第三人余永发搬离该房屋。2011年6月7日，纳雍县人民政府依据被告付修珍的申请，向被告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将该房屋（雍熙镇陵园路39号）1层1个门面和二层房屋登记归被告付修珍所有。2011年余朝武病逝后，被告付修珍与原告发生纠纷，付修珍将原告撵走，原告居住的二楼一格房屋被付修珍收回使用。2011年，原告租赁邻居黄道华的房屋居住一年后返回六盘水，2012年8月,原告以每月500元的租金租住陈放房屋居住至今。 原审本院认为：第三人余永发与余朝武约定的房屋转让协议系标的物的附条件义务的协议，第三人已完成了转让价款和房屋交付，原告及其丈夫余朝武实际在第三人余永发交付的房屋内居住近三年，实际控制了该二楼一格房屋的居住权。2011年6月7日纳雍县人民政府向被告颁发了该房屋二楼的房屋所有权证后，该房屋的所有权发生改变，第三人余永发对该房屋二楼不再有所有权和处分权，被告将该房屋收回，是对自己的权利的主张，原告对该房屋的居住权不能对抗所有权人，被告不是与余朝武签订《遗产转让协议》的主体，无义务遵守该协议的约定。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二楼一格房屋的使用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法律定义的孶息是原物产生的额外收益，而不是原告在外租房产生的费用，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将该房屋用于他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其非法占有物权所产生的孶息2.7万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与余朝武签订《遗产转让协议》，应该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三人虽无撵走原告的行为，但该房屋产权发生变更后，第三人依然应当依照协议的约定安排其所有的一间房屋给原告居住，鉴于第三人所有的该房屋三楼不便安排原告居住，由原告自行另外租房居住较为妥当，其租金应由第三人承担，按现纳雍县雍熙镇单格房屋出租情况，年租金酌情按2000元计算，从2011年起按年支付至原告死亡时止。第三人辩称一幢房屋不可能有两个房产证，不应该是付修珍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抗辩主张，系另一法律关系，第三人可另行提起行政诉讼解决，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余永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元志2011年至2016年的租房租金人民币1.2万元;从2017年起每年6月30日前第三人余永发按年支付给原告陈元志房屋租金2000元，直至原告陈元志死亡时止付;二、驳回原告陈元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76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38元，由第三人余永发负担。 上诉人余永发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余永发上诉称，一审法院违反“不诉不理”原则，判决上诉人给付租金无任何法律依据；其次本案的侵权主体应当是原审被告付修珍，一审原告的居住权受到侵害的侵权责任应当由付修珍承担。 被上诉人陈元志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付修珍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证据。 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的居住权受到侵害的责任主体是谁。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被上诉人付修珍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内容，将争议房屋办理了相关房屋产权登记，该房屋现在实际由被上诉人付修珍管理使用，该房屋的产权已经发生改变，被上诉人付修珍收回该房屋是对自己的权利的主张，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原审原告的居住权属于债权，不能对抗物权所有权人，故原审原告要求返还二楼一格房屋使用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上诉人与余朝武签订《遗产转让协议》，应该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三人虽无撵走原告的行为，但该房屋产权发生变更后，第三人依然应当依照协议的约定安排其所有的一间房屋给原告居住，鉴于第三人所有的该房屋三楼不便安排原告居住，由原告自行另外租房居住较为妥当，其租金应由第三人承担，原审法院按现纳雍县雍熙镇单格房屋出租情况，年租金酌情按2000元计算，从2011年起按年支付至原告死亡时止并无不当。 上诉人余永发提出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的上诉主张，经查，被上诉人陈元志在一审诉状中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付修珍返还其非法占有物权期间所产生的孳息27000元，虽然法律定义的孶息是原物产生的额外收益，而不是被上诉人陈元志在外租房产生的费用，但被上诉人陈元志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该27000元孳息指的是陈元志被付修珍赶出来以后在外租房花费的钱，每年5400元，从2011年7月到2015年7月共计5年，共计房屋租金27000元，故该孳息应当理解为陈元志在外租房居住所产生的租金，原审法院按现纳雍县雍熙镇单格房屋出租情况，年租金酌情按2000元计算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陈元志要求被上诉人付修珍返还二楼一格房屋使用权的主张，因本案被上诉人付修珍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内容，将争议房屋办理了相关房屋产权登记，该房屋现在实际由被上诉人付修珍管理使用，该房屋的产权已经发生改变，被上诉人付修珍收回该房屋是对自己的权利的主张，根据物权法定原则，被上诉人陈元志的居住权属于债权，其不能对抗物权所有权人，故被上诉人陈元志要求返还二楼一格房屋使用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不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余永志认为本案不存在“不告不理”原则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上诉人余永发与余朝武签订《遗产转让协议》，应该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虽无撵走原告的行为，但该房屋产权发生变更后，上诉人依然应当依照协议的约定安排其所有的一间房屋给原告居住，鉴于上诉人所有的该房屋三楼不便安排原告居住，由原告自行另外租房居住较为妥当，其租金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按现纳雍县雍熙镇单格房屋出租情况，年租金酌情按2000元计算，从2011年起按年支付至原告死亡时止并无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本案侵权责任主体应当是付修珍，侵权责任应当由付修珍承担的上诉主张，本案被上诉人付修珍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内容，将争议房屋办理了相关房屋产权登记，该房屋现在实际由被上诉人付修珍管理使用，该房屋的产权已经发生改变，被上诉人付修珍收回该房屋是对自己的权利的主张，其不应当属于本案侵权责任承担主体。本案上诉人余永发与余朝武签订《遗产转让协议》，应该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虽无撵走原告的行为，但该房屋产权发生变更后，上诉人依然应当依照协议的约定安排其所有的一间房屋给原告居住，鉴于上诉人所有的该房屋三楼不便安排原告居住，由原告自行另外租房居住较为妥当，其租金应由上诉人承担，故本案应当由上诉人余永发承担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余永发应当是本案侵权责任承担主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余永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6元，由上诉人余永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明会 审 判 员  殷 勇 代理审判员  丁晓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