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黄石中民二终字第002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雷猛飞，男，195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存全，系雷猛飞之妻，195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西塞山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长霖，系二上诉人之子。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飞，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柯玲芬，女，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桢、叶宇昆，均系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猛飞、吴存全因与被上诉人柯玲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石港挹民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雷猛飞、吴存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长霖和罗云飞，被上诉人柯玲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桢、叶宇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雷猛飞、吴存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柯玲芬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其已将本案的110万元借款还给陈安丰的事实应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违法地依职权查证，主管片面认证，且隐瞒其提供的证据，导致歪曲认定案件事实。其一，陈安丰2014年12月25日向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这笔110万元的借款到2013年，由雷猛飞还到我的账户。我收到款后没还给柯伶俐，用于公司周转”），公安机关侦查人员2015年3月30日对陈安丰所作“讯问笔录”（······“2013年12月左右，雷猛飞将这笔借款110万元本金还给我，但是我没有将钱还给柯伶俐”）、一审法院审判人员2015年4月28日对陈安丰的“调查笔录”（“他还给110万元后，由于我资金紧张，就没有通过柯伶俐退给柯玲芬”）均可以相互印证其偿还的110万元本金就是本案诉争的款项。陈安丰是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债务清偿的受领人，直接收付资金，资金用途理所当然由双方共同决定。现其和陈安丰均称2013年12月6日所付的110万元即为本案诉争返还的借款，任何他人无权置疑。何况，其所付的110万元还得到了其支付该110万元后再未通过陈安丰转付利息事实的印证。故无论其和陈安丰之间有多少经济往来，其已向陈安丰返还本案借款110万元的事实应予以认定。其二，在一审第四次庭审中，柯玲芬方提供了雷猛飞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显示2013年12月10日雷猛飞与陈安丰之间有200万元的资金往来。庭后第二天，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2年11月26日黄石市大拇指食品有限公司向陈安丰的公司支付两笔各100万元的进账单和银行电子回单，并说明该款是陈安丰退还给其入股款。关于其入股、退股一事，一审法院审判人员2015年4月28日与陈安丰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就交待清楚了200万元的来龙去脉。但一审法院对其提供的200万元进账单、银行电子回单既不组织质证，又在判决书中隐瞒不提，而认定2013年12月6日前后其与陈安丰之间有大量的经济往来，从而认定其2013年12月6日所支付的110万元不能证实系偿还本案借款。一审判决对其补充提交的证据处理显然有误。二、双方当事人约定由陈安丰还本付息的事实应予以认定。其履行义务的方式符合约定，依法发生清偿的效力。其一，在其提交本案一审答辩状和第一次开庭之前，公安机关侦查人员于2015年3月30日对陈安丰进行了讯问，形成了“讯问笔录”。在该份笔录中，陈安丰称“······当时在我办公室，我、雷猛飞、柯伶俐将借款事宜谈妥，雷猛飞向柯伶俐借款110万元，担保人是我，期满后借款还给我，再由我偿还给柯伶俐。借款时间是1年，月息2%即每月2.2万元的利息。2013年12月左右，雷猛飞将这笔借款110万元本金还给我，但是我没有将钱还给柯伶俐”。因陈安丰本人是本案借贷的介绍人，且是担保人，其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利害关系相同，陈安丰供述内容又与其实际履行相符。本案110万元借款不在其涉嫌犯罪案件金额之内，该供述是在未受到任何不当影响的情况下作出的，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柯玲芬全家长期通过柯伶俐一人向陈安丰放贷，本案的借贷同样是柯伶俐出面，而柯伶俐本人与其没有任何借款关系，陈安丰在供述时将出借人陈述成柯伶俐，符合柯伶俐代理全家理财的客观事实。故陈安丰供述借款就是诉争款项。其实际借款时间大约1年，陈安丰将其期限说成一年也属于正常记忆误差。其二，本案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柯玲芬方在回答法院询问为何借款要通过陈安丰发放，利息要通过陈安丰转付时，称是根据当时柯伶俐、陈安丰、雷猛飞三人的约定。遗憾的是一审承办法官提问未涉及还本问题，导致“当时三人约定”的完整内容未能当庭查明。但柯玲芬陈述的事实可以印证陈安丰在公安机关2015年3月30日讯问笔录中交待事实属实。柯玲芬等之所以出借款项、收回款项都要通过陈安丰，是因为柯玲芬全家理财的经手人柯伶俐与陈安丰原系同事，而且在长期借贷交往中形成了高度的信任，作为出借人的柯玲芬不希望本金予以归还，而是希望利息收回周转家用后本金继续放贷生息。所以当时三方约定本息都通过陈安丰或者本金还给陈安丰而利息直接转付给柯玲芬，都是符合日常经验法则的。其三，其因为了解柯伶俐与陈安丰之间的交易关系和信任关系，加上本案又是陈安丰居间促成，所以一直没有疑虑地按当初三方的约定履行义务。合同债务的清偿受领人并不限于合同债权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其按三方约定向陈安丰还本付息，依法应当发生清偿的效力。三、其主张陈安丰是柯玲芬的代理人也是成立的。在柯玲芬提供借款环节，陈安丰是其代理人。其向柯玲芬出具借条，柯玲芬将款项交给陈安丰指示陈安丰将钱付给其。这就是柯玲芬委托陈安丰处理其事务，两者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而委托合同是代理行为的基础关系。在其付息还本环节，陈安丰仍然是柯玲芬的代理人。自始至终，除柯伶俐中途从其手中领取一个月的利息外，直到2013年12月6日还本，总共10次付款，其均是将款项给付给陈安丰，而且前9次陈安丰均转交给了柯玲芬。整个过程中，柯玲芬从未对其履行义务的方式提出异议，或者对以后的履行方式作出任何指示，甚至在其按期还本，“违约”长达19个月的期间内，也从未找其催款。所以，柯玲芬授予陈安丰代理权的事实，是可以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直接推定的事实。即使柯玲芬未明确授予陈安丰代理权，但陈安丰的行为已造成代理权存在的明显表象，其具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陈安丰有代理权，从而构成表见代理。陈安丰是担保人，与其同为柯玲芬代理人的身份，并无法律上的冲突。陈安丰是否向柯玲芬转交了全部代理成果，属于委托合同关系范畴，与本案无关；柯玲芬就陈安丰转交了的部分认可其代理权，就没有转交的部分否认其代理权，违反法律逻辑。柯玲芬辩称，一、2013年12月6日，雷猛飞向陈安丰转账的110万元与其的110万元没有关系。理由为：1、从担保收益上看：陈安丰所在的公司为诉争的110万元提供担保并收取手续费是其经营收入来源。本案中，陈安丰并没有获取收益的事实说明如果他们不是利益共同体，那么就进一步证实雷猛飞并没有真正还款，此次借贷行为没有终结，陈安丰没有得到收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2、从约定的还款时间来看：诉争110万元借据上载明的还款时间是2013年3月24日。之后，雷猛飞没有按时偿还，陈安丰解释的原因就是雷猛飞的贷款没有审批下来，所以延期还款。既然约定了延期还款，雷猛飞2013年12月6日还款不可能不通知其，所以2013年12月6日的110万元与诉争借款无关。3、从雷猛飞付息的情况来看：根据雷猛飞上诉陈述，其2013年10月23日支付最后一期（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1月23日）利息后，2013年12月6日偿还本金。如果该110万元是用于偿还借款，那么就应该2013年11月24日汇款或者是12月6日连通2013年11月24日至2013年12月5日期间12天的利息一并汇款，金额应是1108800元。所以，2013年12月6日雷猛飞向陈安丰转账的110万元与诉争借款110万元不是同一回事。作为担保人的陈安丰，不可能替雷猛飞偿还8800元借款利息，雷猛飞偿还借款后也不可能不拿回借据。4、2013年1月6日，雷猛飞向黄石市黄石港区泰丰小额贷款公司借300万元。同年12月6日，雷猛飞向陈安丰个人账户转款110万元，汇款凭证上雷猛飞手写注明的是“还款泰丰”（注“泰丰”应指的是黄石市黄石港区泰丰小额贷款公司），并非汇款还其。陈安丰收到该110万元后，也没有出具收据给雷猛飞，证明此款是用于偿还其110万元的本金。由此可见，2013年12月6日还款的110万元应是偿还30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二、雷猛飞与陈安丰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关系，雷猛飞上诉提出2013年12月10日陈安丰向其转账200万元是退还入股款的理由也不能成立。1、从汇款账户上看：2012年11月26日，雷猛飞向陈安丰经营的黄石市黄石港区泰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转账200万元作为“入股款“，可是所谓的200万元“返还款”于2013年12月10日通过陈安丰的私人账户汇出，不符合财务制度。2、从汇款时间上看：陈安丰在2015年4月28日向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交待200万元入股款时称“······三个月后雷猛飞决定当时借款利息过高，无法承担，就决定退股，我们就退了他200万元”。雷猛飞入股时间是2012年11月26日，按陈安丰的说法三个月后退股的时间是2013年3月份。故2013年12月10日的陈安丰向雷猛飞转账的200万元不是退股的本金。3、从资金性质上看：雷猛飞转账给陈安丰的110万元，陈安丰并没有打收条给雷猛飞说明是“还借款”，陈安丰转账给雷猛飞的200万元，雷猛飞也没有出具收据给陈安丰说明是“退股款”。他们之间并没有退股合同证明这200万元是退股行为。三、雷猛飞与其存在借贷关系，陈安丰及其所在的担保公司是保证人。陈安丰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25日分别出具的“关于雷猛飞向柯玲芬借款110万元未归还的情况说明”和“情况说明”，以及雷猛飞2012年12月24日向其出具的借条均证实雷猛飞与其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经过四次开庭审理，查明了本案的基本事实，即其是出借人，雷猛飞等是债务人，陈安丰是担保人而不是代理人。其通过陈安丰向雷猛飞发放了借款110万元，雷猛飞也收到了110万元借款并且支付了部分利息，但雷猛飞并没有向其偿还110万元本金、借条仍然没有收回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2015年4月28日和同年6月9日对陈安丰的调查笔录（“不存在特别约定”、“柯伶俐没有授权我收取本金）证实其从未书面或口头授权陈安丰收取110万元本金，故雷猛飞称三方约定还款交给陈安丰，再由陈安丰返还给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雷猛飞、吴存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柯玲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猛飞、吴存全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并从2014年8月2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令雷猛飞、吴存全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柯玲芬的姐姐柯伶俐自2011年以来与案外人陈安丰有经济往来关系，柯玲芬的母亲、姐姐柯伶俐及其弟弟的资金均以柯玲芬的姐姐柯伶俐名义借贷给陈安丰，并由其姐姐收取利息。2012年8月7日，柯伶芬以其姐姐柯伶俐的名义借贷给陈安丰50万元。案外人黄开琳与案外人陈安丰及雷猛飞开办的公司（黄石市大拇指食品有限公司）之间于2011年以后经常有融资借贷关系。2012年10月，雷猛飞向案外人陈安丰提出融资需求，经陈安丰安排案外人黄开琳于10月24日从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10万元至雷猛飞开办的公司（黄石市大拇指食品有限公司）账户。2012年12月，雷猛飞因经营需要向陈安丰及其开办的黄石市恒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后陈安丰找柯玲芬的姐姐柯伶俐协商，能否提供资金借给雷猛飞，柯伶俐称其妹妹柯伶芬有钱可借。2012年12月24日，柯玲芬通过银行转款60万元到陈安丰个人账户上，当日陈安丰将该60万元及柯玲芬先前借贷给其的50万元，共计110万元，从其建设银行卡转账支付110万元到雷猛飞指定的黄开琳账户，黄开琳与雷猛飞开办的公司债务清结。同日，陈安丰、柯玲芬的姐姐柯伶俐、雷猛飞三人协商，雷猛飞向柯玲芬出具110万元的借条一份，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三个月，并由陈安丰及黄石市恒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担保，并口头约定雷猛飞等通过陈安丰转付柯玲芬利息。借款后，雷猛飞通过陈安丰、李想（陈安丰的继女）及柯玲芬姐姐柯伶俐等转交支付柯玲芬利息。借款期满后，柯玲芬找到陈安丰催讨借款本金，陈安丰称雷猛飞的银行贷款尚未批准下来，贷款批下后就还本金，并请柯玲芬放心。事后，至2014年10月因柯玲芬未收到利息，柯玲芬的姐姐找到雷猛飞要求其还款时，雷猛飞称已于2013年12月6日将柯玲芬的借款本金110万元转账给陈安丰，让陈安丰将该款转交给柯玲芬，故其已还清了借款本金。另认定：雷猛飞所称已通过陈安丰向柯玲芬偿还110万元借款的事实，其与陈安丰均未在当时告知柯玲芬。现因柯玲芬认为雷猛飞等未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而成讼，请求判令雷猛飞等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其利息。同时认定：雷猛飞与吴存全系夫妻关系。柯玲芬与雷猛飞及陈安丰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双方并未约定由陈安丰替柯玲芬收取借款本金。雷猛飞与陈安丰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相互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柯玲芬与雷猛飞的借款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柯玲芬已将借款给付雷猛飞，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因雷猛飞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引起纠纷，其应承担违约责任。柯玲芬要求雷猛飞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柯玲芬要求雷猛飞从2014年8月25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经查，柯玲芬已收利息至2014年9月24日止，其主张利息的时间计算有误，故雷猛飞应从2014年9月25日起计算应支付给柯玲芬的利息。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超过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6%的四倍（月利率1.87%）计算。雷猛飞与吴存全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系雷猛飞与吴存全婚姻存续期间形成的，雷猛飞与吴存全未能证明本案借款系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了婚姻存续期间夫妻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柯玲芬知道该约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柯玲芬就雷猛飞与吴存全在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吴存全对雷猛飞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柯玲芬要求吴存全承担本案共同责任，理由亦成立，予以支持。关于雷猛飞辩称其已通过案外人陈安丰偿还了借款，其不应承担本案责任，请求驳回柯玲芬诉求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一，本案柯玲芬与雷猛飞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且陈安丰及其公司即黄石市恒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债务以担保人的身份进行了担保，三方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该合同的履行还款方式，雷猛飞也没有提供其他充足证据证实柯玲芬委托陈安丰收款的代理关系。柯玲芬仅通过陈安丰向雷猛飞支付借款本金，但其并未委托其收取借款本金，陈安丰亦承认其未受柯玲芬委托收取借款本金。柯玲芬陈述三方仅口头约定雷猛飞通过陈安丰向其转交利息，雷猛飞委托陈安丰转交柯玲芬的利息，柯玲芬实际收取了雷猛飞利息是陈安丰转交行为完成的结果。但柯玲芬的这种接受陈安丰转交利息的行为，并不能明示其具有委托陈安丰代其向雷猛飞收取借款本金的意愿和行为，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意思表示和法律行为。故雷猛飞辩称陈安丰系受柯玲芬委托，作为柯玲芬的代理人收取雷猛飞借款本金的理由，不予采纳。因此，雷猛飞作为借款人有义务向柯玲芬还本付息，这种义务的完成，应在柯玲芬实际收到其借款本金及利息为止。其二，雷猛飞与陈安丰之间存在长期资金往来关系，雷猛飞提供的证据证实2013年12月6日往陈安丰账户转账110万元，称其系还给诉争借款，但根据该相同账户流水反映，在此笔转账前后时期，雷猛飞与陈安丰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关系，特别是在其后四天即12月10日，陈安丰又向雷猛飞转回200万元，至今雷猛飞尚欠陈安丰借款未还，故雷猛飞提供的该流水账目情况，并不能证实该110万元转账系还柯玲芬的借款，不能排除其与陈安丰之间存在着其他经济往来。其三，雷猛飞辩称已将借款本金110万元转至案外人陈安丰账户，让陈安丰向柯玲芬偿付本金，即使如此，其作为借款人，应有义务保障其还款最终由柯玲芬实际收取。但其将此款给付陈安丰让其转交给柯玲芬时，其未及时告知柯玲芬，又未及时向收回借条，且陈安丰事后并未将此款转交给柯玲芬，致使柯玲芬至今未收回借款本金，该结果应属雷猛飞未尽到履行还款义务而造成，故其仍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关于雷猛飞辩称，借款时柯玲芬预扣利息2.2万元，应冲减借款本金的理由。经查，2012年10月，雷猛飞向案外人陈安丰提出融资需求，经陈安丰安排案外人黄开琳于同年10月24日从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10万元至雷猛飞开办的公司（黄石市大拇指食品有限公司）账户，该事实雷猛飞亦自认。而柯玲芬借给雷猛飞的资金是其以柯伶俐的名义先前已转到陈安丰账上的50万元及柯玲芬当天转到陈安丰账户上的60万元，共计110万元，通过陈安丰转账给案外人黄开琳。雷猛飞亦承认其向柯玲芬所借的110万元资金是其让陈安丰转入指定的账户，陈安丰对此亦予以证明。此外陈安丰的银行流水反映黄开琳于2012年12月24日收到陈安丰转账110万元，雷猛飞亦于2012年12月24日向柯玲芬出具了借条，并由陈安丰及其公司担保。综上，可确认柯玲芬与雷猛飞借贷关系实际成立的时间应为2012年12月24日。故雷猛飞于2012年10月23日转账给陈安丰开办的黄石市恒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2.2万元利息，与本案诉争的借款无关。雷猛飞提出的预扣利息的辩称，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雷猛飞、吴存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柯伶芬借款本金110万元，并从2014年9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87%计算支付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对借款的经过、借条内容以及偿还相关利息的事实认定正确。另查明，在一审诉讼中，雷猛飞提交的利息支付凭证中2013年1月21日、2013年3月26日、4月23日、5月23日、6月21日的转账回单均显示收款人是黄石市黄石港区泰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分别手写注明“2012年11月、12月、1月（怀疑？）三月利息6.4万元，泰丰”，“2013年3月泰丰，2.2万”、“2013年4月利息2.2万，泰丰”，“2013年5月利息，泰丰2.2万”，“2013年6月利息，2.2万泰丰”等字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2013年12月6日，雷猛飞向陈安丰转账的110万元是否为归还柯玲芬诉争的110万元；二是柯玲芬、雷猛飞是否在借款之时口头约定“借款期满后还给陈安丰，由陈安丰偿还给柯伶俐”（柯玲芬之姐，诉争借款的柯玲芬的代理人）；三是若口头约定“借款期满后还给陈安丰，由陈安丰偿还给柯伶俐”的事实成立，雷猛飞将110万元交给陈安丰后，柯玲芬的债权及雷猛飞的义务是否终止？以及陈安丰收款后不将此款转给柯伶俐，雷猛飞是否承担违约责任。下面，将对各争议焦点予以评述。一、雷猛飞向陈安丰转账的110万元就是争议的110万元可能性较大。理由是：双方存有资金往来的情况下，对资金性质的确定只能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意思来确定。2014年12月25日，陈安丰向雷猛飞出具“情况说明”时，称诉争的110万元借款，雷猛飞于2013年将该款还到其账户上。本案第一次庭审之前，一审法院尚未与陈安丰接触之时，公安机关对陈安丰涉嫌犯罪事实进行调查时，陈安丰于2015年3月30日对侦查人员详细交代了本案诉争的借款发生及资金往来情况。在本次讯问笔录中，陈安丰陈述了雷猛飞通过其向柯玲芬借款的110万元，于2013年12月左右雷猛飞将此笔借款110万元还给了他。2015年4月28日，一审法院再次与陈安丰核实诉争的110万元时，陈安丰仍然陈述雷猛飞借款柯玲芬的110万元于2013年12月还给了他。陈安丰的在不同场合的陈述一直稳定，而且其陈述与雷猛飞提供的2013年12月6日的转账凭证相印证，还同雷猛飞支付利息凭证相一致（2013年12月6日之前，除开2013年2月外，雷猛飞每月向陈安丰转账2.2万元，用于支付诉争借款的利息）。故2013年12月6日雷猛飞向陈安丰转账的110万元就是诉争的110万元的事实可能性较大。关于柯玲芬提出若该款就是返还其110万元，则截止2013年12月6日支付的本息应是1108800元，不是110万元，而陈安丰偿还的是110万元，故该款并不是偿还其110万元，其该辩解是否成立的问题。因利息算错或算掉了是另外一回事，并不能改变偿还款项的性质。关于一审法院提到的2013年12月10日陈安丰向雷猛飞转账的200万元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因陈安丰在一审法院本案承办人2015年4月28日对其进行调查时就陈述了200万元的资金缘由。（问：雷猛飞是否是泰丰公司的股东？陈：我们帮他借了400万元，自己出了200万元，帮助他入股，但是工商注册的不是雷猛飞，就以其他股东的名义入股，三个月后雷猛飞觉得当时的借款利息过高，无法承担，就决定退股，我们就退了他200万元）陈安丰陈述的此节事实，雷猛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2年11月26日其所经营的黄石市大拇指食品有限公司向陈安丰经营的黄石市黄石港区泰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转账200万元的电子凭证。故一审法院以陈安丰与雷猛飞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为由，否认2013年12月6日的110万元就是诉争的11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柯玲芬、雷猛飞在借款之时口头约定“借款期满后还给陈安丰，由陈安丰偿还给柯伶俐”（柯玲芬之姐，诉争借款的柯玲芬的代理人）的事实应予以认定。理由是：陈安丰既是柯玲芬、雷猛飞借贷关系的保证人，同时也是唯一的见证人。故陈安丰对双方的约定是知情人。在本案诉讼之前，陈安丰在其涉嫌犯罪的侦查笔录中，介绍了本案的借贷发放过程，并且明确阐述了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本息通过陈安丰予以收取。陈安丰的此陈述与雷猛飞归还利息方式是一致的。故该节事实应予以认定。三、雷猛飞已经按照约定向陈安丰履行了交付110万元本息的义务，其与柯玲芬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否终止。本案中，与前所述，“借款期满后还给陈安丰，由陈安丰偿还给柯伶俐”的口头约定应予以认定,但这仅仅是合同履行还款方式的约定。2013年12月6日，债务人雷猛飞按照上述约定将诉争的110万元借款交给第三人陈安丰，虽然第三人陈安丰没有按照约定交给柯伶俐，但此种情形下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雷猛飞的还款义务仍然终止。第三人陈安丰收到上述款项后，没有将该款转给柯伶俐，是第三人陈安丰其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此种情形下，第三人陈安丰应该承担向债权人柯玲芬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民事实体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石港挹民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柯玲芬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均由柯玲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红斌审判员  柴 卓审判员  乐 莉二○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显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