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琼0106民初8136号原告吴清香，男，195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海口市。委托代理人林克清，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海口市。被告梁政，男，196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460100196306211811，住址海口市龙华区海垦路农垦总局医院宿舍****。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国贸大道国贸一横路**。负责人单荣光，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邢关文，海南经和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清香与被告梁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海南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做出（2015）龙交初字第708、709号民事判决。被告人保财险海南省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做出（2016）琼01民终1371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清香的委托代理人林克清、被告梁政、被告人保财险海南省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关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清香诉称，2015年04月22日11时20分许，原告吴清香驾驶的海口656554二轮电动自行车（搭载王秀荣）在海口市××道段处，与被告梁政驾驶的车辆×××小客车碰撞，导致海口656554二轮电动自行车严重损坏、原告吴清香及当事人王秀荣受伤。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梁政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吴清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王秀荣无事故责任。×××小型轿车系在被告人保财险海南省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2015年4月29日在原告吴清香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梁政为了从交警部门处取得肇事车辆×××，骗单纯老实的吴淑养（系原告吴清香和王秀荣的儿子）签订一份协议书，梁政同意支付原告吴清香及王秀荣所需的医疗费、后续取钢板费用（也就是原告自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附加一份协议，同意在原告吴清香出院后补偿赔偿其5000元。5月20日原告吴清香出院后，梁政一直不肯支付补偿费5000元并威胁后期取钢板治疗费等不愿意再先行支付给原告吴清香，要求吴清香自行垫付后再向被告人保财险海南省分公司办理理赔。被告梁政告知双方之前签订的协议，因无被告人保财险海南省分公司见证，因此无任何法律效应，双方要重新到被告人保财险海南省分公司处签订协议书。为了后期治疗的保障，7月23日在原告吴清香伤情未康复及无工作后经济困难的情况下，只能委托儿子吴淑养与被告梁政一起去被告人保财险海南省分公司协商，当日吴淑养与梁政重新拟定一份协议，由保险公司支付12000元（保险公司人员仅告知该费用是后续治疗费）。而签订该份协议，是在原告吴清香、王秀荣不知情相关内容情况下签订，吴淑养当时只是告知保险公司同意支付后期治疗费12000元，并没有告知二被告赔偿12000元是一次性终结性赔偿。而且被告人保财险海南省分公司调解人员是专业理赔人员，应该是知情原告吴清香伤情极为严重，后期会涉及伤残等情况，但是被告人保财险海南省分公司理赔人员故意回避、隐瞒相关赔偿项目，有意识的错误引导原告签订相关协议。因此对于被告人保财险海南省分公司出具的人伤案件赔偿协议书是在有失公平、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及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的，请法院判定该协议书无效，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本案原告驾驶的是非机动车（电动自行车），被告梁政驾驶的是机动车，两原告损失部分在强制保险限额内应由×××号小型轿车购买的机动车强制保险全额承担，超过强制保险部分由梁政承担事故比例90%，×××小型轿车商业保险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吴清香的总损失金额为：医疗费34064.85元、后续治疗费43000元，住院，住院伙食费6400元费6000元,护理费14400元，误工费22084.2元，伤残赔偿金93050.6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财产损失费2000元、鉴定费2700元，总计为：235699.65元，扣减被告人保财险海南省分公司垫付的12000元，即为200559.72元。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吴清香支付经济赔偿总计为200559.72元；2、依法撤销吴清香与梁政于2015年7月23日签订的人伤案件赔偿协议书；3、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被告梁政辩称，我与原告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被告人保财险海南省分公司辩称，事故认定书认定为被告梁政承担主要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双方已达成协议，并明确不能再行主张赔偿请求；协议是在公平、公正下达成的；案件受理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2日11时20分许，被告梁政驾驶×××号小客车在海口市××道交叉口处由西向东行驶，适遇原告吴清香驾驶海口656554二轮电动自行车搭载王秀荣（与原告吴清香系夫妻关系）由北向南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原告吴清香、当事人王秀荣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4月29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做出编号000534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梁政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吴清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当事人王秀荣无事故责任。×××号车系被告梁政所有，被告人保财险海南省分公司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当日，原告吴清香被送至海南省农垦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近端粉碎性骨折；3、左内踝骨折；4、2型糖尿病；5、脑梗塞。原告至2015年5月20日出院，住院，住院28天医嘱为：门诊随诊，左下肢不负重功能锻炼，定期复查X线，骨折愈合后负重行走，1年后返院复查取出内固定。2015年9月2日，原告吴清香前往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2015年9月7日出院，住院，住院5天诊断：1、左小腿内固定术后感染；2、糖尿病。出院医嘱：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同日，原告吴清香前往海南农垦总医院第三次住院治疗，2015年10月8日出院，住院，住院31天诊断：1、左胫骨近端骨髓炎；2、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3、左内踝骨折内固定术后；4、2型糖尿病；5、脑梗塞。出院医嘱：门诊随诊，继续控制血糖、抗感染治疗，定期复查血常规、血沉、CRP、肝功，3个月返院行手术治疗。原告吴清香三次住院共计64天（28天+5天+31天），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门诊医疗费668.96元、第一次住院医疗费46678.24元、第二次住院医疗费6032.6元、第三次住院医疗费34064.85元，共计87444.65元。其中，被告梁政垫付吴清香门诊医疗费及第一次住院医疗费合计47347.2元。2015年7月23日，原告吴清香及王秀荣（甲方）共同委托其子吴淑养与被告梁政（乙方）签订《人伤案件赔偿协议书》，约定：1、乙方除已花医疗费再一次性赔偿甲方12000元但不限于护理费、续医费、伙食补助费等，以及其他依据法律规定应该支付的所有赔偿项目和费用；2、上述赔偿金是对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甲方人身损害的一次性终结性的赔偿，乙方的赔偿责任及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就此终止，甲方不得在任何时候、以任何理由再向乙方及保险公司提出索赔请求。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人保财险海南省分公司于2015年8月3日向原告吴清香赔付了12000元。原审诉讼中，经原告吴清香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三期”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1月16日，该中心做出琼公平鉴[2015]医鉴字第25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清香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吴清香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43000元；3、被鉴定人吴清香的“三期”评定为：休息期18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自2015年4月22日起计算）。鉴定费2700元已由原告支付。另查，原告吴清香因本次交通事故定残时年满61周岁，系农业家庭户口，其提交了一份海口琼山吴清香猪肉摊的个体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吴清香）、一份加盖海南春源实业有限公司一楼办公室专用章的证明，营业执照及证明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告从事猪肉销售。原告的病历中记载其住址为“海口市头铺村”。在诉讼中，原告提交了三份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头铺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其居住于该村辖区内的苏凤龙家出租屋。原告吴清香主张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同一起交通事故的另案（2016）琼0106民初8137号案，本院决定一并审理。本院认定（2016）琼0106民初8137号原告王秀荣的损失如下：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7419.06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3763.04元。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人伤案件赔偿协议书、住院病案首页、病历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出院小结、出院证、检查报告、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工作证明、证明、保险单、保险赔付记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做出的被告梁政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吴清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另案原告王秀荣无事故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准确，应予采信。二、关于原告吴清香、王秀荣与被告梁政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试行）》第72条的规定，显失公平是指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本案中，原告吴清香经第一次住院治疗后与被告梁政达成赔偿协议，约定了12000元的赔偿金额，但之后原告吴清香因同一交通事故又进行了两次住院治疗。被告梁政虽已向其支付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用，但原告吴清香后两次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未得到补偿，且原告吴清香所受损伤经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被评定为43000元，原告吴清香与被告梁政签订赔偿协议后的所得补偿远远不足以弥补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的实际损失，双方签订的《人伤案件赔偿协议书》明显违反公平有偿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吴清香主张撤销该赔偿协议书，应予以支持。三、对原告吴清香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原告吴清香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门诊医疗费668.96元、第一次住院医疗费46678.24元、第二次住院医疗费6032.6元、第三次住院医疗费34064.85元，共计87444.65元。其中，被告梁政垫付门诊费及第一次住院医疗费合计47347.2元。上述费用有相应票据及当事人陈述佐证，本院予以认定。2、护理费。原告伤情经鉴定护理期90日，本院予以采纳，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为120元/天×90天=10800元，原告主张护理费14400元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原告伤情经鉴定营养期60日，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原告的伤情，本院酌定原告的营养费为50元/天，合计30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6000元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住院、住院伙食补助费吴清香三次住院治疗共计64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为64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原告吴清香所受损伤经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九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指数应认定为20%，其定残时年满61周岁，残疾赔偿年限应为1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明确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该司法解释的精神，原告吴清香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因本次事故送医治疗时的病历就记载居住地址为“海口市头铺村”，当时所记载的居住情况应是真实的，且其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均记载其居住在该村辖区，只是门牌号出现笔误导致出具多份证明予以证实，故原告吴清香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地区，其主张参照《2015-2016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487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93050.6元（24487元/年×19年×2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原告伤情经鉴定休息期180日，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作为个体户经营猪肉销售，其主张参照《2015-2016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中批发和零售业44784元/年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吴清香的误工费计算为44784元/年÷365天×180天=22085.26元，其仅主张22084.2元，本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致原告吴清香九级伤残，对其造成严重精神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8、后续治疗费。原告伤情经鉴定后续治疗费43000元，本院予以采纳，其主张后续治疗费4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原告吴清香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原告吴清香三次住院治疗共计64天，交通费必然产生，本院酌定原告吴清香的交通费为1000元。10、财产损失。原告主张财产损失2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财产损失2000元，本院不予支持。11、鉴定费。原告伤情经鉴定中心鉴定后，由原告自行支付鉴定费2700元，鉴定费属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但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内的项目。综上，原告的赔偿款项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有：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22084.2元、残疾赔偿金9305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36934.8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有：医疗费87444.65元（含被告梁政垫付的47347.2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后续治疗费43000元，合计139844.65元。四、民事责任的承担。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梁政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吴清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另案原告王秀荣无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原告吴清香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应依法减轻被告梁政的民事赔偿责任，故本院认定被告梁政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事故造成吴清香、王秀荣两人受伤，两人的各项损失之和已超过本事故中肇事车辆×××号车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之和，故应按照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被告人保财险海南省分公司应对其承保的×××号车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吴清香9496.21元[139844.65元÷（8136号案139844.65元＋8137号案7419.06元）×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吴清香107057.99元[136934.8元÷（8136号案136934.8元＋8137号案3763.04元）×11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海南省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合计赔付给原告吴清香116554.2元（9496.21元＋107057.99元）。本案中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为162925.25元（139844.65元＋136934.8元+2700元－116554.2元），因原告吴清香的损伤比另案原告王秀荣的损伤较重，且肇事车辆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也足以赔付两伤者的损失，为了便于计算数额，本院将被告梁政已向原告吴清香及另案原告王秀荣垫付的12000元计入原告吴清香的赔付范围内，故扣减被告梁政垫付的12000元及医疗费47347.2元后，被告人保财险海南省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吴清香54700.48元（162925.25元×70%-12000元-47347.2元），保险公司共计赔付原告吴清香171254.68元（116554.2元+54700.4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吴清香与被告梁政于2015年7月23日签订的《人伤案件赔偿协议书》；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吴清香人民币171254.68元；三、驳回原告吴清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3元（原告已预缴2154元），由原告负担14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13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金丹人民陪审员 裴振山人民陪审员 何少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蒙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