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5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长战，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嘉祥县。委托代理人：张春利、颜凤，山东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鞍山路17号。组织机构代码：730611284。法定代表人：邹启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尹富江，山东韬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长战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9民初315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5年4月5日，原告青岛一市政公司承包了滨州市建设局的渤海七路北延工程，工程地点黄河十路至黄河十二路。2005年4月30日，原告青岛一市政公司（甲方）与青岛市市南区新东装卸服务社（乙方代表人曹玉田）签订工程联营施工协议，原告将其承接的滨州市老城区改造工程施工（包括渤海七路工程、黄河五路东延工程），委托乙方施工。此后，原告在滨州设立滨州市政工程项目经理部，曹玉田为该项目部经理。2005年5月10日，曹玉田与被告周长战签订了工程联营施工协议，约定乙方曹玉田承接的工程由乙方被告周长战施工，其重要事宜按原告青岛一市政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同执行，工程款的拨付除去市政管理费、税费、项目部管理标点后，如数按工程进度拨付，完工时按原合同的结算方式除去各项费用后一次付清。2005年8月28日，被告周长战以原告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滨州市政处第三工程项目部（乙方）、滨州市老城区改造指挥部为担保方签订了《施工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渤海七路宣家段道路面层工程，工程总造价80万元，由甲乙双方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行实际结算，并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甲方处加盖原告项目经理部印章，被告周长战签名确认。2005年8月29日，以上三方又签订了《渤海七路沥青面层施工补充协议》，增加了雨篦子项目施工。2005年11月5日原告项目经理部负责人曹玉田向滨州市政处第三工程项目部支付工程款在付款收据上注明剩余117993元未付。2006年1月24日原告项目经理部负责人周长战与滨州市政工程处第三工程项目部书面结算，欠117993元，并在结算单上注明，以前所有单据、欠条、收条全部作废，以此单据为准。2008年9月25日，滨州市政处第三项部向原告出具了面额为117993元的收据，原告项目经理部负责人曹玉田签字后，被告周长战于2008年12月27日又签字确定。2008年因施工工程款纠纷被告周长战作为原告以本案原告和曹玉田为被告向滨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滨北民初第217号民事判决，责令曹玉田支付周长战工程款413794.65元，本案原告青岛市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玉田不服，以事实不清为由上诉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原告作为发包方对曹玉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但二审中曹玉田提供新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周长战。据此，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28日作出（2009）滨中民四终字第246号民事判决，在判决中查明的其中的承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判决驳回周长战的诉讼请求。被告周长战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年4月21日作出（2010）鲁民申字第12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周长战的再审申请。2011年滨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将本案原、被告作为被告诉讼到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要求二被告依约支付原告工程款117993元，同时承担损失20000元。该院认为，被告青岛市政公司滨州市政工程项目经理部与原告滨州市政处第三工程项目部签订的《施工协议书》、《渤海七路沥青面层施工补充协议》及《协议书》均为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双方应当按照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责任。被告青岛市政公司与其滨州市政工程项目经理部与周长战所签合同系内部承包合同，相关权利、义务，及工程价款的约定只能在工程总承包人被告青岛市政公司和曹玉田、周长战之间约束力，对外无法律约束力。因为，被告青岛市政公司滨州市政工程项目经理部与原告滨州市政处第三工程项目部签订的承包合同加盖的是被告青岛市政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且在原告滨州市政处第三工程项目部的施工过程中被告青岛市政公司滨州市政公司项目经理部与周长战均以被告青岛市政公司滨州市政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及资质对工程进行监督、管理，并代收税费和收取管理费等。因此，被告青岛市政公司与滨州市政工程项目经理部的承包合同关系是被告青岛市政公司作为滨州渤海七路北延工程的总承包人内部的管理模式，是属于挂靠性质的内部承包。曹玉田作为被告青岛市政公司滨州市政工程项目经理部经理与周长战签订工程联营施工协议后，周长战使用被告青岛市政公司滨州市政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与原告滨州市政处第三工程项目部签订《施工协议》、《渤海七路沥青面层施工补充协议》及《协议书》，应当视为周长战代表的是被告青岛市政公司滨州市政工程项目经理部，其行为后果，依法应当由被告青岛市政公司滨州市政工程项目经理部承担。该院作出（2011）滨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青岛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滨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工程款117993元并自2005年11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该利息不得超过20000元）。案件受理费3060元，诉讼保全费1245元，合计4305元，由被告青岛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立（2011）滨执一字第354号执行案，于2012年1月19日执行本案原告案款55067.7元；2013年2月19日执行59898.2元；2014年3月4日执行44328.1元，执行完毕，合计执行159294元。2015年7月9日，曹玉田向本院提起诉讼对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周长战行使追偿权追偿145000元，后撤回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周长战承包曹玉田承包原告承包的部分工程。原告及曹玉田将被告周长战承包的全部工程款已结清。被告周长战以原告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将其承包的工程交由滨州市政处第三工程项目部负责施工，工程完工后，经结算，尚欠滨州市政处第三工程项目部工程款117993元，被告周长战及曹玉田在收据上签名确认。因原告将被告周长战的工程款付清，对尚欠滨州市政处第三工程项目部工程款117993元按照协议约定，应由被告周长战偿还。原告按照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滨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1）滨执一字第354号执行裁定书履行了义务，原告对其履行的义务对被告享有追偿权。原告于2014年3月4日履行义务完毕，于2016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被告抗辩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周长战给付垫付款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周长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青岛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垫付款159294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43元，由被告周长战负担。上诉人周长战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是依据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滨民二初字第49号判决，2011年被上诉人就知道自身权利，被上诉人2016年才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二、上诉人并不存在被上诉人诉称的代上诉人向滨州市政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向第三人的支付行为，源于其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青岛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准确，确定了法律关系以及法律依据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的请求以及理由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是否享有对上诉人的追偿权。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按照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滨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1）滨执一字第354号执行裁定书于2014年3月4日向滨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工程款履行了义务，上诉人履行义务完毕以后于2016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上诉人抗辩称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不存在代付款的情形，被上诉人不享有追偿权。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向其支付全部的工程款，但是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事实已经经过了生效判决书的证明，对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滨州市政处第三工程项目部工程款117993元按照协议约定，应由上诉人周长战偿还。被上诉人偿还欠款及各项费用159294元以后，即享有了对于周长战的追偿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6元，由上诉人周长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孙 红代理审判员  林春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