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刑终977号原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茂，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中专文化，原金华市婺城区农林局经济特产站站长，家住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1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9月1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铁潭，男，1977年4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专文化，系金华市金色婺州果蔬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家住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5月3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同年8月1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根良、傅康，浙江八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可，男，1975年7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小学文化，系金华市方可园林景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6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晓磊，浙江金兰律师事务所律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茂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朱铁潭、方可犯滥用职权罪、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4）金某3刑初字第13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建茂、朱铁潭、方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金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建茂，原审被告人朱铁潭及其辩护人吴根良、傅康，原审被告人方可及其辩护人陈晓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滥用职权部分被告人王建茂系高级农艺师，2003年7月至案发一直担任金华市婺城区农林局经济特产站（属事业法人）站长，负责对相关业务线上省、市级涉农补助资金项目的推荐申报、实施监管和验收考评、协助资金拨付等工作。被告人方可系金华市方可园林景观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起在金华市婺城区琅琊镇高田塍村流转土地建设花卉基地。2011年6月，经被告人王建茂通知申报，被告人方可以金华市方可园林景观有限公司名义，将其位于琅琊镇高田塍村的花卉基地申报了“婺城区鲜切花、盆景示范基地”作为2011年度省级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后金华市婺城区农林局将该项目上报至浙江省农业厅。为了使该项目顺利立项，被告人王建茂陪同被告人方可前往杭州疏通关系。当年10月，该项目被批准立项，并确定省级补助款60万元，市里配套资金10万元，该项目建设内容包括4m田间操作道1000米、2m田间操作道1000米、组培室60㎡、整理包装车间700㎡、GP25钢架大棚110㎡、移动苗床600㎡、滴灌系统200㎡、加温设备2台、通风设备20台。2012年2月，婺城区财政局拨付该项目启动资金20万元，但被告人方可仅购买部分滴灌材料、加温设备、通风设备，其他项目未实际建设，为通过验收，被告人方可与章某1签订了虚假的承包合同。2012年7月，被告人王建茂多次到基地检查，明知该基地建设进度，仍代被告人方可递交虚假建设进度报告给婺城区财政局，使得金华市方可园林景观有限公司顺利得到该项目中期补助款30万元。2012年12月项目验收前，被告人方可告诉被告人王建茂田间操作道、温室连栋大棚项目均已申报并得到补助款，组培室、整理包装车间、移动苗床均未做，2012年12月25日，被告人王建茂组织验收组成员对该项目进行验收，上午将验收成员带至基地未安排现场分项检查，下午王建茂在金华市恒嘉宾馆项目验收会上为该项目说好话，要求验收组成员“验收评分不要太高，免得省农业厅抽检麻烦”。验收通过后，婺城区财政局将补助资金的10万元拨付给金华市方可园林景观有限公司。另查明，市级配套资金10万元未拨付到位。2005年左右，被告人朱铁潭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王建茂，在王建茂的建议下，朱铁潭2007年注册金华市金色婺州果蔬专业合作社。2011年底，被告人王建茂与被告人朱铁潭谈及近几年国家对农业扶持力度增大，通过婺城区农林局拨付的补助资金很多，可以建设一个蔬菜基地申报项目，获得补助资金，后王建茂帮助朱铁潭将基地选址金华市婺城区琅琊镇里阳村（系区农业综合园区）。2012年初，被告人朱铁潭在琅琊镇里阳村流转土地进行蔬菜基地的建设。2012年上半年，省农业厅将2012年度省级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指南下发，被告人王建茂通知被告人朱铁潭申报项目，朱铁潭以金华市金色婺州果蔬专业合作社申报了“婺城区琅琊蔬菜示范基地”为2012年度省级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后婺城区农林局将该项目上报至浙江省农业厅。为使该项目顺利立项，被告人王建茂带被告人朱铁潭到省农业厅疏通关系。2012年10月，该项目被批准立项，并确定省补资金90万元，该项目建设内容包括田间操作道、排灌渠、喷滴灌、冷库、采后分级场地、设施、冷藏车、保障型基地土壤改良等，在该项目建设中期，被告人朱铁潭得到项目补助款75万。后被告人王建茂到该基地检查，被告人朱铁潭跟王建茂讲田间操作道和排灌渠均系里阳村向金华市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简称农综办）申报项目完成，王建茂还发现路边设有农综办的标志，王建茂当场让朱铁潭将该标志敲掉。2013年11月，该项目验收前，被告人朱铁潭告诉被告人王建茂冷库未建，但有外搭隔热泡沫板、外形像冷库的生产用房。2013年11月28日，被告人王建茂组织验收组成员对该项目进行验收，并安排张某、苏某开车测量田间操作道，自己将外搭泡沫板的生产用房作为冷库验收。冷藏车系被告人朱铁潭个人名下，未过户到合作社名下，喷滴灌、保障型基地土壤改良的面积均未达标。验收通过后，区财政局将补助资金15万元拨付给被告人朱铁潭的合作社。经审计，该项目造成国家财政补助资金损失达41.5万元人民币。（二）行贿、受贿部分1、被告人王建茂在负责省级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被告人方可贿送的财物。具体如下：2011年初，春节前的时候，被告人方可为让被告人王建茂在项目上给予关照，送给王建茂1000元银泰购物卡，王建茂予以收受。2011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方可为让被告人王建茂在项目上给予关照，送给王建茂3000元银泰购物卡，王建茂予以收受。2011年，被告人方可为感谢被告人王建茂帮其去省农业厅介绍项目，在杭州送给王建茂1000元银泰购物卡，王建茂予以收受。2012年1月份，被告人方可为让被告人王建茂在项目上给予关照，到王建茂办公室送给王建茂价值4560元的苹果4手机一只，王建茂予以收受。2012年初，春节前的时候，被告人方可为让被告人王建茂在项目上给予关照，送给王建茂3000元银泰购物卡，王建茂予以收受。2012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方可为让被告人王建茂在项目上给予关照，送给王建茂3000元银泰购物卡，王建茂予以收受。2013年初，春节前的时候，被告人方可为感谢被告人王建茂在项目上给予的关照，送给王建茂4000元银泰购物卡，王建茂予以收受。2014年初，春节前的时候，被告人方可为感谢被告人王建茂在项目上给予的关照，送给王建茂3000元银泰购物卡，王建茂予以收受。2、被告人王建茂在负责省级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被告人朱铁潭贿送的财物。具体如下：2012年6月，被告人朱铁潭为感谢被告人王建茂在申报项目上的帮助，在未实际收到钱款的情况下，打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送给王建茂，王建茂予以收受。次年6月份，被告人朱铁潭以支付该笔虚假借款利息的名义送给被告人王建茂18000元现金，王建茂予以收受并继续持有该张借条。2012年3、4月份和8月份，被告人朱铁潭为让被告人王建茂在项目上给予关照，分两次送给王建茂2000元购物卡，共4000元购物卡，王建茂均予以收受。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朱铁潭为让被告人王建茂在项目上给予关照，送给王建茂2000元加油卡，王建茂予以收受。综上，被告人王建茂收受被告人方可贿送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2560元，收受被告人朱铁潭贿送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6000元和10万元的债权（其中已收取人民币18000元作为利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建茂退出赃款人民币4656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建茂身为国家公务人员，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分别伙同被告人朱铁潭、方可违反规定处理公务，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建茂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4.656万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达人民币101.5万元，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中人民币10万元系未遂。被告人朱铁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价值人民币12.4万元，其中人民币10万元系未遂；被告人方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价值人民币2.256万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达人民币60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建茂系主犯，被告人朱铁潭、方可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被告人朱铁潭、方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茂部分受贿系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朱铁潭部分行贿系未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茂、朱铁潭、方可自愿认罪，其中被告人王建茂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茂、朱铁潭、方可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建茂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朱铁潭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三、被告人方可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责令被告人王建茂、朱铁潭、方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出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王建茂上诉称，其所在的婺城区经济特产站系服务型事业单位，无行政监管职能，对于本案所涉的项目其只有推荐权而无决定权，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出借给原审被告人朱铁潭的10万元系真实借款，朱铁潭向其出具10万元借条不能认定为受贿；关于该10万元的有罪供述系侦查机关非法取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朱铁潭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朱铁潭向原审被告人王建茂借款的10万元系真实借贷关系，出具借条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行贿。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方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方可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能成为滥用职权罪的主体，且补助资金已经全部用于项目，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方可向原审被告人王建茂送财物的行为系作为金华汇景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所送购物卡为朋友之间的往来，不构成行贿罪。请求依法改判。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对原审被告人王建茂所作量刑适当，但对原审被告人朱铁潭、方可犯行贿罪判处罚金系适用法律错误，提请依法纠正。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建茂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朱铁潭、方可犯滥用职权罪、行贿罪的事实清楚，有证人张某、苏某、孔某、陈某1、邵某、贾某、方顺民、王某1、陈某2、宣某、章某2、邓某、盛某、项某、徐某、吴某、金某1、章某1、方某、王某2、曹某、商德潮、金某2、邢某等人的证言，组织机构代码证，金华市婺城区农林局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专业技术资格评审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核准表，机关（事业）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通知，请示，实施细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会议记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文件及公文处理单，入股协议书及客户回单，领款凭证，检查验收报告，绩效评价报告，转账凭证，借条，银行汇票申请书，股权转让交割，银行对账单，金华市审计局移送处理书，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交办函，专项审计调查报告，原审被告人朱铁潭项目造成财政经济损失的情况说明、方可园林景观有限公司获得2010年度金华市区创牌奖励资金票据，退赃凭据，原审被告人王建茂、朱铁潭、方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王建茂系经金华市婺城区农林局党组的任命担任婺城区农林局经济特产站站长，具体负责涉农补助资金项目的推荐申报、监督管理、验收考评、协助资金拨付等公务，依法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原审被告人王建茂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原审被告人王建茂与原审被告人方可结伙，在“婺城区鲜切花、盆景示范基地”项目的推荐申报、监督管理、验收考评、协助资金拨付等过程中弄虚作假，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对方可依法应以滥用职权的共犯论处。原审被告人方可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原审被告人王建茂以接受借条的方式收受原审被告人朱铁潭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及其利息人民币1.8万元的事实，有两原审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主动所供的多次有罪供述及借条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王建茂、朱铁潭所供，在借条的形成原由、时间、地点及已支付利息情况等细节上都有详细的表述，供述自然并相互印证，且能排除系办案机关违法取得，其有罪供述依法应予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原审被告人王建茂、朱铁潭及朱铁潭的辩护人所提王建茂与朱铁潭间存在10万元真实借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原审被告人方可、王建茂的供述互相印证，证明系方可为搞好与王建茂的关系而多次向王建茂贿送财物，没有证据证明系经集体决定并由单位所实施。原审被告人方可及其辩护人所提系单位行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建茂身为国家公务人员，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与原审被告人朱铁潭、方可结伙，违反规定处理公务，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王建茂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朱铁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原审被告人方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造成国家经济损失达6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王建茂的量刑及对原审被告人朱铁潭、方可犯滥用职权罪的量刑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朱铁潭、方可行贿犯罪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原判适用修正后的刑法对朱铁潭、方可犯行贿罪并处罚金刑，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王建茂、朱铁潭、方可所提上诉理由，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审被告人王建茂、朱铁潭、方可的上诉。二、维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4）金婺刑初字第130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及第二项、第三项的定罪部分。三、撤销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4）金婺刑初字第130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的量刑部分。四、原审被告人朱铁潭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22日止）。五、原审被告人方可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7年7月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曜审 判 员  徐英杰代理审判员  江菊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代书 记员  钱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