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04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展图，女，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长春，吉林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以吉船检刑检刑诉（2016）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展图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天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展图及其辩护人何长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3月原吉林市交电大楼（以下简称交电大楼）企业改制后另行组建吉林市群星交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群星公司）,被告人包展图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01年3月，由被告人包展图等15名自然人成立了吉林市鸿天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包展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趁企业改制之机，于2005年12月指使鸿天公司的财会人员刘某、高某、梁某（均已不起诉）在吉林市高新区火炬大厦一写字间内将交电大楼和群星公司的原始会计凭证拆下，重新装订在鸿天公司的账簿内作为鸿天公司记账核算，侵占公司财产，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0年6月至2002年12月间，群星公司以现金形式已支付给员工工资总额51.4万元，并将此款计入群星公司费用账中。2005年12月，被告人包展图指使财会人员刘某、高某、梁某（均已不起诉）将已发放的51.4万元工资款以补发交电大楼改制前全员职工工资的名义借给交电大楼，挂鸿天公司应收款科目——交电大楼51.4万元，截止2002年末，交电大楼未将该51.4万元补发过改制前职工工资。被告人包展图采取虚挂应收款的手段，套取鸿天公司财产51.4万元。 2、根据2000年交电大楼改制文件的批复要求，交电大楼从改制成本河南街房产中剥离出101.5万余元作为交电大楼58名离退休职工统筹外用款（俗称余命款），由新成立的群星公司负责发放，截止2002年末群星公司未将余命款全部发放。被告人包展图为了体现余命款的去向，于2005年12月指使财会人员刘某、高某、梁某（均已不起诉）在吉林市船营区火炬大厦一写字间内将已在交电大楼费用中报销过的58名离退休职工统筹外用款的原始票据重新装订到鸿天公司账簿记载的其他应付款——退休余命款科目中。被告人包展图采取重复报销的方式侵吞余命款31.2万余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包展图供述、证人刘某、高某、梁某、杨某、宋某、袁某、李某、宗某、陈某、刘某1、赵某、薛某、黄某、石某、石某1、刘某2、白某、宋某1、王某、任某、包某等证言、破案及抓捕经过、户籍信息、明细账及财务凭证、吉林市新发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报告书、吉林永泰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交电大楼改制文件、房屋交易档案、工商档案、包展图任命文件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展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包展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自己无罪。1、关于51.4万元工资的事，在鉴定报告中已经明确是群星公司和鸿天公司给职工发放的工资，在帐目中已经有。交电大楼没有钱给职工支付原来的陈欠，所以这笔钱只能从新的公司中借入交电大楼后才能给职工补发。关于31.2万元余命款，起诉书指控我侵占不是事实。当时这个帐目不知道落在那，这是新事物，针对它落在哪我们申请了局里，当时没有答复，改制的文件里也没有规定退休职工余命款应该落在什么科目，后来我凭借我的经验，告诉会计落在应付款，体现出支付给退休人员了。在作这个账目之前，当时会计给作处理，我不知道具体谁做的，这是会计的职责。其余的都在万家福债权中。所以说指控我侵占余命款31.2万元不是事实。综上，起诉书指控我的这两起都没有证据，我也没有做这个事，起诉书的指控是严重违背事实的。 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包展图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理由：1、2016年3月11日，公诉机关同时做出四份法律文书，有三份不起诉决定书，即吉船检刑检刑不诉（2016）23号、24号、25号决定书和起诉书，吉船检刑诉（2016）80号起诉书，四份法律文书对具体犯罪事实认定一字不差，但结果却截然相反，其中对同案的刘某、高某、梁某以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不起诉。而同样的事实，起诉书又认定包展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也没有认定包展图是主犯，其他人是从犯，同一的事实，同样的证据，公诉机关对包展图的起诉是极其错误的。2、交电大楼不存在虚挂应收款。交电大楼是国企，该企业改制是利用公企房改制政策，用低价买回公企房，偿还少部分银行贷款，剩余部分用于企业职工安置费用。补发了交电大楼改制前所欠工资51.4万元款的来源就是这样来的，因该款在鸿天公司支付，挂交电大楼应收款是正常的账目往来。3、交电大楼事实上没有实际收入，交电大楼不可能实际支付拖欠的职工工资，也就不存在二次下账套取工资款问题。4、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出包展图支取或占用51.4万元的证据。5、余命款只是报销的科目，不是实际收入。企业在改制时，列出离退休职工统筹外用款（俗称余命款），该款由改制后的企业负责发放，交电大楼在改制前是负债企业，没有余命款的列支。改制后，出售部分公企房，已全部用于还债及安置职工。交电大楼改制时列支的101.5万元余命款包含在未出售的房产中，那时并没有现金101.5万元。在改制后将部分职工的安置费以股份形式投入到改制后的企业群星公司，余命款也同样并入新公司。余命款的使用是实报实销，不能一次性分配，只能在企业挂帐，鸿天公司挂31.2万元余命款，按照政策规定是要支付的，而且账目中并没有重复报销支付31.2万元资金的凭证。该笔款还在账上，不存在包展图支出现金的凭证。事实上31.2万元资金既没有实际支付，更不存在重复报销问题。该帐仍然在鸿天公司，并包含在鸿天公司债权之中。没有任何实际支付的凭证就认定个人侵占，就是事实不清。6、本案没有包展图支付现金的任何证据，帐上没有，证人证言也没有，鉴定报告中也没有。而现有证据中没有任何一个证据可证明包展图在三家企业中非法支付了起诉书指控的两笔资金。7、包展图的行为是调账，而不是为侵占而记账。改帐也好，调账也好，都应有个人侵占的证据，侵占罪是以结果论罪，没有证据证实包展图个人有侵占资产的行为，就不应当认定为有罪。综上所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包展图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 1999年11月13日经中共吉林市贸易局委员会任命包展图为吉林市交电大楼（以下简称交电大楼）副总经理（主持工作），2000年4月21日任命包展图为吉林市交电大楼党委书记。2000年5月31日交电大楼申请改制，停止一切经营活动。2000年6月2日经吉林市贸易局批准吉林市交电大楼改制，将河南街房产作为改制成本，剥离给交电大楼改制职工。原交电大楼营业执照继续保留，负责管理剩余国有资产及清偿原有全部债权、债务。另行组建由全体职工持股的吉林市群星交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群星公司）。改制后，交电大楼将河南街房产出售给吉林市展华公司，卖房收入760万元。其中，记入交电大楼改制后会计账中580万元（无凭证），记入吉林市鸿天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天公司）会计帐中180万元。2000年6月28日群星公司成立，董事长包展图，因未按时年检，2001年8月16日被吉林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1年3月11日由股东包展图、王某1、高某、姜某、冯某、杨某1、李某1、田某、魏某、潘某、张某、沈某、杨某、王某2、梁某出资50万元成立鸿天公司。吴某是交电大楼出纳员，梁某是会计。2000年交电大楼改制成立群星公司后，梁某仍是会计，高某是出纳员。2001年鸿天公司成立后，梁某是会计，高某是出纳员。2002年4、5月份高某离开公司，刘某接高某任万家福仓储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家福超市）和鸿天公司出纳员，梁某是会计，2003年梁某离开，公司没有再聘用会计。 2005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以挪用资金罪对包展图立案侦查。2005年12月包展图指使刘某、高某、梁某（均已不起诉）在吉林市高新区火炬大厦一写字间内，将交电大楼记账凭证、原始凭证拆除，部分原始凭证转移到鸿天公司会计凭证中；将群星公司原始记账凭证拆除，部分原始凭证转移记录到交电大楼改制后的会计账中，部分原始凭证转移到鸿天公司会计账中。而后，梁某、高某、刘某以编制、补记名义，伪造2000年12月30日交电大楼现金账及相关会计账，并将从群星公司拆除的部分原始凭证编造成交电大楼的原始凭证记账。此过程中，包展图指使刘某、高某、梁某，将交电大楼补发交电大楼改制前全员职工工资的工资条作为鸿天公司费用支付凭证记载到鸿天公司账目中，同时在伪造的交电大楼账目中记账，记载2000年12月30日借鸿天公司（此时该公司未成立）人民币51.4万余元补发改制前职工工资，在鸿天公司挂应收款同时以支付工资和生活补助费支出514139.28元。经鉴定，属重复列支。将已在交电大楼费用中报销过的58名离退休职工报销用款31.2万余元的原始票据从交电大楼的原始传票中拆除，将上述票据装订到鸿天公司财务传票作为支付余命款31.2万余元支付凭据。经鉴定，系虚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吉林市新发会计师事务所吉市新发（2015）鉴字5号、6号鉴定报告，鉴定书中3、应收款记账凭证核算、登记鉴定情况载明，经鉴定，原始凭证汇总表中有记载，但没有补发人员工资明细表记应收款帐514132.98元。鉴定书中4、应付款记账凭证核算、登记鉴定情况载明，已现金支付余命款465383.65元，其中，312466.92元已记交电大楼费用，而在鸿天公司又在应付款（余命款）中重复记账，从交电大楼和鸿天公司帐反应重复支出，虚支312466.92元。 2、吉林永泰会计师事务所吉永泰会师鉴字（2015）第011号鉴定报告证实：1、2002年吉林市鸿天工贸有限责任公司12月31日17号凭证、18号凭证、19号凭证、20号凭证、21号凭证以现金形式支付离退休人员款项合计465,383.65元（原始凭证在第9本反应），已计入该公司其他应付款科目余命款之中。在审计中我们发现，支付这465,383.65元金额中，有312,983.34元在吉林市交电大楼2000年费用帐已列支。但是吉林市交电大楼只有费用账簿记录，没有原始凭证。2、该公司已在现金账中支付2000年7至12月、2001年1至3月、9月工资合计金额437,439.28元，（群星公司工资424,399.28元，交电大楼工资13,040.00元），支付该公司生活补助费76，700.00元，总计付出现金514,139.28元。但是该公司2002年12月11号凭证又以现金支付交电大楼717,158.92元，其中：付工资款514,132.98元，没有支付工资明细表。 3、吉林永泰会计师事务所吉永泰会师鉴字（2015）第011号、（2016）第002号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证实，补充说明中：五、关于鸿天公司2002年12月17日至21日凭证支付离退休人员款6笔合计金额465,383.65元（鸿天公司第9本账簿），其中，312,466.92元在交电大楼2000年费用帐已列支（交电大楼没有会计凭证），这312,466.92元重复列支。（见附页1、2、3）六、关于工资514,132.98元的问题，鸿天公司已支付工资和生活补助费514,139.28元。2002年12月11号凭证（鸿天公司尚未成立）又支付交电大楼717,158.92元，其中，支付工资514,132.98元没有原始凭据。交电大楼的现金明细账反映2000年12月27号凭证收到借工资款514,132.98元，12月份35号凭证付工资682,452.98元。交电大楼没有会计凭证。（见附页4-6） 4、证人刘某证实，2002年4、5月份包展图聘请我到万家福超市和鸿天公司，我接高某担任出纳员，当时会计是梁某，2003年梁某走后就没有会计了。当时两家公司共用一套人马，包展图是两个公司的总经理，两个公司设有一套账目。2002年6月份以后，我当时没做鸿天公司与万家福超市的账目及凭证，事后补做过，我下账全都是流水账，我不具备财会人员资质。2005年12月及2006年公安机关调取的鸿天公司、交电大楼、万家福超市、群星公司的账和传票是我提供的。2002年12月份鸿天公司的现金账和传票是我2004年或2005年间在江南火炬大厦一间办公室做的，现场有我、包展图、梁某、高某。包展图是我爱人包某的姐姐。 另证实，我和高某交接时没有正规手续，高某给我多少钱我记不清了，以前没记账。2005年交电大楼离退休职工告余命款的事儿，所以才记2002年的账，主要体现余命款的去向。2005年下半年的一天包展图让我将交电大楼、群星公司、鸿天公司的账簿、凭证拿到火炬大厦，我把账簿和装订好的传票和一些散的传票都拿去了，我们整理了三、四天，梁某把传票重新装订，我依据梁卫红给我装订好的传票记账。 5、证人梁某证实，我于1986年到吉林市交电大楼上班任出纳员，后任会计，吴某接任出纳员。2000年交电大楼改制成立群星公司，我仍任会计，高某是出纳员。2001年鸿天公司成立我又任该公司会计，开始高某是出纳员，2002年换成了刘某。群星公司和鸿天公司的经理都是包展图，她还兼任董事长。鸿天公司的10本会计传票是包展图让我在江南火炬大厦一个房间装订的，帐是按照包展图要求做的，做账时包展图、刘某、高某在场，正常走费用的账目之外其他是包展图指导我做的，如余命款挂哪个科目、退休钱怎么下、现金怎么做等等。我做了一本总传票，其他9本是附件传票，我没有做账，总传票的凭证是我书写并整理装订的。总传票对应的现金账本是刘某下的帐。鸿天公司的10本传票中的各种发票是从交电大楼和群星公司装订过的票据上现场拆下来的，包括费用、退休工资及其他各种支出票子，涉及金额大约550万左右。我对这样下账向包展图提出异议，包展图说都是一家的，一整套下来就行。我作为会计知道这是不允许的，是违反财经制度的行为。鸿天公司2002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第26号，鸿天公司“支付各项费用159.205097万元”支出，其中110万元用的是交电大楼和群星公司的票据，这种行为是不对的，是包展图让这样做的，票据是刘某和包展图给我的。当时包展图说老头老太太的余命款等钱能留在企业就留在企业，也是为企业省钱了。交电大楼和群星公司总共也没有几本传票，我们三人全给拆了，将交电大楼和群星公司的传票拆毁，利用拆下来的交电大楼和群星公司的发票票据下到鸿天公司账上，两套账本一套传票，这种行为是一种套取现金的违法行为，我对包展图说这么做不对，包展图说让你咋整你就咋整。我不知道两套账本一套传票套取了多少现金。高某做的交电大楼2000年12月和2001年的现金账。 审计报告、原始凭证、账簿里面记录，鸿天公司17号记账凭证用管理费冲减应付余命款303,949.52元，这些钱已经在鸿天公司现金支出了，又用鸿天公司的管理费冲减余命款303,949.52元，而且用的票据是交电大楼的票据，这是为了多套取现金303,949.52元。套取的现金由出纳员刘某经手，包展图也不让我管。 另证实，鸿天公司记账凭证汇订册2002年12月份第1册第1号记账凭证所列收入1,800.000.00元是群星公司卖交电大楼转制公企房收入，三笔现金，分别是2000年8月3日我收的300,000.00元；2001年1月15日高某收的50万元；2001年2月26日高某收的100万。包展图经理让我把这三笔钱汇入鸿天公司账下，这笔钱是交电大楼的改制钱，应该下到群星公司账上，我向包展图提出这么做是不合理的，包展图说让你咋做你就咋做。这三笔钱因为当时没有180万元的卖房发票，做账时包展图给我三张白条子，所以就拿白条子下了账，正式发票我也想不起来哪去了。 鸿天公司“记账凭证汇订册2002年12月份第1册”第2号记账凭证所列收到180万元销售公企房提取税金支出9.9万元实际上没有支出，现在在鸿天公司账面上挂着。 鸿天公司“记账凭证汇订册2002年12月份第1册”第3号记账凭证所列收到余命款、安置费1,591,536.00元，这笔钱的来源我也不知道，当时在江南火炬大厦做账时包展图坐我的对面，她让我列出这笔现金收入，并将这笔现金收入列为交电大楼退休人员的余命款1,015,160元、群星公司人员的安置费380,952.00元、交电大楼预退人员安置费195,424.00元三部分，这种行为是做假账的行为，我提醒包展图后将这本传票上的28张记账凭证抄了一遍交给了包展图。我当时心里想你包展图以后出了什么事都是你自己让这么做的，别追究我的责任。 鸿天公司2002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汇订册总册以及对应的装订成册的9本原始凭证全是后做的，目的是一来为了将离退休职工的101.5万元余命款在账上体现出来，二来我想是因为改制有剩余的钱，通过这样做假账，将改制余下的钱套现了。我不知道套取现金的数额与去向。 交电大楼改制卖118号公企房款收入760万元。其中580万 记到交电大楼账上，180万记到鸿天公司账上。 交电大楼101.5万元安置费（余命款）按照经理包展图的要求，在鸿天公司第九本凭证上体现出支出安置费（余命款）46万余元，记在现金账上了。票据记载支出的46万余元安置费（余命款）本身是真实的，但是这些票据的绝大部分在交电大楼以前的账上已经核销过了，又拆下来用在了鸿天公司账上，用于体现交电大楼部分101.5万元安置费（余命款）。 这种行为说白了就是重复报销套取现金，一套凭证对应两个账本（对应交电大楼现金账和鸿天公司现金账）。重复报销套取的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但是重复报销的票据有30多万。重复套取现金还有一笔是鸿天公司垫付交电大楼补发工资款51.4万元。 套取现金去哪我不知道，都是包展图经理让这么做的，我也没得任何钱，也不知道钱被谁套取了。 鉴定报告书的结论里明确说明鸿天公司账目中存在虚支余命款31.2万元，就是一套原始凭证同时应对的两个单位的两套账上记账，也就是说这31.2万元的票据在交电大楼费用和现金账上已经报销过了，然后在鸿天公司账上又用了一遍冲减余命款31.2万元。重复记账套取现金的行为还有一笔是鸿天公司垫付交电大楼补发的工资款51.4万元。鸿天公司在费用工资当中已经支付过了，然后在鸿天公司应收交电大楼垫付款中又支付了一笔，涉及鸿天公司重复记账，套取现金51.4万元。 6、证人高某证实，1995年我到交电大楼，2000年改制成立群星公司，我是股东，2001年成立鸿天公司我又成为该公司股东，我交了10000元入股钱，2002年下半年离开鸿天公司。我在交电大楼是会计科科员，在群星公司是出纳员，在鸿天公司还是出纳员。三家公司的会计是梁某，我离开之后刘某接手出纳员。我们两人办理了交接手续，有一张纸在单位，交接的是什么记不清了。出纳员的职责是现金记账、报销票据、保管现金。群星公司和鸿天公司的账全在公司，看账就清楚了。2000年12月份和2001年交电大楼的现金日记账本是包展图让我记录的。依据梁某给我提供的会计凭证记的。2000年12月份的现金日记账和2001年12月份的现金日记账是同一时间记的。鸿天公司在江南厦门街买房子的钱是我付的，付给谁记不清了，凭证上经手人是谁就是谁。买房子花了大约80万元，是现金支出，用的是卖交电大楼的300多万元钱。卖改制房的资金包展图让我存在我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上。大约350万元存了一两年时间，几笔记不清了。其他钱都用在各种费用支出了。2002年6月我离开鸿天公司后没再回去过，也没有参与过鸿天公司以后的任何工作。 另证实，哪一年的冬天，刘某给我打电话说包展图让我去整理一下以前的账目，我打车到了江南火炬大厦一间办公室，当时包展图、刘某、梁某三人，包展图和梁某告诉我整理票据，我按照包展图的安排，根据梁某给我的未装订的凭证下了交电大楼2000年12月份和2001年的现金账。当时记账凭证是一摞未装订但已经编完号审核完的凭证，我不是交电大楼出纳员。群星公司和鸿天公司没有营业收入。交电大楼现金账中收入580万元是真实的，其它收入我不清楚。支出情况我经手的是真实的，其它我不清楚。卖公企房收入总数是760万元，我收了一个200万元，一个150万元，我听别的股东说还收了一个410万元，只知道有这么个事，其他的都不清楚。我是2002年8,9月份不干出纳员的。 7、证人杨某证实，2000年6月份之前交电大楼的会计是梁卫红，出纳是高某。2000年6月份群星公司成立，股东是交电大楼改制跟过来的二十多人。我的股份是量化股13000元，现金股10000元，合计23000元股。群星公司2001年被吊销。鸿天公司2001年成立，我们自然转成了鸿天公司的股东，股份还是群星公司的原有股份。2006年刘某给我一个3万多元的商业银行存折，说里面包括买断钱、补发在万家福超市上班期间的工资钱以及5000元好处费，所以我是2006年从鸿天公司买断的。交电大楼最后一任出纳员是吴某，她和高某交接的。交电大楼改制后的财务账簿和传票放在交电大楼财务室里，有好几柜，全是交电大楼的。我在鸿天公司工作期间，有一次梁某让我陪她到交电大楼财务室取东西，接触的交电大楼的账簿和传票。通过原交电大楼职工李晓东进的交电大楼财务室，钥匙在他那里，我就去过那一次，去取的东西交给谁也忘记了，李晓东可能有印象。 8、证人宋某、宗某、李某、袁某证实，2000年12月初，四人共同出资45万元（其中有7万元用租金顶账）购买交电大楼1300平方米仓库。 9、证人刘某1、陈某1证实，2002年5月份刘某1、陈某1、付桂芬合伙从交电大楼购买了一处仓库，面积大约800多平米，总计25万元。宋某联系我让我买的。 10、证人包某证实，包展图是我二姐。2006年以前我在吉林化工原料采购供应站做业务员，2006年8、9月份买断以后做小的民宅建筑工程工作直到现在，没有成立过公司。我妻子叫刘某，在船营区德胜路街道工作，同时在铁东万家福超市兼职打工。刘某年收入大概两万多点，孩子大约三万多，我的年收入大约五六万元，不固定。2006年以前我在单位上班，没有从事第二职业，收入就月薪几千元的工资。2007年我到的通辽和朋友林柏承包施工通辽市北岸华庭小区建筑工程工作，我干水暖、电器以及部分土建工作，我的账号22887900102********的中国银行卡平时放家里，用时带着，没有借给别人用过。 11、证人孙某证实，交电大楼改制后，经理包展图将离退休的专项资金101.5万元侵占，没有给我们兑现。 12、中共吉林市委政法委吉市政法督字[2013]1号关于督办包展图涉嫌职务侵占犯罪案件的函载明，包展图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一案，2012年7月3日市政法委“三长”联席会议决定将此案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2013年2月21日，市信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由市政法委督办此案。根据相关领导指示，每月22日前将案件进展情况书面报政法委。 13、交电大楼、群星公司、鸿天公司帐及财务凭证，证实关于虚支余命款31.2万元及虚支工资51.4万元的情况。同时证实，相关报销票据的审批人均为包展图。 14、关于吉林市交电大楼出售西仓库的调查函及吉林市国资委、吉林市商务局复函、情况说明证实，未查到出售西仓库的相关会议记录，但查到交电大楼改制的会议纪要。 15、1999年5月24日吉林市贸易局关于交电大楼改制问题会议纪要载明，1995年5月22日，市贸易局在交电大楼召开现场办公会。会议听取了交电大楼领导班子关于企业改制情况的汇报，并作出如下决议：一、市交电大楼要于六月末前完成退出国有国营的改制工作。企业应立即着手进行公企房划转、经营审计、资产评估等各项前期准备工作，适时进行改制运作。二、用企业自管房产作为银行贷款抵押物；划转的公企房作为企业改制成本，量化职工身份；抓紧变现库房等分散资产，作为职工买断工龄的安置费。三、局里帮助协调，尽快解决法院查封资产的解冻，以及库房变现中涉及相关单位库房的统一运作问题。四、抓紧时间，向职工进行市场意识教育，促进思想观念转变，思想教育务必和转制同步进行。 16、1999年6月23日交电大楼出具的预售资产表证实，预售资产西仓库，占地7500平方米，库房4000平方米，地点长春路繁荣胡同**，参考价140万元。营业楼，面积975.6平方米，地点河南街，参考价每平方米6000元。上述价格不含税。 17、吉林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吉市企改组办函[2000]30号《关于吉林市交电大楼改制的请示》的批复及吉市企改函字[2010]29号关于对吉林市经侦大队咨询问题的答复意见、情况说明证实，2000年6月2日经吉林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对吉林市贸易局《关于吉林市交电大楼改制的请示》进行批复，一、同意按照国有资产局吉市国资[2000]33号文件确认价格，将交电大楼占用的公企房一处（河南街）作为企业改制资产，出让给商店全体职工，另行组建由全体职工持股的吉林市群星交电有限责任公司。二、原交电大楼法人地位不变，负责管理剩余国有资产及清偿原有全部债权、债务。三、该商店改制后，进入群星交电有限公司的职工全部解除国有单位职务。2010年9月17日吉林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担负吉林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支队，吉林市交电大楼关于进行企业改制的请示上签署的意见依然有效。 18、吉林市贸易局吉市贸发[2000]35号关于吉林市交电大楼改制的批复证实，2000年6月2日吉林市贸易局对吉林市交电大楼改制的请示进行批复：一、同意按照国有资产局吉市国资[2000]33号文件确认价格，将交电大楼占用的公企房一处（河南街）作为企业改制资产，出让给商店全体职工，另行组建由全体职工持股的吉林市群星交电有限责任公司。二、原交电大楼法人地位不变，负责管理剩余国有资产及清偿原有全部债权、债务。三、该商店改制后，进入群星交电有限公司的职工全部解除国有单位职务。四、认真做好资产交接工作，以及原有债权债务关系的转接工作，妥善安置好在册职工和离退休人员。五、改制后企业的行政管理关系不变，党、团、工会等组织及相应工作，按改制前既定程序和规定办理，待市委明确后再行调整。 19、吉林市商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交电大楼改制时给58名离退休职工预留的10年安置费101.5万元，是专款。 20、中共吉林市贸易局委员会文件吉市贸党发[1999]48号、[2000]20号任免通知载明，1999年11月13日任命包展图为吉林市交电大楼副总经理（主持工作），2000年4月21日任命包展图为吉林市交电大楼党委书记，免去包展图吉林市交电大楼总经理职务。 21、变更法定表人申请书载明，1999年12月18日吉林市交电大楼向工商局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包展图。2000年7月13日吉林市交电大楼向工商局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杨慧中。 22、营业执照载明，包展图曾是吉林市交电大楼法定代表人。 23、吉林市贸易局吉市贸发[2000]33号关于吉林市交电大楼企业改制的请示及吉林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吉市国资（2000）33号关于吉林市交电大楼企业改制国有资产处置的批复，吉林市交电大楼：你单位《企业改制资产处置报告》已收悉。根据市企改办批准意见，现就企业在改制中国有资产处置及相关问题批复如下：一、以河南街房屋作为改制成本，其资产经吉林市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并由国有资产管理局“吉市国资商字（2000）9号”函确认。资产评估价值为506万元，案“吉市政发（1998）10号”文件精神，下浮15%，下浮后的净资产为430.1万元。二、经市土地管理部门确认，土地价值为264万元，按文件规定以40%计入总资产，即105.6万元。三、对全体职工以国有资产一次性安置。其中在职206人，安置费393.7万元，离退休58人，安置费101.5万元。按双方在一九九九年四月二十四日签订的安置职工划转产权协议书的规定，公企房屋变更后由你方安置的20人的安置补偿费，按着在职职工同样标准计算，安置费为40万元，职工不再保留全民身份。四、作上述处理后，国有净资产余额为0.5万元，可做交纳土地出让金处理。五、原市交电大楼的体制不变，资产及债权债务保留，并责成专人留守，处理该企业一切事宜。 24、交电大楼房屋出售相关材料载明房屋销售情况。 25、吉林市群星交电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档案证实，2000年6月28日申请设立吉林市群星交电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包展图，因未按时年检，2001年8月16日被吉林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 26、吉林市鸿天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档案证实，2001年3月11日股东包展图、王某1、高某、姜某、冯某、杨某1、李某1、田某、魏某、潘某、张某、沈某、杨某、王某2、梁某出资50万元申请成立吉林市鸿天工贸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3月21日鸿天公司出资258379元购买了吉林市厦门街48号楼五层25-30号建筑面积234.89平方米。2001年9月26日经股东同意将该房屋更名到包展图个人名下。2001年9月3日经股东同意将鸿天公司2001年3月21日登记的厦门街48号楼4号建筑面积195.01平方米的网点更名到包展图个人名下。 27、售房协议书证实，2007年10月9日包展图将厦门街建筑面积195.01平方米的网点以人民币950000元出售给马忠兰。2007年10月9日将厦门街建筑面积234.89平方米房屋以人民币300000元出售给石某1。 28、产权证复印件证实，吉高房权证第9486号、9487号房屋登记所有人为包展图。 29、收据证实，2007年9月23日包展图收到出售4号网点定金人民币100000元。 30、企业工商档案证实购买房屋的吉林市展华商贸有限公司的情况。 31、房屋买卖档案证实房屋交易情况。 32、调取证据清单载明交电大楼、群星公司、鸿天公司账簿及财务凭证系刘某提供。 33、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2005年11月29日吉林市公安局受理孙某举报包展图侵占案，立挪用资金罪侦查，2011年11月9日撤销案件。2011年11月4日立职务侵占对包展图进行侦查。 3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包展图的自然情况。 35、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载明，梁某、刘某、高某因本案被不起诉。 36、被告人包展图供述，1999年11月13日我到交电大楼任副总经理（主持工作），2000年4月21日任党委书记，2000年6月28日成立群星交电有限责任公司，我任董事长，2001年3月11日成立吉林市鸿天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我也任董事长。鸿天公司一天业务也没开展过。鸿天的账和传票下账时间以传票记载的时间为准，地点在江南火炬大厦徐辉借的一个房间，我、梁某、刘某、高某，下账是会计梁某，遇到改制特殊问题，比如余命款的事儿，我们共同商量或者我定怎么下账，出纳员负责现金，传票谁装订的我没注意。交电大楼搬到江南之前档案账目都在交电大楼，后来局里怎么处理的不知道。我觉得余命款、工资款跟我们个人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个人既没有套现，也没有占一分钱，因为我们单位根本没有这些钱。 本院认为，本案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包展图指使他人在会计账目上虚构公司支出（重复记账），对支出在两个公司中重复入账，但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实际占有了重复支出的相应款项，亦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取得相应款项的具体行为表现。也就是说本案现有事实只能认定“被告人包展图利用职务便利指使他人拆毁原公司记账凭证，将原公司记账凭证重复用做另一公司的支出凭证，并在相关公司账目中做相应的虚假记载”。无法进一步认定“包展图以该种方式占有了虚支部分的钱款”，本案指控职务侵占犯罪证据不足。从另外角度上说，本案不能排除行为人虽然作假帐却没有占有相关钱款的其他可能性（比如为了处理无法入账报销的费用、对他人侵吞钱款行为加以掩饰等等）。但本案可以以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定罪处罚。理由：本罪侵害的客体是财务管理制度，其犯罪客观表现是转移、藏匿、损坏、毁灭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行为。本案中包展图指使他人将原会计凭证（传票）拆开，然后将相关会计凭证撤换，将两公司会计凭证混淆并对账目作重复记载，导致两公司之间财务会计账目混乱，行为人的行为性质属于对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进行转移、损坏，客观上妨碍了审计和司法调查，侵害了财务管理制度，情节严重，已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指控应予纠正。视本案具体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包展图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5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忠诚 代理审判员  尹 航 人民陪审员  王伟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张维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