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4202刑初136号公诉机关乌苏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天山东部国有林管理局乌苏分局。住所地：乌苏市和平路**号。法定代表人万寿钦，该局局长。诉讼代理人王建军，新疆雅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三年级文化，新疆乌苏市巴音沟丛龙煤矿法定代表人，住奎屯市。2016年8月27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被新疆森林公安局天山东部森林公安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冬明，新疆正汇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乌苏市巴音沟丛龙煤矿。住所地：新疆塔城地区乌苏市巴音沟布达湾。法定代表人杨元成，煤矿独资投资人。乌苏市人民检察院以乌苏市检公诉刑诉(2016)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天山东部国有林管理局乌苏分局（以下简称天山东部国有林管理局乌苏分局）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诉讼中追加乌苏市巴音沟丛龙煤矿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天山东部国有林管理局乌苏分局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建军，被告人杨某及辩护人杨冬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杨某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与唐某1、王某签订灭火施工协议，并指定灭火区域，在丛龙煤矿区域实施灭火工程，后，唐某1、王某雇佣大型机械在该区域内进行灭火，毁坏林地面积较大。经鉴定，被告人杨某破坏林地面积较大。经鉴定、被告人杨某破坏国有公益林面积31.2亩，林地类别为一般公益林。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林权证、关于在巴音沟丛龙煤矿设置警示牌的说明书等书证、证人唐某1、王某、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新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国家公益林31.2亩，造成林地毁坏面积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起公诉，要求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某辩称：组织灭火是经过相关部门审批后实施的，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理由为：1、公诉机关作为证据使用的农林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书属于超范围鉴定，其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被告人杨某主观上无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被告人组织灭火是有合法手续的，被告人也是在丛龙煤矿的范围内实施灭火的。综上，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天山东部国有林管理局乌苏分局诉称，2016年5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利用实施乌苏市巴音沟丛龙煤矿灭火施工项目与唐某1、王某签订协议，对丛龙煤矿区域实施灭火施工，唐某1、王某在施工中雇佣大型机械设备作业，造成原告人管理的31.2亩国有公益林遭到损毁，给国家造成较大经济损失，经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02960元。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由被告人杨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乌苏市巴音沟丛龙煤矿赔偿原告人损失102960元。被告人杨某辩称：自己为此给持有草原使用证的牧民进行了赔偿，又要给森林部门赔偿，是否合理。经审理查明，2003年8月19日，被告人杨某个人独资成立乌苏市巴音沟丛龙煤矿（以下简称丛龙煤矿），行政区划隶属乌苏市巴音沟牧场管辖，住所地是乌苏市巴音沟布达湾。并办理相应的采矿许可手续，在采矿许可证中标注矿区范围拐点坐标。丛龙煤矿为杜绝矿井的火灾、顶板和突水等重大灾害事故的发生向有关部门提出治理申请，施工方式为：揭露地表覆盖层，查清煤层露头自然点和采空区煤柱位置以及小窑分布情况，对出现塌陷坑内着火的煤层进行处理。2016年3月31日，乌苏市煤炭工业管理局作出”关于同意乌苏市巴音沟丛龙煤矿在矿区井田范围内进行灭火的批复”。2016年5月，被告人杨某通过他人结识新疆石河子市居民王某，又通过王某结识唐某1。被告人杨某与王某、唐某1达成协议，由被告人杨某指定区域，王某、唐某1组织施工机械、车辆，对指定的土地表层进行开挖施工。2016年7月12日，森林公安民警在巡查时发现涉案土地有施工现象，遂电话通知被告人杨某，被告人杨某随即到案接受调查。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杨某曾向乌苏市草原监理站申报占用草场的申请，因手续不全截止2016年8月19日未予以审批。2016年8月9日，森林公安民警邀请司法鉴定人员以及被告人杨某对涉案土地进行现场勘验，确定坐标位置。8月24日，新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杨某在乌苏市安集海国有林区80号林班57号小班和58号小班非法占用破坏国有公益林面积22.05亩，79号林班91号小班非法占用破坏国有公益林面积9.15亩，合计占用破坏国有公益林面积31.2亩。9月22日，受乌苏市人民检察院委托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定杨某破坏31.2亩公益林价值为102960元（含林地补偿费24960元、林木补偿费15600元、森林植被恢复费62400元）。同年11月10日，受乌苏市人民检察院委托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再次出具鉴定意见，认定杨某非法占用林地31.2亩，其中采矿区范围内破坏林地面积16.6亩、采矿区范围之外破坏林地面积14.6亩。庭审中，被告人杨某称丛龙煤矿矿区范围有152.9亩土地为草场，该草场使用权属巴音沟牧场牧民冬草场，1988年乌苏市人民政府核发的草场使用证，1996年将该草场承包给牧民使用期限为50年草场等级为三等七级。因被告人杨某在采矿区范围之外破坏林地面积14.6亩，其损失为29200元（14.6亩÷15×30000元/公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国土资源局核发的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乌苏市巴音沟丛龙煤矿地面原采空区塌陷回填治理及火区处理实施方案、乌苏市煤炭工业管理局乌煤管字（2016）12号文件。2、被告人杨某的供述：2016年5月20日，以前给我干过活的老何介绍我认识王某（绰号花脸），他说给我干灭火工程，机械都是他的。具体的灭火区域是我到现场指定给花脸的，花脸在现场的机械大概有三台吧。矿区西边的施工区域是一个姓唐的负责，花脸和唐老板认识，唐老板通过花脸找到我说也想干活。唐某1施工的区域是我指定的，唐老板上面的机械大概有3、4个挖机，给花脸、唐老板指定的区域是否是林区我不知道。在矿区灭火施工需要办理林业相关手续这件事我不清楚。花脸和唐某1灭火施工区域我已经给草原牧民进行了赔偿。3、证人唐某2的证言：2016年7月2日，经王某介绍租赁我的工程机械给丛龙煤矿杨某灭火施工，施工地点是在丛龙煤矿老矿区以南高坡的平台上，我有两台挖机和一个铲车施工，就是将灭火区域内的火用大型机械取出，在用黄土进行回填五米，杨某说有政府批复的灭火工程手续。证人王某（绰号花脸）的证言：2016年5月10几号，是何某介绍我与杨某见面，协商在丛龙煤矿进行灭火租用我的机械施工的事宜，商定在丛龙煤矿施工期间每月支付30万元劳务费用。我是5月20日进入丛龙煤矿施工的，进了三台挖机、一台铲车，还有三四个翻斗车进入灭火区域进行施工，施工区域是杨某规定的，施工采用挖掘机挖到火区，将发生火灾的区域挖掉，在进行回填工程。施工地区没有大型植被，因为周围都在着火，所以没有植被，我见到过杨某给我看的政府的灭火手续。4、新疆森林公安局天山东部森林公安分局乌苏林区森林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杨某到案说明”、乌苏市草原监理站出具的证明、现场勘查笔录、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0881号鉴定意见书、乌苏市人民政府核发的林权证、乌苏林场国家级公益林分级区划界定森林资源分布图、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0948号鉴定意见书、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1141号鉴定意见书。5、认定涉案土地性质为草场的证据有：乌苏市草原监理站出具的”乌苏市巴音沟丛龙煤矿占用草地的调查报告”、草原等级鉴定书、”关于乌苏市巴音沟丛龙煤矿占用草地的情况说明”、乌苏县人民政府核发的”草原使用证”、草原界限示意图。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在实施矿区灭火工程中，未经相关土地管理部门的审批、核准对涉案的31.2亩土地进行开挖施工，改变被占用土地的用途，造成涉案土地上的植被被破坏。对于涉案土地的性质，本案中公诉机关认定为林地，但对被告人杨某提交的矿区范围内的152.9亩土地性质为草原的证据无证据否认。被告人杨某提交政府下属职能部门草原监理站认定该矿区土地性质为草场。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刑事原则考量，存在矿区范围外的土地性质亦是草场的可能性，既然证据不具有唯一性，故本院对于涉案土地的性质不作确认。涉案土地不论是草场或是林地，被告人杨某组织人员实施了开挖行为，改变了土地用途，被告人杨某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从本案的证据分析，被告人杨某是以实施灭火为目的且灭火方案得到矿产部门批准，在实施该行为时涉案土地的植被被破坏，其主观恶性不深。被告人杨某在接到民警电话传唤即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可认定为自首。上述情节，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丛龙煤矿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因实施开挖行为系煤矿行为，由煤矿赔偿损失，主体适格。因民事、刑事证据规则有别，对于民事诉讼要求”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证据证实采矿区范围内破坏林地面积16.6亩、采矿区范围之外破坏林地面积14.6亩。而被告人杨某提供证据证实采矿区范围内的土地性质为草场，而对于采矿区之外的土地是否是草场未提供证据。故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具有主张14.6亩林地损失具有适格资格，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丛龙煤矿赔偿矿区外林地损失的诉求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林地补偿费、林木补偿费的诉求，根据刑事诉讼法中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为”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的规定，对犯罪行为造成的森林植被恢复费应当赔偿，而其他赔偿项目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乌苏市巴音沟丛龙煤矿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天山东部国有林管理局乌苏分局因14.6亩林地毁损造成森林植被恢复费共计人民币29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吴兴华人民陪审员  姚胜文人民陪审员  饶世雄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马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