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民终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肃州区恒信煤场，住所地酒泉高新工业园区(铁管处院内)。经营者：高进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齐。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正利，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酒泉中学，住所地甘肃酒泉市肃州区西大街**号。法定代表人：邓新源，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惠芬，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戴吉宝。上诉人肃州区恒信煤场（以下简称恒信煤场）因与上诉人甘肃省酒泉中学（以下简称酒泉中学）、原审第三人戴吉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酒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信煤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齐、高正利，酒泉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惠芬，原审第三人戴吉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信煤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酒泉中学支付恒信煤场煤款1946269.92元，并承担合约总价款金额27478948.4元的违约金10018176.7元。二审中当庭变更上诉请求：⒈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即酒泉中学给付恒信煤场煤款586189.49元；⒉依法判决酒泉中学支付欠款利息5237793.09元；⒊改判酒泉中学支付煤款逾期付款利息12912.23元(本金586189.49元×6％÷365×134[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4月22日])。⒋本案诉讼费由酒泉中学承担⒌因变更后的上诉请求减少了诉求金额(原上诉请求合计金额为11964446.62元，现上诉请求合计金额为5836894.81元)，请求法院退还多缴纳的案件受理费40929元。事实及理由：自2002年至2011年期间，恒信煤场向酒泉中学供应锅炉取暖用煤，但酒泉中学不断拖欠应付煤款，截止2011年履行完毕供煤义务，酒泉中学累计拖欠煤款11326696.86元。自2012年至2015年，酒泉中学开始逐年偿还拖欠的煤款，截止2015年12月9日，酒泉中学仍拖欠煤款586189.49元,逾期付款利息为12912.23元。自2002年至2015年，酒泉中学在合同履行期间(2002年至2011年)，以及清欠期间(2012年至2015年)，因酒泉中学的逾期付款的行为，给恒信煤场造成了重大损失。根据同期银行利率和每年欠款数额计算，酒泉中学应支付的欠款利息如下：2002为47846.09元、2003年为116665.32元2004年为229715．84元、2005年为315636.37元、2006年为418407.62元、2007年为569370.21元、2008年为529337.86元、2009年为556972.01元、2010年为680573.82元、2011年为743031.31元、2012年为531927.46元、2013年为409950.77元、2014年为88358.41元，以上欠款利息共计5237793.09元。上述拖欠煤款和欠款利息，在一审法院组织的对账和酒泉中学提交的《哈三煤场2002年至2015年煤款结算清单》、双方供煤情况和付款情况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仅就酒泉中学截止2015年仍拖欠的煤款进行了确认，但遗漏了酒泉中学历年来拖欠煤款的欠款利息损失。虽2006、2007年双方签订的《供需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一以外，其余年份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酒泉中学应承担因逾期付款所造成的5237793.09元的欠款利息。基于酒泉中学历年来不断拖欠煤款的事实，应承担清偿拖欠煤款和欠款利息的责任，应该改判酒泉中学支付拖欠煤款586189.49元，支付自2015年12月9日起拖欠煤款逾期付款利息12912.23元，支付2002年至2015年逾期付款利息5237793.09元。酒泉中学针对恒信煤场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对帐中对2010年2011年供煤数量统计错误，2013年付款金额统计错误，实际并不欠付恒信煤场煤款，反超付了煤款。酒泉中学未能付清当年煤款符合2007年10月10日承包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方式，不存在违约行为，对于欠付煤款的问题双方已采取加大供煤数量的方式对利息的损失予以补偿，恒信煤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5237793.09元不能成立。酒泉中学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恒信煤场的全部诉讼请求。⒉一、二审诉讼费由恒信煤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酒泉中学对恒信煤场诉讼主体资格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与事实不符。⒈2008年8月12日，酒泉中学与恒信煤场、肃州区哈三煤场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因乙方工作原因，原甲方与肃州区哈三煤场签订的供煤《合同书》现‘哈三煤场’已更名为‘肃州区恒信煤场’，因乙方的更名及法人的更换不影响双方签字的供煤《合同书》，且原《合同书》及本《补充合同》的一切权力和责任由戴吉宝妻儿唐素君和戴超负责，与其他人无关”。⒉自2002年至2015年12月，酒泉中学一直向同一个转账支付煤款，收款人名称：肃州区哈三煤场；开户行：农行肃州区北关支行；帐号27200301040001240。⒊自2002年至2005年12月，供方向酒泉中学提供的发票、收据全部加盖“肃州区哈三煤场”的财务专用章。⒋2016年1月20日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恒信煤场代理人确认，工商部门告知哈三煤场不用变更，重新登记为恒信煤场。说明本案买卖合同中卖方实际为哈三煤场，如果哈三煤场营业执照已注销，可以按照2008年8月12日《补充合同》约定由其权利人唐素君、戴超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恒信煤场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实际供货人，与酒泉中学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恒信煤场作为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有失公正。⒈原判认定2010年恒信煤场供应原煤7890吨，单价469.5元/吨，应付款3704355元……欠款1971670元错误。2010年10月26日供需双方签订《供煤补充协议书》约定：2010－2011供暖期采暖用煤数量为7790吨，由需方按每吨469.5元乘7790吨的定量向供方结算。根据该约定，2010年供煤7790吨，单价469.5元/吨，应付款3657405元，实际付款1732685元，欠款1924720元。⒉原判认定2011年恒信煤场供应原煤7890吨，单价469元/吨，应付款3704.355元……当年超付293238.19元错误。2013年1月4日供需双方签订《关于2011年-2012年供暖期采暖用煤的结算》确定：2011年-2012年由供方向需方提供采暖用煤按7690吨结算，单价为469.5元/吨。根据该结算，2011年供煤数量7690吨，单价469.5元/吨，应付款3610455元，实际付款3997593.19元，当年超付387138元。⒊原判认定2013年酒泉中学支付煤款2032944.80元错误。根据酒泉中学的付款凭证计算，2013年付款金额为2682944.80元。2016年4月22日三方当事人第一次对账时，酒泉中学根据恒信煤场单方制作《哈三煤场2002-2015年煤款结算清单》,确认2013年付款金额为2032944.80元，由于双方对2010年付款数额、2010年和2011年的供煤数量等数据持有异议，法院要求当事人庭后各自进行审核准备二次对账，庭后审核过程中，酒泉中学财务人员发现《结算清单》中2010年和2013年的付款数额统计错误的问题；2016年5月19日下午法院召集三方当事人继续对账，酒泉中学提出《结算清单》中2010年和2013年付款金额统计错误，并提交相关付款凭证原件(复印件2份在举证期限内已提交)，证实2013年付款金额为2682944.80元酒泉中学在第二次对帐时审核确认的2010年数据小于《结算清单》的数据、2013年的数据大于《结算清单》的数据，第三人对2010年的付款金额予以认可，但对2013年的付款金额不予认可；原判按照第二次对账结果认定2010年付款金额，对2013年的付款金额却仍然按照《结算清单》予以确认，在证据采信方面明显有失公正。酒泉中学认为，《结算清单》是基于原始财务凭证产生的，《结算清单》由于各种原因可能出现错误，但原始财务凭证肯定是不会错的，在《结算清单》与原始财务凭证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以原始财务凭证认定付款金额，所以原判认定2013年酒泉中学支付煤款2032944.80元是错误的。截止2015年12月，酒泉中学不仅不欠哈三煤场煤款，反而超付煤款204660.32元。（三）一审审理程序方面存在问题。⒈恒信煤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齐的资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在酒泉中学明确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对恒信煤场代理人资格不予审查，明显违反法定程序。⒉一审中恒信煤场提供了一份2008年12月1日履约协议书的复印件，由于其未能提供原件，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酒泉中学提出异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原判将这份证据复印件作为定案依据明显违反证据审核认定的基本原则。⒊一审中酒泉中学提供了2010年10月26日《供煤补充协议书》、2013年1月4日《关于2011年-2012年供暖期采暖用煤的结算》、2013年付款凭证等证据，原判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反将恒信煤场及第三人的陈述、虚假的2013年3月20日对账单、2008年12月1日履约协议书的复印件作为定案的依据，在证据采信方面明显有失公正。恒信煤场针对酒泉中学上诉请求辩称，哈三煤场和恒信煤场的变更程序是双方确认和认可的。根据酒泉中学实际履行情况和酒中校字[2012]24号文件可以证明，酒泉中学认可所拖欠的煤款，拖欠的数额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帐确认过。从2002年至2011年酒泉中每年都没有按期付款，逾期支付煤款就当承担逾期付的利息。戴吉宝辩称，与恒信煤场的答辩意见一致。恒信煤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酒泉中学支付拖欠煤款1946269.92元；⒉酒泉中学支付违约金10018176.7元；⒊诉讼费用全部由酒泉中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至2011年期间，恒信煤场(原名称为肃州区哈三煤场)向酒泉中学供应锅炉取暖用煤，除2006年、2007年等年份双方签订《供需合同》以外，其余年份双方当事人均未签订书面供需合同。根据2013年3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字的“2002年至2012年煤款情况”确认单，结合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已经发生的供煤情况和付款情况进行的核算，2002年至2011年恒信煤场向酒泉中学供煤情况及2002年至2015年酒泉中学向恒信煤场支付煤款情况如下：2002年供应原煤4897.65吨，单价190元/吨，应付款930553.50元，实际付款29497.20元，欠款901056.30元；2003年供应原煤5800.50吨，单价238元/吨，应付款1380519元，实际付款84488.30元，欠款1296030.70元；2004年供应原煤9250.8吨，单价243元/吨，应付款2247944.40元，实际付款120000元，欠款2127944.40元；2005年供应原煤7978.25吨，单价244元/吨，应付款1950794.35元，实际付款411000元，欠款1539794.35元;2006年供应原煤8998.8吨，单价249元/吨，应付款2240701.20元，实际付款745000元，欠款1495701.20元；2007年供应原煤8890吨，单价358.5元/吨，应付款3187065元，实际付款1429000元，欠款1758065元；2008年供应原煤8890吨，单价395元/吨，应付款3511550元，实际付款2453184.10元，欠款1058365.90元；2009年供应原煤7990吨，单价430元/吨，应付款3435700元，实际付款2915282.80元，欠款520417.20；2010年供应原煤7890吨，单价469.5元/吨，应付款3704355元，实际付款1732685元，欠款1971670元；2011年供应原煤7890吨，单价469.5元/吨，应付款3704355元，实际付款3997593.19元，当年超付293238.19元；2012年支付煤款2461239.16元；2013年支付煤款2032944.80元；2014年支付煤款5254684.10元；2015年煤款2040749.31元。至此，酒泉中学共计拖欠恒信煤场煤矿586189.49元。另查明，酒泉中学对恒信煤场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供货方为戴吉宝。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追加戴吉宝为第三人。经审查，案件所涉买卖合同及对账单上虽有戴吉宝的签名，但在庭审中，戴吉宝自认其仅是本案买卖合同供货方的经办人。又查明，本案起初向恒信煤场供煤的主体名称为“肃州区哈三煤场”，2008年8月12日经本案恒信煤场、酒泉中学及肃州区哈三煤场三方确认，向酒泉中学供煤的主体名称由原来的“肃州区哈三煤场”变更为“肃州区恒信煤场”。一审法院认为，2002年至2011年期间恒信煤场与酒泉中学之间的煤炭购销合同关系，虽然双方当事人未逐年签订书面购销合同，但双方之间的原煤购销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恒信煤场依约逐年履行了供应原煤的义务以，酒泉中学除支付部分价款以外，对其余价款予以拖欠，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故恒信煤场原告请求酒泉中学支付下欠煤款的主张应予支持。恒信煤场主张酒泉中学拖欠煤款1946269.92元，认为其2001年开始向酒泉中学供应原煤，并且该年度的煤款酒泉中学未予支付，但酒泉中学提供的“统计表”属其单方制作，并未得到恒信煤场的签字或盖章确认，也不能提供相关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酒泉中学拖欠恒信煤场的煤款数额，应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为依据进行核算。恒信煤场主张酒泉中学应承担违约金10018176.7元，经查，在2002年至2011年恒信煤场向酒泉中学供应原煤期间，并未逐年签订供销合同，应视为对违约金的约定不明。对于违约金的计算，应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利息标准，予以核算和认定。酒泉中学辩称，2004年度其实际向恒信煤场支付的价款为328260元，该主张与双方当事人在“对账单”中确认的实际支付120000元的事实不符。恒信煤场诉请的2010年及2011年供应原煤的数量虚高，该主张与双方当事人在“对账单”中确认的供应原煤的数量相矛盾，不应予以采信。酒泉中学称恒信煤场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买卖合同的供货方实际为戴吉宝，经查，本案当事人之间已经于2008年8月12日将向酒泉中学供煤的主体名称由原来的“肃州区哈三煤场”变更为“肃州区恒信煤场”，且戴吉宝自认其仅是供货方的具体经办人，因此，酒泉中学的该项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酒泉中学还辩称，应当向恒信煤场支付的煤款已经完全清偿完毕，不存在拖欠煤款的事实，该主张与经过核算酒泉中学尚欠恒信煤场货款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酒泉中学给付恒信煤场煤款586189.49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二）酒泉中学支付恒信煤场违约金12912.23元(本金586189.49元×6％÷365×134“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4月22日”)，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三）驳回恒信煤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587元，由酒泉中学承担5615.22元，由恒信煤场承担87971.7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2016年10月28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的供煤数量及2013年已付款情况进行对帐，但未形成一致意见。酒泉中学对恒信煤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齐出庭有异议，但王生齐当庭出具了2016年10月10日肃州区东南街道祁连路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推荐书》，推荐王生齐为恒信煤场经营者高进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酒泉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没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恒信煤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齐可以参加本案诉讼。本院经法庭调查并审查相关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虽未逐年签订书面购销合同，但双方之间的原煤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恒信煤场逐年履行了供应原煤的义务，酒泉中学支付原煤价款。本案双方对是否欠付煤款及如何计算利息的问题有争议，酒泉中学在上诉中亦对恒信煤场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故从以下三个焦点问题进行审查：⒈恒信煤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⒉酒泉中学是否欠付恒信煤场煤款586189.49元；⒊恒信煤场主张欠款利息5237793.09元能否成立。关于恒信煤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中恒信煤场作为原告应对自己作为买卖合同的卖方负举证责任。从恒信煤场提供的2008年8月12日《补充合同》来看，买卖合同的卖方即合同中的乙方为肃州区恒信煤场（原肃州哈三煤场），约定的内容也表明酒泉中学认可肃州哈三煤场更名为肃州区恒信煤场。另外审庭中戴吉宝本人自认其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供货方的经办人。酒泉中学虽提出本案买卖合同的实际供货人应为肃州哈三煤场的权利人唐素君、戴超，但没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恒信煤场是本案适格的主体，酒泉中学认为恒信煤厂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酒泉中学是否欠付恒信煤场货款586189.49元的问题。酒泉中学根据2010年10月26日双方《供煤补充协议》约定2010年供煤按7790吨结算，2013年1月4日双方《关于2011年－2012年供暖期采暖用煤的结算》确定2011年供煤按7690吨结算。恒信煤场根据2013年3月20日双方签字的“2002年至2012年煤款”确认单，证明2010年供煤数量为7890吨，2011年供煤数量也是7890吨。恒信煤场依据的证据在酒泉中学依据的证据之后形成，“2002年至2012年煤款”确认单的内容是双方对自己民事权利义务处分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结合一审双方的对帐情况，恒信煤场诉讼主张所依据的证据证明力优于酒泉中学主张所依据的证据证明力，故2010年及2011年供煤数量均为7890吨。酒泉中学称2010年供煤数量为7790吨、2011年供煤数量为7690吨的主张不能成立。酒泉中学认为根据付款凭证2013年付款金额为2682944.80元，而不是2032944.80元，其不欠煤款反超付204660.32元。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帐时，酒泉中学认可2013年的付款金额为2032944.80元，对帐后称其有原始付款凭证证明2013付款金额应为2682944.80元，本院对此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但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在对账单与酒泉中学提供的付款凭证中付款金额不同的情况下，对账单中双方认可2013年付款金额为2032944.80元，恒信煤场对双方形成对账单之后的付款凭证不再予以对帐，无法确认2013年所付煤款的实际情况，故《结算清单》的证明力高于付款凭证的证明力，认定酒泉中学2013年付款金额为2032944.80元，酒泉中学的该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根据一审时双方的对帐情况及上述查明的事实，酒泉中学欠恒信煤场煤款共计586189.49元。关于恒信煤场主张欠款利息5237793.09元能否成立的问题。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合同一方当事人迟延履行付款义务时依约应向对方当事人支付的一定金钱或其他给付。本案双方之间发生买卖业务后，恒信煤场履行供煤义务，酒泉中学收到供煤后未按时支付货款，其行为依法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恒信煤场主张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由于恒信煤场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及时间并未明确，仅根据酒泉中学提供的《哈三煤场2002－2015年煤款结算清单》中利息总额主张，酒泉中学对此不予认可，双方亦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该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的原煤买卖行为发生在2002年至2012年期间，酒泉中学支付煤款的行为发生在2002年至2015年期间，由于双方之间有持续的原煤买卖合同关系，现恒信煤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供煤期间向酒泉中学主张过逾期付款违约金，依照商业交易往来的中诚实信用原则及本案双方过错程度，结合案件的实际供煤及付款情况，恒信煤场主张欠款利息5237793.09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酒泉中学于2015年12月8日支付煤款后再未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酒泉中学依法应支付恒信煤场逾期付款违约金12912.23元(本金586189.49元×6％÷365×134[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4月22日])，恒信煤场该上诉请求应予支持。恒信煤场二审当庭变更上诉请求，诉求金额由11964446.62元变更为5836894.81元，酒泉中学对此没有异议。根据《诉讼费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根据其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重新核算诉讼费为52658元，恒信煤场二审预交案件受理费93599元，本院予以退还40941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恒信煤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酒泉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肃州区恒信煤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3599元除予以退还的40941元应交纳52658元，甘肃省酒泉中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691.01元，由双方当事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军瑞代理审判员  唐志明代理审判员  魏万武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杨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