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590号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三台县荣辉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北坝镇会仙路12号。法定代表人：王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学武，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易小华，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渊智，广东瑞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聪，广东瑞科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第三人：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华南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经二路九号1-5层。负责人：徐国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泉，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添，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四川省三台县荣辉劳务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以下简称荣辉公司）与被告易小华（反诉原告）以及第三人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华南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华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学武、张军，被告易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渊智、曾志聪，第三人中建三局华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泉、吴永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荣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易小华向荣辉公司返还款项32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立案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易小华承担。诉讼过程中，荣辉公司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易小华向荣辉公司返还款项24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480000元为本金，从立案之日即2015年12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事实和理由：因荣辉公司承接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迎宾路东侧BA0903116地块的“番禺万博商务区物流总部商业综合楼工程”的劳务项目，易小华要求分包该项目部分的劳务项目并组建施工人员入场施工，劳务费用按工程量计算，按节点结算。项目开工后，易小华组建了外架班、木工班（部分）、钢筋班、混凝土班入场施工，在施工期间，其多次组织施工人员无故停工、闹事等，其行为严重影响了工程进度，也给荣辉公司的名誉造成了巨大损害。从2015年2月17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荣辉公司一共分9次向易小华支付了劳务款项3280000元，但其取得上述款项后，并没有发放给相关班组，而是私自截留占有，相关班组了解实情后，在2015年10月15日出具《证明》，班组表示终止与易小华的合作，直接与荣辉公司结算，且荣辉公司也向相关的班组支付了劳务费用。荣辉公司认为，易小华没有相关资质和相应的管理水平，也没有将相关的劳务费用支付给施工人员，且相关班组已表示与其终止合作关系，那么，其在荣辉公司处取得的全部款项应当返还。为维护荣辉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易小华辩称，荣辉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易小华并没有领取荣辉公司的3280000元；荣辉公司主张《劳务分包合同》已经终止，依据合同相对性，其主张其他班组与易小华解除合同并不是事实，且无法依照该事实来解除《劳务分包合同》。二、易小华的施工工程量详见反诉请求。综上，荣辉公司的起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第三人中建三局华南公司述称，其是番禺万博商务区物流总部商业综合楼工程总包方，其与荣辉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工程》，将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荣辉公司。合同第18.8.1条约定，中建三局华南公司按照工程完毕结点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目前工程仍在建设过程中，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建三局华南公司与荣辉公司办理了8份月度结算报告，结算金额共20992435.75元。依照该合同规定，中建三局华南公司需向荣辉公司支付劳务费用为上述费用的70%，即14694705.02元。截至目前，中建三局华南公司已经向荣辉公司支付了15800000元，已经足额并超额支付了工程款。本案是涉及荣辉公司和易小华之间的劳务纠纷，与中建三局华南公司无关。被告（反诉原告）易小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易小华与荣辉公司间形成的事实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合法有效；2.荣辉公司即时支付尚拖欠易小华的劳务费2503937元；3.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由荣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荣辉公司向中建三局华南公司承接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迎宾路东侧BA0903116地块的“番禺万博商务区物流总部商业综合楼工程”项目工程的劳务项目,由于该项目工程量大，荣辉公司劳务人员不够，于是其找到易小华，由易小华组织多个班组进场，实行内部的劳务分包，并口头约定木工班、混凝土工班、铁工班按工程量计算；临建班、基础班按用工量计算。2014年12月15日，易小华组织了以范顺刚、万云勇为组长，全裕连、刘明、杨再保、田竹见、田景游等为小组长的约80多人的木工班；组织了以龙君羡为班组长，约20多人的混凝土工班；组织了以王庚胜为班组长，约90多人的铁工班；组织了以王明勇为班组长的临建班、基础班100多人进场施工。荣辉公司不信守承诺，中建三局华南公司向其结算劳务费用后，也没有及时向易小华结算支付劳务费用。易小华组织的班组共计几百个工人进场施工后，3个月都没有拿到荣辉公司一分钱，都是易小华出资垫付了工人工资、生活费用、住宿费用等开支，直到2015年2月17日荣辉公司才支付了劳务费100000元。由于荣辉公司经常拖欠工人工资，易小华实在没能力再垫付的情况下，导致工人多次罢工。终于工人于2015年10月15日全部离场。易小华组织的工人离场时，在劳动部门的协调下,易小华垫付了大笔的资金，暂时平息了大批劳务工人的闹事，但荣辉公司却没有向易小华结算支付分包劳务费。在易小华与荣辉公司还在商讨如何结算劳务费用时，荣辉公司却以“相关班组已表示与易小华终止合作关系”为借口，毫无事实理由与法律依据地将易小华起诉到法院,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劳务款项3280000元。在荣辉公司不配合结算劳务费用的情况下，易小华做了单独结算，共结算劳务款项为5783937元。对该单独结算结果，易小华也已告知了荣辉公司。综上所述，恳请法院判如所请，以维护易小华的合法权益。原告（反诉被告）荣辉公司针对被告（反诉原告）易小华的反诉辩称，不同意其全部反诉请求，主要理由如下：一、双方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是无效的，依据《合同法》第52条第5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条“承包人没有取得建设施工资质的，合同属于无效”的规定，易小华属于个人，没有施工资质，其承包行为应无效。二、由于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无效，依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易小华在荣辉公司处取得的财物应予以返回，易小华应将3280000元归还给荣辉公司。三、涉案工程目前尚未完成，也没有经过验收，且易小华没有参与项目的施工，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双方的承包合同是无效的，亦依据2015年10月15日相关班组出具《证明》证实，班组与易小华已经终止合作关系，并接受荣辉公司的管理，从开工起所做工程直接与荣辉公司结算，与易小华无关。可见涉案工程与易小华没有关系，荣辉公司和易小华之间无需进行工程结算，易小华无权要求荣辉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任何款项。四、易小华在证据中列名支付的款项，荣辉公司无法全部核实及确认。易小华付款的行为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易小华将3280000元归还给荣辉公司后，其若有支付过他人的款项情况，可以另行要求荣辉公司退还。五、易小华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荣辉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了100000元给易小华，7月至9月支付了3000000元。荣辉公司收到中建三局华南公司的款项是在2015年7月至8月，并不是易小华所称的荣辉公司收到款项后没有向其支付。涉案项目易小华组织过班组入场，但大部分木工班的人员是荣辉公司组织的，施工期间，易小华多次组织工人闹事，导致工地停工。综上，易小华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第三人中建三局华南公司针对被告易小华的反诉述称，其不清楚荣辉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易小华，其余意见同本诉部分。荣辉公司、易小华和中建三局华南公司围绕本诉和反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三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荣辉公司具备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施工劳务资质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2015年8月10日，中建三局华南公司（承包人、甲方）和荣辉公司（分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番禺万博商务区物流总部商业综合楼工程（以下简称涉讼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迎宾路东侧BA0903116地块，工程承包范围为涉讼工程总承包工程业主合同文件/招标文件包含的土建施工范围以内的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含设计变更、工程指令等）、砌筑、粗装修，具体范围以招标文件、答疑、施工图纸、方案及合同附件《工程量计价清单》为准；如甲方需将其中部分或全部交由其他分包人另行施工，乙方不得有任何异议，也不得提出相应任何补偿费用；合同总工期总日历天数407天，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26日。诉讼过程中，荣辉公司和易小华均确认以下事实：1.双方并未就涉讼工程的劳务部分施工签订书面的合同；2.荣辉公司已经就涉讼工程向易小华支付工程款3280000元；3.2015年10月15日，易小华撤场；4.涉讼工程仍在施工过程中，至今尚未完工，各阶段的工程量和工程进度无法区分。荣辉公司和易小华对于以下问题存在较大争议：一、关于荣辉公司和易小华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荣辉公司主张认为其与中建三局华南公司是承包分包关系，其与易小华是分包关系。荣辉公司从中建三局华南公司处分包了涉讼工程主体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并将其中的部分分包给易小华。易小华则抗辩认为其与荣辉公司之间是劳务内部承包关系，荣辉公司将其承包的涉讼工程的全部劳务部分转包给易小华，荣辉公司只是指派了李中兵一人作为负责人。中建三局华南公司则表示其是项目的总承包方，其向发包方广州市万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包了涉讼工程，并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合法分包给荣辉公司，至于荣辉公司与易小华之间的关系其并不清楚。二、关于涉讼工程劳务部分的工程量及荣辉公司需向易小华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易小华主张认为涉讼工程劳务部分结算一部分按照人工计算，一部分按照工程量计算。其中临建工程及基础工程是按照人工计算的：大工300元/日，小工210元/日。木工班模板按照平方计算，为43元/平方米。混凝土分三种：正负零以下按照立方计算，为31元/立方米；正负零以上按照平方计算，为17元/平方米；保护层垫层按照平方计算，为7元/平方米。铁工班分两种：地下室以吨计算，为650元/吨；正负零以上楼面按照平方计算，为38元/平方米。荣辉公司不依合同与其结算，易小华单独计算工程款应为5783937元。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易小华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易小华自制的《易小华与四川省三台县荣辉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工程量统计及结算表》，其中木工班（班组长为范顺刚、万云勇，包括全裕连、刘明小班组；杨再保、田竹见小班组以及田景游小班组等）工程款1092200元、混凝土工班（班组长为龙君羡）工程款864931元、铁工班（王庚胜铁工班）工程款2246806元以及临建班和基础班（班组长王明通）的工程款1580000元；2.易小华于2016年3月23日向荣辉公司注册地址邮寄上述表格的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底单及签收情况证明，载明上述邮件于2016年3月25日妥投；3.万云勇于2015年10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其收到易小华640500元工程款，扣除借支费用、剩余材料款，余款309500元已全部结清工人工资，该《承诺书》后附工人签名；4.全裕连、刘明于2015年10月2日手写的木工班9月底前完成的工程量为7100平方；5.龙君羡于2015年9月25日手写的混凝土工程量；6.王庚胜于2015年9月20日手写的铁工班9月25日前完成的工程量。荣辉公司对于易小华的上述主张，则不予认可，其质证认为《易小华与四川省三台县荣辉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工程量统计及结算表》是易小华单方制作，且是在其提起本案诉讼后易小华才制作的，与事实不符，对上述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荣辉公司主张认为易小华施工的涉讼工程劳务部分总工程款仅为1231385.064元，其中模板20012.88平方米，单价为29元/平方米，合计580373.52元；混凝土16754.73立方米，按照29元/立方米计算，共485887.17元；铁工班1949.08吨，单价为580元/吨，共113046.64元；垫层11266平方米，单价26元/平方米，共292916元；砖胎模176平方米，单价270元/平方米，共47520元；抹灰1218平方米，单价为46元/平方米，共19488元。上述共计1539231.33元，双方口头协定扣除20%的管理费，故得出总工程款为1231385.064元。为证明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与荣辉公司办理过八份月度结算，共计金额20992435.75元，其应付工程款为上述款项的70%即14694705.025元，实际支付了15800000元，中建三局华南公司提交了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4月16日期间，其与荣辉公司结算的8份《分包工程月度预结算汇总表》及荣辉公司出具的7份《收款收据》予以证实。为证明其已将荣辉公司支付的款项全额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且荣辉公司支付的款项尚不够支付各班组费用，易小华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王明通的身份证复印件、其出具的《南村万博项目临时设施基础施工》工程款为1580000元以及其于2015年7月28日书写收到易小华支付的临时设施、基础施工程款1580000元的收条；2.王亮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于2016年7月3日出具的《收条》，载明其收到易小华支付的临建设施涂料全款51800元；3.范顺刚和万云勇出具的3份收据，其中范顺刚于2015年8月8日借支生活费20000元、万云勇分别于2015年8月26日和2015年8月29日收到易小华支付的工程款210000元和50000元；4.何兴明身份证复印件及其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的收条，载明其收到易小华支付的102000元；5.何中华身份证复印件及其于2015年6月4日出具的《收条》，载明其收到易小华临水临电人工费58000元；6.郭德江于2016年6月10日出具的《收条》，载明其收到易小华人工费15000元；7.雷振辉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分别于2015年7月30日及2015年9月2日出具的收条2张，金额分别为15000元及100000元，2015年10月18日出具的结算单1张，载明番禺万博项目401625元、狮山一汽大众项目80500元，合计483125元，已付250000元，欠233125元；8.龙君羡于2015年9月25日出具的收条，载明其收到易小华进度款260000元；9.王庚胜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分别于2015年8月25日、2015年10月2日出具的《收条》2张，载明其收到易小华支付的190000元及200000元；10.万云勇于2015年10月1日出具的《架子工》便条以及其同意将剩余49265元转入指定银行账号的便条；11.全裕连签名的银行卡号及支付款项的便条；12.杨再保班组结算记录及万云勇的银行卡号信息便条；13.与万云勇的结算信息记录便条（便条提及人员均是万云勇的工人）；14.与田景游之间的结算信息记录便条（便条提及人员均是田景游班组的人员）；15.班组信息及结算款项记录便条（便条提及人员均是万云勇班组的人员）；16.易小华向班组人员的汇款记录银行流水。荣辉公司质证认为，其仅确认雷振辉出具的收条、龙君羡出具的收条和王庚胜出具的2张收条，确认易小华向雷振辉支付了250000元、向龙君羡支付了160000元以及向王庚胜支付了390000元，共计800000元，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为证明易小华退场后，其自2015年10月15日开始根据进度逐步向原先由易小华聘请的施工班组支付工程款7682652元，荣辉公司提交了番禺万博各班组借支汇总表、番禺万博班组借支明细表及相关的付款凭证予以证实。易小华对于其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其认为上述费用是荣辉公司在其退场后向相关施工人员支付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与其无关，不能因此抵扣需向其支付的工程款。荣辉公司亦确认上述费用是2015年10月15日易小华退场后其向实际施工人支付的。本院认为，根据中建三局华南公司、荣辉公司和易小华于庭审中的陈述可知，中建三局华南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向广州市万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包了涉讼工程后，与荣辉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涉讼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荣辉公司，而荣辉公司具备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施工劳务资质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因此，中建三局华南公司与荣辉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事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荣辉公司分包了涉讼工程劳务部分以后，其主张将其中的一小部分分包给了易小华施工，而易小华则抗辩认为荣辉公司仅仅是指派了李中兵一人负责管理，其将涉讼工程的全部劳务部分转包给了易小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因此，且不论荣辉公司是部分还是全部将涉讼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易小华施工，易小华作为个人，其并不具备相应的资质，荣辉公司与易小华之间就涉讼工程劳务部分所实施的违法分包行为无效。因此，对于易小华提出要求确认其与荣辉公司之间形成的事实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的反诉主张，因其有违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易小华实际施工的劳务部分工程量和工程款的数额问题。首先，中建三局华南公司和荣辉公司、易小华均确认涉讼工程仍在建设过程中，并未完工，易小华于2015年10月15日撤场，无法区分该时间前后两阶段的工程进度和工程量。其次，荣辉公司和易小华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现双方对于工程单价及计价方式均存在较大异议，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均为庭审中的口头陈述，并无充足的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最后，双方并未对2015年10月15日易小华撤场之前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现易小华提交其单方制作的《易小华与四川省三台县荣辉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工程量统计及结算表》主张工程款为5783937元，而荣辉公司则于庭审中抗辩认为总工程款为1539231.33元，扣除20%的管理费后为1231385.06元，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至于易小华提出的其已将《易小华与四川省三台县荣辉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工程量统计及结算表》寄送给荣辉公司，该公司亦已签收了上述邮件，但不予回应，应当视为其同意上述结算表中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主张。不作为的默示只有在法律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双方有约定的情况下，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故对于易小华的上述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荣辉公司和易小华均无法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涉讼工程由易小华负责实际施工劳务部分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故对于易小华提出要求荣辉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劳务工程款2503937元的反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荣辉公司所主张易小华在扣减已经支付给雷振辉、龙君羡、王庚胜的800000元后收取的全部工程款2480000元的问题。首先，荣辉公司确认其将部分涉讼工程劳务工程分包给了易小华这一事实，而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亦可知，易小华确实组织了工人进行了实际施工，于2015年10月15日方才撤场；其次，荣辉公司在自行核算确认易小华施工的工程款有1539231.33元（扣除20%的管理费后为1231385.06元）的情况下，却要求全额返还，显失公平；最后，荣辉公司和易小华均无法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涉讼工程由易小华负责实际施工劳务部分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因此，荣辉公司要求易小华全额（扣除已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后）向其退还已收取的2480000元的工程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四川省三台县荣辉劳务有限公司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易小华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6640元，由原告四川省三台县荣辉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3416元，由被告易小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剑敏人民陪审员  吴健周人民陪审员  黄苑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马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