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上关兴路***号**层。法定代表人：张利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开娜、沈艳娇，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西华北路***号恒丰大厦。法定代表人：高振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曦、熊斌，云南微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惠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安宁市连然街道办事处小桃花村。法定代表人：张利华，董事长。原审被告：张利华，男，汉族，1967年1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原审被告：吴淑珍，女，汉族，1968年3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上诉人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及原审被告云南惠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嘉集团）、张利华、吴淑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昆民四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惠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开娜，被上诉人恒丰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曦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惠嘉集团、张利华、吴淑珍经本庭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庭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惠嘉公司不承担本案公告费、律师费；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公告费产生并非上诉人原因造成，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律师费证据不能证明该笔代理费已经实际支付，也无法证明其关联性，不应当得到支持。恒丰银行辩称：律师费、公告费均是银行为了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本案发生，合同中约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张利华、吴淑珍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恒丰银行一审诉请：一、惠嘉公司向恒丰银行偿还押汇本金1032.01942万美元及押汇展期内利息、罚息（押汇展期内利息：2014年8月14日至2014年11月12日，以1150.775998万美元基数自2014年8月14日至2014年11月12止按利率4.5%计算。罚息：以1044.96565万美元（未归还本金1032.01942万美元+未归还押汇展期内利息12.94623万美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固定年利率4.5%上浮50%计算，汇率按照实际支付日恒丰银行实时美元购汇价计）；二、惠嘉集团、张利民、吴淑珍对惠嘉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惠嘉公司、惠嘉集团、张利民、吴淑珍承担恒丰银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四、诉讼费由惠嘉公司、惠嘉集团、张利民、吴淑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7日，恒丰银行与惠嘉公司签订《授信合同》约定，惠嘉公司在约定的授信额度内可以向恒丰银行申请使用的综合授信额度为2亿元人民币，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7个月，自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7月17日，在此期间内和额度内，惠嘉公司可一次性或分次向恒丰银行书面申请使用该授信额度。恒丰银行与惠嘉公司就每一项具体授信业务所签订业务合同与《授信合同》约定存在矛盾、冲突的，以该具体业务合同为准，具体业务合同中没有约定的，以《授信合同》为准。为保证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能得到清偿，由惠嘉集团、张利华、吴淑珍提供保证责任。惠嘉公司保证按时偿还授信本息，按时支付应付费用。惠嘉公司在本合同及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到期应付未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其他应付费用，恒丰银行有权从惠嘉公司在恒丰银行及恒丰银行所属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扣收而无须事先征得惠嘉公司的同意。当恒丰银行根据本合同及具体业务合同的约定主动扣款时，如该账户币种与业务计价货币不同，则按结算当日恒丰银行公布的汇率折价计算。同日，惠嘉集团、张利华、吴淑珍分别与恒丰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保证《授信合同》项下连续发生的债权实现，保证人愿意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2亿元人民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2013年12月18日，惠嘉集团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惠嘉集团为恒丰银行向惠嘉公司授信额度2亿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根据《授信合同》项下各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即自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至全部合同中最后到期的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后两年止。2014年2月17日，惠嘉公司向恒丰银行出具《信托收据》载明：惠嘉公司委托恒丰银行开立的《0005号信用证》项下单据金额1150.775998万美元已到，鉴于惠嘉公司在此业务中没有交齐全额保证金，为此惠嘉公司以信托方式预借上述信用证项下单据。2013年2月17日，恒丰银行向惠嘉公司出具《进口信用证到单通知书》载明：信用证号《0005号信用证》，议付金额1150.775998万美元，远期付款到期为2014年5月18日。2014年2月24日之前如无回复，恒丰银行将对外承兑付款。惠嘉公司签章确认。2014年1月28日，恒丰银行与惠嘉公司签订《保证金合同》约定，惠嘉公司存入恒丰银行专门账户，由恒丰银行占有，特定作为住合同项下还款担保的货币资金，保证金的性质为动产质押。2014年5月16日，惠嘉公司存入保证金727.8万元人民币。2014年5月16日，惠嘉公司向恒丰银行出具《进口押汇申请书》载明：惠嘉公司就履行《0015号信用证》项下的对外付款义务，向恒丰银行申请叙做进口押汇业务。信用证/进口代收金额1150.8万美元，单据金额1150.775998万美元，申请押汇金额1150.775998万美元，申请押汇期限90天。同日，恒丰银行与惠嘉公司签订《押汇合同》约定，鉴于惠嘉公司履行《0005号信用证》项下的对外付款义务，向恒丰银行申请进口押汇，恒丰银行接受惠嘉公司的申请。发票号码：90188762/90188753，单据金额1150.775998万美元，押汇金额1150.775998元。押汇期限90天，即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8月14日止。本合同项下的押汇款仅限用于上述信用证项下的对外付款，惠嘉公司不得将押汇款用于其他用途，押汇款的金额、放款日和到期日以恒丰银行签署的银行凭证为准。押汇利率为固定利率，即4.5%。正常利息=本合同约定利率×放款金额×占用天数/360。逾期罚息利率为：在约定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逾期利息=本合同约定罚息利率×逾期金额×逾期天数/360。恒丰银行在本《押汇合同》项下的款项，惠嘉公司保证在规定的押汇到期日前归还恒丰银行全部本金、利息及有关费用，如惠嘉公司未能按期还款，无论何种原因，恒丰银行均有如下权利：1、从惠嘉公司在恒丰银行开立的任何结算账户中主动扣收，直至归还全部押汇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和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2、从惠嘉公司各种应收款包括出口收汇款中扣收，直至归还押汇债务。3、惠嘉公司逾期偿还押汇本息和费用的，加收罚息，罚息利率按约定逾期罚息利率计算。3、处分担保物或要求担保人履行担保义务。4、采取任何其他足以维持恒丰银行在本协议项下权益的措施。惠嘉公司在叙做进口押汇的同时将其在单据以及单据所代表的货物上所具有的一切权利转移给恒丰银行作为惠嘉公司清偿押汇债务的担保或保障措施。恒丰银行对转移的全套单据/货物享有所有权。恒丰银行根据惠嘉公司申请，将具有所有权的单据以及单据所代表的货物以信托方式信托给惠嘉公司，惠嘉公司向恒丰银行出具《信托收据》（2014年恒银昆进托字第001号）作为本合同附件。惠嘉集团、张利华、吴淑珍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并分别出具《保证合同》。因惠嘉公司违约导致恒丰银行采取诉讼，惠嘉公司应当承担恒丰银行为此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差旅费等。《押汇合同》是《授信合同》的子合同，使用的是该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授信额度。2014年5月16日，惠嘉公司签字确认了《借款凭证》，借款金额为1150.775998万美元，款项用途为购买棕榈油。庭审中，恒丰银行补充提交了惠嘉公司借款支付方式及支付对象等相应证据，且惠嘉公司亦认可收到了押汇借款项下的货物。恒丰银行自然，押汇到期后，恒丰银行自认《押汇合同》展期至2014年11月12日。2014年11月12日，恒丰银行扣划惠嘉公司保证金本息729.201017万元人民币，并用该款项购买118.756578万美元。因惠嘉集团、张利民、吴淑珍下落不明，恒丰银行支付公告费260元人民币。恒丰银行为实现涉案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377107.04元人民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授信合同》、《保证合同》、《押汇合同》等证据的法律效力问题。恒丰银行为证实其与惠嘉公司之间建立了综合授信关系以及在此关系项下履行了进口押汇借款关系提交了《授信合同》、《保证合同》、《押汇合同》及《支付凭证》等相应证据，惠嘉公司认为上述合同无其法定代表人签字，不产生法律效力。经庭审查实，恒丰银行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与原件核对一致，且均加盖了惠嘉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惠嘉公司对加盖印章的事实、行为及印章的真实性均无异，上述证据符合法定证据的形式要件。同时，上述证据之间相互衔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恒丰银行与惠嘉公司之间建立了综合授信关系，并在此关系项下双方实际建立了进口押汇关系。据此，惠嘉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未签字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同时，张利华、吴淑珍、惠嘉集团分别与恒丰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从形式到内容均符合保证法律关系建立的构成要件，惠嘉公司对张利华、吴淑珍签字确认《保证合同》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且对惠嘉集团签章确认《保证合同》亦未提出异议，惠嘉公司以《授信合同》无效推定《保证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依法确认惠嘉集团、张利民、吴淑珍为惠嘉公司与恒丰银行之间的综合授信业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二、关于《押汇合同》项下的押汇金额是否实际兑付的问题。恒丰银行主张其已按《押汇合同》约定完成款项汇付义务，惠嘉公司按约应偿还押汇金额。惠嘉公司认为，恒丰银行未完成支付，其所举证据为单方证据，不能证实其已按约完成汇付。对此，原审认为，首先，双方建立了合法的银行综合授信业务法律关系，惠嘉公司认可其向恒丰银行申请进口押汇用于《0005号信用证》项下的款项支付之事实，恒丰银行提交了相应的《进口押汇申请书》及《押汇合同》，惠嘉公司对《进口押汇申请书》亦无异议，故双方建立了合法的进口押汇法律关系。其次，惠嘉公司在《借款凭证》借款人处上加盖了其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以确认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借款利率。惠嘉公司对《借款凭证》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同时，恒丰银行为证实其履行了《押汇合同》项下款项汇付义务，提交了《出账凭证》、《总行会计处理流程》等证据，上述证据与《借款凭证》逐一对应，能够证实恒丰银行汇付款项的过程及汇付金额。最后，惠嘉公司认可本次押汇款项用于进口棕榈油，且认可《押汇合同》项下款项所购货物已全部收到，其未举证证实该批货物所产生货款系其通过其他方式完成的支付，故认定恒丰银行已完成《押汇合同》项下款项汇付义务。据此，惠嘉公司以其已履行完成《押汇合同》项下的款项汇付义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予以支持。三、关于欠付本息、担保责任及实现债权费用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经庭审查实，《押汇合同》项下借款于2014年11月12日期限届满，惠嘉公司应按约履行款项清偿义务。根据《押汇合同》、《借款凭证》载明的汇付金额、借款期限及利率标准，原审依法确认惠嘉公司应偿还恒丰银行押汇本金1032.01942万美元（押汇本金1150.775998万美元-保证金118.756578万美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惠嘉公司支付押汇期间利息，未支付展期内利息，且逾期付款，依约应承担罚息。惠嘉公司应支付恒丰银行利息、罚息计算为：1、2014年8月14日至2014年11月12日期间，利息为12658.5359美元【（汇付金额1150.775998万美元×4.5%×88天÷360天】；2、惠嘉公司应以欠付押汇本金1032.01942万美元（押汇本金1150.775998万美元-保证金118.756578万美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75%（合同约定押汇利率4.5%上浮50%）支付恒丰银行逾期罚息。恒丰银行重复计算2014年11月12日的当日罚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恒丰押汇将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审确认惠嘉公司应支付恒丰银行押汇本金1032.01942万美元，利息12658.5359美元，并承担押汇本金1032.01942万美元自2014年11月13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75%支付恒丰银行逾期罚息。四、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及担保责任的问题。惠嘉集团、张利民、吴淑珍下落不明，根据《押汇合同》约定，恒丰银行支付公告费260元人民币应由惠嘉公司承担。恒丰银行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以证实其为本案支付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并以此诉请惠嘉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377107.04元人民币，上述费用均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中，作为涉案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惠嘉集团、张利民、吴淑珍未约定担保责任份额，原审确认各保证人对惠嘉公司承担的押汇本息及公告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授信合同》、《押汇合同》约定，确认惠嘉公司所应承担的本案押汇本息的美元账户与执行计价货币不同时，按各被告清偿债务当日恒丰银行实时美元购汇价计。判决：一、惠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恒丰银行押汇本金1032.01942万美元、利息12658.5359美元，合计支付1033.28527359万美元；二、惠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恒丰银行股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押汇本金1032.01942万美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75%计算的罚息；三、惠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恒丰银行公告费260元人民币、律师费377107.04元人民币，合计支付377367.04元人民币；四、惠嘉集团、张利华、吴淑珍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所列债务对恒丰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惠嘉集团、张利华、吴淑珍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惠嘉公司进行追偿；五、惠嘉公司、惠嘉集团、张利华、吴淑珍应承担的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美元账户在债务清偿时与执行计价货币不同时，按各被告清偿债务当日汇率折价计算；六、驳回恒丰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3176元人民币，由惠嘉公司、惠嘉集团、张利华、吴淑珍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恒丰银行对于原审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无异议，惠嘉公司对公告费和律师费有异议，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律师费、公告费、应否由惠嘉公司负担？惠嘉公司认为，律师费仅仅是发票的形式，不能证明实际费用的产生，证明不了与本案的关联性，公告费则不是由于我方原因造成，不应当承担。恒丰银行认为合同中已经约定了如果惠嘉公司违约，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应当由对方承担，公告费、律师费都是由于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应由惠嘉公司支付。本院认为，根据恒丰银行与惠嘉公司签订的《进口押汇合同》第十条第2项约定：“由甲方违约导致乙方采取诉讼、仲裁或其他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本案中，恒丰银行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由惠嘉公司承担的费用，且提交了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举证责任已经完成，惠嘉公司认为该发票与本案无关的主张无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成立。公告费属于本案诉讼的合理支出，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惠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0.51元，由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代理审判员 孙 熹代理审判员 邵钿茗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