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威民三初字第85号原告：上海恒利汽配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胜辛南路****。法定代表人：顾厚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上海市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荣成华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观海中路**div>法定代表人：苗小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东，男，系被告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男，系被告公司职员。原告上海恒利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公司”）与被告荣成华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被告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东、张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产品货款449159.84元；二、被告支付原告模夹具费用及摊销费2055511.00元；三、被告支付原告设变产品开发费59000元；四、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8月签订了产品供货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模夹具，共计2545000元，同时约定被告在三年内未能摊销完三万台，应当支付未摊销完模具费用，但被告至今只完成了一万台，尚欠原告2504670.84元，原告屡次催讨，但被告置之不理。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华泰公司答辩称，1、原告向被告主张模夹具费用及摊销费不成立。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开发合同》第三条“开发费用”和《价格协议》第五条“模夹具费用摊销”的约定，原告取得最终验收报告后，三年未能摊销完三万台，则被告支付原告剩余未摊销完模具费用。本案中，取得最终验收报告的时间为2011年11月4日，至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2013年8月26日为1年9个月，尚未达到三年，不符合答辩人向原告支付剩余未摊销完模具费的条件，即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剩余未摊销的模夹具费用；2、原告主张的设变产品开发费不成立。原告并没有履行设变产品的开发行为，也未向被告开具相应发票，被告有权不承担设变产品开发费；3、原告主张的货款数额不正确，关于双方的货款结算，待双方对账后再进行最终结算；4、原告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被告保留起诉其违约责任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8月11日签订了《产品开发合同》，约定被告（甲方）委托原告（乙方）开发B35-1车型冲压件13分包产品，具体约定如下：第一条委托开发的内容1.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如下产品：左前门B柱盖板（61011257S07）、左前门后视镜安装板、左前门后窗框连接板、右前门B柱盖板、右前门后视镜安装板、右前门后窗框连接板、左后门B柱盖板、左后门C柱盖板、左后门外饰板安装板、左后门三角内护板安装板、左后门前窗框支撑板、右后门B柱盖板、右后门C柱盖板、右后门外饰板安装板、右后门外饰板安装板、右后门前窗框支撑板、右后门三角内护板安装板。第二条开发产品的技术要求……第三条开发费用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次开发中所产生的所有开发费用由乙方承担，相关开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a）产品试制所需使用的原材料（半成品）、主要辅料及检验设备、工装费、人工费；b）按规定应由乙方进行的试验、检验中所发生的相关试验、检验费；c)开发样件检验不合格而需重复试验、检验的，所有重复试验、检验费用；d）因开发样件质量问题形成的样件返修、报废等费用；e）乙方开发中可能产生的其他费用。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关于模夹具费的承担方式如下：a)如乙方因违反本合同第十二条第4款规定的情形导致本合同终止的，相关模夹具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b）如乙方按时提供的开发样件通过甲方的最终验收，同时也通过了甲方对产品配套能力评审，乙方取得甲方产品合格供方资格的，双方同意采用摊销的方式支付模夹具费用，具体摊销方式详见《价格协议》。在甲方预先支付模夹具费或模夹具费摊销完毕后，相关模夹具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第四条开发的时间节点……14、2010年4月15日前，最终验收报告；15、2010年4月15日前，产品配套能力评审……第十二条违约责任1、若乙方单方面造成本合同不能按开发进度时间完成，由此对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每延期一天，乙方应支付甲方5000元违约金。2、开发样件检验不合格的，甲方对乙方不合格品做相应标记并退货，如果发现乙方将甲方退回的不合格品（不包括修理后合格产品）又私自混进之后的提供的开发样件中，发现一次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万元。3、乙方为甲方的非标产品所开发模夹具只能用于为甲方生产相关产品，乙方不得利用该模夹具为自己和第三方生产，违反此约定，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赔偿100万元。4、乙方如有以下情况，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立即向甲方归还相关技术资料和其他需要归还的文件，同时乙方应自行承担相关模夹具费用，甲方已经预付（或摊销）乙方模夹具费的，乙方应退还甲方已经预付（或摊销）的模夹具费，并赔偿甲方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a）乙方不配合修改或擅自修改开发内容的，导致开发的结果不符合甲方要求的；b)乙方未能在规定期限内提供合格开发样件延期超过15天的；c）乙方提供开发样件经甲方最终验收为不合格的；d）乙方未能通过甲方的产品配套能力评审的；e)乙方将为甲方产品开发中的专门使用的模夹具用于为自己活第三方生产的；f）乙方将产品开发全部或主要部分转委托给第三方开发的；g）乙方侵害甲方的知识产权或违反保密协议的规定导致甲方商业秘密泄露的；h）乙方贿赂甲方工作人员的；i)乙方不配合甲方审计工作的。……同日，被告作为授权方，与甲方上海同济同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原告）签订价格协议，《价格协议》约定：第一条产品的代号、名称、含税单价；第二条供货方式，授权方和乙方一致同意，乙方向授权方以批次供货的方式向授权方供货，具体供货的产品名称、批次、数量和交付时间以授权方相关采购订单（包括但不限于：信件、传真等形式）为准；第三条供货地点，授权方指定的供货地点为：宁波北仑区大别山路657号；第四条货款的结算，1、……2、每批次产品经最终检验合格且发票入账后90个（2011年10月13日修改为60个）工作日内，授权方以电汇、汇票或承兑汇票方式向乙方支付货款；第五条模夹具费用摊销，授权方和乙方一致同意，乙方开发过程中发生的模夹具费用，按以下第2/3种方式处理：1、……；2、授权方需要摊销模夹具费用为2545000元人民币，在授权方量产后五万台内摊销完毕，摊销完成后产品价格应按扣除摊销部分后计价；3、如最终验收报告后，三年内未能摊销完三万台，则授权方支付乙方剩余未摊销完模具费用；如最终验收报告后，三年摊销完三万台，则继续履行摊销模式。2011年11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主题为：关于恒利公司12种产品封样通知的《华泰汽车研发中心技术通知》，对原告的12种件在检具上检验合格后，被告技术人员在现场对其封样，最终验收合格，日后供货按此次封样状态进行供货，保质保量。其中双方在产品开发协议中约定的左前门后视镜安装板（摊销单价3.67元）、右前门后视镜安装板（摊销单价3.67元）、左前门后窗框连接板（摊销单价2.88元）及右后门前窗框支撑板（摊销单价2.32元）未在此通知中列明。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设变产品开发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要求原告进行设变开发，并按约支付给原告59000元；2、增值税发票及支付凭证一宗、送货单复印件三张，系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货款的凭证，送货单即是送货凭证，拟证明原告主张所欠货款的总额，也可以证实被告未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摊销数额，结合2009年价格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的约定可计算出原告主张的被告应承担的模夹具费用及摊销费；3、快递单，拟证明原告向被告通过快递方式寄送增值税发票。被告质证认为，《设变产品开发协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称，经核实被告公司并无该协议；对增值税发票及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送货单上签收人为谢惠英，但被告公司现没有名为谢惠英的员工，之前存留的花名册中也无此名字；对快递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快递单没有载明所寄送物品的名称，因此对原告所主张的内容不予认可。经过双方当事人庭后进行财务对账，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原告已开发票但未支付款项132510.03元，未开发票或者退票的款项为316649.81元。被告主张尚欠原告款项为119260.03元。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B35车门窗框冲压件加工协议书》一份，拟证实：1、原告制作的B35车门窗框冲压零部件向浙江瑞邦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配送，由浙江瑞邦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制作成B35车门窗框总成后提供给被告；2、由浙江瑞邦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对原告配送的B35车门窗框冲压零部件进行验收；3、如原告不为被告提供B35车门窗框冲压零部件，需提前6个月通知被告和浙江瑞邦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否则视为违约；4、违约责任适用《产品供货合同》条款；2、被告向原告发送2013年1月份订单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拟证明：1、被告要求原告提供的2013年1月份B35车门窗框冲压零部件数量，被告未提供，系违约；2、结合《产品供货合同》约定，截至2014年2月28日，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1825000元，且被告有权解除合同，模夹具费用由原告承担；3、不能继续摊销模具费用的责任在原告，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剩余未摊销的模夹具费用；3、附件为《不合格处置单和质量问题图示》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提供的B35车门窗框冲压零部件存在孔位偏差、安装孔毛刺严重没有打磨等质量问题，被告反映多次，原告不予整改，系恶意违约；4、浙江瑞邦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1、原告提供的B35车门窗框冲压零部件存在质量问题，且不予维修，存在恶意违约；2、原告自2012年12月起不再向被告提供B35车门窗框冲压零部件，不能继续摊销模具费用的责任在原告，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剩余未摊销的模夹具费用。原告对被告提交的《B35车门窗框冲压件加工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主张原告均根据被告下达采购订单提供被告需要的订购产品，并送达至被告指定地点，因此被告不存在违约。对证据2，2013年1月份订单电子邮件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主张双方原系一年签一次合同，但自2013年开始就没有签订合同，仍然履行之前的合同。2013年的货款，被告一直拖欠，原告多次催促未果，且被告退回原告开出的发票。被告一直拒付货款的行为，原告认为是对合同的消极履行，因此原告不存在违约。被告即使主张违约金，也应另行诉讼。对附件为《不合格处置单和质量问题图示》电子邮件打印件、浙江瑞邦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质证认为，该证据系案外人发给被告的，与原告无关。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做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设变产品开发协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2013年1月，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下达订单一份，原告未履行。根据被告提交的付款汇总表显示，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1439318.33元，其中2012年12月31日前付款726068.33元，2013年共计支付713250元。关于尚未支付货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经过对账，原告主张已开发票单未付款的数额为132510.03元，未开发票或退票的数额为316649.81元，共计449159.84元，被告主张尚欠原告货款数额为119260.03元未付。2013年8月26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在本案中反诉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本院已释明其另案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1、原、被告签订的《产品开发合同》等一系列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原告主张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被告支付货款449159.84元、模夹具摊销费2055511.00元及设变产品开发合费59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提交双方签订的《产品开发合同》、《价格协议》，被告均无异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上述合同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产品开发合同》、《价格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设变产品开发协议》因系复印件，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不能提交原件予以佐证，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据此，原被告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开发合同关系，即，被告委托原告开发B35-1车型冲压件13分包产品，并在验收合格后，原告按照被告的订单供货，每批次产品经最终验收合格且发票入账后60个工作日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需要在量产后五万台内摊销完毕2545000元模夹具费用，如最终验收报告后，三年内未能摊销完三万台，则被告支付原告剩余未摊销完模具费用。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原告主张被告尚欠货款449159.84元，经双方庭后对账后，被告认可尚余119260.03元未付。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由谢惠英签字的收货单，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被告处并无叫谢惠英的员工。原告无证据证实谢惠英系被告员工，亦无证据证实被告欠付货款数额为449159.84元，本院根据被告的自认，确定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数为119260.03元应予支付。关于原告主张的模夹具费用。根据双方《价格协议》中的约定，被告需要在量产后五万台内摊销完毕2545000元模夹具费用，如最终验收报告后，三年内未能摊销完三万台，则被告支付原告剩余未摊销完模具费用。原告主张，因被告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未在三年内摊销完三万台，应当支付模夹具费用。被告则主张，原告未取得合同约定中16中产品中4种产品的最终验收报告，且被告向原告下达订单，原告拒不履行供货义务，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违约责任在原告方，因此被告无需支付未摊销完的模夹具费用。本院认为，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未摊销完的模夹具费用，原因如下：首先，原告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开发任务，并已实际供货。被告主张原告并未取得4种产品的最终验收报告，单根据双方履约的情况，合同约定的16种产品应当配套使用，不可能缺4种产品而完成整个的配套组装，因此原告实际供货的行为，应视为被告同意原告供货，即推定为最终验收合格，且被告提交的附件为《不合格处置单和质量问题图示》电子邮件打印件中也显示，原告供货中包含上述4种产品，故对被告关于原告另外四种产品未取得最终验收报告，存在违约行为的抗辩不予采信，应视为原告履行了合同开发义务，并向被告供货。其次，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货款支付情况看，被告单方提交的汇总表显示，被告付款总额为1439318.33元，被告于2012年12月31日前付款726068.33元，2013年陆续付款713250元，亦即截止到2012年12月底，被告尚欠原告货款832610.03元未予支付。被告于2013年1月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下达订单时，被告欠付的货款数额达到双方总货款数额的50%以上，对此原告主张按照双方《价格协议》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因被告拒付货款的行为，使得原告认为被告对双方合同是消极履行，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主张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从目前的实际情况看，双方约定的三年时间已经届满，因被告消极履约行为，导致其未按合同约定在三年内摊销完毕三万台，被告应当全额承担模夹具费用。经核算，数额为2055511元[2545000元-489489元（已经摊销的费用）]。关于原告主张的设变产品开发费，因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被告对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告的证据不予认定，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荣成华泰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恒利汽配有限公司货款119260.03元；二、被告荣成华泰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恒利汽配有限公司模夹具费用2055511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恒利汽配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荣成华泰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设变产品开发费590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09元，由上海恒利汽配有限公司负担4143元，荣成华泰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31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 卉审 判 员  张丽萍代理审判员  许 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程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