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20民初11588号原告：上海康运仓储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范金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晁汐，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海港综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宗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季杨，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迪，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康运仓储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海港综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被告归还原告土地转让款19,005,574元(人民币，下同)；3、被告支付原告以19,005,574元为本金，自2007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06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出让位于上海海港综合经济开发区XXX号地块内(北侧)，东至港伦路，西至新杨路，南至地块中央，北至海杰路共113亩左右仓储土地及15亩带征土地。土地出让总价为40,729,000元。《协议书》明确约定由被告负责办妥土地批租手续，确保原告顺利使用。《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共向被告支付土地转让款19,005,574元，分别为：2007年5月28日支付5,724,900元；2007年9月14日支付3,780,674元；2007年9月14日支付3,250,000元；2007年10月18日支付6,250,000元。但被告一直告知土地指标紧张，需要等待。直至2015年，被告告知原告无法办理涉案土地批租手续，其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联系解除及善后处理事宜，但至今仍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由法院确定。原告2007年9月14日支付3,780,674元；2007年9月14日支付3,250,000元；2007年10月18日支付6,250,000元，其余款项支付给案外人，不是被告收取。原告支付各笔款项的时间和金额不符合协议书约定，导致协议书不能履行。协议书2006年签订，到2016年原告才主张履行协议，原告不积极向被告要求土地指标，已过诉讼时效。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1、《协议书》一份；2、贷记凭证三份；3、往来账款对账确认函一份；4、公司函及快递凭证各一份；5、邮件及往来短信一组；6、2007年5月22日函件一份、案外人上海环球海港综合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交通银行记账凭证一份；7、上海市奉贤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笔录一份。被告未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出让上海海港综合经济开发区XXX号地块内(北侧)东至港伦路，西至新杨路，南至地块中央，北至海杰路共113亩左右以及带征土地15亩给被告作为仓储用地，原告分期支付土地出让款40,729,000元。协议书对其他问题也作出约定。之后，原告共支付被告土地出让款19,005,574元，最后一笔出让款6,250,000元于2007年10月18日支付。因各种原因，被告实际未出让原告土地。2016年3月，原告发函被告，要求解除协议并退款，但并未得到被告的明确回复意见。原告于2016年7月申请上海市奉贤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原告陈述，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土地转让款19,005,574元，但被告一直告知土地指标紧张，需要等待，直至2015年被告告知无法办理涉案土地批租手续，双方多次协商未果。被告陈述，原告说的事情是有的，但被告现在没有钱，只能将本金19,005,574元在三年内归还，利息不同意给付。为此，原告起诉。审理中，经本院调解，双方为利息支付与否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出让已征或带征土地作为仓储用地，至今未经奉贤区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同意与批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根据合同法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因该协议书取得的土地出让款19,005,574元应当依法予以返还，同时，被告占有资金期间的利息，应当支付原告。原告以最后一笔出让款支付日期之后作为全部出让款的利息起算点，本院予以准许。故本院对原告的全部诉请予以支持。另外，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合同确认无效后，当事人请求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请求，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同时，诉请返还出让款及支付利息，当然未过诉讼时效。所以，本院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康运仓储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海港综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06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上海海港综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康运仓储有限公司人民币19,005,574元；三、被告上海海港综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康运仓储有限公司以人民币19,005,574元为本金，自2007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5,833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祖峰审 判 员  张劲松人民陪审员  朱 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的道路、管线工程和大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国务院批准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国务院批准。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为实施该规划而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按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分批次由原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机关批准。在已批准的农用地转用范围内，具体建设项目用地可以由市、县人民政府批准。本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解释实施前，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起诉前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追认的，可以认定合同有效。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