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426刑初49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女，197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文盲，聋哑人，农民，住河南省夏邑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夏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年11月28日被夏邑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李亚东，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夏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夏检公诉刑诉〔2016〕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永刚、任琰琰、贾光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辩护人李亚东、被害人之女贾某7头委托代理人张永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10日21时许，在夏邑县歧河乡吕桥村贾楼村村民贾某8非法进入陈某某家中，被被告人陈某某发现后，贾某8用携带的木棍对陈某某实施殴打，陈某某用自家的顶门棍对贾某8的不法侵害行为予以还击，造成贾某8、陈某某身上多处受伤。在还击的过程中，陈某某用木棍多次击打贾某8头部，将其打倒在地后，用绳捆绑贾某8的手脚，并将其头北脚南仰面放在堂屋门外走廊处。贾某2（陈某某之子）给其父亲贾某1打电话告知了家里的情况。贾某1即与贾某4、贾某5、陈某联系，后几人均到达陈某某家中查看情况，并拨打了110、120电话，等120到达后，贾某8已经死亡。经鉴定：贾某8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陈某某的伤系外力作用所致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在发现被害人持木棍进入其家中，并对其实施殴打，且持木棍反击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但其在行驶正当防卫的过程中，造成不法侵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防卫行为已明显超出必要限度，并造成重大损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在他人报案后，没有离开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捕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陈某某是又聋又哑的残疾人，其犯罪行为是发生在针对不法侵害过程中的防卫过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害人的代理人的意见是，不同意被告人是正当防卫的观点，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不属于投案自首。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发表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陈某某2015年11月11日的供述，是侦查人员总结、归纳、推测形成，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2）死者贾某8的行为系入室盗窃转化抢劫的行为；（3）陈某某的行为属于行驶无限防卫权，不应当负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长、短木棍各一根、绳子一条。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某某及被害人贾某8的个人基本情况。3、残疾人证，证明被告人陈某某是聋哑人。4、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某无犯罪前科。5、接处警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证明2015年11月10日21时38分许，贾某4电话（188××******）报警称：在夏邑县歧河乡吕桥村贾楼陈某某家，发生一起命案。本村村民贾某8在去其婶婶陈某某家偷东西时，被陈某某打死。6、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1月10日晚上，被告人陈某某没有离开案发现场，后被带至夏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7、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记录，证明经五项检查，被告人陈某某符合羁押标准，其左面部、左眼青紫，左胳膊一处青紫，系对方所致。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夏邑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到达案发现场进行了检验、勘查、提取痕迹、物品、绘图及拍照。9、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贾某8的伤情及被打伤部位。10、法医学尸体解剖记录，证明夏邑县公安局法医对被害人贾某8尸体进行解剖的详细情况。1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死者贾某8头部多处受伤，系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检验：陈某某左前额部有一2×3㎝的挫伤，右下颌有一1.6×1.2㎝的擦伤，左颧部肿胀，左颞枕部头皮挫伤，左前臂外侧有一4×3㎝的挫伤伴表皮剥脱，左手中指有一0.8×0.4㎝的表皮缺损，左手食指有一长1.2㎝的创口。陈某某的损伤系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系轻微伤。1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提取陈某某阴擦一份、左侧乳擦一份、右侧乳擦一份、右脚底部可疑斑迹一份、左脚底部可疑斑迹一份、上身所穿黑色秋裤一件；提取陈某某血样一份、上身所穿黄色棉袄一件、右手指甲擦拭物一份、右手腕上疑似血迹一份、左手腕上疑似血迹一份、额头上疑似血迹一份、右眼眉毛上疑似血迹一份、左眼睑上疑似血迹一份、右脚上疑似血迹三份、左脚上疑似血迹一份，并拍照；在夏邑县歧河乡吕桥村贾楼贾某8家提取木质梯子一个（该梯子上口内径长29厘米，下口内径长51厘米，边长178厘米），并拍照。14、辨认笔录及被辨认物品照片，经侦查人员提供、编排两组1—5号不同的各5根木棍，让被告人陈某某辨认，其辨认出第一组编号为3号木棍、是在2015年11月10日夜里进入其家的男子所使用过的棍子；第二组编号为5号的木棍，是其在2015年11月10日夜里作案使用过棍子；提供、编排1—5号的5根绳子，让陈某某辨认，其辨认出编号为4号的绳子，是其在2015年11月10日夜里作案使用过绳子，并拍照。15、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1）尸体下人血迹、尸体东侧地面上血迹、东立柱北侧面上距地面135厘米处人血迹、东立柱南侧地面上人血迹、西立柱南侧地面上人血迹、堂屋门南侧地面上木棍上人血迹、堂屋西扇门内西侧地面木棍上人血迹、编织袋上人血迹、陈某某右手腕上人血迹、陈某某额头上人血迹、陈某某右眼眉毛上人血迹、陈某某左眼睑上人血迹、陈某某身上黑色球衣上人血迹、陈某某右脚底部人血迹、死者手上绳子上人血迹、死者左手指甲上可疑斑迹、死者右手指甲上可疑斑迹检出DNA均来源于死者的可能性大于99.9999%；（2）堂屋门东扇纱窗上人血迹、陈某某身上黄色棉袄上人血迹、陈某某右手掌擦拭物、陈某某左侧乳房擦拭物、陈某某右侧乳房擦拭物检出DNA均来源于陈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3）陈某某左手掌擦拭物、陈某某右脚上可疑斑迹、陈某某左脚上可疑斑迹均检出混合DNA峰图，与陈某某及死者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不排除包含陈某某、死者的DNA分型；（4）堂屋西扇门西侧地面上可疑斑迹检出混合DNA峰图，不排除包含死者的DNA分型；（5）靠南单座沙发东侧地面上内裤上可疑斑迹、陈某某左手指甲擦拭物均检出混合DNA峰图，不排除包含陈某某的DNA分型；（6）所检贾某7头是死者、王某所生之女的相对机率大于99.99%。16、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及制作说明，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某某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取证程序合法，讯问内容真实。17、证人贾某2（陈某某之子）2015年11月11日证言，昨天晚上6点半，我和妈妈、姐姐在家吃过晚饭，妈妈把院大门和堂屋门关上，平常她都是把大门从里面锁上，把堂屋门从里面挂上，再用一根木棍顶住，昨天我妈妈也是这样做的。我们洗过脚后，妈妈就让我和姐姐上床睡了。我们在床上看了一会电视，7点多就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我迷迷糊糊听见有打架的声音，醒来见屋里亮着灯，看墙上的表是9点半左右，我起来看是咋回事，看见堂屋门西边的门开着，妈妈拿根木棍在堂屋西边的门后边打一个男人（我家的堂屋门是往里开门）。那个男子个子不是很高，妈妈拉着那个男子的胳膊把他拉出了堂屋。我没顾得穿衣服就下床去找妈妈了，到堂屋门口看见那个男子面朝上躺在地上，妈妈用绳子正在绑那个男子。妈妈绑上那个男子之后，她从身上拿出院门钥匙给我，比划让我去开院门，我跑到院大门那儿，见大门上的锁开着，大门虚掩着。我和妈妈一起进了屋，她给我穿好衣服，她自己拿件黄棉袄穿上，当时她光着脚，她又穿了一双棉拖鞋。这时候我姐姐在床上也醒了，她坐在床上看着我们。我姐姐就问我：“咱家啥，咋恁大的动静。”我说：“咱家来小偷了。”妈妈就给我比划，让我给爸爸打电话，我拿床头上的手机（号码186××××****）给爸爸打电话说：“咱家来小偷了。”我爸爸让我打110报警，让给俺锦涛哥打电话来俺家，我就打了110报警电话说俺家来小偷了，在歧河贾楼乡村。我打电话的时候，妈妈没有在屋里，她出去了。我挂电话后去找的妈妈，和妈妈在堂屋外看着那个人，几分钟锦涛哥就第一个来了。锦涛哥问小偷是怎么过来的，妈妈比划小偷是翻墙头过来的。后来贾依晨的爷爷、贝贝的爷爷也过来了。锦涛哥又打了110电话，后来公安局的就过来了。我没有看见那个人打妈妈，妈妈给我比划那个男子拿棍打她的头。妈妈是用俺家的顶门棍打的那个男子，木根长一米左右，粗四五厘米。18、证人贾某3（陈某某之女）2015年11月11日证言，昨天晚上6点多，我和妈妈、弟弟吃过晚饭，就上床看电视了，8点半我就睡着了。睡了一会，迷迷糊糊听见“蹦、蹦”声音，好像有人拿棍打东西，我就醒了。我看见堂屋当门的灯亮着，从被窝里爬起来，看看床上没有妈妈，看见弟弟也醒了，他起来穿好衣服就下床了，我一直没有下床。我看俺堂屋的门开着，院里的灯也亮着，我弟弟就去院里看。我听见屋外院子里，妈妈边喊叫边打人的声音，听见一个男人喊：“别打了、别打了。”听见弟弟问那个男子干啥的，那个男的说是来撵狗的。过了一会，妈妈和弟弟就进屋里来了。我弟弟对我说：“外面来小偷了，咱妈妈用绳子把那个小偷绑上了。”妈妈在屋里给弟弟比划，她给弟弟比划之后，在堂屋西边的门后边拿了一根木棍，又出堂屋门去院里接着打那个人了。我在屋里能听见用根打的“嘣、蹦”的声音。弟弟拿床头上的电话给爸爸打电话说外边来小偷了。他挂了电话后，又打了一个电话，我听着他是在报警，他说：“俺家来小偷了，在吕桥贾楼铁塔那边。”弟弟打过电话后，他又出堂屋门找妈妈了。过了一会，妈妈和弟弟又进了堂屋，当时妈妈身上穿一件黑色毛衣，没有穿鞋，光着脚，她找一件黄色棉袄穿上，穿上一双绿色的拖鞋，妈妈又给弟弟穿了一件棉袄，接着妈妈和弟弟又去院里了，听声音是妈妈又打那个人了。过了一段时间，看见妈妈、弟弟、贾某4哥哥就进俺屋里了，他们说的什么话我记不清了。接着贾依晨的爷爷进俺堂屋了，我叫他二爷爷，二爷爷和贾某4哥哥在院里说了一会话，后来俺家来很多警察。当时妈妈拿的是一个俺家顶堂屋门的木棍，长一米左右，粗四五厘米。19、证人贾某4（陈某某侄子）证言，2015年11月10日晚上9点左右，我在家刚睡，就接到俺叔贾世界的电话（156××******），他说俺家招小偷了，你过去看看，我就去了俺叔叔家。到他家见两扇院门敞开一米多宽，院子里亮着灯，堂屋门也开着，堂屋门南侧地上侧躺着一个男子（往左侧躺着，头朝北，腿微蜷曲），走近发现地上、男子身上有很多血，身上还拴着绳子。贾某2拿着电灯从堂屋里出来。我走到堂屋看见堂屋门西侧地上有很多血，婶子陈某某坐在堂屋东间的床沿上，身上穿着一件黄色的棉袄，下身好像穿的是黑色裤子，脚上穿着棉拖鞋，她女儿睡在床西端。我问贾某2是不是进堂屋了，弟弟说是的。我问他打架的时候屋里开灯吗，我弟弟说没有开灯。我婶子给我比划着西院墙，意思是外面地上躺的男子是从西院墙过来的。我到院子里用电灯照西墙，当时距离远也没有看到啥。这时我伯伯（贾兰伟的父亲）进了院里，他把地上的男子翻过来仰面，我就问地上的男子是谁？家是哪里的？其实我看着面熟，因他脸上有很多血，我没有认出来是谁。地上的男子说：“我撵药狗的来，俺家的狗被药死了。”我就说：“你撵药狗的咋撵到别人家里了，编瞎话都不会编。”我问他家是哪里的，他始终不回答。我伯伯用电灯照照了他说是俺庄上的“秤”（贾某8的小名）。我叔叔怕贾某2报警说不清楚，又让我拨打110报了警（手机号188××××****）。过了有十分钟，俺村书记贾某6、俺婶子的弟弟陈强等四人都来到了。我伯伯给书记说地上躺着的是贾某8，书记就喊贾某8的名字，贾某8就叫书记一声叔，再也没有说其他的。书记就让我拨打了120急救车电话。过了一个小时左右，120急救车来到后，贾某8已经不行了。20、证人贾某1（陈某某之夫）证言，2015年11月10日夜里9点多钟，我在江苏省句容市一家建筑工地干活，接到儿子贾某2的电话（用妻子陈某某手机159××××****），他说家里有小偷，我就让他赶紧电话报警。我又拨打了0370—110、6120034报警电话，对方说歧河派出所已经出警了。又给侄子贾某4、哥哥贾某5、小孩舅陈某打了电话说我家有小偷，让他们去我家看看。后来又给贾某5打电话问他认识那个人吗？他告诉我小偷是俺村南头的贾某8，后来又说贾某8死了。第二天我乘坐大巴车回了夏邑县。我妻子陈某某是聋哑人，无法与人语言交流，平时与人接触不多，没有与外人发生过矛盾。21、证人贾某5证言，2015年11月10日夜里9点多钟，我正在家里睡觉，突然接到堂弟贾某1（贾世界）的电话（138××******），他说：“哥，家里出事了，大珍逮住个小偷，小偷被大珍砸倒了，你去看看是谁。”我到他家后，贾某4、陈某某和二个小孩都在他家。他家堂屋门口地上，头朝北仰面躺着一个人，手脚被绳子捆着，当时我没有认出来是谁。一会侄子贾某4认出来是俺村南头的贾某8（秤）。我就叫：“献曾？”贾某8就哼了两声，我说：“你弄啥来？”贾某8说：“我找狗来。”我问：“你找狗咋能跑到世界的家里来？”贾某8就不吭气了。当时贾某8能说话，手脚乱动，身子还能动。我给村书记贾某6打电话说贾某8跑到哑巴家去了，头被打淌血了，让书记赶快来，后又去了贾某6家。我和贾某6又来到陈某某家后，贾某6让贾某4打了120急救电话，又让我去找贾某8家里人。我到贾某8家发现他家的大门锁着，家里没有人。贾某6又回家找的电话，通知了贾某8的家人。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这时候贾某8还在乱动，又停了十分钟左右，等120救护车来到，经检查贾某8已经死亡。陈某某是个哑巴，平时不出门，很少和人接触，没有与他人生过气。22、证人贾某6的证言内容与证人贾某5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23、证人陈某（陈某某的弟弟）证言，2015年11月10日晚上9点40分，我正在家睡觉，接到姐夫贾某1的电话（186××******），他说接到孩子的电话，家里出事了，让我去他家一趟。我联系了朋友的一辆出租车，就连夜去了歧河乡我姐夫家。到他家看见他们村书记、他侄子贾某4、他哥哥等四五个人都在他家。他堂屋门南侧地上躺着一个受伤的男子，身上捆着绳子，嘴里哼哼唧唧类，也听不清楚哼的啥，在不停的扭动身子。我到有半个小时左右，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又过近半个小时，急救车也到了。这时那个受伤的男子已经停止了呼吸。我到姐姐家之后，姐姐给我比划她的头、胳膊，我看见她的头上、脸上受伤了。他的意思是被人打了。另外，她还比划掀她自己腹部的衣服，不明白她比划的啥意思。估计是那个受伤的男子想侵犯她。24、证人王某（被害人贾某8之妻）证言，2015年11月10日下午，天快黑了，大概5点左右，我丈夫（贾某8）骑电动三轮车送我去了歧河乡刘小庙村大女儿家。因大外孙出车祸死亡，女儿需要去医院看病，我去陪女儿两天。丈夫把我送到女儿家之后，他自己就骑电动车回俺家了。晚上接到俺村书记（贾某6）的电话，他说你赶快回来吧，献曾晚上跑哑巴家去了，脚手被哑巴绑上了，被打的不行了。接过电话，我和大女儿就回俺村了。到哑巴家门口，派出所的民警不让进屋，警察把哑巴和她的俩个孩子拉走了。后来殡仪馆的车把献曾的尸体拉走了。事发第二天早上，我在俺家发现头天下午俺丈夫送我时穿的衣服都在俺家床上放着。他送我时上身穿的是黑色皮衣，下身穿的棉裤，里面穿的是秋裤，脚上穿的是球鞋。我家有两个梯子，一个竹梯、一个木梯，木梯被警察拿走了。25、证人贾某7头证言内容与证人王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26、被告人陈某某2015年11月11日陈述，昨天晚上6点多钟，我关上大门在家吃饭，7点多就睡觉了。晚上9点左右，一个男子翻墙进到俺家院子里，那个男子推开堂屋门，当时俺堂屋里灯亮着，我还没有睡着，那个男子拿着一根棍（比划有四五十厘米长、鸡蛋粗）到我床跟前就打我，我就用胳膊挡，头上、脸上、手上、胳膊上都打住了。我往外推他，用脚跺他，当时我光着脚没有穿鞋。然后我拿一根长棍（比划有一米多长，鸡蛋粗）打那个男子，打他头上，先在屋里打的，然后又把那个男子拉到屋外用棍打的，还用脚跺他。后来我从电动车附近拿绳子把捆住他的手、腿。又给儿子钥匙让他去开大门，让儿子打手机。我打那个男子儿子看见了，女儿在床上没起来。当时我用绳捆上那个男子，那个男子还喘气来。那个男子上俺家里是去拿钱，那个男子打我之前，在俺堂屋里到处找钱。昨晚6点多，我把俺家的院门关上用锁锁上，堂屋门是关上的没挂门，也没上锁。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贾某3的证言、被告人陈某某2015年11月11日的供述有异议，认为证人贾某3是听着好像在外边打了，但其始终没有看到，是推测。对被告人陈某某的陈述，认为记录内容是办案人员归纳总结，有推测的意思，没有如实宣读，取证程序不合法，应当排除。对此公诉机关出示了讯问被告人陈某某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取证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认为，其供述与证人贾某3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等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陈某某在屋外对被害人贾某8再次实施了殴打。证人贾某3并不是什么都没看到，其看到陈某某从门后拿一根木棍又出堂屋去院里接着打那个人了等内容（详看其证言）。并非其随意推测。由于被告人陈某某是又聋又哑的人（土哑巴），又是文盲，肢体言语表达混乱，办案人员对其散乱的肢体言语供述进行归纳、总结，并没有推测的意思，且未改变其真实内容，因此不违法法律规定，该证据不属于非法方法取得的证据，不予排除。辩护人的异议及观点不能成立。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相互印证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在发现被害人贾某8持木棍非法进入其住室内，并对其实施殴打的不法侵害行为予以还击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但被告人陈某某在行驶正当防卫的过程中，在住室内已用木棍击中贾某8的头部，贾某8已被击倒在地，后被告人陈某某将贾某8拖至堂屋门外。此时贾某8已失去再次实施不法侵害行为的能力，被告人陈某某在堂屋外，又用顶门棍对其实施殴打，致使被害人贾某8死亡，其防卫行为已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对被害人造成了重大损害，属于防卫过当，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是应当依法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是又聋又哑的人，可以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其没有离开现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本案案情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贾某8的行为系入室盗窃转化抢劫及被告人的行为属于行驶无限防卫权的观点，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的代理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是正当防卫，不属于投案自首的观点，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观点，分析认为，所谓故意杀人，即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而被告人是对非法侵入其住室，对其实施殴打的不法行为进行的防卫行为，应属防卫过当，关于其构成故意杀人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止。）二、作案工具木棍二根、绳子一条，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冉 伟审判员 穆全宏审判员 贾 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陈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