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07行初77号原告：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渡水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委会渡水村小组。负责人：陈长发。原告：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盘龙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委会盘龙村小组。负责人：陈仕林。原告：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元龙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委会元龙村小组。负责人：陈华健。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台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台城中山路23号。法定代表人：李惠文，代市长。委托代理人：黄达辉，台山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英扬，台山市林业局工作人员。第三人：台山市汶村镇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汶村镇汶村。负责人：陈建唐，主任。委托代理人：邓建新，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日新，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原告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渡水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渡水合作社”）、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盘龙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盘龙合作社”）、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元龙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元龙合作社”）诉被告台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台山市政府”）、第三人台山市汶村镇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汶村村委会”）林业行政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绍志、被告台山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达辉、梁英扬、第三人汶村村委会负责人陈建唐、委托代理人邓建新、陈日新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诉称：位于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康华村委会”）行政管辖范围的“大迳水坑、榕树仔”一带山权山林，世世代代是属于原台山市深井镇下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斗村委会”）下辖11个经济合作社（即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1石壁经济合作社、2出闸、3蓝厂、4洞尾、5地豆狂、6流花水、7一龙、8六防围、9元龙、10渡水、11盘龙）不分份额共同共有（占有和一直使用）。有松山承包合同和2012年2月台山市深井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深井镇政府”）出具证明追认该事实。一直是由原下斗村委会对外发包。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连续使用已满20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享有所有权，所以该不动产物权权属清楚。2004年6月因国家调整行政区划，下斗村委会归并康华村委会，故上述林地所有权应该属于包括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在内的康华村下辖的11个经济合作社共同所有。2010年10月，因汶村村委会以其持有的5份无印章1982年所发山林权证复印件，提出与康华村委会因“大迳水坑、榕树仔”一带山权山林权属争议发生诉讼，案经台山市政府决定、江门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门市政府”）复议以及一、二审法院作出的（2012）江台法行初字第1号、（2012）江中法行终字第60号判决，要求台山市政府对该林木林地权属重新作出行政决定。但是台山市政府至今没有依法作出决定，而凭2013年12月2日汶村村委会与康华村委会签订的《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就向汶村村委会颁发了台林证字（2014）第15060020号《林权证》。村民委员会是农村群众自治组织，不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管理的土地、财产的物权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不是属于村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没有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的规定，土地是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资产。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委会管理，但不是属于村委会拥有物权。无论争议林地物权属于本案争议双方的“康华”一方经济合作社还是“汶村”一方经济合作社，双方的村委会均无处分权，故调解书侵犯了第三人的物权利益，即汶村村委会与康华村委会签订的调解书无效。台山市政府凭该调解书就向汶村村委会颁发了台林证字（2014）第15060020号《林权证》当属非法无效，依法应当撤销。据此，请求：一、撤销台山市政府发出的台林证字（2014）第15060020号《林权证》；二、判决台山市政府另行作出行政决定书确认位于康华村委会所辖“大迳水坑、榕树仔”（四至：东至虎山塘、南至大陂头、西至小风凹顶、北至榕树头）一带山权山林约3400亩林用土地不动产物权属于包括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等原下斗村委会所辖11个经济合作社共有；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台山市政府承担。（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诉状原本是如下诉讼请求：一、确认台山市政府发出的台林证字（2014）第15060020号《林权证》（汶村村委会名下）和台林证字（2014）第16030019号《林权证》（康华村石壁经济合作社名下）违法、无效；二、撤销台山市政府发出的台林证字（2014）第15060020号和台林证字（2014）第16030019号《林权证》；三、判决台山市政府另行作出行政决定书确认位于康华村委会所辖“大迳水坑、榕树仔”（四至：东至虎山塘、南至大陂头、西至小风凹顶、北至榕树头）一带山权山林约3400亩林用土地不动产物权属于包括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等原下斗村委会所辖11个经济合作社共有；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台山市政府承担。经本院依法释明，一个行政诉讼只针对一个行政行为，故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同意撤销针对台林证字（2014）第16030019号《林权证》的诉讼请求。）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证明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诉讼主体。2、松山承包合同，证明争议地在1989年已开始种植松树，承包范围涵盖了九岗、大迳水坑、榕树仔的覆盖范围，其中山地中有13亩农田由11条村耕作和交农业税，至今仍由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所在村发包。3、深井镇政府证明，证明争议地一直是下斗村委会经营发包。4、深井镇政府证明，证明2004年6月下斗村委会与康华村委会合并为康华村委会。5、康华村委会证明，证明行政案终审后，在四个村小组强烈反对下，康华村委会仍与汶村村委会签订调解书划分村土地。6、康华村委会补充意见书，证明争议地属下斗全体村民所有。7、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证明非法无效、不能作为登记依据。8、20号林地权属登记表，证明1780亩地已被登记在汶村村委会名下。9、台山市林业局复函，证明台山市林业局拒查争议地登记文件。10、争议地示意图，证明争议地位置。11、台山市政府代码证，证明台山市政府的主体资格。被告台山市政府辩称：（一）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请求不明，且该诉状涉及多个具体行政行为，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等有关规定，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二）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与本案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013年12月2日，经村民代表议事同意，汶村村委会与康华村委会签订《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对双方争议的林地进行了权属划分。2013年12月3日，汶村村委会以该《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作为权属来源，申请办理台林证字（2014）第15060020号《林权证》。因此，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与该林权证的办理并无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三）台林证字（2014）第15060020号《林权证》的颁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013年12月3日，汶村村委会提交申请书及《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等资料，请求将土名“大迳山水坑一带”的林地所有权登记确认为其所有。收到申请后，台山市林业局组织深井镇康华村委会、汶村镇汶村村委会、九岗村委会及镇政府等相关单位代表对涉案林地进行了现场踏查，确认了林地四至范围。随后，按照分工要求，台山市汶村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7日—2014年1月7日对涉案林地的权属登记进行了公示，在公示期间并无人提出异议。根据汶村村委会提供的资料及有关调查、公示情况，台山市政府认为汶村村委会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于是依法于2014年1月24日颁发了台林证字（2014）第15060020号《林权证》。因此，台山市政府所作出的涉案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等相关规定。（四）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汶村村委会根据《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办理新版《林权证》并没有不妥。（五）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涉案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于2013年12月7日—2014年1月7日已进行了公示，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但其一直没有提出异议，直到2016年10月才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综上，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与涉案具体行政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其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台林证字（2014）第15060020号《林权证》的颁发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的起诉。台山市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1、林地林木权属勘查登记卡，2、广东省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申请表，3、公示证明，4、广东省林地林木权属登记公示表，5、证明，6、法人代表证明，7、身份证复印件，8、山权林权证，9、附图，证据1—9证明颁发台林证字（2014）第16030019号《林权证》给石壁村的依据。第二组：1、林地林木权属勘查登记卡，2、广东省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申请表，3、公示证明，4、广东省林地林木权属登记公示表，5、证明，6、法人代表证明，7、身份证复印件，8、附图，9、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10、汶村村委会村民代表民主议事情况汇总，11、汶村村委会村民代表民主议事签名，12、民主议事签名表，13、附图，证据1—13证明颁发台林证字（2014）第15060020号《林权证》给汶村村委会的依据。第三组：1、《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2、《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3、《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4、《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证据1—4证明颁发台林证字（2014）第15060020号、16030019号《林权证》的法律依据。台山市政府以以上证据证明其颁发的台林证字（2014）第15060020号《林权证》符合法律规定，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三人汶村村委会述称：（一）本案的来由及诉争林地的历史渊源：本案中争议的山林（大约3000多亩），自解放以来都是汶村村村民进山砍伐木材，世世代代都是汶村村村民的地盘。1982年12月1日，台山县人民政府根据实际情况，将该争议的山林登记到原北拱大队（现属汶村村委会）的名下（《山权林权证》号：台林证字第NO.005628号）。2003年时任深井镇林业站站长的吴某某在深井镇政府某些领导的授意下，伙同原下斗村委会书记陈某某，将原台山县人民政府1982年12月10日颁发给深井公社下斗大队渡水队的《山权林权证》（台林证字第NO.022297号）进行篡改，篡改后的《山权林权证》存在两处明显的改动或添加痕迹。1、原证号为台林证字第NO.022297号的《山权林权证》被篡改成台林证字第NO.022287号，人为将“9”字变造为“8”字。2、在“山名、面积、四至范围”一栏中，分别添加了“大迳山（大队）、叁仟亩四至范围”等内容。上述篡改完成后，1994年4月1日，下斗村委会（原下斗大队）将本案争议的山林对外进行发包。2000年8月5日，下斗村委会再次对外签订《松山承包合同书》。2000年9月18日，下斗村委会以虚假材料通过报批，获得了编号为NO.024990的《广东省一般用材林采伐许可证》。康华村委会及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等一直以篡改的《山权林权证》作为依据，与汶村村委会争夺涉案山林的权属。事情曝光之后，经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调查，吴某某和陈某某承认了受贿和篡改《山权林权证》的事实，并进行了退赃（16000元）。（二）涉案的林地从来没有隶属于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本案中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的诉讼资格存在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及案件事实，涉案的林地与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没有任何关系，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既不是争议林地的权属证书持有者，也不是争议林地的实际经营者、管理者，在这种情况下，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与本案争议林地不存在利害关系。（三）基于《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发放的《林权证》合法有效。康华村与汶村村之间就涉案的林地产生争议先后通过申请行政决定、行政复议，之后又经过案件一、二审诉讼。2013年12月2日，康华村委会与汶村村委会在台山市政府的主持下，达成了《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台山市林业局按照法定程序在《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的基础上，接受康华村委会和汶村村委会的登记申请，经合法公示后，随后分别颁发了涉案《林权证》。在上述过程中，台山市政府颁发《林权证》的程序正确，事实清楚，没有问题。（四）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本案中台山市汶村镇人民政府对涉案林地办理《林权证》的公示时间为2013年12月7日—2014年1月7日。公示期内，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并未就公示内容提出异议。2016年10月8日，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向本院提起诉讼，显然，中间相隔的时间已经超过2年。在此情况下，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丧失了对本案的胜诉权。综合以上意见，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不是本案争议林地的利害关系人，台山市政府颁发的台林证字（2014）第15060020号《林权证》程序正确、事实清楚、合法有效。请求法院驳回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全部诉讼请求。汶村村委会在开庭时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案件行政决定书》，证明2011年8月8日台山市政府作出台府决字[2011]1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案件行政决定书》，认定涉案山林权属人为汶村村委会。2、《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2011年11月25日江门市政府作出江府行复[2011]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涉案山林权属人为汶村村委会。3、（2012）江台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2012年3月21日台山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台山市法院“）作出（2012）江台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认定涉案山林权属人为汶村村委会。4、（2012）江中法行终字第6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2012年11月29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江中法行终字第60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原一审判决。5、台林证字第NO.005628号《山权林权证》、台林证字第NO.028375号《山权林权证》、台林证字第NO.028376号《山权林权证》、台林证字第NO.028366号《山权林权证》、台林证字第NO.028367号《山权林权证》，该5份权属证书均证实涉案山林的权属人为汶村村委会。本案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汶村村委会与康华村委会因对位于台山市大迳至榕树仔（土名）3400亩林地的权属发生争议向台山市政府申请处理，台山市政府经审理作出的台府决字[2011]1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案件行政决定书》，认为汶村村委会提供的登记其为所有权人号码为台林证字第NO.005628号《山权林权证》为依据记载的范围与争议地带的范围基本吻合，而康华村委会未能提供相关权属证明，而认定大迳水坑一带争议的林地属汶村村委会集体所有。康华村委会不服该决定，后又向江门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江门市政府经审理，认为汶村村委会提供的登记其为所有权人号码为台林证字第NO.005628号《山权林权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确认其效力。而康华村委会未能提供相关权属证明，故对其享有争议涉案林地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作出江府行复[2011]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台山市政府作出的台府决字[2011]1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案件行政决定书》。2011年12月20日康华村委会不服台山市政府的台府决字[2011]1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案件行政决定书》向台山市法院提起诉讼。台山市法院经审理认为，台山市政府确权的范围没有超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范围，且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的范围无异议，台山市政府对大迳水坑一带作出权属处理的行为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据此作出（2012）江台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台山市政府于2011年8月8日作出的台府决字[2011]1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案件行政决定书》。康华村委会不服上诉，本院经二审审理，认为台山市政府未全面审查涉案林地的相关情况，仅以台林证字第NO.005628号《山权林权证》存查联为依据确定涉案林地的权属，作出的涉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的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对相关事实亦未查清，康华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作出（2012）江中法行终字第6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台山市法院（2012）江台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台山市政府2011年8月8日作出的台府决字[2011]1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案件行政决定书》；三、台山市政府重新对大迳水坑一带涉案林木林地的权属争议作出决定。（2012）江中法行终字第60号行政判决生效后，台山市政府组织康华村委会与汶村村委会进行协商调解。2013年12月2日，经村民代表议事同意，汶村村委会与康华村委会签订《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对双方争议的林地进行了权属划分。2013年12月3日，汶村村委会提交申请书及《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等资料，请求将土名“大迳山水坑一带”的林地所有权登记确认为其所有。收到申请后，台山市林业局组织深井镇康华村委会、汶村镇汶村村委会、九岗村委会及镇政府等相关单位代表对涉案林地进行了现场踏查，确认了林地四至范围。随后，按照分工要求，台山市汶村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7日—2014年1月7日对涉案林地的权属登记进行了公示，在公示期间无人提出异议。台山市政府根据汶村村委会提供的资料及有关调查、公示情况进行审查后，认为汶村村委会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于2014年1月24日颁发了台林证字（2014）第15060020号《林权证》。后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认为，汶村村委会与康华村委会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无效，台山市政府凭该调解协议书颁发了台林证字（2014）第15060020号《林权证》，确认汶村村委会享有涉案林地违法，依法应当撤销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遂产生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林地所有权发生争议而对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不服引起，为林业行政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台山市政府依据上述规定对汶村村委会的申请进行核实、调查取证和召集双方进行协商，作出涉案林地权属证明的行政行为的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争议焦点根据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又可细分为两个问题。即一、台山市政府颁发台林证字（2014）第15060020号《林权证》是否合法。二、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诉请法院判决台山市政府另行作出行政决定书确认位于康华村委会所辖“大迳水坑、榕树仔”一带山权山林约3400亩林用土地不动产物权属于包括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等原下斗村委会所辖11个经济合作社共有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关于台山市政府颁发台林证字（2014）第15060020号《林权证》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现有的证据显示，涉案林地在本案诉讼之前，已经因为康华村委会与汶村村委会的争议，经历过台山市政府的行政决定，江门市政府的复议决定，及台山市法院的一审判决，本院二审判决进行过处理。涉案林地在台山市政府根据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2012）江中法行终字第60号判决确定的内容重新进行处理过程中，协调康华村委会与汶村村委会就争议达成和解协议，就两村委会对涉案争议的土地分割达成共识，该和解协议经双方的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体现了两村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有关的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九条“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书，或者经调解签订的生效的协议书，是申请不动产权登记的依据，各方当事人应当履行。”的规定，本案台山市政府根据该调解书作为涉案林地的权属登记的来源，符合上述规章规定。在核发该林权证过程中，台山市林业局组织深井镇康华村委会、汶村镇汶村村委会、九岗村委会及镇政府等相关单位代表对涉案林地进行了现场踏查，确认了林地四至范围。随后台山市汶村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7日—2014年1月7日对涉案林地的权属登记进行了公示，在公示期间因无人提出异议，台山市政府才于2014年1月24日颁发了台林证字（2014）第15060020号《林权证》。整个颁发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履行完相关法定手续。故台山市政府颁发的涉案林权证台林证字（2014）第15060020号《林权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主张该林权证违法应该撤销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请求判决台山市政府另行作出行政决定书确认位于康华村委会所辖“大迳水坑、榕树仔”一带山权山林约3400亩林用土地不动产物权属于包括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等原下斗村委会所辖11个经济合作社共有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因“大迳水坑、榕树仔”一带山权山林约3400亩林用土地就包括台林证字（2014）第15060020号《林权证》项下的林地，而关于台山市政府颁发台林证字（2014）第15060020号《林权证》是否合法这个问题，本院在前述第一个问题时已确认该林权证合法有效，亦即于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请求判决确认涉案林地的权属已被合法认定。因此，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该项主张显然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渡水合作社、盘龙合作社、元龙合作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渡水经济合作社、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盘龙经济合作社、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元龙经济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渡水经济合作社、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盘龙经济合作社、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元龙经济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宁审 判 员 邓 球代理审判员 周 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秀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