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6民终1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鑫，男，生于1968年7月21号，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委托代理人杨明，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虎，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成安，男，生于1975年4月15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广安市。委托代理人张冬林，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继祥，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鑫与被上诉人杜成安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5）广安民初字第3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鑫委托代理人杨明、周虎与被上诉人杜成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冬林、陈继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鑫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主要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并收取费用410万元的事实，但是裁判理由和裁判结果却与之相悖，无正当理由干预业已履行的协议，案涉费用支付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达，且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判决返还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杜成安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成安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9月中旬，被告（西南建工集团董事长）以帮助原告做广安城南万盛街工程为由向原告预收投标保证金。10月份，原告筹足410万元并通过银行四次转账支付给了被告。被告收到款项至今已两年多了，迟迟未见其帮助原告参与工程投标，也未归还用于投标的保证金。原告多次找被告面谈还款事宜，被告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诿不还。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诉请判令：1、被告返还拟投标的保证金41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10月18日，中基建设有限公司通过比选中标广安开发区恒源公用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人的奎阁园区临港大道B、C段工程（C3段K1＋260—K1+760）施工4标段工程，中标价1676.75万元，建设工期80个日历天。2012年11月20日，广安开发区恒源公用工程投资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中基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工程名称：奎阁园区临港大道B、C段工程（施工4标段），合同工期2012年10月29日至2013年1月18日，签约合同价壹仟陆佰柒拾陆万柒仟伍佰元（人民币）等等。2012年10月23日、10月25日、10月26日，原告杜成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行（账号6222082XXXXXXXXXXXX），分四次向被告沈鑫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6222082XXXXXXXXXXXX）转款18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300000元，共计4100000元。2012年11月26日，中基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甲方）与唐平（承包方、乙方）签订了《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公司决定聘用乙方唐平为总承包工程奎阁园区临港大道B、C段工程（施工4标段）项目负责人，工程名称奎阁园区临港大道B、C工程（施工4标段），工程地址奎阁园区，建设单位广安开发区恒源公用工程投资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壹仟陆佰柒拾陆万柒仟伍佰元整，小写16767500.00元（按最终结算造价为准），合同工期80天，开、竣工日期2012年10月29日至2013年1月18日（开工时间以实际开工时间为准）；工程实行项目独立核算，盈亏自负，承包方独立承担责任的承包形式，即：甲方收取合同约定1%的管理费，该项目因缴纳的税费全部由乙方负责解决缴纳。甲方对该项目进行跟踪管理，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与该项目相关的劳务分包合同、建材购销合同等相关合同，由乙方按上述合同履行全部义务，所有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及乙方独立承担施工过程至合同履行完毕方式的债务及费用，利润由乙方自主支配，亏损部分由乙方全部承担。工程款回收后直接入甲方银行账户，甲方指定账号100130XXXXXXXXXX、开户银行成都银行长顺支行、账户名称中基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分公司等等。2013年2月6日、2月7日、5月8日,中基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通过成都银行分四次分别向湖北星宇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转款500000元、364250元、1000000元、891400元，转账摘要栏注明转星宇代付广安临港大道工程款。2013年6月8日，湖北星宇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向原告杜成安个人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2013年3月1日，原告杜成安签收了乐山市鸿嘉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向中基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要求中基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接到通知后，对照设计图及清单要求，将不符合设计及清单要求的天竺桂在三日内清场。2014年11月13日，杜成安出具内容为“今收到金信事务所广安市奎阁园区临港大道C3段工程施工监理日志一本，中基建设公司杜成安”的收条一份。2015年9月21日，广安开发区恒源公用工程投资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内容为：中基建设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9日通过比选中标其公司为招标人的奎阁园区临港大道B、C段工程（C3段K1＋260—K1+760）施工4标段，中标价1676.75万元。中基建设有限公司在施工工程中，该项目系由实际施工人唐平、杜成安进行具体施工并完成该工程，项目以完工并交付使用。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于2013年5月18日经综合验收为合格。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举示证据证明中基建设有限公司通过比选中标广安开发区恒源公用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为招标人的奎阁园区临港大道B、C段工程（C3段K1＋260—K1+760）施工4标段工程实际施工人有原告，而原告除了自己陈述其支付给被告的410万元是其他未做成的工程的保证金外，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该费用是用于其所述的广安城南万盛街道工程的招、投标保证金，本院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原则，对被告关于原告支付的费用是用于为原告运作承包工程的费用的意见予以采纳。案涉工程中标价1676.75万元，被告收取原告410万元所谓的包干费用显然不合常理，且因双方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为原告承揽工程报酬的计算方式，加之涉案工程是招投标工程，故本院确认原告向被告支付的410万元是用于被告参加奎阁园区临港大道工程比选的工程招、投标保证金，扣除被告投标过程中所花费的必要费用，剩余的费用其应当返还给原告。被告虽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投标过程中支出的必要费用，故被告应当将410万元全额返还给原告，并承担自原告主张之日起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如被告能提供出投标开支的必要费用的证据，可另案向原告主张。原、被告双方并没有就招投标所产生的费用进行结算，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自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最早催款时间是2015年2月17日，故原告提起的本次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据此，原审法院判决：被告沈鑫向原告杜成安返还4100000元保证金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5年2月1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本院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杜成安辩称案涉410万元实际是准备作广安市万盛街街道综合整治工程项目而缴纳的保证金，为此提供了该项目的相关招投标文件予以佐证。上诉人质证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交款时间是2012年10月，该项目是2012年12月才立项，两者没有关系，如果是该项目保证金，原告不可能在3年多时间才来主张该款项。本院采信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审综合相关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410万元款项系临港项目合作费用，与本院两次开庭审理所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无不妥。被上诉人虽然举示万盛街道整治项目文件欲证明410万元系缴纳该项目保证金，但是综合两个项目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对该主张的证明还未形成证据优势。原审法院认为临港项目中标价为1600余万元，收取410万元显然不符合常理，据此判决全部返还。虽然上诉人未对合作费用举证证明构成情况，但是双方在合作前对此的判断应当归于商业风险，如无正当合法理由，且经依法采取撤销或者变更程序，当事人应当接受约定的束缚，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综合时效抗辩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关于时效发生中断的主张成立，原审对于时效的判断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鑫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5）广安民初字第35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杜成安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被上诉人杜成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 龙审 判 员  吴丽华代理审判员  叶官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唐双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