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鸡西市裕源煤矿，住所地鸡西市。主要负责人：刘永林，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岘，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大亮，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鸡西市梨树区南凤煤矿，住所地鸡西市。主要负责人：张所才，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秀娟，黑龙江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所才，男，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秀娟，黑龙江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狄永吉，男，195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秀娟，黑龙江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鸡西市梨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鸡西市。法定代表人：叶荣国，该区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民，鸡西市梨树区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国，该区政府法律顾问。上诉人鸡西市裕源煤矿（以下简称裕源煤矿）因与被上诉人鸡西市梨树区南凤煤矿（以下简称南凤煤矿）、张所才、狄永吉，原审第三人鸡西市梨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梨树区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3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裕源煤矿的主要负责人刘永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岘、许大亮，被上诉人南凤煤矿、狄永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秀娟，被上诉人张所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秀娟，原审第三人梨树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民、李立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裕源煤矿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某；南凤煤矿原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李某（已故）。2008年1月1日，鸡西市梨树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梨树区国资局）将南凤煤矿的产权转让给张所才、狄永吉，并在鸡西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备案，但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08年6月10日，南凤煤矿与裕源煤矿签订《煤炭资源整合的协议》（以下简称《资源整合协议》），约定：“按国家相关产业政策，经协商双方同意进行煤炭资源整合，将双方的煤炭资源、资金、资产、技术管理人才等生产要素进行优化重组，结合后改造方案为一个生产系统，申请国土部门配合周边无争议资源。通过资源整合提高矿井生产能力为16万吨/年，有关整合期间建设矿井经济投入及整合后的利润分配情况，双方另行签订协议，并依此协议签订时就为一个经济利益共同体，如任何一方违约将赔偿对方200万元；如双方共同违约将全部自愿列入关闭。”协议尾部，李某、张所才在南凤煤矿矿主处签名、刘某在裕源煤矿矿主处签名。协议签订后，南凤煤矿与裕源煤矿未另行签订协议。同日，时任梨树区政府副区长苑某向裕源煤矿出具一份《承诺书》，其内容为：“今有裕源煤矿进行资源整合，作为被整合井，区政府承诺经济补助给该井100万元，分期支付，具体协议另签。”2008年11月18日，鸡西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公告关闭裕源煤矿。2009年，经裕源煤矿申请，梨树区政府分两次向裕源煤矿支付了关闭矿井的补偿金100万元，裕源煤矿投资人刘某向“梨树区财政局”出具了《收条》。2009年12月14日，黑龙江省煤炭生产安全管理局（以下简称省煤管局）与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以下简称省国土资源厅）联合下发，黑煤规划联发[2009]169号《关于鸡西市梨树区南凤煤矿与鸡西市裕源煤矿等4个资源整合初步方案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将南凤煤矿、裕源煤矿纳入资源整合范围矿井名单，明确南凤煤矿作为整合主体井为合法井，裕源煤矿作为被整合井为2008年关闭井，并要求纳入资源整合范围的煤矿：一是要按照先关闭后整合的原则，停止一切生产活动，吊(注)销相关证照；二是要明确整合矿井的法人主体，对拟设定的法人企业名称进行预核准；三是要按建设项目实施管理，矿井必须依法重新取得(变更)采矿权，履行煤矿建设项目相关手续和安全设施三同时审核批准程序；四是矿井设计必须按照二级以上标准化进行。”2011年5月17日，省国土资源厅向南凤煤矿下达《预划定矿区范围通知书》（以下简称《预划通知书》），“确定了包括裕源煤矿原界在内的资源为南凤煤矿预划定矿区范围，并要求南凤煤矿在六个月内完成资源储量核实、评审及评审备案工作，并报送登记机关办理划定矿区范围批复审批，否则该范围不予预留。”直至2013年12月，南凤煤矿与裕源煤矿的扩储工作无进展，南凤煤矿剩余储量为3.41万吨，加之南凤煤矿安全质量标准未达标，梨树区政府将南凤煤矿纳入拟关闭矿井范围。2013年12月23日，梨树区政府与南凤煤矿签订《协议书》，约定：“南凤煤矿于2013年12月31日前实施关闭，梨树区政府同意补偿南凤煤矿关闭矿井补偿金500万元。”2014年1月17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公告南凤煤矿被列入黑龙江省2013年关闭煤矿名单。梨树区政府分两次向南凤煤矿支付了补偿金250万元，剩余250万元未支付。直至南凤煤矿被关闭，裕源煤矿与南凤煤矿未完成整合，裕源煤矿的资源未划入南凤煤矿资源范围内，二煤矿在办理资源整合手续过程中，均支出了相关费用。裕源煤矿于2015年12月10日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南凤煤矿、张所才和狄永吉向裕源煤矿给付违约金200万元；二、南凤煤矿、张所才和狄永吉向裕源煤矿给付盈利款607.39万元；三、南凤煤矿、张所才和狄永吉向裕源煤矿给付关闭矿井补偿款250万元；四、南凤煤矿、张所才和狄永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6年2月25日，裕源煤矿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南凤煤矿、张所才和狄永吉向裕源煤矿给付盈利款1319.35万元”。原审判决注明“裕源煤矿在庭审中增加此部分诉讼请求为1319.35万元，但未补缴诉讼费，故对增加部分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原审判决认为，裕源煤矿虽未举示《资源整合协议》原件，但南凤煤矿、张所才和狄永吉举示协议的内容除“整合提高矿井生产能力16万吨/年”，与裕源煤矿所举示《资源整合协议》中“整合提高矿井生产能力15万吨/年”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均一致，南凤煤矿举示的《资源整合协议》虽未加盖印章，但该矿时任法定代表人李某、实际投资人张所才签名捺印，可以认定《资源整合协议》中的其他内容系南凤煤矿与裕源煤矿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资源整合协议》除双方同意对煤炭资源整合，生产要素进行重组外，未对如何整合及整合、重组后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故该《资源整合协议》不符合合同成立的要件，不能确定为合同。《资源整合协议》约定，有关整合期间建设矿井经济投入及整合后的利润分配情况，双方另行签订协议，并依“此协议”签订时就为一个经济利益共同体。依据常理，双方若要作为一个经济利益共同体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前提是双方共同投入、共同经营，故《资源整合协议》中的“此协议”指的是另行签订的协议，并非《资源整合协议》。另外，裕源煤矿作为已关闭矿井，其若对南凤煤矿进行投入，可以是将原有资源并入南凤煤矿的资源范围，亦可以是对生产经营的资金投入等，而南凤煤矿并未将裕源煤矿的资源整合，裕源煤矿亦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对南凤煤矿生产经营进行资金投入，且案涉《资源整合协议》并未约定由南凤煤矿负责资源整合，故南凤煤矿与裕源煤矿未整合成功，不能认定为南凤煤矿违反协议约定。裕源煤矿作为被关闭煤矿，无论是因何原因关闭，梨树区政府已经向其支付了补偿金。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裕源煤矿与南凤煤矿已经成为一个经济利益共同体，裕源煤矿要求南凤煤矿、张所才和狄永吉给付违约金、盈利款及关闭矿井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裕源煤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244元，由裕源煤矿承担。裕源煤矿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南凤煤矿、张所才和狄永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根据鸡西市人民政府的鸡政办发[2016]88号《鸡西市地方煤矿整顿关闭工作三年规划》的要求，凡在1平方公里范围内的两处以上小井，必须进行资源整合，否则该范围内的两个矿井都要关闭，裕源煤矿和南凤煤矿均属于必须整合的范围。而裕源煤矿与南凤煤矿的生产能力相近，均可作为整合煤矿存活，双方协商两矿作为利益共同体，从而达到双赢局面。由于梨树区政府的倾向保留南凤煤矿作为整合矿，裕源煤矿做出牺牲，作为被整合矿进行资源整合。在南凤煤矿对裕源煤矿承诺作为“经济利益共同体分配利润”的情况下，裕源煤矿才与南凤煤矿签订《资源整合协议》，该《资源整合协议》应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资源整合协议》不能确认为合同与事实不符。根据省煤管局和省国土资源厅联合下发《批复》中关于“先关闭后整合”的规定，裕源煤矿作为被整合矿积极履行协议关停矿井，并配合南凤煤矿进行整合工作，将整合所需全部材料及先期使用资金12万元交给了南凤煤矿，裕源煤矿为整合需要一直在维护其井口和设备，裕源煤矿已经履行《资源整合协议》的全部义务。南凤煤矿作为整合矿有义务办理整合审批手续，但其未予办理，其消极整合、积极生产的违约行为，导致整合未能实现，尤其是南凤煤矿在裕源煤矿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梨树区政府签订《协议书》关闭南凤煤矿，致使《资源整合协议》彻底不能实现，严重侵害了裕源煤矿的合法权益。若双方未签订《资源整合协议》及关停裕源煤矿，两矿均应在2008年关闭，南凤煤矿没有生产经营获利的可能，且为了使煤矿能够继续生产，将裕源煤矿的煤层划至南凤煤矿的范围。在2008至2013年期间，南凤煤矿生产盈利高达2638.70万元，从中获得了利益，双方应就该期间的利润按公平原则合理分配。梨树区政府向裕源煤矿出具《承诺书》所承诺的是“补助金”100万元，并非关闭矿井的补偿金，裕源煤矿至今未获得关闭矿井的补偿金，南凤煤矿关闭时也是将两矿作为一个整体才获取高达500万元的补偿金，裕源煤矿有权获得该笔500万元补偿金的一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南凤煤矿作为受益人，应当给予裕源煤矿一定的经济补偿。二审庭审中，裕源煤矿补充上诉理由：因裕源煤矿在原审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后，已按原审法院要求补缴了42,717元的案件受理费，而原审判决对裕源煤矿增加的诉请不予审理，严重程序违法，损害了裕源煤矿的合法权益。南凤煤矿、张所才和狄永吉共同辩称：一、案涉《资源整合协议》系裕源煤矿、南凤煤矿和李某三方签订，均为独立个体，南凤煤矿为证照齐全的合法矿，裕源煤矿因资源枯竭被关闭，李某持有“鸡西市矿务局对平岗矿九采区六井的批复”。资源整合系将裕源煤矿和李某的“平岗矿九采区六井”煤炭资源划到南凤煤矿名下。因裕源煤矿和李某的矿井与“国矿”重叠，无“龙煤集团”的安全协议，无法划至南凤煤矿，且未按照省国土资源厅下达的《预划通知书》要求的时间完成审批手续，致使资源整合失败。因三方在签订《资源整合协议》时，尚未进行资源划界，整合成功与否尚不知晓，故对矿井的经济投入及整合后的利润分配约定“另行签订协议”，并依另行签订协议时为一个经济利益共同体，但因另行签订协议的条件尚未成就，三方未成为利益共同体。二、裕源煤矿、南凤煤矿和李某约定由李某负责办理资源划界整合手续，费用共同承担，交给李某指定的收款人王某，当三方各支出第一笔10万元后，裕源煤矿不再给付费用，南凤煤矿按李某的要求交给王某近100万元，而裕源煤矿仅支付12万元，裕源煤矿在原审庭审中提供证人王某出庭证实上述事实，王某出具的《收条》亦可佐证。系裕源煤矿在资源整合中构成违约，其主张南凤煤矿消极整合、积极生产的违约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南凤煤矿为办理资源整合划界手续支出的费用，将另案要求裕源煤矿承担。三、南凤煤矿和裕源煤矿是独立的两个煤矿，裕源煤矿在2008年时其采矿权证上剩余储量只有3万多吨，按其设计年产量4万吨计算，其剩余储量开采不足一年，且其所有证照均于2008年12月26日过期，符合2008年闭矿标准。而南凤煤矿采矿权证上剩余储量为14.81万吨，裕源煤矿只能作为被整合矿进行资源整合，整合与否裕源煤矿都会被关闭，不存在做出牺牲的情形。张所才、狄永吉于2008年1月1日出资150万元从梨树区国资局购买南凤煤矿至矿井关闭时，系独立自主经营，开采的是南凤煤矿自己的资源，裕源煤矿和李某并未向南凤煤矿投入一分钱，裕源煤矿已经关闭亦无需维护，南凤煤矿年检时亦无需以资源整合为名通过年检，更无需裕源煤矿和李某出具手续，南凤煤矿与梨树区政府签订《协议书》约定的关闭矿井补偿金，与裕源煤矿无关，裕源煤矿主张共享南凤煤矿经营期间的收益和关闭矿井的补偿金缺乏依据。四、裕源煤矿增加的诉讼请求，并未改变最基本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遗漏该部分诉请，不足以导致程序违法，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南凤煤矿的合法权益，驳回裕源煤矿的上诉请求。梨树区政府辩称：因南凤煤矿是整合煤矿，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梨树区政府对其管理并与其签订《协议书》支付关闭矿井补偿金并无不当，双方并未恶意串通，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案涉《资源整合协议》中抬头载明，甲方为南凤煤矿（整合矿），乙方为裕源煤矿（被整合矿），内容为：“按国家相关产业政策，经协商甲（南凤煤矿、李某）乙（裕源煤矿）双方同意进行煤炭资源整合……。”二审同时查明，2008年7月16日，裕源煤矿、南凤煤矿、鸡西市煤炭工业局、鸡西市国土资源局、鸡西市梨树区煤炭工业局、鸡西市国土资源局梨树分局等签订一份《南凤煤矿与裕源煤矿资源整合初步方案》，载明：南凤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的有效期至2009年6月30日，裕源煤矿的前述证照有效期至2008年12月26日；南凤煤矿截止2007年10月25日的剩余储量为15.02万吨，裕源煤矿截止2007年11月25日的剩余储量为4.80万吨；南凤煤矿和裕源煤矿生产能力均为4万吨/年。二审还查明，2009年10月13日，裕源煤矿向梨树区政府出具《裕源煤矿申领关闭矿井补偿金的请示》，其内容为：“根据国家政策，2008年6月10日经区政府研究，裕源煤矿为2008年关闭矿井，并按政策给予关闭矿井补偿金100万元，矿井于2008年11月20日实施关闭，特向区政府申领关闭矿井补偿金100万元。”2013年12月23日，梨树区政府与南凤煤矿所签《协议书》约定：“鉴于南凤煤矿资源枯竭，资源整合期间产生相关费用，梨树区政府同意补偿南凤煤矿关闭矿井补偿金500万元。”二审再查明，裕源煤矿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南凤煤矿在2008年至2013年期间开采的系南凤煤矿煤炭资源，未开采裕源煤矿的煤炭资源，裕源煤矿亦未参与南凤煤矿开采期间的生产活动。二审另查明，梨树区国资局与张所才、狄永吉于2008年1月1日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书》约定，“根据国家相关国有企业改制政策规定，经双方协商，现就有关产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梨树区国资局将其拥有的南凤煤矿整体资产（厂房、设备、巷道及附属设施）的产权以150万元转让给张所才、狄永吉所有……；二、因南凤煤矿为国企改制企业，享有区级有关优惠政策，为此梨树区国资局协调有关部门支持南凤煤矿进行资源整合，在国家政策允许情况下暂不关闭南凤煤矿……。”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案涉《资源整合协议》约定南凤煤矿作为整合矿与被整合矿裕源煤矿进行煤矿资源整合，将双方的煤炭资源等生产要素进行优化重组并将两矿改造为一个生产系统，以提高矿井生产能力，同时约定双方就“有关整合期间建设矿井经济投入及整合后的利润分配情况，另行签订协议。”从合同内容看，该《资源整合协议》系双方为将来订立确定性合同达成的书面协议，具有预约合同的性质，其整合的内容具体明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亦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具备合同的一般形式要件，应当认定合同已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未成立不当，应予纠正。解决本案纠纷涉及以下问题：南凤煤矿、张所才和狄永吉应否承担200万元的违约责任。本案中，裕源煤矿主张南凤煤矿作为整合矿，应负责办理煤炭资源整合的相关手续，南凤煤矿消极整合、积极生产的违约行为导致整合失败，进而主张南凤煤矿应承担200万元的违约责任。案涉《资源整合协议》虽约定“如任何一方违约将赔偿对方200万元”，但并未约定具体的违约情形，亦未约定由南凤煤矿抑或裕源煤矿负责办理煤炭资源整合的相关手续。根据省煤管局和省国土资源厅的《批复》及省国土资源厅下达《预划通知书》的要求，煤炭资源整合不仅涉及矿井关闭、吊(注)销相关证照、整合矿井的法人主体、法人企业名称的预核准及依法重新取得(变更)采矿权等诸多事项，还涉及对两矿煤炭资源扩储的核实、评审、备案等工作。从上述工作情形看，煤炭资源整合并非南凤煤矿抑或裕源煤矿单方即能完成的工作，在合同未明确约定由南凤煤矿负责办理煤炭资源整合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不能以整合矿与被整合矿的关系即确定由南凤煤矿负责办理煤炭资源整合的相关手续，且裕源煤矿和南凤煤矿在煤炭资源整合中均支付了相关费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南凤煤矿存在消极整合的行为，裕源煤矿亦未明确南凤煤矿存在违约行为的具体情形，亦未举示整合失败系由南凤煤矿所致的其他相关证据。综上，裕源煤矿主张南凤煤矿、张所才和狄永吉给付200万元违约金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南凤煤矿、张所才和狄永吉应否给付盈利款1319.35万元。本案中，案涉《资源整合协议》约定“有关整合期间建设矿井经济投入及整合后的利润分配情况，双方另行签订协议，并依此协议签订时就为一个经济利益共同体。”裕源煤矿以此主张双方签订《资源整合协议》时即为“一个经济利益共同体”，进而主张其应分配南凤煤矿整合期间的生产利润，但南凤煤矿主张双方需“另行签订协议”，裕源煤矿成为“经济利益共同体”的条件尚未成就。从案涉《资源整合协议》的内容及其文义看，双方如形成一个经济利益共同体，必然要对经济投入及利润分配等问题作出具体约定，故南凤煤矿的主张更具合理性，应当认定双方就“有关整合期间建设矿井经济投入及整合后的利润分配情况另行签订协议”时，裕源煤矿才应成为经济利益共同体。根据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等下发的安监总煤矿[2006]48号《关于加强煤矿安全生产工作规范煤炭资源整合的若干意见》规定，煤炭资源整合是指合法井之间对煤炭资源、资金、资产、技术、管理、人才等生产要素的优化重组，整合后形成一套生产系统，一个法人主体，以提高产业集中度、提高矿井安全保障能力。裕源煤矿与南凤煤矿虽签订了《资源整合协议》，但两矿煤炭资源的核实、扩储、评审及所涉采矿许可证等相关证照的变更和生产系统的改造等均未整合，两矿的生产要素并未完成优化重组，并未整合为一个法人主体，仍属各自独立的两个主体。因此，裕源煤矿主张案涉《资源整合协议》签订时其与南凤煤矿即为“一个经济利益共同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裕源煤矿对南凤煤矿在整合期间开采的系其自身剩余储量资源，以及其未参与南凤煤矿的生产活动和未向南凤煤矿投入建设资金均无异议，由此表明裕源煤矿对南凤煤矿在整合期间的生产经营活动并未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其无权主张共享南凤煤矿整合期间的生产利润。虽然裕源煤矿主张两矿若未进行煤炭资源整合，南凤煤矿亦应被关闭，系裕源煤矿做出牺牲被关闭，南凤煤矿才从中获利，但煤矿关闭与否应由相关政府和有关单位根据国家政策、法规予以确定，且梨树区国资局于2008年1月1日通过国有企业改制方式将南凤煤矿的整体产权转让给张所才、狄永吉，双方在《产权转让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因南凤煤矿为国企改制企业……，在国家政策允许情况下暂不关闭南凤煤矿”，故整合与否并不必然导致南凤煤矿关闭，亦不能因此表明因裕源煤矿做出牺牲被关闭而保全了南凤煤矿。综上，裕源煤矿主张南凤煤矿、张所才和狄永吉应给付盈利款1319.35万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南凤煤矿、张所才和狄永吉应否给付补偿金250万元。本案中，梨树区政府与南凤煤矿所签《协议书》中关闭矿井补偿金500万元针对的补偿主体系南凤煤矿，并非裕源煤矿，协议中亦未表明裕源煤矿对该笔补偿金享有权益，且因煤炭资源整合失败，两矿并未整合为一个法人主体，梨树区政府先前亦已按相关政策给予裕源煤矿关闭矿井的补偿金100万元。裕源煤矿虽主张梨树区政府给予的100万元系“补助金”，并非关闭矿井的补偿金，但其在向梨树区政府申请该笔资金时明确注明系“关闭矿井补偿金100万元”。故裕源煤矿主张南凤煤矿、张所才和狄永吉给付关闭矿井补偿金500万元的一半即250万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裕源煤矿在本案一审中将起诉状第二项诉讼请求“给付盈利款607.39万元”增加至“1319.35万元”，并补缴了案件受理费42,717元，原审判决认为裕源煤矿未补缴案件受理费，对其增加诉讼请求不予审理不当。因裕源煤矿增加的诉讼请求系对该项诉讼请求款项数额的增加，并非系增加新法律关系性质的诉讼请求，而原审判决已就该项诉请所涉法律关系性质进行了实质性审查并作出裁判，故原审判决的瑕疵不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必须将本案发回重审的情形。本院对裕源煤矿有关给付盈利款数额的全部主张进行了全面审查并作出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裕源煤矿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244元，由鸡西市裕源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铁军审判员  黄世斌审判员  刘显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樊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