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7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悦铭，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耀，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健，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美珍，女，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耀，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健，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崇南村第十四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崇南村，组织机构代码794631890。负责人：周广平，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忠，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沛，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崇南村第十五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崇南村，组织机构代码794631874。负责人：梁英泉，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忠，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沛，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崇南村高地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崇南村，组织机构代码794631807。负责人：陈玉成，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忠，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沛，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悦铭、张美珍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崇南村第十四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十四股份社）、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崇南村第十五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十五股份社）、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崇南村高地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高地股份社）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三初字第1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悦铭、张美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刘悦铭、张美珍向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支付土地闲置损失33226元（扣除押金10000元）及环境建设费4322.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刘悦铭、张美珍独自承担涉案土地闲置的损失是错误的。1.刘悦铭、张美珍并未实际占有和使用涉案土地。2012年8月20日，刘悦铭承租涉案土地用于洗车和停车。2012年11月29日，刘悦铭将涉案土地转租给案外人谢明东经营。2012年12月27日，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国土资源局要求谢明东拆除搭建的棚架，自此，涉案土地一直无法实际使用。2013年11月中旬，谢明东搭建的棚架被强拆。2.一审法院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确定涉案土地闲置损失应根据过错分摊。（2014）佛南法民三初字第171号、（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确认：从2012年12月31日土地交付之日起至2013年11月棚架被拆除之日止，谢明东实际占用涉案土地，刘悦铭对此存在土地闲置损失，该土地闲置损失应由双方依过错分摊。3.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应对涉案土地闲置损失承担一半的责任。涉案租赁合同无效，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明知或应知涉案土地不符合租赁条件仍向刘悦铭、张美珍出租土地，其对合同无效明显存在过错，故其应对合同无效而导致的涉案土地闲置损失承担一半的责任。（二）一审法院未在判决支付费用中扣除刘悦铭已向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交付的押金10000元。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涉案《临时租赁土地使用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不得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没有规定禁止出租用于非农用途。（二）涉案《临时租赁土地使用合同》有效，刘悦铭违反约定逾期交付租金，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有权没收刘悦铭交纳的保证金。（三）即使合同无效，也是刘悦铭违反合同约定，刘悦铭应承担责任。涉案《临时租赁土地使用合同》约定不能将土地用作其他用途及搭建建筑物，但是刘悦铭将土地转租给第三方作为非农建设。（四）刘悦铭一审提交的（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认定刘悦铭与谢明东在租赁合同中约定谢明东租用涉案土地可搭建活动板房，法院基于此认定涉案土地用于搭建活动板房的非农用途，致使刘悦铭与谢明东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该约定与涉案《临时租赁土地使用合同》约定相违背。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悦铭向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支付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土地租金120000元及滞纳金36250.67元（滞纳金暂计至起诉日，要求计至土地租金实际付清日止）；2.刘悦铭向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支付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环境建设费12000元；3.刘悦铭向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支付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土地使用税1725元；4.张美珍对刘悦铭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诉讼过程中，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撤回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0日，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出租方、甲方）与刘悦铭（承租方、乙方）签订《临时租赁土地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南海区西樵镇崇南村四季康城路金贯广场之东的土地23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作临时使用；租赁期限自2012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19日止，共5年（从2012年8月20日开始计租）；租金为每月8000元。乙方须向崇南居委会缴交环境建设费，每月800元。合同期内，乙方必须于每年的1月5日前支付当年度全年的租金及环境建设费（即先交租后使用）；乙方必须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如逾期支付，甲方有权按乙方实际的欠款数额，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双倍向乙方追收滞纳金；本合同签订当日，乙方一次性支付合同定金10000元给甲方，定金由甲方专帐管理，至合同期满，如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无违约行为，定金由甲方全数退回（不计利息），否则有权没收；乙方租用上述地块只可作临时使用活动遮阳帐篷、遮阳伞，不得作其他用途及搭建任何建筑物；乙方使用期间搭接水电设施由乙方自行解决，并承担一切水电等费用；乙方有权将自资搭用活动遮阳帐篷、遮阳伞出租给第三方，以获得利益。甲方拥有本合同所指的土地的所有权，持有和保管土地使用证，并依法取得租金收益。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于2012年9月15日收取刘悦铭支付的2012年8月20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涉案土地租金共34936元，并出具收据，载明收款方为西樵镇崇南村民主股份合作经济社。2012年11月9日收取刘悦铭支付的2012年8月20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涉案土地环境建设费共3494元，并出具收据，载明收款方为西樵镇崇南经济联合社。刘悦铭承租涉案土地后，同案外人黄振钊于2012年11月29日将涉案土地中的1000平方米转租予谢明东，谢明东在该土地上搭建了建筑物，建筑物于2013年11月中旬因行政部门要求停建而被拆除。涉案租赁土地中643平方米属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土地资源开发公司，该公司未向任何单位或个人转让或出租该土地使用权。其余面积1657平方米涉案租赁土地为农民集体土地，未办理土地登记，未办妥作为建设用地审批手续，该部分土地规划建设道路，但尚未动工建设，由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对外出租收益。刘悦铭与张美珍为夫妻关系，于1997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2015年11月20日，刘悦铭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涉讼的土地分为两部分，其中有643平方米属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土地资源开发公司，该公司未向任何单位或个人转让或出租该土地使用权，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不享有该部分土地的收益权，其亦未举证证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土地资源开发公司同意其收取相应的租赁费用，故其主张计收该部分土地的使用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除上述土地，剩余1657平方米是未经登记的农民集体所有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有关“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且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已办理涉讼土地用途变更手续，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将该土地出租予刘悦铭用于非农业用途，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刘悦铭已实际对涉讼土地进行了占有使用，并将部分涉案土地转租予他人，应向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支付1657平方米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费。关于占有使用费的标准，根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应参照双方的约定每月8000元标准计算。刘悦铭自认尚未支付2013年1月1日之后的使用费，并自认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于2014年3月或4月收回涉案土地，刘悦铭应按每月8000元的标准支付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1657平方米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费86452元（8000元/月×1657平方米÷2300平方米×15月）。对于占有使用费的请求，在核定范围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且双方对计租面积存在争议，故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关于逾期支付使用费的滞纳金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主张的环境建设费，根据公平原则，应按合同约定并参照占有使用费的支付方式，刘悦铭仅须支付1657平方米涉案土地的环境建设费8645元（800元/月×1657平方米÷2300平方米×15月）。对于环境建设费的请求，在核定范围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悦铭、张美珍为夫妻关系，案涉金钱债务形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美珍没有对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的请求提出异议或提供相反证据，刘悦铭因租赁案涉租赁物而产生的金钱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美珍应对刘悦铭的案涉金钱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的相应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合同无效，当事人就合同项下的清理结算应从效力确定之日起主张，且截止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双方尚未办理涉案土地的交接手续，亦未进行清理结算，刘悦铭、张美珍认为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理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悦铭、张美珍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使用费86452元予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二、刘悦铭、张美珍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环境建设费8645元予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三、驳回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99.51元（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已预交），由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负担1523.51元，刘悦铭、张美珍负担2176元。刘悦铭、张美珍负担的受理费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刘悦铭、张美珍向本院提交（2014）佛南法民三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拟证明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土地占用费属于闲置土地损失，应按双方的过错予以分摊。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对刘悦铭、张美珍提交的上述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判决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刘悦铭、张美珍应向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支付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土地使用费以及环境建设费的金额问题。本案中，刘悦铭与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签订的《临时租赁土地使用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由于刘悦铭基于上述合同实际占有使用了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的土地，故刘悦铭、张美珍应向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对于刘悦铭、张美珍应向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支付的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根据公平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本院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刘悦铭应向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交纳的费用标准进行计算。双方合同约定刘悦铭应向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交纳的费用包括两个部分，一是租金8000元/月，二是环境建设费800元/月，故刘悦铭、张美珍应向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交纳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86452元（8000元/月×1657平方米÷2300平方米×15月）和环境建设费8645元（800元/月×1657平方米÷2300平方米×15月）。刘悦铭、张美珍上诉主张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应对上述费用承担一半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悦铭、张美珍上诉主张在其应向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支付的使用费中扣减10000元押金的问题。因刘悦铭、张美珍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而经本院询问，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不同意在本案中扣减10000元，故本院对刘悦铭、张美珍请求在其应向十四股份社、十五股份社、高地股份社支付的本案使用费中扣减押金10000元不予支持，刘悦铭、张美珍可就其所述的押金问题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刘悦铭、张美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71元，由上诉人刘悦铭、张美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张雪洁代理审判员  潘伟丹二○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覃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