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吉01执复55号复议申请人（原异议人、追加被执行人）：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安立佳，该研究所所长。委托代理人：李慧蕾，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康景伦，男，1946年8月1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被执行人：长春天风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田惠元，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以下简称应化所）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汽开法院）作出的（2016）吉0192执异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汽开法院查明，长春天风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风股份）于1997年10月28日由原长春天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风有限）改制成立，2012年10月27日企业经营期限届满后未申请2012年度企业年检，且未对该企业进行清算，现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目前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被执行人亦未履行汽开法院已生效的（2009）长汽开民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且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企业章程及企业信息资料等均证实天风股份的注册资本为2600万元，应化所为该公司的发起人和股东，应投入918万元，占股本投资比例的百分之三十五。但应化所在设立天风股份时并未出资。故汽开法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5）长汽开执恢字第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应化所为本案被执行人。被执行人应化所应在注册资金不实的918万元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康景伦承担责任。应化所对汽开法院的上述追加行为提出异议后，汽开法院认为，被执行人天风股份不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且异议人应化所作为天风股份的发起人和股东，在该公司设立时存在注册资金不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规定：“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故汽开法院作出的（2015）长汽开执恢字第48号执行裁定书，于法有据。异议人要求撤销该执行裁定，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以（2016）吉0192执异5号执行裁定驳回应化所的异议。应化所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复议称，请求撤销（2016）吉0192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和（2015）长汽开执恢字第48号执行裁定书。理由：应化所不是被执行人天风股份的股东，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不应追加为被执行人。一、法院尚未查实被执行人天风股份无财产清偿。根据卷宗材料，无法体现法院已经对被执行人天风股份的全部财产情况进行了调查，认定天风股份无财产清偿的证据不充分。异议人根据工商信息材料，被执行人天风股份分别是天地人合（青岛）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长春天风荧光材料有限公司（出资135万元）、吉林省天风经济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出资7万元）的股东，但法院对被执行人天风股份在上述公司的股权根本没有调查。二、天风股份已经缴足全部注册资本，不存在注册资本不实，也不存在股东出资不实。长春会计师事务所于1997年9月10日出具的长会师高新字1997第545号《验资报告》能够证实被执行人天风股份的2600万元股本总额已全部缴足，其中法人股为天风有限，出资1800万元，占总股本69.23%；自然人出资800万元，占总股本30.77%，全部股本金已投足全部股东不承担公司债务。其次，根据天风股份的工商档案显示，其是天风有限改制而来，根据1993年公司法第九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依法经批准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时，折合的股份总额应相等于公司净资产额”，所以在1997年9月10日的《验资报告》中体现的天风有限出资1800万元，是将天风有限的净资产额折合成被执行人天风股份的股份。如果按照现在的工商登记体现的股东情况，复议人出资918万元，青岛前金集团882万元，自然人800万元，则天风有限改制时的净资产额为零，这明显与改制实情矛盾。三、法院生效文书已确认复议人不是天风股份的股东。2007年8月13日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7）朝民初字第1359号民事调解书的合议庭认为的内容已能证明异议人不是天风股份的股东。四、工商登记不是确认股东资格的法定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股东身份的确认，应根据当事人出资情况和股东身份是否以一定的形式为公众所认知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综合考量因素主要包括：1、股东是否有出资合意；2、是否有出资行为；3、公司记账处理是否计入“实收资本”。人民法院应结合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出资情况、出资证明书、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等因素，充分考虑当事人实施民事行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对股东资格作出认定，而不能简单的以工商登记为认定股东资格的标准。五、复议人不是天风股份的发起人和股东。异议人在1997年曾与青岛前金集团有过入股天风股份的意向，并且在《长春天风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草案）》上盖过章，但因复议人是中科院所属的事业单位，对外投资需要经过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因未获批准，最终没有入股天风股份。在天风股份1997年10月18日召开的被执行人天风股份创立大会议事录中，没有复议人盖章，也没有复议人的授权代表签字，也没有异议人签署发起人协议。经本院查明：2009年7月21日原告康景伦与被告天风股份借款纠纷经汽开法院审理后作出（2009）长汽开民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风股份给付康景伦欠款本金65000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汽开法院立案执行该判决，案号为（2009）长汽开执字第423号。该案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0年3月25日终结本次执行。2015年汽开法院恢复该案的执行，案号为（2015）长汽开执恢字第48号，并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5）长汽开执恢字第48号执行裁定，以应化所作为天风股份的发起人注册资金不实为由，追加应化所为本案被执行人。应化所对该追加裁定不服，向汽开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被汽开法院驳回后，向本院申请复议形成本案。另查明：1995年3月10日天风有限在长春市工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法人股为应化所出资45万元占注册资本90%，田钜元等5自然人各出资1万元，占注册资本10%。1997年10月29日经长春市工商局高新分局核准变更登记，天风有限改制变更为天风股份。工商档案资料显示，长春会计师事务所的长会师高新字（1997）第545号验资报告，表明天风股份申请注册的资本为2600万元，每股1元，股本总额为2600万股，法人股：天风有限出资1800万元，占总股本的69.23%，自然人田惠元等出资800万元，占总股本的30.77%。天风有限已投足1800万元，自然人田惠元等出资800万元已足额到位。截止1997年9月10日止，该公司已收到股东投入的资本2600万元。2012年10月27日因企业经营期限届满后未申请2012年度企业年检，且未对该企业进行清算，现天风股份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3年10月28日长春市工商局高新分局向天风股份800名自然人股东出具的书面信访答复表明，因该工商局企业登记电子系统软件进行过多次升级和更新……，将天风股份的股东变为了“长春天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和田惠元等800人”。接到举报后，经认真核对了原始登记档案，并对数据库中错误数据进行了修订，目前，已将天风股份的股东数据恢复为，应化所918万元，青岛前金882万元，田惠元等800自然人出资800万元。2014年10月16日长春市工商局向应化所出具的长工商信访复答字（2014）1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天风股份《章程》有效，应化所确为天风股份的发起人，《验资报告》中验证的注册资本即包括应化所出资的918万元。本院认为，虽然在天风股份的工商档案中的验资报告，没有记载应化所作为股东的出资情况，但该验资报告显示天风股份在设立时，注册资本2600万元已经足额到位，并不存在注册资本不实的情况。且工商部门对应化所的信访答复意见也表明，验资报告中验证的注册资本即包括应化所出资的918万元。故亦不存在应化所没有实际出资的情况。综上，汽开法院认定应化所在天风股份设立时没有出资，并以此追加应化所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没有事实依据。汽开法院异议审查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2执异5号执行裁定；二、撤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长汽开执恢字第4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晶审判员 张东宇代理审判员周翠翠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常         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