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6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四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凰工贸区大享路。法定代表人：潘欣华，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倪志泰，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大自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华星路**号。法定代表人：施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瑞胜，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琦，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浩，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虹，女，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上诉人浙江四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大自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陈浩、蔡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4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1月16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自然公司在原审中起诉称：2014年1月21日，四通公司因经营发展需要向大自然公司借款2000000元，并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借款利息为年8.5%。陈浩、蔡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意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1月22日、23日、24日，大自然公司分五次向四通公司转账付款2000000元。四通公司于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分9次转账付款1936607.78元。依据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年化8.5%）及逾期利息（年化24%）计算，四通公司尚欠本金275141.57元未还。大自然公司经多次催告无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四通公司向大自然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75141.57元；二、四通公司向大自然公司支付借款利息86394.45元（计算至2016年4月15日，后续至实际归还借款日止另行计算）；三、四通公司承担律师费13000元；四、四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五、陈浩、蔡虹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大自然公司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借款利息是逾期利息，系按年利率24%计算。四通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大自然公司举证的《借款协议》是其与陈浩、蔡虹恶意串通损害四通公司利益的无效合同。理由为：1、四通公司在所谓的《借款协议》签订时资金充裕，前一日存款及承兑汇票余额超10080000元，没有必要向外借款。2、对该笔借款，四通公司除陈浩、蔡虹外，其他股东和相关部门工作人员无一知情，经核对公司财务账目，无该笔借款入账。3、2013、2014年间，大自然公司与四通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知道四通公司账号。如果四通公司借款，应汇入单位账号。大自然公司是一家有规模的大企业，应当知道财务制度，公款应当汇入对公账户而不是个人账户。4、借款汇入第三人账户，应有合法的依据。大自然公司在陈浩不能提供合法依据的情况下，以合同形式配合陈浩将公司款项汇入其个人账户，不但严重违反财务制度，而且有协助陈浩抽逃注册资金犯罪的嫌疑。5、在整个合同签订与履行过程中，四通公司除在合同上出现了一个公章外，其余均无参与。借款汇给陈浩，也由陈浩直接归还，大自然公司在借款到期后也未向四通公司催讨。虽然在合同签订时，陈浩是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大自然公司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应当在法定权限内履行职务。借款汇入陈浩个人账户，对于陈浩来说也是挪用公款罪，那么大自然公司是不是共犯。6、因高利贷到四通公司来闹，才发现陈浩个人对外大量举债，并以公司名义对外担保。为此，四通公司免去了陈浩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职务，并进行财务审计，又发现陈浩私刻私藏了两枚公章。7、大自然公司与陈浩以合同形式，为四通公司设置虚拟债务，损害四通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是一种犯罪行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属于无效民事行为，故陈浩在合同中加盖四通公司公章的行为无效，不应由四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二、大自然公司明知借款给陈浩个人使用，但未履行合同有关约定，既未向四通公司通报借款的情况也未采取应采取的措施，导致陈浩个人财产在此期间流失，大自然公司存在过错。三、根据本案《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按规定期限归还借款，并按年利率8.5%支付资金占用费。该约定说明，在归还借款的顺序上是先归还本金，再支付利息，故大自然公司利息计算有误。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大自然公司的诉讼请求。陈浩、蔡虹在原审中未作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1日，大自然公司（甲方）与四通公司（乙方）、陈浩、蔡虹（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借款2000000元，并根据本协议议定的借款时间将款项汇至乙方指定账户（陈浩，工行湖州营业部、9558881205000000320）。乙方应于借款到期日用同样方式还款，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2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乙方承诺按期归还甲方借款，并按年利率8.5%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在借款归还时按实际借款天数一并支付；乙方必须按本协议规定还款时间还款，逾期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十加收资金占用费。同时甲方有权提起诉讼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并可要求乙方及丙方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丙方为乙方的控股股东和经营控制人，丙方自愿将持有乙方3000000元股权（占注册资本15%）为乙方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股权质押手续应在2014年6月10日前办理完毕；丙方承诺，将持有的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的股权等家庭资产质押或抵押给甲方作为乙方借款的担保（抵押或质押手续应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七日内办理完毕），并承诺为本次借款及所产生的费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协议自各方签名盖章后生效等。嗣后，大自然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23日、24日分别按合同指定的陈浩的账户汇入500000元、4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500000元，共计2000000元。借款期满后，在2014年9月1日、9月30日、10月31日、11月3日、12月1日、12月9日、12月11日、12月17日、12月31日，四通公司从陈浩的账户先后向大自然公司付款104361.11元、514166.67元、210980元、300000元、2071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共计1936607.78元。大自然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1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大自然公司与四通公司、陈浩、蔡虹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大自然公司已按其与四通公司约定的方式履行了提供借款的合同义务，四通公司应当按约还本付息，陈浩、蔡虹则应依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四通公司辩称，其不知情，系陈浩与大自然公司恶意串通实施的无效民事行为，不应由四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陈浩在签订借款合同当时系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四通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应当对其法定代表人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借款协议》的借款方主体即四通公司，四通公司在该《借款协议》上盖章确认；再次，无有效证据证实大自然公司与陈浩存在恶意串通，且四通公司主张前两者存在恶意串通的理由并不能成立，故对四通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至于尚欠本息的计算问题，《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满还本并付息，但未对本金和利息支付的先后顺序作出特别约定，故在四通公司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当依法先偿付利息。现大自然公司按借款实际出借日以合同约定的年利率8.5%计收借期内利息，并自愿调低按年利率24%主张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经计算，借期内利息为104337.49元，逾期利息以四通公司陆续还款的时间及相应本金分段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最后一次还款日）为107411.86元，故在四通公司已付款1936607.78元中先收取上述款项后，四通公司尚欠大自然公司的借款本金为275141.57元，该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4月15日的逾期利息为86394.45元（后续至借款实际清偿日止另计）。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四通公司、陈浩、蔡虹尚应承担大自然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综上，大自然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陈浩、蔡虹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可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四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大自然公司借款人民币275141.57元。二、四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自然公司逾期利息人民币86394.45元（2016年4月16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另计）。三、四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自然公司律师费人民币13000元。四、陈浩、蔡虹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18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2393元，合计人民币9311元，由四通公司、陈浩、蔡虹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四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体现在对案件的性质认识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陈浩夫妇与大自然公司的某位负责人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借款协议》，陈浩加盖了四通公司的公章。2014年1月22日至24日，大自然公司分五次向陈浩账户打款200万元。陈浩于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分9次归还大自然公司1936607.78元。2015年12月陈浩因个人对外大量举债无法清偿事件爆发，债主到四通公司要债，四通公司才知道陈浩个人在外投资并以公司名义担保的事实。为此，公司董事会撤销了陈浩的董事长和总经理职务，由原副总经理潘欣华担任董事长。至今，债主已向法院起诉的案件标的达到8000多万，再加上公司掌握的尚未起诉的，欠款总额达到1.3亿余元，大部分诉讼案件中出现了四通公司公章。但公司财务部门、董事会、其他高管对公司担保一事均不知情。根据以上事实，如果本案是四通公司借款由陈浩担保。那么借款属于公司，陈浩没有把公司款项入公司账户，构成挪用资金罪。大自然公司作为有专门法务部门和法律顾问的大型股份公司，应当知道与陈浩签订该协议是为犯罪提供方便，却仍签订该协议，构成共同犯罪。因此，本案属于刑事案件，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四通公司也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原审判决支持大自然公司的诉讼请求，违背了先刑后民的原则，纵容了犯罪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裁定中止审理或改判驳回大自然公司对四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次体现在对本案实际借款主体认识错误。四通公司除主营业务外，从未从事款项拆借业务。本案借款发生期间，四通公司账户始终保持1000万至2000万的资金，并无因自身经营而需对外借款的必要。四通公司的财务部门、其他管理层对借款事实均不知情，款项也未进入四通公司账户，财务也无任何记载。合同的签订人、收款人、还款人均是陈浩，陈浩在签订借款合同是代表个人利益而非四通公司利益。陈浩在担任董事长期间，掌握了四通公司3枚公章（2枚为私刻），加上借款的目的是为了其个人对外投资而非公司需要，故其加盖公章的行为无效，应由陈浩自己承担责任。综上，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陈浩夫妇，而不是四通公司，且大自然公司对此为明知。三、四通公司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按照前述分析，本案实际借款人是陈浩夫妇，四通公司实际上被大自然公司看成了借款安全性的保障，四通公司作为借款人是其同意借款的条件。借款合同中四通公司并无意思表示，不属于合同当事人，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四通公司作为一家中外合资企业，有独立的人格。法人的财产独立于股东。对案涉借款，公司并未召开董事会进行决议、也未预先向陈浩授权。陈浩无权以公司的名义对自己的借款提供担保。法定代表人虽然是法人的代表，但法定代表人必须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行使权利，陈浩违反《中国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所作出的担保应属无效。因此，本案即便把四通公司作为担保人也是不合适的。四、大自然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编号为0084617的《收据》收据联，系经变造的虚假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据此认定的事实错误。该收据不符合有效收据要件，特别是财务主管、会计、审核、经办等人签字处全部空白，不属于真实合法的有效证据。虽然原审法院让大自然公司当庭提供了该证据的复印件，但四通公司在离职出纳废弃的纸箱中找到了编号一致的收据存根联。经核对，复印件虽然与原件基本一致，但复印件的时间为2014年2月21日，而底稿的时间为2014年1月21日，即《借款协议》签订之日。而当日大自然公司并未交付借款。四通公司认为大自然公司改动时间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款项是在大自然公司汇款后四通公司收到的，属于非法促成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不成就。五、如果在民事范围内审理本案，本案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法人具有独立人格，法人的财产不受任何人包括法定代表人的侵犯。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必须符合法人的利益。法定代表人一般是企业的管理者或负责人，有相当大的权限，包括可以掌控、使用法人公章，不论是否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还是应用法人公章，只要是明显侵害了法人利益，该行为都因违法而无效。本案陈浩的违法行为是没有争议的，关键是大自然公司是否属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情形，甚至是更为严重的串通行为。六、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行为。第一，原审法院财产保全过程中，查封了四通公司的银行存款账户，还查封了价值40万元以上的4辆轿车，存在超标的查封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第二，原审法院对大自然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不同意四通公司对证据拍照用以核对，没有保障四通公司的质证权利。庭后提供的复印件上开具收据的时间与四通公司发现的存根联不一致，存在改动。四通公司向原审法院反映后，法院回复是书记员改动的。如果是法院改动，该行为也是严重的程序违法行为。四通公司也曾对《收据》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大自然公司负担。大自然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大自然公司提交的《收据》收据联，盖有四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且四通公司也自认其找到了编号一致的《收据》存根联。结合大自然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付款凭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充分证明四通公司向大自然公司借款的事实。同时，大自然公司并未更改《收据》复印件上的开具时间。收据的开具时间就是2014年1月21日，大自然公司从未主张2014年2月21日开具，二审中可以提供原件再次核对。各方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借款协议》，同日四通公司出具《收据》，大自然公司于2014年1月22、23、24日分三次交付借款，事实清楚。二、四通公司认为大自然公司与陈浩共同构成挪用资金罪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大自然公司显然不能成为挪用资金罪的主体，也不具备实施该罪的客观条件。四通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大自然公司与陈浩有共同挪用公司资金的故意。本案双方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属于意思自治范畴，《借款协议》约定将款项支付至陈浩账户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三、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民间借贷的基本事实必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诉讼。本案的借款关系属于正常的企业间借贷，借款人为四通公司，借款合法有效，基本案件事实清楚，不存在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浩、蔡虹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上诉人四通公司向本院提交《收据》存根联1份。拟证明：并不是正常合法途径开具的合法收据，没有经办人、审核人员、财务会计人员、单位负责人签字。出具的出纳是陈浩的小姨子，款项并未进入公司财务档案，是私下开具的。被上诉人大自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该《收据》存根联与大自然公司持有的《收据》收据联一致，能证明四通公司收到款项的事实，该《收据》由四通公司出纳出具且盖有财务专用章，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并不属于非法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审大自然公司提供的《收据》是同一份收据的存根联和收据联，两证据原件除存根联未加盖公章外其他内容均一致，且大自然公司对证据本身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其他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2014年1月21日，四通公司向大自然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加盖四通公司财务专用章。载明：交款单位：大自然公司；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收款事由：借款。本院认为：根据四通公司的上诉理由结合大自然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就双方争议事项分析如下：一、关于《借款协议》的借款主体及效力问题。根据大自然公司和四通公司、陈浩、蔡虹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约定，借款人为四通公司。该协议由陈浩代表四通公司签订并加盖四通公司公章。陈浩作为四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署协议并加盖公章，足以使大自然公司有理由相信是四通公司的意思表示。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大自然公司与陈浩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即便陈浩利用其法定代表人身份便利，超越其代表权限代表四通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对大自然公司而言，该代表行为仍然有效，四通公司仍应受该协议的约束。因此，陈浩是否越权代表或者涉嫌犯罪，并不影响该《借款协议》的效力。就陈浩和四通公司之间而言，陈浩代表公司收取款项后，是否将借款入账或者交由公司支配使用的争议，四通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陈浩是否涉嫌犯罪，可由公安机关后续处理，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因此，四通公司主张本案实际借款人为陈浩夫妇，四通公司是被借用名义用于大自然公司保障借款安全、本案属于刑事案件、即便按照民事案件处理也应认定合同无效等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四通公司要求中止审理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二、关于四通公司上诉提出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四通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在保全过程中超标的查封。本院已向其释明，其应依法向原审法院申请复议，该事项不属于本院二审审查范围。四通公司还认为，原审法院在大自然公司提交《收据》收据联后，未充分保障其质证权利以及存在变造、改动《收据》收据联出具时间的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大自然公司原审中当庭提交收据联原件后，四通公司要求庭后核实并要求对《收据》拍照，因大自然公司有异议，原审法院向四通公司提供复印件供其带回核实，该处理方式并无不当，也未限制四通公司核实证据并进行质证的权利。其次，书记员手写填补出具时间是复印的客观情况所致。因大自然公司提供的《收据》收据联在装订成册的财务资料中，左上角因被装订而被遮盖，复印后出具时间的“年、月”缺失，原审法院书记员手写补记的目的是为了还原原件的内容。再次，本案大自然公司提供了原件由四通公司核对，该原件经本院核对无误，与四通公司提交的《收据》存根联出具时间均为2014年1月21日，大自然公司也从未依据复印件误写的日期主张出具时间为2014年2月21日，原审法院审理中也按“2014年1月21日”审查处理。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大自然公司提供的原件而非供四通公司核对的复印件，纵观原审中围绕该证据进行的证据交换和认证审查过程，本案并不存在伪造或篡改证据的情形，并不构成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在提供核对的复印件需要补记时，未能仔细核对并准确反映原件内容，工作中存在瑕疵，应重视并改进。该《收据》虽然出具时间在实际交付款项之前，但不影响大自然公司已交付借款这一事实的认定。综上所述，四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18元，由上诉人浙江四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保军代理审判员  ＸＸ力代理审判员  谢银芝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冯旻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