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终2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仁，男，1963年1月19日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丽莎，女，1955年7月12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芳，黑龙江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景波，男，1978年2月3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晓光，男，1977年2月23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赫维信，男，1956年11月21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云涛，黑龙江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学仁、徐丽莎因与被上诉人李景波、纪晓光、赫维信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5）外民一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丽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芳，被上诉人李景波、赫维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云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学仁、徐丽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5）外民一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学仁、徐丽莎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03年5月赫维信与李学仁要承建九十中教师集资楼附属物业小二楼工程活。2003年9月，赫维信提出要两套新建住宅抵工程款。徐丽莎给赫维信开具了九十中教师集资楼五单元502室、503室，合计价值30万元两套房产，预先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李景波和纪晓光欲购买九十中教师集资楼一楼西数2号、5号门市房，两套房产共计99万，徐丽莎于2006年10月25日开具了两张房票，协议由李学仁签署。购房协议约定分期付款截止到2007年12月25日，但李景波和纪晓光并未按期支付全部款，截止诉讼时二人共支付69万元工程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其中本案判决所述的26万元并未支付。二、赫维信主张的502室作价26万元冲抵李景波和纪晓光拖欠的26万元是不属实的。赫维信虽提出将502室抵现金26万元，但徐丽莎并未同意，且该房仅17.8万元。双方合同约定明确，不能如期交付房款应当无条件退还房屋。一审以对方交付大部分房款为由而认定其取得了房产，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李学仁、徐丽莎于2016年11月2日向本院提交一份鉴定申请，申请对一审其提交的承认中赫维信、李景波的签字的真伪进行鉴定。李景波、纪晓光、赫维信辩称，不同意李学仁、徐丽莎的上诉请求。从2006年12月3日双方签订购房协议后，李景波、纪晓光已经缴纳了95万元的房款，其中4万元没有交，是因为李学仁、徐丽莎拖欠65000元防水工程款。李景波、纪晓光未拖欠房款，希望法庭认真核实，驳回李学仁、徐丽莎的上诉请求。对李学仁、徐丽莎提交的鉴定申请，其不是在法律规定期间内，我方不同意进行鉴定。李学仁、徐丽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景波、纪晓光将坐落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团结镇天恒大街九十中集资楼西数2号、5号门市房返还李学仁、徐丽莎；2.案件诉讼费由李景波、纪晓光、赫维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3日，李学仁与李景波、纪晓光签订购房协议，约定李学仁将坐落于哈尔滨道外区团结镇九十中教师集资楼一楼西数2号、5号门市房（建筑面积179.170平方米、178.851平方米）二套房屋以99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李景波、纪晓光；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之日付款10万元、1个月内付款30万元，余款可分次交付，截止2007年12月25日全部付清；如李景波、纪晓光不能按期交纳房款，李学仁有权收回房屋并不负任何损失；李学仁同意李景波、纪晓光先办理进户手续，进户费及产权费由买方负担，卖方统一提供发票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李学仁向李景波、纪晓光交付了诉争房屋，李景波、纪晓光分别于2006年12月15日、2006年12月25日、2006年12月29日、2007年1月16日、2007年1月27日、2007年3月12日、2007年5月29日、2007年8月14日、2007年8月23日向李学仁交付购房款20万元、3万元、5万元、4万元、3万元、2万元、29万、2万元及1万元，共计69万元（李学仁、徐丽莎自认已给付其购房款70万元），诉争房屋现由李景波、纪晓光占有使用。另查明，李景波主张其已实际给付李学仁购房款95万元，即除上述69万元外，其于2009年1月3日给付李学仁房款26万元，并举示了李学仁出具的收条予以证实，另外李学仁尚欠其工程款6.5万元，如双方结算李景波、纪晓光已全额给付了购房款，且李学仁亦应再给付工程款2.5万元，而李学仁认为其虽于2009年1月3日为李景波出具了收款收条，但其并未收到李景波交付的房款，而是双方之间有未完的工程结算，李景波拟以工程款抵购房款，故李学仁为其出具了收条，且举示了李景波、赫维信出具的承认予以证实，李景波、赫维信则认为李学仁举示的承认中非二人本人签名，但双方对上述主张事实均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反驳对方，亦未申请对承认中李景波、赫维信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再查明，2002年10月25日，李学仁、徐丽莎向黑龙江中山建筑工程公司交付集资款100万元预定团结镇九十中教师集资楼西数2号、5号门市，李学仁于2006年12月3日将诉争房屋出卖李景波、纪晓光后，徐丽莎将其名字填加至李学仁保管的购房协议中，并以原告名义诉请李景波、纪晓光返还诉争房屋。九十中教师集资楼5单元502室房屋原系赫维信购买并居住，因开发商黑龙江中山建筑工程公司拖欠建筑商哈尔滨兴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双方在执行中和解，中山公司将该房抵债给兴安公司，并由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6）哈执字第165-1号民事裁定书执行，兴安公司向本院诉请赫维信迁出502室，本院依据该裁定判决其迁出，后（2006）哈执字第165-1号民事裁定书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2009）黑高法执监字第72-2号裁定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为，李学仁、徐丽莎系诉争房屋的合法集资人，其有权处分诉争房屋，李学仁与李景波、纪晓光签订购房协议时徐丽莎未签名但其以实际行为追认了李学仁的出卖行为，故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均应依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李景波、纪晓光虽未按约定的时间给付李学仁、徐丽莎购房款，但在李景波、纪晓光陆续给付购房款时，李学仁予以接受并为李景波、纪晓光出具了收条，故双方以实际行为改变了约定的付款方式，现李景波、纪晓光已给付了李学仁、徐丽莎大部分房款，李学仁、徐丽莎亦将房屋交付李景波、纪晓光使用至今，故李学仁、徐丽莎以李景波、纪晓光未能按期交纳房款为由诉请李景波、纪晓光返还房屋，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李景波是否于2009年1月3日给付李学仁、徐丽莎购房款26万元问题，因双方各自举示的证据均不能反驳对方证据，且亦均未举示其他佐证予以证实，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不能认定各自主张的事实，若李学仁、徐丽莎认为李景波、纪晓光尚欠其购房款未给付，可依法诉请其给付。判决：驳回李学仁、徐丽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学仁、徐丽莎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工程施工协议书。拟证明：李学仁与赫维信就九十中教师集资楼附属物业办公室二楼签订的共同施工协议，总造价为30万元。基于此份协议李学仁在赫维信未施工完成前将九十中教师集资楼5单元502、503号房产作价30万元抵付施工款，因赫维信未完成工程施工，故其不享有九十中教师集资楼5单元502号房产处分权，用九十中教师集资楼5单元502号房产冲抵本案购房款没有依据。证据二、结算票据一份。拟证明：九十中教师集资楼5单元502号房产价值17万余元，系冲抵赫维信工程款而非出售给赫维信。证据三、照片八张。拟证明：赫维信所施工工程未完工，由刘国文施工完成该工程。证据四、刘国文、张胜强书面证言。拟证明：赫维信施工未完工，是由案外人施工完成的。经质证，赫维信对证据一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不是赫维信本人签的。赫维信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票据系2003年的资金往来票据，而李景波买房系2006年，此票据对李景波不具约束力。赫维信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照片不能证实是双方争议工程的照片。赫维信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据无效。赫维信、李景波、纪晓光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照片三张。拟证明：赫维信所施工工程在2003年已经完工。经质证，李学仁、徐丽莎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房子是二楼，照片拍的是一楼，且是刘国文施工完对方照的。本院认证意见为：李学仁、徐丽莎提供的证据一，系黑龙江中山建筑工程公司第五分公司与赫维信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经审查，其内容与本案无必然关联性，在赫维信、李景波、纪晓光有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李学仁、徐丽莎提供的证据二，发生在2003年9月，在李学仁、徐丽莎与李景波、纪晓光签订的购房协议前，购房协议未涉及该票据内容，赫维信、李景波、纪晓光对该证据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李学仁、徐丽莎提供的证据三，赫维信、李景波、纪晓光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且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李学仁、徐丽莎提供的证据四，赫维信、李景波、纪晓光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亦未出庭作证，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赫维信、李景波、纪晓光提供的证据一，李学仁、徐丽莎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学仁、徐丽莎主张李景波、纪晓光未按期交付房款，应当退还诉争房屋问题。李学仁、徐丽莎作为诉争房屋的合法集资人，对诉争房屋有权进行处分。李学仁、徐丽莎与李景波、纪晓光签订的购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协议中约定房款全部付清截止日期为2007年12月25日，李景波、纪晓光应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付清房款，但在双方约定日期后，李学仁仍为李景波、纪晓光出具收取购房款的收据，应视为李学仁、徐丽莎对逾期付款的认可。可见，双方已经以实际行为变更原付款条款。现李学仁、徐丽莎以未按期交付房款为由，要求李景波、纪晓光退还诉争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李景波、纪晓光称房款已全部付清，并举示相关证据加以证实，而李学仁、徐丽莎主张房款未全部付清，却并未举示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李学仁、徐丽莎提出对一审其提交的承认中赫维信、李景波的签字真伪进行鉴定，一审质证中赫维信、李景波既已对该承认中签字提出异议，李学仁、徐丽莎应在一审审理期间提出鉴定申请对赫维信、李景波的质证意见加以反驳，但其在一审审理期间并未申请鉴定，其在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此鉴定申请已超出法定期间，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故对李学仁、徐丽莎提出的退还诉争房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学仁、徐丽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学仁、徐丽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云 龙审 判 员 端木繁辉代理审判员 尹 红 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姜 雪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