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2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日照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五路75号。法定代表人：邰俊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华，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轩成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京路街道韩家村。法定代表人：厉建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海东，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日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轩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轩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日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煤日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华，被上诉人日照轩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海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煤日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日照轩成公司赔偿山煤日照公司合同履行后应获得的利益损失50万元；2.诉讼费用由日照轩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山煤日照公司越过日照轩成公司进行结算没有依据。原来的生效判决只是认为山煤日照公司举证不能，未认定撇开日照轩成公司与九江发电公司结算，本次法院却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认定山煤日照公司越过日照轩成公司与九江发电公司结算，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山煤日照公司应当将货物交给案外人日照汇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汇丰公司交货给日照轩成公司，日照轩成公司才能向山煤日照公司交货。日照轩成公司未向山煤日照公司交货，是因为山煤日照公司未向汇丰公司交货，故违约方是山煤日照公司。合同具有相对性，山煤日照公司如果未向汇丰公司交货，应由汇丰公司追究山煤日照公司违约责任，日照轩成公司追究汇丰公司的违约责任，山煤日照公司追究日照轩成公司违约责任。三、山煤日照公司与案外人九江发电公司两个供煤合同一审法院不认可是两笔业务没有依据。九江发电公司每月都需要煤炭，山煤日照公司随时可以签订更多合同。本案所涉煤炭买卖合同价格是九江发电公司价格减70元，也就是即使九江发电公司收购煤炭的价格有所调整，也不影响山煤日照公司的固定利润。四、一审判决第10页“该生效判决结果说明”后面依据生效判决所作出的判断属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依据。五、法律有预期利润的规定，本案合同对预期利润约定了计算方法，同时约定日照轩成公司供货义务在先，山煤日照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获得支持。六、在一审诉讼中山煤日照公司已经撤回部分诉讼请求，且一审法院裁定允许，应当退还相应诉讼费用。庭审时山煤日照公司补充上诉称，七、一审庭审中日照轩成公司没有提到诉讼时效问题，即使提到了时效问题，山煤日照公司的诉求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为山煤日照公司一直认为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并进行一、二审和申诉，最终由法院确认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所以本案的诉讼时效计算应当从再审裁定下达日开始计算。另外，按照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山煤日照公司需直接跟九江发电公司结算，只有山煤日照公司跟九江发电公司结算完毕才知道权益是否受到侵害。依据该点，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八、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河北佳邦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佳邦公司）、山煤日照公司、汇丰公司、日照轩成公司相互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同一批货物，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那么双方合同应当是已经履行完毕，原生效判决、再审裁定就是错误的，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已经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被上诉人日照轩成公司庭审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山煤日照公司在上诉请求中要求赔偿利益损失50万元，与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不一致,应说明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2.本案所涉及的煤炭买卖合同纠纷，实际上在(2013)日开商初字第124号案件，包括该案二审、再审的程序中已经就案件的事实进行了认定。本案一审法院所依据的基本事实就是前案，而在前案中山煤日照公司一直认为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山煤日照公司在补充上诉意见时也坚持认为该合同得到了履行，但是在本案中山煤日照公司又以合同未履行为由起诉和上诉，前后矛盾。事实上，本案就是涉及到一票货，一个连环合同。在双方签订合同，包括所有连环合同后，山煤日照公司没有按照合同将货物交付给日照轩成公司，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山煤日照公司没有履行连环合同义务，驳回其诉讼请求。山煤日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山煤日照公司与日照轩成公司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2.确认山煤日照公司对日照轩成公司提供的、存放于日照火车站货场铁路南垛位的3400吨无烟煤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日照轩成公司赔偿山煤日照公司利润损失1960000元（70元/吨×28000吨）；4.诉讼费由日照轩成公司负担。后山煤日照公司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制作裁定书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5日，日照轩成公司（××）与山煤日照公司（××）签订编号为RZXC-SMRZ-20130115的《煤炭购销合同》（以下简称20130115号合同）一份，约定：1.标的为煤炭（收到基低位发热量≥5000大卡/千克），数量28000吨，基准价（Qnet，ar=5000kcal/kg,一票含增值税），550元/吨，实际结算价为国电九江四期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江发电公司）结算价－70元/吨，合同金额1540万元。2.船到九江发电公司专用码头到港交货，出卖方协助买受方租船，海运费、过驳费、船运费及货运保险费等由买受方承担，风险共担；出卖方须确保在装船港水路运单写明发货人为山煤日照公司，收货人为九江发电公司，交提货期限自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2月28日止。3.煤炭质量要求收到基低位发热量≥5000大卡/千克，20％≤分析基挥发份≤26％，收到基全硫＜1％，全水份≤10％，标称最大粒度≤150mm；计价以到场质量验收标准为依据进行调整，当收到基低位发热量＞5000大卡/千克，超出装船港船检结果部分，归卖方所有；当收到基低位发热量＜5000大卡/千克，出卖方承担所有厂方的扣款款项；若低于4500大卡/千克拒收，出卖方承担一切责任。4.质量验收以厂方化验结果为准，数量验收以厂方计量为准，若厂方结算数量高于装船港水尺数，盈吨部分归出卖方所有，反之亏吨部分从出卖方的质押物中扣除。5.货到厂验收后，出卖方凭增值税发票到买受方办理一票结算，买受方按合同支付现金或承兑汇票。6.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出卖方自愿将日照火车站货场约3400吨无烟末煤作为质押物抵押给买受方，出卖方必须确保按照九江四期发电公司要求按时足量供货，并协助买受方到九江发电公司进行交货和结算；出卖方确保到厂交货数量不少于装船港水尺数，厂方质检后发热量等煤质指标不次于装船港船检指标；若到厂结算时因数量、质量（发热量、挥发份、全硫、全水等指标）等原因出现扣罚情况造成经济损失，买受方有权通过扣押、出售或拍卖等手段处置质押物中相应数量的煤炭，以确保买受方应得的财务费用及应得利润；若因出卖方原因出现延期供货，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全部由出卖方承担。双方同意资金占用费按年息8.5%计算，出卖方确保到厂交货后货款回收周期为一个月以内，若超期，则按年息10%计算资金占用费，若九江发电公司以承兑汇票结算，贴息从出卖方的价款中扣除。7.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合同条款，因任何一方违约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全部由违约方承担。8.合同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在合同签订地法院裁决。9.合同执行期和有效期自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2月28日止。10.合同一式肆份，双方各执两份，签字盖章后生效。在以上合同签订前，日照轩成公司于2013年1月5日向日照火车站货场出具“货权转移证明”一份，同意将其公司现存于日照火车站货场铁路南垛位的无烟末煤3400吨的所有权自即日起转移给山煤日照公司，并同意货权转移前后的堆存费等一切费用全部由日照轩成公司承担，由此所引起的一切责任均与山煤日照公司无关。2013年6月8日，山煤日照公司与日照轩成公司因20130115号合同发生纠纷，山煤日照公司将日照轩成公司诉至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山煤日照公司在该案中诉称，日照轩成公司履行20130115号合同过程中，在交货数量、质量、供货时间等多方面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山煤日照公司被下游客户九江发电公司扣罚款项，请求法院判令日照轩成公司赔偿其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滞期费、承兑汇票贴息、挥发份扣款、硫超标扣款、发热量扣款、亏吨损失共计2158334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提交了山煤日照公司与日照轩成公司签订的20130115号合同，同时还提交了2013年1月15日河北佳邦公司（出卖方）与山煤日照公司（买受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山煤日照公司（出卖方）与汇丰公司（买受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汇丰公司（出卖方）与日照轩成公司（买受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以及2013年2月1日山煤日照公司（出卖方）与九江发电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上述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相关信息一致，从合同签订时间、合同标的等内容上看，约定了“河北佳邦公司→山煤日照公司→汇丰公司→日照轩成公司→山煤日照公司→九江发电公司”的贸易链，山煤日照公司据此主张其销往九江发电公司的煤炭系日照轩成公司所提供。日照轩成公司在该案中辩称，山煤日照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抛开日照轩成公司，自行从河北佳邦公司联系货源，后直接卖给九江发电公司，20130115号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山煤日照公司所主张的各项损失与日照轩成公司无关。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3）日开商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证据中，河北佳邦公司与山煤日照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山煤日照公司与九江发电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九江发电公司向山煤日照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付款凭证，山煤日照公司向河北佳邦公司支付货款，以及山煤日照公司与海运公司、内河航运公司、保险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保险合同、支付的运费、保险费的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这些证据证实山煤日照公司向河北佳邦公司购买煤炭后，将煤炭直接供应给九江发电公司的事实。而山煤日照公司不能证明其向九江发电公司所供煤炭系日照轩成公司按20130115号合同所供应，因此山煤日照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与日照轩成公司无关，故判决驳回山煤日照公司对日照轩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山煤日照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日商终字第234号终审判决，终审判决亦对山煤日照公司向河北佳邦公司购买煤炭后，将煤炭直接供应给九江发电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定，同时认定山煤日照公司不能证明山煤日照公司与日照轩成公司之间的20130115号合同得到实际履行，或者说日照轩成公司实际参与了山煤日照公司主张的贸易链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煤日照公司仍不服，又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鲁民申44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其再审申请。山煤日照公司依据2013年2月1日与九江发电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于2013年2月7日至2月21日向九江发电公司交付四船共计27189吨煤炭，九江发电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向山煤日照公司出具了结算单。山煤日照公司对于同一份合同，在其前后两次起诉中所主张的事由相反，其作如下解释：1.山煤日照公司在（2013）日开商初字第124号、（2014）日商终字第234号案件中关于贸易链条等事实的陈述是基于胜诉的目的，当时山煤日照公司确实认为是在履行20130115号合同，但未被法院认可，现山煤日照公司依据前案判决结果要求日照轩成公司履行20130115号合同。2.山煤日照公司在经营中有一些合同纯粹是为了增加业务量，这类合同会在数量、质量上参照既有合同，故前案贸易链条中所涉各份合同，即便与20130115号合同标的物信息一致，也不代表与本案有关联。3.山煤日照公司与河北佳邦公司以及与日照轩成公司在同一天分别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两份合同针对的是两批不同的煤炭，两批煤炭本来都将销往九江发电公司，只不过河北佳邦公司履行了合同，日照轩成公司未履行合同，所以山煤日照公司最终只采购到一批煤炭。日照轩成公司对此反驳称，山煤日照公司在前案上诉状中明确承认了所谓的连环购销合同形式，本案却称20130115号合同与前案中的各份合同无关联，与事实不符；而且山煤日照公司作为国企，采用连环购销的形式来增加业务量也属正常，只不过山煤日照公司在具体履行过程中抛开了日照轩成公司，自己购货后直接销往下游客户；本案庭审之前，山煤日照公司从未提起过其与河北佳邦公司以及与日照轩成公司在同一天分别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针对两批不同的煤炭，这项陈述与其之前的陈述也是自相矛盾的。上述事实，有（2013）日开商初字第124号一案民事判决、庭审笔录、上诉状、（2014）日商终字第234号一案民事判决、（2016）鲁民申449号民事裁定、九江发电公司与山煤日照公司的煤炭结算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山煤日照公司与日照轩成公司签订的20130115号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于该份合同引发的纠纷，山煤日照公司曾于2013年6月8日将日照轩成公司诉至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该案山煤日照公司的起诉事由是日照轩成公司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在交货时间和货物质量、数量等方面存在违约，请求法院判令日照轩成公司赔偿因瑕疵履行而给山煤日照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该案诉讼中，山煤日照公司主张交易中存在“河北佳邦公司→山煤日照公司→汇丰公司→日照轩成公司→山煤日照公司→九江发电公司”的贸易链。该案经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终审生效判决认为，山煤日照公司向河北佳邦公司购买煤炭后，直接将煤炭供应给九江发电公司，山煤日照公司不能证明山煤日照公司与日照轩成公司之间的20130115号合同得到实际履行，或者说其不能证明日照轩成公司实际参与了山煤日照公司主张的贸易链条，因此山煤日照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与日照轩成公司无关，山煤日照公司对日照轩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生效判决结果说明，山煤日照公司实际并未按照其主张的贸易链条预设的交易流程履行合同，即其购煤后未将煤炭流转给汇丰公司，则汇丰公司必然无法将煤炭流转给日照轩成公司，日照轩成公司当然也就无法向山煤日照公司交付煤炭。因此，导致山煤日照公司与日照轩成公司之间的20130115号合同未实际履行的原因在于山煤日照公司，而不在于日照轩成公司拒不交付货物。而且结合前案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山煤日照公司自河北佳邦公司购买的煤炭，按预设流程会由山煤日照公司售与汇丰公司，再由日照轩成公司自汇丰公司处购进并接着售回山煤日照公司，山煤日照公司最终售与九江发电公司，该流程从相关买卖合同签订时间较为集中、标的物信息相同等事实亦能体现，故上述主体前后相互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指向的是同一批货物。山煤日照公司主张其自河北佳邦公司购买的煤炭与20130115号合同标的是两批煤炭，缺乏充足的理由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山煤日照公司在本案中提到的所谓日照轩成公司未交付的煤炭，实际已经由山煤日照公司自河北佳邦公司购入后直接售与九江发电公司，故其主张日照轩成公司未交付煤炭给其造成利润损失的事实前提并不存在。综上，山煤日照公司不但越过日照轩成公司等主体直接将煤炭售与九江发电公司，而且已经直接与九江发电公司进行了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因山煤日照公司不按照贸易链的流程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其违反约定在先，日照轩成公司有权拒绝山煤日照公司相应的履行要求，故日照轩成公司不构成违约。在这种情况下，山煤日照公司先是起诉主张日照轩成公司交付的煤炭质量、数量等方面存在瑕疵，败诉后转而以日照轩成公司未向其交付煤炭构成违约为由再行诉讼，其前后陈述不但自相矛盾，而且其诉讼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山煤日照公司诉请日照轩成公司赔偿其利润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30115号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在2013年2月28日早已届满，且因山煤日照公司的原因导致该合同未能实际履行，虽日照轩成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但该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合同订立的目的早已无法实现，山煤日照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山煤国际能源集团日照有限公司与日照市轩成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RZXC-SMRZ-20130115号《煤炭购销合同》。二、驳回山煤国际能源集团日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80元，由山煤国际能源集团日照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12月25日山煤日照公司与九江发电公司签订编号为GDJRS2012-21的《煤炭购销协议》（以下简称2012-21号协议），数量为30000吨，协议执行期和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止。2013年2月1日，山煤日照公司与九江发电公司签订编号为GDJD2013-09的《煤炭购销协议》（以下简称2013-09号协议），数量为27000吨，协议执行期和有效期自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止。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日开商初字第124号及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日商终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山煤日照公司主张2012年12月25日协议并未履行，因跨年度，以2013年2月1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协议》代替了2012年12月25日协议；山煤日照公司、日照轩成公司均认可其分别与汇丰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关于山煤日照公司上诉提出的撤回部分的一审诉讼费应予退还问题，2016年11月22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日商初字第98-3号民事裁定书，就诉讼费计算错误进行了补正，将原“案件受理费34480元”补正为“案件受理费22440元”，仍由山煤国际能源集团日照有限公司负担。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日照轩成公司应否赔偿山煤日照公司利润损失50万元；二、山煤日照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问题一，日照轩成公司应否赔偿山煤日照公司利润损失50万元，本院认为，2013年1月15日山煤日照公司与日照轩成公司签订的20130115号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该合同双方曾发生纠纷，山煤日照公司诉至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并提交了2013年1月15日河北佳邦公司（出卖方）与山煤日照公司（买受方）签订、山煤日照公司（出卖方）与汇丰公司（买受方）签订、汇丰公司（出卖方）与日照轩成公司（买受方）签订、日照轩成公司（出卖方）与山煤日照公司（买受方）签订、2013年2月1日山煤日照公司（出卖方）与九江发电公司签订的5份煤炭买卖合同，上述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相关信息一致，从合同签订时间、合同标的等内容上看，形成了“河北佳邦公司→山煤日照公司→汇丰公司→日照轩成公司→山煤日照公司→九江发电公司”的贸易链。本案中山煤日照公司虽主张其与九江发电公司履行的是2012年12月25日2012-21号协议，但该协议约定的协议执行期和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止，2013年2月1日双方签订的2013-09号协议约定的执行期和有效期自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止，而2013年1月15日日照轩成公司与山煤日照公司签订的20130115号合同约定的执行期、有效期、交提货期限均自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2月28日止。从合同执行期、有效期来看，2012年12月25日山煤日照公司与九江发电公司签订的2012-21号协议早于2013年1月15日日照轩成公司与山煤日照公司签订的20130115号合同约定的执行期、有效期，2013年1月15日日照轩成公司与山煤日照公司签订的20130115号合同不可能系为履行2012年12月25日山煤日照公司与九江发电公司的2012-21号协议而签订。而2013年1月15日日照轩成公司和山煤日照公司签订的20130115号合同与2013年2月1日山煤日照公司和九江发电公司签订的2013-09号协议的执行期、有效期能够吻合起来，因此，可以认定山煤日照公司依照20130115号合同从日照轩成公司购煤后供给九江发电公司以履行2013-09号协议。对此，山煤日照公司在前案中也认可2012年12月25日协议并未履行，因跨年度，以2013年2月1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协议》代替了2012年12月25日协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山煤日照公司并未按照贸易链预设的交易顺序从河北佳邦公司购煤后供货给汇丰公司，汇丰公司供货给日照轩成公司，日照轩成公司再供货给山煤日照公司，而是从河北佳邦公司购煤后，直接供货给九江发电公司，因此，导致山煤日照公司与日照轩成公司20130115号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在山煤日照公司，山煤日照公司请求追究日照轩成公司违约责任、赔偿利润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山煤日照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由于山煤日照公司请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也就不存在审查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综上所述，山煤日照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日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英审 判 员  赵延华代理审判员  彭 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潘志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