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81民初762号原告：台山市昌荣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台山市广海镇大沙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黎燕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凯玲、麦晓茵，系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共盈美集成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奇榜村奇兴路地苑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赵伟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心美，该公司员工。被告：赵伟佩，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住江门市蓬江区。第三人：广东惠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东莞市企石镇东山村木棉工业区木棉大道**。法定代表人：石爱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志平，该公司的副总经理。第三人：福建联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上杭县临江镇振兴路**。法定代表人：黄学流，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黄沛明，男，198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住福建省上杭县/div>第三人：广东省台山市第六建筑工程总公司。住。住所：台山市台城龙光里**/div>法定代表人：李福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伍启尧，该公司员工。第三人：赵卫民，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住湖南省祁东县iv>原告台山市昌荣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荣公司”）诉被告江门市共盈美集成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盈美公司”）、赵伟佩、第三人广东惠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源公司”）、福建联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泰公司”）、广东省台山市第六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赵卫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5日立案后，2015年9月9日作出判决，原告不服上诉至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月15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及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昌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凯玲律师，被告共盈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心美，第三人联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沛明，第三人六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伍启尧均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伟佩、第三人惠源公司、赵卫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昌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盈美公司向原告返还工程款人民币55万元及利息37356.17元（暂计至2015年3月8日，余下利息计至被告退还所有款项日止）；2.判令被告赵伟佩就上述款项及利息向与昂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合同》，约定由共盈美公司承包昌荣公司2号厂房钢结构工程，工程造价共1439277.77元。签订合同后，昌荣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6日和2014年8月2日向共盈美公司支付预付工程款45万元和10万元，合共55万元，两笔工程款均是根据共盈美公司要求通过网上银行转账至赵伟佩银行账户。共盈美公司收取工程款后，没有按合同承建涉案工程，昌荣公司多次要求其返还工程款，均遭拒绝，而赵伟佩出借账户给共盈美公司直接收取涉案工程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原告基于合同无效提出以上诉讼请求。被告共盈美公司辩称：1、共盈美公司逐步完成了消防、基础、论证、报建等工作后，昌荣公司单方面改变付款的方式与时间，迫使共盈美公司停工；2013年2月，消防问题协调后，昌荣公司因其桩基础施工许可证没有最后核发而迟迟不能动工打桩，拖延三个多月，不得不一再修改施工计划，多次部分撤场。2、2013年6月，共盈美公司已实际完成了设计深化、预埋件的制作、钢结构的制作、吊装设计方案与送审、材料送检等，但因昌荣公司没有办理正式的施工许可证而拖延工期。3、2013年6月19日，昌荣公司本应支付第二期进度款40万元，但仅直接支付30万元给加工厂，余下10万元没有支付。此时由于昌荣公司的施工许可证、土建方的基础施工尺寸出现问题等原因，导致钢结构不能按图施工，又一批工人撤场。2013年7月21日，共盈美公司再安排一批工人施工。4、2014年8月2日，昌荣公司取得共盈美公司的技术图纸、送检单、施工组织后，支付第二期余下10万元进度款及直接支付了共盈美公司预定的檩条加工厂10万元尾款。5、2014年9月上旬，主体钢架安装完成，昌荣公司没有支付第三期进度款28万元，并自行组织人员施工，拒绝共盈美公司人员进场施工。综上，共盈美公司已经完成部分工程及投入，昌荣公司在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及施工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诱骗共盈美公司进场抢建，另行安排人员施工，属单方面毁约。另两被告认为两被告之间并没有资产混同。6、共盈美公司已投入1039685元，其中包括深化图纸、施工计划组织、技术管理、基础预埋件制作与安装、材料检测、钢结构制作、运输、安装等价值806185元；昌荣公司造成的增加人工与机械费，例如基础偏差、道路淤泥、二次倒运等增加工作39500元；昌荣公司延期交场地导致钢结构表面二次翻新，油漆材料与人工增加费66000元；昌荣公司土建错误、设计遗漏等原因，造成增加螺栓、钢片及模具费等，货值8000元；超出合同约定的工作，例如检测、吊装方案编写、施工组织论证等，增加服务费15000元；协助联系实施消防、报建、图纸会审等，增加服务工作30000元；代昌荣公司送礼、几次开工仪式等，增加开支10000元；昌荣公司造成的各种误工6个月，直接造成共盈美的额外开支或损失，包括人员、技术管理、车辆、伙食、劳务、机械等需补偿65000元。被告赵伟佩未作答辩。第三人惠源公司提交意见书陈述：关于此案件经我公司查证，公章是虚假的，我公司也从未授权任何人签署合同，因此本案与我公司无关。但此案件给我公司的声誉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我公司将保留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的权利。第三人联泰公司陈述：1、我公司与六建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是因昌荣公司将钢结构工程直接发包给无钢结构施工资质的公司而无法报建，在昌荣公司的恳求下，与六建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分包挂靠合同，目的是协助昌荣公司其工程报建手续所用。2、分包合同中的钢结构工程实质是由昌荣公司自行直接发包给另外公司承包承建，其双方签订合同及经济往来等我公司一概不知。六建公司与昌荣公司在此钢结构工程未发生任何实质经济往来及相应责任，我公司与六建公司及昌荣公司在此钢结构工程中也未发生任何实质经济往来及相应责任。3、综上所述，在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中，我公司与昌荣公司及六建公司未发生任何实质经济往来，不应承担任何经济与法律责任。第三人六建公司陈述：1、原告昌荣公司直接将钢结构工程发包给无钢结构工程资质的公司导致无法报建，在原告的恳求下，台山六建与联泰公司签订《钢结构分包合同》，是用于报建手续所用。2、分包合同中的钢结构工程实际是由原告自行直接发包给另外公司承包承建，其双方的经济来往我公司一概不知，六建总公司与原告公司在钢结构公司未发生经济来往的。3、综上所述，在该工程中我公司与原告公司未发生任何实际经济来往，无需承担任何经济责任。第三人赵卫民未作陈述。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昌荣公司与共盈美公司签订的《合同》，《共盈建设报价书》，《转账汇款单》，共盈美公司与惠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修改通知书》，《调解书》，《收据》，《收条》，《收款收据、销售单、出库单、调拨单、订货单、出库单、现金单》，《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台山市昌荣皮业有限公司厂房（二）铝合金窗结算》，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昌荣公司与共盈美公司签订的《合同》，《共盈建设报价书》，《转账汇款单》，共盈美公司与惠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修改通知书》，《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收据》，《收条》，《收款收据、销售单、出库单、调拨单、订货单、出库单、现金单》，《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台山市昌荣皮业有限公司厂房（二）铝合金窗结算》的三性不予确认。第三人陈述由法院依法核实。本院对昌荣公司与共盈美公司签订的《合同》，《共盈建设报价书》，《转账汇款单》，共盈美公司与惠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修改通知书》，《调解书》《收据》，《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收款收据、销售单、出库单、调拨单、订货单、出库单、现金单》，《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台山市昌荣皮业有限公司厂房（二）铝合金窗结算》的三性不予确认。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向六建公司调取了《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和《伍启尧的询问笔录》，经法庭出示，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围绕其答辩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收款收据5张、出货单3张、销售单1张、发票1张、收据1张，原告对其三性均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暂时停止施工通知书》、《安全检查和整改记录》等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5日，昌荣公司与共盈美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共盈美公司承建昌荣公司2号厂房钢结构工程，工程造价共1439277.77元。合同范围为共盈美公司根据昌荣公司提供的图纸、基础、及双方在《预算清单》中约定的明细范围提供一栋工厂预制的、装配式的钢构建筑系统，包括钢架系统、屋面与墙身系统、排水系统等。钢结构分项的规格、材料、质量与工艺要求等详见附件《图纸》；工作范围、子项明细要求等详见附件2《预算清单》。工程结算是签订合同2天内，昌荣公司支付预算的30%后，共盈美公司开始组织图纸会审、深化设计、组织材料与准备预埋件。同时双方口头约定工程款支付至共盈美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伟佩账户。2013年12月6日，昌荣皮业公司通过银行汇款45万元至赵伟佩账户作为涉案工程的预付款。同时，原告与被告双方均确认被告共盈美公司完成了预埋件安装，但昌荣公司认为被告共盈美公司安装的预埋件质量不合格。2013年12月12日，六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联泰公司。2014年7月，共盈美公司将涉案的工艺单、采办单、施工组织、补漆及喷面漆、验货、安装、吊机、装卸、施工措施、质控自检、工完清场等工程分包给赵卫民（借用惠源公司名称），合同价款为140400元。2014年8月1日，被告共盈美公司向台山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支付涉案工程试验费7190元。2014年8月2日，昌荣皮业公司通过银行汇款10万元至赵伟佩账户作为涉案工程的进度款。2014年8月6日，经中山市时代匠人建筑设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检测，对涉案工程发出《修改通知书》，根据现场施工情况，认为混凝土柱已一次浇筑至标高1.100，钢柱无法安装。现将完成好的混凝土柱顶人工凿去100，待钢架按照完成后，用比混凝土柱高一级的微膨胀混凝土浇灌。2014年8月16日，台山市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向涉案工程发出《暂时停止施工通知书》，发现存在下列重大安全隐患：1、钢柱按照连系梁操作无操作平台，工人上下无专用爬梯；2、构件安装前无支撑固定；3、分包单位管理人员不到位。2014年10月17日，赵卫民与昌荣公司在台山市综治维稳中心签订《调解书》，昌荣公司作为发包方代共盈美公司支付工程款70000元。同日，赵卫民收到昌荣公司钢结构工程款70000元。2014年10月17日后，原告昌荣公司另行组织人员完成涉案工程。另查明，被告共盈美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制造、安装：建筑用钢结构预制构件、活动房屋；生产、销售：建筑材料、装修材料。被告共盈美公司没有承建涉案钢结构工程的资质。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经查，本案中的涉案工程为钢结构建筑工程，而承建的承包人共盈美公司无承建该工程的资质，因此，原告昌荣公司与被告共盈美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由于原告昌荣公司与被告共盈美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据此请求被告返还预付款55万元及相关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合同》认定无效后，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被告共盈美公司因涉案《合同》取得的55万元预付款，依法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共盈美公司辩解称，涉案工程其已经完成了预埋件工程以及花费了全部预付款费用，因此不同意返还的问题，经查，原告与被告双方都确认被告共盈美公司做了预埋件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做了的该部分工程属于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但被告无法举证证明该预埋工程的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价款数额，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共盈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预埋工程的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价款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结果，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不能确定，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在共盈美公司离场后，没有确定共盈美公司的工程量的情况下，昌荣公司继续做下去，覆盖了以前的工程，导致工程量亦无法通过鉴定的方式确定，存在过错，因此应当赔偿共盈美公司所受到的损失，根据共盈美公司提供的有关收款收据、出货单、销售单、收据等证据，证明其投入涉案工程的费用，而原告对此均不予确认，由于该部分证据均系一般的收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所受到的损失，因此本院亦不予确认，但2014年8月1日，被告共盈美公司向台山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支付涉案工程试验费7190元，由于这是真实的《发票》，可信度高，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原告应赔偿被告共盈美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试验费7190元。故应从总的返还金额55万元中予以扣减7190元，剩余542810元被告共盈美公司应予返还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由于原告主张返还的款项是2013年12月6日支付的45万元和2014年8月2日支付的10万元，故利息应当分开计算：第一笔45万元的利息，由于被告共盈美公司损失了试验费7190元，从第一笔款项45万元中予以扣减后，计算利息的金额应为442810元，从2013年1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退还所有款项之日止；第二笔10万元的利息应从2014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退还所有款项之日止。对于原告提出的请求被告赵伟佩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涉案工程款的预付款共计55万元是汇至被告赵伟佩的个人账户，且没有银行转账的证据足以证明该款被告赵伟佩转交给了共盈美公司，被告赵伟佩亦是共盈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说清楚该笔款项的去处，同时由于涉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被告赵伟佩取得的财产亦应当返还，据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赵伟佩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门市共盈美集成建筑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工程款542810元及利息（分别以442810元为本金，从2013年12月6日起；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退还所有款项之日止）给原告台山市昌荣皮业有限公司；二、被告赵伟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7元，由原告负担9789元，被告负担118元。保全费3457元，由于没有办理，予以退回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童学刚人民陪审员  黄智强人民陪审员  伍红月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伍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