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刑初42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玉金，男，汉族，1965年9月18日出生，大学文化，原昆明市航务管理局局长，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晋宁县看守所。辩护人赵兴祥，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坷，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勇，男，汉族，1968年3月10日出生，大专文化，原昆明市航务管理局办公室主任，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晋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徐彦刚，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鑫，男，汉族，1953年7月17日出生，大专文化，原昆明航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贵州省织金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同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维镖，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一刑诉[2016]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玉金、邓勇、刘鑫犯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周玉金、邓勇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彭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玉金及其辩护人赵兴祥、罗坷、被告人邓勇及其辩护人徐彦刚、被告人刘鑫及其辩护人陈维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周玉金、邓勇二人共同利用职务便利，在昆明航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承建《滇池航运一期工程项目》及《云南省水上搜救指控系统项目》过程中，于2011年9月，被告人周玉金以特定关系人段某的名义，被告人邓勇以特定关系人刘某1的名义分别收受昆明航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鑫给予的2%干股，折合人民币20万元，为昆明航海投资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刘鑫谋取利益。期间，被告人周玉金、邓勇、刘鑫三人事先预谋，共同利用被告人周玉金、邓勇二人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2776万元进行营利活动，且数额巨大不退还。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周玉金、邓勇、刘鑫供述及辩解等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周玉金、邓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玉金、邓勇、刘鑫共同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且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追究被告人周玉金、邓勇的刑事责任，以挪用公款罪追究被告人刘鑫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玉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不予认可，对挪用公款罪的指控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关于受贿罪，无证据证实段某是周玉金的特定关系人，代周玉金持股；刘鑫用航海公司的钱支付了股份对价的事实亦不能成立；认定干股价值20万元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关于受贿罪的指控不能成立。关于挪用公款罪，购买矿山是《项目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的内容，也是整个水上搜救指挥系统及其关联体项目的一部分，因此涉案3000万元全部用于项目的推进及合同目的的实现，不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被告人周玉金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周玉金有自首情节且未造成实际损失。被告人邓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无异议，辩解称其未参与挪用公款的预谋，不清楚款项的真实用途。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邓勇犯受贿罪不持异议，发表辩护意见认为邓勇具有自首情节，在受贿犯罪中系从犯，对干股折价人民币20万元有异议，认为应当以股权转让时的股份价值计算；针对挪用公款罪的指控，认为邓勇未利用职务之便实际参与挪用公款，不构成该罪。被告人刘鑫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挪用公款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刘鑫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涉案人民币2776万元并非公款，云南融祥城乡发展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下称融祥公司）已实际取得矿山股权，未对国家及融祥公司造成损失，被告人刘鑫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周玉金、邓勇二人共同利用职务便利，在昆明航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承建《滇池航运一期工程项目》（下称航运项目）及《云南省水上搜救指控系统项目》（下称搜救项目）过程中，于2011年9月，被告人周玉金以特定关系人段某的名义，被告人邓勇以特定关系人刘某1的名义分别收受昆明航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航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鑫给予的2%干股，折合人民币20万元，为航海公司及被告人刘鑫谋取利益。期间，被告人周玉金、邓勇、刘鑫三人事先预谋，共同利用被告人周玉金、邓勇二人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2776万元进行营利活动，且数额巨大不退还。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周玉金、邓勇、刘鑫与曾某文协商决定将冠源公司全部股权折价1800万元转移到融祥公司名下，已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法庭确认为有效的以下证据证实：1、控告信、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文书等证实：广东金康投资有限公司（下称金康公司）向有关部门举报称周玉金、刘鑫等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诱骗其与之签订联合建设合同并交纳保证金3000万元，后保证金被非法侵占并挪作他用。2015年7月27日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定晋宁县人民检察院管辖本案，该院于同年8月20日决定立案侦查本案。2、到案情况说明、刑事拘留、逮捕文书、取保候审文书证实：侦查机关通知被告人周玉金、邓勇、刘鑫后，三人自愿到侦查机关配合调查，后被采取强制措施。3、昆明市航务管理局组织机构代码证、昆编办〔2006〕173号文件、任职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情况说明证实：该局系隶属昆明市交通局管理的事业法人，单位性质参照公务员管理，经费形式系财政全额拨款。2004年9月17日至本案案发，被告人周玉金担任昆明市航务管理局（地方海事局）局长，主持航务管理局全面工作；被告人邓勇2008年12月至2011年11月担任昆明市航务管理局办公室主任，负责办公室全面工作。4、昆明市航务管理局昆航〔2010〕22号文件证实及航海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实：航海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0日，2010年6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刘鑫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5、昆明滇池航运建设工程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昆明市交通运输局证明、昆明市航务局通知证实：昆明市交通运输局将滇池航运建设工程交由昆明航务管理局全权负责，2010年5月19日，昆明市航务局下发通知称：确定昆明市航事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航海公司）作为滇池航运建设工程项目的实施主体。6、昆明市航务管理局昆航〔2010〕22号文件及相关照片证实：2010年8月18日，昆明市航务管理局滇池航运建设工程指挥部挂牌成立，周玉金担任指挥长、刘鑫担任副指挥长，一期工程初步预算2.45亿元人民币。7、云发改基础〔2011〕779号文件、云航规划〔2011〕399号文件证实：云南省航务管理局经云南省发改委批准于2011年8月23日决定授权昆明市航务管理局作为云南省水上搜救指挥系统建设项目的业主，组织实施项目建设相关工作，项目建设资金来源为申请国家资金补助和项目业主自筹解决。8、昆明市航务管理局昆航〔2011〕23号文件、昆航〔2011〕31号文件、云南省水上搜救指挥系统项目合同书及相关补充协议证实：2011年9月昆明市航务管理局通知航海公司，由该公司作为云南省水上搜救指挥系统建设项目的实施主体，全权代表其行使业主权利。同年11月，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由航海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建设实施并按约定获得回报。9、项目合作协议书证实：2013年4月24日，昆明市航务管理局、航海公司、融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融祥公司全权组织搜救项目代建及原材料开采、供应工作，融祥公司需缴纳3000万元保证金到航务局账户，该保证金存续期为150日，到期后航务局保证在3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一次性退还融祥公司。10、联营协议证实：2013年6月8日，融祥公司与金康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双方联营云南省水上搜救指挥系统建设项目等三个项目，联营的前提是：金康公司须根据融祥公司与航务局和航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有关保证金的约定，将3000万元保证金汇入双方共同监管的账户。11、银行业务凭证、收据证实：2013年6月8日及13日，金康公司共计向融祥公司转款人民币3000万元。2013年6月8日及14日，融祥公司向昆明市航务管理局转款3000万元。12、收条、承诺书证实：2013年6月14日昆明市航务管理局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云南融祥城乡发展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昆航〔2013〕04-03号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及项目建设保障基金共计人民币3000万元整。”航海公司和航务局书面承诺上述保证金在150日内不能挪作他用，待期满后一次性退还给融祥公司，并继续履行合同。13、报告、借款单、发票、记账凭证等书证证实：2013年6至8月期间，航海公司以支付建筑工程进度款、土地征用费为由申请航务局办理支付手续。相关手续由邓勇经办，周玉金最终签字批准，先后从航务局账户转入航海公司账户人民币2776万元。14、银行对账单、收据等证实：2013年6月，航海公司从其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向云南鑫通物资货运有限公司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分四次共计转款人民币1700万元，该收款账户由刘鑫、王某华、谢某峰共管。就上述款项冠源公司原股东以矿山资源合作预付款的名义出具收据（其实是冠源公司股权转让款）。15、晋宁县土地储备中心函、晋宁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间接证实：航海公司申请支取资金的事由是虚假的。16、航海公司出差费用报销单、发票等记账凭证证实：2012年11月至2013年6月，刘鑫、邓勇、周某等人多次到元阳县出差办理矿山相关事宜。17、合同解除协议及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证实：2013年6月24日，昆明市航务管理局、航海公司与冠源公司原股东谢慧锋、黄某根、王某华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先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013年6月26日、邓某、周某、潘某虎、章某萍、甘某丹与冠源公司原股东谢慧锋、黄某根、王某华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以1680万元的价格转让冠源公司全部股权。18、短期拆借合同、借条证实：2013年6月9日，被告人周玉金以其侄女周某的名义、被告人邓勇以其弟弟邓某的名义、被告人刘鑫以其前妻章某萍、甘某丹、潘某虎的名义分别与航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条，周某借款700万元、邓某借款341万元、章某萍借款700万元、甘某丹借款437.8万元、潘某虎借款115万元，共计借款2293.8万元。19、冠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13年6月，邓某、周某、潘某虎、章某萍、甘某丹作为该公司新增股东，共计认缴出资1200余万元。20、冠源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2013年11月6日，冠源公司公司新增法人股东融祥公司，认缴出资额1800万元，原股东周某、邓某、潘某虎、章某萍、甘某丹退出，曾某海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1、银行业务凭证、收据证实：2013年9月5日，冠源公司账户向昆明市航务管理局账户转账人民币398万元。同年9月6日，昆明市航务管理局向融祥公司退款634.84万元，融祥公司于当天将该款汇入金康公司账户。22、航海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汇款凭证、收条等书证证实：黔西南州发展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龙某、马某祥共同出资成立航海公司，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三方分别持股65%、15%、20%，龙某的出资由刘鑫认缴。23、航海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材料等书证证实：2011年9月28日经公司全体股东讨论决定，黔西南州有限公司向被告人刘鑫转让65%的股份，选举刘鑫担任法定代表人；股东龙某分别向刘某1、段某转让2%的公司股权，各折合现金20万元，刘某1、段某必须于2011年9月28日分别向龙某支付价款人民币20万元。24、航海公司记账凭证等书证证实：2012年1月31日因股东变更，收到段某及刘某1名下实收资本各20万元。段某、刘某1为该公司股东，先前出资额均为20万元，持股比例2%，公司认可其二人作为股东在2013年6月10日前已足额认缴出资额。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玉金、邓勇、刘鑫各自的身份自然情况。26、黄某来、李某1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5年，二人均担任昆明市航务管理局副局长。昆明市航务管理局就航运项目通过招商引资引进了黔西南州公司，之后成立了航海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完成了部分前期工作。后市政府决定将该项目交给滇投公司承建。云南省水上搜救指挥系统项目是省航务管理局授权昆明市航务管理局负责的项目。该项目由周玉金负责，邓勇作为具体经办人，周玉金未曾在会议上通报过收取项目保证金的事。27、狄某廉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5年，我担任昆明市航务管理局副局长。滇池航运一期工程和水上搜救项目都没有通过建设工程的招标程序，而是直接指定由航海公司来做，周玉金自行决定邓勇作为与航海公司的联系人。我不知晓也未参与讨论过保证金的收取、挪用及购买冠源公司股权的事。28、马某艳证言证实：2012年4月始，我担任昆明市航务管理局办公室主任。周玉金未开会通报过云南省水上搜救指挥系统项目的工程建设及资金使用情况。2013年6月左右，邓勇到财务处领取支票支取保证金，还说这个事情是周玉金安排的。29、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我于2010年8月到昆明市航务管理局从事会计工作。我局财务支出均须周玉金的审批。我局收取过融祥公司的项目保证金3000万元，存入我局专项资金账户。是周玉金直接安排出纳刘某3去收取的。该保证金会计记账凭证付款人写的是融祥公司，但我们做账的时候把付款人写成航海公司，因为周玉金说我局与航海公司签的合同，这笔款就记成是航海公司交的。在3000万保证金陆续进入我局账户的过程中，2300多万保证金被航海公司先后以工程款、土地征收费、农民工保证金等名目申请支取，上述支出经办人都是邓勇，审批人都是周玉金。30、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我自1991年到昆明市航务管理局工作，担任出纳。航海公司支取过融祥公司交的保证金，支取保证金的具体手续是邓勇来办理的，都经周玉金签字同意。我局未开会讨论过上述保证金的支取情况。31、证人刘某寅证言证实：我系航海公司职工。搜救项目实施过程中，昆明市航务管理局、融祥公司与航海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协议约定由融祥公司交履约保证金及项目建设保证金共计3000万元，保证金在150天内不能动用。后来融祥公司出于对政府机关的信任交了3000万元保证金到昆明市航务管理局。还证实：周玉金、邓勇与刘鑫为购买矿山股权多次到元阳看矿山。32、证人李某娟证言证实：我是航海公司员工。航海公司支用融祥公司交纳的保证金约2300万元，款项转入公司在浦东发展银行开立的账户，其中一次是邓勇拿着支票来我公司陪我去办理的。上述款项中1861万元用于购买冠源公司的矿山了。33、曾某文证言证实：2013年3月我经人介绍认识了刘鑫，后续通过于航务局局长周玉金多次洽谈，决定与刘鑫合作开发搜救项目。同年5月，三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我参与经营的融祥公司需缴纳3000万元项目保证金。协议签订后，我交了300万元保障金到航务局账户，又与金康公司联系洽谈融资事宜，最终金康公司与融祥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金康公司出资交纳3000万元保证金。协议签订后，金康公司先后将3000万元保证金转到融祥公司账户，并在双方监控下将保证金全额转到航务局账户。保证金交纳后未按约定拿到进场施工通知书，最终航务局将634万元保证金转回金康公司账户，我们多次去找周玉金协议退还保证金的事，周玉金说保证金被航海公司挪用了。2013年11月我以融祥公司的名义从邓某、周某、章某萍、甘某丹、潘某虎手上以1800万元收购了冠源公司股权，收购款至今没付。34、证人王某华证言证实：冠源公司成立于2008年，我是该公司原股东。2011年11月，邓勇和刘鑫多次来看过公司矿山，刘鑫提出要收购我们矿山。于2012年3月2日双方签订合同，约定昆明市航务管理局滇池航运建设指挥部和航海公司以1780万的价格收购矿山。后支付订金201.5万元，但迟迟未向我方支付尾款。2013年4月刘鑫提出他们要找人来重新和我们签订合同，同年6月双方签订了解除合同的协议，由周某、邓某、章某萍、甘某丹、潘某虎作为受让人重新与我们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此后，刘鑫等人通过云南鑫通物资货运公司的银行账户向我们支付了转让费1880万元，另外由我经手帮他们代付各种费用60万元左右。还证实：我未向航海公司借款人民币120万元，相关借条及借款合同上我的名字不是我本人所签。35、周某证言证实：周玉金是我父亲的亲弟弟。我没有投资购买过股权，登记在我名下的股权是我代周玉金持有的。还证实：我未向航海公司借款人民币700万元，相关借款合同即股权借款抵押处置协议书上我的名字不是我签的。36、邓某证言证实：我是邓勇的亲弟弟。2013年，邓勇先后三次让我到昆明跟着他去元阳办理冠源公司的股权转让手续。我未支付过股权转让费，不是冠源公司的实际股东，只是邓勇让我来帮他完善手续。37、章某萍证言证实：我是刘鑫的前妻。刘鑫曾让我签了《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说他要给我部分矿山股份。我没有支付过股权转让费，也未曾向航海公司借款。我没有到农业银行办过银行卡，刘鑫曾借用过我的身份证。38、段某证言证实：2010年我与周玉金相识。2011年9月周玉金让我到工商局签字办理持股手续。我没有支付过股权转让费，航海公司也未向我催收过股权费用。我持有航海公司的股份是代周玉金持有的。39、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与邓勇于2009年相识，2012年登记结婚。我与龙某的股权转让协议是邓勇让我签的，但我没有支付过20万元转让费。40、龙某证言证实：我在饭局上认识了刘鑫，我就把自己的身份证给刘鑫了。但我没有出资入股航海公司，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上我的签名均非我本人所签。41、被告人周玉金供述及辩解供认：昆明市航务管理局是昆明市交通局下属的一个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我自2004年10月至案发任局长。航运项目在2008年做了规划，航务局就该项目申请财政补助9750万元（最终未拨付到航务局），2010年通过招商引资引进了黔西南州资源发展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了昆明市航海投资有限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做了一些先期工作。2012年8-9月份市委市政府决定将该项目交由昆明市滇池投资管理公司。后我与刘鑫商定由航海公司投资建设搜救项目，后航海公司向融祥公司融资，于是航务局、航海公司、融祥公司三方签订协议，约定融祥公司进行建设，并交纳3000万元保证金到航务局账户，航务局承诺3000万元保证金在150天内不挪用，期满之后一次性退还融祥公司。2013年6月金康公司先将3000万保证金转入融祥公司账户，融祥公司再将保证金转入航务局账户。期间，金康公司的卢某辉、副总经理曾某3找我核实项目的真实性，曾某3要求保证金必须打到航务局账户，并提出要监管这个账户。在上述款项到账的次日，航海公司开始向航务局提交报告以支付搜救项目相关失地农民保证金、土地征用费、青苗补偿费、工程进度款等名义申请支取资金，我签字批准后就告诉财务将资金转给航海公司，先后共计转走人民币2700余万元，后追回400余万元，大部分资金用于购买冠源公司股权（此事航务局除我和邓勇之外的其他领导和职工都不知道）。而事实上，航海公司刘鑫向航务局提交报告时土地尚未征用，工程也没有开始施工。早在2012年3月8日，我们以昆明市航务局滇池航运工程建设指挥部、航海公司的名义与冠源公司原股东签订了股权出让合同，之后刘鑫跟我和邓勇说冠源公司的矿山能赚钱，给我们描述了一个非常好的前景，于是我和邓勇就想入股，但我们没有钱，刘鑫提出先用保证金买下矿山股权，再以股权作抵押担保向银行贷款归还保证金。后我们相互配合挪出保证金买下了冠源公司的股权，各自找人代持股份。2013年8月，曾某3和曾某文发现保证金被挪用后就一直逼着我们还钱，我们到处联系借款和贷款未果，后经协商将冠源公司股权转让给融祥公司，矿山折抵1800万元，剩余的欠款由刘鑫来还。2013年11月，我们到元阳县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将冠源公司的股权变更到融祥公司名下了，融祥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费。2010年至2012年4-5月份期间，我与段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刘鑫是基于我和邓勇的身份原因，给了段某、刘某1各2%的股权，按照当时航海公司的注册资本金计算价值人民币20万元，我未就此支付过转让费。42、被告人邓勇供述及辩解供认：邓勇供述及辩解供认：我于2008年调至昆明市航务局工作，任办公室主任，系公务员身份。2012年我和刘鑫等人去看了冠源公司的矿山，看后我们都觉得矿山不错。刘鑫说矿山这个项目好，只要我和周玉金有钱投资就给我们股份，在我们筹到款项之前，购买股权的资金由他垫付。2013年6月航务局、航海公司与融祥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融祥公司交3000万元保证金到航务局账户。融祥公司本身没有足够的资金，曾某文就找金康公司融资。金康公司的曾某3还向我和周玉金了解了搜救项目的情况，确定项目的真实性后表示愿意合作。曾某3提出金康公司的3000万元保证金要打到航务局账户。保证金到航务局账户后，刘鑫就向航务局提交报告申请支取资金，我收到刘鑫的报告后将其拿给周玉金审批，周玉金审批后我就拿报告给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就开转账支票给我，我再将支票交给刘鑫，挪出保证金2326万元到航海公司账户，大部分资金用于购买冠源公司股权。在买下冠源公司股权后，我以邓某的名义与刘鑫补签了《短期拆借合同》，借款350万元。航务局事先没人知道我和周玉金用保证金购买矿山股权的事。2011年，刘鑫和我说航海公司准备到香港上市，他要给我未婚妻刘某12%的股份，事后还到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刘鑫是因为我在航务局工作，作为航务局与航海公司的协调人员才给刘某1股份的，我们未支付过股权转让费。刘鑫也说要给周玉金干股。段某和周玉金是情人关系，相处了一两年时间。43、被告人刘鑫供述及辩解供认：2010年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周玉金,后我代表黔西南州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我时任公司总经理)与昆明市航务管理局等部门于同年4月就航运项目签订了招商引资协议，成立了航海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因项目建设要用到大理石，我和邓勇、周玉金元阳县看矿山，看后决定买下冠源公司的矿山。周玉金提议用航运项目的补助资金买矿山，我们用完材料后再把矿山卖出去，我和邓勇当场表示同意。我、周玉金、邓勇就和冠源公司原股东商谈，最终约定以1780万元转让冠源公司股权，受让方是航海公司及航务管理局。协议签订后，向出让方支付了201.5万元订金，因航运项目补助资金没有按预期到位，尾款一直没有支付。2011年10月，周玉金说昆明市航务局决定由航海公司实施搜救项目，后双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为了向融祥公司融资，昆明市航务管理局、航海公司、融祥公司于2013年4月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融祥公司要交纳3000万元保证金进入昆明市航务管理局的账户。协议签订后，周玉金安排我用航海公司的名义以搜救项目支出为由写报告交给邓勇拿给他审批，把保证金拿出来存入航海公司账户用于购买矿山。因融祥公司没有资金，曾某文找来了金康公司与之联营。金康公司的副总曾某3到航务局找周玉金谈等人了解项目情况后，表示愿意合作，但要求3000万元必须转入航务局的账户，同时要求航海公司和航务局书面承诺3000万元保证金在150日内不能挪作他用，待期满后一次性退还给融祥公司，并继续履行合同。2013年6月8日3000万保证金到账后，我就开始以搜救项目须要支付建筑工程进度款、土地征用费、办理农民工保险等为由写报告到昆明市航务管理局，申请支取资金。由邓勇经办，周玉金审批，我们先后分四次，2326万元保证金挪出到航海公司账户。2013年6月26日，我们按原计划以周某、邓某、章某萍等人的名义与冠源公司原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受让人是周玉金、邓某、和航海公司。挪出的保证金中，1891万元用于购买冠源公司股权及交纳相关费用。2011年9月份，周玉金带情人段某，邓勇带妻子刘某1到我办公室，说她们想拿点钱到航海公司参股。我就把龙某（龙某名下出资是我找朋友借来的，为了凑够股东人数才将其登记为股东）名下的股份登记到了段某和刘某1名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段某代周玉金持股2%，刘某1代邓勇持股2%。周玉金、邓勇等人没有提过要支付股权转让费的事。本院认为：关于挪用公款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本案中，被告人周玉金、邓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被告人刘鑫三人合谋后，利用自身职务便利挪用昆明市航务管理局账户上的资金人民币2776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不退还。被告人周玉金、邓勇、刘鑫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应负刑事责任。周玉金的辩护人关于挪用保证金购买矿山是《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系对协议的曲解，且在案航海公司和航务局出具的书面承诺明确保证3000万元保证金在150日内不能挪作他用，待期满后一次性退还给融祥公司，故辩护人据此所提“挪用保证金购买矿山的行为不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被告人周玉金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玉金、刘鑫供述、短期拆借协议、股权登记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邓勇知晓挪用保证金购买矿山股权的计划，且在购买矿山股权后找邓某代其持股。挪用保证金的相关记账凭证证实挪用过程系被告人邓勇一手经办，故被告人邓勇的辩护人所提“邓勇未利用职务之便实际参与挪用公款，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国家机关管理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故刘鑫的辩护人关于涉案款项不是公款的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鑫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但其与国家工作人员合谋可以成为挪用公款罪的共犯，辩护人据此所提刘鑫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受贿罪，被告人周玉金、邓勇以获得股权并参与分红为目的收受干股，但获得股份后在期待分红的同时也要承担公司亏损股权贬值的风险。航海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权不存在市场价格，收受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干股的股权价值以干股占公司全部股份的比例乘以公司注册资本计算，折合人民币20万元并无不当。辩护人关于认定涉案干股价值人民币20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玉金、邓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刘鑫所送干股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周玉金、邓勇、刘鑫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玉金、邓勇、刘鑫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据此，本院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秩序及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打击贪污贿赂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玉金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0日起至2029年8月2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邓勇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28年8月3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鑫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27年11月29日止）；四、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受贿股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池向初审判员  薛 艳审判员  程思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段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