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民终4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丹，女，198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永敏，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耀，宁波市浦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奚良军，男，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象山县，现住象山县。上诉人王丹、翁永敏因与被上诉人奚良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6）浙0225民初6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丹、翁永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奚良军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丹、翁永敏与奚良军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实际借款人应是案外人翁丹红，王丹多次受到奚良军指示将涉案借款汇给翁丹红，并按翁丹红与奚良军约定的利息由翁丹红汇给王丹，再由王丹汇给奚良军，因此实际的借贷双方应是奚良军与翁丹红。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现王丹、翁永敏提出借款是由奚良军指示汇给翁丹红，且钱最终汇给翁丹红也是承认的，则应由奚良军进一步承担王丹、翁永敏与奚良军存在借贷合意的举证责任；2.即使涉案款项是王丹所借，也不能认定该笔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奚良军陈述王丹借款用于家庭生活，而与一审查明该笔款项用途明显不属实，该笔款项奚良军汇给王丹，王丹汇给翁丹红赚取利息，该笔款项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不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不能直接套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来处理本案。奚良军未予答辩。奚良军以王丹、翁永敏未归还借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王丹、翁永敏共同归还奚良军借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6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王丹、翁永敏负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王丹、翁永敏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23日，奚良军将300000元款项汇入王丹账户。王丹于当日向案外人汇款200000元，次日汇款100000元。自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4年4月22日，王丹每月向奚良军汇款，除2013年4月22日汇款8100元，其余均汇款9000元。奚良军陈述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王丹、翁永敏陈述奚良军与翁丹红（实际借款人）约定的月利率为3%。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奚良军认为提供汇款凭证、交易明细清单、录音，对奚良军与王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王丹、翁永敏认为奚良军与翁丹红实际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交易明细单（在奚良军向王丹汇款当日及次日即将300000元款项转汇至案外人翁丹红账户，翁丹红通过超级网银将利息打入王丹账户，再由其转付给奚良军）、录音（王丹本人陈述300000款项系奚良军要求王丹打上去，每个月利息20号支付，要么翁丹红没有拿来，2014年4月20日的利息，其本人拿出的，案外人翁丹红没有拿来）。该院认为，王丹、翁永敏提供的交易明细清单，通过超级网银汇入款项的数额无法与案涉借款利息一一对应，且汇款人无法明确；录音中，关于300000元款项的用途及利息的支付主体仅系王丹的个人陈述；王丹在收到300000元款项后，转给翁丹红的用途无法明确。综上，王丹、翁永敏的抗辩证据仍难以推翻奚良军与王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对王丹、翁永敏的抗辩意见该院难以采纳。对于奚良军提供的录音及录音摘录的证明目的亦予以采纳，对于王丹、翁永敏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案涉借款系发生于王丹、翁永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对月利率为3%以及利息付至2014年4月22日止均无异议，现奚良军要求自2014年6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王丹、翁永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奚良军借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6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王丹、翁永敏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王丹与奚良军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二、若王丹与奚良军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涉案借款是否属王丹、翁永敏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丹、翁永敏认为，王丹与奚良军之间没有借贷合意，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翁永敏的姐姐翁丹红，王丹是受到奚良军的指示将借款汇给翁丹红，奚良军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奚良军认为，向其借款的是王丹，款项也是直接汇给王丹，利息也是王丹支付的，借贷双方应是王丹与奚良军。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是“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并在“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丹并未以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来抗辩，而是以其只是转手人，奚良军汇款给其后，其又受奚良军指示将借款汇给翁丹红，涉案实际借款人为翁丹红等为由予以抗辩，因此本案不能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其次，奚良军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汇款凭证、交易明细清单、录音等证据来证明王丹与奚良军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后，奚良军的借款是直接汇给王丹，利息也是王丹通过自己的账户向奚良军支付的，虽王丹主张其受奚良军指令收款并汇给翁丹红，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王丹与奚良军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至于王丹与翁丹红之间若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则可另行厘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案涉借款系发生于王丹、翁永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翁永敏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应属王丹的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王丹、翁永敏存在夫妻财产约定制，且奚良军知道该约定，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王丹、翁永敏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王丹、翁永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王丹、翁永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 华代理审判员  李新荣代理审判员  朱 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夏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