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0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耀羽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蕰北公路1755弄9号4039室。法定代表人：张泽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瑞军，上海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道群，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家港悦凯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市经济开发区（杨舍镇晨新村晨新路82号）。法定代表人：朱素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兵，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耀羽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悦凯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凯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耀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瑞军和余道群、被上诉人悦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耀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主文，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虽认定悦凯公司因逾期交货构成违约，应向耀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却严重背离系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金额，未充分考量因悦凯公司逾期交货致耀羽公司对最终购货方案外人A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构成违约而未收回全部货款，造成耀羽公司巨额损失，故原判将约定的违约金二十余万元调低至仅7,000元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支持其全部反诉请求。被上诉人悦凯公司不同意耀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并辩称，悦凯公司逾期交货是因耀羽公司和案外人A公司对其提供的面料检验确认拖延所致，故悦凯公司并未违约，且耀羽公司经办人在对账时也明确表示不扣款即认可悦凯公司并不违约。因此，悦凯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悦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耀羽公司偿付价款291,043元；2、耀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91,04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审理中，悦凯公司进一步明确，耀羽公司尚欠悦凯公司价款291,403元（即432,040元-128,045元-12,592元），但悦凯公司仅主张291,043元。耀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悦凯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16,034元；2、悦凯公司支付返工费832元、检测费5,620元，合计6,4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5月份，悦凯公司作为乙方、耀羽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产品采购合同1份（订单号为2015秋冬内销订），就甲方授权乙方生产“红孩儿”、“Redkids”商标产品并由甲方负责采购的合作事宜达成一致，其中第一条约定款号1530403男童棒球衫外套2200件，交货日期（货入甲方仓库）2015年6月20日；款号2530401女童针织外套1870件，交货日期（货入甲方仓库）2015年6月30日；款号2530404女童针织外套1650件，交货日期（货入甲方仓库）2015年7月5日；款号2530801女童针织短裙1120件，交货日期（货入甲方仓库）2015年6月30日；款号2530803女童针织连衣裙1190件，交货日期（货入甲方仓库）2015年7月5日，并对单价、颜色等进行了约定，总金额432,180元；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所有面料、辅料、印花、包装材料等均要符合国家相关质量标准，即国家纺织品安全技术规范GB18401-2010的A/B/C类要求和该款所执行的标准上的一等品的要求；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必须按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产品规格及样品、所有确认资料进行生产，大货生产前乙方就每款产品必须先提供标准的产前样品三件交由甲方进行确认，经甲方技术主管确认合格的，甲方将样品一式两份进行封存，在封存样品上盖技术确认章，并出具书面样品确认书，乙方须严格按照确认样品及资料进行大货生产；第三条第三款约定乙方向甲方交付产品时，须向甲方提供每批次面料检测报告及成衣检测报告（甲方指定的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原件；第五条第三款约定甲方按照合同约定的产品数量含3%合理损耗提供吊牌、吊粒、合格证、主标，费用、检测费、运费由乙方承担；第八条第一款约定交货地点为福建省泉州市清濛技术开发区崇荣街红孩儿工业园物流部；第九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5%货款作为定金，本合同项下所有产品验收合格并入库后4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实际入库货物总价值45%的款项，但该款款项的支付须以乙方在45日期限届满前七日内开具实际入库货款总价值70%额度的成衣增值税发票并将原件交给甲方为前提条件，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货款，所有产品验收合格并入库后9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实际入库总金额30%的款项，但该笔款项的支付须以乙方在90日期限届满前七日内开具实际入库货款总价值30%额度的成衣增值税发票并将原件交给甲方为前提条件，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货款；第十二条约定乙方逾期交货按以下条款承担违约责任：逾期10日内的，每日按合同总金额1%承担违约责任，逾期10日以上，甲方有权拒收产品，并且乙方应按逾期应交付货物价值的40%向甲方赔偿损失，赔偿金在货款中直接扣除，不够扣除的乙方必须在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给甲方，乙方超出1个月未付清，每逾期一日按未付清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到付清为止等。合同签订后，耀羽公司分两次向悦凯公司交付总金额为108,045元定金。本案所涉服装的面料和样衣均由悦凯公司直接交付耀羽公司，大货生产后的所有服装均由悦凯公司直接交付至合同约定的红孩儿工业园物流部。2015年10月，悦凯公司向耀羽公司开具金额为108,04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2015年12月21日，耀羽公司工作人员余某向悦凯公司出具结算清单1份，记载款号1530403产品实际入库金额145,280元，合同日期6月20日，入库日期7月21日，延迟交期31天，款号2530401产品实际入库金额100,223元，合同日期6月30日，入库日期7月27日，延迟交期27天，款号2530404产品实际入库金额76,752元，合同日期7月5日，入库日期8月13日，延迟交期38天，款号2530801产品实际入库金额50,740元，合同日期6月30日，入库日期8月3日，延迟交期33天，款号2530803产品实际入库金额59,045元，合同日期7月5日，入库日期7月27日，延迟交期22天；实际交易总金额432,040元，延迟扣款总金额130,996.87元；从耀羽公司处领取物料总金额12,592元；返工费用832元，检测费用5,620元；耀羽公司已付款108,045元，分别于2015年5月14日、6月12日支付60,000元、48,045元；耀羽公司已收到悦凯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08,045元的增值税发票；实际结算总金额处手写记载“没有扣款.余某”，落款经理审核处有余某签字确认。2015年12月30日，悦凯公司向耀羽公司邮寄编号分别为07801844、07801845，金额分别为100,223元、94,19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耀羽公司收到后将上述发票退还悦凯公司。2015年12月31日，耀羽公司工作人员余某以现金方式支付悦凯公司价款20,000元。同日，悦凯公司向耀羽公司发出通知函，要求耀羽公司向悦凯公司支付欠款312,040元。2016年1月8日，耀羽公司向悦凯公司发出公司函，记载悦凯公司严重违约应支付迟延履行金共计303,812.90元，扣除已付款、返修费、检测费、辅料费后，耀羽公司尚需支付悦凯公司-18,861.90元等。2016年1月15日，悦凯公司回函称因耀羽公司对悦凯公司提供的面料送第三方检测原因造成交货延误，且悦凯公司交货前，耀羽公司余某经理明确表示没有任何扣款，在2015年12月21日对账时耀羽公司也确认没有任何扣款，2015年12月30日，悦凯公司已经向耀羽公司邮寄了两份增值税发票，但耀羽公司退还悦凯公司，故悦凯公司要求耀羽公司在接到本函后3日内支付欠款332,040元。A公司作为甲方、耀羽公司作为乙方曾签订产品采购合同1份（订单号为2015秋冬内销订），约定就甲方授权乙方生产“红孩儿”、“Redkids”商标产品并由甲方负责采购的合作事宜达成一致，合同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止，其中第一条约定款号1530403男童棒球衫外套2200件，交货日期（货入甲方仓库）2015年6月20日；款号2530401女童针织外套1870件，交货日期（货入甲方仓库）2015年6月20日；款号2530404女童针织外套1650件，交货日期（货入甲方仓库）2015年7月15日；款号2530801女童针织短裙1120件，交货日期（货入甲方仓库）2015年6月20日；款号2530803女童针织连衣裙1190件，交货日期（货入甲方仓库）2015年7月15日，并对单价、颜色等进行了约定，总金额638,740元。一审法院认为，悦凯公司和耀羽公司间的定作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悦凯公司和耀羽公司对于双方交易总金额432,040元、耀羽公司已付款128,045元、需扣除领料款12,592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扣除已付款、领料款后，耀羽公司尚欠悦凯公司价款291,430元。依据合同第九条约定，结合结算清单上记载的入库时间，悦凯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以邮寄方式向耀羽公司交付两份增值税发票，但耀羽公司将发票退还悦凯公司，应视为付款期限已经届满，故一审法院认定，耀羽公司欠付悦凯公司价款291,430元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现悦凯公司仅主张价款291,043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悦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服装，耀羽公司依据合同第十二条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悦凯公司认为耀羽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调整，并认为延期交货系因为耀羽公司面料检测造成拖延，且悦凯公司交付服装的时间早于结算清单上记载的入库时间，因A公司检验合格后才能入库又导致入库时间拖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悦凯公司晚于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服装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虽然悦凯公司辩称系耀羽公司检测面料拖延导致交货延误且悦凯公司交货时间早于结算单上记载的入库时间，但悦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称意见，不利后果应由悦凯公司承担，但考虑到合同的约定及履行过程，即本案面料由悦凯公司直接交付耀羽公司进行检验，且耀羽公司明确表示其没有检验面料的能力，并称将面料又交付给A公司进行检测，合同中对于耀羽公司的监督、检验等权利义务亦进行了约定，但悦凯公司和耀羽公司均确认就该部分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履行，悦凯公司已经将本案所涉服装直接交付至合同约定的A公司，且A公司已经验收并入库，虽然耀羽公司称因悦凯公司延迟交货致使A公司未按约向其付款且付款方式变为寄卖对其造成损失，但合同具有相对性，悦凯公司和耀羽公司间就本案服装的交易总金额为432,040元，而耀羽公司与A公司间约定的总金额为638,740元，且悦凯公司和耀羽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于款号为2530401女童针织外套和2530801女童针织短裙的入库日期均为2015年6月30日，均晚于耀羽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入库日期2015年6月20日，且耀羽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悦凯公司违约对其已造成实际损失及金额，故综合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耀羽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悦凯公司应支付耀羽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7,000元。虽然悦凯公司称耀羽公司工作人员余某在结算清单上记载“没有扣款”故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扣款，一审法院认为，耀羽公司工作人员余某在结算清单的实际结算金额处手写记载“没有扣款”有多层含义，退一步讲，即使按照悦凯公司的理解，但悦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余某有权代理耀羽公司放弃逾期交货违约金，不利后果应由悦凯公司承担。依据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赔偿金从货款中直接扣除，而赔偿金的性质实际为逾期交货违约金，故悦凯公司主张的耀羽公司尚欠价款即291,043元扣除悦凯公司应支付耀羽公司的逾期交货违约金7,000元后，耀羽公司应当支付悦凯公司价款284,043元。耀羽公司未按约付款，悦凯公司有权要求耀羽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悦凯公司计算利息损失的起止时间和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但计算基数有误，一审法院认定，耀羽公司应支付悦凯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84,04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耀羽公司要求悦凯公司支付返工费832元、检测费5,62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仅凭耀羽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无法证明返工费832元已经实际发生或该返工系悦凯公司违约造成，2015秋冬装检测表系耀羽公司单方制作，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耀羽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上记载的款号虽然与本案所涉款号一致，但检验报告的委托XX公司A公司，而悦凯公司系将面料和样品直接交付耀羽公司，亦存在A公司委托其他方生产同款号产品的可能，且耀羽公司亦无法明确检测费5,620元的组成及该损失已实际发生，不利后果应由耀羽公司承担，故对于耀羽公司的该节反诉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耀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悦凯公司价款284,043元；二、耀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悦凯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84,04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耀羽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耀羽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666元，减半收取2,83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18.50元，合计诉讼费7,171.50元，由悦凯公司负担25元（已付），耀羽公司负担7,146.50元（已付2,318.50元，余款4,8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耀羽公司和悦凯公司在本院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耀羽公司主张悦凯公司逾期交货对其构成违约，但原判悦凯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过低，而悦凯公司则主张其逾期交货是耀羽公司拖延确认面料合格造成的，故其并未违约。原审判决认定悦凯公司构成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悦凯公司并未上诉，那么原判酌情调低约定的违约金为7,000元是否适当。首先，对于约定的违约金应如何计算，耀羽公司认为依照合同约定，逾期迟延交货逾期10日内的，每日按合同总金额1%承担违约金，超过10日的其中10日内部分累计10%计算违约金，然后逾期10日以上部分应按逾期总金额40%承担违约金，即因合同约定的总金额悦凯公司都逾期交货，故悦凯公司应承担累计总货额50%的违约金，其反诉请求的违约金金额即按此累计。本院认为，对于合同条文的理解应以条文表述理解上不产生歧义为基础，对照合同的相关约定，“逾期10日内的，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1%承担违约责任，逾期10日以上，应按逾期应交付货物价值的40%赔偿损失”。故该文字表述上并未明确且并不能得出唯一理解，即逾期10日以上的应在10%基础上再追加40%而累计50%的比例计算违约金，耀羽公司作为系争格式合同制作方作出对其有利的上述理解，不应支持。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金额在逾期交货10日以上的，应按逾期交货总金额432,180元的40%计算为172,872元，同时考虑到在耀羽公司向悦凯公司出具的结算清单中，由其系争买卖合同经办人余某代表其确定的“延迟扣款”即要求悦凯公司承担的逾期交货违约金也只是130,996.87元，故耀羽公司请求悦凯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最高也不应超过此金额。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据此，结合履行合同的具体情节，法院有权依法调低约定的违约金，且依上述规定，酌情认定的违约金额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等原则裁决。对此，耀羽公司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既成的确切损失存在，与最终客户结算后其预期利益还有可能会实现，且商业利益实现多少是合理的应承担的商业风险。且综合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本院也认同原审法院认为的面料应预先交付给耀羽公司和A公司检测确认后才能投入生产成衣，合同中也约定了耀羽公司的监督、检验等权利义务，嗣后也均确认逾期交货的现实，而耀羽公司和A公司也已将所涉服装验收入库，故对造成逾期交货，悦凯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不大，原判酌定悦凯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并无明显不当。另外，本院认同原判对耀羽公司原审反诉请求中关于返工费和检测费的处理意见，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耀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7.29元，由上诉人上海耀羽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克强审判员  孙 歆审判员  王 敬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