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7民终2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中宝，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代理人：王斌、贾振强，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晨鸣中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怀来县小南辛堡镇政府院内1—101—**。法定代表人：张俊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黎辉，河北晨鸣中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部主任。上诉人袁中宝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晨鸣中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2016）冀0730民初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中宝的委托代理人贾振强、被上诉人河北晨鸣中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中宝上诉请求：1、关于是否签订劳动合同问题，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税前税后工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关于工资调整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应给付欠付工资及未发工资，给付经济赔偿金。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武汉中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所签《劳动合同》效力及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情况；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代扣的10.8万元个人所得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自2016年1月开始给上诉人按照3万元／月标准发放工资，是按照劳动合同调整上诉人工资，并非欠发工资，无需补齐。袁中宝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8月11日，我与武汉中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我在其河北项目公司任职总经理，工作地点河北怀来，工资为税后6万元/月。2014年8月27日开始，我即被安排在被告河北晨鸣中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与被告建立了劳动关系，但被告未与我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2016年4月28日，因被告长期不足额发放工资，我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后，被告应向我支付下列款项：1、依约，我的工资为6万元/月，但被告并未向我足额支付，而是每月从我的工资中扣除个人所得税，累计扣除10.8万元，应返还给我。2、2016年1月份至3月份，被告每月仅发放一半工资，4月份工资至今未发，共计欠发工资15万元。3、被告实行每2个月休6天的制度，我从2016年2月份至2016年4月28日解除劳动合同时一直未休假，被告也未安排我调休，被告应向我支付9天计1.8万元的劳动报酬。4、我在被告处工作期间，被告一直未与我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截止2016年4月28日解除劳动合同时，共20个月，被告应向我支付11个月双倍工资的差额66万元。5、我因被告未足额发放工资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应按2个月工资的标准支付经济补偿，按河北省职工平均工资3853.25元/月的3倍计算，共23120元。我多次与被告进行协商，均无法达成一致，为此诉至法院，要求依法支持我的上述各项请求。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被告与武汉中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所签《劳动合同》效力及于我公司，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情况，原告无权主张双倍工资。原告2014年8月11日与武汉中锦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其在武汉中锦在河北的项目公司任职总经理，工作地点河北怀来。随后原告出任武汉中锦作为股东之一的我公司的执行总经理。以上事实可见，原告与武汉中锦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内容即是原告代表武汉中锦在我公司工作，该劳动合同的效力及于我公司。2、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代扣的10.8万元个人所得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纳税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原告应该依法就自己的工资收入缴纳个人所得税。原告与武汉中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尽管有“税后60000元/月”的约定，但是，2014年9月9日双方经协商，已经修改为“税前6万/月”，而且该条款执行一年多，原告一直没有异议。因此，我公司代扣代缴原告的个人所得税合法也合乎“劳动合同”的约定，不存在所谓返还问题。3、我公司自2016年1月开始给原告按照3万元/月标准发放工资，是依照《劳动合同》调整原告的工资，并非欠发工资，无需补齐。武汉中锦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任职期间，甲方有权根据其实际工作能力、工作绩效等予以考核，根据考核结果，甲方有权对其岗及薪资予以调整，此调整为岗位级别及薪资级别的晋级或降级使用”。2015年底，公司进行考核，因为原告没有完成公司下达的任务，工作效率低，出勤率低，依据《劳动合同》第九条将其岗位调整为副总经理代理执行总经理，月工资调整为3万元。此次调整符合《劳动合同》约定，亦不违犯法律规定。因此，自2016年1月开始原告月工资按3万元发放，并非未足额发放工资，原告无权要求每月补齐6万元。4、原告主动与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其解除合同理由是“我公司长期不足额发放工资”。但我公司已经在第三条阐明原告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其解除合同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情形，因此原告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5、我公司并未安排原告在休息日加班，因此，原告要求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1日，袁中宝与武汉中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武汉中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系河北晨鸣中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之一，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张俊侠，劳动合同主要约定：武汉中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招用袁中宝为河北怀来项目总经理，负责怀来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税后工资60000元/月（含周六日工资），工作地点在怀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任职期间，公司依据考核结果有权对岗位及薪资予以调整；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5年8月19日止。从2014年8月27日开始，袁中宝到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上班工作，劳动合同期满后，袁中宝仍在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工作，武汉中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亦未表示异议。自2014年9月20日至2016年1月19日，袁中宝实发工资为税前60000元，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在每月代扣个人所得税后足额向袁中宝发放了工资，此后，因袁中宝被撤销了总经理职务，被任命为副总经理，每月工资被调整至税前30000元，自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4月19日，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在每月代扣个人所得税后亦足额向袁中宝发放了工资。2016年4月28日，袁中宝以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长期不足额发放工资为由离开了公司，并向怀来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6年7月15日，仲裁委员会出具了怀劳人仲案字（2016）第47号仲裁裁决书，对袁中宝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之后，袁中宝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0日，营业期限亦从2014年10月20日开始，法定代表人为张俊侠，而武汉中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是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股东之一，法定代表人亦为张俊侠，两个公司虽然均属于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具有关联关系，故武汉中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袁中宝于2014年8月11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效力及于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对袁中宝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要求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6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劳动合同中虽然约定了袁中宝的工资为税后每月60000元，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每月以税前60000元向袁中宝发放了工资，而袁中宝并未表示异议，应视为袁中宝认可工资变更为税前每月60000元；袁中宝被从总经理调整为副总经理后，工资相应调整为税前每月30000元，在袁中宝任职期间，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除代扣个人所得税外已足额发放了工资，故对袁中宝要求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返还扣除的工资108000元（所得税）、拖欠的2016年1月—4月工资150000元及支付经济补偿金2312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袁中宝请求2016年2月、3月、4月休息日计9天的工作报酬18000元无事实依据，亦未提供休息日加班的证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中宝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袁中宝的工资税后2014年10月19日至2015年7月19日为每月54380元，2015年8月19日至2016年1月19日为每月52741元，2016年2月19日至2016年4月19日为每月27241元。另袁中宝与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办理了单位物品移交等相关手续。2015年度河北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6239元，折合月平均工资为3853.25元。本院认为，2014年8月11日袁中宝与武汉中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属有效合同。对该合同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也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袁中宝到武汉中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控股的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任总经理，税后月工资60000元，合同期限至2015年8月19日。之后，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未按税后月工资60000元履行，而是按税前月工资60000元给袁中宝发放工资，直至到2016年2月19日降至为月工资27241元，为此，袁中宝以对方扣发工资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给付欠付工资及经济赔偿金等。2016年4月29日袁中宝与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办理了单位物品移交等相关手续。应视为双方均同意解除劳动关系。原审判决未确定双方是否解除劳动关系，应予纠正。上诉人袁中宝上诉主张的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问题，经查，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与袁中宝应当签订劳动合同，但是，作为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负责人的袁中宝并没有履行该项工作内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袁中宝虽然没有和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直接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其与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投资控股的武汉中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已实际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到期日为2015年8月19日，双方在到期后并未解除，也未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对原合同继续履行。上诉人袁中宝主张的工资调整问题，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应给付欠付工资及未发工资，给付经济赔偿金。本院认为，劳动合同中虽约定了税后工资60000元／月，但是，在实际履行中按税前工资60000元／月，上诉人在初始领取工资时并没有提出异议，对按税前60000元／月工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将袁中宝的月工资从2016年2月19日至2016年4月19日降至为每月27241元问题（即税前工资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劳动合同的变更】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武汉中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袁中宝并未重新约定月工资问题和改变工作岗位，而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将袁中宝的总经理岗位调整为副总经理岗位及将工资改为月薪30000元，显属不当，且也有悖常理。因此，本院不予认定，对袁中宝的诉求予以支持。根据袁中宝减少前的月工资标准每月52741元计算，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应给付扣发袁中宝的工资及劳动关系解除前的工资为94080元〔（52741元－27241元）×3＋（52741元÷30天）×10天〕。因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导致袁中宝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晨鸣中锦房地产公司应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应按河北省职工平均工资3853.25元/月的3倍计算，共计23119.5元。综上所述，袁中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2016）冀0730民初895号民事判决，即驳回袁中宝的诉讼请求；二、袁中宝与河北晨鸣中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三、河北晨鸣中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袁中宝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的工资款及欠付的工资款计94080元，给付赔偿金23119.5元，共计117199.5元；四、驳回袁中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河北晨鸣中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艳   龙审判员 牟键代理审判员赵亮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常   晓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