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9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卫之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号万通大厦*****室。负责人:闫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女，1995年2月23日出生，北京卫之平律师事务所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银，北京卫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子豪，男，1993年2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赵子豪之母），1967年9月11日出生，北京珀丽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铭（赵子豪之父），1963年2月19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卫之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卫之平律所）因与被上诉人赵子豪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0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之平律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赵子豪与我所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恢复双方的劳动关系，无需支付赵子豪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15日工资及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诉讼费由赵子豪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所与赵子豪不存在劳动关系，我所并没有雇佣过赵子豪，也没有给其安排过工作，没有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保，亦没有让其以我所的名义从事过任何活动。2.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闫萍只是临时找赵子豪帮忙，也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因为赵子豪工作表现不佳，态度不积极，闫萍已经告知其不再帮忙。因此，赵子豪与闫萍之间的纠纷系个人纠纷，跟我所没有任何关系。赵子豪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卫之平律所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卫之平律所的上诉请求。卫之平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卫之平律所与赵子豪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无需向赵子豪支付2015年12月的工资3000元；3.无需向赵子豪支付2016年1月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共计6000元；4.无需与赵子豪恢复劳动关系；5.无需向赵子豪支付2016年2月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的工资4500元；诉讼费由赵子豪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卫之平律所认为与赵子豪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向法院提交了仲裁裁决书，北京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律师查询打印件和卫之平律所闫萍律师和律所工作人员作为代理人出庭应诉的所函及授权委托书，以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赵子豪不具有执业律师资格，卫之平律所也不会为卫之平律所律师之外的人员出具所函或提供授权。赵子豪认可卫之平律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卫之平律所的证明目的。赵子豪为证明与卫之平律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盖有卫之平律所公章的所函三份，日期均为2016年1月22日，一份内容为“……你院受理北京世纪博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张宏宇、胡祥丽供用热力合同纠纷案件，现在卫之平律所已委托本所闫萍、赵子豪律师为其诉讼代理人，特此通告。……”一份内容为“……你院受理北京世纪博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张宏宇、胡祥丽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件，现在卫之平律所已委托本所闫萍、赵子豪律师为其诉讼代理人，特此通告。……”一份内容为“……你院受理北京世纪博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唐岱云供用热力合同纠纷案件，现在卫之平律所已委托本所闫萍、赵子豪律师为其诉讼代理人，特此通告。……”卫之平律所对该证据中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内容的真实性。2.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内容包括闫萍在发给邓经理的邮件中称“……我会派我的助理赵子豪协助您准备齐相关材料，并由他去立案。另外，我所律师助理有调整，由张章和王潇变更为赵子豪和樊姗姗来负责贵司的相关事务……”等。卫之平律所认可电子邮箱系闫萍律师的邮箱，但并非律所邮箱，故与卫之平律所无关。3.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11852号裁决书，该裁决书为证据二中邮件的附件内容。卫之平律所对裁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裁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康都佳园诉讼文书原件交接清单，其中有赵子豪的签字，王潇为闫萍律师的前助理，清单显示唐岱山案已调解，案号为（2015）朝民初字第54503号。卫之平律所对交接清单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认为与卫之平律所无关。5.世纪星（诉讼+执行）案件进展汇总表（丰台区方庄法庭），内容显示“……世纪星的案件自张章律师处接手，后因培训有些工作由闫律和赵子豪完成……”。卫之平律所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与卫之平律所没有关系。6.博雅西园证据材料原件及法律文书交接清单，交接人处有赵子豪的签字，日期为2016年1月5日。卫之平律所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与卫之平律所没有关联。7.授权委托书，日期为2016年1月22日，内容为“……委托人：北京永邦方弘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受托人……姓名：赵子豪工作单位：北京卫之平律师事务所职务：律师助理联系电话……”卫之平律所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因为非卫之平律所的公章，也与卫之平律所没有关系。8.闫萍律师与赵子豪之间的短信往来，主要内容为闫萍律师与赵子豪就诉讼事务工作进行的日常沟通。卫之平律所认可确为与闫萍律师之间的往来，但赵子豪系闫萍所雇佣，与卫之平律所无关。9.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闫萍律师与赵子豪就诉讼事务工作进行的日常沟通以及催发工资事宜。卫之平律所认可确系赵子豪与闫萍律师的微信往来，但系闫萍律师个人与赵子豪之间的往来，不能代表卫之平律所。10.赵子豪为卫之平律所工作中使用公交卡的登记表（复印件），证明赵子豪在为卫之平律所工作过程中，多次使用卫之平律所的公用公交卡。卫之平律所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对于职员外出是否需要使用公交卡不清楚。11.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单，赵子豪为卫之平律所完成工作需交纳相关费用时，会由卫之平律所预先将款项打入赵子豪账户，赵子豪取出后交纳至法院，如公告费、诉讼费等。卫之平律所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2.赵子豪与民警的谈话录音，闫萍律师报案后，派出所民警与赵子豪就返还证据材料原件的谈话录音，谈话中有闫萍承认赵子豪在卫之平律所工作的内容，以证明赵子豪在卫之平律所工作。卫之平律所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证据原件被赵子豪据为己有，闫萍律师便报案了，系闫律师的个人行为。诉讼中，一审法院向卫之平律所释明了坚持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不就劳动者主张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法律后果，卫之平律所表示知晓相应的后果，坚持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后认为：赵子豪受到卫之平律所负责人的招募并担任其律师助理，其在工作过程中也以卫之平律所职员的身份展开，应认定其与卫之平律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对赵子豪的面试系由卫之平律所的负责人闫萍进行；其次，赵子豪作为闫萍的律师助理，在对外开展工作过程中，均是受到卫之平律所的委派，以卫之平律所的名义展开的，而非闫萍个人的委派；再者，第三方或委托人与赵子豪进行交往或委托开展工作的依据或者信赖的基础在于赵子豪系卫之平律所的职员，本质上讲是对卫之平律所系依法设立的具有开展法律执业资格和能力的信赖，而非对某一个人的信赖；另外，卫之平律所对于赵子豪担任闫萍律师助理的事实是知情的，并且对于赵子豪以卫之平律所名义开展工作也是知情的，但从未提出过任何拒绝或否定的意思表示。综上，赵子豪系由卫之平律所负责人面试招用的，与卫之平律所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卫之平律所仍坚持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未对赵子豪的工资标准、劳动合同的签订、工资发放、解除理由、解除时间等进行答辩，一审法院将直接采信劳动者的主张，认定事实如下：赵子豪于2015年12月1日入职卫之平律所，担任卫之平律所负责人闫萍律师的助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月工资3000元。2016年1月25日，卫之平律所无故与赵子豪解除劳动关系，赵子豪实际工作至2016年1月25日，卫之平律所未向赵子豪发放过工资。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依约按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应支付二倍工资。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本案中，赵子豪在仲裁阶段要求确认与卫之平律所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并与卫之平律所继续履行劳动关系，因卫之平律所无故解除，赵子豪要求继续履行，故卫之平律所的违法解除决定应予撤销，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卫之平律所应向赵子豪支付2015年12月的工资3000元，2016年1月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共计6000元，2016年2月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的工资4500元。卫之平律所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判决：1.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北京卫之平律师事务所与赵子豪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北京卫之平律师事务所与赵子豪恢复劳动关系；3.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卫之平律师事务所支付赵子豪2015年12月的工资3000元；4.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卫之平律师事务所支付赵子豪2016年1月的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共计6000元；5.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卫之平律师事务所支付赵子豪2016年2月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的工资4500元；6.驳回原告北京卫之平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卫之平律师事务所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子豪为证明其与卫之平律所存在劳动关系，向法院提供了盖有卫之平律所公章的所函三份、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授权委托书、与闫萍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单等证据，这些证据形成了有效的证据链，一审法院根据这些证据认定赵子豪与卫之平律所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处理正确。卫之平律所虽上诉主张赵子豪仅仅是帮助闫萍处理事务，系与闫萍的个人纠纷，与律所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卫之平律所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卫之平律所未对赵子豪的工资标准、劳动合同的签订、工资发放、解除理由、解除时间等进行举证，一审法院采信赵子豪的主张，所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本案中，卫之平律所违法与赵子豪解除劳动关系，现赵子豪提出继续履行，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应当继续履行。原审法院判决恢复卫之平律所与赵子豪之间的劳动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亦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卫之平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卫之平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艳审 判 员  杨志东审 判 员  王丰伦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蒋 媚书 记 员  陈 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