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20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武警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金湖路8号,组织机构代码：45576836-6。法定代表人：张益谋，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雅，系该院医务部助理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瑞，广东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宗福，男，汉族，1978年1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博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应桥，广东大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桂云，广东大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武警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黄宗福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6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武警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黄宗福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黄宗福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且不适当，先入为主，偏听偏信黄宗福及其代理律师，片面孤立地认定《患者病情确认、治疗知情同意书》中效果等级为医疗服务合同之“约”，导致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错误认定深圳武警医院对黄宗福停止诊疗、中断履行约定的医疗服务构成违约，进而错误适用法律要求深圳武警医院对治疗全部终结及按约提供医疗服务承担举证责任，最终错误判令深圳武警医院向黄宗福退还80%医疗费。一、医疗服务合同为无名合同，不是书面合同，深圳武警医院从未与黄宗福签订书面的合同或协议，更没有向黄宗福承诺或保证“包治好”。医疗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是依据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医学诊疗常规确定的。（一）××是一种疑难杂症，发病原因、临床表现、治疗效果各不相同，影响预后的因素非常多，黄宗福是否能够痊愈、治疗效果如何与其疾病的严重程度、现有的医疗技术水平、个体差异、对药物是否敏感、注意事项是否履行等多种因素有关。深圳武警医院所能做的只是尽最大努力对黄宗福进行治疗，但无法保证黄宗福一定能取得预期的效果，治疗效果不可能完全满足医生、黄宗福的主观愿望。××的治愈情况，而是以深圳武警医院对黄宗福进行的诊疗行为是否正确为依据。只有医疗行为存在差错或过失导致损害时，深圳武警医院才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深圳武警医院与黄宗福之间对治疗疗程、效果、权利、义务没有任何口头约定或签订书面合同、协议，深圳武警医院没有以任何形式向黄宗福承诺或保证“包治好”。根据卫生部制定的《医院工作制度与人员岗位职责》和《处方管理办法》规定，医疗服务合同的建立是以每一次就诊行为的发生所确定的，即患者到医疗机构就诊，每次经过挂号、诊断、缴费、治疗结束后即代表双方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医疗服务合同终止。如一名患“感冒”的患者到门诊就诊，首先应在挂号处挂号，然后在诊室就诊，医生履行诊疗义务后开具处方，患者凭处方缴费领取药物，医院给予相应的治疗，本次治疗结束后该次医疗服务合同就已履行完毕。××患者在接受本次治疗后“感冒”没有好，再次到该医院就诊，则代表产生了新的医疗服务合同。就本案而言，黄宗福每到深圳武警医院就诊一次，深圳武警医院对黄宗福进行“经皮××腔内药物注射”，该次治疗完毕后，深圳武警医院就完成了医疗服务合同的相关义务。当黄宗福再次到深圳武警医院就诊，代表新的医疗服务合同的建立。黄宗福每次到深圳武警医院就诊，深圳武警医院均履行了相应的诊疗义务，每次医疗服务合同均已履行完毕。（三）徐某主任医师作为一名医学专家，离开深圳武警医院是他的自由，法律也是允许的，深圳武警医院也无法约束。××因其从深圳武警医院离职，就要求医院折扣退回曾经由其诊治的患者的医疗费是不合理的，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属于皮肤科诊疗范畴，在徐某主任医师离职后，深圳武警医院皮肤科其他医师一样可以接诊××的患者，不存在黄宗福所说的撤销“××”专科停诊的情况。深圳武警医院当时建议曾经在深圳武警医院就诊的××患者可以选择在深圳武警医院皮肤科继续就诊，也可以选择到北京找徐某主任医师坐诊的医疗机构就诊，或者自由选择在当地医疗机构就诊。黄宗福有自由选择就诊医疗机构或专家的权利。至于黄宗福是否愿意继续在深圳武警医院皮肤科选择其他专家诊治，完全由其决定，其不愿意在深圳武警医院皮肤科继续就诊，这是黄宗福的自由。而且，深圳武警医院与黄宗福没有口头或书面约定黄宗福非得要在深圳武警医院治疗多少疗程，也没有规定深圳武警医院必须给予黄宗福多少疗程的治疗，双方均没有口头或书面约定治疗疗程、治疗效果及期限。因此，深圳武警医院不应对此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深圳武警医院单方中断履行约定的医疗服务构成违约，且其违约行为导致双方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已事实上解除”是错误的。（四）黄宗福所签署的《患者病情确认、治疗知情告知书》是深圳武警医院对黄宗福履行告知义务、保护黄宗福知情同意权的医疗文书，并非书面形式的医疗服务合同或协议，也不是“保证书”或“承诺书”，故不是医疗服务合同中深圳武警医院应承担的义务之“约”，××“包治好”也是现代医疗水平所不能达到的。一审法院认定“《患者病情确认、治疗知情同意书》中记载的效果等级为接近完美”是治疗期限的终止时间，是断章取义和偷换概念，是完全错误的。1.该告知书的实质是深圳武警医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之规定履行医务人员告知义务、保护黄宗福知情同意权的医疗文书。深圳武警医院依据法律规定，在治疗前实事求是地向黄宗福告知了××治疗方案的适应症、禁忌症及医疗风险，告知了所采取的治疗方案原理、适宜人群及注意事项等，在征得黄宗福的同意后再实施医疗行为，保护了黄宗福的知情同意权。2.该告知书的内容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的各项要素，不是书面形式的医疗服务合同，主要记载以下内容：（1）病情及在治疗前已存在的不可逆的缺陷病情的告知确认：①××的发生部位及合并淋巴管瘤、纤维、脂肪、神经组织增生、骨骼肥大或缺损、软骨肥大、大动静脉畸形等情况；②在治疗前曾因在外院治疗（如手术、硬化剂、同位素、激光烧灼、微创电针及其他治疗）或者自然病情所导致的肌肉缺损、疤痕、肌肉硬化、白斑、色素沉着、萎缩、功能（关节）障碍等不可逆的缺陷。（2）可能出现的病情自然转归或者新发病情的告知：①因病情的自然转归出现骨骼肥大、肢体肥大、肌肉、关节硬化、跟腱挛缩等肢体功能障碍；②因病情的进行性发展出现组织溃烂、大出血、坏死等病情；③可能出现在其他部位的新发病情。（3）患者需要在治疗过程中配合的注意事项：①注意注射针眼处三天不能碰水；②饮食上需要对羊肉、辣椒、鱼、虾等食物忌口，并不能在治疗后饮酒。③需要根据医生的指导进行关节功能锻炼等。（4）发生与本次病情与治疗无关情况的说明：××，如感冒、发热、××、腹泻或者有先天性的聋哑、痴呆、瘫痪、××、掉牙等。（5）治疗情况预期：①可能的治疗疗程和次数；②主治医师对经治疗后可能达到的效果等级医学预期；③瘤体消退后，痕迹消退可能需要2—3年或更长时间。（6）治疗过程中因自身或病情原因可能出现的医疗风险：①因患者不进行有效的自身护理或配合，可能导致感染、溃烂、留疤、效果达不到预期等情况的产生；②因患者的疤痕体质、特异体质等原因，不能排除留疤、局部硬结等可能；③因患者××体含血液量较多，血液吸收后出现局部萎缩等可能；④因患者为过敏体质发生过敏反应停止治疗；⑤因患者不遵照医师的指导进行关节功能锻炼，出现功能障碍；⑥因患者身体潮湿部位不能保持干燥导致溃烂、留疤；⑦因患者为非单纯性××，合并淋巴管瘤、纤维、脂肪、神经组织增生、骨骼肥大或缺损、软骨肥大、大动静脉畸形，导致瘤体有可能不能完全吸收；⑧因患者怀孕后、服用避孕药可能出现病情复发、加重。上述各项主要内容说明该告知书是深圳武警医院履行告知义务，向黄宗福说明病情、医疗措施、医疗风险等情况，并征得黄宗福同意治疗的医疗文书，是法律规定黄宗福对其病症、治疗方案、治疗风险等医疗信息知悉的权利（知情权）及对医师提供的医疗信息的基础上做出同意医疗与否的决定权利（同意权）的保护的文字体现，其内容没有呈现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法等合同要素，不具有书面合同的特征，不是书面形式的医疗服务合同。3.片面孤立地理解“效果等级”等内容是对该告知书的曲解和误判。（1）该告知书记录了黄宗福可能的治疗疗程和次数，但也明确告知该疗程与次数仅供黄宗福参考，治疗实际的疗程与次数的多少以黄宗福××的部位、大小、性质的不同及瘤体吸收快慢不一样而有所不同；同时，该告知书没有规定黄宗福非得要在深圳武警医院治疗多少疗程，也没有规定深圳武警医院必须给予黄宗福多少疗程的治疗，双方对治疗疗程、治疗效果及期限均没有口头或书面约定。（2）“效果等级”是深圳武警医院对黄宗福经治疗后可能达到的治疗效果的预期，最终的治疗效果是深圳武警医院基于专业技术的医学判断，并不是非医疗专业人员或黄宗福所能评定的，更不是非医疗专业人员或黄宗福的“主观判断”。（3）“效果等级”是否能达到预期还受到黄宗福原有病情、自身或病情发展等多方面的制约。（4）关于“效果等级”的条款不是对黄宗福治疗效果的“承诺”或“保证”，更不是书面形式的医疗服务合同条款，仅片面孤立地以“效果等级”作为案件判定的标准，势必曲解该告知书的整体内容，错误地认定“效果等级”为治疗前深圳武警医院给予黄宗福的治疗“承诺”或“保证”。（五）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认定“在深圳武警医院没有举出确切证据证明治疗已全部终结及仍能按约继续提供医疗服务的情况下，深圳武警医院单方中断履行约定的医疗服务构成违约”，适用法律错误。患者门诊就诊程序和门诊医疗服务合同确立、履行、终止等，以及深圳武警医院作为综合性医院能够提供诊疗××的医疗服务，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一审中，黄宗福也确认了每次在深圳武警医院就诊、缴费、治疗等各项程序的完结，说明深圳武警医院对于每次医疗服务合同的诊治义务已履行完毕；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深圳武警医院无需举证证明治疗已全部终结及仍能按约继续提供医疗服务。相应地，一审法院认定深圳武警医院“已履行部分医疗服务”是错误的，判令深圳武警医院仅收取20%的医疗费，其实是不公平的，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深圳武警医院具有××诊疗资格，主诊医生具有合法执业资格，××实施医疗行为。黄宗福所患××科专业及外科专业，深圳武警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诊疗科目明确说明具有皮肤科、外科的诊疗范围，因此，深圳武警医院具有××法定的诊疗资格，按规定无需在卫生行政管理部门另行备案，不存在黄宗福所说的“私设专科”或超范围诊疗的情况。2009年5月起深圳武警医院皮肤科开展××治疗，聘请原济南军区总医院主任医师徐某为主诊专家，是一名具有丰富临床经验的临床专家，具有合法的医疗执业资格，可依法对××患者实施医疗行为。同时，黄宗福所持有的《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对吴珠德等43人信访件的复函》的相关内容仅仅是行政管理部门对当事人投诉、维权程序的告知，并没有认定深圳武警医院存在任何的违法违规行为。三、深圳武警医院诊疗措施符合法律法规及医学规范，充分履行诊疗、注意、告知等各项义务，不存在医疗过失和差错。同时，深圳武警医院严格按照物价行政管理部门与卫生行政管理部门规定的标准收费，不存在预收费、乱收费、多收费的情况。四、深圳武警医院对黄宗福所实施的医疗行为××治疗”范畴，不属于“医疗美容”范畴，对深圳武警医院医疗行为的判定不能依照医疗美容的相关规定。根据《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医疗美容实施的主体为美容医疗机构，是以医疗美容诊疗业务为主的医疗机构。医疗美容属于商业医疗的范畴，它是带有消费性质的特殊的医疗行业，就医者都是健康的，求美的过程，一方面是解决美容方面的问题，一方面也是一种消费，甚至类似奢侈品消费，××治疗”不是一个范畴。深圳武警医院是一家综合医院，并没有开展医疗美容的相关业务，黄宗福到深圳武警医院求医是因为患了“××”，××”的治疗，深圳武警医院所实施的“经皮××腔内药物灌注术”按照医疗常规和收费项目分类均不属于“医疗美容”项目，深圳武警医院对黄宗福的诊疗行为××治疗”范畴，并不属于“医疗美容”范畴。可见，美容服务合同与医疗服务合同不同，前者是美容机构以顾客容貌变美丽作为履行了合同义务，后者是医疗机构实施了相应的诊疗行为即履行了合同义务，关于“医疗美容”的相关法律法规并不适用于本案，不能以“美”作为判定医疗服务合同的履行与否。五、深圳武警医院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虚假宣传、夸大疗效或欺诈行为，没有给予黄宗福任何形式的治疗效果承诺或保证。首先，深圳武警医院通过科室介绍栏主动公开科室出诊专家情况，告知××各种治疗方案的适应症、禁忌症及可能存在的问题，并介绍治疗方案原理、适宜人群及已通过该治疗方案的个案情况说明，这在全国各地的医院中是很普遍的做法，这不属于《医疗广告管理办法》中的医疗广告范畴，仅是科室的简单情况介绍，且内容也实事求是，并不存在夸大疗效、虚假宣传、欺诈行为等。深圳武警医院也没有通过任何途径给予黄宗福任何形式的治疗效果的承诺或保证。其次，病人到哪里就诊、是否继续就诊，完全有自主选择的权利，黄宗福及家属均是自愿到深圳武警医院接受治疗，不存在重大误解。本案中，黄宗福的治疗是有效的，病情没有加重，也不存在医疗损害。综上所述，深圳武警医院具有××诊疗资格，主诊专家具有合法执业资格，可依法对黄宗福的××实施医疗行为。深圳武警医院诊疗措施完全符合法律法规及医学规范，充分履行诊疗、注意、告知等各项义务，严格按照物价管理部门与卫生管理部门标准收费，对黄宗福的治疗是有效的，病情没有加重或发生医疗损害的情况，不存在医疗过失和差错。医疗服务合同为无名合同，黄宗福每次到深圳武警医院门诊就诊，深圳武警医院均已履行相应的诊疗义务，医疗服务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双方之间没有就双方权利义务、治疗疗程、效果有任何口头约定或签订书面合同、协议，更没有承诺或保证“包治好”，黄宗福所签署的《患者病情确认、治疗知情告知书》是深圳武警医院履行对黄宗福进行医疗告知、保护黄宗福知情同意权的医疗文书，并非书面形式的医疗服务合同或协议，也不是“保证书”或“承诺书”，不是医疗服务合同中深圳武警医院应承担的义务之“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深圳武警医院对黄宗福停止诊疗、中断履行约定构成违约，要求深圳武警医院对治疗全部终结及按约提供医疗服务承担举证责任，判决深圳武警医院向黄宗福退还80%的医疗费，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黄宗福辩称，一、医院与患者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是依法成立的，医院通过宣传单、网站等大量宣传，利用武警医院的权威性向全国宣传有很多患者前往治疗，徐某医生召集患者举行讲座，其在讲座中承诺能治疗到最好、花钱最少，并保证每一次疗程都有效果，患者正是基于对医院和徐某医生的信任才接受治疗的，且讲座结束后均有与患者签订《患者病情确认书、治疗知情同意书》，其在内容里承诺治疗效果等级达到完美，而经过一段的治疗，患者并没有好转，因而找到医院要求解释，且后面不断有人前往质疑，在此情况下医院没有合理解释和处理，且关闭了××专科，患者在前往医院看到人去楼空的情况下，向深圳市卫生和人口计划生育委员会反映情况并要求处理，该委表示无权处理，但在调查相关情况后，给信访的患者的复函中清楚明确记载了医院的××专科已停止营业的事实，患者当时有拍视频与照片可以证实，正是在该科室关闭，无法履行合同，患者才提起诉讼。二、医院的执业许可范围里面没有××科的执业范围，徐某医生本人虽具有执业医师资格，但医院必须证明其执业权限与执业范围。综上所述，深圳武警医院应赔偿患者的所有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深圳武警医院的上诉。黄宗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深圳武警医院向黄宗福返还治疗费61370元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深圳武警医院设立××专科，该科室宣传栏资料记载以下内容：1.专家推荐徐某，主任医师，医学硕士，教授，1986-1989年在解放军总医院301医院工作，师从我国著名医学专家、国家领导人保健专家何某教授，获得医学硕士学位，专门从事××诊治研究30年，诊治患者6万余人，具有丰富的诊治经验，被誉为完美治疗××第一人。2.治疗方案是瘤体药光自噬法：经过十几年研究总结出的瘤体药光自噬法，克服了各种破坏性方法的种种不足，为××患者带来了福音。其最显著特点是：不破皮、不留疤、不损坏器官的形态及功能、不复发；安全、简便、无痛苦、××患者6万余名，其中难治性患者达90%以上，赢得了广大的患者的信任与赞赏。原理：该疗法专门针对海绵状××、毛细××、混合型××等××的一种特殊治疗技术……，失去活性的巨噬细胞则会被人体代谢系统直接排出体外，可以完美治疗良性肿瘤。3.瘤体药光自噬法经典康复案例，并附有患者治疗前、治疗后的照片。二、深圳武警医院保管的《患者病情确认、治疗知情同意书》（深圳武警医院××专科）记载以下内容：1.黄宗福，治疗开始时间：2014年8月6日；2.肿瘤部位为：左大腿；3.效果等级：接近完美，完美……等内容。三、黄宗福认为没有达到预期治疗效果，于是找到深圳武警医院要求解释，并将相关情况反映至深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深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组织医患双方进行当面沟通，并安排卫生监督执法人员进行现场调查，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对吴珠德等43人信访件的复函》，函复如下：“徐某医生持有济南军区联勤部卫生部颁发的《医师执业证书》，其《医师资格证书》编号：1999881****XXXXX，该医生已于2015年8月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边防部队总医院离职。目前该院的××科已停止营业。你们可向中国人民武装警察边防部队总医院的主管单位或深圳市公安边防支队反映你们的诉求、投诉该院存在的违法违规行为。你们也可循民事诉讼等其他法定途径主张你们的民事权益。”在深圳武警医院接受诊治的患者有34名（包括黄宗福）于2016年3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黄宗福因××到深圳武警医院诊治，深圳武警医院提供医疗服务，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遵照合同内容全面、客观地履行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黄宗福已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基于深圳武警医院关于××专科的宣传及对徐某医生医疗技术的信赖前往深圳武警医院诊治，治疗过程中，为黄宗福治疗的主治医师徐某从深圳武警医院离职，××专科已停止营业，而双方对疗程和治疗期限没有明确约定，但深圳武警医院保管的《患者病情确认、治疗知情同意书》中记载的效果等级为完美、接近完美，故在深圳武警医院没有举出确切证据证明治疗已全部终结及仍能按约继续提供医疗服务的情况下，深圳武警医院单方中断履行约定的医疗服务构成违约，且其违约行为导致双方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已事实上解除。因此，深圳武警医院应承担违约责任，黄宗福请求深圳武警医院退还有关医疗费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退还医疗费的具体金额，因医疗费票据是确定黄宗福是否支出医疗费的直接证据和计算医疗费的主要依据，故黄宗福依法承担遗失部分票据的不利诉讼后果，黄宗福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其支出61370元，深圳武警医院亦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宗福支出的医疗费金额为61370元。同时，考虑医疗服务的特殊性，深圳武警医院已履行部分医疗服务，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深圳武警医院退还黄宗福医疗费49096元（61370元×80%），对黄宗福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武警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黄宗福医疗费49096元；二、驳回原告黄宗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元，由原告黄宗福负担123元，被告深圳武警医院负担49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一、深圳武警医院在本案及其他系列案件中提交的《患者病情确认、治疗知情同意书》内容显示，不同患者的《患者病情确认、治疗知情同意书》分别记载了治疗前的缺陷确认、病情、注意事项、治疗部位等内容，并按照患者自身的情况注明了不同等级的治疗效果。二、二审中，深圳武警医院陈述，××专科是医院的三级科室，但属于皮肤科和外科的治疗范围。当时××专科由徐某医生及其助手负责诊疗，有专门的门诊就诊、治疗区域。徐某医生离职后，也将其助手带走。深圳武警医院在门诊二楼皮肤科内专门设置了××的门诊，由皮肤科的医生负责诊疗。徐某医生离开之后，患者可以在皮肤科继续治疗××，××的治疗方案并不只有徐某医生掌握的这一种，还有其他治疗方案，目前皮肤科采用的是其他治疗方案，不是按照原来徐某医生的治疗方案进行治疗。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深圳武警医院是否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黄宗福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来看，深圳武警医院由徐某医生负责的××专科采用的是瘤体药光自噬法治疗××，深圳武警医院宣传该种治疗方案具有治疗效果完美、无痛苦、不复发、皮肤不留疤等特点，并称徐某医生被誉为完美治疗××第一人；深圳武警医院亦确认其宣传的××专科由徐某医生及其助理负责诊疗；黄宗福系基于深圳武警医院关于××专科瘤体药光自噬法治疗方案的宣传及通过宣传对徐某医生的医疗技术产生的信赖而选择到深圳武警医院治疗；因此，双方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由深圳武警医院的徐某医生为黄宗福采取瘤体药光自噬法治疗××，深圳武警医院的宣传内容系医疗服务合同的一部分。同时，黄宗福还主张双方签订了治疗协议，医院承诺只需要几个疗程就可以确保治疗完美；深圳武警医院虽否认医院曾对治疗效果作出承诺，但深圳武警医院提交的黄宗福的《患者病情确认、治疗知情同意书》记载效果等级为接近完美。因通常医院的手术、治疗告知书中主要是告知注意事项、医疗措施、医疗风险等应当告知患者的内容，而涉案《患者病情确认、治疗知情同意书》的内容主要是××患者的情况进行的登记，在告知注意事项等情况的同时，还根据不同患者的情况对患者的治疗等级作出了不同的记载、承诺，两者实质并不相同，故《患者病情确认、治疗知情同意书》关于效果等级的约定亦应当属于医疗服务合同的一部分。相应地，深圳武警医院关于《患者病情确认、治疗知情同意书》并非承诺书，只是医院履行告知义务，注明效果等级只是一种预期的效果并非医院的承诺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宗福经过数次治疗，认为治疗效果并未达到《患者病情确认、治疗知情同意书》中载明的效果等级，而徐某医生及其助手已经从深圳武警医院离职，原××专科已经停止营业，深圳武警医院构成违约。深圳武警医院称其不存在违约，其皮肤科亦能治疗××，但亦确认原××专科的诊疗均由徐某医生及其助手负责；并且，徐某医生及其助手离职后，虽然深圳武警医院皮肤科另设了××的诊室，但采用的是其他治疗方案，而非徐某医生之前采取的治疗方案。因此，因深圳武警医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黄宗福的治疗已经终结，且在未经患者或其代理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改变或取消双方约定的医疗方案、主治医生，无法继续按照约定提供医疗服务，导致患者期待利益的损害，故深圳武警医院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深圳武警医院关于其没有违约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深圳武警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元，由上诉人深圳武警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赖汉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