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四初字第63号原告:天津中油滨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开发区翠亨村D座2门102室。法定代表人:程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隆君,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天意君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新开中路77号。法定代表人:单学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诚,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芸,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海滨大道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第八大街81号。法定代表人:陈志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旺,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中油滨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滨海公司)与被告天津市天意君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意君泰公司)、天津海滨大道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滨大道公司)建设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油滨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隆君、张海燕,被告天意君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诚、夏芸,被告海滨大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旺、杨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油滨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2400万元及利息15262766.67元,共计39262766.67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11月18日,被告天意君泰公司与被告海滨大道签署《关于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土地租赁的协议》(以下简称《租赁协议》),约定由被告天意君泰公司独家买断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服务区20年的建设经营权,并同期租赁使用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用地,包括主线加油站8个和匝道加油站8个,共计16个加油站,每个站600万元,总价款为9600万元。如租赁经营期内因政府规划调整某一站而停止经营,则应退还租赁经营费用,退还金额按每站每年平均租金30万元计算。2005年12月8日,原告与二被告签署《关于租赁海滨大道加油站、服务区的补充协议》,约定:海滨大道同意天意君泰公司与“中石油”合作,建立中油滨海公司即原告;原告承认海滨大道与天意君泰公司签署的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承担其中天意君泰公司的权利和责任,并向海滨大道支付买断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租赁使用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用地的相关费用。2005年12月22日,原告与二被告又签署《关于租赁海滨大道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的再次补充协议》,该约定第二条约定:海滨大道同意租赁协议中天意君泰公司享有的一切权利、义务和责任由原告继承,由原告向海滨大道支付买断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租赁使用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用地的相关费用9600万元,同时海滨大道向原告开具合格发票。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海滨大道和天意君泰公司应保证原告拥有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及服务区的经营权和租赁使用权,否则,由天意君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截至2006年1月5日,原告向海滨大道支付了《租赁协议》项下的全部租赁费用9600万元,且海滨大道已向原告开具了9600万元的土地使用费发票。二被告确认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服务区规划最终确定的站点数为12座,比《租赁协议》规划站点减少了4座站,按照《租赁协议》的约定,应退还4座站的租赁费用2400万元。原告承接了全线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权和同期土地使用权,并支付了全部费用,因此产生的退费也应退给原告。海滨大道提交的退款票据载明付款用途为“退中石油租费”,天意君泰公司明知该款项是退给原告的,但截留了该款项。原告起诉前得知该款项被天意君泰公司从海滨大道领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出如上诉请。被告天意君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天意君泰公司与海滨大道的租赁协议约定天意君泰公司前身有权选择第三方合作经营,在这种情况下我方选择了中石油华北公司,经多次调整其选择12座加油站,并设立了中油滨海公司。中油滨海公司与我方形成转租关系,原告提出2004年12月8、22日的三方补充协议,主张其已经取代天意君泰公司,天意君泰公司已经将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对此我方不同意。签订协议的背景是为付款和走账方便,避免双重纳税,增加合作成本。因为天意君泰公司是私企,“中石油”担心我方付款等事宜,海滨大道担心加油站建设的实力,后由“中石油”公司提出继承这个权利,但该权利并不是一般的转让权利义务。从签订协议之后天意君泰公司正常经营并未发生权利义务的转让问题。2006年2月10日海滨大道和天意君泰公司在原告主张的三方协议之后签订了租赁全线加油站的补充协议,约定全线加油站由原16座变为12座,由此产生了退费,海滨大道退费给天意君泰公司是合理合法的。2、退费产生在2006年,现原告起诉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海滨大道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对海滨大道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1、退款义务自12座加油站的规划确定之时即产生,诉讼时效应当自原告知晓12座加油站的规划时计算;2、原告自成立时即知晓12座加油站的规划批复,已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得知款项退还欣康泰的时间,不能作为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退一步讲,认定原告在2006年知晓相应退款事宜,而本案实际为原告内部股东纠纷,与海滨大道公司无关。二、海滨大道公司已退款。依据我方提交的证据表明海滨大道公司已退款2400万元。三、海滨大道公司退款给欣康泰无过错。1、从实际支付情况来看,海滨大道公司退款给欣康泰无过错;2、从后续实际履行过程来看,中油滨海公司与欣康泰均参与了协议履行,因此海滨大道公司根据合同履行的情况退款给欣康泰并无任何过错;3、从中油滨海公司在近十年间未提出异议的事实来看,海滨大道公司退款无过错。四、中油滨海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也对海滨大道公司提出了撤诉,这也表明中油海滨认可海滨大道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原则,也不应判决海滨大道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原告针对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关于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土地租赁的协议》。证明:天意君泰公司买断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同期土地租赁使用权。证据2、《关于租赁海滨大道公司加油站、服务区的补充协议》。证明:经海滨大道公司同意,由原告享有证据1中天意君泰公司所享有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证据3、《关于租赁海滨大道公司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的再次补充协议》。证明:1、证据1中天意君泰公司享有的一切权利义务和责任均由原告继承,由原告向海滨大道公司支付全部费用9600万元。2、天意君泰公司、海滨大道公司应保证原告享有完整的加油站、服务区经营权和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并确保没有第三方提出主张,否则天意君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证据4、原告向海滨大道公司开具的土地使用费转账支票存根。证明:原告自2005年11月23日至2006年1月4日期间,向海滨大道公司付清全部租赁费用9600万元,已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所有付款都有单学军参与审批并领取支票。证据5、土地使用费发票。证明:海滨大道公司收到原告交付的全部土地租赁费用后,依约向原告开具了全额发票。证据6、天津市企业专用往来收据。证明:天意君泰公司于2006年2月13日从海滨大道公司领取土地租赁费退款2266800元。证据7、光大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存根载明的付款用途为“退中石油租费”。证据8、关于《中油滨海公司》所使用的房产产权土地所有权的证明。证明:海滨大道公司作为权利人,一直认可原告是海滨大道公司加油站、服务区的租赁方,与天意君泰公司无关。证据9、2015年10月23日二中院的询问笔录。证明:2004年天意君泰公司与海滨大道公司签署的租赁协议中所有的权利义务责任全部由原告承继。证据10、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2005年11月28日)。证明:单学军从原告成立起即被选举担任副董事长职务,系原告的高级管理人员之一。证据11、原告资产负债表。证明:原告支付海滨大道公司9600万元土地租赁费,并获得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土地租赁权,已在原告2006年起资产负债表中有明确记载,并通过年检备案形式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确认。当时单学军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之一,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证据12、天意君泰公司2004、2005、2007年度资产负债表及欣康泰2006年年度《年检报告书》。证明:天意君泰公司2004至2007年度资产总额均为100万元,不具备向海滨大道公司支付2999.9万元的客观能力。原告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原告2005年至2013年所有财务账册原件。其理由是:天意君泰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强行夺走其公司公章、合同章及营业执照等印章、证照,控制其账目,强行接管公司,罢免原告总经理及财务总监职务,违法擅自将原告办公场所搬离,实际控制原告,致使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财务总监无法实际管理公司,原告已起诉要求返还,但天意君泰公司及单学军拒不返还,该案目前仍未审结,原告无法收集、提交支付海滨大道公司款项的证据原件。被告天意君泰公司针对其抗辩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关于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土地租赁的协议》(2004年11月18日)。证明:海滨大道公司是出租方,天意君泰公司是租赁方,天意君泰公司独家买断海滨大道公司全线16座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权,并同期租赁使用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用地,租金为9600万元,天意君泰公司有自主经营权,可以选择与第三方合作,但第三方必须履行租赁协议约定的天意君泰公司的权利义务。证据2、《关于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土地租赁的补充协议》(2006年2月10日)。证明:没有发生天意君泰公司转让权利给中油滨海公司的情况,海滨大道公司和天意君泰公司仍然是租赁协议的主体,退费也当然是退给天意君泰公司。证据3、《关于海滨大道公司沿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土地租赁的补充协议》(2007年12月10日)。证明:再次证明天意君泰公司没有出局,海滨大道公司和天意君泰公司仍然是租赁协议的主体。证据4、天意君泰公司支付海滨大道公司款项证据。证明:2005年12月20日、12月28日和2006年1月16日支付海滨大道公司款项共计2999.9万元。证据5、海滨大道公司证据。证明:中油滨海公司没有向海滨大道公司支付9600万元,天意君泰公司支付海滨大道公司2999.9万元,海滨大道公司退还天意君泰公司2266.8万元,不是2400万元。证据6、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资产及经营权框架协议(2004年11月25日)。证明:在最初的框架协议中,“中石油”拟向天意君泰公司整体租赁海滨大道公司16座加油站,租金5.18亿元证据7、华北销字[2004]328号《关于天津涧河一号等十二座加油站立项的请示》(2004年12月3日)。证明:2004年年底,“中石油”方面调整方案,拟向天意君泰公司租赁12座加油站及服务区,租金4.5亿元。证据8、华北销字[2005]8号《关于租赁天津海滨大道公司高速公路14座加油站的立项请示》(2005年1月10日)。证明:2005年初,“中石油”方面又调整方案,拟向天意君泰公司租赁14座加油站,租金为4.82亿元。证据9、[2005]102号《关于华北销售分公司整体租赁天津高速公路加油站项目的批复》(2005年6月22日)。证明:中石油股份炼油与销售分公司批复,不同意中石油华北分公司上报的《关于状整体租赁天津海滨大道公司高速公路14座加油站的请示》,认为投资大,经营风险大,建议在改变出资方式或合作方式的基础上与产权方或转包方进行商谈,进行经营性租赁,长租短付,规避投资风险。证据10、华北销字[2005]第177号《关于天津海滨大道公司高速公路加油站项目重新调证的情况报告》(2005年8月8日)。证明:“中石油”方面再次调整合作站点数量到12座,租金35319.7万元,由整体租赁改为参股租赁。证据11、华北销字[2005]262号《关于租赁天津市海滨大道公司高速公路十二座加油站的立项请示》(2005年11月1日)。证明:“中石油”方面再次请示上级,拟向天意君泰公司参股租赁12座站点,租期20年,租金35319.7万元。证据12、石油计字[2005]314号《关于天津销售分公司天津滨海新区12座加油站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2005年11月4日)。证明:中石油股份公司批复,同意华北分公司合资建设并租赁经营天津滨海新区12座加油站,要求项目总投资严格控制在35326万元以内,抓紧办理整体租赁的各项手续。证据13、授权委托书(2005年11月23日)。证据14、天津中油滨海公司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合资经营合同(2005年11月25日)。证据15、天津中油滨海公司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章程(2005年11月25日)。证据16、天津中油滨海公司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筹备)2005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2005年11月25日)。证据13-16证明:1、中油滨海公司全部注册资本都是用于12座站点建设的专项资金,证明天意公司转租给中油滨海公司的是12座站点而不是16座;2、中油滨海公司首次设立时注册资本15000万元,主要用于一次性支付天意君泰公司12座加油站的土地租赁费9600万元以及部分建设和拆迁费。证据17、《章程修正案》(2007年10月24日)证据18、《章程》(2010年12月20日)证据19、《章程》(2012年12月5日)证据17-19证明:中油滨海公司设立目的始终是12座加油站和服务区的经营管理公司,全部注册资本3.5亿元都是用来建设12座加油站及6座服务区的专项资金,其中首次设立时的注册资本15000万元中,有9600万元是用于一次性支付天意君泰公司12座加油站的土地租赁费,其他用于部分建设和拆迁费。证据20、天津中油滨海公司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第一届第三次董事会会议决议(2006年10月23日)。证明:该份决议提出三种项目合作方案,其中之一是如果项目转让则中油滨海公司需要支付天意君泰公司项目转让费3875万元,证明天意君泰公司始终是海滨大道公司项目的租赁方,并没有把权利义务转让给中油滨海公司。证据21、工程协调会会议纪要以及附件1、2(2007年9月20日)。证明:中油滨海公司始终承认天意君泰公司转租方地位,其提交的补充协议(2005-12-8)和再次补充协议(2005-12-22)只是为了方便付款和开发票而签订,不是为了转让权利义务。证据22、中油滨海公司第一届第七次董事会会议决议(2007年10月23日)。证明:中油滨海公司没有选择项目转让方案,而是选择按照合资合同实施项目,确认天意君泰公司始终是租赁协议的租赁方。证据2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7年9月13日)。证明:该合同是由天意君泰公司与中建六局签订,再次证明天意君泰公司的转租方地位,同时,该合同明确建设的是12座站点。证据24、三方协议(2008年1月24日)。证明:中油滨海公司、天意君泰公司与中建六局签订的三方协议,和两方与海滨大道公司的两份三方补充协议如出一辙,签订目的都是为了便于中油滨海公司直接付款和收款方直接向其开具发票。证据25、关于合作开发天津海滨大道公司高速公路沿线12座加油站及服务区项目合同(2008年1月23日)。证据26、项目合同补充协议一(2008年10月16日)。证据27、项目合同补充协议二。25-27证明:三份合同非常明确天意君泰公司转租的只有12座站点,12座站点名称和位置都确定。项目工程款和拆迁费也是依据12座站点建设进度支付。证据28、天津中油滨海公司公司第二届第六次董事会会议决议(2010年12月28日)。证明:中油滨海公司始终承认天意君泰公司的转租方地位。天意君泰公司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于某于2000年8月任命海滨大道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书记,其在职期间签署相关协议、签署协议的背景及协议履行情况,证明:1、补充协议和再次补充协议签订的目的就是单学军找到其为了付款时合理的避税。2、关于9600万元的问题,因为证人是董事长不见得什么事都具体负责,但财务部门跟其讲是单学军的钱到了,有的钱确实是从中油滨海公司和欣康泰的账户过去的,不管怎么支付,都应是欣康泰的付款。对于继承的解释,证人讲是“中石油”是国有企业,欣康泰是民办企业,“中石油”担心把钱给了单学军,单学军跑了以后或其他原因,这事“中石油”还需要继续做。证人经询问此事时认为后面的投资还有很多,也担心单学军之后不做了,所以同意中油滨海公司继续欣康泰的事继续做,该继承是有前提的,并不是权利义务的转让。3、对于付款和开发票问题,在协议中也约定了由海滨大道公司直接开发票,但直接开发票的事不能抹杀欣康泰付款的事宜。对于付款的事实有付款凭证予以证明。被告海滨大道公司针对其抗辩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关于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土地租赁的协议》。证据2、《关于租赁海滨大道公司加油站、服务区的补充协议》。证据1、2证明:我方向欣康泰退款符合合同约定,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3、进账单。证明:原告与欣康泰共同付款9600万元。证据4、支出凭单、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我方已退还欣康泰相应款项,扣除营业税和印花税后退还欣康泰2266.8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所举证据1-9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证据10-12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天意君泰公司所举证据1-5,证据14、15、17-19、24-27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证据6-12、13、16、20-23、28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海滨大道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1月18日,海滨大道公司(甲方)与欣康泰(乙方)签订《关于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土地租赁的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独家买断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20年的建设经营权,并同期租赁使用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用地。”协议第二条约定:“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包括匝道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权,即:主线加油站8个(包括6个服务区,2个加油站),匝道加油站8个。”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独家买断20年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权和租赁土地费用总计为人民币玖仟陆佰万元整。乙方向甲方一次付清。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费用,包括因建设、经营发生的各种契税、保险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确保乙方20年自主经营权,如租赁经营期内因政府规划调整某一站而停止经营,则甲方应退还乙方未经营期间的租赁经营费用,退还金额按每站每年平均租金30万元计算,不计利息,大型服务区另议。”协议第七条约定:“乙方有租赁经营期内的各加油站、服务区的自主经营权和地上设施的使用权。乙方在租赁期内有权与第三方合作经营,第三方必须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005年11月25日,”中石油”(甲方)与欣康泰(乙方)签订《天津中油滨海公司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合资经营合同》,合同第二条:“合同目的及合作方式。双方股东合作目的是发挥各自优势、按照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成立”中石油”控股的合资公司共同合作经营天津海滨大道公司高速公路上的12座加油站项目,其中6座服务区及加油站;6座城市与高速连线加油站。基于合作目的,双方的合作方式为共同投资设立一家加油站经营管理公司(天津中油滨海公司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合同第五条:“公司注册资本。公司首次设立时总注册资本为15000万元,其中甲方以货币出资1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乙方以货币出资3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合同第六条:“注册资本现金的使用及增资。甲乙双方投入的注册资本作为合作建设天津海滨大道公司高速公路上的12座加油站及服务区项目,其中6座服务区及加油站;6座城市与高速连线加油站的专项资金使用,主要包括支付土地租赁费……。公司首次设立时注册资本主要用于一次性支付土地租赁费9600万元;12座加油站及6座服务区基础工程建设;支付部分加油站建设、规划拆迁费。”合同第十一条:“双方承诺。乙方承诺,有关本合同约定的乙方对海滨大道公司12座加油站(含6座服务区)20年的建设经营权及转租(不含20年以外)行为已得到所有权人天津海滨大道公司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授权和认可”。2005年12月8日,海滨大道公司(甲方)与欣康泰(乙方)及中油滨海公司(丙方)签订《关于租赁海滨大道公司加油站、服务区的补充协议》,协议第1条约定:“依据2004年11月甲乙双方签订的《关于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土地租赁的协议》第七条第5条之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与“中石油”合作,建立天津中油滨海公司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协议第2条约定:“丙方承认甲乙双方所签《关于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土地租赁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承担乙方的权利和责任。向甲方支付买断买断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租赁使用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用地的相关费用”。2005年12月22日,海滨大道公司(甲方)与欣康泰(乙方)及中油滨海公司(丙方)签订《关于租赁海滨大道公司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的再次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丙方合作开发海滨大道公司沿线加油站及服务区项目,同意丙方租赁使用海滨大道公司沿线加油站及服务区的建设经营用地,并协助丙方开展经营活动。”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关于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土地租赁的协议》中乙方享有的一切权利、义务和责任由丙方继承,由丙方向甲方支付买断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租赁使用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用地的相关费用,同时甲方向丙方开具合格的发票。”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乙方保证丙方在合作开发期内拥有完整的加油站服务区经营权及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并确保没有第三方对上述权利提出主张,否则,乙方向丙方承担违约责任”。2005年11月28日,第一次董事会选举单学军为副董事长。2005年12月22日,中油滨海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3.5亿元,其中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出资2.8亿元(持股80%),欣康泰出资0.7亿元(持股20%),单学军为法人。中油滨海公司于2005年12月21日向海滨大道公司支付5001000元,于2006年1月6日向海滨大道公司支付61000000元,共计支付66001000元。天意君泰公司于2005年12月21日向海滨大道公司支付8000000元,于2005年12月28日向海滨大道公司支付999000元,于2006年1月16日向海滨大道公司支付21000000元,共计支付29999000元。2006年2月10日,海滨大道公司(甲方)与天意君泰公司(乙方)签订的《关于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土地租赁的补充协议》,双方对2004年11月签署的《关于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土地租赁的协议》作如下修改补充。第二条第1款修改为: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包括匝道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权,即:主线加油站(带服务区)6个,匝道加油站6个。详见滨海规划分局批准的《海滨大道公司服务区及加油站规划》。第四条第1款修改为:乙方独家买断25年海滨大道公司全线12个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权和租赁土地费用总计为人民币柒仟贰佰万元整,原多收贰仟肆佰万元租赁费退回乙方。2006年2月13日,海滨大道公司向天意君泰公司退款22668000元。天意君泰公司认可收到退款。2007年12月10日,海滨大道公司(甲方)与天意君泰公司(乙方)签订的《关于海滨大道公司沿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土地租赁的补充协议》双方对2004年11月签署的《关于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土地租赁的协议》作如下修改补充:原协议中“甲方同意乙方独家买断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20年的建设经营权,并同期租赁使用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用地”及2006年2月10日甲乙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一条:甲方同意乙方独家买断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25年的建设经营权,并同期租赁使用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用地。鉴于海滨大道公司道路用地正在办理划拨手续,经双方协商,将乙方租赁甲方海滨大道公司沿线的服务区、加油站建设经营用地,变更为在甲方办理完土地划拨手续后将服务区、加油站所占用土地转让给乙方。甲方协助乙方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土地出让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支付,甲方不再另收取费用。2010年11月15日,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欣康泰变更为天意君泰公司。2011年7月16日,海滨大道公司向塘沽地税局出具“关于《中油滨海公司》所使用的房产产权土地所有权的证明”,中油滨海公司所经营的加油站土地及房屋全部都是从海滨大道公司租赁的,土地和房产均为海滨大道公司所有,中油滨海公司所用土地是租赁土地性质。2014年12月2日,中国石油天津销售公司向天津市公安局出具《关于中国石油天津销售公司所属控股公司印鉴及经营证照遭他人强行夺走的报告》,反映天意君泰公司强行夺走中油滨海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企业法人章等印鉴及营业执照、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等经营证照原件。中油滨海公司报警,派出所出警并建议中油滨海公司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中油滨海公司多次向天意君泰公司索要印鉴及经营证照未果,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意君泰公司返还印鉴及证照,该案正在审理中。2016年7月4日,原告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对海滨大道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2004年11月18日,海滨大道公司与天意君泰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2005年12月8日,海滨大道公司、天意君泰公司与中油滨海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005年12月22日,海滨大道公司、天意君泰公司与中油滨海公司签订的《再次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海滨大道公司同意天意君泰公司与“中石油”合作建立中油滨海公司,中油滨海公司于2005年11月22日成立。中油滨海公司按照《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向海滨大道公司的付款义务。因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的站点发生变化由原16座站改为12座站,海滨大道公司与天意君泰公司于2006年2月10日签订了《关于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土地租赁的补充协议》,于2007年12月10日签订了《关于海滨大道公司沿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土地租赁的补充协议》,虽然该两份补充协议签订于三方协议之后,没有中油滨海公司的确认,但根据《租赁协议》和三方协议的内容以及原海滨大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当庭陈述,天意君泰公司虽将《租赁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由中油滨海公司履行,但其仍为《租赁协议》的主体一方。天意君泰公司与海滨大道公司就涉诉加油站、服务区站点的变更及退款等相关事宜签署补充协议并未侵犯中油海滨的合法权益。本院对天意君泰公司与海滨大道公司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均予以确认。原告诉请要求退还多付的租赁费,其依据为《租赁协议》、三方补充协议及再次补充协议,海滨大道公司为上述协议签订及履行的主体之一,且与天意君泰公司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涉及涉诉加油站、服务区站点的变更及退款事宜。原告申请撤回对海滨大道公司的起诉,不利于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对其申请不予支持。因海滨大道公司全线加油站、服务区的站点发生变化,由原16座站改为12座站,存在退款的问题,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退还租赁费。二被告均抗辩主张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天意君泰公司以海滨大道公司向天意君泰公司退款的发生在2006年,抗辩主张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但天意君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中油滨海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海滨大道公司向天意君泰公司退款,天意君泰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海滨大道公司以原告诉请依据2005年《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抗辩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因协议中并未约定退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第一款(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付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原告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海滨大道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中油海滨是否全部支付海滨大道公司9600万元的租赁费问题。虽然单位主管签字人为单学军,但支付凭证显示从天意君泰公司账户打入海滨大道公司账户的款项为2005年12月21日的800万元、2005年12月28日的99.9万元及2006年1月16日的2100万元,而中油滨海公司于2005年12月21日同日也向海滨大道公司支付款项。天意君泰公司于2005年12月28日及2006年1月16日向海滨大道公司付款之时,单学军已不是中油滨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油滨海公司主张单学军代表其向海滨大道公司支付款项,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天意君泰公司支付海滨大道公司2999.9万元租赁费。上述协议的内容及各方履行协议的情况,能够确认天意君泰公司仍然负责加油站、服务区的经营建设,并向海滨大道公司支付了租赁费2999.9万元,中油滨海公司向海滨大道公司支付了租赁费6600.1万元。天意君泰公司与中油滨海公司系合作经营关系,天意君泰公司并未将租赁协议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中油海滨。海滨大道公司为中油滨海公司开具了9600万元土地使用费的发票,不能推翻中油海滨与天意君泰公司均有付款的事实。中油滨海公司主张己向海滨大道公司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因涉诉加油站、服务区站点减少,海滨大道公司向天意君泰公司退款,符合天意君泰公司与海滨大道公司之间补充协议的约定。海滨大道公司非退还中油滨海公司租赁费的义务主体,中油海滨要求海滨大道公司退还租赁费,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中油滨海公司不能证明其支付了16个加油站的租赁费,中油滨海公司起诉要求退还多付的4个加油站的租赁费2400万元,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中油滨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11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天津中油滨海公司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军审 判 员  李国敏人民陪审员  刘彩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穆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