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1民初5519号原告：广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云城东路507号。法定代表人：丁本锡。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志勇，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文志，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上海嬴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金沙江路3131号4幢中区2022室。法定代表人：朱宝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国飞，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嬴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嬴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庞志勇，被告嬴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国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联营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约定被告入驻万千百货经营销售“Ferragamo”品牌商品；约定合同期限自2010年12月3日起至2013年12月3日；约定“如因乙方的经营活动、销售商品或其他原因导致甲方遭受到第三方的追究或索赔，相应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2010年11月，原告、被告以及上海姚仕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姚仕公司”）签订了《万千百货装修补贴第三方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由姚仕公司为被告使用的原告所有的广州万达广场的场地专区进行装修，由原告支付姚仕公司1323000元作为装修补贴；约定在《原合同》期限内，如果甲（原告）、乙（被告）双方协议解除《原合同》，或者乙方未能达到《原合同》终规定的销售计划而原告提出解除《原合同》的被告应在合同终止后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装修补贴款（应返还的装修补贴=已支付的装修补贴x（1-被告专区实际营业实际÷《原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同时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96900元（合同总金额的30%）。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11月30日已向姚仕公司支付装修补贴的50%，即人民币661500元。姚仕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完成装修。被告于2010年11月20日开业经营。2011年6月29日，被告收到菲拉格慕有限公司委托金杜律师事务律师发出的关于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律师函告知被告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和第九条的规定，应当关闭白云万千百货中的店铺。被告于2012年10月15日退出万达百货经营，构成单方违约。2016年2月23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873号判决，判令原告向姚仕公司支付剩余的50%装修款人民币661500元及利息，该判决现已执行。原告已函告被告要求其返还协议约定应当返还的装修补贴，但被告至今未返还协议约定应应当返还的装修补贴。请求判决：1、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装修补贴514500元（1323000元x（1-22/36）=514500元），并支付违约金396900元，合计9114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上海嬴诚贸易有限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双方之间的《联营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原告对其商场整条精品街道进行商品的调整，原告单方使得被告店铺在内的所有店铺全部搬出经营，是原告单方解除合同。原告起诉状主张，被告因原合同两种情形下解除而返还装修补贴款和支付违约金的责任（1）双方协议解除原合同，（2）或被告未能达到原合同中规定的销售计划而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原合同是原告因调整商场的经营而单方解除，并不是双方协商解除。也不是我方没有达到原合同中规定的销售计划而原告提出解除。（实际上是双方没有就销售计划进行约定）。2、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应该予以驳回。双方已经确认原合同在2012年10月终止，三方对于合同返还装修补贴和支付违约金是约定了期限的，原合同终止后5日内履行，根据法律的规定，原告关于返还装修补贴款和违约金这一诉讼请求时效，应该在2012年11月开始计算，并在2014年11月届满。期间也没有发生诉讼请求中断、中止的情况。故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该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30日，广州万千百货有限公司（甲方，2012年6月11日变更为广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与被告（乙方）签订《联营合同》，甲方同意在位于广州白云万达广场的万千百货内为乙方提供一定面积的场地供乙方经营，销售Ferragamo品牌商品，乙方同意入驻万千百货经营，销售Ferragamo品牌商品，双方同意按照合同约定方式开展百货经营、分享经营收入；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12月3日起至2013年12月3日止。2010年11月，原告（甲方）、被告（乙方）、姚仕公司（丙方）签订《万千百货装修补贴三方协议》（即《三方协议》）约定：鉴于甲乙签订了【《万千百货合同书》】（下称《原合同》），甲方依据《原合同》向乙方提供甲方位于【广州白云万达广场】的甲方部分场地（下称“乙方专区”）用于经营【Ferragamo】品牌商品，甲、乙、丙三方现就乙方专区的装修及装修补贴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条款：1.1、丙方将根据甲方、乙方的要求，根据《原合同》约定的乙方店铺级次标准及本协议的规定对乙方专区【Ferragamo】品牌柜台及乙方专区内的其他部位进行装修。1.3、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和《原合同》的约定，给丙方人民币【1323000】元作为乙方专区的装修补贴（下称“装修补贴”）。1.4、乙方专区的装修应经甲方和乙方书面验收认可后，方可视为竣工并投入使用。2.1、甲方应根据本协议的规定按时支付装修补贴。2.3、除装修补贴外，就乙方专区装修事宜，甲方对乙方、丙方或任何第三方不再承担任何付款义务。3.1、乙方专区的装修应符合《原合同》约定的乙方店铺级次标准（见附件一）。3.7、本协议项下装修补贴的支付与乙方向丙方支付装修款无关，乙方向丙方支付装修款不以装修补贴的支付为先决条件。4.1受限于本协议第1.3条的约定，装修补贴的具体支付方式及支付要求如下：4.1.1、【本协议签署并生效后15日内】，甲方向丙方支付装修补贴的【50%】，即人民币【661500】元。4.1.2、乙方专区装修竣工并经甲方和乙方书面认可后【15】日内，甲方向丙方支付装修补贴的【20%】，即人民币【264600】元。4.1.3、乙方专区开业经营后【45】日内，甲方向丙方支付装修补贴的【30%】，即人民币【396000】元。4.2、甲方向丙方支付装修补贴应由乙方事先提出书面申请（申请中需对甲方给予装修补贴的事实进行确认），同时丙方应向甲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或建安类发票（发票应由丙方开具）、装修费用发生凭证或甲方支付装修补贴的收据（仅在分期付款且丙方已开具全额发票后适用）。如乙方迟延提出申请，丙方迟延提供发票，或提供的发票不符合甲方要求，甲方有权暂缓支付相应的装修补贴款项，直至乙方提出申请，或丙方提供了合格的发票。若由于乙方迟延提出申请，或丙方迟延提供发票或提供的发票不符合甲方要求导致乙方专区无法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完成装修或开业的，乙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和丙方赔偿由于乙方专区无法正常经营而导致甲方遭受的损失。4.3、甲方向丙方支付装修补贴的前提条件如下：（1）甲方和乙方已经签署《原合同》；（2）丙方已经向甲方提交经甲方认可的发票。乙方承诺根据本协议的约定由丙方向甲方开具发票不改变本协议项下乙方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丙方未能按照甲方的要求开具发票，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装修补贴。第五条、违约责任……5.2、甲、乙、丙任何一方发生以下情形，视为一般违约：（1）在《原合同》有效期内，自乙方专区开业经营之日起超过（含）【18】【注：该期限为《原合同》（即联营合同）有效期的一半】个月后，任何一方在对方未发生违约的情况下单方面提出终止本协议或《原合同》。（2）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任何一方未能及时、全面履行本协议项下之义务，经另一方通知仍未补救的。……5.4.3、如乙方或丙方发生一般违约且甲方已支付装修补贴，则乙方应按比例向甲方返还已支付的装修补贴（应返还的装修补贴额=已支付的装修补贴×（1-乙方专区实际营业时间÷《原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同时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96900】……6.3.在《原合同》期限内，如甲、乙双方协议解除《原合同》，或者因乙方未能达到《原合同》中规定的销售计划而甲方提出解除《原合同》的，本协议在《原合同》终止之日立即终止。且乙方应在终止日后【5】日内向甲方返还已支付的装修补贴款（应返还的装修补贴额=已支付的装修补贴×（1-乙方专区实际营业时间÷《原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6.4无论因何种原因导致《原合同》或本协议终止，乙方应按照以下第【6.4.1】的规定将乙方专区交还给甲方：……7.1本协议一经各方正式签署即构成《原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享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未尽事宜，按《原合同》执行，或由各方通过书面形式另行约定；本协议约定与《原合同》相冲突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原告依约将涉案场地交付被告，被告立即将涉案场地交付姚仕公司装修，姚仕公司于2010年11月中旬完成装修工程，被告于2010年11月20日开业经营。2010年11月30日，原告向姚仕公司支付涉案场地50%的装修补贴款661500元。2011年1月4日，姚仕公司开具专修补贴款总额1323000元的发票。被告已退出涉案场地不再经营，姚仕公司因剩余50%装修补贴款即661500元未支付，于2015年3月3日向我院提起诉讼，起诉本案原告广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要求支付装修补贴人民币661500元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我院作出（2015）穗云法民四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广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向姚仕公司支付装修补贴款661500元及利息（以661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2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以本金为限），广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87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出具2016年4月1日的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向姚仕公司汇款703284.75元（包括支付判决的装修款661500元及利息）。原告于2016年4月8日向被告发出函，要求按合同约定比例返还已支付的装修补贴共计484495元以及违约金396900元，该函被退回。原告表示因为支付上述判决判令的款项，受到损失才向被告提起诉讼。原、被告确认双方之间的《联营合同》已于2012年10月解除，被告实际经营时间自2010年12月3日至2012年10月15日。原告主张被告收到菲拉格慕有限公司委托金杜律师事务律师发出的《关于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函》告知被告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应当关闭白云万千百货中的店铺。被告于2012年10月15日退出万达百货经营，构成单方违约。被告确认2012年10月15日结束经营，但提出解除原因是原告对其商场整条精品街道进行商品的调整，使得被告店铺在内的所有店铺全部搬出经营，是原告单方解除合同。原告提交一份《关于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因为违反不正当竞争法的有关条款，自行搬出涉案店铺，被告对此不予确认。被告出具姚仕公司在（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873号代理词，其中提到被告搬出租赁场地因原告整条精品街进行品类调整，同一时间所有店铺全部迁出，原告对此不予确认。原告出具广州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的房地产权明及租赁合同（广州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租赁给广州万千百货有限公司）及补充协议，证实对涉案场地的合法使用权。以上事实，有（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873号民事判决书、联营合同、三方协议、支付凭证、函件、代理词、租赁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被告签订的《联营合同》及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万千百货装修补贴三方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签订协议后，姚仕公司已完成装修工程并交付经营使用，原告在支付50%装修补贴款661500元后经法院2016年2月作出生效判决后支付余下的装修补贴款661500元后，已按协议支付全部专修补贴款。原、被告确认《联营合同》已于2012年10月解除，被告经营至2012年10月15日，双方主张合同解除的责任均在对方，原告为此出具的《关于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函》，缺乏原件，且未能充分证实被告撤离是因该函的原因，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撤离是因为原告对其商场整条精品街道进行商品的调整，使得被告店铺在内的所有店铺全部搬出经营，是原告单方解除合同，原告对此不予确认，被告未能提供原告要求其搬出的证据，故本院对被告该意见亦不予采信，基于被告撤离涉案场地交由原告继续经营管理，本院认定《联营合同》为双方协商解除。合同解除后，协议对已支付装修补贴款清理条款仍然有效，协议约定在《原合同》期限内，如甲、乙双方协议解除《原合同》，协议在《原合同》终止之日立即终止。且乙方应在终止日后【5】日内向甲方返还已支付的装修补贴款（应返还的装修补贴额=已支付的装修补贴×（1-乙方专区实际营业时间÷《原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根据该约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装修补贴款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经营期为22个月12天，即22.4月，应返还装修补贴款计算为1323000元x（1-22.4/36）=49980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根据一般违约责任的规定支付违约金，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发生协议约定的一般违约的行为，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应该予以驳回，协议对于合同返还装修补贴和支付违约金虽然约定在原合同终止后5日内履行，合同终止后原告因与丙方姚仕公司及被告在支付装修补贴费产生纠纷，直至法院判决后判令应支付全额装修补贴费，并于2016年4月1日支付姚仕公司余下部装修补贴费661500元，原告支付上述661500元后向被告主张追偿返还已支付的装修补贴款514500元，故诉讼时效并未过，被告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的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上海嬴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广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装修补贴款4998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914元，由原告广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负5832元，被告上海嬴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082元。上述受理费已经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陶向军人民陪审员  刘桂英人民陪审员  吴湘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廖若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