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322刑初50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战伟，乳名大战，男，1994年6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萧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28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抓获，同年4月7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13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广连，萧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萧检刑诉［2016］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战伟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战伟及其辩护人张广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11日下午，被告人刘战伟与其前女友董莹的男朋友李怀忠（另案处理）相约斗殴。后被告人刘战伟带领邀约的黄某、徐某、任祥飞、韩斌等人与李怀忠及其邀约的李荣祥、李贵、李政霖、王某2、王某1、陈某等人在萧县官桥镇赵楼加油站附近发生斗殴。期间，被告人刘战伟与李怀忠互殴，刘战伟持砖头砸李怀忠，未砸中，双方人员互相厮打，造成王某1、陈某、王某2、黄某、徐某受伤。经鉴定，陈某左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徐某右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以及相关书证等，认为被告人刘战伟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刘战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刘战伟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刘战伟具有持械的情节不成立，同时认为刘战伟构成自首，并取得对方谅解，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1日下午，被告人刘战伟与其前女友董莹的男朋友李怀忠（另案处理）因感情纠葛相约斗殴。后被告人刘战伟带领邀约的黄某(另案处理)、徐某、任祥飞、韩斌等人与李怀忠及其邀约的李荣祥(另案处理)、李贵、李政霖、王某2、王某1、陈某等人在萧县官桥镇赵楼加油站附近发生斗殴。期间，被告人刘战伟与李怀忠互殴，刘战伟持砖头砸李怀忠，未砸中，双方多人持砖块互相厮打，造成王某1、陈某、王某2、黄某、徐某受伤。经鉴定，陈某左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徐某右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刘战伟于2016年2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后，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赔偿调解协议，被害人王某1、王某2、陈某、黄某、徐某对刘站伟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书证（一）《发破案和抓捕经过》、《工作情况说明》、《临时羁押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刘战伟于2016年3月28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28日至4月7日被临时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2016年2月15日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刘战伟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人刘战伟于2016年2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二)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自然概况。（三）民事调解协议及谅解书，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王某1、陈某、王某2、黄某、徐某自愿协商，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二、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概况。辨认笔录，证明李怀忠、李荣祥、李贵、李政霖及刘战伟、黄某、韩斌、侯春雷相互辨认出参加殴斗人员。三、鉴定意见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陈某左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徐某右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四、证人证言（一）杭建证明，2016年2月11日下午，他遇见李怀忠开车带着李政霖、李荣祥、陈某、李贵等人，李怀忠说与刘战伟约定当日下午在官桥十字路口打架。他给刘战伟打电话劝其别在官桥打架，刘战伟即回赵楼了。之后，李怀忠开车到他家，说在约定地点没有等到刘战伟。他说刘战伟回赵楼了，劝李怀忠别打架了。后来听说他们在赵楼打架了。（二）赵理想证明，2016年2月11日下午，他和黄某、任祥飞、刘战伟、韩斌等人在家玩牌，刘战伟接两个电话，说对方到赵楼加油站了，然后，刘战伟带黄某、任祥飞、韩斌、徐某、黄某的表妹苏晓柔等人去赵楼加油站。（三）侯春雷证明，2016年2月11日午饭后，他路过赵楼加油站，看到官桥的李怀忠、李荣祥、李贵、陈某、王某1、王某2、李政霖等人聚在一起，苏晓柔在用手机拍视频，看到李怀忠和一男子在路西麦地里说话，有一个穿红袄、有点胖的男子（黄某）对李荣祥等人说要喂他们吃发胶，李怀忠在麦地和那人打起来，那穿红衣服的胖男子捡砖头砸李怀忠，没有砸到，王某2对那胖男子说把砖头放下，那胖男子捡起砖头砸王某2，砸到王某2的头，赵楼这方的人就围上王某2打，官桥的三四个人把砸王某2的胖子按倒拳打脚踢，王某2头被砸烂流血，他们都停下不打了，后来派出所的到了。（四）李怀忠证明，2016年2月11日上午，他开车在燕营遇到女朋友董莹的前男友，告诉其以后不要再给董莹发短信。中午，他和董莹一起到燕营还刘战伟戒指，刘战伟到他车跟前说“下午3点在官桥十字路口见”，他说管。下午，他开车带董莹、李荣祥、李贵，王某2开车带着陈某、王某1等一起到官桥十字路口，没见到刘战伟，他给刘战伟打电话，刘战伟说其在赵楼，他开车到赵楼加油站，又给刘战伟打电话，刘战伟带人来到加油站。他和刘战伟到麦地里说事，胖子拿砖头递给刘战伟，王某2阻挡，胖子转身砸王某2，刘战伟拿砖头砸他，没砸到，他把刘战伟踹倒了，双方互打起来，对方多人持砖头打他们，王某2头流血了。这方参与打架的有王某2、李荣祥、陈某、王某1、李贵、李政霖，是他邀约去的，怕自己挨揍，去赵楼是为说女朋友董莹的事，与刘战伟做个了断，以后不要刘战伟与董莹有瓜葛。（五）李贵证明，2016年2月11日下午，堂哥李怀忠打电话说去赵楼找人说事，怕挨揍，找他和李荣祥一起去，他俩坐李怀忠的车到赵楼加油站，王某2开车带着陈某、王某1等人随后到。下车等了十几分钟，北面来了一伙人，其中有个穿红衣服、偏胖的男子（黄某）说“喂你们吃发胶”，李怀忠和刘战伟碰面说话，二人都把外套脱了，直接到路西麦地里，后打起来，李怀忠先动手打刘战伟，说要喂发胶的人用砖头砸李怀忠，他们去夺那人的砖头，双方开始乱打起来，看到王某2被四五个人围打，对方有人用砖头砸人，王某2的头伤了。李怀忠去赵楼是与刘战伟谈女朋友董莹的事，李怀忠叫他去的目的是怕万一挨打，能帮忙拉架、还手。（六）李政霖（李正）证明，2016年2月11日下午，李怀忠开车带李贵、李荣祥（李恒）和他等人一起去赵楼，李怀忠还给王某2打电话约其去赵楼。在赵楼加油站等了十几分钟，从北面来一伙人，李怀忠和他们中的一人到路西麦地说话，说着打起来，两人用拳头互揣、撕扯在一起，对方有一男子（黄某）捡起砖头砸李怀忠，看到有多人围打王某2，他和陈某、王某1、李贵把围打王某2的人拽开，王某2头流血了，即去赵楼医院，陈某的左手伤了，他在医院打电话报的警。（七）李荣祥（李恒）证明，2016年2月11日下午，李怀忠开车带他、董莹、李贵、李政霖到赵楼加油站说事，李怀忠的朋友王某2开车带着陈某、王某1随后赶到，后见北面来一伙人，其中一男子和李怀忠搭话，二人说着就脱了外套，到路西麦地里。对方一胖子拿着瓶发胶说“喂你们吃发胶”，王某2说“你怎么那么能”。李怀忠和那男子在麦地里说着说着打起来，胖子递砖头给那男子，王某2阻止，胖子拿砖头砸王某2的头，双方的人都打起来，他和李政霖、李贵、陈某围着胖子拳打脚踢，对方一群人围着王某2打，听到王某2喊“去医院”，然后都停了。这方王某2、陈某受伤，对方那胖子头伤了。（八）王某2证明，2016年2月11日下午，他接到同学李怀忠的电话，就开车带着王某1、陈某去赵楼，知道李怀忠叫他们去赵楼是要尅架的。到赵楼医院北，见到李怀忠、李贵、李恒、李政霖等人，后北面过来一群小伙子，其中一男子与李怀忠到路西麦地里说事，说着说着打起来，那男子拿砖头砸李怀忠，李怀忠拾起砖头吓唬对方，双方的人也互打起来。对方有多人围着他打，他朝对方一男子头上揣了两拳。（九）陈某、王某1证明，2016年2月11日下午，王某2开车带他俩到赵楼加油站，见到李怀忠、董莹、李政霖、李荣祥、李贵等人，后从赵楼方向来七八个人，李怀忠带着他们迎上去。李怀忠和刘战伟脱了外套到路西麦地里说话，说着打起来，有个穿红衣的男子拿瓶发胶要让人吃发胶，又从地上捡砖头砸王某2，双方互殴起来，有人拿砖头参与打架。后来听到人喊受伤了，双方才停止，他俩和王某2去医院。（十）黄某证明，2016年2月11日午饭后，刘战伟邀他与徐某、任祥飞、韩斌等人到赵楼加油站，看见加油站北有一群人，双方相距十几米远时，李怀忠从人群中出来对刘战伟说“单挑”，然后二人脱掉外套到路西麦地，说着打起来，李怀忠先动手用拳头打刘战伟，二人厮打在一起，对方有人说拿砖头砸死他们，他说喂对方吃发胶。对方的人想到麦地里帮李怀忠，双方互打起来。苏晓柔在现场用手机拍视频。（十一）任祥飞证明，2016年2月11日午饭时，徐某说刘战伟和别人约架。饭后，刘战伟带他和黄某、徐某、韩斌等人去赵楼加油站，看到加油站北有一群人，双方相距十几米，刘战伟与对方一人说话，说着二人脱掉外套到路西麦地里。黄某要喂对方吃发胶，对方有人说黄某“怎么那么能”，黄某和对方的人杠了几句。刘战伟在麦地与那人说着说着打起来，那人先动的手，刘战伟拿砖头砸那人，黄某和对方的人打起来，多人围打黄某，有三四个人围打他，有人喊受伤了，双方才停止。（十二）徐某证明，案发日，刘战伟因为前女友的事邀约他和黄某、韩斌、任祥飞等人到赵楼加油站打架，黄某带了瓶发胶，看到加油站北有一伙人，人群中出来一男子与刘战伟说话，后那男子把外套脱了，走到路西麦地里，刘战伟也跟着去了，二人说着，那人朝刘战伟脸上揣了一拳，二人撕打在一起，双方带的人也打起来，他被对方三四个人围打，听到有人喊受伤了，双方停止互殴。（十三）韩斌证明，2016年2月11日下午，刘战伟带他、黄某、徐某等人去赵楼加油站。途中，刘战伟说可能要打架，让他们自己注意点，看到赵楼加油站北有一伙人，其中的李怀忠对刘战伟说要把事情说清楚，二人说话的时候手上互推，互相挑衅，这时对方有人说能话，黄某说要喂对方吃发胶。刘战伟与李怀忠都脱掉外套，到路西麦地里，李怀忠先动手打刘战伟的脸，双方的人也互打起来，听到有人报警，双方散开，看到黄某的头伤了，徐某的手受伤了，刘战伟的下巴伤了。五、被告人刘战伟供述，2016年2月11日，他邀约并带领黄某、徐某、任祥飞、韩斌等人在赵楼加油站与李怀忠带的人打架了。当日上午，前女友董莹在燕营还他戒指，他要求与董莹的现任男友李怀忠聊聊，李怀忠同意了，定于“下午3点，在官桥十字路口见”。下午，他和徐某、黄某等人到官桥十字路口，同学杭建打电话问他要在官桥打架吗，他给杭建说了与李怀忠约架的事，杭建说不值当的，劝他不要打架，他就和徐某等人回赵楼了。大约3点半的时候，他接到李怀忠电话，说到赵楼加油站了。他带任祥飞、黄某、韩斌、徐某去赵楼加油站，他们知道是去打架的。看到加油站北有停有两辆车，车上下来多人，走到他们跟前，李怀忠直接走向他，脸与他贴得很近，语气很生硬地说“你想怎么聊”，后把外套脱了，到路西麦地里，他跟着到麦地里。双方的人都站在路边，那边有人说能话，黄某说喂他吃发胶。在麦地里，李怀忠先打他，二人打在一起，双方的人也互打起来，互用砖头砸对方。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战伟邀约多人持械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战伟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认为指控刘战伟持械的情节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在殴斗过程中，被告人刘战伟及双方多人持砖块参与，该案中的砖块虽然系殴斗中临时就地所取，但造成多人受伤，其中两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应认定为刑法意义上足以致人伤亡的“械”，故被告人刘战伟具有“持械”情节。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战伟不构成自首，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战伟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刘战伟于2016年2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过，依法构成自首，公诉机关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战伟具有自首情节，与被害方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谅解，辩护人因此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鉴于被告人刘战伟邀约多人持械聚众斗殴，且造成两人轻伤之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大，故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战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2018年3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纵 梅人民陪审员 王 强人民陪审员 许青青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周东艳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