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园刑二初字第034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羽珊，曾用名何红，女，1987年4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2015年9月7日被抓获，同月10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杨富阁，江苏敏惠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苏园检诉刑诉〔2015〕6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羽珊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决定中止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洪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羽珊及其辩护人杨富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何羽珊利用担任被害单位深圳某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某某公司）江苏区域销售经理，负责销售、经手贵金属的职务便利，侵占该公司合计价值人民币176738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贵金属制品179套。被告人何羽珊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告人何羽珊的供述笔录，证人刘某1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职责证明、劳动合同，辞职信、微信聊天截图、自首书，侵占货品清单说明、发货单、产品鉴定证书，商品房销售合同、发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羽珊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提请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何羽珊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其系挪用单位财物购房的辩解。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何羽珊系自首、无前科劣迹、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构成挪用资金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深圳某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系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何羽珊自2012年8月1日起担任该公司销售专员工作，在任职期间担任江苏区域销售经理一职，负责该公司黄金等产品的销售和推广等职责。2014年9月，被告人何羽珊利用职务便利，以向客户发货的名义，提取客户已付款、但尚未提货的销售价格合计人民币1272500元的黄金金条5千克，并存放在其公司保险柜中。期间，被告人何羽珊将其中4千克黄金金条予以变卖。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何羽珊在隐瞒了其已将经手保管的该公司合计销售价格为1018000元的4千克黄金金条变卖挪用的情况下办理离职手续，并带走公司其他合计销售价格为757386元的贵金属制品175套，后将其中小部分贵金属制品予以变卖。另查明，2015年7月15日，被害单位在与相关银行核对帐目时，发现客户没有收到预定的5千克黄金金条；被害单位工作人员遂通过微信询问被告人何羽珊；被告人何羽珊于当晚在与被害单位工作人员的微信回复中表示愿意第二天赶到公司配合调查，但表示其没有见到金条；次日，被告人何羽珊向被害单位工作人员承认了其将4千克黄金金条变卖及离职后带走剩余贵金属的事实，并从郑州赶至被害单位苏州办事处归还了其中合计销售价格为527234的贵金属制品161套；同年7月18日，被告人何羽珊赶至被害单位深圳总部，书面向被害单位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并表示要向被害单位及公安机关自首；同年7月20日，被告人何羽珊向被害单位退赔80万元，并表示愿意继续筹措钱款；同年7月21日；被害单位报警；同年8月27日，被告人何羽珊向被害单位退赔440152元；同年9月1日，被害单位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何羽珊表示予以谅解；同年9月7日，被告人何羽珊被公安抓获。还查明，被告人何羽珊于2015年5月18日与郑州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总价为1739473元的商品房1套；其于同年6月13日交付房款529473元，于同年7月3日交付房款12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何羽珊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供述其是深圳某某公司销售一部销售经理，负责江苏省某某公司合作银行的贵金属销售业务；公司提供给银行的金货有的是公司寄到银行，有的是寄到销售人员手里，销售人员手里还有经公司同意后接受的银行退货；2013年11月，其一个客户从无锡某某商业银行买了5公斤金条，但没有提货；2014年9月，其在郑州认识了男友、想离职回老家，就向公司提出将5公斤金条给客户，公司同意了；其让公司将4公斤货寄到苏州办事处，其从公司江阴基地提了1公斤货，之后就放在办事处保险柜里；其和银行联系，银行负责人讲黄金行情不好，客户不愿意提，银行也保管不了，就让其公司保管；其了解到客户短期不会提货，公司和银行也结算过了，就想先把黄金先提出去投资的想法；其有个朋友在做房地产，就想先买房，然后房价涨了再卖房赎回黄金；其就于低于交易当天基础价8元的价格卖了4公斤，大概90余万元，用于购买房子等；其他贵金属制品都是和其公司合作的银行没有卖出退回的货品，其负责从代销银行接收回来，然后寄存在苏州办事处；2015年7月15日，苏州现任销售经理刘某1问其五公斤金条去向时，其承认拿了公司货物，并于当日晚上乘飞机，次日早上赶至苏州，把剩余的贵金属制品退回公司；7月15日，其当天也跟公司的总经理打电话承认了事情，并说希望给其点时间，其凑钱还给公司；16日其飞回郑州，17日又飞去深圳，向公司承认了详细的经过，并表示愿意接受公司和公安机关的处理；7月20日其给公司打了80万元；7月25日左右其开车去了深圳，想再次跟公司管理层见个面，但公司领导不肯见其，其在深圳等了3、4天，到了7月29日其没有见到公司刘总，之后就回了郑州继续凑钱；8月5日左右民警给其打电话，其讲凑到钱后就会去投案；之后隔了一周民警又给其打电话，其说钱弄好了就会去；第三次民警打电话让其过去，大概是8月十几号，当时其在深圳，其说在深圳和公司协调赔偿，后其就回郑州了，其在郑州主要是在凑钱；8月27日，其把440152元退赔了公司，公司给其出具谅解书，但因为盖章赶上纪念反法西斯胜利假期就没盖好，等了2天其就回了郑州；其打算9月8日和家人一起到苏州投案；9月7日其回郑州，在驻马店坐高铁的时候才知道其已被上网追逃，就被抓了的情况；其没有想占有这批黄金、把巨额的款项拿到自己的名下不了了之；公司其他同事也会知道这笔金条在其手上，其和客户一直也有联系的，其就是看客户长时间不拿走，想临时挪用一下的情况。2、证人刘某1的证言笔录，陈述其是深圳某某公司苏州办事处的负责人，何羽珊原是公司江苏区域的销售经理，何羽珊利用职务便利将银行退回公司的货品据为己有，并在2015年5月离职；其公司在2015年7月15日左右和银行核对库存时发现公司没有收到无锡农村商业银行的5公斤金条，于是其就打电话问何羽珊，她承认了，并承认还拿了公司其他货品；后来何玉珊退赔了公司全部损失的情况。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职责证明、劳动合同，证实深圳某某公司系非国有公司及被告人何羽珊的职责等情况。4、辞职信、微信聊天截图、自首书，证实被告人何羽珊辞职后与被害单位就相关公司业务仍保持联系；被告人何羽珊在被被害单位发觉后，承认自己实施了相关犯罪事实；被告人何羽珊主动至被害单位说明情况，并表示愿意向公司、公安机关自首的情况。5、侵占货品清单说明、发货单、产品鉴定证书，证实相关赃物销售价格等情况。6、商品房销售合同、发票，证实被告人何玉珊购置商品房的情况。7、证人刘某2的证言笔录、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的经过及公安机关电话联系被告人何羽珊劝其投案，后于8月27日对被告人上网追逃；9月7日被告人在高铁乘车时被抓获的情况。8、谅解书，证实被告人何羽珊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情况。9、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何羽珊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羽珊目无法制，利用其身为非国有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挪用公司资金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何羽珊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羽珊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关于被告人何羽珊提出其系挪用被害单位财物用于买房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羽珊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羽珊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职务侵占罪与挪用资金罪的主要区别在于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相关钱款的目的。而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当按照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来具体判断和认定。司法实践中，一般认为具有：挪用资金后携带挪用的资金潜逃；或者采取虚假平账、销毁有关帐目等手段，使所挪用的资金已难以在单位帐目上反映出来，且没有归还的行为；截留单位收入不入帐，非法占有，使所占有的资金难以在单位帐目上反映出来的，且没有归还的行为的；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能力归还所挪用的资金而拒不归还，且隐瞒挪用的资金去向等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中，被告人何羽珊离职前已经将涉案的大部分赃物变卖并供个人使用，虽然在离职时隐瞒了上述情况，并将剩余的赃物一并带离公司;但其离职后仍旧与被害单位保持联系并未潜逃，且在其罪行经对账被发觉后，及时向被害单位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并筹措钱款予以归还。同时，其提出挪用单位财物用于买房的辩解，相应的书证材料亦证实其在离职后使用与犯罪数额相近的钱款购置商品房的事实。故综上，在案证据无法充分证明被告人何羽珊涉案钱款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应以挪用资金论处。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羽珊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羽珊在被害单位发现其相关罪行后，即主动赶至被害单位，并书面向被害单位承认了相关罪行、且表示愿向被害单位及公安机关自首；后其一直忙于退赃及获取被害单位谅解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且其供述自己准备退赃、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后，再向公安机关自首。而公诉机关经本院通知后未能补强被告人何玉珊拒绝到案的证据材料。综上，本院从有利被告人的角度出发，应认定被告人何玉珊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应以自首论。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羽珊无前科劣迹、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羽珊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7年1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俊人民陪审员  徐秀英人民陪审员  贾继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顾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