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9民终1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彪，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灰山港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才，湖南湘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哲，男，198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河坝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南，益阳市正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桃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告彭哲诉被告刘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湘0922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刘彪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刘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才、被上诉人彭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哲向桃江县人民法院诉讼请求：解除原告彭哲与被告刘彪关于桂LRU6**别克轿车买卖合同；判令刘彪退还87000元购车款及700元消违章费用，并支付从2016年3月21日至实际支付日的损失赔偿金；判令刘彪赔偿彭哲支付的车船税、交强险、商业险等费税款3616.33元；由刘彪承担本案诉讼费。桃江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原告彭哲于2016年3月21日从被告刘彪经营的桃江县吉万轩寄卖行购买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支付车价款87000元、消除车辆违章记录费用700元。彭哲获取该车后购买了机动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险等商业保险，共交纳保险费3616.33元。3月29日，原告彭哲将该车停放长沙市骑龙小区门口时，车被上海市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开走。2015年9月25日，车牌为桂LRU6**的别克轿车的车主许忠洋将该车作为质押物向广西百色那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双方签订《车辆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约定：许向那海企业公司借款88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1月24日，贷款逾期5天，那海企业公司有权将质押的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进行出售处理。原告彭哲称，他向被告刘彪购买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时，刘彪仅告知车主许忠洋将该车质押给了百色那海企业公司，并未告知许忠洋用该车向上海市通用汽车公司金融有限责任公司抵押贷款的情况。直至该车被上海市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开走后，他才知道上述情况。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彭哲支付货款，被告刘彪交付车辆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被告刘彪作为出卖方，负有保证车辆不存在未告知的权利负担及不受他人追夺的义务，但本案中，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因被用于抵押贷款而被抵押权人上海市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开走，致使原告买卖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彭哲有权要求恢复原状，被告刘彪因买卖合同得到的车款和消违章款应返还，因在出卖车辆时没有说明车辆存在抵押贷款的情况而存在过错，应赔偿原告彭哲因此造成的损失。故对原告彭哲要求被告刘彪赔偿其支付的保险费及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损失的数额，参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彭哲与被告刘彪之间关于桂LRU6**别克轿车的买卖合同。二、由被告刘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彭哲车款87000元、消违章款700元，赔偿原告彭哲交纳的保险款3316.33元、其他损失1261.5元，合计92277.8元。如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7元，减半收取1054元，由被告刘彪负担。刘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认定买卖合同有效，驳回被上诉人彭哲的诉讼请求；由彭哲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理由是：1、刘彪与彭哲关于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的买卖合同有效，应驳回彭哲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判令刘彪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但不判令彭哲返还车辆是错误的。双方买卖别克轿车的行为合法，而且双方都已履行了各自的义务，所买卖的别克轿车是否存在抵押对合同不产生实质性影响，该别克轿车交付后被上海通用汽车金融公司非法扣押，亦不影响合同成立且已实际履行的事实。彭哲应向上海通用汽车金融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其返还别克轿车。2、因双方当事人对别克轿车已抵押的事实不知情，在买卖别克轿车中均有过错，如解除合同，经济损失应由双方均担；彭哲主张由刘彪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时应返还该别克轿车。3、原审遗漏了诉讼主体。导致彭哲与刘彪之间关于别克轿车买卖交易不成功的原因，既有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车主不履行汽车抵押合同、质押合同义务，又有上海通用汽车金融公司违法行使抵押权；该别克轿车系刘彪从广西百色那海企业管理公司购买而来，百色那海公司没有告知该车已在上海通用汽车金融公司办理抵押贷款的情况。许忠洋、上海通用汽车金融公司、百色那海公司均承担责任，显然是本案的被告。被上诉人彭哲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由上诉人刘彪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理由是：1、一审并没有遗漏诉讼主体。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尽管许忠洋是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的车主，他先将该车抵押给上海通用汽车金融公司，后又质押给了百色那海公司，但在彭哲与刘彪之间的买卖纠纷案件中，许忠洋、百色那海公司、上海通用汽车金融公司都不是适格的当事人。2、在一审中，彭哲作为原告主张解除他与刘彪之间关于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买卖合同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彪将车牌为桂LRU6**的别克轿车卖给彭哲，没有取得该车的所有权和处分权。3、本案中不存在返还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的问题。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的所有权属于车主许忠洋，因许忠洋以该车先是抵押借款，后又质押借款，上海通用汽车金融公司取得该车的抵押权，广西百色那海公司取得该车的质押权。刘彪从百色那海公司购买该车时，仅仅只取得了质押权，并未取得该车的所有权。刘彪作为寄卖行的经营者，将未取得所有权和处分权的二手车辆卖给消费者彭哲，致使该车被抵押权人上海通用汽车金融公司追取索回，彭哲有权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同时不负有向刘彪返还车辆的义务。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1日，被上诉人彭哲向上诉人刘彪经营的桃江县吉万轩寄卖行购买一辆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价格为87000元。刘彪告知彭哲该车是车主许忠洋质押给广西百色那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刘彪以82000元的价格从百色那海公司购得。彭哲支付车款87000元和消除违章记录费用700元，刘彪交付该车辆，同时还一并交付该车辆的行驶证、销售发票、车主许忠洋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许忠洋向百色那海公司质押贷款的《车辆借款合同》和《汽车质押合同》等文件。彭哲为该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交纳保险费3616.33元。同年3月29日，彭哲将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停放在长沙市岳麓区骑龙小区时丢失，彭哲向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梅溪湖派出所报警，被告知该别克轿车系原车主许忠洋向上海通用汽车金融公司抵押贷款购得，上海通用汽车金融公司报警后将该车取走。另查明，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的车主许忠洋于2015年2月向广西联百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购买该车时，新车价格187800元，首付56800元，余款131000元向上海通用汽车金融公司贷款，双方签订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和汽车贷款合同，约定以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作为贷款的抵押物。之后，双方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抵押权人为上海通用汽车金融公司的抵押登记。同年9月，许忠洋又以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作为质押物向广西百色那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借款88000元，双方签订《车辆借款合同》和《汽车质押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1月24日，借款逾期5天以上，百色那海公司有权将质押车辆出售处理。2016年3月9日，刘彪以82000元购得该车。彭哲向刘彪购买该车时，刘彪并未向彭哲告知许忠洋用该车用于向上海通用汽车金融公司抵押借款的事实。直到该车被上海通用汽车金融公司追索后，彭哲才知道上海通用汽车金融公司对车牌为桂LRU6**别克轿车享有抵押权。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均不持异议，且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收条及银行转账单、微信转账截图，车牌为桂LRU6**别克轿车的行驶证、销售发票，车主许忠洋的身份证，许忠洋分别与上海通用汽车金融公司、百色那海公司签订的《车辆借款合同》、《汽车抵押贷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银行汇款凭证，机动车商业保险卡、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保险发票、银联签购单，梅溪湖派出所接处警案（事）件登记表以及彭哲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彪交付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被上诉人彭哲支付购车款，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刘彪作为出卖人负有保证车辆不存在未告知的权利负担、不受他人追索的义务。刘彪交付给彭哲的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已被用作向上海通用汽车金融公司借款的抵押物，致使上海通用汽车金融公司将该车追索，双方买卖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买受人彭哲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并要求刘彪退还购车款87000元、消违章费用700元及赔偿彭哲所交纳的机动车辆交通强制保险和其他商业保险费用、车船税共计3616.33元、支付违约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彪称他与彭哲关于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的买卖合同有效，应驳回彭哲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判令他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但不判令彭哲返还车辆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尽管刘彪与彭哲关于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的买卖合同已成立，且双方已实际履行，但因刘彪未取得该车的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也未将该车已设置抵押权的情况告知买受人彭哲，致使该车被抵押权人上海通用汽车金融公司追索，双方车辆买卖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彭哲要求解除买卖合同，是合理合法的。刘彪作为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出卖人，负有保证该车不存在未告知的权利负担、不受他人追索的义务，虽然刘彪在车辆交付过程中告知买受人彭哲该车是原车主许忠洋向百色那海公司借款的质押物，但并未告知其他人对该车享有抵押权，从而导致抵押权人上海通用汽车金融公司追索该车，过错责任在于出卖人刘彪，而不是买受人彭哲。因此，一审判决解除双方车辆买卖合同，判令刘彪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但没有判令彭哲返还车辆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刘彪称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的车主许忠洋及上海通用汽车金融公司、百色那海公司均应承担责任，应是本案的被告，一审遗漏了诉讼主体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尽管许忠洋、上海通用汽车金融公司、百色那海公司分别是本案车辆买卖合同标的物-别克轿车（车牌桂LRU6**）的所有权人、抵押权人和质押权人，但在买卖合同中并不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不能作为本案的被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上诉人刘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107元，由上诉人刘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谷雨审判员  夏立群审判员  周佑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