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7��终187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军，曾用名王金军，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文盲，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潢川县。2012年因犯使用假币罪被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5月20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持有、使用假币罪被怀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怀来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超，男，1975年1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潢川县。2016年3月4日因涉嫌犯持有、使用假币罪被怀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怀来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丁磊，男，1984年12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潢川县。2015年12月21日因涉嫌��持有、使用假币罪被怀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同年8月20日被怀来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审理怀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军、陈超、丁磊犯使用假币罪一案，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冀0730刑初79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怀来县人民检察院以认定事实不清、量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亮、赵艳飞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军、陈超、丁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2月份，被告人王军、陈超在北京市丰台区预谋外出使用假币，后被告人陈超与被告人丁磊约定，由被告人丁磊开车，赚取车费。12月18日至20日期间，被告人王军、陈超各自携带了自己的面值为100��的纸币，乘坐被告人丁磊驾驶的被告人陈超借来的黑色比亚迪轿车（车号：京Ｎ×××××）外出使用。案发后，被告人王军、陈超所使用的纸币及现场起获纸币共计24900元（249张），经中国人民银行鉴定，均系伪造人民币。三被告人先后行至以下地点使用假币：2015年12月18日，三人窜至保定市易县，被告人王军使用2600元假币在王某2所在的“天宇通”烟酒商行购买7条硬盒中华牌香烟、4条软盒玉溪牌香烟；被告人陈超使用2500元假币在牛某所在的“来宝烟酒超市”购买6条软盒中华牌香烟；后三人又窜至保定市涞源县，被告人王军使用2500元假币在王某3所在的“恒旺超市”购买2条软盒中华牌香烟、5条硬盒中华牌香烟和2条硬盒玉溪牌香烟；被告人陈超使用2500元假币在李某1所在的“万鑫烟酒”店购买6条软盒中华牌香烟。2015年12月19日，三人窜至河北省��家口市，被告人王军使用2500元假币在董某1所在的“品味舍得烟酒”店购买3条软盒中华牌香烟、4条芙蓉王牌香烟、1条苏烟牌香烟、1条硬盒中华牌香烟；被告人陈超使用2500元假币在刘某所在的“丽红烟酒”点购买6条软盒中华牌香烟；后三人又窜至张家口市宣化区，被告人王军使用2500元假币在赵某1所在的“九龙超市”购买3条软盒中华牌香烟、6条软盒玉溪牌香烟和1条苏烟牌香烟；被告人陈超使用2600元假币在董某2所在的“东良超市”购买3条软盒中华牌香烟、5条中南海牌香烟、1条硬盒中华牌香烟、1条苏烟牌香烟。2015年12月20日，三人窜至河北省怀来县，被告人王军使用2500元假币在王某1所在的“超市发”超市烟酒柜台购买5条软盒中华牌香烟和2条软盒玉溪牌香烟。当日，被告人王军、丁磊在怀来县沙城镇被怀来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当场从被告人丁磊驾驶的比亚迪轿车上查获了被告人使用假币购买的全部香烟和未使用的假币2200元。破案后被告人持有、使用的假币已全部提取交中国人民银行处理，全部香烟已发还被害人。另查明，被告人王军2012年因犯使用假币罪被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5月2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陈超于2016年3月4日被传唤到案，其曾因使用假币两次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处罚，案发时现场起获的2200元假币系被告人陈超所有。上述事实，一审时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案件来源；易县公安局、涞源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宣化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到案经过；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清单、收缴假币清单及假币照片、中国人民银行假币收入凭证；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被害人王某1、董某1、刘某、赵某1、董某2、王某2、牛某、李某1、王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怀来县公安局对香烟的扣押决定书、清单、发还清单、香烟照片；怀来县超市发店、宣化区东良烟酒店、张家口市舍得酒业店、保定市易县天宇通店、涞源县恒旺超市监控录像视频；证人肖某的证言；比亚迪轿车扣押决定书、清单、移送清单及照片；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2012）密刑初字第25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三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军、陈超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使用，其中被告人王军使用假币12600元，被告人陈超使用假币10100元，均数额较大，被告人丁磊明知被告人王军、陈超使用假币而驾车提供帮助，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使用假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罪名成立。就使用假币数额，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王军、陈超系共同犯罪，应对二人共同使用假币的数额承担责任，经查，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在主观方面必须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在客观方面必须有共同的犯罪行为，即由各个共同犯罪人实施的指向同一犯罪目标、侵害同一客体、为完成同一犯罪而又相互联系、相互配合、协调一致的各种具体行为的有机整体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王军、陈超在主观上确有共同犯意，但客观上，被告人王军、陈超供述出行时各自携带了自己的假币，二人亦是各自使用自己的假币，被告人丁磊供述未见二人的假币有共同使用的行为，故无法证实被告人王军、陈超在假币的来源、使用上有联络，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共同犯罪的特征，指控被告人王军、陈超构成共同犯罪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军、陈超分别与被告人丁磊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军、陈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被告人王军曾因犯使用假币罪被判处刑罚，其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新罪，系累犯，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陈超曾因使用假币被行政处罚2次，其仍不思悔改，应予严惩。被告人丁磊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应当从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使用假币购买的香烟已全部提取发还被害人，未造成经济损失，故在量刑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军、陈超的辩解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军犯使用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陈超犯使用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丁磊犯使用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抗诉机关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第一，一审判决未认定三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被告人王军、陈超具有共同外出使用假币的意思联络，预谋后被告人陈超遂邀被告人丁磊加入，被告人王军、陈超是有计划的实施犯罪行为，被告人丁磊在明知的情况下仍开车实施帮助，三被告人具有外出使用假币的共同犯意。其次，被告人王军、陈超虽分别在不同地点单独下车实施了使用假币的犯罪行为，但这些犯罪行为发生在三被告人共同乘车寻找使用假币地点实施犯罪的行为过���中，三被告人之间对使用假币、将赃物拿上车等情形均相互明知，应属分担实行，相互利用，互为补充的一个整体犯罪行为。再次，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军、陈超所使用假币来源不明，属各自携带，无法证实来源上的联络，这正是割裂了二被告人共同外出实施使用假币行为的共同性，被告人丁磊是否明知假币来源，对其实施的帮助行为同样并无影响。第二，判决书存在重罪轻判，适用刑罚明显不当情形。一审判决综合了被告人具有的累犯、从犯、行政处罚、赃物、假币全部提取等量刑情节，但对被告人陈超、王军分别与被告人丁磊构成共同犯罪定罪量刑，未考虑三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的犯罪形态，未按照三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的全部犯罪数额量刑，且未将案发后扣押的2000元假币计入量刑情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重罪轻判，量刑不当。张��口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1、本案的审判程序合法。2、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军、陈超、丁磊使用假币罪的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判决未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军、陈超、丁磊三人构成共同犯罪属事实不清，支持怀来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军、陈超、丁磊使用假币的犯罪事实属实。原审判决中所列举的证据能真实、客观的证明案件事实并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继续采用。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在主观方面，要求各共同犯罪人必须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共同的犯罪故意是指共同犯罪行为人之间要有犯意联络，各行为人对本人和他人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所具有的社会危害性的认知和希望或者放任共同犯罪危害结果发生的心理态度。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充分证实了三被告人具有使用假币的共同犯罪故意；在客体方面，本案中，三被告人使用假币的行为都侵犯了国家货币管理制度这一客体。在客观行为方面，本案中，三被告人共同预谋使用假币，在使用过程中，当一人下车使用假币时，其他人在车上等候并伺机接应，为同案犯放风，相互之间也起到了相互帮助的作用，由于三被告人意识到自己有共谋者的存在，各自之间都得到了行动上、精神上的支持，他们之间存在相互影响、相互配合、相互制约、共同作用的关系。综上，本案中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构成了共同犯罪。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军、陈超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使用，且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丁磊明知原审被告人王军、陈超使用假币而驾车提供帮助，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使用假币罪，且系共同犯罪。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二审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王军、陈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丁磊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一审判决认定的三原审被告人从轻、从重处罚的情节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审被告人陈超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于原审被告人王军较轻，在量刑时应予考虑。原审被告人丁磊的量刑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2016）冀0730刑初7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关于原审被告人王军、陈超的定���部分及第三项即被告人丁磊犯使用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撤销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2016）冀0730刑初7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关于原审被告人王军、陈超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王军犯使用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原审被告人陈超犯使用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4日起至2017年6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长赵洁审 判 员  马文辉代理审判员  何燕芬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