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三(知)初字第1382号原告：中国电影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任仲伦，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盈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陈进华。被告：深圳市杰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黄荣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桢茹，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XXX号B座237号(德胜园区)，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亿国际传媒产业园三期B座六层。法定代表人：邵以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春梅，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电影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电影协会)与被告上海盈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崎公司)、深圳市杰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杰科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裁定予以驳回，该公司不服本院裁定，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提出上诉，该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本院裁定。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朋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电影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被告杰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桢茹及第三人优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春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盈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电影著作权协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盈崎公司在《中国电视报》上作出道歉公告，被告杰科公司在其官方网某及《中国电视报》上作出道歉公告；2.被告盈崎公司及杰科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3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3,000元、差旅费2,000元、公证费6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影视作品《暖春》的权利人，其于2013年8月发现被告杰科公司未经授权，以盈利为目的，在其产品杰科T1高清网络电视机顶盒上提供该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被告盈崎公司销售了涉案机顶盒，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深圳市杰科电子有限公司辩称：1.涉案影视作品有多个权利主体，原告无权单独提起诉讼；2.杰科公司仅是涉案机顶盒的硬件生产商，涉案视频由第三人提供，故杰科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3.原告购买涉案机顶盒的时间是2013年8月4日，而其发送律师函的时间是2015年8月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5年8月6日，已超过诉讼时效；4.即使构成侵权，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更未证明其经济损失与被告有任何关联。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述称，原告对涉案影视作品不享有完整的著作权，也未能证明被告杰科公司或第三人有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亦未能证明其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与涉案影片相关，其提起本案诉讼也已过诉讼时效。被告上海盈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2007)并南证民字第1024-1027号公证书、(2011)社证经字第02号公证书、(2009)社证民字第34、35号公证书、(2014)社证民字第9号公证书、涉案影视作品出版物、(2013)社证民字第1108、1110、1121号公证书、快递单据及查询单、《“优朋普乐在线高清影视频道”运营项目合作协议》等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事业管理局核发的电审故字〔2002〕第077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电影《暖春》的出品单位为山西电影制片厂，摄制单位为山西电影制片厂、天津宏利报关行。该片出版物封底载明山西电影制片厂、天津港保税区新宏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联合摄制。该剧于2003年12月被中共中央宣传部评为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第九届“优秀作品奖”，于2004年9月荣获第27届大众电影百花奖优秀故事片奖，于2003年8月被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授予第9届中国电影华表奖优秀故事片三等奖。2003年1月18日，天津宏利报关行出具《授权书》，载明《暖春》的版权归山西电影制片厂独家所有，有关该片的相关事宜均由山西电影制片厂全权处理。2003年8月，天津港保税区新宏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暖春》的版权归山西电影制片厂独家所有，有关该片的相关事宜均由山西电影制片厂全权处理。2010年12月31日，山西电影制片厂出具声明，载明鉴于山西电影制片厂进行改制，改制后的名称为山西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山西电影制片厂享有的所有权利、资产均由改制后的山西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继承享有。原告系依法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为电影版权的使用及维护、调研咨询、培训研讨、国际交流，业务主管单位为新闻出版总署。2013年8月29日，山西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原告以自己的名义独家处理(包括在授权书签署之日前的)任何第三方侵犯该公司影视著作权的行为。根据河南省社旗县公证处出具的(2013)社证民字第1108、1110、1121号公证书记载：2013年8月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计算机，登录淘宝网“杰科盈崎专卖店”店铺(卖家名称为上海盈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杰科T1网络高清播放器一台。同年8月7日，公证人员及收货人至快递网点收取了通过快递送达的上述购买的播放器(机身背面贴纸印有“深圳市杰科电子有限公司”字样，取得的发票显示收款单位为上海谊恋贸易有限公司并盖有该公司发票专用章)。同年8月24日，公证人员将该播放器连接上公证处电视机及网络，打开电视机和播放器，操作遥控器进入主菜单，选择“在线点播”中的“在线高清”页面，搜索“暖春”，结果页面显示该剧剧照、剧情介绍及播放链接，点击播放该片部分片段，其中片尾显示山西电影制片厂、天津港保税区新宏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联合摄制。经比对，被告杰科公司及第三人均确认上述视频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剧情人物等基本一致。2015年8月5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明通过快递向被告杰科公司发送了就杰科T1高清网络电视机顶盒提供涉案影片在线播放的索赔律师函，杰科公司于同年8月6日签收。同年8月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明通过快递向本院递交材料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1年12月28日，杰科公司(乙方)与优朋公司(甲方)签订《“优朋普乐在线高清影视频道”运营项目合作协议》一份，合同约定了如下主要内容：乙方开放“高清播放设备”的用户渠道，甲方向“高清播放设备”的使用用户有偿或无偿提供甲方自有影视节目资源，包括片库作品、新片、新剧影视作品的点播服务以及负责“在线频道”的系统服务和日常维护。甲方主要负责提供合作业务运营所需要的CDN系统及内容分发服务平台，向乙方提供甲方CDN系统及内容分发服务平台的技术规范和技术接口，提供相应的影视节目内容并进行归类、整理、编辑、压缩、上传等，乙方主要负责“高清播放设备”的销售、宣传、推广，依照甲方提供的CDN系统及内容分发服务平台的技术规范和技术接口，完成“在线频道”的技术开发工作。乙方承诺其生产的具有网络功能的“高清播放设备”只能唯一接入甲方提供的互联网视频内容，不得与其他网络运营商企业的相关管理系统、数据库进行连接介入任何第三方的内容。合作期间，甲、乙双方按照95%与5%的比例分成收入，并可根据市场情况协商和调整合作收入的分成比例和分成模式。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视频已删除。优朋公司确认涉案机顶盒中的播放软件由其设置，但涉案视频系链接到案外人网某，并非由其提供。杰科公司及优朋公司均确认涉案机顶盒未安装非由优朋公司提供的视频软件。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提交的涉案影片《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出版物及播放过程中的署名、改制声明、授权书等内容可以证明原告经权利人合法授权，有权就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因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涉案机顶盒虽于2013年8月4日购买，但就涉案电影公证取证的时间为2013年8月24日，现无证据证明原告在2013年8月4日购买机顶盒之后、2013年8月24日公证之前已知晓其权利被侵害，故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为2013年8月24日。原告于2015年8月5日向被告杰科公司发出索赔函主张权利，故诉讼时效期间从该日重新起算，原告于2015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杰科公司是否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被告杰科公司及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杰科公司生产的机顶盒只能唯一接入第三人提供的互联网视频内容，被告杰科公司及第三人亦明确涉案机顶盒未安装非由优朋公司提供的视频软件，其虽称涉案视频链接自案外人网某，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亦未就被链网某作出说明，故应认定被控侵权视频系由第三人提供。被告杰科公司系涉案机顶盒的生产商，其通过与第三人签订协议的方式，由第三人提供片源，在其生产的机顶盒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其与第三人分工合作、分成收入，就上述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视频的行为具有合意，应认定为被控侵权视频的共同提供者。因此，被告杰科公司未经原告许可，通过上述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使公众可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盈崎公司是否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购买涉案机顶盒时所得发票的开票人为上海谊恋贸易有限公司而非盈崎公司，即使涉案机顶盒确由盈崎公司销售，其也非涉案视频的直接提供者，其销售涉案机顶盒后，虽在一定程度上可能扩大了侵权范围，但其作为销售商，对于机顶盒提供的视频是无从知晓的，因此，本院难以认定盈崎公司存在过错，其销售行为也不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原告所主张的赔礼道歉一般仅适用于对人身权利的侵害，原告并未证明被告的侵权对其造成了著作人身权利的损害，亦未能证明被告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对其造成了不利影响，且以经济赔偿的形式足以弥补原告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作出道歉公告消除影响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利益，本院根据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综合考量涉案电影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播出时间距侵权行为发生时较久、早已过热播期，原告公证取证与其主张权利时间间隔较远、一定程度上扩大了侵权的范围和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其虽未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但其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及来沪参加庭审确需支出相应的费用，本院结合本案案情、律师及公证人员工作量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杰科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电影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12,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电影著作权协会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原告中国电影著作权协会负担人民币165元，被告深圳市杰科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 贞审 判 员  钱建亮人民陪审员  曹文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邓怡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2001年）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2001年）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