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7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1，男，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葛珊南，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沪彬，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2，男，194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刘瑄，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花，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1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一(民)初字第2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继承人屠剑华系夫妻，婚后生育被告韩1。屠剑华于2015年3月5日死亡。2015年4月27日，原告诉至法院，认为上海市四平路XXX号西幢1905室、上海市四平路XXX号2号楼2204(D)室为原告与被继承人共同共有，二分之一份额应作为遗产。上海市四平路XXX号2号楼2205(E)室为原、被告及被继承人共同共有，三分之一份额应作为遗产。被继承人名下有牌照为沪B3XX**宝马小汽车一辆、沪A8XX**丰田越野车一辆，其中二分之一份额应为遗产。被继承人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有存款、黄金及理财产品，在中国工商银行有存款及理财产品，其中二分之一份额为遗产。被继承人投保的信诚保险保险金及收益均为遗产。原告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在被继承人去世后曾有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583.86元分红，二分之一份额作为遗产。原告名下广发银行账户在被继承人去世后从股票账户转入3,869,690元后又转出，二分之一份额作为遗产。上述钱款中150万元存入原告名下中信银行账户，200万元投资理财产品，其中100万元尚未收回且承兑面临风险。因被告韩1不同意按照法定继承分割遗产，故原告诉请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割上述遗产。被继承人生前留有代书遗嘱，言明：“遗嘱人：屠剑华……我自愿将下列归我所有的财产遗留给我儿子韩1作为我的唯一法定继承人。1、位于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XXX号1座1905室的房产……；2、位于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XXX号2座2204(D)室的房产……；3、位于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XXX号2座2205(E)室的房产……；4、位于宝山区市台路XXX弄XXX号XXX层XXX室的房产……；5、黄色宝马小轿车型号WBA3A510,车牌：沪B3XX**……；6、广发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内的存款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万元)；7、浦发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内的存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万元)。为公证此份遗嘱的真实性，特委托我的亲朋好友进行现场见证并将此遗嘱一式五份，一份由我收执，其余由见证人各一份。见证人一：曹某某2015.2.6见证人二：魏某某2015.2.6见证人三：苏畅2015.2.6立遗嘱人：屠剑华2015年2月6日。”原审另查明，上海市四平路XXX号西幢1905室、上海市四平路XXX号2号楼2204(D)室为原告与被继承人屠剑华共同共有。上海市四平路XXX号2号楼2205(E)室为原、被告及被继承人共同共有。被继承人名下有号牌为沪B3XX**宝马小汽车和沪A8XX**丰田小汽车。截至2015年7月3日，被继承人屠剑华名下广发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余额1,276,640.95元。屠剑华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有207-Au100g，库存总量100。被继承人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中因周周享盈1号、天添盈1号收益分配、季息、天添盈1号赎回还款于2015年3月4日起至5月13日止共计得115,936.52元，有周周享盈1号理财产品总份额100,000。被继承人屠剑华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自2015年3月4日后共入账及余额合计20,400元，并显示账户内有理财产品收益。原告名下广发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于2015年3月6日以中国工商银行本票汇入385万元，同月9日借出385万元，4月10日，该账户存入3,869,576.99元，4月12日，原告消费100万元、100万元，4月13日，现金取款185万元，该账户尚有余额183.97元。原告名下中信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于2015年4月13日存入150万元，7月21日现金提取150万元，截至2015年10月26日尚有余额66.61元。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账号/卡号XXXXXXXXXXXXXXXX)于2015年4月15日因理财产品到期存入1,070,433.97元，账户余额1,071,419.87元，4月16日，两次各转出50万元，摘要显示为富友支付，并取现2万元，同日存入1,020,024.93元，4月17日存入51,002.49元。原告中国工商银行卡号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于2015年4月22日现金分红15,583.86元。原审再查明，原告名下客户号XXXXXXXXXX股票对账单显示原告于2015年3月4日银行转取工行存管366万元，3月23日，银行转取工行存管45,000元，4月22日，银行转取工行存管17,800元，6月15日银行转取工行存管471,000元，8月6日，银行转取工行存管500元。截至2015年8月31日，原告该股票账户内尚有精功科技股票，库存数4,500，当前市值为34,650元，账户内可用资金26.25元。被继承人屠剑华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投保信诚【智汇金生】投资连结保险，保单号码XXXXXXXX，保险费5万元，被保险人屠剑华，合同生效日2008年2月26日，主合同期满日2030年2月26日。原审又查明，2015年4月16日，原告与上海当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划扣授权书，通过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从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扣划100万元。4月17日，原告与上海当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为当年宝，出借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金额100万元。2015年5月4日，上海东虹桥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同意为上述债权转让及回购协议下100万元12个月期限的投资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债权本金、收益及投资者实现债权的费用。2016年5月3日，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补充担保协议，对未兑付的投资本金、投资收益及延期收益承担全部兑付责任。原审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被继承人名下的车辆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上海集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于2015年11月27日做出评估结论：号牌为沪B3XX**的宝马牌轿车评估净值为354,703元；号牌为沪A8XX**的丰田牌轿车评估净值为185,203元。双方对评估价格均无异议。被告韩1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法院依法裁定：冻结原告韩某2名下的银行存款3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原告韩某2申请对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6日”的《遗嘱》中的下列内容进行司法鉴定：(一)落款处的“屠剑华”签名是否用书写工具直接书写形成(是否原件)；(二)“立遗嘱人”处的“屠剑华”签名和“201526”字迹是否为屠剑华所写；(三)“立遗嘱人处”的“201526”字迹与三位见证人处的“2015、2、6”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42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一)落款处的“屠剑华”签名是用书写工具直接书写形成(是原件)。(二)“立遗嘱人”处的“屠剑华”签名是屠剑华所写。倾向认为：“立遗嘱人处”的“201526”字迹不是屠剑华所写。(三)“立遗嘱人处”的“201526”字迹与“见证人一”、“见证人二”处的“2015、2、6”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倾向认为：“立遗嘱人”处的“201526”字迹与“见证人三”处的“2015、2、6”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原、被告对该鉴定报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为查明事实，要求原告通知遗嘱的代书人苏畅和见证人曹某某、魏某某出庭作证。代书人苏畅出庭作证称：“我和韩1是朋友。韩1邀请我协助办理遗嘱事宜。我一共去了两次龙华医院，屠剑华意识均清晰。第一次去时她明确其名下遗产归韩1所有，有文字记录并录像，财产线索是韩1事先告知我的。第二次去之前，我根据屠剑华的意思起草遗嘱并打印，到医院后将事先打印好的遗嘱读给屠剑华听并给屠剑华看，屠剑华看好后签名并书写日期。后，我在遗嘱上签名并书写日期。遗嘱一共五份。当时在场的还有另外两个证人和韩1。”证人曹某某出庭作证称：“我与屠剑华是同事，她在住院期间和我说他老公转移财产，希望做遗嘱需我见证。我一共去了两次龙华医院重症监护室，屠剑华意识清醒。第一次我们按屠剑华的意思手写了一份遗嘱，她名下的房产份额、车辆、现金归儿子，遗嘱具体是谁写的不清楚。第二次去我们将打印出来的遗嘱让屠剑华签字，当场有照片及录像。书面材料不是屠剑华本人所写，是根据她的意思写的，具体谁写的不知道，我认为是韩1写的。遗嘱是一个男的拿出来并将内容读给屠剑华听，屠剑华看了一遍并签字，该过程有录像。书面材料我看过后签字并书写日期。在场有我、屠剑华家员工小魏、韩1及另外一个男的。”证人魏某某出庭作证称：“我是屠剑华公司员工，遗嘱订立地点在龙华医院ICU,时间为当天晚饭后，当时屠剑华意识清醒。遗嘱内容屠剑华事先和我说过，包括四平路XXX号房产、宝山房产、宝马车辆及浦发银行卡、广发银行卡由儿子韩1继承。见证人有我、曹某某、一个律师和韩1。书面遗嘱是律师拿出来的，屠剑华将遗嘱内容告诉律师时我不在场，屠剑华委托谁写的这份遗嘱我也不知道。律师将遗嘱拿出来后读给屠剑华听，我在遗嘱上签字并书写日期，其他人的日期不是我写的。”见证人曹某某所称的“一个男的”和魏某某所称的“一个律师”为代书人苏畅。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原告韩某2认为，根据遗嘱内容应公证而未公证，代书人系被告朋友存在利害关系，见证人魏某某系被继承人公司员工且遗嘱录像中有“120万元利息给小魏”一节故其与继承存在利害关系，代书遗嘱并非2015年2月6日在遗嘱订立现场当场形成，立遗嘱人下面的日期并非立遗嘱人本人书写，故代书遗嘱无效。对此，被告称苏畅系被告因制作遗嘱所需在赶集网上认识，办理遗嘱后双方成为朋友。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对于被告提供的代书遗嘱，原告认为遗嘱未公证、代书人，见证人魏某某与继承存在利害关系，遗嘱并非当场形成，立遗嘱人下面日期并非立遗嘱人本人书写。对此，法院认为，1、遗嘱中确有“公证”字样，但“公证”并不必然等同于至公证处办理公证遗嘱，亦有公开证明的意思，未就本案代书遗嘱公证不必然影响其效力；2、代书人称为被告朋友，被告称代书人系被告从网络上寻得，为帮助制作遗嘱，而其他两位证人认为代书人系律师，根据被告、代书人及见证人陈述，代书人受被告委托代书本案系争遗嘱，无论服务是否有偿，双方存在委托关系无疑，原告由此质疑代书人与继承人存在利害关系并非凭空臆想；3、见证人魏某某为被继承人屠剑华公司员工并不足以认定其与继承人存在利害关系，但被继承人在遗嘱录像中提到广发银行120万元存款的利息给小魏即魏某某，若按照遗嘱继承被告韩1将取得120万元存款而魏某某即有获得该存款利息的期待，故原告称魏某某与继承具有利害关系有一定依据；4、根据证人证言及被告提供的录像资料，代书遗嘱内容非当场制作，结合两次录像及证人证言，可以看出该遗嘱系代书人事先打印好后带到医院病房交由被继承人阅看，遗嘱制作过程两位见证人均未在场，见证人亦不知遗嘱由谁何时制作，被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案系争代书遗嘱的制作过程，不符合代书遗嘱在场见证的要求。综上，被告提交的被继承人屠剑华的代书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形式要件要求，法院难以认定其有效性。原告主张按照法定继承处分被继承人名下遗产，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丰田小汽车所有权，被告主张宝马小汽车所有权，并各自支付对方车辆分割款，与法不悖，法院予以确认。考虑到被继承人去世后其名下卡号尾号5513中国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为被告实际使用操作，该账户在被继承人去世后的收益20,400元已经由被告转出或消费，法院依法认定该卡内银行存款及理财产品由原、被告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分割，并由被告支付原告15,300元。根据现有的证据，可得出原告于2015年3月6日以中国工商银行本票汇入其名下广发银行账户的385万元来源于其名下股票账户，4月13日，原告从该账户现金取款185万元，当日，原告中信银行账户现金存入150万元，原告称150万元来源于185万元的现金取款，从取款时间及金额看，原告说法可信度较高，法院予以采纳。故原告名下股票账户钱款在被继承人去世后共转出4,194,300元，而原告名下广发银行中385万元存款及中信银行150万元存款均来源于此，对于重复款项，法院不予重复分割，该款项二分之一应作为遗产由原、被告平均分割继承。考虑该款项在原告名下且部分已取现，故法院依法认定原告股票账户内的钱款及原告名下广发银行中已取出的钱款及余额、原告名下中信银行账户内的钱款归原告所有，由原告支付被告相应金额的钱款，具体金额由法院综合考量钱款来源及原、被告状况酌定。关于原告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于2015年4月15日存入的1,070,433元，摘要显示因理财产品到期。该账户于4月16日两次各转出50万元，同日存入1,020,024.93元，次日存入51,002.49元，原告称4月15日的107万余元与4月16日、4月17日的两笔系同一笔钱款反复存入取出，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4月15日富友支付转出100万元，与原告提供的其与当天资产管理公司签订的资产管理协议和转账凭证相吻合，该款项至今尚未兑付，故原告所述三笔款项系107万余元反复存入取出的说法与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法院难以采信。因转出的100万元至今尚未兑付，根据现有的证据亦无法得知该笔钱款的存储媒介和具体金额，故对于该笔钱款，法院暂不处理，被告可另行诉讼解决。原告存入的107万余元显示为活转定，后续存入51,002.49元已取出，该钱款应为其与被继承人夫妻共同财产，二分之一为遗产，由原、被告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平均分割。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XXX号西幢1905室房屋由原告韩某2、被告韩1按份共有，其中韩某2占四分之三份额，韩1占四分之一份额，办理该房屋产权人登记变更手续产生的税费由原告韩某2、被告韩1各半负担；二、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XXX号2号楼2204(D)室房屋由原告韩某2、被告韩1按份共有，其中韩某2占四分之三份额，韩1占四分之一份额，办理该房屋产权人登记变更手续产生的税费由原告韩某2、被告韩1各半负担；三、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XXX号2号楼2205(E)室房屋由原告韩某2、被告韩1按份共有，各占二分之一份额，办理该房屋产权人登记变更手续产生的税费由原告韩某2、被告韩1各半负担；四、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的号牌为沪B3XX**的宝马牌轿车归被告韩1所有，被告韩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韩某2车辆折价款266,027元；五、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的号牌为沪A8XX**的丰田牌轿车归原告韩某2所有，原告韩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韩1车辆折价款46,301元;六、被继承人屠剑华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存款本息归被告韩1所有，被告韩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韩某286,952元；七、被继承人屠剑华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周周享盈1号理财产品归原告韩某2、被告韩1按份共有，其中韩某2占四分之三份额，韩1占四分之一份额；八、被继承人屠剑华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的207-Au100g实物黄金归原告韩某2、被告韩1按份共有，其中韩某2占四分之三份额，韩1占四分之一份额；九、被继承人屠剑华在广东发展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银行存款本息归原告韩某2、被告韩1按份共有，其中韩某2占四分之三份额，韩1占四分之一份额；十、被继承人屠剑华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存款本息及理财产品归原告韩某2、被告韩1按份共有，其中韩某2占四分之三份额，韩1占四分之一份额，被告韩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原告韩某215,300元；十一、被继承人屠剑华在信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投保的信诚智汇金生投资连结保险(保单号码XXXXXXXX)的保险费及投资收益归原告韩某2、被告韩1按份共有，各占二分之一份额；十二、原告韩某2名下的申万宏源股票账户(客户号XXXXXXXXXX)的股票及资金归原告韩某2所有，原告韩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韩18万元；十三、原告韩某2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存款本息归原告韩某2所有，原告韩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韩13,896元；十四、原告韩某2名下的中信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存款本息归原告韩某2所有；十五、原告韩某2名下的广东发展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存款本息归原告韩某2所有，原告韩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韩1965,000元；十六、原告韩某2名下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存款本息归原告韩某2所有，原告韩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韩128万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韩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继承人屠剑华于2016年2月6日所立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遗产应按照遗嘱所载由上诉人一人继承。原审对于该份遗嘱的认定缺乏理由，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名下浦发银行于2015年4月16日转出100万元，原审未处理，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撤销原判第一、二、三、六、七、九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述判决项所涉被继承人屠剑华遗产均由上诉人继承；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诉争宝马轿车归上诉人所有，不支付被上诉人车辆折价款；判令上诉人继承被上诉人名下浦发银行于2015年4月16日转出100万元中的25万元。被上诉人韩某2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诉争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并非被继承人屠剑华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应法定继承。诉争的100万元原审未予处理，但实际上已经计入遗产范围。同意原审判决。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遗嘱代书人苏畅在上海赶集网的广告，以证明苏畅身份；2、机动车登记信息、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情况说明，以证明诉争宝马车并非被继承人的遗产，系上诉人个人财产。被上诉人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与苏畅在原审中的陈述不一致；对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对诉争车辆在原审中已有一致意见。被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被上诉人名下尾号为6003的浦发银行存款明细，以证明诉争100万元已经处理；2、被继承人名下南方基金交易对账单，以证明被继承人名下有30余万元基金。上诉人对证据1，认为由法庭核实，如未处理等时机成熟后另行起诉；对证据2认为，若是开放型基金，则由法院依法处理，若是封闭型基金，则等时机成熟后另行处理，须将基金份额予以分割。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将结合本案实际案情予以分析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争议之一是遗产范围。关于诉争被上诉人名下浦发银行于2015年4月16日转出的100万元。因双方在原审中对该笔钱款存有争议，所提供证据也无法确定该笔钱款具体情况，原审对此未予处理，并给上诉人保留了诉权，并未不妥。二审中，双方对该笔钱款仍未提供充分证据进行解释说明，本院缺乏进行裁判的事实基础，本院认同原审所作处理。关于诉争宝马车辆。原审中双方已有一致意见，上诉人不能推翻原审中的诉讼行为，且诉争车辆产权人为被继承人屠剑华，车辆所有权登记具有公示公信力，原审将该车作为遗产处理，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被继承人名下30万元基金。因双方在原审中均未主张该基金，且该基金的具体信息尚不清楚，双方可在该基金具备处分条件时另行协商或者诉讼。综上，原审对于被继承人屠剑华遗产范围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本案争议焦点二是诉争遗嘱效力。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遗嘱才可以作为处分被继承人遗产的依据。我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了五种遗嘱类型，并对遗嘱的生效要件作出了明确规定。据此，被继承人所订立遗嘱若缺乏继承法所规定的形式要件，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订立程序，所涉遗嘱均属无效。具体到本案，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所查明事实，本案诉争遗嘱并非被继承人屠剑华本人亲笔书写，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求，并非自书遗嘱。本院认为，本案诉争遗嘱也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代书遗嘱的要求，理由如下：首先，遗嘱未载明代书人，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人以上见证人见证，并由其中一人代书。遗嘱上未注明由谁代书。其次，遗嘱来源不明，非当场见证形成。依据录像视频，遗嘱是在见证场所之外形成的，而法律要求遗嘱形成时见证人应在场见证。本案两位见证人均不清楚遗嘱何时形成，由何人制作，甚至其中一位见证人还陈述遗嘱由上诉人制作。最后，被继承人屠剑华未能完全自我表达遗嘱意思。依据录像视频，见证人苏畅根据早已制作好的遗嘱，照本宣读的内容多，提示被继承人屠剑华的内容多，被继承人屠剑华基本未自己表达遗嘱内容。综上，本案诉争遗嘱在形式以及订立过程中存在严重瑕疵，不符合我国继承法的规定，难以认定为有效遗嘱，不能作为处分被继承人屠剑华遗产的依据。原审对诉争遗嘱效力也有较为详细的论理，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主张诉争遗嘱有效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800元，由上诉人韩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华春审判员  李迎昌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承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