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民终2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青娥，女，壮族，1969年7月21日出生，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乔庆鸣，男，汉族，系上诉人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海燕，女，汉族，1980年12月19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代理人：常运鹏，广东立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曦俊，广东立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青娥因与被上诉人宋海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16日，黄青娥、珠海市南屏红松林教育咨询中心（以下简称红松林中心）（甲方）与宋海燕（乙方）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共同合作经营珠海市南屏红松林教育咨询中心学生托管及培训项目；协议第3条约定，乙方出资5万元，占有合作项目50%的权益份额；协议第4条约定，黄青娥负责红松林中心的招生及学生管理，以及老师和员工的招聘，招聘的人员按合同约定支付工资报酬，负责财务和后勤；协议第5条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以乙方的名义开立合作项目资金账户，与合作项目有关的资金收支，必须通过该账户进行，任何一方违反本条约定，应向对方支付双倍收款金额的违约金；协议第6条约定，经各方签章确认的财务报表，作为双方利润分配及合作项目清算时的依据，合作项目的收益双方按各自50%的比例进行分配；协议第7条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十年；协议第8条约定，合作期间，甲方不得单方解除合作协议，否则，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就合作项目投入的资金，并按照每年收益向乙方赔偿合同未履行期间的预期可得利益。协议签订后，宋海燕依约向红松林中心支付了合作款5万元，红松林中心向宋海燕出具了收据。之后，双方开始共同合作经营红松林中心。双方在共同经营红松林中心过程中发生争议。黄青娥于2015年5月29日向宋海燕发出《通告》，称宋海燕故意拖欠老师工资，拖欠房租，泄露红松林中心的商业秘密，故意在红松林中心的家长中制造混乱，都属于严重违约行为，直接威胁到红松林中心的生存，只能视为宋海燕已自动退出红松林中心，与红松林的合作到2015年5月29日自行终止，从2015年5月30日起，红松林的一切经营活动与你无关。黄青娥还称双方发生争议后，宋海燕存在用油漆在红松林中心门上喷“还钱”字样、锁门、举着讨债牌四处讨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红松林中心的经营，并造成生源流失的情况，造成了红松林中心的经济损失72720元。为证明上述主张的事实，黄青娥提交了一份《报警回执》和黄青娥自行制作的《报警记录》予以证明。但宋海燕对黄青娥所述情况不予认可。2015年5月29日之后宋海燕已经没有参加红松林中心的经营，并认为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已经解除。黄青娥还主张宋海燕存在未入账托管费5315元、挪用托管费个人消费1770元、借款3000元的情形，要求宋海燕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支付双倍违约金20170元。但黄青娥对其该部分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黄青娥要求宋海燕归还公章1枚、账薄2册、收款收据3本，宋海燕在庭审中当庭向黄青娥退还上述物品，黄青娥当庭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上述物品。双方发生争议后，宋海燕向本院提起（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765号民事诉讼，起诉要求黄青娥、乔庆鸣、红松林中心双倍返还合作项目投入资金10万元；支付合作项目收益28854.70元；支付私自收取的托管费违约金21340元；偿还借款6600元，赔偿合同未履行期间的与其可得利益10万元。该案经审理后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5月，黄青娥自行收取了托管费10670元，其中5月的托管费10128元，6月的托管费542元，黄青娥辩称系学生家长对宋海燕不放心，学生家长要求将学费交给黄青娥，宋海燕则不予认可黄青娥的该辩解。……庭审中，经双方核对，截止2015年4月30日，红松林中心的盈利为49865.2元，双方还均认可2015年5月红松林中心收入与支出刚好持平。黄青娥向宋海燕借款6600元，并由其个人向宋海燕出具了欠条。该案判决如下：一、黄青娥、乔庆鸣、珠海市南屏红松林教育咨询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海燕返还合作项目资金50000元；二、黄青娥、乔庆鸣、珠海市南屏红松林教育咨询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海燕支付合作项目收益24932.6元；三、黄青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海燕支付违约金20256元；四、黄青娥、乔庆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海燕偿还借款6600元；五、驳回宋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黄青娥对该民事判决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判决不服，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现正在二审审理中。原审法院另查明，红松林中心为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经营者为黄青娥。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依法经核准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红松林中心属于个体工商户，虽然在经营之初由黄青娥和宋海燕共同出资合作经营，但本案纠纷发生时宋海燕已经实际退出红松林中心的经营，红松林中心由黄青娥独自经营，红松林中心的债务由黄青娥个人财产承担，则红松林中心的权利义务也应由黄青娥个人负担，黄青娥具有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黄青娥和宋海燕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成立，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黄青娥和宋海燕在合作过程中发生争议，黄青娥于2015年5月29日向宋海燕发通知，要求宋海燕退出红松林中心并终止上述协议，宋海燕在2015年5月29日之后也没有再实际参加红松林中心的经营，则应当视为黄青娥主张解除合同，并将解除合同通知发送给宋海燕，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宋海燕时解除。宋海燕确认合同解除，故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权利义务终止。宋海燕原审当庭将黄青娥诉请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物品返还给黄青娥，黄青娥亦当庭出具收据予以确认，则黄青娥诉请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已经实际履行，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再处理。黄青娥要求宋海燕支付违约金20170元，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黄青娥对其主张的事实没有举证证明，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黄青娥要求宋海燕支付违约金，没有证据证明，对此不予支持。黄青娥要求宋海燕赔偿学生流失的损失，但仅提供了《报警回执》予以证明，该《报警回执》只能证明之间发生了争议纠纷，但无法证明学生流失是由宋海燕引起，也无法证明学生流失所造成的具体经济损失金额。因此，黄青娥要求宋海燕赔偿学生流失损失，证据不足，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合作经营协议书》权利义务终止；二、驳回黄青娥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61元，由黄青娥负担。黄青娥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170元，赔偿流失学生的损失7272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恶意“讨债”的行为是导致红松林流失学生的直接原因，从2015年5月31日至2016年6月下旬，被上诉人几乎每天都到红松林“讨债”不到10天时间。一共报警7次，有的学生吓得不愿吃饭，不到一个星期，红松林就流失了10名学生，还有10多明学生明确表示下学期不再来红松林了，2015年9月开学时，红松林又流失了10名学生。20名学生的流失，红松林每个月直接损失8080元，每年直接损失72720元，这些损失应该由被上诉人负担。二、被上诉人收取托管费不入账及用公款刷卡消费明显属于违约行为。2015年3月上诉人归还借款3000元，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入账。2015年5月被上诉人应收托管费15740元，伙食费支出2825元，应结余12915元，已入账7600元，未入账5315元。2015年7月2日被上诉人挪用专用账户的公款个人刷卡消费1770元，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明显违背合作协议第五条的约定，理应支付双倍的违约金20170元。三、上诉人提供的报警回执、报警记录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讨债行为的频繁及严重程度导致学生流失的情况。被上诉人2015年5月收取托管费的收据应由被上诉人提供，此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2015年5月收取托管费的金额。红松林专用账户的银行收支明细也应该由被上诉人提供，该账户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开立的，此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收取的托管费是否及时存入红松林的专用账户，被上诉人有无动用公款个人刷卡消费，上诉人归还的借款3000元被上诉人没有存入该账户。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又没有举证，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故意不采纳上诉人提供的重要证据，刻意偏袒被上诉人，明显违反法律程序，导致实体判决明显不公。宋海燕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就双方合作分工、资金管理、合作期限，甲方单方解除等情况作出了约定，该协议属于合法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以该协议为准。在双方合作协议第4条中约定黄青娥负责咨询中心的招生、管理以及老师和员工的招聘，招聘人员按合同约定支付报酬，宋海燕负责财务。第5条是关于资金管理的约定，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以宋海燕的名义开立合作项目资金帐户，与合作项目有关的资金必须通过该帐户进行。根据以上约定资金均由被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事项，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私自收取托管费，因此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退还违约支出的诉讼请求应该驳回。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闹事行为，并且导致学生流失给托管中心造成了损失72720元，所以上诉人要求赔偿学生流失损失应该予以驳回。经核，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765号民事判决查明，黄青娥、宋海燕二人对双方合作期间的账目进行了核对，确认截止2015年4月30日，红松林中心盈利49865.2元，同时确认2015年5月红松林中心收入与支出持平。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双方的合作项目已在上述案件中结算完毕，且黄青娥也认可宋海燕2015年5月后没有再另行收款，所以原审没有支持黄青娥另行要求宋海燕返还收入的请求正确。另，黄青娥主张红树林中心学生流失损失由宋海燕引起，但是上述案件认定黄青娥和宋海燕均存在违约行为，黄青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学生流失与宋海燕违约行为的关联性，原审未支持黄青娥要求宋海燕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2.25元由黄青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永红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代理审判员  李 苗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孔祥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