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822民初640号 原告：杨琼（系死者普发生的妻子），女，1970年9月18日出生，拉祜族，农民，住勐海县。 原告：普加仁（系死者普发生的父亲），男，194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勐海县。 原告：刘广地（系死者普发生的母亲），女，195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勐海县。 原告：普海艳（又名曾长妹，系死者普发生的女儿），女，1991年8月10日出生，拉祜族，农民，住勐海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少豪，云南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西双版纳峤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22329121625A 住所地：勐海县勐满镇星火山村吕章小组 法定代表人：贺永乔，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涛，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乐豪，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陈振龙，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拉祜族，农民，住勐海县。 原告杨琼、普加仁、刘广地、普海艳与被告西双版纳峤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峤林公司）、第三人陈振龙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情况较为复杂，需查明的案件事实较多，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琼、普海艳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少豪，被告峤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涛，第三人陈振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琼、普加仁、刘广地、普海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侵权赔偿金289,085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7日中午13时许，因被告企业在当地开展农业生产向基地周边农民征地完毕一事，邀约死者普发生及同村多个同伴至“重楼”种植基地喝酒以示感谢。席间，被告雇员陈振龙拿出不知名泡酒放至酒桌并告知是杨梅酒可以饮用。死者普发生听信了陈振龙的话，在无力辨认是否是毒酒的情况下开始饮用。嗣后，死者普发生口周及四肢产生麻木，并告知其他同伴。死者普发生感觉不适，遂跑至当地卫生院就医，后送至勐海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为草乌中毒死亡。死者普发生的家属于2016年5月7日报警至勐海县勐往乡派出所出警处理，后该所将案件报送至勐海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该队通过刑事侦查，作出海公（刑）不立字（2016）04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事发至今，原告一直与被告商谈赔偿一事，被告总以各种借口予以推诿。为维护原告合法利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解释》第8条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承担侵权致人死亡的赔偿责任。侵权赔偿金计算方式：1、死亡赔偿金：20年×8,242元／年＝164,840元;2、丧葬费：25,000元；3、父母赡养费：父（1947年8月30日生，69岁）11年×6,830元／年＝75,130元÷6人＝12,521元;母（1954年10月7日生，62岁）18年×6,830元／年＝122,940元÷6人＝20,490元;4、岳父岳母赡养费：岳父（75岁）5年×6,830元／年÷11人＝3,104元;岳母（61岁）19年×6,830元／年÷11人＝11,791元;5、抢救费：1,339元;6、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89,085元。 被告峤林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存在被告侵犯死者普发生生命权的事实，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判决驳回。理由如下：被告峤林公司因坝散一队至龙洞山公路竣工，邀请坝散村委会干部和坝散一队小组干部以及修路时被征地的村民聚餐，但死者普发生并不在被告公司邀请之列，普发生到被告公司基地吃饭，被告公司只能欢迎，无法拒绝；被告公司请客吃饭的酒肉饭菜没有质量问题，普发生饮用的泡酒不是被告公司的，而是被告公司接手该基地之前的前任企业管理该地的人员遗留下的，被告公司的员工及客人对泡酒的成分、颜色、酒精含量、药效功能均不知情，虽然案外人陈某喝了两三口泡酒，还尝了药渣，但并未中毒，而且，当时普发生只是舌头发麻，尚能骑摩托车，不能认定普发生是饮用泡酒中毒，从普发生离开基地到出事，期间时间间隔一两个小时，不能排除还有其他原因与泡酒共同作用，导致泡酒药效发作并强化，从而影响到普发生的身体健康；被告公司请客吃饭饮酒席间，没有人劝酒压酒，吃饭喝酒全由各人自便，普发生喝酒是其自己决定、自己倒酒，公司员工及客人并未给普发生倒酒、压酒，普发生的饮酒行为及其后果并不是答辩人的员工及客人造成的；本案草乌泡酒与第三人陈振龙自己制作的杨梅酒，从外形、包装、颜色、摆放地点等来看，让陈振龙误以为是可以喝的泡酒，其将两个塑料瓶装的泡酒从窗台上拿到餐桌旁，供聚餐人员选择饮用，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产生使饮酒者现场中毒的事件；陈振龙误将草乌泡酒当成自己制作的杨梅酒从窗台上拿来分放在餐桌旁的行为，不是被告公司员工或客人的安排，完全是陈振龙的无意识行为，被告公司对该行为及后果不应承担责任；普发生不是被告公司的员工及雇员，其来参与吃饭、饮酒并非被告公司邀请，也并非帮被告公司敬酒，普发生的饮酒行为与被告公司的工作及社交无关，被告公司并非其饮酒行为及后果的受益人；被告公司的股东侯金豹出于个人人道主义给予死者安葬费30,000元，不应成为被告公司应对普发生之死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与证据依据。 二、死者普发生应当对自己的死亡承担民事责任。理由如下：普发生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初中文化知识，且长期饮酒，具备一定的饮酒经验与常识，应当知晓第一次饮用泡酒的注意事项，应问清楚泡酒的成分、酒精含量、药效功能，而且应小口缓慢品尝，感觉适合自己饮用才能大口饮用，同时不能贪杯，不能过量饮用药酒，然而，普发生一上桌就餐便大口喝酒，喝了近20分钟，直至嘴巴发麻；普发生在陈某告知可能是草乌酒后，仍然没有采取自救措施或者要求他人协助自救，而是自己又耽误了10多分钟才独自骑摩托车离开，离开后其发生了什么、吃了什么便无人知晓。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护被告公司的合法权益，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振龙述称：两瓶泡酒都是陈振龙从窗台上拿了以后摆放至饭桌上的，但没有告诉他们酒的名称，陈振龙也不知道那是草乌酒，陈振龙不知道普发生喝了多少，陈振龙只是在公司基地帮忙。 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第三人与被告峤林公司存在何种关系？第三人是否存在过错？2、普发生的死亡与药酒中毒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被告峤林公司对普发生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4、普发生本人是否存在过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证据1、《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复印件）2、《企业登记信息》（复印件）3、《不予立案通知书》（复印件）4、《询问笔录》（复印件）5、证人李某、张某的证人证言，被告峤林公司提交的证据1、《周进明证人证言》（复印件）2、《陈振龙证人证言》（复印件）3、《陈某证人证言》（复印件）4、《刘某证人证言》（复印件）5、《龙某证人证言》（复印件）6、《余某三证人证言》（复印件）7、《范立新证人证言》（复印件）8、《杨某证人证言》9、《张某证人证言》10、《李某证人证言》（复印件）11、《陈振龙证人证言》（复印件）12、《收据》（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杨琼、普加仁、刘广地、普海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医学诊断书》（原件）、《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死者普发生系草乌中毒死亡的事实； 2、《抢救、治疗费用票据》（复印件）1份，欲证明普发生抢救、治疗产生费用的事实； 3、《户口簿》（复印件）2份，欲证明死者及死者妻子的其他家庭成员应分担的赡养费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峤林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但对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认为《医学诊断书》中的就诊时间是2016年5月7日19时35分48秒，而手写添加部分宣布普发生死亡的时间为18时58分，二者存在矛盾，且添加的签字没有医院的公章及添加人的签字确认，且死者还存在服用其他药物的情形；对《医学证明（推断）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本身只是医院做出的推断证明，无法证实死者系草乌中毒死亡；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普发生于2016年5月7日下午死亡，而该证据显示2016年5月8日及2016年5月11日，死者普发生还在进行治疗；对证据3中死者家庭《户口簿》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死者妻子家庭《户口簿》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死者死亡时没有与岳父岳母生活在一起，不应承担赡养责任。 经质证，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在诉讼过程中，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于2016年10月16日、11月4日向勐海县人民医院、勐阿镇中心卫生院调取了《关于普发生就诊情况说明》、《关于2016年5月11日中所列费用的情况说明》共3份。 经质证，原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经质证，被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经质证，第三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实普发生系饮用草乌酒后，因乌头碱中毒于2016年5月7日死亡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虽然被告对证据上的时间提出异议，但原告已作出合理解释，该证据能够与勐海县公安局勐往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及证人李某、张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普发生饮用草乌酒后，曾到勐海县勐阿镇中心卫生院及勐海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死者普发生赡养人的信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调取的《情况说明》系相关医疗机构出具，并加盖医疗机构印章，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第三人陈振龙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 根据庭审和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5月7日，被告峤林公司因坝散一队至龙洞山公路竣工，邀请坝散村委会干部和坝散一队小组干部，以及修路时被征地的村民在“大庙长平”的施工工棚聚餐，死者普发生于当日中午13时30分左右参加了聚餐；吃饭前，第三人陈振龙从工棚窗台上拿了两瓶泡酒分别放在两饭桌上，其中一瓶泡酒系陈振龙自制杨梅泡酒，另一瓶为草乌泡酒；吃饭时，普发生自己倒饮本桌上的泡酒，其余人员均为饮用该泡酒，开饭后约20分钟，普发生自感嘴巴发麻，便抬着杯中的酒向他人询问，经案外人陈某品尝后，发现该酒为草乌泡制的药酒，陈某告知普发生该酒有毒，不能饮用，后普发生独自一人骑摩托车离开。 14时47分，坝散村委会卫生室村医杨志华致电聚餐人之一余某三，询问聚餐饮用的药酒是何种酒，15时04分，村医杨志华再次致电余某三，称普发生情况不好，让其将普发生送去医治，后余某三与张某、李某等人将普发生送至勐海县卫生院救治，途中普发生出现呕吐现象；到达勐阿镇卫生院后，经医务人员对普发生进行简单洗胃处理，普发生妻子杨琼、弟弟普小昆、弟媳李美芬、周应强赶到后，便用救护车将普发生送至勐海县人民医院救治。 勐海县人民医院《医学诊断书》载明：“患者于今日13:30左右自服‘草乌酒’，具体量诉不清，当即感口周及四肢麻木，起病曾就诊当地卫生室，具体诊断及用药诉不清，后转至勐阿卫生院，诊断为‘乌头碱中毒’，予‘阿托品针、维生素C、速尿针’等对症处理”，“患者于17:50入院，准备行洗胃治疗时，心电图示室性心动过速，急予电复律，并予‘阿托品针、利多卡因针、胺碘酮针’抗心律失常等对症处理，并及时实施心肺复苏，18:20患者心电图呈一直线表现，无自主呼吸、未及大动脉……经抢救无效于18:50宣布临床死亡”，“初步诊断：乌头碱中毒、呼吸循环衰竭”；《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普发生死亡原因为“草乌中毒”。 另查明，死者普发生系农业人员，原告杨琼与普发生系配偶关系，原告普加仁与普发生系父子关系，原告刘广地与普发生系母子关系，原告普海艳与普发生系父女关系，第三人陈振龙系被告峤林公司雇员，事发当日在公司工棚下厨做饭菜，被告峤林公司于当日向其支付工资100元，其于2015年11月受雇于被告峤林公司，按照被告峤林公司指示或安排完成相应工作。 本院认为,关于第三人与被告峤林公司存在何种关系，第三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的规定，第三人陈振龙受被告峤林公司聘请，按照峤林公司的要求或指示完成相应工作内容后，被告峤林公司按照天数支付报酬，双方系雇佣关系。普发生所饮草乌泡酒与陈振龙自制杨梅泡酒从外形、包装、颜色上均无明显区别，事发当日，陈振龙将普发生所饮草乌泡酒从工棚窗台拿到饭桌，其主观并无过错，该行为与普发生的死亡无因果关系。 关于普发生的死亡与药酒中毒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乌头碱是存在于川乌、草乌等植物中的主要有毒成分，中毒症状主要为神经和心血管系统，其毒理作用为引起中枢神经系统及周围神经系统先兴奋后麻痹，还可直接作用于心肌，并兴奋迷走神经中枢，致使心律失常及心动过缓等；由于延髓中枢被麻痹而产生血压下降、呼吸抑制，又因麻痹运动中枢致使肢体活动障碍。口服中毒先有口腔和咽喉粘膜烧灼感和疼痛，继而麻木，麻木逐渐波及四肢和其全身。皮肤感觉先减退后消失，瞳孔先缩小后扩大，有复视。植物神经系统先兴奋后抑制，症状有恶心、呕吐、流涎、腹痛、腹泻，严重症状有牙关紧闭、四肢抽搐、呼吸肌痉挛，最终可窒息。心血管症状有心悸、胸闷、心动过缓、多源性和频发室性早搏、心房或心室颤动或阿-斯综合征等多种心律失常和休克。本案中，从普发生饮用药酒后的表现及勐阿镇中心卫生院、勐海县人民医院的诊断结果、《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的死亡原因可确认，普发生的死亡与药酒中毒存在因果关系。 关于被告峤林公司对普发生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峤林公司于2016年5月7日邀请坝散村委会干部和坝散一队小组干部，以及修路时被征地的村民在工棚吃饭，虽无证据表明普发生系受被告峤林公司邀请而参加聚餐，但普发生确系聚餐过程中饮用药酒致中毒死亡。被告峤林公司作为本次聚餐的组织者，对聚餐食用的食物、饮用的酒水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虽无证据证明普发生饮用的药酒系被告峤林公司主动提供，但该药酒系聚餐前摆放于被告峤林公司基地工棚窗台，峤林公司作为基地的使用人，对基地负有监督管理的义务。因峤林公司未尽日常监督管理责任，导致药酒被第三人陈振龙误拿到饭桌供聚餐人饮用，最终导致普发生饮用后中毒死亡，峤林公司存在相应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关于普发生本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普发生饮用该泡酒后，自感嘴巴发麻，经案外陈某光品尝后，发现该酒为草乌泡制的药酒陈某光告知普发生该酒有毒，不能饮用，后普发生独自一人骑摩托车离开，其先到村卫生室进行治疗，后在他人陪同下到勐阿镇中心卫生院救治，此时普发生意识尚清楚，最后转至勐海县人民医院救治，但此时普发生已出现危及生命的恶性心律失常，室性心动过速，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普发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得知饮用有毒泡酒后，应立刻到医疗水平较高的医院进行救治，其几经辗转，导致错过最佳救治时间，造成其死亡的后果，其本人也存在一定过错。 原告原告杨琼、普加仁、刘广地、普海艳主张的丧葬费25,000元，医疗费1,33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死者普发生户籍为农业人员，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时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故四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8,242元×20年=164,84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子女仅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对岳父母并无赡养扶助的义务，从普加仁、刘广地提交的身份证明上反映，原告普加仁现年为六十九岁零3个月，原告刘广地现年为六十二岁零1个月，属于应被扶养对象，故对原告普加仁、刘广地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2,521元、20,490元，共计33,01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权、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抚慰金”的规定，普发生在此次聚餐过程中死亡，给四原告造成很大的精神打击，故对原告杨琼、普加仁、刘广地、普海艳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 四原告因普发生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242元×20年=164,840元、丧葬费25,000元、医疗费1,33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011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234,19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结合死者普发生及被告峤林公司的过错情况，本院确定由死者普发生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234,190元×30%=70,257元，被告峤林公司承担70%的责任234,190元×70%=163,933元。由于普发生死亡后，被告峤林公司已向原告支付赔偿款30,000元，故扣除该部分赔偿款后，被告峤林公司还应支付四原告的赔偿款为163,933元－30,000元＝133,933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西双版纳峤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琼、普加仁、刘广地、普海艳支付赔偿款133,933元； 二、驳回原告杨琼、普加仁、刘广地、普海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45元，由被告原告杨琼、普加仁、刘广地、普海艳负担775元，被告峤林公司负担670。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清退，被告应将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迳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 判 长  尹志刚 审 判 员  徐晓龙 人民陪审员  高星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玉康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