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2423号原告：蔡瑾，女，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汝平，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立新液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姚志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佳康，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莎，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瑾与被告上海立新液压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汝平，被告上海立新液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佳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配给原告所有的帕萨特小轿车(牌号为：沪D4XXXX)及该车牌号判归原告所有，被告配合办理该小轿车的过户手续。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配给原告所有的帕萨特小轿车(牌号为：沪D4XXXX)判归原告所有，被告配合办理该小轿车的过户手续；该小轿车的车牌号归被告所有，被告支付原告竞拍车牌款人民币(币种下同)8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自1994年4月至2013年10月期间一直担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2003年6月公司转制，转制前副总以上的高管均为转制后公司的股东。被告历来为副总以上的高管配置小轿车，2004年为时任副总经理的股东黄立民配置了型号为桑塔纳2000的小轿车。2005年1月，被告为原告更换了牌号为沪D4XXXX的帕萨特小轿车。2006年9月，黄立民离职时公司将配给其使用的桑塔纳小轿车无偿过户归其所有。2012年10月，被告被江苏恒立高压油缸股份有限公司控股。2013年2月28日，被告公司正式制发《车辆及交通补贴管理制度》，其中第4.17条规定，公司在资产重组前已经配置给副总经理使用的车辆，按照资产重组时评估的价值一次性过户转让给个人，原是公司股东的副总经理，车辆的牌照号转赠给个人，车辆配置标准差异部分公司补贴给个人。这条规定体现了股东之间应遵循同股同酬的原则。根据该制度规定，原董事长袁才富2014年7月离职时，被告将配给其使用的牌号为沪AMXXXX的小轿车无偿过户归其所有。公司副总高建中于2014年离职时也获得了被告支付的20万元的购车补贴。然，原告因与公司前总经理于2013年9月曾因工作原因发生冲突，而遭到被告的非法解聘，双方自2013年10月起开始仲裁、诉讼，被告因此一直未给原告办理小轿车及牌照号的过户手续。2014年底，双方的讼争以原告胜诉结束。之后，原告为归还本应归属原告所有的小轿车及牌照号提起仲裁。现原告不服仲裁不予受理的决定，并诉至法院。上海立新液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03年7月8日签订有期限为2003年6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安排原告从事企业管理岗位工作。届期，原、被告签订了自2009年6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同意被告的工作安排，担任管理岗位工作。工作内容及要求以公司《职位说明书》、《工作标准》为准，乙方应按时、按质、按量完成生产、工作任务。就岗位变动，该劳动合同约定，存在以下等情况，如因生产和工作需要，在本合同约定的同类岗位之间调动工作岗位的，被告按规定程序对原告的职位进行升职、降职、调整或轮岗的，被告可以调动原告的工作岗位，原告应服从安排。2013年9月4日，被告出具解聘通知，载明“自2013年9月4日起，解聘蔡瑾同志的生产副总经理的职务。制造中心工作暂由生产副总经理助理何秀广同志负责”。当日，被告另出具聘任通知一份，载明自2013年9月4日起，聘请原告为行政人事副总经理助理，协助行政人事副总经理开展工作。次日，被告出具员工调动工作通知单，载明原告由生产副总经理调岗为行政人事副总经理助理。2013年9月6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对被告将其岗位由生产副总经理调整为行政副总经理提出异议。2013年10月10日，原告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被告沪立液人聘字(2013)第14、15号通知违法，并恢复原告生产副总经理岗位。该会于同年10月15日作出闵劳人仲(2013)通字第23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原、被告间的争议不属于该会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嗣后，原告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起诉至本院。本院于同年12月26日作出(2013)闵民一(民)初字第20339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的诉请不属法院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该裁定业已生效。2013年10月23日，被告以快递形式向原告邮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的通知，以原告旷工为由决定自该日起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同时要求原告接到通知后五日内至公司办理离职移交手续，并退回牌号为沪D4XXXX小轿车一辆等公司财产。被告并于当日以短信形式通知原告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次日，原告收到被告邮寄的书面解除通知。2013年10月29日，原告就恢复劳动关系等诉请事项为由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4年1月3日作出闵劳人仲(2013)办字第7128号仲裁裁决，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10月1日至同年10月3日期间的工资3,213.79元，对原告的其余仲裁请求，未予支持。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本院。本院依法受理并经审理，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379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被告以原告旷工为由解除双方间的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除。被告对于原告的工作岗位由分管生产的副总经理一职变更为行政人事副总经理助理一职确有不当，但因分管生产的副总经理一职已有人接替，双方劳动关系实际已无法履行，故对原告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的诉请未予支持，径行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95,596元。另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资12,096.55元，对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并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4)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761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3月18日，被告以返还原物纠纷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返还牌号为沪D4XXXX的大众帕萨特小轿车及车辆行驶证、车辆钥匙一把。原告于2015年5月28日提出了反请求，提出确认登记在被告名下的帕萨特小轿车(牌号为：沪D4XXXX)及车牌号归原告所有等请求。该院于2015年8月24日出具民事裁定书，以双方该争议属劳动争议纠纷，应先行申请仲裁为由，驳回了被告的起诉。双方均不服该裁定，并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出具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11月20日，原告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确认配给原告使用的帕萨特小轿车(牌号为：沪D4XXXX)及该车牌号归原告所有，由被告配合办理该小车的过户手续。该会于2015年11月25日出具闵劳人仲(2015)通字第3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双方的争议不属本会受理范围，决定不予受理。原告对此不服，遂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修订日期显示为2013年3月1日的《车辆及交通补贴管理制度》的截屏打印件、2013年3月13日的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被告公司第三届一次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黄立民出具的证词、沪AMXXXX车辆过户登记信息等材料，欲证明《车辆及交通补贴管理制度》早已经过批准并实际执行，其应当适用该制度享受相应的车辆补贴。其中，《车辆及交通补贴管理制度》第4.1.7条规定，公司在资产重组前已配置给副总经理使用的车辆，按照资产重组时评估的价值一次性过户转让给个人，原是公司股东的副总经理，车辆的牌照号转赠给个人，车辆配置标准差异部分公司补贴给个人。电子邮件记载有“各位领导：高层车贴及交通补贴制度公司总经理室已讨论，董事长已批准(书面制度已存于我办公室)，现请相关领导阅知”等内容。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车辆及交通补贴管理制度》仅是一个word文档，是一份修改过程中的草稿，不能证明该制度由被告颁布并生效，也不能证明生效时间和内容的真实性，实际上该制度就是由原告等几人写出来的，被告从未颁布和实施该制度。根据该制度载明，制度需经公司批准才能生效，且副总经理的报酬应由董事会决定，现董事会已作出决议不同意批准该制度。制度另载明，适用该制度需要人力资源部审批，并非自然适用，而原告从未申请过，更谈不上批准。制度还载明，需提出申请时仍担任副总经理职务，但原告在被解除副总经理职务之前未提出过申请，而原告被免除副总经理职务后则已丧失了申请资格。且从原告至今未提出申请这一事实也反映出该制度没有真正被执行过。另，根据该制度记载，执行该制度以签订补充劳动合同为前提，但原、被告没有签订过补充劳动合同。另，制度载明补贴分为现金补贴和实物补贴，原告明确其适用实物过户补贴，而适用实物过户补贴的前提是公司发生资产重组，而被告并没有发生资产重组，也就不存在对车辆进行补贴。且根据制度内容，资产重组后不是公司股东了才给予补贴，而原告并不符合该条件。就原告提出的适用了该制度的股东一节，被告认为，当时股东包括原告、袁富才、黄立民、蒯伟民、夏玉龙。其中，袁才富离职时向公司支付了30万元用于购买公司车辆，并非无偿过户；黄立民的车辆是直接登记在其名下的，不存在过户一说。且黄立民于2006年离职，不可能适用2013年的制度；蒯伟民和夏玉龙在离职时把车还给了公司。而高建中入职时自己有车，被告从未给其配过车。被告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仅是一份打印件，且董事长已批准《车辆及交通补贴管理制度》这一事实不应由非董事长本人的另一个人来确认，而应提供由董事长本人确认批准的文件。且根据该制度第4.2.3条之规定，本制度从公司批准之日起生效执行，而非董事长批准生效。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任何一个个人，包括董事长均没有权利批准生效公司的制度。对被告公司第三届一次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仅能证明2012年公司的组织架构，不能证明公司现在或2013年的组织架构。对黄立民出具的证词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且证词本身也证明黄立民没有进行车辆过户；对沪AMXXXX车辆过户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恰能证明袁才富的车于2013年7月方才购买，袁才富本人已于2015年3月签署董事会决议否决了原告提供的《车辆及交通补贴管理制度》。被告于庭审中提供了蒯伟民和夏玉龙的车辆照片、袁才富购车付款凭证、公司章程、临时董事会决议及电子邮件等材料，欲证明原告提供的《车辆及交通补贴管理制度》从未执行过，且公司章程规定副总经理的报酬及普通员工的福利待遇均由董事会决定，董事会已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不批准该制度，该制度自始无效的决议。被告另提供了江苏恒立高压油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继续受让上海立新液压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股权的公告，欲证明被告公司没有发生资产重组，只是股权转让。原告就车辆照片认为，不能证明此系蒯伟民和夏玉龙的车，也不能证明车已归还给被告。对购车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被告配给袁才富的该车价值90余万元，仅使用一年即作价30万元过户至袁才富名下，且袁才富实际并没有支付该作价款。对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在改组前后均是股东，被告称不存在改组属无稽之谈。对临时董事会决议及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据原告所知被告没有召开会议就让董事签字了，且袁才富也没有接到开会通知，而是事后让袁才富在董事会决议上补签的字。另，袁才富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时就已批准了原告提供的《车辆及交通补贴管理制度》，且袁才富和高建中也都执行了该制度。即使被告该董事会决议属实，撤销时间为2015年3月18日，原告在此之前已就具备车牌无偿过户的资格，应当适用该制度。对公告的真实性不清楚，但认为恰能证明被告发生过改组，自然人股东曾将部分股份转让给江苏恒立高压油缸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次庭审后，本院就原告提供的《车辆及交通补贴管理制度》向袁才富进行询问，袁才富陈述，其2003年6月至2013年5月期间为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后调至常州立新液压有限公司担任董事长，现已退休。2004年起，公司为了控制车辆使用成本逐步推行私车公用加补贴制度。2012年底，公司被江苏恒立高压油缸股份有限公司收购。2013年初，其与邓国君、姚志伟开会讨论私车公用加补贴制度事宜，当时由邓国君做会议记录并根据会议讨论结果起草了《车辆及交通补贴管理制度》，姚志伟将起草的制度向上级公司请示同意后，由其签发批准执行，并在公司局域网上公布，相关副总均知道该制度。其与高建中均按该制度享受了相应待遇，其所使用车辆因购车时间较短且车价较高，故其向公司支付30万元后，公司将车辆过户至其名下。而高建中自备私家车，故双方约定给付购车补助费15万元，半年内按月支付，每月3万元。公司包括原告在内的另三名副总均未能按该制度享受相应的待遇，实际应当按该制度执行。原告对袁才富的陈述无异议。被告对此则表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且袁才富谈话笔录中有关《车辆及交通补贴管理制度》的形成过程及其他副总的制度执行情况等陈述均与事实不符，姚志伟并未与袁才富讨论过所谓制度的文本，也没有将所谓的制度提交给上级公司同意，袁才富也没有权利签发该项制度，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签发过。而被告公司的车辆过户至袁才富名下时袁才富已不在被告处工作，而是担任常州立新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且是为了感谢袁才富对常州立新公司的筹备和开业做出的贡献，与所谓的制度没有关系。以上事实，由仲裁决定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提供的《车辆及交通补贴管理制度》是否批准生效。原告称该制度已经批准生效并执行，被告则表示该制度并未经公司批准生效。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虽称该制度未经公司批准生效，但被告提供的董事会决议又记载董事会审议后决定不批准该制度且自始无效，本院认为该决议的前提是公司确认存在该制度且已批准生效。因被告就其辩称未能提供足具证明力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根据本案目前的证据，本院采信原告所述，确认原告提供的《车辆及交通补贴管理制度》已于2013年3月批准生效。就被告提供的2015年3月18日的董事会决议，该决议虽然记载董事会审议后决定不批准该份《车辆及交通补贴管理制度》执行，该制度自始无效。然，根据被告目前的举证情况，并无法证明该董事会决议产生于双方发生争议之前，故被告不得以该决议对抗在此之前即已符合该制度规定的可享受车辆及交通补贴的人员。综上，被告应按照《车辆及交通补贴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履行其义务。根据原告在被告处担任副总的年限以及被告为原告配备车辆之事实，结合《车辆及交通补贴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原告主张被告配给其使用的帕萨特小轿车(牌号为：沪D4XXXX)归原告所有，被告配合办理该小轿车的过户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该小轿车的权利人登记为被告公司，原告根据本市目前有关车牌过户的相关政策，主张该车牌归被告所有，由被告支付其相应的折价款，并无不妥。根据本市目前车牌的拍卖价格，现原告主张车牌折价款85,000元，在合理范围内，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车牌号为沪D4XXXX的帕萨特小轿车归原告蔡瑾所有，被告上海立新液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办理该小轿车的过户手续；二、被告上海立新液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蔡瑾车牌折价款8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上海立新液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海英人民陪审员  黄讚美人民陪审员  毛秀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