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4民初815号原告：陈某2，男，1968年6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知明，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睿静，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鼎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上海兰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某3，男，1971年5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合德镇解放路XXX号，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春归路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夏青，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沙，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2与被告上海鼎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新公司)、第三人陈某3间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3月16日、4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知明、被告鼎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第三人陈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夏青均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登记于第三人名下的被告鼎新公司19.7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300万元)实际归原告所有；2、被告鼎新公司将登记于第三人名下的19.7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300万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事实及理由：2014年1月6日，原告与第三人、案外人陈某1签订《资产分配协议》一份，约定第三人同意将其持有的被告鼎新公司39.39%股权(对应出资额为2600万元)全部转让给原告及陈某1。鉴于股权转让前，原告已持有被告鼎新公司34.09%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2250万元)，而原告与陈某1各自受让第三人名下一半的股权，故原告最终将持有被告鼎新公司53.79%股权。上述《资产分配协议》签订后，原告已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第三人实际已不再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并已完全退出了被告鼎新公司的经营管理。原告与另一股东陈某1已召开新的股东会，通过了新的公司章程，并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事项告知了第三人。但至今被告鼎新公司及第三人未能配合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其余诉请不变。被告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但仅凭《资产分配协议》无法进行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还需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鼎新公司的原始投资均系陈某1多年经营累积而来。根据《资产分配协议》约定，第三人退出鼎新公司后，登记于其名下的鼎新公司39.39%的股权归原告与陈某1各半所有。第三人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被告鼎新公司自2004年5月设立至今，注册资本经过三次变更后现为6600万元，其中第三人实际出资2600万元，原告实际出资2250万元，陈某1实际出资1750万元。故第三人通过原始出资或股权转让方式获得鼎新公司39.39%的股权(含本案诉争的19.7%的股权)是合法有效的；二、《资产分配协议》是第三人为缓和家庭矛盾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字形成的，并非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第3条约定的财产原本即是第三人所有，并无必要再行分配。而该协议第2条要求第三人放弃在鼎新公司及上海麦格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格特集团公司)、苏州麦格特发动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格特发动机公司)的全部股权，明显权利义务不对等。另外，该协议第4条约定的给予第三人300万元购房款，也与该协议第3条约定的第三人放弃的股权价值不对等。故该协议存在显失公平，依法属可撤销协议的范围；三、《资产分配协议》中约定第三人放弃股权仅系当时特殊情况下的权宜之计。第三人作为鼎新公司的股东，其不可能自行放弃股东权利。第三人也并无进行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该协议并无转让对象、转让金额等股权转让协议基本条款的约定；四、鼎新公司从未就公司股权变动召开过股东会，也未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股权变动的登记手续。涉案《资产分配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第三人仍然是鼎新公司持股39.39%的合法股东。原告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4年1月6日签订的《资产分配协议》一份，证明根据该协议第2条、第5条约定，第三人有将其持有的鼎新公司39.39%转让给原告及陈某1的意思表示。结合该协议第3条约定，原告与陈某1取得第三人名下股权是支付了对价的，该对价包括了购房款300万元以及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但实际为三兄弟共同所有的资产；2、2015年4月8日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各一份，证明鼎新公司已就股权转让通过了股东会决议，并形成了新的公司章程；3、银行贷记凭证一份，该银行凭证上记载的付款人系原告女儿，证明原告已向第三人支付了《资产分配协议》第4条项下的300万元购房款；4、上海麦格特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格特动力公司)、上海麦格特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格特电机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一组，证明该两家公司设立之初并非由第三人一人投资，是为了整体经营需要原告与陈某1才退出该两家公司，第三人并未就此支付过对价。第三人认为2014年1月6日的《资产分配协议》没有约定对价或对价不合理并无事实依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鼎新公司曾至工商部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但因欠缺材料未能办成；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两份材料上陈某1的签字属实；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银行凭证上付款人确系原告的女儿；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正好印证工商登记不能真实反映该两家公司的股权结构情况，实际上三兄弟对该两家公司均有权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2014年1月6日，第三人在到达鼎新公司办公场所后，陈某1就将通道全部关闭，要挟第三人在已经拟好的《资产分配协议》上签字，否则就不让第三人离开。签字之前三兄弟并未进行任何协商，第三人大致看了该协议内容，最后逼不得已才签字。该份协议中提到的第三人放弃鼎新公司股权，并没有股权转让的相对方，且该协议并未约定股权对价。如将该协议第4条约定的300万元购房款作为实际出资额达2600万元的鼎新公司股权的对价，属于显失公平；对证据2真实性均不予确认。第三人系鼎新公司的股东，原告及陈某1在未通知第三人的情况下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都是无效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判断，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三人确实收到过300万元，但三兄弟曾协商过每人可获得500万元购房款，第三人收到的该300万元就是当初协商好的购房款，与《资产分配协议》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相反，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麦格特动力公司及麦格特电机公司系第三人及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上海麦格特实业有限公司所有，与原告及陈某1无关。被告为证明其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射阳县海河矿机厂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企业登记申请书各一份，证明早在1985年，陈某1就开始创业，射阳县海河矿机厂就是鼎新公司的前身，鼎新公司的原始投资都是由陈某1多年经营累积而来；2、2013年10月28日资产分配协议底稿一份，证明陈某1、陈某2、陈某3三兄弟在签订2014年1月6日的《资产分配协议》之前已经就共同经营的资产协商分配事宜，并非如第三人所述未经协商就受胁迫签字。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陈某1曾经营过射阳县海河矿机厂，但鼎新公司与这家企业是相互独立的法人，陈某1向鼎新公司的出资有可能来源于经营该企业所获得的利润；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三兄弟关于资产分配已经协商很久，当时已经形成了“四、三、三”的初步分配方案，即陈某1获得所有资产的四成，原告和第三人获得所有资产的三成。为了该方案的具体落实，故而形成了2014年1月6日的《资产分配协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陈某1个人对鼎新公司的投资可能确实来源于对该企业的经营利润，但鼎新公司与该企业没有关联；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确认，第三人并未在该底稿上签字。关于原告提到的“四、三、三”的分配方案之前确实谈过，该分配方案的前提是包括三兄弟名下所有的资产。但2014年1月6日《资产分配协议》缩小了资产分配的范围，该协议并未对原告及陈某1个人名下的资产进行处分。第三人为证明其述称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鼎新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一份，证明第三人系鼎新公司合法股东；2、鼎新公司验资报告、变更注册资本工商内档报告书等，证明鼎新公司经多次工商变更后，第三人目前持有鼎新公司39.39%的股权；3、麦格特动力公司、麦格特电机公司、上海麦格特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2014年1月6日《资产分配协议》第3条约定的分配给第三人的财产权益，本身就是第三人所有，并非第三人放弃鼎新公司股权的对价；4、房地产登记信息及鼎新公司荣誉证书一组，证明鼎新公司名下有将近1.8万平方米的厂房，鼎新公司也获得了诸多品牌荣誉，故现鼎新公司的实际资产价值远远高于《资产分配协议》约定的第三人退出条件。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工商登记的记名股东并无确权效力，仅仅具有对抗性的公示效力。不能以现在尚未进行股权变更否认《资产分配协议》所包含的股权转让效力；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这三家公司初始登记是在陈某1或原告名下，之后才变更至第三人名下，且第三人并未支付对价。本案所涉的资产分配实际在2014年1月6日的《资产分配协议》之前已经开始实施，原告及陈某1已经退出了该三家公司；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资产分配协议》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如果该协议确实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第三人可提出变更或撤销该协议，但第三人也已经丧失了该项权利。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同意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工商登记上所反映的公司股权结构情况，并非三兄弟实际出资的情况。对于2014年1月6日的《资产分配协议》关于鼎新公司的股权分配，鼎新公司予以确认。按照2014年1月6日的《资产分配协议》，第三人实际获得的资产价值不低于一亿元，故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5月11日，鼎新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现鼎新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600万元，工商登记的股东为三人，即原告(认缴出资2250万元，持股比例34.09%)、第三人(认缴出资2600万元，持股比例39.39%)、陈某1(认缴出资1750万元，持股比例26.52%)，由陈某1担任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原告与第三人、案外人陈某1系兄弟关系。2014年1月6日，三兄弟共同签订《资产分配协议》一份，确定三人对签订该协议以前的全部经营活动和账务没有异议，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达成分家协议如下：1、陈某1、陈某2、陈某3三人于2013年6月11日达成的全部协议作废无效，按照该协议执行；2、陈某3同意放弃上海鼎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鼎新公司)及关联公司、麦格特集团公司、麦格特发动机公司的全部股权；3、陈某1、陈某2二人同意将麦格特动力公司、麦格特电机公司的全部资产和股权归陈某3所有，陈某1、陈某2二人同意将广州106国道东侧、移动仓库北侧(沙滩西)的工厂全部资产和股权归陈某3所有，另陈某1、陈某2二人同意除第2条和第3条以外的在陈某3名下的房产全部由陈某3所有；4、陈某1、陈某2二人同意补助陈某3购房款300万元；5、陈某1、陈某2、陈某3三人一致同意在陈某3确认完成该协议第3条的变更和收到该协议第4条的300万元，共同去相关工商部门变更转让出该协议第2条内的三个公司在陈某3名下的全部股权的工商手续，麦格特集团公司的公司名称在取得房产证后适时变更，变更名称之前不得对外经营。变更该协议第2条在内的三个公司的手续和名称时产生的费用由陈某1、陈某2二人承担；6、陈某1、陈某2、陈某3三人一致同意签订该协议后，将签订协议前的一切纠纷两清，并友好相处；7、该协议自三方签字后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已收到购房款300万元。另查明，麦格特动力公司原企业名称为上海俊雄机电制造有限公司。麦格特动力公司于2002年1月14日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原告(认缴出资90万元，持股比例10%)及第三人(认缴出资10万元，持股比例10%)。现麦格特动力公司注册资本为10100万元，股权为第三人及上海麦格特实业有限公司。麦格特电机公司于2003年10月8日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原告(认缴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20%)及陈某1(认缴出资400万元，持股比例80%)。现麦格特电机公司股东为第三人及上海麦格特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麦格特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第三人一人。另查明，2015年4月8日，鼎新公司召开股东会，由原告及陈某1出席，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为：一、陈某3将其持有的鼎新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原告与陈某1。原告与陈某1已各自受让陈某3持有的鼎新公司39.39%的股权的一半；二、股权转让后，鼎新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如下：陈某1，认缴出资3050万元，出资比例46.21%；原告，认缴出资3550万元，出资比例53.79%；……另查明，2016年5月12日，第三人以讼争《资产分配协议》存在重大误解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份《资产分配协议》，案号为(2016)沪0114民初6221号。2016年8月11日，本院依法作出判决，判决驳回陈某3要求撤销《资产分配协议》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不服上述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1月17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争议焦点：原告与第三人、陈某1之间签订的《资产分配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第三人对《资产分配协议》效力提出异议的理由主要为：1、第三人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才签订的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2、该协议约定的第三人退出鼎新公司的条件过低，显失公平。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讼争《资产分配协议》并不存在胁迫或显失公平的情形，故应属合法有效。理由如下：首先，第三人对其曾受到原告或陈某1胁迫这一事实，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亦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第三人所述股权对价不合理、协议显失公平的意见，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根据第三人陈述，鼎新公司一直由其负责经营，故其对鼎新公司的资产情况应当有充分的了解。第三人在签字前亦看过协议内容，且在该份协议形成之前，三兄弟曾就共同经营的资产分配情况有过协商。显然，第三人所述的原告或陈某1利用自身优势或者利用第三人没有经验这节事实并不属实，并不符合显失公平的适用条件；再次，从《资产分配协议》内容看，该协议第3条约定的资产及第4条约定的购房款300万元，应属第三人退出协议第2条约定的包括鼎新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股权的对价条件。结合该协议第5条约定的进行鼎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可以推断第三人退出鼎新公司的方式是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将股权变更到原告及陈某1名下。现原告及陈某1已经就第三人持有的鼎新公司的股权再行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即由其二人各半享有，并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再次，第三人认为协议第3条约定的资产本身就归其所有，且第4条约定的300万元购房款也与第三人退出鼎新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虽然麦格特动力公司、麦格特电机公司现工商登记于第三人名下，但公司登记机关的股权登记状况只发生对抗第三人的外部效力，并非股权归属的根本依据。就公司内部关系而言，应以股东内部协议作为股权归属的要件。如确如第三人所述，上述两家公司为第三人个人所有，则该份协议中无需再由原告及陈某1对该两家公司的归属作出确认。第三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从商多年的商人，其应当明知在该份协议上签字的后果。如第三人明知上述两家公司归其个人所有，而该协议将该两家公司纳入资产分配的范围，第三人不仅当场未提出异议，嗣后亦从未向原告或陈某1提出异议，直到本案诉讼之后第三人应诉答辩方才提出异议，明显与常理不符；最后，该份协议形成时间为2014年1月6日，形成之时，第三人就应该知道该协议存在胁迫或者显失公平的情形，现第三人直至本案诉讼即2016年1月6日方才提出异议，显然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提出撤销或变更协议的除斥期间。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的股权争议实则系被告鼎新公司内部股东资产分配的争议。现《资产分配协议》已就本案诉争的第三人名下的鼎新公司股权作出明确约定，且第三人已实际获得该协议第3条约定的资产并收到该协议第4条约定的购房款，故原告请求确认第三人持有的鼎新公司股权的一半即19.70%归其所有，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登记于第三人陈某3名下的被告上海鼎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19.7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人民币1300万元)归原告陈某2所有。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9800元，由被告上海鼎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陈某3共同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磊代理审判员  范培华人民陪审员  方慈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