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3民终1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月丽，湖北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明，湖北嘉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江口市利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法定代表人：顾文富。委托诉讼代理人：计耀兵。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胜强，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文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涛，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计耀兵。上诉人李红涛因与被上诉人丹江口市利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源公司）、顾文富、计耀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4）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17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静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张妍、郭雯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红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月丽、徐光明，被上诉人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文富、委托诉讼代理人计耀兵、方胜强，被上诉人顾文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涛，被上诉人计耀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利源公司、顾文富、计耀兵连带支付煤款590423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利源公司出纳程峰2011年4月28日所出具的条据及利源公司库管员所出具的10张入库单的煤款应当确认。程峰作为利源公司的出纳，2011年4月28日为利源公司事务所出具的条据，系程峰所履行职务的行为，可充分证明利源公司欠李红涛煤款366438.5元。本案中程峰共出具了二张条据：一张为2010年6月18日欠李红涛煤款223984.5元的条据：一张为2011年4月28日出据的欠煤款366438.5元的条据。一审判决仅确认了2010年6月18日的条据，对2011年4月28日条据以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为由而不予认可。两张条据的唯一的差别在于2010年6月18日条据盖有公章，2011年4月28日条据只有程峰签字。该条据虽未盖公章，但属利源公司出纳为利源公司事务履行自身职务的行为，应当予以确认。2.李红涛所提供的10张入库单，系利源公司库管员邓芳在收到李红涛煤后所出具的利源公司单据，能够证实李红涛为利源公司供煤544.93吨，煤款457737元。该入库单是利源公司经供货人的唯一凭据，虽未盖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顾文富的签字，但利源公司的惯例如此。李红涛也有新的证据证明，利源公司账目中的入库材料也只是一张邓芳签字的入库单，该入库单即没有利源公司公章，也没有顾文富签字。3.一审法院在证明标准及举证责任的分配中明显偏向利源公司，导致错判。李红涛提供了程峰及公司库管员邓芳出具的单据，证明利源公司欠煤款及供煤的事实。利源公司虽对入库单及程峰作2011年4月28日单据提出异议，但异议的内容仅为未加盖公章及没有顾文富签字确认，并未对程峰、邓芳身份及条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在程峰、邓芳身份真实、单据真实，利源公司虽有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情况下，该单据应当得到确认。双方煤炭买卖关系真实存在，双方均有义务向法庭提供证据，而且法庭也有义务根据双方的举证能力分配举证责任。本案中李红涛向利源公司供煤，有时只有利源公司出具入库单，结账时入库单利源公司收回，出纳向李红涛交付欠煤款单据。这些入库单、欠款单据没盖章不是卖方的原因，而是利源公司方面造成的。程峰、邓芳系利源公司人员，如果利源公司认为入库单、欠款单据记载虚假或者不真实，其应当明确提出，并提供相应的证据来反驳，没有相反证据只能说明欠款单据及入库是真实的，而不是让提供单据的人来证明单据记载内容是否属实。利源公司作为程峰、邓芳的用人单位，有义务就程峰、邓芳履行职务所出具单据的真实性进行核对，有义务提供公司完整账目来说明利源公司与李红涛之间煤炭交易的详细情况，说明欠款单据及入库单真实及正确与否，这种举证能力也只有利源公司具备，李红涛不具备此证据的举证能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利源公司辩称：1.李红涛认为程峰出具条据和邓芳出具入库单属于职务行为，要求依据该条据认定利源公司欠煤款，其主张不能成立。即便程峰和邓芳出具条据时仍在利源公司工作，但其出具的条据必须得到公司追认（加盖印章或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才能对利源公司产生法律意义上的约束力，否则无法排除其条据虚假性或个人行为。故，李红涛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李红涛认为“一审判决在证明标准及举证责任的分配中明显偏向利源公司”是错误的，其理由完全背离民事案件举证规则要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基于李红涛没有提供完整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程峰2011年4月28日出具条据及10张入库单属于利源公司欠款”，依据证据规则应当不予认定，一审判决依法不予支持李红涛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李红涛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文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计耀兵辩称：同利源公司的答辩意见。李红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利源公司支付其煤款590423元，顾文富、计耀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红涛从2009年起为利源公司供煤。2010年6月18日，经双方结算，利源公司向李红涛出具欠条，载明欠李红涛煤款223984.5元，并加盖利源公司印章。2011年3月8日，李红涛与利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由李红涛按照200吨/月，840元/吨（不含税票）为利源公司供煤，货款在全部接货并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若不能按时付清货款，按货款三分利率收取违约金。签订合同后，李红涛继续向利源公司供煤。2011年4月28日，李红涛自述经与利源公司的出纳程峰对账，程峰向李红涛出具证明，内容为“收到烟煤入库单10张，共计金额541438.5元，已付金额175000元，欠煤款366438.5元”。2011年4月22日和2011年6月3日，利源公司向李红涛共支付煤款200000元，李红涛向其出具了收条。2012年，李红涛就与利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曾向一审法院起诉，后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2013）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012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另查明：利源公司已经停产。顾文富、计耀兵系利源公司股东，各占50%的股份。按照公司章程，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顾文富、计耀兵分别应当以货币出资15%，以实物出资35%。注册资本由全体股东分两期缴足。2008年12月30日，顾文富、计耀兵按照持股比例各50%共计缴纳资金100000元，实物700000元，公司章程规定剩余货币出资200000元在2009年12月30日之前由顾文富、计耀兵按照持股比例各50%缴足。根据2014年10月17日丹江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显示，截至出具查询单之日顾文富、计耀兵并没有按照公司章程分别缴足货币出资100000元。顾文富、计耀兵用以出资的价值700000元的实物即大型锅炉等设备原系丹江口市卓达颜料化工厂所有。丹江口市卓达颜料化工厂原系方坤学筹资成立，该化工厂的固定资产及生产、经营和收益属于方坤学。2003年12月23日，方坤学在丹江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三官殿分局将丹江口市卓达颜料化工厂的投资人变更为王康宁，并将该化工厂交给王康宁经营，王康宁即为丹江口市卓达颜料化工厂的资产所有人。2007年12月16日，闫德珍（系方坤学之妻）未经资产所有人王康宁同意擅自与顾文富、计耀兵签订丹江口市卓达颜料化工厂设备转让合同并移交该化工厂设备及厂房。2007年底，王康宁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闫德珍作为被告，顾文富、计耀兵作为第三人起诉至法院，要求闫德珍偿还其借款467193.56元、依法确认顾文富、计耀兵与闫德珍之间签订的设备转让合同无效并要求计耀兵、顾文富返还已经受让的财产。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3日作出（2009）鄂民一终字第92号终审判决，确认：闫德珍与顾文富、计耀兵之间签订设备转让合同认定，因闫德珍无处分权，事后亦未得到所有权人王康宁的追认而无效，双方互负返还义务。判决生效后，双方没有实际履行互相返还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二个争议焦点：一、利源公司所欠李红涛煤款的具体数额。2010年6月18日利源公司出具的条据加盖有公章，载明欠李红涛煤款223984.5元，利源公司、顾文富、计耀兵对公章无异议，对该笔欠款予以确认。虽然李红涛在重审中对该欠款的事实进行了更正，即：2010年6月18日所欠煤款223984.5元涵盖于2011年4月28日的366438.5元的欠款中，但根据证据规定第74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中及其代理人在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李红涛对利源公司拖欠煤款的事实及金额作出重大辩更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在本案原一、二审程序中李红涛并未提出该项主张，在重审中予以变更有违诚实信用的民事诉讼原则，故对李红涛此变更主张，不予支持。李红涛所提交的2011年4月28日的证明以及10份入库单利源公司、顾文富、计耀兵均不予认可，且证明上没有加盖公章或者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文富、股东计耀兵的签字，亦没有载明所欠的款项属于何人。同时，作为李红涛陈述的出具证明内容的出纳程峰经法院合法通知也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证明的真实性。因此，对于李红涛要求利源公司支付该笔欠款366438.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红涛提交的10张入库单，其中2011年4月20日至2011年5月30日的6张，单号顺序相连，且无法与李红涛提交的自己的供煤记录、欠款数额、日期相互印证，因此，对于李红涛要求利源公司支付其中部分煤款223984.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顾文富陈述其中部分款项已经支付，有利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2011年4月22日和2011年6月3日的收条为证，李红涛对上述证据也无异议，李红涛虽称2011年4月22日的100000元付款包含在2011年4月28日证明条中的175000元中、2011年6月3日的100000元付款是支付的2011年4、5月份的供煤款，但李红涛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李红涛的该项陈述理由不予采纳。对李红涛主张利源公司拖欠煤款金额确认223984.5元，对其要求利源公司支付煤款590423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扣减利源公司已经支付的200000元，利源公司尚应支付23984.5元。二、顾文富、计耀兵是否应当对利源公司的欠款向李红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丹江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登记显示利源公司100万的注册资本中顾文富、计耀兵分别有100000元未实际缴足。顾文富、计耀兵用以出资的价值700000元的实物即大型锅炉等设备都是在公司筹备之时从闫德珍处购买所得，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鄂民一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闫德珍与顾文富、计耀兵之间签订的设备转让合同因闫德珍无处分权，事后亦未得到所有权人王康宁的追认而无效，双方互负返还义务。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效力，虽然顾文富、计耀兵当庭陈述闫德珍与其并没有履行相互返还的义务属实，但双方的设备买卖合同已经被认定为无效，顾文富、计耀兵无法善意取得从闫德珍处所购设备的所有权，双方没有履行返还义务不影响判决书对顾文富、计耀兵所购设备所有权的认定。因此，顾文富、计耀兵对用以出资的价值700000元实物无所有权，出资人用不享有处分权的财产出资，又无法善意取得的，应当认定为不具有出资效力。故顾文富、计耀兵应对利源公司的欠款向李红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红涛向利源公司供销燃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自愿，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李红涛要求利源公司支付拖欠煤款590423元的诉讼请求，其中的223984.5元煤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另外的366438.5元煤款的诉讼请求，因无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扣减利源公司已经支付的200000元，尚应支付23984.5元。利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90万元的资本未缴，顾文富、计耀兵未缴资本均为450000元。利源公司现已停产，无资产用以清偿债务，作为未缴足资本的股东，顾文富、计耀兵应当在各自未缴资本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源公司所欠23984.5元煤款没有超过450000元，因此，对李红涛要求顾文富、计耀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利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李红涛煤款23984.5元。二、顾文富、计耀兵对利源公司以上欠款23984.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红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4元，由利源公司、顾文富、计耀兵连带负担394元，李红涛负担9310元，保全费1520元，由利源公司、顾文富、计耀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红涛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利源公司记账凭证10张（照片），内容是利源公司的相关供货商的入库单、出库单、领取材料等的单据，拟证明李红涛提供的入库单真实、有效，及10张入库单所载欠款的真实性；证据二、丹江口公安局经侦大队对程峰和邓芳两个人的询问笔录，拟证明：1.邓芳署名入库单和程峰出具证明均是二人在利源公司工作期间，二人当时分别为仓库管理员和出纳，行为均系职务行为；2.程峰2011年4月28日出具证明时未盖公司印章原因。二审期间，利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收条一份，拟证明李红涛于2011年6月27日收到顾文富付煤款3万元，应予冲减；证据二、向启柱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利源公司停产后，李红涛到利源公司拉走了50吨的煤，应冲减欠李红涛的煤款。二审期间，顾文富、计耀兵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庭审质证，利源公司、计耀兵对李红涛提交的证据一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顾文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且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利源公司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程峰出具条据的真实性，顾文富、计耀兵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故，利源公司、计耀兵、顾文富请求二审法院对李红涛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李红涛对利源公司的证据一收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利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没有关系，认为证据二中所涉内容是虚假的，故请求二审法院对利源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顾文富、计耀兵对利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李红涛所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说明其合法来源，亦无法证实其主张，证据二仅能证实程峰、邓芳原系利源公司员工，该事实利源公司未否认，但该证据不能达到李红涛的其他证明目的，故对李红涛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利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李红涛予以认可，但其认为与利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无关，不应冲减煤款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利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即向启柱出具的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利源公司于2011年6月27日向李红涛支付煤款30000元，李红涛出具收条一份。另，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本案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红涛与利源公司签订有《煤炭购销合同》，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在李红涛与利源公司发生煤炭买卖关系期间，程峰在利源公司工作，并出任公司出纳一职。李红涛主张利源公司支付煤款的两张条据均有程峰签名，虽然一张有利源公司盖章（2010年6月18日，223984.5元的欠款条），另一张无利源公司盖章（2011年4月28日，366438.5元的欠款证明），但程峰作为利源公司的出纳，在任职期间出具前述证明的行为，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由此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当由利源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利源公司以2011年4月28日的欠款证明仅有出纳程峰签名，而未加盖公司印章及无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签字为由拒绝付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程峰作为利源公司当时的出纳，出具证明，利源公司如对此不予认可，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予以证实。李红涛主张2011年4月28日366438.5元的欠款包含了2010年6月18日223984.5元的欠款，而利源公司在2011年6月3日及6月27日又分别支付了李红涛100000元、30000元，共计130000元的煤款，故利源公司尚应支付李红涛煤款236438.5元（366438.5元-130000元）。李红涛另主张的2011年4月至7月期间的煤款，因其所提交的10张入库单中，包含有2011年4月28日以前程峰为其出具欠款证明之前的入库单，入库单虽有邓芳的签名，但入库单上所载明的煤炭数额及煤款均未经结算，真实性亦无法核实，故，对李红涛所主张的此部分煤款本院不予支持。因利源公司现已停产，无资产用以清偿债务，作为未缴足资本的股东，顾文富、计耀兵应当在各自未缴资本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源公司所欠236438.5元煤款没有超过450000元，因此，对李红涛要求顾文富、计耀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红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4）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1726-2号民事判决；二、丹江口市利源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李红涛煤款236438.5元；三、顾文富、计耀兵对丹江口市利源化工有限公司前述欠款236438.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红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04元，由丹江口市利源化工有限公司、顾文富、计耀兵连带负担3882元，李红涛负担5822元，保全费1520元，由丹江口市利源化工有限公司、顾文富、计耀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04元，由李红涛负担5822元，丹江口市利源化工有限公司、顾文富、计耀兵连带负担38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静审判员  张妍审判员  郭雯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攀附：本案件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出资人以不享有处分权的财产出资，当事人之间对于出资行为效力产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予以认定。第二十二条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