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5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林，男，l977年9月26日生，汉族，金平正丰大酒店经理，现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信文，云南红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建红，男，l980年4月4日生，汉族，居民，现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坤，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正发，男，l963年3月5日生，汉族，个体户，现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小发，男，l994年3月11日生，彝族，务农，现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林冬，男，l990年6月24日生，汉族，务农，现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上诉人王俊林、潘建红因与被上诉人钱正发、董小发、夏林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金民一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俊林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金民一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由被上诉人潘建红承担全部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中被上诉人潘建红是否确实将云Ｇ×××××小型货车出卖给夏林冬需查实。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曾起诉潘建红和董小发，当时潘建红以物流公司系钱正发自己经营和肇事车辆己出卖给钱正发提起抗辩，上诉人才撤诉又提起本案诉讼，提起本案诉讼后，法院已三次传票通知开庭，但被上诉人潘建红于法院所确定的第三次开庭前一天才提交了一份与夏林冬签订的《售车协议》，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存在诸多合理怀疑，据上诉人了解，该车辆一直在红云物流作业。从《售车协议》上看，双方的签名似同一人所签，因此肇事车辆是否确实出售给夏林冬须进一步彻底查实，它关系到本案真正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从金平县交警大队对董小发的询问笔录完全可证实董小发系红云物流配送中心的工人，其是钱正发还是潘建红的工人需查实。上诉人的损失应依法由被上诉人潘建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认为夏林冬是肇事机动车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错误，该车辆所有人系潘建红，从其所提供的《售车协议》看，该车在潘建红出售给夏林冬前就未年检且未投保交强险，因此，投保义务人应是车辆所有人潘建红，而不是夏林冬，故一审判决夏林冬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不当，应依法由真正的投保义务人潘建红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己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它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中依法禁止行驶的其它机动车就包括不参加年检或年检不合格的机动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二条第五项明确：具有下列情形的，出卖方与买受方对交通事故的赔偿权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买卖年检不合格或未经年检车辆的……。根据以上及其它诸多规定，如被上诉人潘建红出售车辆给夏林冬的情况属实，则应由潘建红与夏林冬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不属实或不能排除《售车协议》的合理怀疑，则应由潘建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潘建红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金民一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判决赔偿王俊林误工费、护理费计算不合理部分，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此次事故行为人系被上诉人董小发偷开夏林冬使用的车肇事，被上诉人王俊林的损失由其行为造成，应对其行为给王俊林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肇事车原系上诉人卖给夏林冬，但该车肇事不是使用人夏林冬肇事。如果系夏林冬肇事，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异。但本事故系车辆使用人之外的第三人偷开造成，应由行为人承担全部责任。一审人民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王俊林单位出具的一份证明就以每月5000元标准计算采信，系采信证据不当，判案理由不充分，缺乏基本的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实其收入为5000元。王俊林的误工费只能按行业标准计算，即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第九项住宿和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0198元计算，每天计83.9元。对判决赔偿王俊林误工费、护理费计算不合理部分，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夏林冬、董小发、钱正发未提交书面答辩。王俊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潘建红、夏林冬、董小发赔偿各项损失201976.91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8日8时许，王俊林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由金平县城区喜望桥方向沿环城南路驶往小河沟方向，当行至金平县云红物流门口路段时，与董小发驾驶的云Ｇ×××××号轻型货车相碰撞，造成王俊林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王俊林受伤后，先后被送到金平县人民医院、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个旧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医疗费共计41909.31元、交通费347元、住宿费160元。2014年5月2日，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金公交认字(2014)第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小发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俊林不负此事故责任。2014年8月29日，经云南维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俊林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后期医疗费评估为l2000元、休息期评定为l8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云Ｇ×××××号轻型货车车主系潘建红，在该车未年检和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情况下，于2013年10月9日潘建红以l0600元将车辆出售给夏林冬，且至今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4年11月11日，王俊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庭审过程中，王俊林诉请被告赔偿的费用增加了一项，即后期医疗费l2000元，故原告王俊林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潘建红、夏林冬、董小发赔偿各项损失201976.91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的，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依法禁止行驶的其它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钱正发与本案无关，不是适格的被告。夏林冬系管理、使用云Ｇ×××××号轻型货车的实际车主，是该机动车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在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该机动车发生了交通事故致王俊林受伤至九级伤残，作为投保义务人夏林冬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董小发作为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潘建红作为云Ｇ×××××号轻型货车名义上的车主，在该车未经年检的情况下出售于夏林冬，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车辆转让人潘建红和受让人夏林冬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确认原告王俊林合理的损失为：医疗费41909.31元、误工费34166.60元[(休息期180天×住院25天)×5000元÷30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l250元(25天×50元)、护理费8050元[(护理期90天+住院25天)×70元]、交通费347元、住宿费160元、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鉴定费l700元、残疾赔偿金92944元(23236元×20年×20％)、后期医疗费l2000元，共计l94326.91元，其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原告王俊林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l94326.91元，由被告夏林冬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被告董小发承担连带责任；不足部分损失84326.91元，由被告董小发赔偿，由被告潘建红、夏林冬承担连带责任。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被告潘建红、夏林冬、董小发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潘建红提交了《合作协议》一份，上诉人王俊林一方认为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不同意质证，并且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潘建红提交的证据与其一审中提交的《购车协议》记载不一致，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上诉人王俊林二审中未提交证据，认可其住院期间收到潘建红一方支付的费用5000元。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车辆所有人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王俊林提交的金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董小发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董小发接受金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时陈述“（董小发）2014年2月到金平县金河镇云红物流上班至今”、“（当时车上）还有我侄女李菲”、“车是我们老板潘建红的”、“2014年4月18日早上八点左右，我开我们公司的送货车，准备把车尾倒到门口装货”、“（车钥匙）在我们公司办公室，当时钥匙挂在墙上”、“（司机杨锦华）他看见的时候我已经开出来了，他跟我说不会开不要开，接着就出事了”、“（云Ｇ×××××小型货车）平时都是司机杨锦华开着送货，其他人不会开”。金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金公交认字[2014]第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描述事故发生经过“（王俊林）车辆右侧被董小发驾驶的由云红物流门口驶入路面的云Ｇ×××××号轻型仓棚式货车头部碰撞”。夏林冬答辩状中陈述“2013年10月9日答辩人图经济实惠以10600元人民币向潘建红购买其云Ｇ×××××号小型货车使用，跑点运输维持生活。2014年4月18日早，答辩人与往常样找货拉，答辩人准备将车开到金商桥停放货车处等待货主联系拉货，途经云红物流配送中心门口时将车停下熄火后，到云红物流配送中心斜对面门市买瓶水喝，由于一会儿时间就回来未将车钥匙拔走。……后来才知道偷车开的年青人叫董小发”。根据夏林冬的陈述，车辆系被董小发偷开，而董小发陈述系自己从办公室墙上拿钥匙开车送货，董小发是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人，董小发陈述的驾车经过清楚，符合逻辑，该陈述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描述的事故发生经过及行车证记载的云Ｇ×××××小型货车所有人为潘建红一致，因此，本院确信王俊林主张云Ｇ×××××小型货车实际所有人为潘建红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潘建红系云Ｇ×××××小型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夏林冬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所购车辆系自己一直使用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夏林冬与潘建红签订的《售车协议》的真伪不明，本院认定潘建红主张车辆已经出售的事实不存在。综上所述，本院二审查明，云Ｇ×××××小型货车行车证上登记的车主和实际车主均是潘建红。王俊林住院期间，潘建红一方支付费用50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董小发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是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雇员追偿”。潘建红即是董小发的雇主，又是云Ｇ×××××小型货车的所有人，潘建红对自己所有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也未进行年检，该车辆属于禁止上路的机动车，潘建红对车辆的管理上也存在过错，对王俊林的损伤依法应负赔偿责任。董小发无证驾车，并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董小发具有重大过失，应与潘建红连带赔偿王俊林的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潘建红作为连带责任人，在承担责任后依法可以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行使追偿权利。王俊林主张潘建红、董小发连带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王俊林主张的医疗费41909.31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l250元、交通费347元、住宿费160元，残疾赔偿金92944元、后期医疗费l2000元，有证据证实，也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王俊林的收入，其单位已经证明月薪5000元，治疗期间并未发放工资，误工费应按王俊林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但误工期限只应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即从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8月28日，合计4个月零10天即130天，因此，王俊林的误工费为21666.67元（130天×5000元÷30天）。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王俊林出院后，生活基本能够自理，王俊林的护理费只应计算其住院期间，即护理费1750元(25天×70元)。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王俊林未提交医疗机构关于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明，其主张的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因王俊林的“三期”鉴定不予支持，其相应的鉴定费也应扣减，本院认定其鉴定费为1300元（后期医疗费评估600元、伤残程度鉴定700元）。故王俊林的合理费用共计l73326.98元。扣除王俊林住院期间，潘建红一方已经支付的5000元，潘建红、董小发实际还应支付168326.98元。综上所述，王俊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潘建红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金民一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二、由潘建红、董小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王俊林医疗费等经济损失l68326.98元。三、驳回王俊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潘建红、董小发负担3700元，王俊林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87元，由潘建红、董小发负担3700元，王俊林负担4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李彦斌审 判 员  黄 洁代理审判员  邵丽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蒋松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