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6民终1067号上诉人:文山市新平街道新平坝社区大石洞下寨村民小组。负责人：徐加会，村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王正梅，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李红刚，男，1975年1月1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廷跃，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文山市新平街道新平坝社区大石洞下寨村小组（以下简称大石洞下寨村小组）与被上诉人李红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6）云2601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0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4日组织上诉人大石洞下寨村小组及委托代理人王丽、王正梅和被上诉人李红刚及其委托代理人侯廷跃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石洞下寨村小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6)云2601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集体土地征用补偿款62563.3元。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采信证据、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采信律师事务所的《见证书》及《土地承包合同书》，属于采信证据和认定事实错误。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是证据的三大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土地承包经营的期限由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经营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2000年1月1日，李发祥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私自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当时村民并不知情，就更谈不上取得三分之二以上村民的同意，因此，该《土地承包合同书》不具备合法性，而律师依据《土地承包合同书》作出的见证当然也无效。其次，第一轮土地承包是1981年至1983年，第二轮土地延包是1999年，而被上诉人与李发祥私自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2000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时间与第一轮、第二轮时间不符合，2000年1月1日不是规定的土地承包和延包时间，故双方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既不是承包、也不是延包关系。《土地承包合同书》格式由行政机关统一制作，且签订后，应经行政机关确认、备案，才具有法律效力，但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私自制作的，也未经行政机关确认、备案，其委托律师作出的《见证书》属于民事行为，不能以此确定《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据此，律师《见证书》及《土地承包合同书》不客观、不真实，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再次，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基于其父李发明于2000年1月1日与原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上载明地块被征用的事实，并在全小组三次张榜公示且无任何异议后，才领取62563.3元的土地补偿款等费用。该认定属错误认定，本案上诉人是特殊诉讼主体，虽然征用土地在全村三次张榜公告，但不代表村民无异议，2000年1月是李发明的弟弟李发祥担任村干部，在当时的情况下，即使村民提出异议，也未必得到解决。最后，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李红刚于2000年1月1日取得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未被确认无效前，被告领取62563.3元土地补偿款等费用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该认定错误。《土地承包合同书》本身不具备合法性，与本案无关，而一审判决却以不具备合法性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明显认定错误。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是集体的，土地征用补偿款是针对集体发放，但被上诉人私自领取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二、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土地征用补偿款。首先，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984年，被上诉人一家将户口从上诉人村小组迁出后，承包土地被村集体收回。2000年，因李发祥担任村干部，被上诉人一家未经村集体讨论的情况下，擅自迁到上诉人村小组居住，但被上诉人一家不是本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享有承包集体土地、分红等村集体经济的待遇，故无权取得土地征用补偿款。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虽然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村小组居住，但其不是本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该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是上诉人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最后，不当得利，是指当事人没有合法根据而取得的使他人受损失的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是认定“不当”的核心内容。在本案中，土地征用补偿款是基于承包土地被征用取得，但被上诉人不是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原告集体土地也没有承包经营权，因此，被上诉人擅自领取土地征用补偿款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依法返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正确。为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李红刚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一审法院采信答辩人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及律师事务所《见证书》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的承包土地是通过在律师见证下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符合《合同法》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被答辩人应当依《合同法》第六条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来履行合同。答辩人依法根据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领取被国家征用的土地补偿款62563.3元，合法有效，并且答辩人领取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是通过被答辩人依法定程序公示无异议后才发放给答辩人的，答辩人依法领取答辩人的土地补偿款不存在不当得利，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二、被答辩人上诉称答辩人不是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土地征用补偿款无事实法律依据。答辩人一审时就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并且得到了一审法院的充分认定，并且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就是充分的证据和理由，因此，被答辩人否认事实，推翻历史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答辩人依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告大石洞下寨小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李红刚返还原告集体土地征用补偿款6256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1月1日，被告李红刚之父李发明在天信律师事务所的见证下，与原告大石洞下寨小组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30年，从2000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承包耕地面积16.4亩，其中水田7.7亩，旱地8.7亩。承包地块为：大坟，若窝，对门山，学校下，沙地，田仓地脚，断碑，弯弯田，老洗衣塘，蚂蟥田，大干田，大干田。后来，被告李红刚之父李发明将上述地块的一部分分给李红梅、李红波、李红刚栽种。因对门山，弯弯田，老洗衣塘，蚂蟥田，大干田的土地被国家征用，2013年10月12日，被告李红刚户领取了土地补偿款47353.6元、附着物补偿款1724.8元、新农村建设补助款3449.6元、公益事业补助款3920元、危房改造补助款3920元、土地整治费款2195.2元，共计62563.3元。另查明，2014年1月，原告大石洞下寨小组换届，徐加会任组长。2014年5月，原告的土地又被征用，新的村小组领导班子才知道被告于2013年10月12日领取了土地补偿款等费用62563.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2、被告领取的土地征用补偿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原告新一任村小组领导班子，在2014年5月知道被告领取了土地补偿款等费用62563.3元后，于2016年4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关于被告领取的土地征用补偿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当事人没有合法根据而取得的使他人受损失的利益。被告是基于其父李发明于2000年1月1日与原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上所载明地块被征用的事实，并在全小组三次张榜公示且无任何异议后，才领取62563.3元的土地补偿款等费用。在被告之父李发明于2000年1月1日取得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未被确认无效前，被告领取62563.3元的土地补偿款等费用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被告领取62563.3元的土地补偿款等费用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大石洞下寨小组要求被告李红刚返还原告集体土地征用补偿款62563.3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红刚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文山市新平街道新平社区大石洞下寨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双方所举证据均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被上诉人能否取得征地补偿款问题，本院认定案件事实与一审确认一致。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李红刚之父李发明2000年1月1日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户口转为农村居民后也迁到大石洞小组，李发明将承包合同载明的部分耕地分给李红刚耕种，李红刚一直耕种上述承包地块达十余年之久，已经过村小组数次班子换届，都未对李红刚家耕种的承包土地提出异议，默认李红刚家对承包地的耕种行为，因承包合同所载明的地块被征用，并在村小组三次张榜公示无任何异议后，李红刚根据承包合同领取了62563.3元的征地补偿款。现在大石洞小组以李红刚领取的62563.3元土地补偿款没有合法根据，损害了大石洞小组的合法利益，属于不当得利，要求返还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利于社会秩序的稳定。文山市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大石洞下寨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石洞下寨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以支持；李红刚的辩解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文山市新平街道新平社区大石洞下寨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建宏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程子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