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0271民初5142号 原告：贺巧莲，女，195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书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田芳，女，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矗，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谢芝军，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国，北京市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应岛，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第三人：梁如珠，男，195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第三人：梁如锦，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第三人：梁如松，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第三人：梁如明，男，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如秀，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贺巧莲与被告田芳、谢芝军、第三人王应岛、梁如珠、梁如锦、梁如明、梁如松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城民一初字第557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田芳、谢芝军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琼02民终643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贺巧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被告田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何矗，被告谢芝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国及五名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如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贺巧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退还原告购房款500000元、公共维修基金5000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68750元（自2013年1月17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款之日，暂计算至2015年10月20日）；3.判令二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三亚龙聚天成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聚公司）销售人员开始向原告发放宣传单，兜售其开发的位于三亚市海坡村的椰岛滨海国际公寓的房产，在宣传过程中该公司人员一再声明称其房产项目具备合法手续，可以合法对外销售。2013年1月17日，在龙聚公司人员百般推销的情况下，原告与其签订了编号为椰岛滨海国际公寓00269号《合作建房合同书》，就龙聚公司向原告出售房屋的面积、单价、总房款及房屋买卖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涉案房屋门牌号：1218号;建筑面积50.18平方米，每平方米9924.58元，房款总金额50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房款，龙聚公司向原告交付了房屋及加盖其公章的"产权证"。 近日，原告得知龙聚公司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隐瞒了椰岛公寓在2011年就被认定为违法建筑，并要求自行拆除的重大事实。早在2011年9月14日，三亚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已向涉案房屋所在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梁如松送达了三综执（凤凰）罚决书［2011］第3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梁如松自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之日起7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建筑物。2015年，三亚市天涯区城市管理局再次向梁如松送达了天城管（四大队）催字［2015］第117号《强制执行催告书》，催告其于9月18日24时前履行三综执（凤凰）罚决字［2011］第3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义务。 综上所述，龙聚公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欺骗、隐瞒手段，非法向原告销售房屋，骗取原告购房款，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而龙聚公司已于2015年7月17日被二被告注销，二被告作为龙聚公司的股东，依照《公司法》、《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应对龙聚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田芳辩称，《合作建房合同书》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原告无权要求退还建房款及支付利息损失；即便应当承担责任，但龙聚公司已清算注销，已经终止的公司及其股东无需再承担任何责任；即便认定田芳应当承担责任，其也应当在出资额内承担责任;土地方是《合作建房合同书》的当事人之一且是受益方，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相应责任；法院应当驳回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求，对于合同无效情况，我国法律并不支持利息诉求，原告是在确认合同无效的基础上提出的支付利息诉求，法院对此应当驳回。 被告谢芝军辩称，原告声称购买房屋是受到龙聚公司虚假宣传的欺骗不是事实，原告对所买房屋的情况是知情的；《合作建房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在宅基地建房是合法有效的；如合同被确认无效且房屋被拆除，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只能获得拆迁赔偿款；原告以公司注销为由要求股东承担无限责任没有依据，即使承担责任也应该只在公司清算范围内承担；谢芝军不是公司股东，而是被人冒名注册了公司，可能存在冒名者与原告串通恶意诉讼；土地方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 第三人述称，原告与龙聚公司是委托建房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建房款及公共维修基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申请追加第三人为共同被告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人不是该合同当事人，参加诉讼仅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并不存在权利义务的法律责任承担问题；第三人从来没有收取原告任何建房款及公共维修基金，是龙聚公司单方与原告签订《合作建房合同书》并收取原告的建房款及公共维修基金；第三人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第三人认为原告的起诉依法应当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合作建房合同书》，被告和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有效，且证明原告知晓其购买的房屋是小产权房。本院认为该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从合同约定内容可以证实原告应当是知晓其购买的房屋是小产权房的；2、对被告田芳提供的36份与第三人付款收据，原告及第三人均不认可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但并未提出具体理由，但又认为其证明了第三人并未在原告与龙聚公司的房屋交易中受益，其观点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3、被告田芳提供《中国银行现金解款单》用以证明被告谢芝军是公司股东，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谢芝军的股东地位是原告向其主张权利的基础，故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4、被告谢芝军提交的龙聚公司工商企业档案登记材料，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基于上述同样原因对本证据予以确认；5、对原告庭后提供的原告银行交易明细单被告田芳无异议，谢芝军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付款收据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9月，被告田芳、谢芝军与案外人田某共同出资100万元成立龙聚公司，经营楼盘销售代理咨询、房地产服务咨询、代办房产过户、房屋租赁、房产评估、建筑安装工程等业务。其中田芳出资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的股份，谢芝军出资3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0%的股份，田某出资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0%的股份，田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田某将其股份转让给田芳，退出公司，公司股东变更为田芳、谢芝军，其中田芳占公司注册资本70%的股份，谢芝军占公司注册资本30%的股份。 2011年底，龙聚公司在第三人的宅地基上建设涉案房屋"椰岛·滨海国际公寓"，并于2012年底建成开始对外销售。2013年1月17日，原告与龙聚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合同书》，约定：龙聚公司与三亚市海坡村第三人协商后，使用第三人的土地建造本项目楼房，该项目用地用途为宅基地，合同期满后，房屋和土地无偿归还第三人；龙聚公司同意原告参加合作建房的房号为北向1218号，按建筑面积的开发费用出资建造，建造单价为9924.58元/平方米，建筑面积50.18平方米，总价款50万元；原告于2013年1月17日前将建造本房产所需资金支付给龙聚公司，龙聚公司收到全款后15日内将房屋交付原告使用；如遇国家或当地政府政策允许，在可以办理产权证的情况下，龙聚公司及第三人应积极协助原告办理相关手续，所需费用交房前由龙聚公司承担，交房后由原告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付给龙聚公司购房款500000万元及公共维修基金5000元，之后接收房屋并入住。 2015年5月26日，龙聚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注销公司，并成立由田芳、谢芝军组成的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2015年5月27日，龙聚公司在《海南日报》刊登注销公告，公告债权人申报债权。2015年7月13日，公司股东会审查确认了清算组编制的清算报告，并向三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公司。2015年7月17日，三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 2015年9月，三亚市天涯区城市管理局向梁如松发出《关于责令梁如松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及《强制执行催告书》，限期梁如松将建在其地上的违法建筑即涉案的椰岛·滨海国际公寓自行拆除。原告知道后，要求龙聚公司退款未果，遂于2015年10月22日诉至本院。另，涉案房屋至今尚未拆除，由原告实际控制。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性质与合同效力的认定。原告与龙聚公司的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书》名为合作建房，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分析，双方并未共享利益共担风险，不符合合作的法律特征；从合同的签订时间分析，龙聚公司于2011年即已建成涉案房屋，而双方合同签订于2013年，双方并不具备合作"建房"的基础，因此该合同名为合作实为房屋买卖合同。 关于合同效力，因龙聚公司出售的涉案房屋是建在村民集体所有的宅基地上，既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其所售房屋实为俗称的"小产权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与龙聚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从《合作建房合同书》约定的内容、房屋价款及三亚市当时的房价市场行情来看，原告应当是明知其购买的房屋就是"小产权房"的，其应当预见到购买此类房屋的风险，故原告对于合同无效自身也有过错，故该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应当互相返还财物，并各自承担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原告方面的损失即为购房款的利息，原告应当自担该部分损失。 至于第三人的地位，虽然其作为土地方在合同上有签名，但这并不代表第三人就是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对方，其实质只是起到证明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是第三人而已，而且原告在本案中并未要求第三人承担任何责任，故两被告以第三人属合同相对方之一为由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不予采信。 二、关于股东身份问题。谢芝军一直否认其是龙聚公司股东身份，其依据就是龙聚公司注册时其不知情，也未签过名出过资，但其承认参加了公司清算和注销。本院认为，从公司登记注册的资料来看，谢芝军是向工商局提供过其身份证原件进行核实。庭审中，谢芝军也承认因与原股东田某经常有业务上的合作，所以有时会把身份证原件交给田某办事。谢芝军作为成年人，应该很清楚将本人身份证件交于他人使用的风险，在此情况下，可以推定其对于该风险后果的承担有心理预期；另一方面，谢芝军在不承认其出资注册公司的情况下，在公司从成立、运营到最终注销长达五年多的时间内未以任何形式提出异议，却作为股东参加了公司清算并分配了公司清算盈余，综合上述两点，谢芝军称其本人不是公司股东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谢芝军庭审中提出鉴定谢芝军在工商局的笔迹，本院认为没有必要，不予采纳。 三、关于股东在公司注销后是否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贺巧莲是与龙聚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无效后，购房款的返还主体也应当是龙聚公司。但龙聚公司已经注销，主体不存在，现贺巧莲要求股东返还，那就要看股东是否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公司经合法清算手续清算结束并依法注销后，其作为独立人格的法人地位即不复存在，其法律责任亦随之消灭。除非公司股东存在未实缴出资、未足额出资或抽逃出资等情形，否则无需其在认缴出资的限额外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清算过程中至清算程序终结前，债权人可以向清算组申报及补充申报债权各一次，但因债权人重大过错未在规定期限内申报债权的，其在补充申报时不能主张以股东在公司剩余财产分配中已经取得的财产予以清偿。考察该规定的本意，就是为了督促公司的债权人及时行使自己的权利，以维护债权人与公司股东之间的利益平衡。具体到本案中，贺巧莲主张两被告组成的公司清算组清算不真实不合法，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龙聚公司的清算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在清算组进行清算时，贺巧莲尚未向其提出债权主张，因此其不属于公司的"已知债权人"，清算组在《海南日报》进行公告即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告知义务，在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程序上不存在过错。贺巧莲自始即知其购买的是"小产权房"，随时有权向龙聚公司主张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购房款，但其心存侥幸，怠于行使权利，直至三亚市天涯区城市管理局责令拆除房屋时方才主张，此时龙聚公司的清算程序已经终结。因故，在作为合同债务返还主体的公司注销之后，贺巧莲未提供证据证明股东田芳和谢芝军在公司成立到清算注销过程中存在过错，其主张田芳和谢芝军承担返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贺巧莲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9538元、保全费166.67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贺巧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萍 人民陪审员 林 夏 人民陪审员 梁海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 （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 （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 （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 （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 （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 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 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 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 算组申报其债权。 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 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 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三条债权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未申报债权，在公司清算程序终结前补充申报的，清算组应予登记。 公司清算程序终结，是指清算报告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完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 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 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