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云刑终1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锋，男，汉族，1975年4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江川县，大专文化，农民，住江川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勐腊县看守所。辩护人傅启斌，云南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云苍，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锋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云28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锋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和依法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9月19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王锋与雇佣的驾驶员驾乘其承包悬挂老挝牌照6859的国际班车，在中国磨憨口岸入境时，被海关工作人员当场查获王锋未申报并藏匿的虎骨骼16.39千克，价值人民币48万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锋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涉案虎骨16.39千克、诺丽果片21.71千克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锋上诉提出：自己是被他人蒙骗利用运输虎骨，属特殊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公正判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王锋作减轻处罚的辩护。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8日14时许，上诉人王锋与雇佣的驾驶员驾乘其承包悬挂老挝牌照6859的国际班车，从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万象返回中国昆明。当日10时30分许，王锋承包的国际班车行驶至中国磨憨口岸入境，在海关工作人员对该车进行检查时，王锋未按规定向海关如实申报所携带的物品。随后，海关工作人员从6859国际班车右侧行李舱特制夹层里的两个纸箱内，查获用诺丽果片覆盖的虎骨骼16.39千克，价值人民币48万元，同时将王锋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勐腊海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5年9月19日10时30分许，上诉人王锋与雇佣的驾驶员驾乘其承包悬挂老挝牌照6859的国际班车，经中国磨憨口岸入境时，在海关工作人员对该车进行检查时，王锋未按规定向海关申报所携带的物品。随后，海关工作人员从6859国际班车右侧行李舱特制夹层里的两个纸箱内，查获用诺丽果片覆盖的疑似虎骨的动物骨骼，同时将王锋抓获。2.野生动物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查获上诉人王锋藏匿携带的大型猫科动物骨骼是哺乳纲食肉目猫科虎的骨骼。虎是中国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和CITES附录I物种；查获的虎骨骼16.39千克价值人民币48万元。该鉴定意见经王锋确认无异议。3.检查、指认、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查获上诉人王锋藏匿携带的虎骨骼16.39千克和某果片21.71千克，并经王锋确认无误。4.入境记录情况证实：2015年9月10日至19日间，上诉人王锋持号码为R04223606的出入境通行证，从磨憨口岸出入境四次。通话记录及话单分析说明证实：2015年8月至9月间，涉案人“陈某”持有的137××××4202手机号码的通话、短信记录，未有与老挝方面的通话、短信交流情况。5.证人杨某3、杨某2、李某,4证言证实：王锋系悬挂老挝牌照6859国际班车的车主，他雇佣我们三人为他开从昆明至老挝万象的国际班车，途中由我们三人轮换驾驶，每跑一趟王锋分别给我们各自1200元。2015年9月18日中午，我们三个驾驶员去吃饭，悬挂老挝牌照6859的国际班车停在老挝三江中国城装货，只有王锋独自一人在那里负责装货，相关托运费由王锋与托运人协商，一般要三四百元左右，报关事宜也是由王锋负责。同月19日10时30分许，我们驾乘国际班车从磨憨口岸入境时，因王锋未向海关申报所携带的物品，被海关工作人员从该车行李舱夹层里的两个纸箱内，查获王锋藏匿像虎骨的两箱动物骨头，纸箱上写着收件人的姓名和地址，海关工作人员查获后，我们才知道该情况。车辆制作夹层装货物主要是为逃避老挝海关的检查，我们都知道进出境的货物要向海关申报，王锋未向海关申报违反了海关的相关规定。到昆明后，一般没有人来取货，王锋就委托车站附近的快递公司直接按纸箱上标记的地址寄走。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自己在老挝万象三江国际商贸城经营“三道菜”饭店，王锋他们开国际班车的大部分人都在自己家的饭店吃饭，所以认识王锋。2015年9月17日18时许，自己家饭店客人正多时，有个中国男人和王锋一起把两个纸箱送到饭店说，要先寄存待明天发车回中国时再来取，自己就让他们把纸箱放在走廊的空地上，放好后他们就到隔壁去吃饭。9月18日11时许，王锋他们来自己家饭店吃饭，吃完后开车的司机先走了，王锋后面走时还忘记把货拿走，自己就打电话告诉他货忘记了，并叫饭店的小工开自己的皮卡车将两箱货送给王锋的班车上。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查获纸箱上写着的地址、名字、电话与自己的情况一样，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佛山镇松岗大道59号这个房子，是自己很多年前跟政府租来搞服装厂的，后因生意不好就转租给别人了。自己没有去过云南，家人都没去过老挝，也没有接到过云南、老挝或其他国家打来的电话，不认识李姓的广西人，也没有广西的朋友，更没有接到过云南寄来的包裹和快递。7.上诉人王锋供述：2014年，自己以每月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从金疆公司承租了悬挂老挝牌照6859国际班车的经营权，行驶路线是中国昆明至老挝万象，并雇佣了李某,4、杨某2、杨某3三人帮自己开车。2015年9月17日19时许，我们在万象“云南友谊”饭店吃饭时，自己就接到“李”姓广西男子的电话说，他有两件货让自己返回时帮他带回昆明，自己就让他将货物送到“三道菜”饭店。双方谈好的托运费用是400元，带到昆明后自己再在车站附近找家快递公司，直接按纸箱上写的收件人姓名、地址寄走发往广州，快递费用是货到付款。9月17日20时许，“李”姓广西男子打电话说他到“三道菜”饭店了，自己就到该饭店取货，“李”姓广西男子和一个小伙子送来两个已用胶带封装的纸箱，“李”姓广西男子说装的都是石斛和某果。因以前帮他带过货，所以就没有打开检查，当晚就将两个纸箱寄存在“三道菜”饭店，自己直到装上车辆的夹层都没有对该货物进行检查。9月18日11时许，自己到“三道菜”饭店将托运的两个纸箱取出，并将纸箱装到车辆行李箱旁的夹层里。9月18日14时许，我们从万象出发返回昆明。同日10点半左右，李某,4驾驶国际班车从磨憨口岸入境，海关工作人员在对该车检查时，查获自己未申报并装在车辆夹层内两个纸箱中的16.39千克虎骨。自己雇佣的三位驾驶员只负责开车，货物托运、报关及从昆明快递寄走的事宜均由自己负责，自己也知道应向中国海关申报、办理海关手续的相关出入境规定，勐腊海关也曾责令自己拆除制作的车辆夹层，但为逃避老挝海关的检查未拆除，自己想着如被海关查着时再补报，不知纸箱里装有虎骨。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合法属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查明的事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锋违反海关法规和国家关于野生动物制品的管理规定，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携带藏匿的虎骨非法运送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应依法惩处。案发前，海关工作人员曾责令王锋拆除制作的车辆夹层，但其仍未拆除并以此藏匿运输价值人民币48万元的虎骨，在入境时被现场查获。王锋欲瞒过海关的监督和检查，也未履行应当检查携带货物并如实向海关申报的义务，其行为属明知是虎骨而进行通关走私的行为，应独自对该行为承担罪责，原判所作判处并无不当。王锋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和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邹尔曼审 判 员  何永乔代理审判员  杨 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包媛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