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刑初13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汉族，1913年9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被害人钟某2和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男，汉族，1985年1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被害人钟某2之子。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黄木兰，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00220371。被告人应世连，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正安县，汉族，小学文化，货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2016年2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花溪区看守所。辩护人许灿，贵州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0211472。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16）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应世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钟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嫄、倪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诉讼代理人黄木兰，被告人应世连及其辩护人许灿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应世连和被害人钟某2系一起跑长途货运车认识的朋友。二人认识期间，被告人应世连陆续借钟某2人民币2万余元。2016年春节将至，钟某2多次催促应世连还钱，被告人应世连谎称有“姑妈”住在花溪区，可向其姑妈借钱还债，以此骗得被害人钟某2的信任。2016年2月6日8时许，被害人钟某2打电话给应世连希望到花溪区应世连的“姑妈”家借钱，后钟某2驾车与应世连一起前往花溪区。中午11时许，二人在花溪区xx道贵阳往花溪xx村路段一回转车道边上停车等候期间，被告人应世连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从车内后排持刀横切被害人钟某2的颈部，多次捅杀钟某2上胸部，致其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应世连在逃跑时将用于杀害钟某2的折叠刀丢弃在案发现场附近，将作案时所穿的带有血迹的外套丢弃在马路对面菜地中。当日18时许，被告人应世连在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xx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钟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致伤颈部和胸部致颈部血管破裂及左肺贯通、纵膈裂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物证照片、视听资料、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应世连犯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之规定，对被告人应世连予以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钟某1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应世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以及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789177元。被告人应世连对起诉书指控的案件事实不持异议，提出“与被害人钟某2一同在车上等候时，钟某2对其进行辱骂，其系一时气愤才杀了钟某2”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应世连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害人钟某2有明显过错，被告人应世连系激情杀人，被告人应世连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请求对被告人应世连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应世连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当庭表示愿意赔偿，但无力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应世连与被害人钟某2系长途货车驾驶员，二人在跑长途货运过程中认识。2015年6月起被告人应世连承包了被害人钟某2的大货车，并约定每月1至5日向钟某2付清当月货车承包费4000元。截止2016年2月，被告人应世连应当支付给被害人钟某2承包费共计28000元。期间，被告人应世连还于2015年7月5日向钟某2借款人民币2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2016年2月5日，被害人钟某2向被告人应世连催要上述欠款，应世连谎称其“姑妈”在贵阳市花溪区居住，可以向其“姑妈”借钱后还被害人钟某2欠款。次日上午8时许，被害人钟某2驾驶牌照为贵Ｇ×××**的“马自达”牌轿车在贵阳市xx接上被告人应世连一同前往花溪区。在前往花溪途中，被告人应世连谎称要接上其妻一同前往，但因时间尚早，要求钟某2一同等候。被害人钟某2遂将车停在花溪区xxxx上等候。等候至中午11时许，被告人应世连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在车内后排先持刀横切被害人钟某2颈部后又持刀多次捅杀被害人钟某2胸部，在被害人钟某2打开车门呼救后，被告人应世连下车逃离。被害人钟某2下车后，当场倒地死亡。被告人应世连在逃离过程中将其所用折叠刀、手套以及所穿外套丢弃。2016年2月6日18时许，被告人应世连在贵阳市云岩区xxx其租住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钟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致伤颈部和胸部致颈部血管破裂及左肺贯通、纵隔裂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部分双方当事人未能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均请求依法判决。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应世连在案发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了案件破获的经过，以及公安机关提取折叠刀、提取被告人应世连丢弃在现场外套的过程。破案经过载明：“2016年2月6日11时许，我单位接110指令称，有群众班某报警称贵阳市花溪区xx道xx发生一起杀人案件，一名男子被杀伤倒地疑似已经死亡，另一名男子逃离现场。接到指令后，立即驱车赶至现场。现场发现一名男子趴在地上（面朝地面），经法医诊断，已经死亡。现场遗留大量血迹并有一辆车牌号为贵Ｇ×××**的蓝色马自达6轿车及一辆报案群众班某的一辆深色别克轿车。经对现场遗留的身份证件的核实发现死者系一名学名为钟某2的男子。技术人员对停在现场的车牌为贵Ｇ×××**的蓝色马自达6轿车进行勘查，发现轿车驾驶员座位上有大量血迹，并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一件外套内提取一张欠条，在现场发现受害人手机一部。通过对现场提取的欠条及死者手机的查看发现：死者钟某2为债权人，欠债人是一名叫“应世连”的人，且死者钟某2手机的最后一条通讯记录系与一个名为“中海小应的人”。为此，侦查员围绕该名“应世连”展开调查，通过对应世连的社会关系的走访调查，发现应世连常在贵阳市云岩区xxx附近出现。2016年2月6日下午18时许，侦查员在贵阳市云岩区xxx附近排查时，发现应世连，侦查员经出示《人民警察证》后，依法传唤应世连到花溪公安分局讯问中心接受讯问。经案发后现场勘验警犬搜索时，在距离死者钟某2和倒地位置5米左右的人行道处发现一把沾有疑似血迹的折叠刀，但在附近并未发现犯罪嫌疑人应世连所供述手套。侦查员在应世连的带领下在案发现场对面的公路边菜地旁提取一件绿色外套。3、到案经过证实，侦查员对应世连展开社会关系排查后，于2016年2月6日18时许在贵阳市云岩区xxx应世连的租住房处发现应世连，经出示警官证后，将应世连传唤至花溪分局讯问中心接受讯问。在讯问过程中，应世连对自己持刀杀害钟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破案告知书等书证证实，公安机关在受理班某报案后，在案件破获后已将情况告知报案人班某。5、欠条证实，被告人应世连于2015年7月5日向钟某2借款2万元。6、承包车辆合同证实，2015年6月28日被告人应世连向受害人钟某2承包牌照为贵Ａ×××**的机动车，用于运输合法货物，承包费为每月4000元，在每月1号至5号一次性付清当月承包费。7、提取笔录⑴提取被告人应世连丢弃外套：2016年2月6日18时10分至18时1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应世连的带领下到贵阳市花溪区xxx公路边菜地处提取其在案发时所穿，案发后逃跑时从身上脱下丢弃的外套；⑵2016年2月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干警对被告人应世连的指纹依法进行提取；⑶2016年2月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干警对被告人应世连的血液样本依法进行提取；⑷2016年2月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干警对被告人应世连所穿深色牛仔裤依法进行提取；⑸2016年2月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干警提取钟某1的血液样本进行提取；⑹2016年2月1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干警提取苟某血液样本。8、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为确定应世连的身体体表特征、伤害情况以及生理状态，2016年2月6日18时35分至18时41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被告人应世连进行了检查。除发现应世连右手食指位置有长约1.1cm的伤痕外，其他部位未见异常。对应世连右手食指伤情予以拍照固定。9、贵阳市看守所新收在押人员健康体检表、问诊表、健康检查笔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应世连在2016年2月7日收押至花溪区公安分局看守所时，经检查身上无伤痕，符合收押条件。10、“关于调取通话清单及机主信息的情况说明”证实，由于中国移动贵州公司工作人员不在法律文书上签字并加盖公章，因此在调取的通话清单及机主信息上没有签字及盖章。11、机主信息证实：1398554xxxx号码登记的机主为钟某2；1827532xxxx号码登记的机主为应世连。12、通话记录、照片证实，被害人钟某2手机上储存的“中海小应”为被告人应世连。被害人钟某2于2015年2月5日16时56分，2月6日8时19分与被告人应世连通过电话进行联系。13、白云区xx居委会出具证明证实，被害人钟某2与张某2于2004年6月至2014年12月25日，以同居关系在白云区xx路x栋x单元x楼x号居住。1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尸检鉴定意见、提取物证的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应世连，被告人应世连对上述鉴定意见表示无异议。15、见证人户籍信息：证实见证人的身份情况，均已达到完全责任能力年龄，符合见证人身份要求。16、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钟某2遗体已于2016年3月1日火化。17、发还清单证实，2016年2月14日公安机关将查扣的应世连随身物品发还应某某。发还黑色挎包1个，现金人民币2260元，收款收据1张，身份证、皈依证各1张，银行卡1张，银色戒指两枚，钥匙2串；中国石化加油卡1张。18、收款收据证实，2016年2月6日应世连收到在xx物流公司的“10-12月运费”12694元。19、情况说明⑴花溪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直属中队出具的《关于贵Ｇ×××**马自达轿车的情况说明》证实，对案发现场的贵Ｇ×××**马自达轿车进行勘验检查，由于车辆系受害人钟某2之弟钟某3所有现已发还，无法再对该车进行重新勘验。⑵花溪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直属中队出具的《关于案发现场视频监控的情况说明》证实，案件中除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有监控视频外，无其他监控视频资料。⑶花溪区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应世连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7日刑事拘留羁押入所时，经医生体表检查，应世连右手食指出有一细微的1厘米皮肤划伤伤口，因伤口已经愈合，故未在体检表上记录。⑷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2月6日上午，在花溪区xxx上发生一起命案。刑事科技术室技术人员出勘现场时，因现场为公共区域，发案现场经常有车辆和行人经过，故未提该区域烟头。⑸花溪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直属中队出具的《关于话单的情况说明》证实，证据卷内的通话清单由于侦查人员排序后与移动公司提供的不符，公安机关将在被害人钟某2手机上提取的案发当日（2016年2月6日）通话记录照片证实案发当天二人通话情况。⑹花溪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未查获被告人应世连供述中所提到在作案时所戴的白色手套。⑺花溪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班某未能辨认出被告人应世连。⑻贵阳市花溪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2月7日凌晨提取犯罪嫌疑人应世连作案时所穿裤子，经分局刑侦大队技术室初步检验，应世连作案时所穿裤子上未检出血迹，故未送市局技术科检验。⑼贵阳市花溪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钟某2和被杀案情况说明》证实，在被告人应世连所使用的折叠刀上未提取到指纹，在贵Ｇ×××**黑色马自达轿车，经勘验车内未提取有价值的指纹及毛发。⑽花溪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直属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2月8日侦查员通过电话与分别与被告人应世连的同事岑某、欧某取得联系，因其二人在外地出差，侦查人员并对通话的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岑某证实，与应世连最后一次见面是在2016年2月6日在公司结账的时候，在此前与应世连有过电话联系，告知其可以去公司结账。欧某证实与应世连最后一次见面是在2016年2月6日在公司结账的时候，而且在当天见面前给应世连打过电话，告知其可以到公司结账。（二）鉴定意见1、（花）公（刑）鉴（尸检）2016（015）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钟某2右侧颈部见一横行创口，长14.6cm,创缘整齐可见皮瓣形成，创壁光滑，创腔内可见器官、食管及颈前区组织从甲状软骨上缘平面横断，右颈静脉破裂，右颈外动脉分离断，颈椎体上有两条横行切迹。前胸部胸骨左侧见三个创口，从上至下各创口情况分别为：胸骨体上段稍偏左见一创口，大小1.1cm×0.2cm，深达皮下，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胸骨体上段左侧见一创口，大小4.6cm×1.4cm，合拢长4.9cm，创壁光滑，探查创道深达胸腔，变形创口，创角锐；胸骨体中段左侧见一创口，大小2.5cm×0.6cm，合拢长2.7cm，创壁光滑，探查发现创道深达胸腔，创角一钝一锐。前胸部胸骨右侧见三个创口，从上至下各创口情况分别为：胸骨体上段偏右见一创口，大小2.3cm×0.8cm，合拢长2.5cm，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深达肌层；胸骨体中段右侧见一创口，大小2.2cm×0.8cm,h合拢长2.4cm，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深达肌层；胸骨体下端右侧见一创口，大小2.1cm×0.7cm，合拢长2.3cm，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深达肌层。左胸部乳房下见一创口，大小2.9cm×0.7cm,合拢长3.1cm，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深达肌层。死者钟某2和颈部创口创缘整齐、可见皮瓣，创缘无挫伤带，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颈椎体上可见两处横行切迹，该损伤符合锐器刺切形成；胸部共七处创口中除前胸部胸骨体上段左侧的创口有变形外，其余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胸部创口符合单刃锐器刺杀形成。钟某2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致伤颈部和胸部致颈部血管破裂及左肺贯通、纵隔裂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筑公（刑）鉴（DNA）字2016（0144）号DNA鉴定意见书，证实①送检的标记为“死者钟某2指甲”字样的左手指甲、标记为“死者钟某2指甲”字样的右手指甲，标记为“贵Ｇ×××**副驾驶座位下饮料瓶”字样的饮料瓶、标记为“现场提取折叠刀”字样刀的刀刃、标记“为1号血迹”（尸体北侧780cm处公路地面）字样的棉签、标记为“3号血迹”（尸体南侧10cm处公路地面上）字样的棉签、标记为“4号血迹”（尸体与马自达轿车之间公路地面上）字样的棉签、标记为“6号血迹”（马自达轿车东侧公路地面上）字样的棉签、标记为“7号血迹”（马自达轿车右后门外把手处）字样的棉签、标记为“8号血迹”（马自达轿车右后门外公路路旁地面上）字样的棉签、标记为“9号血迹”（马自达轿车副驾驶座上黑色棉衣）字样的棉签、标记为“10号血迹”（马自达轿车内座垫上）字样的棉签、标记为“11号血迹”（马自达轿车门框上）标记为“12号血迹”（马自达轿车右后门的内侧装饰板上）字样的棉签、标记为“13号血迹”（马自达轿车后排座垫上）字样的棉签、标记为“15号血迹”的棉签、（别克轿车外右后门的把手处）标记为“16号血迹”的棉签、（别克轿车外右前门）标记为“17号血迹”的棉签、（别克轿车外右前轮上方的车身上）标记为“19号血迹”（尸体西南面5130cm处人行道上的小树上）的棉签、标记为“20号血迹”（尸体西南面2400cm处人行道）的棉签、标记为“21号血迹”（尸体西南面2900cm处人行道）的棉签、标记为“现场附近公路边绿色男款上衣”字样的衣服右袖口检出的DNA分型，来源于钟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②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折叠刀”字样刀的刀柄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混合分型包含钟某2和的DNA的可能。③送检的标记为“现场附近公路边绿色男款上衣”字样的衣服衣领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混合分型包含应世连的DNA分型的可能。④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钟某2、苟某为钟某1的生物学双亲，从遗传的角度得到科学的确认。3、筑公（刑）鉴（DNA）字[2016]0144补—1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标记为“男款灰色长袖毛衣字样”的衣服前腹部可疑斑迹及衣领附着物检出的DNA分型，来源于钟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三）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于2016年2月6日11时30分开始现场勘查，2016年2月6日15时结束。现场位于花溪区xxx上。经勘查，死者钟某2尸体是在xx公路上，头东南脚西北，呈俯卧状，左面部紧贴于地面上，双手握拳分别放于其头部两侧的地面上，双腿伸直分开，全身上下布满血迹，据介绍，钟某2被杀后倒地位置就在此处。从尸体南面1400cm处公路旁停放有一辆黑色马自达轿车（车牌为贵Ｇ×××**），尸体与该轿车之间的公路地面上留有范围为1450×52cm的散在滴血点。马自达轿车车外左后门处公路地面上留有一件带有血迹的男款灰色长袖毛衣，车内副驾驶座上见一件男款黑色棉衣，棉衣的衣兜内有一张借条和一张承包车辆合同，车后排地板上留有一个盖有瓶盖的600ml脉动饮料空瓶，尸体西南面5100cm处人行道上留有一把黑色单刃尖刀，刀全长16cm，刀刃长7cm,刀刃最宽处为2.1cm,铁质刀柄和刀刃上均留有血迹。（四）辨认笔录⑴2016年3月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应世连对案发现场、丢弃所穿外套现场进行辨认并拍照固定。⑵被告人应世连辨认被害人钟某2尸体照片2016年3月1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应世连通过对12张年龄段相近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10号照片所显示的男子是被害人钟某2。⑶被告人应世连辨认使用的刀具照片2016年3月1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应世连通过对10张无规则排列的刀具照片进行辨认，确认7号照片上的刀是其用于杀害钟某2后逃离现场时丢弃在路边。⑷被告人应世连辨认丢弃的外套照片2016年3月1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应世连通过对12张不款式的男性上衣外套照片进行辨认，确认5号照片上的外套是其在2016年2月6日所穿外套，在案发后从身上脱下，在逃离现场过程中丢弃在菜地旁。⑸被告人应世连辨认视频照片2016年7月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应世连通过对11张视频照片的辨认，确认5号照片是其本人。⑹张某2（被害人钟某2女友）辨认被告人应世连照片2016年3月2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组织张某2通过对12张年龄段相近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12号照片所显示的男子是被告人应世连。⑺熊某（被告人应世连女友）辨认刀具照片、应世连视频2016年10月2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组织熊某通过对12张不同型号刀具照片的辨认，其指认10号刀具的颜色和自己购买的那把有点像，但其购买的刀具并没有10号照片上复杂。10月2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组织熊某通过对“xx村xx花溪向”视频的辨认，证实在视频中出现的横穿马路的人面部特征看不清楚，但从体型和身影来看，有点像应世连。⑻班某（报案人）辨认当天在案发现场所见男子衣着照片2016年9月1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组织班某通过对12张不同款式男性上衣外套进行辨认，确认5号照片为2016年2月6日逃离杀人现场的男子所穿衣服。⑼钟某1（被害人钟某2之子）辨认钟某2照片2016年4月1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组织钟某1通过对12张相近年龄段不同男性死者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编号为12号的照片为其父亲钟某2。（五）证人证言1、班某（报案人）：2016年2月6日12时35分在贵阳市花溪公安分局所做的第一次证言证实，其家住在xx村，2016年2月6日上午其从家开车到花溪接父母，上午11点左右在开到xx立交桥准备下立交桥拐向花溪方向的时候，看到距离其车子10—20米远的位置有一辆深色贵G牌照的马自达6轿车，由于当时其开的车是挂在空挡滑坡，车子没有预热，响声大，把车停下来系安全带时看到停在路边的马自达6轿车在摇晃，随后一名男子从主驾驶位置下车，并用手捂着咽喉部位向其这边跑，看见他的衣服、身上、手上都是血，嘴里也在吐血，冲到其车子位置，想拉副驾驶的门。这名被杀到的男子倒地后，其再次看了一眼马自达轿车时，发现一名持刀男子站在马自达轿车副驾驶这一侧，并且看了车子一眼之后，就跑了。其就马上打电话报警并下车看被杀男子的情况。当时马自达轿车停在贵阳市花溪区xxx立交桥贵阳往花溪方向的匝道，车子停在人行道旁边，车头朝向花溪方向。被害人当时应该已经不能说话了，咽喉是被完全割断了，他先拉车门，没拉开，就往车子后面跑，没跑几步就倒地了。看见从马自达6车上下来的另一名男子大概有1.7米高，身穿黑色袖子、背部是军绿色上的上衣，鞋子没有看见，当时下车后通过人行道下桥横穿马路对面往xx村方向跑，跑到铁路旁时就看不到了。看见马自达轿车上共下来两个人，一个是被杀的男子，另外一个是拿刀的男子。被害人大概是50-60岁的年龄，穿一件蓝色棉毛衫，一条褐色裤子，另一名男子大概30-40岁之间，身高170-172，穿黑色衣袖，墨绿色后背的上衣，黑色裤子，体型微胖，普通长度的碎发，没有看见脸部。被害人是从车子的驾驶室下来的，没有看见嫌疑人从哪里下车，看见这个人时，是站在马自达副驾驶位置的，手里拿了一把长度大概20-30公分的刀，形状像水果刀。这个人是左手持刀，手上和刀上都有血。2016年3月15日在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区分局所做的第二次证言证实，2016年2月6日其驾驶的是一辆棕色全新“别克”英朗轿车，没有上牌是临时牌照，车上没有安装行车记录仪，当时现场只有受伤倒地的男子、逃跑的男子以及其本人，现场有两辆车，一辆是受伤男子和逃跑男子乘坐的停在路边的一辆马自达6轿车，一辆是其当时开的别克英朗轿车。2016年6月28日在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区分局第三次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打电话报警后过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有一名其猜测为xx村的男子骑摩托车过来问怎么了，其告诉他这里杀人了，这个骑摩托车的男子就跑了。骑摩托车的男子并没有看见杀人男子跑离现场。2、张某2（被害人钟某2女友）证言证实，其和被害人钟某2是同居关系，在2012年4月1日与被害人钟某2共同向马某购买了一辆车牌为贵Ａ×××**的货车，购买金额为14.7万元。应世连在帮钟某2开车的时候，向钟某2借了20000元钱并写有借条。2015年6月26日左右，应世连承包了这辆大货车，并签订协议每月支付4000元的承包费用。一直到2016年1月，应世连应该支付的承包费用为7个月的，共计28000元，加上之前的20000元，应世连一共欠了48000元。钟某2向应世连索要过欠款，应世连曾经往钟某2银行卡上打过2000元，由于要过年了，钟某2就向应世连索要欠款。案发前一个星期左右，应世连答应先拿1万元，但是否拿钱不知道。案发前那几天钟某2还和应世连在讲欠款的事情。2016年2月4日或5日，当天其与钟某2在白云区的家中时，应世连给钟某2打电话叫去拿钱，当天钟某2出门的时候，其乘坐钟某2哥哥的马自达轿车到白云区下车办事后，钟某2就开车去贵阳了，应该是找应世连拿钱去了，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钟某2。应世连的年龄在41岁左右，体型微胖，身高170以上，是遵义人，租住在贵阳市云岩区xxx。2013年，其与钟某2给一家叫“中xx物流公司”拖烟，当时应世连也在这家物流公司上班，因此认识。之后由于钟某2年龄到60岁，驾照降级，通过朋友介绍，应世连给钟某2开车，也就是在此期间，应世连向钟某2借了2万元。2015年就将货车承包给应世连了。3、钟某3（被害人钟某2之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日晚，其与钟某2在其母亲家中，当天其弟钟某2将贵Ｇ×××**的马自达6轿车开回家了，然后这辆车就一直放在其弟钟某2处。之后，由于想到大年三十要见面就没有联系过钟某2。张某2与其弟在一起有十多年的时间了，近2、3个月关系不太融洽。钟某2自己买了一台货车在拉货，去年到60岁后就没有跑车了，就靠退休工资生活。4、钟某1（被害人钟某2之子）证言证实，其父母早年就离婚了，父亲最近两三个月搬回到云岩区xxx与其母居住。父亲的经济状况较好，每月有退休工资。在退休前有一辆大货车，60岁之后不能再开大货车，驾照降级，其听说将大货车租了出去，租给谁不知道。车牌号为贵Ｇ×××**的马自达轿车是其伯钟某3的。其已将火化证明交到公安机关，要求对犯罪嫌疑人严惩。5、熊某（被告人应世连女友）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在贵阳的xx街的xx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是折叠的，刀打开之后刀柄和刀刃大概有20多厘米长，刀身颜色有点像藏青色带点黑色。当时是在超市买的，应世连看到后，不允许其买刀，在应世连出事后，还认为是应世连将刀拿走了，但是回家后找到了买的那把水果刀，但是现在找不到了。6、张某1（xx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成品卷烟运输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应世连是在2015年8月左右在其公司跑运输，运费是2—3个月结算一次。应世连最后一次到其公司来结算运费是在2016年2月6日中午大概11点过，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因为要过年了，在2016年2月5日公司通知应世连来结账，2月6日应世连结了12964元。7、任某1均的证言证实，其是在贵阳市xxx对面的值班室担任保安工作有7年的时间了。知道在这边有个租房的叫“应世什么”的男子，因为他的女儿应某某经常有包裹放在值班室，所以知道他女儿的名字。最后一次见这个“应世什么”的男子是在2016年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天看见他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进来，并让其帮忙付了40元钱的士费，后就看见其被警察抓了。8、但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将xx到xx路段的垃圾桶回收后送到乌当区“高原”填埋场进行处理。对被告人应世连租住房片区，每天收取垃圾的时间不固定，只要看见垃圾桶内有垃圾就会随时回收。六、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应世连供认：“我是2016年2月6日上午11点钟的时候在贵阳来花溪的xx道的一个可以掉头的桥上杀的钟某2，我是用一把刀杀钟某2的。我和钟某2在四、五年前的时候因为跑大货车认识，当时我跑大货车，他也跑大货车，并且他有一辆大货车，我们就相互认识了。2014年8月份的时候，由于钟某2年龄到六十岁了，他的驾照降级了，就不能再跑大货车了，于是他就开始找我帮他跑车，从2014年8月份开始我就帮钟某2跑车，主要是托运烟花炮竹之类的。由我开车，所赚的钱对半分，我们一人一半。但是到2014年1月份我们找托运货物公司结账的时候，当时结下来有4万元钱，我想着像是一开始讲的对半分，那我可以分得2万元钱。当时钟某2就说，不可能给我2万，最多给我1万7千元，我分四成，他六成，并不是一开始我们说好的对半分，因为这个事情，当时我的心里就有些膈应。但在这次事情之后我还是一直给他跑车，一直到2015年的6月份。在给钟某2跑车期间，我由于家里面需要用钱，也陆陆续续的向钟某2借了2万元钱。并且我在2015年6月，我当时想老是给他打工还不如我自己开车，于是我就将钟某2的大货车承包了下来，并且和他签了合同，合同期限我记得好像是1年时间，由我承包他的大货车，每月我支付给钟某24000元钱。我从承包下他的车之后到现在，也就是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总共该给他7个月的钱，每个月4000元，7个月就是28000元人民币，再加上之前我向他借的20000元钱，等于我总共欠了钟某2和48000元钱。但是我承包下钟某2和的车之后，我给他的大货车修理过货箱，花了8千8百元，我还支付给他过3000元钱，那么我现在应该要支付给钟某2将近37000元钱。眼看要过年了，前几天钟某2就开始催我还钱，但是我跑货车的钱货物公司还没有结算给我，我也没有钱还他，最近钟某2催我还钱我就尽量拖延。前天（2016年2月4日）我就约钟某2到我家里面吃饭，和他讲欠钱的事情，钟某2和还是叫我还钱，说自己一个老者也找不到钱之类的话。于是，在吃饭的时候我就和他说第二天到花溪找我姑妈借钱还给他，实际上我在花溪并没有姑妈，我讲这个话是骗钟某2，想先蒙过去，先把年过了。但是谁知道第二天，也就是2016年2月5日，他还真的来找我到花溪找我的姑妈借钱。我和钟某2见面后，他就说到花溪找我的姑妈借钱，我说我姑妈在高坡吃酒，要很晚才吃完酒回花溪，实际上这些都是我骗他的。我没有姑妈在花溪，更不可能去高坡吃酒。可没想到钟某2再晚也愿意等，于是当天中午我们在现在的xxx那边吃中午饭，吃饭的时候，钟某2就拿他的手机短信给我看他绑定银行账户的短信，说，账上又怎么怎么没钱咯，在给我看短信的时候可能是他不注意的时候就翻出一天短信，显示他的账户上还有将近1万元的余额，当时看到这个我心里就不舒服了，想着他既然有钱还一直催着我还钱。吃完饭之后，我和他在白云区的一家澡堂洗澡，算是打发时间，下午3点过钟，钟某2说走吧，时间差不多了，他的意思就是该去花溪高坡找我姑妈借钱了。于是，我们就开车从贵阳到花溪，开的是xx道，就开的今天钟某2的这辆马自达6轿车来到花溪。到花溪之后，我想着把钟某2糊弄过去，就说带他到青岩吃饭，吃完火锅之后是晚上7点过钟，钟某2和还是依然要去找我姑妈借钱，没办法，我们就开车到高坡，到高坡后我对高坡都不熟，根本没有姑妈在高坡，我就假装给我姑妈打了电话之后我就给钟某2和说，我姑妈已经吃完酒坐车回花溪了，她现在外面打麻将，而且这么晚取不了这么多钱给我，说明天再来。钟某2和听我这样说之后，我们就返回贵阳了。我想着第二天也就是今天都是2016年2月6日了，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钟某2应该不会再催我了，哪想到今天（2016年2月6日）早上8点过钟，钟某2又给我打电话约我来花溪找我姑妈借钱，他说自己已经开车出来了，我就知道他的意思是来接我到花溪找我姑妈借钱的事情。实在没有办法，他开着这辆马自达6轿车接上我之后，我们就从贵阳开车到花溪，走的是xx道，来到xx道快要进入花溪红绿灯位置的时候，我就又开始骗他，因为我在花溪并没有姑妈，我借不到钱，我只有骗他。我就说我自己去找我姑妈借钱的话她不会借给我的，要去喊上我的老婆一起。于是我们在红绿灯的位置就又掉头往贵阳方向，一直开，开到今天我杀他的位置，我就和他说我媳妇家就住在这边，要在这边等我媳妇，还说大早上难得招呼我家儿子起床，要多等一下。于是我们就把车停在路边等。我们停车的位置是一个下坡，车头向坡下，车边就是人行道。实际上我媳妇家并不在我们停车的现场那边，都是我骗他的，钟某2只知道我离婚后还有个女的，但不知道我家女的住在什么地方。当时车就在那个位置一直停着等了两三个小时，我们就一直在车上坐着，钟某2坐在驾驶员的位置，我坐在后排中间的位置上。我们一直在车上等到11点钟左右的时候，这时我们都没有说话，我就看钟某2的脸色开始不好看，像是要生气的样子，看到钟某2当时的表情之后，那一分钟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就从上衣左胸内侧的衣兜内拿出了一把折叠刀，这把刀我拿出又放进，放进又拿出的犹豫了好几次。当时这把刀是叠好的，我拿出后将刀打开后，我是坐钟某2的后面，也就是轿车后排中间的位置，钟某2坐在轿车驾驶员的位置，我右手拿刀就横着朝着钟某2的脖子和上胸部的位置捅杀了过去，钟某2被我捅杀之后就开始转过身来反抗，他一只手在和我反抗，一只手去开车门，我看到这个情况之后就用左手去抓住他的衣领，然后我继续朝他的颈部和上胸部一直捅杀，具体杀了多少刀到我并不知道，一直到钟某2将驾驶员位置的车门打开后跑下车，我才停止杀他。我看到钟某2下车之后向反方向跑，我就从副驾驶后排的位置下车，我下车后看到钟某2朝向我们这个方向开的一辆车的方向跑去，并且倒在地上，看到这个情况之后我就马上朝下坡的方向跑了，在往坡下跑的时候，我将用于杀钟某2的刀就顺手丢在路边，具体是哪一侧我不记得了，我只听到刀落地的声音，然后接着我就把我手上戴着的手套也摘下来随手丢在下坡人行道的右侧。我跑下坡之后，想着继续往前跑就是花溪，不能往花溪方向跑，于是我就穿过马路来到马路对面，跑向路边的一块菜地附近。我发现自己上衣上都沾有血迹，于是我就把上衣脱下来随手就丢在路边。然后我接着往前跑，来到铁路上顺着走，再穿过铁路旁的铁丝围栏的一个洞，走到一条街上，具体是在哪里我不知道。然后我就打了一辆正规出租车，花了40元钱打车到云岩区xx对面我自己的租住房，然后我又从家里出来去“xx物流公司”找他们结账，结的是我之前给他们运输烟的钱，总的结得12600元的现金，然后又还了欠公司人的3000元钱后我就到xx那边理发。返回我在xx住处，然后就被公安抓了。因为钟某2一直拿捏着我的弱点，知道我要靠他的这辆车找钱。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帮他跑车的时候他就骗我对半分钱，但实际却是四六分，我四成，他六成，现在他自己实际上还有钱，却又一直催着我还钱。在杀他之前，我看到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要生气的样子，我当时也就非常气愤，所以就拿刀杀他，具体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杀的是钟某2脖子和上胸部这些部位，我只记得杀到他下巴脖子附近这一截，具体什么位置我不知道，我杀了一刀之后他的血就彪出来了。当时钟某2坐在驾驶员的位置，我坐在轿车后排中间的位置，我拿刀杀他之前，他是面朝前方的，我坐在后排右手拿刀斜着朝他脖子及前胸部位杀了过去之后，他就转身过来反抗，我又用左手抓住他衣领继续捅杀。刀是一把全身长约10公分左右的黑色折叠刀，刀是单刃的，刀身顶端部分是尖的。是2016年1月8日左右我运烟草到毕节的时候在毕节街上的小摊摊买的，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当时是想买来切水果，同时自己经常跑车，也放在身上防身。手套是一双白色交警戴的那种，这双手套是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就戴上的，因为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有点冷，而且平时我就有戴手套的习惯，因为我的手爱出汗。我下车顺着人行道往坡下跑的时候我就丢在下坡的路边了，刀是丢在道路哪一侧我不记得了，手套是丢在右侧，我是先丢的刀，才丢的手套。当时我上身穿一件军绿色的棉衣，也像是夹克，衣服带有帽子，下身我穿一条深蓝色的裤子，脚上穿一双黄色的皮鞋。钟某2当时身上没有穿外套，他的外套上车后就脱下来就丢在副驾驶的位置，他当时上身穿一件深色的毛衣，下身穿什么裤子我没有注意，脚上穿一双黑色皮鞋。车是一辆深色的马自达6轿车，这辆车是钟某2开的，应该是他的，车牌号是贵G的，是安顺牌照，具体是多少我不记得。现场除了我和钟某2之外，钟某2被我杀了之后跑下车时，正好有一辆车朝我们方向开来，对方的这辆车上有几个人我没有注意到，但是肯定是有人的，因为车在移动。这是一辆新车，车身颜色比较亮，最让我注意的是这辆车的车头灯很亮，这车应该不便宜，是否有牌照我没有注意。在我拿刀杀钟某2的过程中，刀刃要快被杀收拢时划伤了我自己的右手食指，划了一小条刀痕，只是划破皮肤而已。我现在后悔了，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现在就等法律的公正判决。保证了我的饮食和休息。讯问期间没有刑诉逼供、体罚、侮辱等行为”。“这把刀我从2016年1月8日在毕节街上的小推车的摊摊上购买后我就随身携带着，因为我平时会吃些水果，这把刀就是用于削水果的，而且由于我长得太胖了，腰部肉有点多，要是将到挂在腰上的话，容易刺到腰上的肉不舒服，而且案发时我穿的那件外套胸前内侧处有一个内兜，所以我就挂在那了。因为我跑车到现在只有那一天开车运货去过毕节，然后我就在那买了这把刀，所以印象很深”。（七）视听资料⑴现场勘验视频、逃跑时监控视频、被告人应世连带领公安机关查获其所丢弃外衣的视频、通话清单视频、监控视频截图资料；⑵被告人应世连所穿上衣相片；⑶应世连租住房附近垃圾桶相片。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并已形成证据锁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应世连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应世连所提“与被害人钟某2一同在车上等候时，钟某2对其进行辱骂，其系一时气愤才杀了钟某2”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出“被害人钟某2有明显过错，被告人应世连系激情杀人，被告人应世连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应世连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中从未提及被害人钟某2在车内对其进行辱骂的情节，虽在庭审时提及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钟某2向应世连催要合法债务，并无过错。在案发前一天，被告人应世连为了拖延还款，编造可以向其姑妈借钱还债的谎言，骗取被害人钟某2的信任。根据证人张某1、岑某、欧某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前均通知被告人应世连可以到公司领取运费，但当被害人钟某2再次前来向其催要欠款时，被告人应世连不仅没有将实情告知被害人钟某2，还随身携带折叠刀、手套将钟某2骗至案发地点将其杀害。被告人应世连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事前有预谋、作案手段残忍，不足以从轻处罚。故被告人应世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应世连因被害人钟某2向其催要欠款心怀不满，产生杀人恶念，携带刀具将被害人钟某2骗至案发地点后，在车内持刀先横切被害人钟某颈部后又连续捅持胸部数刀致钟某2当场死亡，被告人应世连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应世连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应世连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系有预谋犯罪、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根据被告人应世连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足以对其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应世连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应世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由应世连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中带有精神抚慰性质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应世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应世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钟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三、作案刀具一把予以没收销毁，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 丹审 判 员  朱小龙代理审判员  冯婷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戴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