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2刑初88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男，1999年12月27日出生，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贾某5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2，男，2009年10月23日出生，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贾某5的儿子。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女，1977年8月8日出生，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贾某5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3，女，1998年10月24日出生，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贾某5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4，男，1938年1月25日出生，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贾某5的父亲。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诺，男，1987年2月1日出生，苗族，公务员，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系代某外甥女婿。被告人贾同忠，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三江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健，三江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公诉刑诉【2016】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同忠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贾某2、代某、贾某3、贾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超毅、赵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同忠及其辩护人吴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贾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陈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同忠因发现其妻子白某4曾与其堂哥即被害人贾某5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贾同忠与贾某5一直存在矛盾。2009年11月4日15时许，贾同忠从家里拿出二支土造火药枪及一把单刃尖刀，来到三江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三江县”）大顺村高某贾某5家的菜地附近找贾某5理论。贾某5见状转身离开，贾同忠持枪追赶并在途中朝贾某5左胸背部射击一枪，随后贾同忠在一小巷内追上贾某5，贾同忠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朝贾某5右胸部捅刺一刀，致使贾某5当场死亡，后贾同忠逃离现场。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贾某5因心脏破裂致使大量血液流失引起失血性休克而亡。经对现场提取的二支枪支进行检验，二支土造火药枪结构完整，可以击发。2016年3月29日，被告人贾同忠到三江县公安局富禄派出所投案。公诉人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同忠目无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同忠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二支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同忠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贾某2、代某、贾某3、贾某4请求判令被告人贾同忠赔偿丧葬费27492元（人民币，下同）、死亡赔偿金1893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6476元，共计353308元。被告人贾同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其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能力赔偿。辩护人吴健辩护称：1、贾同忠应当是构成犯故意伤害罪；2、贾同忠有投案自首情节；3、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贾同忠与被害人贾某5系堂兄弟。因患有腰椎间盘疾病，贾同忠于2008年5月至8月到柳州市工人医院进行治疗。期间，贾某5与贾同忠的妻子白某4之间发生了不正当男女关系，虽经村委干部调解，贾某5与贾同忠仍一直存在矛盾。2009年11月4日15时许，贾同忠从家里拿出二支土造火药枪及一把单刃尖刀，来到三江县大顺村高某贾某5家的菜地附近找贾某5理论。贾某5见状转身跑开，贾同忠持枪追赶并在途中朝贾某5左胸背部射击一枪，随后贾同忠在一小巷内追上贾某5，贾同忠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朝贾某5右胸部捅刺一刀，致使贾某5当场死亡，后贾同忠逃离现场。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贾某5因心脏破裂致使大量血液流失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对现场提取的二支枪支进行检验，二支土造火药枪结构完整，可以击发。2016年3月29日，被告人贾同忠到三江县公安局富禄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贾某10报案称，贾某5于2009年11月4日15时许被贾同忠持刀捅死。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贾同忠于2016年3月29日主动到三江县公安局富禄派出所投案。3、户籍证明、关系证明，证实被告人贾同忠、被害人贾某5的身份情况，二人系堂兄弟关系。4、被告人贾同忠与白某4的结婚证明材料，证实二人于2009年6月15日登记结婚。5、被告人贾同忠的门诊病历等到医院治病的相关材料，证实2008年5月至8月期间，贾同忠因腰椎间盘疾病在柳州市工人医院进行治疗。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贾家响家房屋一楼西侧，公安民警依法在现场提取长火药枪一支、短火药枪一支、尖刀一把、血迹三份，并制作现场方位图一张、照相二十六张。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贾某5系因右胸被一单刃刀具插入胸腔导致心脏破裂致使大量血液流失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另证实贾某5左胸背部创口为砂枪枪击所致、右大腿部创口为单刃利器所致、双手部损伤亦符合利器所致。8、法医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尖刀刀刃上血痕、现场两份血痕检出的基因型与死者贾某5血痕基因型一致；死者贾某5与贾培咪、贾某4间存在亲权关系。9、检验意见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单管土造火药枪二支结构完整、可以击发。10、物证——长火药枪一支、短火药枪一支、单刃尖刀一把，系公安机关依法于现场提取，公诉人已在法庭上出示，被告人贾同忠经辨认后确认均为其作案所用工具。11、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贾某6证实，案发时其听见一声鸟枪的响声，看见贾某5跳下田某，并喊救命，贾同忠拿刀扎贾某5的胸部，后其和他人一起抬贾某5去抢救，但贾某5已经死亡。（2）证人贾某7证实，案发时，其听见鸟枪的声音，看见贾同忠持刀追贾某5，在贾想丢家巷子内，贾某5持一竹扁担自卫，贾同忠持刀朝贾某5大腿部位乱戳，又持刀朝贾某5心口方向捅并用手扭动刀几下。（3）证人贾某8证实，案发时其听见鸟枪的响声，后听见贾某5喊救命，其出来看见贾同忠持刀朝公路方向追赶贾某5，几分钟后，看见贾同忠从公路上下来，右手沾有血。（4）证人贾某9证实，两年来贾同忠与贾某5多次吵架、打架，但不清楚具体原因。辨认笔录证实，贾某9通过混杂辨认照片的方式辨认出贾某5。（5）证人贾某10证实，在案发时听见有枪响的声音，后看见贾某5胸部中刀，其便报案。贾同忠与贾某5之间存在矛盾。贾某5趁贾同忠2008年去看病之机多次强奸贾同忠妻子白某4，后经过村委干部调解，贾某5向贾同忠道歉并赔偿一条狗，但贾某5的妻子不服，认为双方都有责任，买狗的钱应各付一半，两家为此事经常争吵。贾同忠和白某4结婚是按照苗某的习惯，先办结婚酒后领证。辨认笔录证实，贾某10通过混杂辨认照片的方式辨认出贾某5。（6）证人贾某11证实，在案发时听见有枪响的声音，后看见贾某5胸部中刀，并帮忙将贾某5抬到公路边。（7）证人贾某4证实，在案发时听见有枪响的声音，后看见贾某5胸部中刀。案发前贾同忠曾因病去县里治疗，贾某5和贾同忠的老婆发生了不正当关系。贾同忠回来后知道此事，双方开始有怨气并打了几次架，之后贾某5还送了一条狗给贾同忠赔礼道歉，但没有解决双方的矛盾。案发后，公安人员采集了其和其妻子贾培咪的血样。（8）证人白某4证实，2008年贾同忠因腰椎问题去柳州住院治疗期间，其与贾某5发生了三四次性关系，后被贾同忠发现，贾同忠很恼火，责骂其和贾某5。后经村干部调解处理，贾某5向其和贾同忠道歉并买一条狗给贾同忠杀来吃以表示道歉。但贾某5的老婆从外地打工回来后，认为贾某5向贾同忠道歉不合理，反而要贾同忠买狗向贾某5道歉，其和贾同忠都不同意，因此双方矛盾加深。贾同忠曾经用石头等东西打贾某5数次，以此解恨。辨认笔录证实，白某4通过混杂辨认照片的方式辨认出贾某5。12、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贾同忠供述，其因腰椎间盘突出，卧床有半年时间，期间就怀疑妻子白某4与贾某5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其到柳州进行手术治疗。回家后，贾某5也承认与白某4偷情的事情，经村里调解，贾某5买了一条狗到其家杀吃进行了赔礼道歉。后贾某5反悔要求其也买一条狗给他赔礼道歉，贾某5的家人也到其家要求其赔礼道歉，其不同意。但是贾某5的家人一直找其理论并要其买狗给他们道歉，闹得村里面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人讲不好听的话，而贾某5也不出面解释，后其多次找贾某5要把事情讲清楚，但找他理论时他都躲着。为此，其与贾某5一直存在矛盾。案发当天中午，其与妻子白某4上山砍柴时发生争吵，其心想要不是因为贾某5，其家庭不会倒霉到这种程度，其就回到家里拿了二支土造火药枪及一把单刃尖刀，到贾某5家的菜地找贾某5理论。贾某5见其拿着枪就转身跑开，其追上几步后就开了枪，但贾某5没有停下来，其就拿刀追贾某5，追上后想拿刀插他，贾某5转身过来抓住其手想把刀头朝向其，其用两边手拿刀转向他并用力把刀插入他的身体里，就逃跑了。辨认笔录证实，贾同忠辨认出其作案用的长枪、短枪各一支和尖刀一把；辨认出贾某5的菜地及追贾某5的方向，但因时隔数年及环境变化，无法辨认出开枪地点、追贾某5及杀害贾某5的地点。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互相关联，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贾同忠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贾同忠还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二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贾同忠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成立。贾同忠为实施报复行为，事先准备枪支二支、尖刀一把，遇到被害人后持枪射击被害人胸背部，持尖刀捅刺被害人胸部，从其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所使用的凶器、打击的部位和力度看，贾同忠明显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贾同忠及其辩护人所提贾同忠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贾同忠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贾同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贾某5与贾同忠的妻子白某4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可对贾同忠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吴健所提与此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贾同忠犯罪的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贾同忠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贾某2、代某、贾某3、贾某4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贾同忠赔偿丧葬费27492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请的死亡赔偿金1893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6476元，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同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长火药枪一支、短火药枪一支，予以没收销毁。三、被告人贾同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贾某2、代某、贾某3、贾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27492元。(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逾期不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朱 滨审判员 谭贵勇审判员 陈永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