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34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明举，男，195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委托代理人彭昊，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承高，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龙海，男，195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承选，男，195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长学，男，196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长俊，男，195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道猛，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上诉人朱明举、沈承高因与被上诉人沈龙海、沈承选、沈长学、沈长俊、李道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2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朱明举向原审法院诉称，2016年1月，原告将自有的恒天九五JV70-7挖掘机一台租给第三人李道猛使用，李道猛在使用过程中，因其另行租用的其他挖掘机将被告等人的祖坟损坏，在第三人与被告经过多次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被告于2016年4月5日未经第三人及原告允许将原告所有的恒天九五JV70-7挖掘机拖走并扣押。原告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依法应受保护，被告不能因为其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而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的挖掘机从2016年4月5日至今不能经营，给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沈龙海、沈承选、沈长学、沈承高、沈长俊立即返还原告恒天九五JV70-7挖掘机一台；2.五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2000.00元（暂计具体损失待被告实际返还挖掘机之日止，每月按市场价格16000.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沈龙海、沈承选、沈长学、沈承高、沈长俊承认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扣押挖掘机的事实，但认为：1、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2、涉案挖机被合法留置是基于本案第三人侵权行为，沈氏家族是行使合法的留置权；3、本案留置挖机的主体是沈氏家族的族人，就算五被告同意返还挖机，其他沈氏家族人员也不一定同意返还，因此，原告如果要求返还挖机，应该追加整个沈氏家族人员参加诉讼。综上，本案原告应向李道猛主张返还，不应向五被告主张返还。 原审第三人李道猛向原审法院述称，我租原告挖机，2016年1月13日到白马山核桃繁育基地施工，租金是和原告口头讲好的，每月15000.00元，根据实际施工量，每天工作量超过8小时，就按每月16000.00元计算。 原审查明，原告朱明举依据买卖合同，合法取得涉案的恒天九五JV70-7挖掘机的所有权。五被告承认原告朱明举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五被告及其族人于2016年4月5日将原告所有的涉案挖掘机拖走扣押的事实，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六十六条：“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的规定，所有权属于绝对的财产权利，不受合同相对性等因素的影响，即只要有未经所有权人意思表示且未经法定程序而占有物，就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侵害物权的行为，所有权人就有权主张返还原物等物上权利，故原告基于所有权人的地位有权主张返还原物，而不受与第三人之间租赁合同关系的影响。虽然参与侵害原告挖掘机所有权的不只是被告五人，还有包括被告在内的沈氏家族其他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人对被损害人承担连带责任，即被损害人有权向所有侵权人中的任何一人或者几人主张权利。本案中，五被告当庭自认参与扣押挖掘机的沈氏家族成员中包括自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认定五被告也参与实施扣押涉案挖掘机的行为，因所有侵权人都有连带返还的义务，原告在未能找出所有侵权人的情况下，只要求同属于侵权人的五被告连带返还挖掘机的诉讼请求合法，五被告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明确规定适用留置权的前提是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且债务人对被留置的动产有所有权，债权人才有权将预先已经合法占有的动产留置并优先处分该动产受偿。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导致被告祖坟受损的侵权行为实施者是第三人，因第三人对涉案挖掘机没有所有权，那么，被告即使扣押原告挖掘机也无权处分进而赔偿其损失，被告等人扣押涉案挖掘机的行为无助于其获得赔偿。因此，被告关于扣押涉案挖掘机系合法行使留置权的抗辩，与前述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告诉称的损失是基于与第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享有的租金收益，该租金收益是否受到影响，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的履行问题，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龙海、沈承选、沈长学、沈承高、沈长俊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朱明举返还恒天九五JV70-7挖掘机；二、驳回原告朱明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00元，减半收取计330.00元，由被告沈龙海、沈承选、沈长学、沈承高、沈长俊负担。 上诉人朱明举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朱明举将挖机租给李道猛使用，李道猛因施工不当误挖沈家祖坟，挖机被扣押，导致朱明举与李道猛的合同关系不能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应当对其非法扣留挖机给朱明举造成的损失，根据朱明举与李道猛口头约定每月16000元租金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上诉人沈承高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沈承高在一审中确实认可沈姓族人扣押挖机的事实，但同时也是声明沈承高只是参与谈判赔偿问题，并没有参与扣押挖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朱明举应基于合同关系向李道猛主张其相应权利，而不是向沈承高主张，一审认定诉讼主体适格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明举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沈龙海、沈承选、沈长学、沈长俊、李道猛二审未提交答辩。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无异。 本案二审争议之焦点，上诉人朱明举主张其挖机被扣押导致的损失本案应否支持,上诉人沈承高等人应否返还挖机。 本院认为，沈龙海、沈承选、沈长学、沈承高、沈长俊及其族人将朱明举的恒天九五JV70-7挖掘机拖走扣押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朱明举系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共同实施扣押挖掘机侵权行为的人均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故一审判决沈龙海、沈承选、沈长学、沈承高、沈长俊返还朱明举的挖掘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朱明举提出其“将挖机租给李道猛使用，李道猛因施工不当误挖沈家祖坟，挖机被扣押，导致朱明举与李道猛的合同关系不能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应当对其非法扣留挖机给朱明举造成的损失，根据朱明举与李道猛口头约定每月16000元租金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因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其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根据其与李道猛口头约定的租金承担赔偿责任系合同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经查，一审庭审中，在回答“扣押涉案挖机沈姓族人是否包括五被告”问题时，沈承高、沈龙海、沈承选、沈长学、沈长俊等当事人的代理人回答“包含”，上诉人沈承高对一审庭审笔录签字捺印确认，故其提出“在一审中确实认可沈姓族人扣押挖机的事实，但同时也是声明沈承高只是参与谈判赔偿问题，并没有参与扣押挖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因朱明举系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一审判决共同实施扣押挖掘机侵权行为的人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判并无不当，上诉人沈承高提出“本案朱明举应基于合同关系向李道猛主张其相应权利，而不是向沈承高主张，一审认定诉讼主体适格错误”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上诉人朱明举、沈承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上诉人朱明举、沈承高各负担6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明会 审 判 员  殷 勇 代理审判员  丁晓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