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3民终2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永，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作林，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市临淄区齐都镇朱家辛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齐都镇朱家辛村。法定代表人：朱文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荣刚，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志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齐都镇朱家辛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朱家辛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5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志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作林，被上诉人朱家辛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荣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志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依法确认《砖厂承包补充协议》合法有效；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继续履行砖厂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书；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本案被上诉人基于同一事实变更案由重复起诉。几年来，被上诉人坚持以侵权纠纷为案由进行诉讼程序，其以自己的诉讼行为表明其已放弃以合同之诉行使诉讼权利。被上诉人以侵权为案由被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起诉后，再行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也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再行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为案由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未及作出判决前，申请了撤诉，一审法院准予撤诉，现又再行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为案由和相同的诉讼请求提起诉讼，属于无理缠诉，一审法院本应依法不予受理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而一审法院违法受理和进行审理。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砖厂承包补充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第一，对于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双方都无异议，且（2009）淄民一终字第525号民事裁定书也已认定其是真实、有效的。第二，从补充协议签订的背景和原因来看，签订补充协议是维护被上诉人村集体利益和保全村民利益的举措，是上诉人不得不接受的结果。上诉人依据砖厂承包合同接手砖厂后，政府相关部门多次下文通知禁止上诉人取土烧砖的砖厂经营活动，要求限期土地复垦，仅原齐都镇土管所的徐学亮就多次向上诉人送达有关通知，从而导致砖厂承包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这是签订砖厂承包补充协议的根本原因。上诉人承包砖厂的目的是取土烧砖经营，既然政府禁止，必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合同就不能继续履行。上诉人向当时的村主任朱某甲之要求解除砖厂承包合同并返回已交纳的承包费，但当时恰逢村集体的变压器烧坏，为保证全村的生产和生活用电，急需更换变压器，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当时无法返还上诉人在不到一年时间里已上交的18万元承包费。为此，2001年1月3日，被上诉人召集村民代表形成了内容为“当前因为我村变压器烧坏，村内庄稼急需浇灌，为保全村民利益，急需更换新变压器，为此经村民代表协商将砖厂在原有合同基础上，再续合同二十六年正”的村民代表会议决议。从复垦成果上看，土地用途已经发生了根本改变，已不再取土烧砖进行砖厂经营活动，而是在砖厂土地范围内进行土地复垦活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且（2010）淄民一终字第138号民事裁定书也亦认定涉案土地上种有大量树木并建有其他地上附属物，该树木及地上附着物上诉人在承包期内种植和搭建。第三，签订补充协议时，被上诉人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3.上诉人在前期的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能充分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基本上是证人证言和非法讯问笔录等言词证据，且在取证程序上有诱骗威胁的违法情形，证据的证明力较弱。4.原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5.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把公证行为作为合同成立有效的前置程序的想定没有法律依据，且一审判决超越司法管辖范围，对被上诉人村民代表变更问题作出否定评价没有法律依据。6.一审判决对所谓砖厂承包补充协议无效过错责任问题及其后果予以回避，未予处理。7.本案的实质是恶意诉讼。相关人员恶意串通，假借被上诉人的名义提起诉讼。朱家辛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家辛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砖厂承包补充协议无效；2.要求上诉人立即返还砖厂、房屋及设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原告将本村砖厂经公开招标发包，被告中标。同年5月28日，原、被告签订“砖厂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西至张家土地，东至本村土地，东西长199米，南北长218米；承包期限自2000年5月28日起至2004年10月28日；承包费共计18万元，订立合同前须付10万元，剩余8万元于2001年4月20日前付清；原砖厂机器设备不在发包之内，被告在经营过程中所新上的设备，到期后自行带走等。该合同在临淄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合同签订后，被告进驻砖厂开始经营。在合同期内，被告交纳了承包费18万元。2005年2月28日，原告从被告处收取承包费13000元，并出具收条一张，原文内容为：“因村委修路急用向砖厂朱志永提前预收砖厂承包费壹万叁仟元正（13000）”。收条上有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朱永的签字及原告的印章。2006年6月16日，原告书面通知被告:双方于2000年5月28日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已于2004年10月28日到期，现通知被告在10日内将砖厂及占用的机器设备退还原告，否则，原告将提起诉讼。被告接到通知后，向原告复函称：2001年1月6日，在原承包合同的基础上，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合同届满期间为2026年10月28日，承包费在合同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况且原告因修路急需用钱，于2005年2月28日已提前预收了承包费13000元。至于原砖厂设备旧砖机一台（不包括电机）、旧粉碎机一台（不包括电机），望原告接函后5日内取回。同时要求继续履行承包合同。另查明，被告在一审法院原告诉被告的往次庭审中提供“砖厂承包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同意，补充订立如下协议：所承包砖厂土地范围不变，即：南边自张皇路界起向北218米，东自本村地界至西边张家村土地边界199米处；在原承包合同期限四年的基础上，变更并延长二十六年，实际合同承包期为30年；原合同四年承包费不变，后期承包费待合同期届满后一次付清，二十六年承包费26000元，即每年承包费为1000元（注：所承包砖厂的地上建筑物折价赔偿给被告）。被告陈述了签订补充协议的背景与理由，并提供了自称身份是村民代表的12人签字的材料一份，内容为：“当前因为我村变压器烧坏，村内庄稼急需浇灌，为保全村民利益，急需换用新变压器，为此经村民代表协商将砖厂在原有合同的基础上，再续合同二十六年正”。该材料有朱某乙、朱某丙等十二名村民签名，另有时任村委会主任的朱某甲之签名，同时盖有原告公章，落款时间经改动署为2001年1月3日。被告用以证实签订该补充协议经过了村民代表会议同意的程序。对于原告于2005年2月28日，从被告处收取的承包费13000元，原告主张系其基于被告在合同期满后继续占用砖厂而收的承包费，而被告则辩称系按补充协议预收的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淄民一终字第351号民事裁定中载明：双方当事人对“砖厂承包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发生争议，双方争议的内容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已由侵权之诉转变为合同之诉，因两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告的诉讼目的及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应通过对“砖厂承包补充协议”提起合同之诉予以处理。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非重复诉讼，不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被告的原告就同一事实变更案由重复起诉，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依法应当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为确认“砖厂承包补充协议”无效，以及行使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的请求权，即判令被告返还砖厂土地、砖厂地上建筑物及设备，因无效合同的确认不涉及诉讼时效问题，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被告的原告已行侵权之诉，放弃了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为纠纷的诉讼权利，本次诉讼已超出了两年的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称“砖厂承包合同”签订后，接到了政府关于粘土砖厂关停的通知，说明“砖厂承包补充协议”与“砖厂承包合同”的签订背景发生了重大变化。经查明，被告所主张的《淄博市粘土砖瓦生产用地管理办法》及《淄博市资源综合利用管理办法》实施日期均早于2000年5月28日，即均早于原、被告签订“砖厂承包合同”的日期。“砖厂承包补充协议”中并未体现被告所主张的该背景变化内容，相反，在被告提供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中载明签订“砖厂承包补充协议”的原因却是“因变压器烧坏，庄稼急需浇灌，急需换用变压器”，砖厂承包合同到期后，本次庭审中，被告曾主张要求原告返还承包费，但18万元的承包费已用于更换变压器的支出，其主张亦与砖厂承包补充协议没有关联。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砖厂承包补充协议”的签订背景发生了重大变化，故对于被告的原、被告签订的“砖厂承包补充协议”有其特殊的背景和原因的主张，不予支持。与“砖厂承包合同”相比，“砖厂承包补充协议”对涉及朱家辛村全体村民集体利益的承包期限、承包费用等重大事项均做出了重大的变更，签订该协议时双方理应更加注意、审慎和严谨。但仅从形式上可见，签订“砖厂承包合同”时，双方进行了公证，而签订“砖厂承包补充协议”时，双方并未再行公证。被告提供的“当前因为我村变压器烧坏，村内庄稼急需浇灌，为保全村民利益，急需换用新变器，为此，经村民代表协商将砖厂在原有合同的基础上，续合同二十六年正”的12名村民代表签名的会议记录，从一审法院调取的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齐都派出所对该材料中涉及的部分人员进行的调查询问笔录可见，其中朱志田、朱某丙、朱庆之明确表示没有召开村民大会，或没有在村民代表名单上签字，朱汉官、朱新之表示对当时的情况已记不清，同时，根据一审法院以往案件及庭审的调查，绝大多数村民代表及该村党员对补充协议签订一事并不知晓。由此可见，该补充协议并未履行相关的民主议定程序，故对于被告的砖厂承包补充协议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的主张，不予支持。“砖厂承包补充协议”在原承包合同承包期限四年五个月的基础上再延长26年，但承包费却从每年四万余元下调至每年1000元，与原承包合同相差40多倍，且承包费交纳时间从承包期前期交纳变更为2030年合同期限届满时交纳，在其他条件均没有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在距离签订原承包合同仅七个月时，对承包期限、承包费及交纳方式等合同重大事项进行了重大的变更，显见该补充协议的内容严重损害了集体利益。原告原村主任朱永从被告处收取的承包费13000元，原告主张系其基于被告在合同期满后继续占用砖厂而收的费用，而被告则辩称系按补充协议预收的承包费。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原告原村主任朱永无论基于何种理由收取被告13000元承包费并出具收条的行为并不影响合同无效的认定。故对于被告的“砖厂承包补充协议”并未损害村民及集体利益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以侵权为案由提出诉讼，经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驳回起诉后，又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淄民一终字第35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应通过对砖厂承包补充协议提起合同之诉”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撤回起诉，后再次起诉的行为，均系对其自身权利的正常行使。被告的本案为恶意诉讼，系原告及其背后的利益集团，企图利用司法手段剥夺被告的复垦成果，在先行知悉城市规划、觊觎涉案土地的巨大利益而合谋串通的恶意诉讼行为的主张仅凭一份录音不足以证实，且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被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签订的砖厂承包补充协议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砖厂、房屋的诉讼请求，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原告的要求被告返还砖厂设备的诉讼请求，在双方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书第四条中明确载明：原砖厂机器设备不在发包之内，故对于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淄博市临淄区齐都镇朱家辛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朱志永签订的“砖厂承包补充协议”无效；二、被告朱志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淄博市临淄区齐都镇朱家辛村民委员会返还砖厂、砖厂地上建筑物；三、驳回原告淄博市临淄区齐都镇朱家辛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朱志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砖厂承包合同书、砖厂承包补充协议、调查笔录、录音、收条、证明、（2006）临民初字第2719号民事判决书、（2009）淄民一终字第525号民事裁定书、（2009）临民重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2010）淄民一终字第138号民事裁定书、（2010）临民重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2012）淄民一终字第351号民事裁定书、（2013）临民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书、（2013）淄民一终字第639号民事裁定书、（2014）临民重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有三：一是朱家辛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是朱家辛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是涉案砖厂承包补充协议是否无效。关于朱家辛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本院作出的（2012）淄民一终字第351号民事裁定以朱家辛村委会的诉讼目的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应通过对砖厂承包补充协议提起合同之诉予以处理为由，驳回了朱家辛村委会的起诉。朱家辛村委会在提起合同之诉的过程中又自愿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朱家辛村委会撤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因此，朱家辛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既是本院生效裁定所赋予的诉讼权利，亦具备前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朱志永关于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以及朱家辛村委会基于同一事实变更案由重复起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家辛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朱家辛村委会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砖厂承包补充协议无效以及要求判令朱志永返还砖厂土地、砖厂地上建筑物及设备，而我国现行法律并未规定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时效，因此，朱志永关于朱家辛村委会以侵权纠纷提起诉讼的行为表明其已放弃以合同之诉行使诉讼权利以及朱家辛村委会提起本次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涉案砖厂承包补充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1998年11月4日公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及村公益事业的建设承包方案；（六）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第十七条规定：村民会议由本村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组成。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参加，或者有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必要的时候，可以邀请驻在本村的企业、事业单位和群众组织派代表列席村民会议。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数较多或者居住分散的村，可以推选产生村民代表，由村民委员会召集村民代表开会，讨论决定村民会议授权的事项。村民代表由村民按每五户至十五户推选一人，或者由各村民小组推选若干人。2001年1月1日起施行的《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第八条规定：人数较多或者居住分散的村，可以推选产生村民代表。村民代表由村民按每五户至十五户推选一人，或者由各村民小组推选若干人，总数由村民委员会确定，但是不得少于二十人。第九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召集村民代表开会，讨论决定村民会议授权的事项。召集村民代表开会，村民委员会应当在三日前将要讨论决定的事项通知村民代表。村民代表应当及时征求所代表村民的意见和建议，并在村民代表开会时如实反映。村民代表开会应当由全体代表的四分之三以上参加，所作决定须经全体代表的半数以上通过并不得与村民会议的决议、决定相抵触。本案中，朱家辛村以村民代表会议的形式通过了村两委将本村砖厂公开招标的决议，朱志永中标后与朱家辛村委会签订了砖厂承包合同书并进行了公证，该合同不违反前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朱志永提供的涉案砖厂承包补充协议的日期距签订原承包合同仅七个月的时间，并对承包期限、承包费及交纳方式等合同主要条款进行了变更，依照前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经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会议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朱家辛村委会诉讼主张朱志永提供的补充协议因未经村民代表会议决议的民主议定程序且严重侵害集体利益而无效，并提供71户村民、9名村民代表、7名党员出具的证明以及时任村党支部书记朱光升、村委委员朱文忠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朱志永抗辩主张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经过村民代表会议决议的民主议定程序，该补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并提供自称是12名村民代表签名的“会议记录”以及证人朱某甲之、朱某乙、朱某丙、朱某丁证人证言等反驳证据证明其上述抗辩主张。但其提供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不符合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的形式要件，该证据上除时任村主任的朱某甲之签名外仅有12个人的签名，且只有6个人包含在朱家辛村委会提供的重大问题民主决策会议记录上签名的20名村民代表之中，也达不到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的法定人数。朱志永提供的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涉案砖厂承包补充协议经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会议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法定程序，朱家辛村委会亦不认可，且从一审法院对12名时任村民代表所作的调查笔录来看，有11人明确表示补充协议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因此，涉案砖厂承包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协议。朱志永关于涉案砖厂承包补充协议经过村民代表会议决议的民主议定程序、合法有效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朱家辛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时，双方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已经期满，而朱志永提供的砖厂承包补充协议被认定无效，故朱家辛村委会要求朱志永返还砖厂及地上建筑物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因朱志永在承包砖厂期间陆续在砖厂土地上种植树木并进行养殖，依据公平原则，朱家辛村委会在要求朱志永返还砖厂及地上建筑物的同时，双方亦应对砖厂土地上种植的树木及其他地上附着物一并进行处理，如协商不成，朱志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朱志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朱志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兴民审 判 员  杨继生代理审判员  庞风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彭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