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7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文姬，女，196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代理人：王旭山、庞越，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金地香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萧绍路318号。法定代表人：ＸＸ，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陆凤麟、何一，浙江康而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文姬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金地香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香湖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6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11日，姚文姬与金地香湖公司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姚文姬向金地香湖公司购买金地天逸城×幢×单元×室，建筑面积160.5平方米，单价26502.94元，总价4253722元。姚文姬在2013年11月11日前支付首付款1683722元，余款2570000元采用银行按揭、公积金贷款或组合贷款方式支付。金地香湖公司应在2015年6月30日前交付房屋。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双方将该商品房的装饰、设备标准约定于本合同附件四，如为精装修，双方应当约定装修使用的主要材料和设备的品牌、产地、规格、数量等内容。出卖人交付的商品房，应当符合约定的装饰、设备标准。达不到约定标准的，出卖人补偿装饰、设备差价、并承担违约责任如下：出卖人按商品房的实际装饰、设备标准与合同约定装饰、设备标准的实际差价的等额予以赔偿。合同附件四载明外墙、内墙、顶棚、地面、门窗、厨房、卫生间、阳台、电梯等的装饰、设备标准详见附件八。合同附件八载明金地天逸城6#、7#精装修交付标准，其中160方以上户型载明了外墙、内墙、顶棚、室内地面、门窗、厨房、水槽及水龙头、卫生间、水龙头、浴霸、阳台、电梯等所采用的材料、品牌等。合同签订后，姚文姬按约支付了购房款，2015年6月25日金地香湖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姚文姬，姚文姬在房屋交接单、收楼意见书中签字确认。姚文姬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金地香湖公司补偿姚文姬房屋精装修款差价481500元；2.金地香湖公司赔偿姚文姬房屋精装修款481500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姚文姬认为金地香湖公司曾口头告知其装修价格为5000元/平方米，但姚文姬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八中仅对装修材料、设备品牌等标准进行了约定，并未约定装修价格，故对姚文姬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姚文姬要求对案涉房屋的装修造价进行评估，原审法院认为精装修房屋的价值是就整体而言的，房屋本身与装修不能简单地割裂，精装修的房屋价格应遵循随行就市的市场规律，故姚文姬要求金地香湖公司补偿房屋精装修差价481500元、赔偿房屋精装修款4815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0日判决：驳回姚文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30元，减半收取6715元，由姚文姬负担。宣判后，姚文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姚文姬购买金地香湖公司的精装修房产，装修标准为5000元/平方米，该约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姚文姬购买金地香湖公司的精装修房产时，约定装修为5000元/平方米，这是双方对装修标准的约定。庭审中，姚文姬提交了与金地香湖公司售楼处工作人员陶冰冰、谢臻的电话录音。在录音中，两位工作人员均承认涉案房产为精装修，装修单价为5000元/平方米。金地香湖公司已经承认两位工作人员的身份，该录音合法有效，足以证明金地香湖公司所出售的涉案房产精装修单价。金地香湖公司在售楼处公开涉案房产的价目表和精装修单价标准，明确涉案精装商品房价格的组成部分为毛坯单价和装修单价，二者相加组合成销售价格。价目表上的装修价格统一为5000元/平方米，且金地香湖公司庭审中对于该事实予以确认。姚文姬提交的情况说明、装修标准明细证明了装修标准为5000元/平方米。上述材料显示：“本案装修标准：6000元/平方米左右，采用新古典风格，对外报价为5000-6000元”。该页加盖了“杭州金地香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专用章(2)”。同时情况说明中亦明确为“金地天逸160方户型样板房，采用精装修交付，其装修标准参考以下附件，更为细化……”。而涉案房屋亦属金地天逸城建筑面积为168.51平方米的商品房，精装修样板房采用的装饰装修标准，对外报价亦为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标准。姚文姬完全相信该标准统一适用在金地天逸城建筑面积为160平方米以上的精装商品房。以上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由此可见姚文姬购买的涉案精装房屋包括了装修价格，即在毛坯价格的基础上，每平方米再增加5000元作为最终的销售价格。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八中仅对装修材料、设备品牌等标准进行了约定并未约定装修价格，显然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未准许姚文姬对涉案房屋装修造价提出的评估申请，也未依法调取证据，程序上严重违法。装修价值是客观存在，并不依附于人的主观意志，完全可以通过独立第三方以评估鉴定的方式予以解决，评估鉴定对于本案装修价值是否达到5000元/平方米可以直接给出明确的答案。原审法院不准评估的理由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姚文姬在一审中提出调取证据申请，而原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三、金地香湖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明确约定：“如为精装修房，双方应当约定装修使用的主要材料和设备的品牌、产地、规格、数量等内容。出卖人交付的商品房，应当符合约定的装饰、设备标准。达不到约定标准的，出卖人补偿装饰、设备差价，并由出卖人按商品房的实际装饰、设备标准与合同约定装饰、设备标准的实际差价的等额予以赔偿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该约定，如果金地香湖公司达不到约定的5000元/平方米，应当承担补偿差价并按照差价给予等额赔偿的违约责任。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姚文姬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地香湖公司承担。针对姚文姬的上诉，金地香湖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姚文姬主张金地香湖公司提供的房屋精装修价格不超过2000元/平方米，并且声称双方约定了5000元/平方米的装修标准。对此，姚文姬应该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确实达成过以上约定，也应提供证据证明房屋装修价格不超过2000元/平方米。姚文姬以上两点都无法证明，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姚文姬的理由不能成立。就本案而言，房屋的价格是整体而言，双方的合同中没有对于房屋毛坯价格和精装修价格分开约定，因此房屋本身价格与精装修价格不能进行简单割裂。同时，装修价格不仅是材料成本而且还包括了人工、管理费、税费等因素，而姚文姬要求对精装修材料进行鉴定已经违反了房屋价值鉴定的规律。因此，原审法院不准许姚文姬对涉案房屋装修价格进行评估的申请，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证据分配原则，姚文姬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姚文姬所申请调取的证据不是法律规定不能取得的相关情形，应当由姚文姬自行举证。因此，姚文姬调查取证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就姚文姬的上诉请求而言，金地香湖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姚文姬主张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要求金地香湖公司补偿差价并给予等额赔偿，而该条明确约定主要材料品牌规格产地与约定不一致时，金地香湖公司才需要赔偿。姚文姬以该条约定作为依据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金地香湖公司实际交付的房屋所使用的材料与合同约定不符，从这个角度来说也是姚文姬没有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因此，姚文姬要求金地香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姚文姬、金地香湖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的主张系法院审理和裁判的基础与前提，也直接决定着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范围。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姚文姬以房屋装修不符合约定即未达到5000元/平方米的装修标准为由，而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及附件八第（二）款要求支付装修款差价并赔偿差价。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指向的标的房屋为精装修房。而关于计价方式与价款，该合同仅约定了商品房单价及与之对应的总价款，并未对毛坯房价值与装修价格进行分别约定。纵观从合同签订至房屋交付的整个交易过程，也未有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单独就装修价格另行达成一致。其次，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相关条款仅就装修所使用的材料和设备的品牌、产地、规格等进行了约定，并未对装修价格进行约定。简而言之，姚文姬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对装修价格进行过分项约定，其以此来计算所谓装修差价，便无从谈起。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当事人对整套房屋的装修价款进行了约定，但其形成过程中受包括但不限于市场供求关系、设施配套、利润空间等多重价值因素影响，从而最终达成符合双方当事人意愿的综合价格。也就是说，不能以装修本身的造价作为衡量该价款的依据。同时，本案标的物为精装修房，从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及一般交易规则来看，装修价值附着于房屋，买卖标的作为一个有机整体，亦不宜也不能将装修价值分立而出，单独进行评定。因此，姚文姬在本案中的诉请，既无约定之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之规定参照，不应得到支持。关于姚文姬提出的对房屋装修价值进行评估的申请，如前所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姚文姬调查取证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亦不予准许。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姚文姬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并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姚文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0元，由姚文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为民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代理审判员  秦海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诗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