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终45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晓东，男，1975年12月1日生，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住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沈军，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文，男，1986年10月13日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住邵东县。 委托代理人魏成浪，云南律道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雨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吴家营街道雨花公交枢纽站。 法定代表人杨建婷，董事长。 组织机构代码08638443-8。 委托代理人杨洪品，男，彝族，1996年8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杨建婷，女，1958年1月24日生，汉族，浙江省义乌市人，住义乌市。 委托代理人段媛，女，1988年10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徐洪军，男，1979年4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官渡区。 委托代理人马卿，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罗晓东因与被上诉人李文、云南雨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花酒店）、原审第三人杨建婷、徐洪军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5）呈民初字第2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晓东及其诉讼代理人沈军、被上诉人李文的诉讼代理人魏成浪、被上诉人雨花酒店的诉讼代理人杨洪品、原审第三人杨建婷的诉讼代理人段媛、原审第三人徐洪军及其诉讼代理人马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晓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诸多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完毕证明》仅是作为《借款合同》中的一种担保方式，双方有着紧密的联系，不能将二者剥离开来单独予以适用各合同条款。一审庭审中罗晓东、徐洪军均作了陈述，杨建婷也认为在借款不能偿还时，股权转让协议是需要进行的。徐洪军提交的录音证据也证明了以上观点，李文自认了股权转让协议是为履行借款合同的担保方式。其次，本案一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因此本案应当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予以审理。退一步讲，双方仅是股权转让，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盈亏分担的约定要经过工商管理机关同意办理变更登记后，李文才是公司股东。再次，罗晓东是否同意将雨花酒店债权转为股权转让款一审并未查清。且应当查清李文是否已经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若未支付或未足额支付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虽然收条上载明的是收到600万元，但是从李文提供的银行凭证上看，李文转给刘剑的款项仅为321.5万元，在李文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上有191万元的款项转到杨建婷个人账户，也不能认定为李文支付给雨花酒店的借款本金。最后，一审认定事实部分2014年11月30日雨花酒店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决议的内容，该部分事实是完全错误的，该股东会决议系上诉人罗晓东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取后提交法院，并说明该份证据上的签字并非罗晓东本人签署，李文的代理人也认可是其代三股东签字。二、一审法院基于对事实的认定错误和不清，故而错误的适用法律规定，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李文等相关人共同虚构事实来骗取上诉人的股权，若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涉嫌刑事犯罪，请移送司法机关立案侦查。 被上诉人李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雨花酒店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原审第三人杨建婷述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原审第三人徐洪军述称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李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文为雨花酒店的股东；2、在判决生效后五天内，被告罗晓东将自己所持有的雨花酒店40%的股份变更至原告名下，并完成工商登记股东变更手续；3、一审案件诉讼费由罗晓东及雨花酒店承担。 上诉人罗晓东反诉请求：1、解除罗晓东与李文之间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用由李文承担。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被告雨花酒店系2014年1月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00000元，股东杨建婷、罗晓东各认缴出资4000000元，持股比例各为40%，股东徐洪军认缴出资2000000元，持股比例为20%。2014年1月至12月期间，原告（反诉被告）李文多次汇款至杨建婷、刘剑账户。2014年11月30日，雨花酒店全体股东召开了股东会，并通过以下决议：一、向李文借款6000000元整；二、同意股东罗晓东、徐洪军用所持有的公司股份为上述借款进行质押担保。2014年12月17日，原告（反诉被告）李文与被告雨花酒店、罗晓东及第三人杨建婷、徐洪军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雨花酒店向原告（反诉被告）李文借款6000000元用于支付酒店工程款，由被告雨花酒店的三名股东即被告罗晓东、第三人杨建婷、徐洪军提供各自持有的雨花酒店股权作为质押。同日，被告雨花酒店及其股东杨建婷、罗晓东、徐洪军出具6000000元的收条。2014年12月29日，雨花酒店召开2014年股东（临时）会议，罗晓东、杨建婷、徐洪军同意杨建婷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案外人蒋芳，转让股权的股份为40%；罗晓东、徐洪军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李文，转让股权的股份为60%。2015年1月15日，原告（反诉被告）李文与被告（反诉原告）罗晓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反诉原告）罗晓东将所持有的被告雨花酒店40%股权转让给原告（反诉被告）李文，李文在2015年1月25日前以现金（或银行转账）形式一次性支付罗晓东所转让的股份金额2400000元。同日，罗晓东、雨花酒店向李文出具《股权转让完毕证明》，载明“现受让方（李文）已按转让协议的规定，将该转让款以现金直接支付形式一次性足额支付给了转让方”。因罗晓东未配合李文完成上述股权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故原告李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在诉讼过程中，被告罗晓东提起反诉，请求判决支持其反诉请求。另查明：2014年12月31日，呈贡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原告（反诉被告）李文与被告（反诉原告）罗晓东完成股权质押登记。 根据以上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被告（反诉原告）罗晓东是否有权解除《转让股权协议》？3、原告（反诉被告）李文的诉请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支持？ 争议焦点1，《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依法成立的股权转让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被告雨花酒店于2014年12月29日召开股东（临时）会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三名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原告（反诉被告）李文于2015年1月15日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与被告（反诉原告）罗晓东已经达成转让股权的合意，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反诉原告）罗晓东认为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不充分，其提出要求解除该协议的反诉请求，前提亦是认可该协议合法有效，故对罗晓东的上述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2，被告（反诉原告）罗晓东是否有权解除《转让股权协议》？罗晓东出具的《股权转让完毕证明》明确了李文已就该协议支付了合理对价，履行了出资义务，双方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完成。《合同法》确立合同解除制度的立法宗旨在于将解除权赋予守约方，只有守约方才能享有给予催告对方仍不履行而产生的合同解除权，李文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罗晓东未按约定转让股权，自身已处于违约状态，其在此种状态下提出解除合同，不符合享有合同解除权的要件。故，对被告（反诉原告）罗晓东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3，原告（反诉被告）李文的诉请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支持？《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因原告（反诉被告）李文与被告（反诉原告）罗晓东的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完成，则李文已继受取得罗晓东的股权份额，取得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因此李文已具有了雨花酒店股东资格，应当予以确认。故对原告（反诉被告）李文要求确认其为被告雨花酒店的股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罗晓东已将其股权份额出让给原告李文，作为股东工商登记是公司对外公示股东身份的必要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工商登记具备对抗第三人的对世效力，是股东权利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股权转让的应有之义，属于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附随义务，故对原告（反诉被告）李文要求被告（反诉原告）罗晓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其持有的被告雨花酒店40%的股权变更至李文名下，并协助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被告（反诉原告）罗晓东认为此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股权转让的起因是民间借贷，但协议双方以及雨花酒店其余股东均可以根据自身情况，权衡利弊进行理性选择，经过雨花酒店股东会决议，罗晓东在该笔民间借贷履行期限届满前自愿将其用于担保的股权转让给出借人李文，并不违反股权转让的法律规定。第三人徐洪军认为李文与罗晓东的股权转让，侵害了其股东优先认购权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雨花酒店三名股东召开了股东临时会议，对股权转让作出了决议，全体股东均同意三名股东的股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人，不存在“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的情形，而同意转让的股东并不取得优先购买权。徐洪军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意，表明其对罗晓东的股权转让，并不愿意购买，对其认为损害了优先购买权的答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李文为被告云南雨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二、被告（反诉原告）罗晓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其持有的被告雨花酒店40%的股权变更至李文名下，并协助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罗晓东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6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罗晓东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提出对一审确认的《股权转让完毕证明》上载明的款项并未收到，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确认的只是该证明中载明的内容，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明中的签字并无异议，且该证明中确实载明了相应内容，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所确认的该节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股权转让款是否支付及以何种方式支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在此不再赘述。 其次，上诉人提出一审所确认的事实中关于2014年11月30日股东会决议并非罗晓东本人所签，本院对该节事实更正为：2014年11月30日雨花酒店股东会决议中罗晓东、徐洪军、杨建婷的签字为刘莉潇代签，2014年12月29日，罗晓东、徐洪军、杨建婷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刘莉潇办理雨花酒店的股权出质登记。 对于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出庭所陈述的证人证言，及上诉人所提交雨花酒店银行收付款金额总表、罗晓东银行流水、民事判决书、投资款清单、证明、收据存根复印件，上诉人欲证明雨花酒店并未收到600万元的借款，且在股权转让后罗晓东还支付公司对外工程款，因此股权转让并非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雨花酒店是否收到借款与贷款人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向借款人的指定人员打款并非同一事实，若上诉人认为收到借款的人员并未将款项支付雨花酒店，由此形成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并非同一，相关当事人可另案主张。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在股权转让后罗晓东为公司支付对外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不能由此就证明股权转让非股东意思表示，罗晓东与雨花酒店如果因支付对外工程款形成了其他法律关系，亦不能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所确认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杨建婷为证明其观点向本院提交的与蒋芳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完毕证明，欲证明股权转让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付给蒋芳的股权转让款用于偿付雨花酒店欠李文的借款。经本院向案外人蒋芳核实该份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完毕证明系蒋芳本人所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对上述事实予以补充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股权转让合同是否为《借款合同》的担保？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股权转让款是否支付，被上诉人是否能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要求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确实存在为借款进行股权出质和股权转让两份合同，但本院认为本案中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表明股权转让合同为借款合同的担保。在2014年12月29日雨花酒店股东临时会议上，罗晓东、徐洪军、杨建婷签字同意罗晓东、徐洪军将股权转让给李文，杨建婷将股权转让给蒋芳，同时同意修改公司章程、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并同意委托代表向呈贡区工商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上述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本身已经超出了担保的应有之义。相反印证了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之意思表示，并且最终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及股权转让完毕证明的开具时间也均在借款合同的签订及股权出质登记之后，一审认为本案股权转让的起因是民间借贷，但经过股东会决议，徐洪军、罗晓东在贷款期限届满前，自愿转让自己的股权给出借人李文，未违反股权转让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的该认定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股权转让合同仅是借款合同的担保，本案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合同价款与其向雨花酒店投入款项相比明显显失公平。本院认为股权转让价款高低并非仅依据投入数额确定，本案中上诉人所主张的对公司的投资数额并无三股东的确认，且上诉人也认可该公司对外存在负债。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有权请求变更或者撤销。但上诉人并未在合同签订后法定的期间内行使撤销权，而是在原审中反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该诉求本身也表明其对该股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认可。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协议的签订存在欺诈事由，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之协议。 针对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李文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李文违约应当解除。被上诉人李文认为股权转让款已经通过债转股的方式支付完毕。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主张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该主张与其本人签署的《股权转让完毕证明》明显相悖，股权转让完毕证明中对于股权转让款的数额以及股权转让款已经收到的内容表述清晰明确，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字表示已经收到股权转让款，上诉人也不能举证证明受到欺诈或胁迫，上诉人的主张无相应证据证明且与在案证据明显相悖。被上诉人主张通过债转股的方式已经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即上诉人用应得股权转让款偿付雨花酒店欠李文的借款，对此上诉人提出其并不同意用股权转让款抵偿雨花酒店欠李文的借款。但从本案的证据及事实经过来看，虽然欠款600万的主体为雨花酒店并非三股东，但雨花酒店的股东只有徐洪军、罗晓东、杨建婷三位，三位股东也为借款进行了股权质押担保，之后三位股东分别向李文及案外人蒋芳转让股权，三股东分别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完毕证明，三股东股权转让的价款总共600万，该数额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数额600万一致，参与整个过程的杨建婷明确表示股权转让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款用于偿付雨花酒店欠李文的借款。因此本院认为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完毕证明等证据形成了高度的概然性证明了被上诉人的主张，而上诉人未对其为何在股权转让完毕证明中签字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 其次，上诉人主张600万元借款雨花酒店并未实际收到。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主张与其本人签字的收条明显相悖，收条中意思表示明确表示已经收到借款，雨花酒店也认可收到借款。并且打款记录显示李文向杨建婷、借款合同指定人员刘剑的打款已经超过600万元，杨建婷虽不是借款合同指定收款人员，但是李文、雨花酒店、杨建婷均认可打给杨建婷的款项即为借款，上诉人如果认为杨建婷、刘剑并未将款项转给雨花酒店，相关当事人可另案主张，该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由此认定借款合同完全未实际履行。此外，上诉人提出2014年12月24日李文向刘剑的打款130万元并非向雨花酒店的借款，因此实际借款数额不足以抵偿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虽然该笔打款确实在收条载明日期之后，但是本案中无证据表明李文与刘剑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需要打款，且即便除了2014年12月24日的该笔款项，李文的打款数额也超过了罗晓东及徐洪军的股权转让款数额，因此上诉人主张借款数额不足以抵偿徐洪军及罗晓东股权转让款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都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所签署的股权转让完毕证明表示收到了股权转让款，上诉人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股权转让与被上诉人，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0元由上诉人罗晓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晶 审判员  李锋 审判员  吴娴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