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1民初19694号原告：上海莫马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乔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洁芸，上海予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忻浩，上海予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小南国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范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严芳，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小南国海之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范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严芳，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上海莫马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马广告)诉被告上海小南国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南国餐饮)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后，由审判员曹栋独任审判，并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上海小南国海之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源餐饮)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莫马广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洁芸，被告小南国餐饮、被告海之源餐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严芳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莫马广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小南国餐饮支付原告设计费人民币138,6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被告海之源餐饮支付原告设计费173,800元；3、被告海之源餐饮对被告小南国餐饮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两被告承担公证费6,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1年起接受被告小南国餐饮委托为其提供设计服务。2015年2月1日，被告小南国餐饮委托原告对其旗下品牌POKKACAFé进行视觉风格定位及店内平面设计。同年7月22日，原告向被告小南国餐饮提供工作价单，其中POKKACAFE的视觉风格定位设计费总额173,800元，店内平面设计费226,600元。8月10日，被告小南国餐饮向原告确认上述报价。12月28日，被告小南国餐饮向原告确认其完成了POKKACAFE的视觉风格定位及店内平面设计视觉手册的设计工作。POKKACAFE的店内平面设计后续完稿和拍摄、租图、修图等工作由于被告小南国餐饮一直未与原告联系，故未能完成。在此期间，所有委托、设计、修改、确认等工作均由原告与被告员工龚某某、周莹莹通过电子邮件、传真等方式完成。原告根据被告小南国餐饮财务部门要求分拆成2个报价单，客户公司为两被告，并于12月6日向被告小南国餐饮开具POKKACAFE的视觉风格定位设计费，但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均未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小南国餐饮、被告海之源餐饮共同辩称，原告所述龚某某并非被告小南国餐饮的工作人员，其未得到小南国餐饮的授权或追认，故龚某某无权代表或代理小南国餐饮进行商业合作，原告要求小南国餐饮承担付款义务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从原告与被告海之源餐饮的历史交易来看，双方需签署《工作报价单》、《项目合同书》。被告海之源餐饮对《工作报价单》、《项目合同书》一般是先电子确认，原告则同时签署书面的《工作报价单》、《项目合同书》。当原告设计成果获得被告海之源餐饮确认或使用后，合同履行完毕，被告海之源餐饮才付款。而且，海之源餐饮内部从立项发起到最后付款，必须经多部门流转审批。再从双方已履行完毕的项目记录来看，2014年底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海之源餐饮曾委托原告从事POKKACAFE“打包购买调研报告”和“freelancer14.12-15.05月份工作”，从服务期间、出具报价单、确认报价单、签署合同、被告海之源餐饮付款的时间可见，对于海之源餐饮确认的项目，无论海之源餐饮内部出现怎样的调整，双方合作均在进行，海之源餐饮也如常签约和付款。而本案所涉项目，被告海之源餐饮仅以快递方式确认《工作报价单》和设计成果，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而且本案所涉项目，被告海之源餐饮于2015年8月6日进行立项，预算为173,800元，除了立项外，尚未实际委托。龚某某于2015年8月10日、12月28日对项目报价单及设计成果进行确认，不合常理。而且原告将2015年12月8日签署的《工作报价单》、《设计项目合同书》、《上海小南国市场营销部-项目设计交接单》(以下简称《交接单》)寄送给被告海之源餐饮，上述材料海之源餐饮及龚某某均无任何签章。此外，原告根据龚某某的指示在2015年7月22日出具两份报价单，龚某某于同年8月10日确认报价，此时距离年终尚早，何以知晓该项目在当年完成不了而拆分。况且，原告提供的邮件自始只有龚某某而无下属员工和原告联络，龚某某离职前所谓的交接也只是其单方陈述，邮件中未看到明确的委托意向和对设计成果的确认。按原告陈述，本案所涉项目委托开始时间为2015年2月1日，原告在未确定价格、未签署合同、无明确项目需求的情况下开始设计工作，这种操作不符合被告海之源餐饮管理流程，也不符合商业规范，故被告海之源餐饮有理由认为原告与龚某某存在恶意串通，伪造证据的可能。综上，原告诉请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证据存在诸多不合常理或明显伪造痕迹，故两被告不同意原告诉请。庭审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通知证人龚某某到庭作证。龚某某作证称，其系被告海之源餐饮的员工，担任市场营销部总监一职，负责公司产品研发、品牌商务。2014年底小南国餐饮收购POKKACAFé品牌，2015年1月龚某某被任命为第八事业部总经理，接手POKKACAFé业务。因公司选择在上海开店，需要做品牌规划、店面设计，当时的公司总裁明确规定品牌要重新规划，所以由事业部负责，先向专业调研公司购买调研报告，然后找设计公司设计，这是两个不同阶段的工作。当时找了包括原告在内的三家广告公司，三家公司提供了调研报告，考虑到预算，所以选定原告。两被告提供的《设计项目合同书》、《工作报价单》涉及的是前期项目，与原告现在提出的诉请没有重合。本案所涉项目总预算为40万元，因公司财务总监王朔东表示，能确定2015年完成的项目放在2015年立项，不能完成的放在2016年，于是将本案所涉项目分拆成2个，视觉风格定位放在2015年立项，店内平面设计当时没有立项。由于公司架构的原因，整个流程进展缓慢。视觉风格定位项目的合同已经法务线下确认，在系统内走流程盖章时，龚某某提交了4次，到10月份还没有完成，据龚某某了解，由于项目没有归属，2016年3月该项目暂缓。原告的两份《工作报价单》中完稿、拍摄、租图、修图部分，由于店铺至今未开无法完成，其余部分均已完成。龚某某已在《工作报价单》及《品牌识别手册》上签字确认。2016年4月，龚某某离职时，已将该项目相关材料交给张琼丹，并将具体情况予以告知。龚某某担任市场营销总监期间，对外委托业务的流程如下：先由业务主导立项，有报价单的提供报价单。然后在系统内留档，交财务部审核预算。市场营销部对应的审核人就是总裁，所以立项就交由总裁审核，并在系统中在线同意。之后开始签订合同流程。事业部将供应商提供的合同交法务审核，并将法务修改好的合同返还给供应商，之后上传至系统，由相关人员在系统中进行审批，最终审核完毕后，让供应商在修改好的合同上盖章交法务，法务核对无误盖章，再由事业部通过快递交给供应商。最后再走付款流程。付款时需将合同、完成内容、工作报价单交财务审核。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龚某某原系被告海之源餐饮第八事业部的员工，担任市场营销部总监一职，2016年4月1日离职，工作邮箱为RAINGONG(小南国)shiping.gong@xiaonanguo.com。2、2013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小南国餐饮签订《项目合同书》一份，被告小南国餐饮委托原告进行“2013年夜饭POSM设计”，期限自2012年9月25日至同年11月25日。同年2月25日，原告开具发票。3月7日，被告小南国餐饮支付款项。龚某某在原告出具的《工作报价单》中“客户确认签字”一栏盖章确认。2015年7月28日，原告与被告小南国餐饮签订《项目合同书》一份，被告小南国餐饮委托原告进行“小南国2015端午设计”。期限自2015年2月18日至同年3月31日。同年7月7日，原告开具发票。8月18日，被告小南国餐饮支付款项。龚某某在原告出具的《工作报价单》中“客户确认签字”一栏盖章确认。2015年3月24日，原告开具《工作报价单》，该《工作报价单》载明，收件人RAINGONG；客户名称海之源餐饮；产品品类POKKACAFE；工作简述打包购买调研报告；工作描述：A、创意发想：咖啡馆、咖啡、菜单、餐厅调研报告；总价19,800元。2015年7月7日，原告向被告海之源开具发票一张，金额为19,800元。同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海之源餐饮签订《设计项目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海之源餐饮提供购买调研报告的服务，合同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至同年3月31日，合同价款19,800元。8月18日，被告海之源餐饮支付费用。庭审中，被告海之源餐饮确认该合同已履行完毕。2015年6月19日，原告开具《工作报价单》，该《工作报价单》载明收件人RAINGONG；客户名称海之源餐饮；产品品类POKKACAFE；工作简述FREELANCER14.12-15.05月份工作；工作描述：A、品牌传播策划、市场定位分析、市场定位消费者洞察分析、品牌定位概念策划和撰写、品牌定位和传播整合方案；总价66,000元(含税)。龚某某在《工作报价单》中“客户确认签字”一栏盖章确认。后原告与被告海之源餐饮签订《设计项目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海之源餐饮提供“FREELANCER”服务，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合同价款66,000元。2015年8月23日，原告向被告海之源餐饮开具发票。同年9月14日，被告海之源餐饮支付费用。庭审中，被告海之源餐饮确认该合同已履行完毕。3、原告提供的邮件表明，2015年3月4日至同年10月9日，原告员工与龚某某(邮箱地址：RAINGONG(小南国)shiping.gong@xiaonanguo.com)以邮件往来方式就POKKACAFE的视觉风格定位及店内平面设计工作进行沟通。其中2015年7月13日，7月22日，龚某某的邮件中均注明总预算为40万(税后)。2015年7月22日，原告分别向两被告开具《工作报价单》各一份。其中一份《工作报价单》载明：收件人RAINGONG；客户名称海之源餐饮；产品品类POKKACAFE；工作简述POKKACAFE视觉风格定位；工作描述A.创意发想50,000元：视觉风格定位创意发想；B.设计108,000元：VI基础部分：视觉符号设计和延展应用、logo字体设计和颜色调整；旅行象征类插画、店内主打类插画；小计158,000元，税(10%)15,800元，总价173,800元。另一份《工作报价单》载明：收件人RAINGONG；客户名称小南国餐饮；产品品类POKKACAFE；工作简述POKKACAFE店内平面设计；工作描述B.设计：店内用具应用部分57,000元；店内宣传品应用部分62,000元；VI视觉手册7,000元；C.完稿30,000元;D.拍摄、租图、修图50,000元；小计206,000元，税(10%)20,600元，总价226,600元。2015年8月10日，龚某某在两份《工作报价单》上均签字予以确认。12月6日，原告向被告海之源餐饮开具金额总计为173,800元的发票两张。同月28日，龚某某在《品牌识别手册》上签字确认。庭审中，原告表示，因被告海之源餐饮内部人员调整，《工作报价单》中完稿、拍摄、租图、修图部分至今无法完成，其余工作均已完成并经被告海之源餐饮确认。龚某某对此予以确认。另，原告提供的《营销项目立项》表载明：2015年7月28日，被告海之源餐饮第八事业部龙欣炀申请对POKKACAFEVI视觉创意和应用设计进行立项，项目编号2015-0346，立项金额173,800元、项目时间2015-7-22至2015-8-31，基本描述视觉风格定位、创意发想及应用设计，包括：VI视觉符号设计及延展应用、主视觉创意插画设计。2015年8月6日，该立项经总裁最终审核确认。庭审中，被告海之源餐饮予以确认，但认为该项目尚未委托设计。4、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至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以下简称徐汇公证处)对原告工作人员与龚某某等人的往来邮件进行公证。2016年9月27日，徐汇公证处出具(2016)沪徐证经字第8552号公证书，同月28日，原告支付公证费6,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邮件、公证书、品牌识别手册、《工作报价单》、发票、律师函、《营销项目立项》表，龚某某的劳动合同、劳动手册，两被告提供的《设计项目合同书》、《工作报价单》、发票、银行凭证，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所证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是否就本案所涉设计项目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就本案所涉设计项目分别向两被告开具《工作报价单》,但是结合龚某某的证人证言，以及两被告提供的《设计项目合同书》、《工作报价单》可以证明，龚某某作为被告海之源餐饮的员工，曾以被告海之源餐饮的名义，委托原告就POKKACAFé项目提供购买调研报告及“FREELANCER”服务，两个合同均是先委托设计，后签订合同再付款。而从原告工作人员与龚某某等人的往来邮件、龚某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本案系争的设计项目不仅与POKKACAFé有关，而且原告亦是接受龚某某的委托进行设计，并经龚某某的确认，其操作流程与前两次合同履行过程基本一致，符合原告与被告海之源餐饮的交易习惯，故即使原告与被告海之源餐饮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有理由相信龚某某有权代表海之源餐饮委托设计本案所涉项目，并已对设计成果及报价予以确认。被告小南国餐饮否认授权龚某某委托设计本案所涉设计项目，原告亦无证据进一步证明其与被告小南国餐饮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故本案所涉设计项目的委托方为被告海之源餐饮而非被告小南国餐饮，更具合理性。现原告依据龚某某签字确认的《工作报价单》、《品牌识别手册》，向被告海之源餐饮主张设计费，于法有据，可予准许。庭审中，经龚某某确认，由于被告海之源餐饮自身原因，本案所涉设计项目除完稿、拍摄、租图、修图部分至今无法完成，其余工作均已完成，故被告海之源餐饮应向原告支付设计费共计312,400元(173800%2B126000×(1%2B10%)=312400)。至于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承担公证费6,000元的诉请，因该费用系原告为完成其举证义务所支付的必要支出，理应由其自行承担，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小南国海之源餐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莫马广告有限公司设计费人民币312,4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莫马广告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76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038元，由原告上海莫马广告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5元，被告上海小南国海之源餐饮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9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6gt;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document.write("");５８．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