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8民终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树清，女，汉族，生于1971年8月27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磨，现住四川省广元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凡明桦（曾用名凡明华），男，汉族，生于1995年1月3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现住四川省广元市，系死者凡聪清与原告高树清之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凡义坤，男，生于2010年7月21日，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现住四川省广元市，系死者凡聪清与原告高树清之次子。法定代理人：高树清，女，汉族，生于1971年8月27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现住四川省广元市，系原告凡义坤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珍清（曾用名罗真清），女，生于1944年10月16日，系死者凡聪清母亲。以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弟，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体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勇，男，汉族，生于1976年1月18日，住四川省绵阳市，公司法务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通发广进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负责人：胡人心，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彬阳，男，汉族，生于1992年8月1日，住四川省南部县，公司员工。上诉人高树清、凡明桦、凡义坤、罗珍清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长虹民生公司”）、四川通发广进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下称“通发广进绵阳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0802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树清及上诉人高树清、凡明桦、凡义坤、罗珍清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赵莉，被上诉人长虹民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勇，被上诉人通发广进绵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彬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树清、凡明桦、凡义坤、罗珍清提出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0802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四上诉人各项赔偿总计79238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凡聪清2011年6月1日起即被用人单位四川通发广进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派遣到实际用工单位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办事处从事搬运工工作，其工作地点、区域、工种均固定未变，2016年3月29日，长虹民生公司广元办事处在凡聪清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通知凡聪清到绵阳公司成品仓储部报到，仍从事搬运工工作，2016年3月30日，凡聪清到绵阳公司报到后当晚返回广元，要求留在广元上班，被多次拒绝后于2016年4月7日在长虹民生公司办公室楼梯自缢身亡。四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与凡聪清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是实际用人单位长虹民生公司明知自己的违法行为会产生损害凡聪清民事权利的后果，为获取自己的利益，放任该结果的发生，最终导致凡聪清死亡后果的发生。凡聪清与通发广进绵阳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凡聪清的工资由长虹民生公司代为支付，现长虹民生公司因经营思路调整需裁减人员，而凡聪清的劳动合同尚未到期，为达到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以获取自己利益的目的，采取将凡聪清调往绵阳公司，增大凡聪清在异地工作的开支，降低凡聪清的实际收入的方法，迫使凡聪清自己主动提出辞职，其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虽然通发广进绵阳分公司2011年6月1日与凡聪清签订劳动合同时，没有在合同中明确工作区域和地点，但责任不在凡聪清，该合同为通发广进绵阳分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自该合同签订之日起，凡聪清即被用人单位派遣到长虹民生公司广元办事处上班近六年时间，他的实际工作地点和区域就是长虹民生公司广元办事处的经营区域内，从事的岗位工种就是搬运工。通发广进绵阳分公司与凡聪清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订约定甲方派遣乙方到用工单位，从事搬运工岗位工作，第三条约定“用工单位可以根据工作需要及乙方的工作能力，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即长虹民生公司只能调整乙方工作岗位的权利，长虹民生公司将凡聪清调往绵阳公司的行为超出了用人单位的权利范围，该行为侵犯了凡聪清的合法权利。凡聪清多次强烈要求长虹民生公司纠正该违法行为，但长虹民生公司拒不改正。因此，长虹民生公司为其自已的利益，严重侵犯凡聪清合法权利的行为，是导致凡聪清以死抗争维权的根本原因，其死亡后果与工作调动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长虹民生公司主观上过错明显，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是用人单位通发广进绵阳分公司应当预见对被派遣劳动者凡聪清不管理、不作为的行为可能会损害凡聪清的民事权利，却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并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其过失行为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通发广进绵阳分公司在与凡聪清签订劳动合同时，没有载明工作地点是长虹民生公司广元办事处，其行为给长虹民生公司的违法行为提供了借口；劳动合同签订后，通发广进绵阳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改变用工单位，将凡聪清派往合同约定之外的长虹民生公司广元办事处工作，同时没有依法对被派遣劳动者的工作情况等主动掌握并进行管理，对实际用工单位长虹民生公司违法将凡聪清再次派遣到其他工作地点的违法行为没有主动制止，主观上有明显过错。三是凡聪清的维权行为虽有过激之处，但过激的原因是二被上诉人的违法侵权行为引发的，凡聪清本人没有过错。综上，二被上诉人的违法侵权行为与凡聪清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凡聪清本人没有过错。被上诉人长虹民生公司答辩称，对于凡聪清的事情，我公司很遗憾，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并在此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审时，我方已经垫付了殡仪馆的费用一万多元，一审之后又垫付了五万元，同时也垫付了肿瘤医院的检测费3000元。被上诉人通发广进绵阳分公司答辩称，本案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首先，答辩人与凡聪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约定由答辩人将其派遣至第三方用工单位长虹物流广元办事处从事搬运工作，由长虹民生物流进行日常的工作安排和管理，同时《劳动合同》第三条约定“用工单位可以根据工作需要及乙方的工作能力，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用工单位长虹物流根据工作实际需要及凡聪清的工作能力，调整其工作岗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所阐明的事实：（1）在3月29日凡聪清接到长虹物流工作岗位调动指令后，并未在第一时间通过电话、短信或者其他有效的联络方式与答辩人取得联系，反映情况，提出不换岗要求；（2）3月30日凡聪清与同事工友一起前往长虹物流办事处了解工作环境和薪酬待遇，也明确知道答辩人在绵阳的办事处的办公地点，在对其工作环境和薪酬待遇均不满的情况下，也没有前往答辩人办公地点处向管理人员反映情况；（3）凡聪清从长虹物流绵阳办事处回到广元办事处至4月7日自缢身亡期间，也没有向答辩人反映情况，要求答辩人与用人单位长虹物流进行沟通、协调此事。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一般逻辑判断，凡聪清接到换岗通知至自缢死亡期间，完全有充分时间通过自己或者工友、亲属等其他途径向答辩人反映情况，提出不换岗的合理要求，但凡聪清并没有进行有效告知，答辩人获知凡聪清自缢行为也是在事后才知道的。同时，根据公安机关向高建明做的询问笔录中获知，4月5日至8日期间，凡聪清向其提交了请假申请并履行了相关手续，且自缢时又处于请假期间，不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范围内履行工作职务时自缢身亡。故答辩人作为用人单位，因对凡聪清不进行直接的工作安排和日常管理，又应空间和时间上的局限性，对凡聪清自缢行为的起因和经过一无所知，对凡聪清的自缢行为没有预见的可能性，也不存在法律上所规定的疏忽大意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的主观过失，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最后，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广元市第四医院出具的急救诊断证明书明确对凡聪清的死因作出医学判断，其死因为自缢，不属于他杀或者意外事故。凡聪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属于完全或者不完全辩认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或者精神障碍患者，对自己所实施的自缢行为能够进行意识操控，能够进行充分认识和判断，并能预见并知晓其实施自缢行为会导致死亡的危害后果。另外，自缢行为本身是一个概率发生极低的事件，作为一个正常人，在满足一般注意义务的前提下是无法做到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的可能性，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一般逻辑判断，其它外在的因素的介入都具有或然性和自我意识选择决定性，并不能主导凡聪清的意识并对其操控进行自缢杀害。综上所述，答辩人与凡聪清自缢行为的发生和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直接或者间接性因果关系，不符合《侵权责任法》关于侵权要件的规定，不属于侵权责任主体，且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和客观上的过错，也并未实施或者间接实施侵权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保障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高树清、凡明桦、凡义坤、罗珍清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过错导致凡聪清死亡给四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的百分之五十381424元。庭审中，原告以被告应对受害人凡聪清的死亡负全部责任，凡聪清的死亡给原告一家老小造成严重的灾难，被告应赔偿全部损失为由，将诉讼请求第一项中赔偿金额变更为792386元，并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赔偿金额的组成为：（1）死亡赔偿金：26205元/年×20年=524100元；（2）丧葬费：50466元÷2（6个月平均工资）=25233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凡义坤（5周岁，城镇人口）为19277元×13年÷2（父母）=1253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罗珍清（71周岁，农村户口）为9251元×9年÷3（子女）=27753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名原告酌情请求4万元；（6）困难补助费5万元：长子凡明桦正在读书，未独立生活，此前一直由其父供养，请求给予困难补助费5万元。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6月1日，被告四川通发广进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与凡聪清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31日，被告四川通发广进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派遣凡聪清到四川长虹电子集团有限公司（用工单位）从事搬运工岗位工作，并在指定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按照岗位职责要求，完成工作任务，达到规定的质量标准。用工单位可以根据工作需要及凡聪清的工作能力，调整凡聪清的工作岗位，凡聪清应服从用工单位的工作安排和管理。《劳动合同》签订后，凡聪清到四川长虹电子集团有限公司的孙公司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广元办事处从事搬运工工作。2013年6月1日，四川通发广进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与凡聪清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其他内容与2011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相同。2014年11月19日，凡聪清与同事曾宪军、曾庆忠因工作上的事发生纠纷。2016年3月24日，四川长虹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绵阳公司人员内部调动令》，决定从3月28日起将凡聪清、凡勇明调往绵阳公司成品仓储部作搬运工。2016年3月29日，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办事处召开会议，通知凡聪清其被调往绵阳。2016年3月30日，凡聪清到绵阳公司报到，当晚，返回广元。2016年4月2日，凡聪清向被告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广元办事处负责人杨光明发送短信，内容为“杨总：求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保证和员工搞好关系，工作任劳任怨，看在我久病倒母亲、一个大学生、一个幼儿家庭的份上给我一个活命的机会，我真心的求求你，我保证重心做人我将终生报答”。2016年4月3日，凡聪清向杨光明发送短信、打电话，内容为“杨总：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帮帮我这可怜的家庭吧！帮我该打点的打点一下，只要留在广元什么我都认，真的求求你帮帮我，如你帮不了我我只有死路一条，因家庭条件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请相信我定会重新做人，求求你一定帮帮我”，杨光明向凡聪清随即发送短信，内容为“老凡，已订的事情应没有办法了，望你看开些，公司在广元产量会越来越少，你先调绵阳不是坏事，今后如需要人，公司会考虑你的要求，把你调回。顺祝：好！”。2016年4月4日，凡聪清向被告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综合管理部经理高建明发送短信，内容为“尊敬的领导我因我嫂子去世请假4月5日到8日，此致敬礼员工凡聪清”。2016年4月7日，凡聪清在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楼梯自缢身亡，抢救无效，遗体被送至广元市殡仪馆。2016年5月10日，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广公经（下）鉴通字[2016]XX号《鉴定结论通知书》，内容为“高树清：我局指派/聘请有关人员对凡聪清死因进行了尸体检验鉴定，鉴定结论是凡聪清死因为生前缢死”，高树清在通知书上签字确认。2016年5月11日，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广公经字[2016]XX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对控告人高树清2016年4月7日提出控告的凡聪清死亡案不予立案。2016年6月1日，广元市昭化区磨滩镇照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原告罗珍清丈夫凡甫孝已亡故，共育有长子凡聪清、长女樊芳清、次女凡玉梅三个子女。2016年7月25日，广元市第四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凡聪清死亡时间为2016年4月7日，死亡地点为办公室楼梯，直接导致死亡的疾病或情况为窒息，引起窒息的疾病或情况为自缢。另查明，凡聪清，男，汉族，生于1968年8月12日，原告高树清系凡聪清妻子，原告凡明桦系凡聪清长子，原告凡义坤系凡聪清次子，原告罗珍清系凡聪清母亲。凡聪清与原告高树清、凡明桦、凡义坤、罗珍清的户籍所在地均为广元市昭化区，户口类型均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凡聪清遗体至今未火化，现停放在广元市殡仪馆，无火化证明。又查明，2016年3月29日凡聪清收到调令后至自缢身亡前，未向被告四川通发广进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告知调动事宜。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对凡聪清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四原告认为凡聪清受到被告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打击、排斥，四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观点。《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用工单位可以根据工作需要及凡聪清的工作能力，调整凡聪清的工作岗位，并没有约定工作的地点，企业调动职工工作岗位是企业行使自主权的体现，劳动者如认为企业有违法行为可以通过劳动争议程序来解决。被告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将凡聪清调往绵阳分公司，属于对公司员工的内部调动，是正常的管理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凡聪清应服从用工单位的工作安排和管理，若认为其管理有违法或不当之处，应通过正常的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凡聪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能有效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选择自缢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其自身的因素是导致死亡结果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被告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调动等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凡聪清死亡的损害后果，其行为与死亡后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未对凡聪清实施侵权行为，不是造成凡聪清死亡的侵权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举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对凡聪清还有其他侵权行为导致凡聪清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于原告要求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四川通发广进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对凡聪清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四川通发广进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作为凡聪清的劳务派遣单位，并不直接对其进行管理，凡聪清自接到调令后到自缢身亡前也未向被告四川通发广进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反映过自己的情况，要求被告四川通发广进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予以解决，被告四川通发广进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对于凡聪清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四川通发广进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树清、凡明桦、凡义坤、罗珍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1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高树清、凡明桦、凡义坤、罗珍清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高树清、凡明桦、凡义坤、罗珍清，及被上诉人长虹民生公司、通发广进绵阳分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凡聪清生前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被上诉人长虹民生公司从事搬运工工作期间，面对用人单调整其工作岗位不尽已意时，不能正确对待和采用适当的包括法律途径去处理，而是极端地选择自缢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其自缢加害行为与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应由自己对其自溢加害行为所造成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长虹民生公司对凡聪清的工作岗位调整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凡聪清死亡后果的发生，其对凡聪清工作调整行为与凡聪清死亡后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凡聪清自缢死亡后果的赔偿责任。按照被上诉人通发广进绵阳分公司与凡聪清签订的《劳动合》约定，凡聪清应服从用工单位的工作安排和管理。被上诉人通发广进绵阳分公司作为凡聪清的劳务派遣单位，并不直接对其进行管理，凡聪清自接到调令后至自缢身亡前未向通发广进绵阳分公司反映自己的相关情况，对凡聪清自缢死亡后果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高树清、凡明桦、凡义坤、罗珍清因凡聪清自缢身亡造成的损失而要求被上诉人长虹民生公司、通发广进绵阳分公司向其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实际用工单位长虹民生公司为裁减人员，达到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目的，采用将凡聪清调往绵阳公司，增大异地工作开支，迫使凡聪清主动提出辞职，但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其据此认为被上诉人对凡聪清死亡后果的发生，在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的理由不成立。按照凡聪清于2013年6月1日与劳务派遣单位即被上诉人通发广进绵阳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约定，由通发广进绵阳分公司派遣凡聪清到用人单位即被上诉人长虹民生公司从事搬运工工作，用工单位可以根据工作需要及凡聪清的工作能力，调整凡聪清的工作岗位，凡聪清应服从用工单位的工作安排和管理。该《劳动合》并未约定固定不变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因此，长虹民生公司在工作过程中将凡聪清从广元办事处调往绵阳分公司，属用人单位对职工的工作岗位调整，系用人企业的正常管理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的《劳动合》约定。上诉人称，长虹民生公司广元办事处是劳动合双方认可的工作地点和区域，但与事实不符，其据此认为长虹民生公司改变凡聪清的工作地点和区域，违背《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提出上诉的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要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2元，应由上诉人高树清、凡明桦、凡义坤、罗珍清共同负担，本院决定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开新审 判 员  袁 峻代理审判员  姜 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孟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