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刑初19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敏，女，1975年6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住大方县。系被害人严某军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学，男，1953年6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住大方县。系被害人严某军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芬，女，1953年12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住大方县。系本案被害人及被害人严某军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文，男，1998年3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住大方县。系被害人严某军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梅，女，2000年4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住大方县。系被害人严某军之女。严某梅的法定代理人章某敏，系严某梅之母。被告人刘某宽，男，1965年2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方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方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陆建国，大方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6〕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志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敏、陈某芬、严某文，被告人刘某宽及其辩护人陆建国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刘某宽在大方县鸡场乡背坐村柏杨组名叫苏家湾的地方，因耕地边界问题与被害人严某军、陈某芬发生争吵，刘某宽持锄头将严某军、陈某芬打伤。严某军经抢救无效死亡，陈某芬的损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针对上述指控事实，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证人章某敏、吴某珍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芬的陈述，被告人刘某宽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敏、严某学、陈某芬、严某文、严某梅请求判令刘某宽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9931.9元。被告人刘某宽对起诉指控事实不持异议，未提出辩解；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请求，辩称无力赔偿。刘某宽的辩护人提出：刘某宽因耕地边界问题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后，一时情绪失控对被害人实施伤害，属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刘某宽主动向当地派出所所长王伟报案，并向村干部说明情况，在现场等待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宽与被害人严某军、陈某芬同为大方县鸡场乡背坐村柏杨组村民，陈某芬与严某军系母子关系，刘某宽与严某军两家位于当地名叫苏家湾（小地名大偏土）的耕地相邻。2016年3月25日15时许，刘某宽及其妻吴某珍与严某军、陈某芬、严某军之妻章某敏因位于苏家湾的耕地边界问题发生争吵，严某军、陈某芬持锄头挖掘两家耕地边界土坎，吴某珍上前阻拦过程中摔倒，刘某宽见状持锄头将严某军、陈某芬头部打伤。严某军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案发后，刘某宽主动向当地村干部及派出所民警报告相关情况，并在现场等候处理，民警接警赶到现场后将刘某宽传唤到案。经鉴定，严某军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陈某芬的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另查明，严某军的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敏等人造成丧葬费等经济损失；陈某芬伤后在大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2016年3月25日18时05分，董某军报案称，大方县鸡场乡背坐村柏杨组的严某军被本组村民刘某宽打伤。2、户籍信息：刘某宽出生于1965年2月1日；严某军出生于1975年8月8日；陈某芬出生于1953年12月7日。3、大方县人民医院病历：严某军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3月25日16时23分死亡；陈某芬于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4月14日在大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二）证人证言：1、民警毛某、刘某书出具的到案经过：董某军报案后，刘某宽又打电话向大方县公安局鸡场派出所所长王伟报案，并找过背坐村村主任吴某会。民警到达现场后，刘某宽没有逃离，而是在现场等待，民警遂将刘某宽传唤到鸡场派出所。2、证人章某敏的证言：2016年3月25日下午三点左右，我遇到吴某珍，因为吴某珍家的土坎垮在我家的土里边，我就让吴某珍把土坎整理一下，吴某珍说土没有垮在我家土里，我说沟都堵了，吴某珍乱骂，我们就吵起来。严某军和陈某芬听到我和吴某珍吵，就拿锄头去挖两家土交界的沟，正在挖的时候，刘某宽和他妻子吴某珍在现场闹，堵住不让严某军和陈某芬挖，接着刘某宽用锄头打严某军的头，严某军被打后摔倒在土里，又从土里滚到土边的沟里去。刘某宽又打陈某芬的头，把陈某芬打摔倒在土里睡起。3、证人吴某珍的证言：2016年3月25日中午两点左右，我在路上遇见章某敏，章某敏说我家的土垮到她家的土里去了。后来严某军、陈某芬、章某敏三人去大偏土，其中严某军和陈某芬一人拿着一把锄头，章某敏什么都没有拿，严某军和陈某芬一去就开始挖我家的土坎，陈某芬还一边挖一边骂，我就过去阻止，后来刘某宽站到严某军家挖土的位置，不让他们挖，严某军乱骂，并举起锄头打刘某宽，刘某宽用手去挡，这时陈某芬站起来想打刘某宽，被刘某宽挡回去的锄头打伤头部。4、证人刘某伦的证言：2016年3月25日下午三点左右，我听到严某军、章某敏、陈某芬与刘某宽、吴某珍在大偏土的位置因为土地边界问题发生争吵，严某军提起锄头到吵架的地方，和陈某芬、章某敏一起边和刘某宽家吵架边挖土坎边界，当时章某敏站在一边吵，挖土的是严某军和陈某芬，吴某珍去把陈某芬的锄头抢丢了，接着又去抢严某军的锄头，没有抢到锄头，反而摔在土里，刘某宽看到吴某珍摔倒后，提起锄头一锄头给严某军打去，当时就把严某军打摔在土里，严某军一滚就滚到土边的沟里去了。陈某芬拿起锄头来打刘某宽，刘某宽又打了陈某芬一锄头，将陈某芬打摔在土里。5、证人刘某凯的证言：内容与刘某伦的证言基本一致。6、证人吴某会的证言：2016年3月25日下午三点左右，我在半路遇到刘某宽，刘某宽说他和严某军家发生土地纠纷了。我赶到两家发生纠纷的地里，看见严某军家妻子在和刘某宽争吵，严某军已经被打伤在沟里，陈某芬也受伤睡在土里边。7、证人董某军的证言：章某敏打电话给我说严某军被刘某宽打伤，叫我到派出所报案。（三）被害人陈述：陈某芬的陈述：2016年3月25日下午，我听到严某军和章某敏因为大偏土的土地沟坎问题吵着回家，我就拿着锄头到大偏土去挖和刘某宽家有争议的土地沟坎，才挖得三四锄，吴某珍就用锄头去勾我的锄头，不让我挖。这时严某军赶到现场，也用锄头去挖有争议的土坎，刚挖了三四锄就一下滚到土边的沟里去，接着我被刘某宽一下打摔在土里，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四）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刘某宽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3月25日13时许，我妻子吴某珍遇到严某军的妻子章某敏，章某敏跟吴某珍说我家的土垮到她家的土里边去了，要求我家把土翻回去，吴某珍说无法翻。严某军听见后，就喊章某敏回家去拿锄头和钢条来，他把土挖翻下去。过了十多分钟，严某军和他母亲陈某芬扛起锄头来挖我家的土，我叫严某军去请邻居和村领导来看，严某军不听，吴某珍就站到他们挖土的位置不让他们挖，但是他们不听，我又站上前去，严某军将手中的锄头高高举起，我想到严某军要用锄头打我，就用手中的锄头用力一甩，不知怎么就挖到了严某军的头。接着陈某芬又用锄头来打我，我用锄头去挡陈某芬的锄头时，又打到了陈某芬的头，陈某芬摔在土里。我看见陈某芬的头在出血，严某军摔到土边的沟里，头部出血，就去请村委会的吴某会来看。吴某会到现场后，喊我先把人拉去抢救，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到现场了。庭审中，刘某宽供认先用锄头打了严某军头部一锄头，后又打了陈某芬头部一锄头。（五）鉴定意见：1、（大方）公（司）鉴（法尸）字[2016]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26日对尸体进行检验，死者左眉弓内侧有1.6cm×0.5cm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周皮肤软组织挫伤；左眼睑外侧有1.5cm×0.4cm挫伤；头顶部有5.1cm×0.9cm横行头皮创口，深至颅骨，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组织间桥形成；近后枕部创壁边缘头皮挫伤，挫伤区内有0.3cm头皮纵形裂伤，并与头部创口相连。其余体表未见异常。解剖检验：双侧颞枕部大面积头皮下淤血，顶部颅骨有9.5cm×5.5cm纵形椭圆形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区，骨折区边缘至右颞部、右枕部颅骨多发性线性骨折，颅骨冠状缝有0.3cm裂口，双侧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顶部有6.1cm×3.2cm脑组织挫伤区，右枕叶有5.5cm×2.1cm脑组织挫伤区，颅腔内约40ml血性积液，颅中窝处颅骨多发性骨折；右顶叶脑室内淤血，右枕叶脑室内挫伤、淤血；解剖胸腹腔，心底部有4.5cm×4.1cm淤血。论证：根据检验所见，死者损伤以头部为主，解剖头部见颅骨呈凹陷性粉碎性多发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颅内积液、脑组织挫伤、脑室挫伤并淤血；解剖胸腹部见心底部淤血。因此，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所致颅脑损伤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心脏淤血是导致其死亡的参与因素。尸体体表创口均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组织间桥形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的损伤特征。根据尸斑、尸僵、角膜混浊程度等综合分析认为，尸检时距死者死亡时间为20小时左右，根据胃内消化情况，死者死亡时间距最后进餐时间3小时左右。鉴定意见：严某军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毕）公（司）鉴（理化）字[2016]586号物证检验意见书：死者胃容物内未检出有机磷及毒鼠强成分，心血内未检出酒精成分。3、（毕）公（司）鉴（法活）字[2016]36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陈某芬被伤致颅内出血，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卷四7275）4、（毕）公（司）鉴（法物）字[2016]162号法医物证DNA鉴定书：标记为“受害人严某军左手拭子”、“侦查员移交现场锄头1”的检材中检出严某军的DNA；标记为“侦查员移交现场锄头3”的检材中检出刘某宽的DNA；标记为“现场疑似血迹1”、“现场疑似血迹2”、“现场疑似血迹4”、“侦查员移交现场锄头1上疑似血迹”、“侦查员移交现场锄头3”的检材中检出人血，支持为严某军所留；标记为“现场疑似血迹6”、“现场疑似血迹7”、“现场疑似血迹8”的检材中检出人血，支持为陈某芬所留；不排除陈某芬是严某军的生物学母亲。（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大方县鸡场乡背坐村柏杨组苏家湾严某军耕地内及严某军耕地西侧的水沟内，在严某军耕地内及水沟内勘见疑似血迹8处，分别提取。严某军耕地南侧与刘某宽耕地北侧边缘交界处的泥土有被挖动过的痕迹。2、提取笔录：2016年3月29日，侦查员在大方县人民医院提取陈某芬血样一份；2016年3月25日，侦查员在案发现场提取锄头三把；2016年3月27日，侦查员在吴某珍家杂物间提取锄头两把。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刘某宽于2016年5月4日对打伤严某军和陈某芬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其辨认的现场位于大方县鸡场乡背坐村柏杨组小地名大偏土。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宽与被害人严某军、陈某芬等人因土地边界发生争吵过程中，持锄头将严某军、陈某芬头部打伤，致严某军死亡、陈某芬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刘某宽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刘某宽作案后主动向当地村干部及派出所民警报告相关情况，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严某军、陈某芬不顾刘某宽家人阻止，持锄头挖掘双方有争议的土地边界，对激化矛盾具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刘某宽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刘某宽属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同时，因刘某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敏、陈某芬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敏、陈某芬等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刘某宽所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由本院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情况及本案实际酌情判决。据此，根据被告人刘某宽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某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敏、严某学、陈某芬、严某文、严某梅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刘某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芬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天伟代理审判员  陈 恒代理审判员  谢 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周 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