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34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昊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唐延南路东侧逸翠园西安（**）第********。组织机构代码67862432-7. 法定代表人刘国玺，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立军（特别授权），上海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海子街镇海子街村与石榴村信用代码91520500596375099Y。 法定代表人王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启军，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昊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下称昊芯公司）因与上诉人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明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3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昊芯公司委托代理人吴立军，上诉人明钧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启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昊芯公司诉称:原、被告就被告公司浮法玻璃熔窑烟气脱硝工程签订合同两份，约定由原告承包建设该脱硝工程。一份是《玻璃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3日，合同总款项6000000.00元；另一份是《余热锅炉维修施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10日，合同总款项为200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以各种方式拖延支付款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玻璃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应付款1923682.50元、余热锅炉维修施工协议应付款100000.00元，合计2023682.5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8月31日）为3174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明钧公司答辩、反诉称：原告与被告公司签订合同属实，但原告对本案涉案工程严重违约，不具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且涉案工程一直没有通过环保部门的验收，尚不满足付款条件。2015年7月4日，被告与原告就被告浮法玻璃熔窑烟气脱硝工程签订《玻璃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及《余热锅炉维修施工协议》。合同约定：“由乙方（原告）提供土建施工图纸，甲方（被告）按照图纸进行施工并达到具备乙方设备的安装条件。达标运行后一周内，甲方支付1400000.00元，乙方开具5400000.00元的发票，质保期满一年后的一个月内，付清余款6000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中的约定积极组建施工队伍进行土建工程的修建，达到原告安装设备的条件后，便通知原告，但原告的安装并未通过环保部门验收，即违反合同第九条调试和验收中第9.2A中“正常运行后，甲方和当地环保部门协商验收，则以环保部门的验收结果为依据，并在验收合格一周内支付验收款”的约定。被告不但未得到验收合格许可，相反还受到了毕节市七星关区环境保护局处以1400000.00元的行政处罚，并于2015年10月21日上缴该笔罚款，后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对已经安装设备进行更换和整改，但原告一拖再拖。直至2016年3月13日，原告派遣工程负责人闫培新到场，被告则于当日向闫培新送达名为“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脱硝系统运行情况报告”，该报告记载了“毕节市环境监测站到明钧公司进行监督性监测，西安昊芯对脱硝系统进行调整：1、脱硝出口氮氧化物一直未达标；2、脱硝系统阻力增加较快，设计为3月清理人工吹灰清理一次，但现在从十五天清理一次到现在三天就需要清理一次，对余热发电和正整个生产系统造成较大影响”。闫培新在该份报告上签字认可，也当场承诺在后期会再派人继续调试，但经过公司催告，原告同样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直至2016年，环保部门继续对被告第一季度及第二季度脱硝烟气排放进行检测，均发现未达标。综上，由于原告所承包的脱硝设备屡次调试不合格，完全没有达到被告要求得到脱硝后排放烟气达标的合同目的，被告请求解除该合同并要求其自费承担补救措施的法律后果于法有据。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玻璃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及《余热锅炉维修施工协议》，并责令原告采取更换合格脱硝设备的补救措施，所产生的费用（暂计：500000.00元）由原告承担；2、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原审原告昊芯答辩称：脱硝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存在更换问题，已经正常运行一年，明钧公司拒付设备款既无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且明钧公司所提反诉请求互相矛盾。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日作为乙方的原告西安昊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与作为甲方的被告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该项工程为一套独立完整的烟气脱硝处理装置，总价为6000000.00元，由乙方负责合同范围内的设计、设备及所有材料采购、机电设备的安装及调试、防腐保温等。甲乙双方合同签字盖章后，合同即暂时生效，乙方及时组织设计工作。2015年8月31日，系统具备试行调试条件，2015年9月10日，系统达标运行。付款方式为：乙方提交土建施工图纸时，甲方即支付500000.00元；乙方部分主材、施工机具和施工人员进厂，甲方支付500000.00元；乙方完成脱硝反映器主体钢结构约80%安装工程量的施工以及部分烟道施工，甲方支付1500,000.00元；乙方负责采购的主要设备到厂，甲方支付1000000.00元；乙方基本完成设备安装，试运行调试前，甲方支付500000.00元；试运行调试、达标运行后一周内，甲方支付1400000.00元，质保期满一年后的一个月内，付清余款600000.00元。质保期为完成安装调试、试运行合格、交付甲方后12个月。甲方无故逾期验收和办理货款支付手续的，甲方应按逾期付款额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所交的货物品种、型号、规格、技术参数，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及技术附件规定标准的，甲方有权拒收该货物”。合同签订后，原告昊芯公司与被告明钧公司又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了《余热锅炉维修施工协议》，并约定：“工程内容为主要改造中压蒸发器2结构段，保护性拆除、上移至原预留的脱硝进出口的上部区段，以提高脱硝烟气进口温度，工程造价200000.00元，合同签订、施工人员和机械进场，甲方向乙方支付100000.00元。施工结束、甲方验收合格或确认具备锅炉通烟气运行条件，三日内支付剩余100000.00元。维修中所涉及的修理项目内材料必须规格符合规范标准相关合格证等证明性的资料齐全。经甲方审查，无问题签字认可后乙方才可以进行安装；乙方在维修前必须向甲方安全部门提交维修安全措施，经甲方安全部门同意后方可维修”。 另查明：2015年8月31日被告明钧公司脱硝废气治理设施已建成投运。2016年1月25日毕节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验收的批复：“经现场查验，该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能够实时监测并上传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监测数据，数据联网符合212协议，出具有环保部环境监测仪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适用性检测报告，毕节市环境监测中心站2015年9月对该系统进行了对比监测，结果符合《固定污染源烟气排放连续监测技术规范》（HJ/T75-2007）的要求，建有相关记录台帐和运行管理制度，验收条件基本满足，原则同意通过”。 原审认为：原告西安昊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日签订的《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及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余热锅炉维修施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原告昊芯公司已依约为被告明钧公司完成烟气脱硝处理装置工程，并为被告明钧公司的一台余热发电锅炉实施锅炉维修，该工程已在2015年8月31日建成投运，且经过毕节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验收的批复：“验收条件基本满足，原则同意通过验收”。故对于原告昊芯公司请求被告明钧公司支付烟气脱硝处理装置工程承包合同应付款1923682.50元及余热锅炉维修应付款100000.00元，合计2023682.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以2023682.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昊芯公司计付违约金从2016年10月1日起（该工程质保期12个月，合同约定该工程最后一笔款为质保期满一年后一个月内付清，该工程已于2015年8月31日投运）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对于被告反诉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玻璃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及《余热锅炉维修施工协议》，并责令原告采取更换合格脱硝设备的补救措施，所产生的费用500000.00元由原告承担的反诉请求，因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告所做烟气脱硝处理装置工程有质量问题，《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该工程质保期为12个月，且该工程已投入运行一年多，被告明钧公司未向原告昊芯公司所做烟气脱硝处理装置工程提出异议，故对于被告明钧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昊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023682.50元，并以2023682.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昊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公司计付违约金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昊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5529.00元，减半收取12764.50元，由被告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反诉费4400.00元,减半收取2200.00元，由被告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昊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双方签订的《玻璃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违约金计算方法，昊芯公司主张明钧公司按逾期付款额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有充分的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变更原审判决违约金部分，改判明钧公司自应付款之日起以1923682.5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由明钧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明钧公司答辩称：因昊芯公司供应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明钧公司有权拒付款项及违约金。 上诉人明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诉求解除合同是因为昊芯公司供应的脱销设备存在较大的质量问题，致使明钧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在使用期间因昊芯公司供应设备运行不正常，即脱销的烟气不达标，造成明钧公司在此期间氮氧化物超标及产生整改费用应由昊芯公司承担。3、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97条规定，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补偿损失。4、暂不论明钧公司具有拒付该款的合法正当理由，合同第4.1至4.6项应付款为540万元，明钧公司已付款3576317.50元，两相冲抵金额为1823682.50元，而非昊芯公司主张的1923682.50元。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明钧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昊芯公司承担。 昊芯公司答辩称：1、涉案设备已经验收并投入使用一年多，且有相应证据证明，昊芯公司请求明钧公司给付合同约定的设备验收后时间段的款项应当获得支持。2、从明钧公司的上诉状所载内容来看，其上诉请求属故意拖延时间。3、明钧公司主张原审计算错误，是对基础数额未认真审查。 二审中，明钧公司提交毕节市七星关区环境监察大队于2016年10月18日出具的《关于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排污费征收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昊芯公司供应的脱销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在2016年1月至5月间导致明钧公司一期生产线氮氧化物超标1198小时，导致明钧公司8月2日至8月30日自费对该设施进行整改，被加倍增收排污费。同时印证一审中明钧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的客观事实及产生整改费用263145.00元，明钧公司因昊芯公司违约有权拒付尾款。昊芯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即便情况说明内容属实，也是发生在验收合格之后，在明钧公司运行期间出现的问题，加倍增收排污费无相应处罚书印证。经审查，明钧公司与昊芯公司均不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除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外，二审查明：《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第4.1条至第4.6条约定涉案设备款按阶段支付，其中试运行调试、达标运行后一周内明钧公司支付设备款1400000.00元，至试运行调试、达标运行阶段，明钧公司应付设备款总计5400000.00元。第9.2条约定，系统设备完成安装后，正常运行后明钧公司和当地环保部门协商在一周内验收，以环保部门的验收结果为依据，在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验收款。如不能在一周内验收，则明钧公司须和昊芯公司共同确认是否达标排放，确认后即为初步验收通过，之后10天内支付该子项的验收款。第10条约定质保期为完成安装调试、试运行合格、交付明钧公司后12个月（以当地环保部门验收通过时间为准）。第6.4条约定在质保期内昊芯公司应对因昊芯公司原因造成的货物的质量问题，在接到明钧公司通知后48小时内到达现场解决。根据毕节市环境监测中心站2015年9月28日出具的毕环监[2015]150号《毕节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所载，2015年9月明钧公司新建项目一期工程已完工，建设完成环保设施并正常运行，经毕节市七星关区环保局批准整体投入试生产。受明钧公司委托，毕节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于2015年9月24日—25日对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验收结论为“炉窑废气达标排放，原料生产车间粉尘达标排放，生产废水物质循环使用，在线设施比对合格，建议通过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其后，毕节市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毕环复[2016]3号《毕节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排放连续监测系统验收的批复》，对明钧公司上报的《污染源在线监控设备验收申请报告》及相关材料作出批复意见，认为“经现场查验，该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能够实时监测并上传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监测数据，数据联网符合212协议，出具有环保部环境监测仪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适用性检测报告，毕节市环境监测中心站2015年9月对该系统进行了对比监测，结果符合《固定污染源烟气排放连续监测技术规范》（HJ/T75-2007）的要求，建有相关记录台帐和运行管理制度，验收条件基本满足，原则同意通过验收。”要求明钧公司收到该验收批复后，于5日内填写《污染源自动监控设施登记备案表》报七星关区环保局备案。《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后明钧公司通过出具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昊芯公司支付设备款总计3576317.50元。同时，《余热锅炉维修施工协议》签订后，明钧公司支付昊芯公司工程造价100000.00元，未支付工程造价100000.00元。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明钧公司拒付设备款项及违约金的理由是否成立。2、涉案设备款项及违约金数额的确定。 本院认为：昊芯公司与明钧公司签订的《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余热锅炉维修施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恪守合同约定，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涉案《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第4.1-4.6条约定，在昊芯公司将涉案设备交付明钧公司试运行调试、达标运行一周内，明钧公司应当给付昊芯公司设备款项总计540万元。毕节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的监测报告及毕节市环境保护局对明钧公司上报的验收申请所作批复意见显示，该设备已基本满足验收条件，原则同意通过验收，已然确定昊芯公司向明钧公司交付烟气脱硝处理装置符合合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明钧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通过验收之日即2015年9月28日后的一周内，扣除已支付的设备款3576317.50元，于2015年10月5日向昊芯公司支付承包合同项下剩余设备款1823682.50元。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第6.4条、第10条对通过验收后涉案设备发生质量问题时的解决方式已作明确约定，即验收通过之日起一年内昊芯公司应对因昊芯公司原因造成的货物质量问题在接到通知后48小时内到达现场解决。即明钧公司在质量保证期间提出的质量异议，如系昊芯公司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方由昊芯公司在保证期内承担质量瑕疵责任，除此之外昊芯公司不承担其他原因引起的质量问题。明钧公司虽主张在设备使用过程中出现脱硝设备运行不正常以及更换SCR催化剂设备，但明钧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设备运行不正常确系昊芯公司原因所致、更换SCR催化剂设备的必然性及更换催化剂设备与脱销设备运行不正常之间存在关联性。另外，双方签订的《余热锅炉维修施工协议》维修目的是为满足脱硝工艺要求而对余热发电锅炉进行维修，维修标的物属脱硝工艺设备的一部分，前述烟气脱硝处理装置通过验收自然包括该部分设备，故而该维修施工协议项下剩余工程款100000.00元，亦应由明钧公司在2015年10月5日前给付。因此，明钧公司以质保期间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设备款及维修工程款，无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应支付款项时间节点、额度，扣除明钧公司已支付款项数额，明钧公司应支付设备款为1823682.50元（5400000.00元－3576317.50元），维修工程款100000.00元，总计1923682.50元。原审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 《熔窑烟气处理工程承包合同》第11.1条约定，明钧公司无故逾期验收和办理货款支付手续的，应按逾期付款额每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明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时间节点及额度给付昊芯公司设备款项，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诉讼中，明钧公司未主张违约金过高且请求调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违约金标准过高，即应按前述约定，在未付设备款额度范围内以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另外维修工程款100000.00元，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责任及标准未作约定，昊芯亦未主张该100000.00元款项的逾期付款责任。原审判决在全部未付款范围内以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明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昊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应付款额度计算有误、未正确确定违约金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32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昊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三项“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32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反诉原告）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昊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023682.50元，并以2023682.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昊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公司计付违约金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上诉人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上诉人西安昊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设备款及工程款共计1923682.50元，并以设备款1823682.5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5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上诉人西安昊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违约金至设备款执行完毕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金额执行。上诉人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390.00元，上诉人西安昊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990.00元，总计50380.00元，由上诉人毕节明钧玻璃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判决生效后二年之内，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雄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唐 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周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