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22530号原告：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690号4幢401室。法定代表人：程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黎卿，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靖，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萱，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全超，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阅文公司）与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黎卿、汪靖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萱、庄全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阅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小说作品《爵迹》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停止在移动端通过“手机百度”向公众提供该小说作品的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著作权人授权，独占享有知名小说《爵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未经许可，擅自通过“手机百度”向公众提供小说《爵迹》的在线阅读和下载服务，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给原告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中，原告确认“手机百度”上已无涉案小说，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百度公司辩称：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取得小说《爵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小说来源于案外人的网站，被告仅提供搜索、链接和转码服务，不直接向公众提供涉案小说。被告接到原告诉状后即断开了涉案小说的链接，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长江文艺出版社于2010年8月出版了郭敬明的小说《临界·爵迹Ⅰ》，于2016年4月进行了第53次印刷。该小说包括序章神遇和十二章，十二章的标题依次为：第三个红点、赐印、灵犀、生魂、黄金魂雾、大天使、尤图尔遗迹、遥远的血光、侵蚀者、噬魂兽、亡灵使、霓虹。小说封底载明：郭敬明出道十周年纪念作品，首印200万册。2016年2月23日，上海最世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最世公司）与阅文公司签订《阅文集团阅读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最世公司将《爵迹》小说（第一部至第四部）中文版在全球范围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的权利专有授权予阅文公司；双方采取保底金加收益分成的方式合作，阅文公司向最世公司预先支付（含税）2,544,000元作为保底金；本协议有效期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5年。该协议盖有最世公司的公章，最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敬明在协议上签名。该协议附件一为郭敬明签署的《授权书》，《授权书》载明：本人郭敬明系《爵迹》的作者，拥有该作品的著作权。本人已与相关方签订《阅文集团阅读业务合作协议》，将本作品中文版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予阅文公司独家行使。本授权书有效期为自签署之日起5年。任何第三方未经阅文公司书面授权均不得行使该作品上述权利。本授权书有效期内，本人不直接行使上述已授予阅文公司行使的权利。《授权书》未载明签章日期。原告举证的（2016）沪静证经字第907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3月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的电脑及公证处提供的手机进行如下操作：一、在公证处连接互联网的电脑上下载安装了Fiddler软件，并进行了相关设置。二、将“360随身wifi”接入计算机端口，将手机通过“360免费WiFi-FC”联网。三、在手机上下载并安装“手机百度”应用软件。“手机百度”首页有“新闻”、“小说”、“视频”等频道。四、点击进入“小说”频道，页面上方分为“书架”、“精选”、“排行”、“分类”四个栏目。在搜索框输入关键词“爵迹”进行搜索，搜索结果有《爵迹》、《爵忆爵迹》、《爵迹零爵》、《梦幻爵迹》等小说。五、选择《爵迹》进行阅读，小说首页显示作者为郭敬明，状态为完结，分类为东方玄幻。在小说标题处有“精选”标识。该小说的目录显示，该书包括序章神遇和十二回，十二回的标题依次为：第三个红点、赐印、灵犀、生魂、黄金魂雾、大天使、尤图尔遗迹、遥远的血光、侵蚀者、噬魂兽、亡灵使、霓虹。六、进入在线阅读，选取了神遇、灵犀、大天使、遥远的血光、亡灵使、霓虹中的部分内容进行截屏保存，并对该部小说进行离线下载，下载的文档为TXT文档。七、“Fiddler”相关抓取页面显示，阅读涉案小说的页面对应的域名为“novelcdn.bdstatic.com”。小说下载地址对应的域名为“npacking.m.baidu.com”。八、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www.miitbeian.gov.cn）查询结果显示，“bdstatic.com”域名系被告所有。该小说的阅读和下载界面均未显示案外人的网址。九、公证处将下载的涉案小说文档刻录至光盘附卷。原告举证的（2016）沪静证经字第1805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4月14日，“手机百度”的“小说”频道中可搜索到郭敬明的小说《爵迹》，网络用户可在线阅读。送达回证显示被告于2016年4月14日收到本案的诉状副本等文件。被告举证的（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891号公证书载明：在2016年4月19日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时，“手机百度”中已经没有涉案小说《爵迹》。经本院组织勘验，原告取证时从“手机百度”下载的小说“爵迹”的TXT文件无法阅读，显示乱码。经比对，（2016）沪静证经字第907号公证书中截屏保存的《爵迹》的内容与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临界·爵迹Ⅰ》中的内容基本一致。有少数字句及标点符号不一致，有的章节划分不一致，如“手机百度”中《爵迹》第十一回亡灵使的部分内容对应的是《临界·爵迹Ⅰ》中第十章噬魂兽的内容。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原告举证的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临界·爵迹Ⅰ》、《阅文集团阅读业务合作协议》及《授权书》、(2016)沪静证经字第907号公证书、（2016）沪静证经字第1805号公证书，被告举证的（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891号公证书等在案佐证。被告为证明小说存储在案外人的服务器上，被告仅提供搜索、链接、转码服务，举证了（2011）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08号、第13447号公证书、（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352号、第01353号、第09461号、第09462号、第09463号公证书、(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8731号公证书、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24日出具的京网协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26号鉴定意见书及相关法院的判决书。原告对除法院判决书外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举证的公证书及鉴定意见书中涉及的小说均非本案涉案的小说，且被告举证的公证书及鉴定意见书中的小说的阅读页面和本案小说的阅读页面有区别。被告举证的证据中，“手机百度”中所涉及的小说的相关页面显示了来源网址或标有“原网页”、“转码声明”、“链接地址”等内容,而原告举证的本案涉案小说的相关页面未标注上述内容，即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可以看出本案涉案小说来源于案外人网站。被告举证的证据仅能证明“手机百度”中有部分小说来源于案外人的网站，不能证明本案涉案小说来源于案外人的网站，不能证明被告在本案中提供了搜索、链接和转码服务。本院认为，根据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临界·爵迹Ⅰ》的署名，可认定郭敬明为该小说的作者。被告辩称，《阅文集团阅读业务合作协议》的签约者是最世公司，不是作者郭敬明，不能证明已获得涉案小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认为，郭敬明系涉案小说的作者，其作为最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阅文集团阅读业务合作协议》中签名，并签署了作为协议附件的《授权书》，根据上述协议及其附件，可认定原告独占享有《爵迹》系列作品（第一部至第四部）中文版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辩称，其提供搜索、链接及实时转码服务，涉案小说存储在案外人的服务器上。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根据原告举证的公证书，社会公众可在“手机百度”的小说频道直接阅读和下载涉案小说，在阅读和下载过程中，均未显示其他网站的网址。而被告并不能证明其仅提供搜索、链接及实时转码服务，故本院认定被告向社会公众提供了涉案小说。被告通过“手机百度”向公众提供涉案小说，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小说，侵害原告对涉案小说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确认，被告“手机百度”上已无涉案小说，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撤回部分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鉴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均不能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小说的知名度较高、“手机百度”是国内有影响力的手机应用、被告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较短等因素，确定被告应赔偿的金额。原告主张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公证费和律师费，但未提供相应发票予以证明。对于公证费，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原告确实聘请了律师，本院将结合律师工作量、本案案情的难易程度、本案的判赔金额等因素确定律师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000元；二、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5,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050元，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邵 勋人民陪审员  李加平人民陪审员  孙宝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钱丽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