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04刑初276号公诉机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新苗，女，户籍地为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张作航。被告人郑万军，男，户籍地为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晓红、辛明。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朝检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新苗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7日、2016年4月11日、2016年5月9日、2016年5月19日、2016年7月11日、2016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新苗及其辩护人张作航、被告人郑万军及其辩护人陈晓红、辛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5年3月，被告人白新苗担任吉林省某1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某1公司）销售业务员期间，编造多个虚假大客户向某1公司采购信息，并许诺给某1公司高额利润，骗取某1公司负责人王某某信任后，白新苗采取伪造公章、编造客户信息的方式与某1公司签订虚假购货合同。同时，白新苗与长春市某2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某2公司）销售经理郑万军合谋，由郑万军以低于市场其他同行销售价格向某1公司报价，诱使某1公司从郑万军所在的某2公司进货。在某1公司支付给某2公司近货款后，郑万军与白新苗相互配合采取空走合同不真实进货、不真实将货品支付给虚构的大客户的方式侵占某1公司购货款。郑万军扣留某1公司支付的虚假业务货款总额7%-12%的好处费，将余款打入白新苗个人账户，白新苗自己挥霍部分货款后，将剩余货款作为虚假交易后给某1公司的含利润销售回款，按账期向某1公司支付，被郑万军扣留的好处费及许诺给某1公司销售利润，利用下一次编造虚假客户交易，某1公司向某2公司采购货物的进货款来支付，如此循环操作。2014年9月郑万军和白新苗采用上述编造虚假客户空走合同的手段与原某1公司业务经理白某1进行虚假交易，白新苗将某1公司打入某2公司的购货款作为虚假销售款给白某1回款，白某1无损失且得利。经司法会计师审计鉴定，2012年至2015年3月某2公司收取某1公司、某3公司、某4公司（三家公司均为王某某所有）及三家公司相关人员的个人银行卡中所支付的购货资金合计人民币161,033,004.00元（以下币种同），收取白某1支付给某2公司及相关人员资金42,828,600.00元，某2公司合计收取支付资金203,861,604.00元，某2公司及相关人员收款后支付给白新苗资金合计191,039,863.00元；某2公司、郑万军占有某1公司资金数额为12,821,741.00元。白新苗收到某2公司及相关人员资金191,039,863.00元后，合计支出186,760,941.00元，占有某1公司资金数额为4,278,922.00元。白新苗用于支付给某1公司及相关人员资金合计139,864,341.00元；支付白某1资金合计46,896,600.00元。白某1收入减去支出后的剩余金额为4，068，000.00元。综上，王某某所在公司的实际损失21,168,663.00元，其中，被告人郑万军及某2公司占有资金12,821,741.00元，被告人白新苗占有资金4,278,922.00元，白某1收支差4,068,000.00元。被告人白新苗认为，我和郑万军不是共谋，前期我欠我前单位的钱，郑万军让我走个空合同，让我扣手续费，郑万军挣点钱，不真实走货，就能还原来单位的钱，我也是没有办法，陆续走合同加上利润和扣点，我就承受不了了。我也没有能力还这个钱了，郑万军让我继续整，他说石某某黑白道都挺厉害的，说让我家孩子消失，我就继续做了，后来他跟我说过好几次这样的话。关于白某1的事情，白某1赚到的钱必须给某1公司返回去。被告人白新苗的辩护人认为：1、白新苗提到的收到威胁的事实没有查清。2、本案涉及白新苗的自由资金和公款混同的情况白新苗有100.00-200.00万左右的现金汇款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白新苗向郑万军的实际借款是通过尾号为444的银行卡打给白新苗的，不应认定为回款。3、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和准确性有异议。4、关于本案的犯意的提起者，应该是可以在空走合同模式下获利的人提出的，白新苗系身不由己，故应对白新苗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白新苗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综上合议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万军认为，我没有和白新苗合谋侵占某1公司钱款。之前白新苗说过我只是白某1等人，实际上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这些都是白新苗凭空杜撰的。白新苗说我威胁她属于凭空捏造。本案中的借款，白新苗说借款一直持续进行中，我们某2公司没有给某1借款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我们对某1有借款，借款和货款是可以区分的，借款在某2公司的个人账户体现，有某1公司的还款流水，而实际供货在某2公司的基本账户上体现，是区分开的。被告人郑万军的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万军与被告人白新苗共同职务侵占证据不足；2、被告人白新苗在庭审中陈述郑万军以胁迫手段指使其从事相关活动证据不足；3、被告人郑万军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综上请求合议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3月，被告人白新苗担任吉林省某1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某1公司）销售业务员期间，编造多个虚假大客户向某1公司采购信息，并许诺给某1公司高额利润，骗取某1公司负责人王某某信任后，白新苗采取伪造公章、编造客户信息的方式与某1公司签订虚假购货合同。同时，白新苗与长春市某2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某2公司）销售经理郑万军合谋，由郑万军以低于市场其他同行销售价格向某1公司报价，诱使某1公司从郑万军所在的某2公司进货。在某1公司支付给某2公司近货款后，郑万军与白新苗相互配合采取空走合同不真实进货、不真实将货品支付给虚构的大客户的方式侵占某1公司购货款。郑万军扣留某1公司支付的虚假业务货款总额7%-12%的好处费，将余款打入白新苗个人账户，白新苗自己挥霍部分货款后，将剩余货款作为虚假交易后给某1公司的含利润销售回款，按账期向某1公司支付，被郑万军扣留的好处费及许诺给某1公司销售利润，利用下一次编造虚假客户交易，某1公司向某2公司采购货物的进货款来支付，如此循环操作。2014年9月郑万军和白新苗采用上述编造虚假客户空走合同的手段与原某1公司业务经理白某1进行虚假交易，白新苗将某1公司打入某2公司的购货款作为虚假销售款给白某1回款，白某1无损失且得利。经司法会计师审计鉴定，2012年至2015年3月某2公司收取某1公司、某3公司、某4公司（三家公司均为王某某所有）及三家公司相关人员的个人银行卡中所支付的购货资金合计人民币161,033,004.00元（以下币种同），收取白某1支付给某2公司及相关人员资金42,828,600.00元，某2公司合计收取支付资金203,861,604.00元，某2公司及相关人员收款后支付给白新苗资金合计191,039,863.00元；某2公司、郑万军占有某1公司资金数额为12,821,741.00元。白新苗收到某2公司及相关人员资金191,039,863.00元后，合计支出186,760,941.00元，占有某1公司资金数额为4,278,922.00元。白新苗用于支付给某1公司及相关人员资金合计139,864,341.00元；支付白某1资金合计46,896,600.00元。白某1收入减去支出后的剩余金额为4，068，000.00元。综上，王某某所在公司的实际损失21,168,663.00元，其中，被告人郑万军及某2公司占有资金12,821,741.00元，被告人白新苗占有资金4,278,922.00元，白某1收支差4,068,000.00元。认定被告人白新苗、郑万军共同侵占数额为人民币17,100,663.00元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某2公司销售清单、证人郑某1、石某某、赵某某、张某等的证言、被害人单位代表人王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白新苗、郑万军的供述、搜查、勘察笔录、鉴定意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新苗、郑万军共谋后，利用白新苗职务上的便利，将某1等三家公司欠款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鉴于被告人白新苗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新苗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白新苗系在被告人郑万军胁迫下进行犯罪行为的辩护观点无直接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白新苗系从犯的辩护观点，综合考虑被告人白新苗、郑万军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的作用，不宜区分主从，故此辩护观点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白新苗系自首的辩护观点，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信。被告人郑万军的辩护人关于认定被告人郑万军与白新苗共谋以伪造虚假合同的手段侵占某1公司货款证据不足的辩护观点，合议庭综合全案，有同案白新苗的供述和相关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且有审计报告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不予采信；关于郑万军系坦白的辩护观点，合议庭认为被告人郑万军避重就轻，仅承认侵占43.00万元的犯罪事实，不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故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职务侵占罪）、第六十七条一款（自首）、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缴纳罚金期限）、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和所用之物的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万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3日起至2025年3月22日止)二、被告人白新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24年3月20日止)三、责令被告人白新苗、郑万军退赔被害单位人民币一千七百一十万零六百六十三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贺维民审 判 员  陈晓静代理审判员  赵若愚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