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5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中心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55513556-6。负责人：周珈瑞，该公司经理。住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彝人古镇南街C52幢。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妮伲、熊星，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老云，男，1986年5月25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辉，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洋富，男，1991年7月21日生，回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晋，云南万成（寻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兴成，男，1987年8月27日生，彝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晋，云南万成（寻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开文，男，1976年2月19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晋，云南万成（寻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兴祥，男，199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辉，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天柱，男，1972年2月15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辉，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9517855-7。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双凤东路邦盛茶城6栋17、18、24、25号商铺。负责人：庆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秋月，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楚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洋富、朱兴成、王开文、赵兴祥、赵天柱、王老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西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9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由七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施救费500元、车辆痕迹检验费1000元、车辆鉴定费1350元、修理费16000元，合计18850元；2、由被告负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5年7月1日，王某驾驶云Ａ×××××号车发生，7月2日凌晨1时许被告赵兴祥受邀驾驶经检测制动系不合格的云Ａ×××××号车使用软连接用倒车的方式拖拽云Ａ×××××号车到轿子山旅游专线K98+600M处启动，但经拖拽无法将故障车辆启动，王某遂下车同参与施救的张某等人解除拖拽使用的钢绳（两车停车后未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在此过程中，恰遇马洋富醉酒后驾驶云Ｅ×××××号车以不低于每小时七十三公里的时速由南向北行驶至该路段，马洋富采取制动避让不及，所驾车辆前部与云Ａ×××××号车右后尾部碰撞，云Ａ×××××号车被碰撞后前行与云Ａ×××××号车前部碰撞，导致云Ａ×××××号车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改变方向向左前方斜向行驶，其左前轮碾压施救人员张某，致张某当场死亡、马洋富、王某、赵兴祥、赵天柱等人不同程度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8月17日昆明市公安局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洋富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兴祥、王某承担次要责任。云Ａ×××××号车的登记车主及实际车主均为王老云，事故发生时张某借用该车，该车的驾驶员系王某，王某与王老云系同一家庭成员。该车在被告阳光财险春城公司投保交强险。云Ａ×××××号车的登记车主及实际车主均为赵天柱，赵兴祥系赵天柱之子，该车为家庭共用财产。赵天柱为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西山公司投保交强险。云Ｅ×××××号车的登记车主为王开文，实际车主为朱兴成，朱兴成购买该车时系借用王开文的身份证进行登记注册，马洋富与朱兴成系借用关系，该车在人寿财险楚雄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万元，并附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事故造成云Ａ×××××号车受损，王老云将该车送至寻甸倘甸长安汽车维修厂进行修复，产生车辆施救费500元及修理费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和财产权应受法律的保护，根据昆明市公安局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洋富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兴祥、王某承担次要责任。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应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责任的基本依据。第二、王某与赵兴祥、马洋富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马洋富与赵兴祥、王某由于共同过错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王某受伤，双方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认定马洋富承担70%的民事责任，赵兴祥、王某各自承担15%的民事责任。第三、被告人寿财险楚雄公司、平安财险西山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应由被告平安财险西山公司、人寿财险楚雄公司在交强险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则由王某、赵兴祥、马洋富的责任比例承担。第四、赔偿主体问题。云Ａ×××××号车的登记车主及实际车主均为王老云，事故发生时张某借用该车，该车的驾驶员系王某，王某与王老云系同一家庭成员。云Ａ×××××号车的登记车主及实际车主均为赵天柱，赵兴祥系赵天柱之子，该车为家庭共用财产。云Ｅ×××××号车的登记车主为王开文，实际车主为朱兴成，朱兴成购买该车时系借用王开文的身份证进行登记注册，马洋富与朱兴成系借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一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及管理人存在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1、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2、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3、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本案中，被告王老云、朱兴成、赵天柱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对其实施的出借行为不存在以上法律规定之情形，故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对于车辆修理费16000元及施救费500元，原告提交了修理费发票及清单予以证实，真实客观，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车辆痕迹检验费1000元、车辆鉴定费1350元，属于公安交警部门为查清事故起因的行政事业性收费项目，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故不予认定，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16500元。庭审中，原告王老云与被告马洋富、被告赵兴祥、平安财险西山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除被告人寿财险楚雄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的赔偿外，由平安财险西山公司在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元，马洋富赔偿10150元，赵兴祥赔偿2175元，其余损失自负。该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此次事故造成了云Ａ×××××号车、云Ａ×××××号车、云Ｅ×××××号车受损，各车的实际车主均向一审法院提出车损赔偿之请求，一审确认各案的有效费用并作保险分配，在本案中平安财险西山公司及人寿财险楚雄公司各自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元。剩余14500元，本案马洋富承担70%的民事责任，即14500元×70%＝10150元。赵兴祥承担15%的民事责任，即14500元×15%＝2175元。据此，为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云Ａ×××××号车交强险财产项目下赔偿原告王老云车辆修理费、施救费共1000元。2、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云Ｅ×××××号车交强险财产项目下赔偿原告王老云车辆修理费、施救费共1000元。3、由被告马洋富赔偿原告王老云车辆损失10150元。4、由被告赵兴祥赔偿原告王老云车辆损失2175元。5、驳回原告王老云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人寿财险楚雄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被告人寿财险楚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云0129民初58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2、改判车辆修理费、施救费1000元由被上诉人马洋富、赵兴祥承担；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承保车辆云Ｅ×××××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驾驶员为马洋富，公安机关认定马洋富系醉酒驾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2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故上诉人对于受害人王老云的财产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平安财险西山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人寿财险楚雄公司的上诉无异议，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王老云、赵天柱、赵兴祥答辩称：一审保险公司没有提出刑事案件中已先期赔付，视为自动放弃自己的诉讼请求，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马洋富、朱兴成、王开文答辩称：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请求依法判决。二审中，上诉人人寿财险楚雄公司提交了人寿财险三者险保险条款，证明被上诉人马洋富醉驾，按三者险条款约定不应赔付，属免责范围。被上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该交通事故致张某当场死亡后，2015年12月10日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做出（2015）寻刑初字第2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马洋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由上诉人阳光财险春城公司、平安财险西山公司、人寿财险楚雄公司在其承保的车辆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死者张某家属张聪花等三人死亡赔偿金11万元，因被告人马洋富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山支公司系承保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经二审审理除上述另查明的事实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是否承担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和财产权应受法律的保护，根据昆明市公安局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马洋富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赵兴祥及王某承担次要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马洋富、赵兴祥与王某由于共同过错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王某受伤，双方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认定被上诉人马洋富承担70%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赵兴祥及王某各自承担15%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由被上诉人平安财险西山公司、人寿财险楚雄公司在交强险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则由王某及被上诉人赵兴祥、马洋富按责任比例承担。云Ａ×××××号车的登记车主及实际车主均为被上诉人王老云，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张某借用该车，该车的驾驶员系王某，王某与被上诉人王老云系同一家庭成员；云Ａ×××××号车的登记车主及实际车主均为被上诉人赵天柱，被上诉人赵兴祥系被上诉人赵天柱之子，该车为家庭共用财产；云Ｅ×××××号车的登记车主为被上诉人王开文，实际车主为被上诉人朱兴成，被上诉人朱兴成购买该车时系借用被上诉人王开文的身份证进行登记注册，被上诉人马洋富与被上诉人朱兴成系借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及管理人存在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被上诉人王老云、朱兴成、赵天柱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对其实施的出借行为不存在以上法律规定之情形，故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车辆修理费16000元及施救费500元，被上诉人王老云提交了修理费发票及清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其主张的车辆痕迹检验费1000元、车辆鉴定费1350元，属于公安交警部门为查清事故起因的行政事业性收费项目，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认定。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16500元，被上诉人王老云、马洋富、赵兴祥、平安财险西山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除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楚雄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的赔偿外，由被上诉人平安财险西山公司在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老云经济损失1000元，被上诉人马洋富赔偿10150元，被上诉人赵兴祥赔偿2175元，其余损失自负。该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此次事故造成了云Ａ×××××号车、云Ａ×××××号车、云Ｅ×××××号车受损，各车的实际车主均提出车损赔偿之请求，一审确认各案的有效费用并作保险分配，在本案中平安财险西山公司及人寿财险楚雄公司各自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元。剩余14500元，本案被上诉人马洋富承担70%的民事责任，即14500元×70%＝10150元，被上诉人赵兴祥承担15%的民事责任，即14500元×15%＝2175元。对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被上诉人马洋富系醉酒驾驶，造成被上诉人王老云财产损害，则承保交强险的上诉人人寿财险楚雄公司承担本案财产项目下的费用1000元后，上诉人人寿财险楚雄公司可以向被上诉人马洋富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彭 韬审 判 员  付立红代理审判员  罗连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郭浩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