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琼01民终3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法定代表人：李益全，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经济社，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法定代表人：李益全，主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世峰，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专磊，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女，197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女，200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法定代理人苏某,系孙某1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女，200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法定代理人苏某,系孙某2的母亲。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苍西村委会）、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经济社（以下简称苍西村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苏某、孙某1、孙某2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民初4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上诉请求：1.撤销（2016）琼0106民初44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苏某、孙某1、孙某2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苏某、孙某1、孙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苏某、孙某1、孙某2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属事实认定错误。苏某是已经从苍西村集体组织出嫁并长年在苍西村以外居住、生产生活的妇女，对其是否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而苏某出嫁后的生产生活状况，应认定其不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权参与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征地款分配：首先，苏某出嫁后长期在苍西村以外居住生活，并在居住当地从事生产劳动，因为在苍西村没有承包地，所以并未在苍西村集体土地从事耕种劳作，故苏某早已在苍西村以外谋生，苍西村集体土地早已不是其生产资料，更不是其收入的来源或生活的保障。其次，苏某出嫁后长期在居住当地从事生产劳动、接受管理，其收入和生活均来源于苍西村以外的村集体或其他单位，其既未在苍西村集体行使村民权利，更未向苍西村履行植树绿化、环境卫生、防洪防汛、道路建设、学校建设等苍西村各项村民义务。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2014年分配土地款时，苏某已在外生活多年，早已不是苍西村村民。最后，《户口登记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公民应当在经常居住的地方登记为常住人口”。第十条规定：“公民迁出本户口管辖区，由本人或者户主在迁出前向户口登记机关申报迁出登记，领取迁移证件，注销户口”。国务院转发的公安部《关于完善农村户籍管理制度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亦规定：“严格执行公民在经常居住地登记为常住户口的规定。”除户籍管理外，涉及我国公民的选举、治安、诉讼等法律法规也都规定了以公民经常居住地来确定管辖的法律制度（如《民法通则》第十五条、《选举法》第二十四、二十六条等等）。可见，各类法律法规均明确规定了应以公民经常居住地为户籍所在地，苏某婚后长年居住生活在配偶所在地而不在苍西村，依法应将户口迁往其经常居住地，并享有经常居住地居民资格，其不将户口迁出苍西村，本身就违反上述户籍管理的法律法规。不能因其违法不迁户籍而确认其具有苍西村村民资格，其更不能因其违法行为获利。一审判决无视苏某婚后在苍西村没有承包地，没有在苍西村生活居住、一直在外生产生活、已纳入城市社会保障体系的事实视而不见，认定其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的制定程序合法，符合广大村民利益，一审判决损害了除苏某、孙某1、孙某2外苍西村广大村民的合法权益。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的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首先经村委会召集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然后由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召集村民会议讨论，由2/3以上村民同意通过。其通过方案的民主程序完全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两个过半”程序，即“到会人数过半、决定经到会人数过半数通过”。不仅如此，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制定后还报请并得到上级主管单位海口市城西镇镇政府的批准。征地补偿款的发放也是由城西镇镇政府统一向村民发放，因此，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的土地补偿款、土地承包的分配方案体现了绝大多数村民集体意志，方案执行以来也得到村民（包括苏某的娘家人在内）的广泛拥护，除苏某、孙某1、孙某2外无人提出异议。可见，分配方案完全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符合广大村民的利益，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支持苏某、孙某1、孙某2一审诉讼请求，损害了除苏某、孙某1、孙某2外苍西村广大村民的合法权益，造成村民间纠纷。三、苍西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其向苏某、孙某1、孙某2支付征地补偿款，毫无根据、程序违法。首先，本案案由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海南省高院《意见》第一条的规定，被告应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而苍西村委会不是集体经济组织，而是苍西村的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具有该类案件的被告主体资格。其次，此次苍西村土地征收，无论是与政府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还是从政府处领取征地补偿款，以及最后征地补偿款具体的发放，均是由苍西村经济社完成，与苍西村委会无关。所以，苍西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依法驳回苏某、孙某1、孙某2对苍西村委会的起诉，一审判决苍西村委会向苏某、孙某1、孙某2支付补偿款毫无根据、程序违法。四、认定苏某具有其夫家所在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才能从根本上维护苏某、孙某1、孙某2的利益，公平配置生产生活资源，也符合最高院民一庭的倾向性意见。值得强调的是：出嫁随夫生活是我国绝大多数地方的风俗，苏某也毫不例外地嫁入夫家生活。若认定长年生活在××村之外的苏某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意味着苏某只能每天往返上百公里回娘家耕作，而不能在其居住地承包耕作，实是人为的加重苏某的生存成本和负担，也不切合实际，更容易激化矛盾，不利于婆家、娘家乃至现生活集体经济组织和原生活集体经济组织之间的安定团结。并且，若认定苏某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实际上也就剥夺了苏某在其夫家所在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以及在夫家所在地村集体分配生产生活资料的资格。那么苏某的下半生的生活来源如何保障？这种只顾眼前小利不管将来死活的做法，实是从长远、从根本上损害苏某的利益，不应支持。最后，每个村都存在外嫁的妇女和嫁入的妇女，苍西村也同样有嫁入的妇女，根据上述市、乡政府的政策文件，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也好、苏某嫁入的村集体也罢，都应统一解决这些嫁入的妇女的生产生活问题，从方便生产生活出发，统一认定嫁入妇女的村民资格。苏某不能既享有夫家所在地村成员的资格，又同时回娘家村集体索要征地补偿款，两头受惠、明显不公；而相应的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既要对嫁入的妇女分配生产生活资料，又要对出嫁的妇女分配生产生活资料，两头支出、毫无道理地增加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负担，同样不公。据此，从维护苏某根本利益、便于苏某生产生活、公平配置娘家和婆家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资料出发，也应认定苏某具有现生活所在的婆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对于苏某这类“农嫁农”女性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最高院民一庭的倾向性意见也为“原则上认定嫁农女性丧失娘家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同时获得夫家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综上，苏某、孙某1、孙某2不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权参与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征地款分配，其诉请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关键事实，错误认定责任主体，曲解相关法律规定，继而导致作出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影响苍西村整体安定团结、和谐氛围的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苏某、孙某1、孙某2全部诉讼请求。苏某、孙某1、孙某2辩称，一、苍西村委会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它与苍西村经济社一样，具备本案的被告主体资格；二、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苏某、孙某1、孙某2具有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依法应当向苏某、孙某1、孙某2支付征地补偿款。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苍西村委会是本案适格被告，它与苍西村经济社一样具备本案的被告主体资格。2012年11月6日，苍西村三套领导班子及各生产小组长在苍西村办公室召开会议，讨论村委会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该次会议制定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就是苍西村现行的征地款分配方案。2013年11月14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与苍西村经济社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苍西村经济社先后向具有苍西村七队村民资格的其他村民人均发放20400元和3800元，合计人均发放24200元。由此可见，苍西村委会是苍西村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的制定主体，苍西村经济社是苍西村征地补偿款的发放主体，是方案的具体实施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按照上述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均系决定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土地补偿费的主体。本案苏某、孙某1、孙某2以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未向其发放征地补偿的行为侵害其权益为由，将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列为被告提起诉讼，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都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在征地补偿款安置方案确定时，苏某、孙某1、孙某2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苏某、孙某1、孙某2在一审时所提交的以下证据足以证明这一事实：1.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苏某、孙某1、孙某2在苍西村出生、长大、户口依法登记在该村，至今仍然登记在该村，她们自出生时起就原始取得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证明苏某、孙某1、孙某2在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拥有承包土地，而且征地行为就发生在土地承包期限内。3.苍西村委会证明，证明苏某、孙某1、孙某2在苍西村建房居住等情况，这是相关的苏某、孙某1、孙某2在苍西村生产、生活的真实写照和有力证明。4.新农保及合作医疗证，证明苏某、孙某1、孙某2参加苍西村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享受相关待遇。5.苏某（外嫁女）的丈夫所在地证明，证明苏某在夫家未分到承包地，也未享受过征地补偿款等待遇，没有取得夫家集体征济组织成员资格。6.选民证，证明苏某是苍西村选民，享有政治上的权利。上述证据证明，苏某、孙某1、孙某2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依法应向苏某、孙某1、孙某2支付征地补偿费，其依律依据如下：1.《宪法》第48条和《妇女权益保障法》第2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在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社会的和家庭的生活等各方面享有同男子平等的权利。2.《妇女权益保障法》第32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地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3.《妇女权益保障法》第33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4.海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21条，规定妇女结婚或者离婚后，按照户籍管理规定，可以在男方户籍所在地或者婚前户籍所在地安家落户，任何人无权干涉。第23条，规定农村在划分责任田、宅基地、分配土地征用补偿款、集体企业收益和享受其他福利待遇方面，妇女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婚后男方到女方家落户或者女方户口未迁出原籍的（含其家庭成员），享有与当地村民同等权利。5.《婚姻法》第9条，规定登记结婚后，根据男女双方约定，女方可以成为男方家庭的成员，男方可以成为女方家庭的成员。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略）。以上法律都强调男女平等的原则，在保障妇女合法权益方面又特别强调保护农村妇女的合法权益，指出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理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可见，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以苏某、孙某1、孙某2是外嫁女或外嫁女的子女为由，拒绝给他们发放土地补偿款，其行为是违法的、无效的。综上所述，苏某、孙某1、孙某2认为，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的上诉请求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某、孙某1、孙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判令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立即向苏某、孙某1、孙某2支付征地补偿款人民币72600元。二、请判令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某于1975年9月14日出生，自出生户口就登记在海口市××区。1998年1月，苍西村经济社与苏兴书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4.944亩耕地以家庭承包方式发包给苏兴书，承包期限从199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苏某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共有人之一。2007年10月16日，苏某与孙海波结婚，婚后户口未迁出原籍。2008年5月9日，孙某1出生。2009年11月17日，孙某2出生，她们自出生户口就登记在苍西村七队。2013年11月14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与苍西村经济社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约定：征收苍西村经济社1732.2亩集体土地，土地补偿费为158260720.8元（每亩91364元）。2015年2月4日和2015年11月18日，苍西村经济社先后向具有苍西村七队村民资格的其他村民人均发放20400元和3800元，合计人均发放24200元。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以苏某、孙某1、孙某2是外嫁女或外嫁女的子女为由不向其发放相应的征地补偿款。因苏某、孙某1、孙某2不在苍西村发放征地补偿款的人员之列，其要求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发放征地补偿款未果，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诉争的款项性质属于苍西村的集体土地征地补偿款,依法应由全体具有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共有。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苏某、孙某1、孙某2在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是否具备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012年出台的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3条规定，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以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本案苏某父母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苏某在苍西村出生、长大，户口至今登记在苍西村，依法自出生时就原始取得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苏某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共有人之一，以该承包地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夫家的村委会也出具证明，证明苏某在夫家并未分配到土地。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也未举证证明苏某存在导致其不再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法定情形，就主张苏某丧失成员资格，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孙某1、孙某2作为具有集体成员资格的苏某的子女，户籍自出生登记在苍西村，没有收入来源，依法原始取得集体成员资格。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也未举证证明孙某1、孙某2存在导致其不再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法定情形，就主张孙某1、孙某2丧失成员资格，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苏某、孙某1、孙某2诉请苍西村经济社72600元土地补偿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苍西村委会虽为并非《征收土地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但从其参与苍西村经济社土地补偿款发放、组织人员与村委会重叠等实践情况来看，苍西村委会实际上也是参与该村土地征地补偿费方案召集、制定与落实的主体，苏某、孙某1、孙某2要求苍西村委会与苍西村经济社一并承担上述土地补偿费的请求，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限苍西村委员会、苍西村经济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某、孙某1、孙某2支付征地补偿款726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8元，由苍西村委员会、苍西村经济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苏某提交了苍西村第八届村民委员会选民证，证明苍西村给苏某的待遇与该村其他村民是平等的。经质证，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选举法的规定，选民证是按照户籍所在地发放的，因此选民证也不能证明苏某在苍西村生产生活的事实。本院的认证意见：苏某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苍西村委会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苏某、孙某1、孙某2是否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否享有苍西村分配征地补偿款的权益。关于苍西村委会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均系决定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土地补偿费的主体。2013年11月14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与苍西村经济社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2015年2月4日和2015年11月18日，苍西村经济社根据苍西村委会制定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向具有苍西村七队村民资格的其他村民人均发放20400元和3800元的征地补偿款。可见苍西村委会系苍西村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制定、落实的主体，苍西村经济社系苍西村征地补偿款的发放主体。苏某、孙某1、孙某2以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未向其发放征地补偿款的行为损害其权益为由，将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列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均系本案的适格被告。苍西村委会关于其不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苏某、孙某1、孙某2是否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否享有苍西村分配征地补偿款权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等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标准，应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依法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户籍，在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为基本依据，并兼顾是否以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苏某原系苍西村村民，在苍西村出生长大，户口至今仍登记在苍西村，在苍西村拥有承包土地。苏某虽结婚出嫁，但户口未迁出，在夫家未享受过农村集体土地分配及待遇，其在苍西村的承包土地及其收益仍应为其基本生活保障，故应认定苏某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苍西村分配征地补偿款的权益。孙某1、孙某2出生后即随母亲苏某生活，户口随母亲登记在苍西村，期间并未迁移，故孙某1、孙某2亦依法原始取得了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未能举证证明苏某、孙某1、孙某2存在丧失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法定情形，故其上诉主张苏某、孙某1、孙某2不具有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6元，由上诉人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民委员会、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玉臣审判员 王法坚审判员 陈 璐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韦佳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