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黔26民再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为治，男，194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凯里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昭平，男，1962年10月13日出生，侗族，住凯里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瑞锋，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侗族，住凯里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凯平，男，196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凯里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倪坤，男，192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凯里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钧，男，192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凯里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威，男，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凯里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晓兰，女，1965年10月18日出生，侗族，现住贵州省凯里市。系吴开进之妻。再审申请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田再建，贵州七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再审申请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文生关，贵州七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吴开里，男，1958年1月3日出生，原住凯里市。现住凯里市。委托代理人：龙铁，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龙光科，贵州贵信（施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一审被告：贵州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宁波东路腾龙凯悦酒店6F。法定代表人：宋海平，该公司总经理。一审第三人：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科学技术局。住所地：凯里市北京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杨汉钦，局长。委托代理人，罗垚，该局专利执法队副队长。代理权限：特别代理。一审第三人：吴开媛，女，1948年11月10日出生，侗族，黔东南州建筑公司退休职工，住凯里市。一审第三人：吴开瑜，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建筑科研设计院职工，住贵阳市。一审第三人：黔东南州土建工程设计室。法定代表人：吴开瑜。再审申请人张为治、吴昭平、梁瑞锋、李凯平、倪坤、何钧、李威、杨晓兰因与被申请人吴开里及一审被告贵州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第三人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科学技术局、吴开媛、吴开瑜、黔东南州土建工程设计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黔东民终字第689号民事裁定，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民申3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吴昭平、李凯平、李威及其八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田再建、文生关，被申请人吴开里的委托代理人龙光科，一审第三人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科学技术局的委托代理人罗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里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涉案的州土建工程设计室办公用房是无偿占用州科技局的前身黔东南州科学技术委员会原使用的国有土地所建，当时明确涉案房基所有权属黔东南州科学技术委员会，房屋所有权属州土建工程设计室。当时的章程、建设用地协议合同、年检资料，均说明州土建工程设计室的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办公用房是集体收入积累和自筹资金修建。该房屋的所有权应属于州土建工程设计室职工集体所有。第三人吴开里、吴开媛、吴开瑜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其父亲ＸＸ相个人出资修建。州科技局和张为治等人之前就涉案纠纷提起的诉讼，因涉案房屋产权尚未界定，故法院裁定驳回州科技局和张为治等人的起诉。2014年9月5日，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财政局和黔东南州公产管理办公室共同作出“州财资函（2014）1号《关于要求对州科技局国有资产权属进行认定的函》的复函”明确无证据证明涉案资产为国有。原告在企业瘫痪多年的情况下，有权维护职工集体利益，故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也不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州土建工程设计室自ＸＸ相去世后，已多年不再经营，亦未进行年审，营业执照没有办理注销手续，故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州土建工程设计室原使用的办公用房，在企业瘫痪后，没有及时对集体资产进行处置，遗留问题，造成了涉及人数众多的纠纷。当事人均应积极协商，妥善处理。第三人吴开里未经州土建工程设计室职工集体讨论同意，即以个人名义与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违反民主议定程序，损害了州土建工程设计室职工集体权益，该协议无效。被告嘉瑞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判决：被告贵州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吴开里于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60元，由第三人吴开里负担30元，被告贵州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元。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起诉人属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以起诉的方式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因此，第三人必须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关于“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按照这一规定，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之一就是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这是对行使起诉权人的资格要求，也是提起诉讼的人能够成为原告的条件。所谓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指作为原告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身的财产权、人身权或其他民事权益受到侵犯或者是与他人直接发生了民事权利义务上的争议，只有在原告有法律上的利益时才可提起诉讼。因黔东南州土建工程设计室的集体财产，未经清产核资所有权界定，财产所有者不确定，故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证据不足。且被上诉人要求确认吴开里与贵州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无效，已经原审法院作出（2014）凯民初字第131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现被上诉人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起诉，要求确认上述《房屋拆迁协议》无效，属于重复起诉。原审判决受理本案并作出实体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吴开里要求确认贵州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其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有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为此裁定：一、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4）凯民初字第18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为治、吴昭平、梁瑞锋、李凯平、倪坤、何钧、李威、杨晓兰的起诉。再审申请人张为治等八人申请再审称：1、本案二审裁定根本不查明事实，且适用理解法律错误。铁的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都是黔东南州土建工程设计室的正式职工或法定继承人，在企业多年不经营，且实际无人管理、企业已经实际被注销的情况下，作为集体企业的当然成员，集体主张维护集体财产利益，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要求。《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明确规定，集体企业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该条例第八、九条规定了企业实行民主管理，职工（代表）大会是最高权力机构的性质，有权决定企业重大问题。在企业无人管理情况下还包括代表企业诉讼的权力。故申请人在本案中系直接的利害关系人，不存在主体不符问题。2、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已经得到了国资部门的明确答复：无国有资产，州科技局对此无异议。如此就明确了该被拆迁房屋全部属于集体财产的结论。因本案被拆迁的房屋只存在集体财产和国有财产的交叉事实，没有任何证据尚有其他个人财产成分，故二审陈述的“未经清产核资所有权界定”理由不能成立。二审裁定系严重不负责任所致，不仅没有认真审查案件事实证据，且对适用法律理解错误，严重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集体财产利益。据此请求：撤销本院（2015）黔东民终字第689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4）凯民初字第1846号民事判决书。被申请人吴开里答辩称：黔东南州土建工程设计室虽然在1995年被吊销土建设计资格后已名存实亡，不再开展业务。但从法律上讲，只要是没有注销其企业法人资格，它依然是一个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任何组织或个人在没有得到授权的情况下都无权代表其处理民事权利或以个人名义处理其权利。况且，设计室已于2016年1月7日以设计室的名义向凯里市法院起诉与本案相同的诉讼请求，因此，再审申请人张为治、吴昭平、杨晓兰等八人在本案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他们的起诉。其次，“1989年1月27日贵州省科学技术协会文件（89）黔科协职改（通）字03号《关于确认吴钥人等通知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通知》附人员名单”仅能证明他们或其亲属具备某项技术职务任职的资格，而设计室出具的《聘任证》才是聘任再审申请人作为职员的证明材料。设计室出具的聘任证都有聘任期限。没有聘任证或者聘任期限超期后，又没有实际在设计室工作或管理设计室的，都不能作为设计室的职员。再审申请人张为治等八人对该被拆迁房没有出资，且房子建成时再审申请人都没有被聘任到设计室工作，与吴开里签定的协议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此外，本案不是不动产所有权权属的纠纷，再审申请人的诉讼时效已过。综上，再审申请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不是出资人或设计室的工作人员，与吴开里签定的协议无任何利害关系，起诉的时间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一审被告贵州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第三人吴开媛、吴开瑜、黔东南州土建工程设计室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再审查明，1987年，一审第三人黔东南州土建工程设计室与黔东南州科学技术委员会曾因本案的房屋产权发生纠纷并诉至凯里市人民法院，法院受理后于1987年11月4日作出（1987）凯法民判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争议的房屋由州土建工程设计室自行投资修建，产权归土建工程设计室所有。另查明，一审第三人黔东南州土建工程设计室至本案再审阶段，工商登记法人身份信息尚未进行清算注销或予撤销。再查明，我院另案受理的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开里与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黔东南州土建工程设计室、一审被告贵州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已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黔26民终97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贵州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吴开里于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无效。本院认为，鉴于凯里市人民法院（1987）凯法民判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依法确认黔东南州土建工程设计室自行投资修建的办公住宅楼产权归黔东南州土建工程设计室所有，故吴开里私自签订房屋拆迁协议行为损害的实为黔东南州土建工程设计室的集体企业利益。黔东南州土建工程设计室是该办公住宅楼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具备诉权。在黔东南州土建工程设计室经工商登记后作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算注销或予撤销，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依然存在的情况下，作为间接利害关系人的企业职工或职工家属的再审申请人张为治等八人并不当然取得本案诉讼主体身份并以此主张诉权。此外，在黔东南州土建工程设计室作原告的诉讼中，贵州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吴开里于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经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另案作出（2016）黔26民终977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已实际维护了集体企业的合法权益。八再审申请人的诉讼主张在另案中实际已得到实现，故本院二审裁定驳回其起诉不影响其实体权益。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对“驳回再审申请人张为治、吴昭平、梁瑞锋、李凯平、倪坤、何钧、李威、张晓兰起诉”的二审裁定结果予以维持。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申请人吴开里负担30元，由一审被告贵州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石修华审 判 员  李邦华代理审判员  罗 维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龚令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