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高民（商）终字第2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雷蒙赛博机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雁栖北一街1号。法定代表人：周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LiburdiDimetricsCorporationTrustCenter,1209OrangeStreet，theCityofWilmington，CountryofNewCastle，Delware19801,USA）。代表人：JosephLiburdi，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赟，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丝顺发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北河沿大街105号。法定代表人：曹凤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薇，女，197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中国中丝集团公司法务，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程，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丝顺发进出口有限公司职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雷蒙赛博机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LiburdiDimetricsCorporation（以下简称Liburdi公司）、被上诉人中丝顺发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丝顺发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初字第0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文、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刚、王悦，被上诉人Liburdi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赟，被上诉人中丝顺发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薇、宋鹏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蒙公司上诉请求：1、确定Liburdi公司的身份；2、撤销一审判决；3、改判驳回Liburdi公司的诉讼请求；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Liburdi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Liburdi公司不是适格原告，加拿大根本不存在Liburdi公司，法院应当裁定驳回Liburdi公司的起诉。原审一审中，Liburdi公司起诉状列明的住所地为加拿大，原审一审判决亦认定Liburdi公司系加拿大公司。原审二审中，Liburdi公司上诉状列明的住所地仍为加拿大。根据加拿大安大略省政府服务部出具的《无记录证明》，加拿大安大略省并不存在有关Liburdi公司注册的任何记录。因此，作为本案原告的Liburdi公司并不合法存续。法院应裁定驳回Liburdi公司的起诉。此外，根据加拿大安大略省《公司法》、《外省公司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除国会和省议会授权的公司，任何公司均应在本地取得《营业执照》才能经营，登记信息包含公司注册名称、公司本省注册地址、公司登记号码等。且公司登记号码系公司身份证明，如欲在当地经营公司必须取得该号码。可见，在加拿大安大略省亦不存在Liburdi公司可以跨省甚至跨境经营而不进行任何注册的可能。二、Liburdi公司向雷蒙公司主张返还或赔偿案涉设备，系基于LiburdiAutomationInc.（以下简称LiburdiAutomation）的权利转让，但Liburdi公司并未举证其系涉案货物的权利人。受让自LiburdiAutomation的权利本身存在诸多瑕疵，亦非权利转让，Liburdi公司无权据此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Liburdi公司仅是LiburdiAutomation的受托人，其并非真正的权利主体，至多享有受托代理LiburdiAutomation进行诉讼的权利，但应以LiburdiAutomation的名义进行。Liburdi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雷蒙公司主张权利，应予驳回。Liburdi公司受让自LiburdiAutomation的权利存在诸多瑕疵：1、无法证明LiburdiAutomation是案涉设备的真正权利主体。Liburdi公司三次发货单据中，第一批、第二批货物表面上是Liburdi公司发货，第三批货物所谓的装箱单、报关单显示发货人为LiburdiAutomation,但对应的运单的托运人却是LiburdiDimetricsEngineeringLtd.（以下简称LiburdiEngineering）。因此，即使Liburdi公司的发货证据被全部采信，也至少有三家公司发货，LiburdiAutomation无任何事实依据作为全部三次发货的货主进行所谓权利转让。LiburdiAutomation第三次发货的所谓的发票、装箱单上均注明设备不再返回加拿大，现其又将本已放弃的权利，即要求返还设备的权利转让给Liburdi公司，显然自相矛盾。2、《权利转让书》载明，LiburdiAutomation在此将对CBEGroup的请求权转让给Liburdi公司，但雷蒙公司并非权利转让书指向的CBEGroup。因此，该转让行为对雷蒙公司没有法律效力。3、《权利转让书》转让的权利仅是返还原物，Liburdi公司无权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也无权判决雷蒙公司赔偿损失。三、Liburdi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兹委托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的任何一名法律从业人员……作为其特别授权代理人”。而我国《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当事人有权委托的是一至两名中国执业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而不能笼统地授权某一律所的任何法律从业人员作为代理人。Liburdi公司的两名代理律师并未取得合法有效的委托授权，无权代理Liburdi公司进行本案诉讼。四、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Liburdi公司应首先举证证明案涉设备为其有权主张返还的特定物。雷蒙公司与中丝顺发公司之间发生过已结清货款的货物买卖关系，但雷蒙公司从未委托中丝顺发公司向Liburdi公司临时进口任何设备。Liburdi公司并未就其如何将涉案设备交付雷蒙公司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在我国外贸相关管制要求下，按照Liburdi公司的主张，雷蒙公司根本不可能无偿占用涉案设备至今。Liburdi公司一方面主张案涉货物是临时进口，另一方面，其提供的所谓合同、发票、报关单等均显示双方是买卖法律关系，其自身的说法和证据相互矛盾。海关对临时进口货物有着严格的监管程序，如按照Liburdi公司临时进口的主张，雷蒙公司不可能无偿占用涉案设备至今逾十数年。我国对临时进口展览品有着严格的法律规定，如果Liburdi公司所称案涉设备是临时进口展品，则无法解释案涉设备是如何脱离海关的监管十数年，而仍被雷蒙公司占有。五、Liburdi公司提交的所谓电子邮件证据不符合域外证据形式要求，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据此裁判属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Liburdi公司提交的所谓与GraceWang之间的往来邮件及要求雷蒙公司返还设备的函件系域外形成证据，并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六、Liburdi公司提交的所谓电子邮件证据本身存在诸多瑕疵，且在形式上仅为电子邮件的下载打印复印件，未就其如何形成、存储、传送、收集以及是否完整等方面予以说明，其真实性根本无法确定。本案中，首先，Liburdi公司提交的所谓电子邮件证据均系其单方直接打印形成，未提交任何原始载体予以核实比对，且未对该证据的制作、形成过程进行任何说明，或者进行任何的公证程序；其次，从涉案邮件的内容和抬头可见，Liburdi公司提交的邮件系事后自行截取，并且，该等证据第1页、第7页的邮件页眉与剩余邮件页眉形式上不一致，也无法显示发件人的邮件地址，不能准确反映客观事实原貌或全貌。因此，该等电子邮件证据完全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或司法指导意见，不应成为本案定案依据。互联网络形成的电子数据材料应当以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的鉴定结论评定真实性，方可作为证据使用。七、无论“GraceWang”是否就是王琦，“GraceWang”的所谓邮件也没有得到雷蒙公司的授权，其无权代表雷蒙公司就涉案设备进行任何意思表示。首先，没有证据证明自然人王琦就是邮件里的“GraceWang”，无法证明王琦使用过wang_qi@cbe-china.com的邮箱，无法证明邮件的内容就是王琦所发；其次，上海电气核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电气设备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因未有相关人员出庭接受询问，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证人证言使用。同时，因该证据没有相关人员签字或盖章，也不符合法定的单位出具证据形式。并且，就上述情况说明，上海电气设备公司之后出具了《关于收回我公司“情况说明”的函》，明确表示收回该证据。因此，该证据及证明内容均不应被法院采信；再次，自然人王琦的职务仅是焊接实验室的秘书，负责行政事务，其既不是雷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无权代表雷蒙公司对外做出上述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更无王琦作为雷蒙公司业务联络人的明确约定。因此，无论涉案邮件真实与否，王琦根本无权代表雷蒙公司就涉案设备进行任何意思表示。最后，所谓邮件反映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雷蒙公司从未收到过任何案涉设备，也从未用案涉设备进行过任何展览，Liburdi公司主张已将案涉设备以“临时进口展品”名义交给中丝顺发公司、雷蒙公司，是不可能发生的。因此，Liburdi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在内容上亦严重失实，法院不应采信。八、Liburdi公司诉称2006年展会部分展品系其借用给雷蒙公司，雷蒙公司提交了该等展品系雷蒙公司从中丝顺发合法购买的证据，因此，Liburdi公司的主张不具有事实依据。Liburdi公司称，“北京埃森2006”展会上，雷蒙公司展出的两种设备，就是其主张借用给雷蒙公司的案涉设备。具体是：Orbimig450电源，编号：333-5401-101（Liburdi公司清单第8项），以及150PTW，编号：GTVI（Liburdi公司清单第12项）。但Liburdi公司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第一，从Liburdi公司提供的证据照片1来看，展牌上注明“ORBIMIG450”,但经雷蒙公司核实，照片上的设备并非ORBIMIG450电源，而是“F型热丝TIG焊接头”，即照片上的设备不是清单第8项案涉设备。从Liburdi公司提供的证据照片2来看，经雷蒙公司核实，也并非Liburdi公司主张的清单第12项设备，而是“窄间隙焊电源”，与案涉设备无关。第二，无论Liburdi公司前述主张是否正确，无法仅从照片上辨别出作为种类物的展出设备就是Liburdi公司主张的案涉设备。第三，上述展出的“F型热丝TIG焊接头”、“窄间隙焊电源”设备均系雷蒙公司于2005年向中丝顺发公司合法购买所得。为此，雷蒙公司提交了向中丝顺发公司购买上述设备的证据。九、Liburdi公司提交的交货证据或系其单方制作，或无第三方有效确认，其提交的该等证据因不具有证明力不应予以采信，亦无法证明其主张；Liburdi公司亦应就雷蒙公司如何取得涉案货物进行合理举证，并证明交货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关系还是暂时进出口关系，抑或其他，进而向与其达成合意的相对人主张权利，而雷蒙公司既非收货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系买受人或暂时进口人，因此，雷蒙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且一审法院对案涉设备的价格认定也存在错误。根据Liburdi公司的说法，三批货物均采用空运（第一批货物是所谓的美国捷士公司承运，第三批货物是加拿大EXEL公司承运）。真正的运单一定要有承运人的签字，但Liburdi公司提供的证据上并没有承运人的签字，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该运单不能作为证据。而报关单无法与案涉设备名称、重量信息对应，承运人查询记录也仅为内部电子邮件记录，内容上并无货物已交付雷蒙公司或中丝顺发公司的相关记载，且未办理公证，真实性不足以采信。所谓三批货物证据中，根本没有Liburdi公司主张的清单上第2、7项，以及第12项的第2、3个设备，如系真实的交易关系，在同批次货物的下单、运输、交付过程中，不可能产生如此众多的漏项。可见，Liburdi公司提交的交货证据存在明显瑕疵，且不符合本案实际。Liburdi公司主张案涉设备系临时进口，但2003年第一批设备的交付时间与Liburdi公司主张的2006年展会相距三年。这显然不合常理，也不符合海关关于暂时进出境货物至多仅能停留一年时间的规定。Liburdi公司应就雷蒙公司如何取得涉案货物进行举证证明，并举证证明交货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关系还是暂时进出口关系或其他关系，进而向与其达成合意的相对人主张权利，而雷蒙公司既非收货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系买受人或暂时进口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雷蒙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Liburdi公司提交的所谓交货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将案涉设备送往中国，并向雷蒙公司或中丝顺发交付了货物，其也并未举证证明交货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关系还是暂时进出口关系或其他关系，且Liburdi公司仅能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本案中，雷蒙公司既非收货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系买受人或暂时进口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雷蒙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十、一审法院以Liburdi公司单方提供的发票金额，作为认定案涉设备的赔偿价值并不妥当，应予纠正。一方面，该等发票仅是Liburdi公司单方制作的形式发票，雷蒙公司对发票上的金额并不认可。另一方面，Liburdi公司提供的所谓发票，与合同、确认单、报关的金额均不一致，自相矛盾，其真实性存在重大问题。如果Liburdi公司无法进行价格举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裁判驳回Liburdi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起诉。Liburdi公司辩称，Liburdi公司是一家根据美国特拉华州法律成立的公司。本案重审一审阶段经过四次开庭，雷蒙公司从未就Liburdi公司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包括在四次庭审中，每当合议庭询问各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和代理人的身份是否有异议时，雷蒙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根据禁反言原则，雷蒙公司提出的Liburdi公司主体不适格不成立。关于雷蒙公司提出的Liburdi公司的住所地不一致的问题。一个公司本身就会存在住所地和实际经营地不同的情况，故雷蒙公司的该观点不成立。关于雷蒙公司指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本案自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开始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发回重审裁定，明确指出原审一审判决在Liburdi公司提交了大量能够互相印证的证据、雷蒙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只是单纯否认的情况下，否定Liburdi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认定Liburdi公司举证不能，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进而导致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所以撤销原审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因此，本次重审一审阶段，一审法院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正确分配举证责任。在本案中，Liburdi公司已经提交了大量能够互相印证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而反观雷蒙公司不是全盘否认，就是作出自相矛盾的陈述。在其明明掌握相关证据材料的情况下，却未提交任何证据。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采用商事审判中优势证据的原则进行审理，查明本案事实，是完全正确的。雷蒙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其对Liburdi公司提交的材料均不认可。事实上，Liburdi公司不仅提交了涉案货物的相关运输单据、发票，还提交了雷蒙公司与Liburdi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Liburdi公司向案外第三人承运人查询相关货物交付的情况的邮件，以及第三方主办展览的相关资料和照片，足以印证雷蒙公司实际侵占了Liburdi公司的设备。对于上海电气设备公司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明确了采信的理由。虽然之后上海电气设备公司表示收回该情况说明，但是在原审二审中Liburdi公司已经作为证据提交的情况下其才收回的。而且上海电气设备公司在收回的函件中也没有否认原来情况说明的内容，雷蒙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相反的证据证明该函件的内容不符合事实。因此，Liburdi公司认为，为了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采信了上海电气设备公司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符合禁止反言这一基本法律原则。雷蒙公司否认其与Liburdi公司之间大量邮件的真实性，但是雷蒙公司在长达近六年的司法活动中除了单一的否认外，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相反，Liburdi公司在原审重审中提交了Liburdi公司发给雷蒙公司的邮件，由此可以证明雷蒙公司与Liburdi公司确有大量商业往来邮件。本案是跨国的境外纠纷，雷蒙公司是中国公司，Liburdi公司是外国公司，双方通过邮件交往符合商业习惯。在这种情况下，雷蒙公司要否认Liburdi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完全可以以其所掌握的证据予以反驳，但是其除了单一否认外，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根据法律原则，应由雷蒙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雷蒙公司称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Liburdi公司认为，本案自原审一审开始至今已有六年多，在此期间，雷蒙公司自始至终否认其占有涉案货物，包括在本次重审的一审开庭时雷蒙公司仍然坚持这种说法，尤其是在一审法院反复释明的情况下，雷蒙公司仍然称不知道涉案货物在何处。在雷蒙公司已经明确表示其无力交出涉案货物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其向Liburdi公司赔偿损失是完全正确的。关于雷蒙公司提出的对涉案设备金额的质疑。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设备的价格已经远远小于Liburdi公司提出诉讼主张的金额。Liburdi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虽然没有完全支持Liburdi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但是在雷蒙公司消极不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能够通过细致的工作，根据已经在案的证据，逐一查明涉案设备的价格以及所对应的票据，说明重审阶段一审法院的工作是认真、负责的。所以，Liburdi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设备的金额是成立的。关于雷蒙公司提出其与Liburdi公司之间还有相同案由的案件，Liburdi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通过雷蒙公司当庭提交的所谓证据材料可以看出，该案与本案案由完全不同、涉案主体完全不一致。雷蒙公司引用的境外案例，与本案毫无关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雷蒙公司的上诉请求。中丝顺发公司辩称，其仍然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即中丝顺发公司既没有占有过货物，也没有接收过货物。Liburdi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雷蒙公司和中丝顺发公司返还侵占Liburdi公司的机器设备，或判令雷蒙公司和中丝顺发公司赔偿机器设备等值现金366545美元，折合人民币2752826.2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07年10月8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7.5102计算），以及自2007年10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设备清单序号零部件编号设备名称价格（美元）1332-5500-101GOLDTRACKV热线电源S/N155580552325-1500-150远程操控台S/NRT-2813282-1100-140热线F头，S/N2286332204300-1450-1G2020”履带41805300-1450-1G1616”履带40556300-1450-1G1212”履带37657282-1100-103F-2630前端5002焊接头38250125308333-5401-101Orbimig450电源474009282-2000-101轨道焊接头3120010335-5000-150远程控制台11P300轨道焊接系统3557012GTVIGOLDTRACKVI150PTW5002head708401495012530合计36654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蒙公司是1995年成立的外商投资企业，中文名称北京雷蒙赛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英文名称为BeijingRaymond-CBEMechanical&ElectronicalTechnologyCo.,Ltd.。中方投资者为北京市海淀区赛博机电研究所，外方投资者为美国CBE有限公司（CBELTD.USA）。雷蒙公司在工信部注册的网站名称为CBEGROUP,雷蒙赛博，网站首页网址为。雷蒙公司曾与Liburdi公司有过业务来往。2007年4月5日，发件人为GraceWang（wang_qi@cbe-china.com）的人向Liburdi公司的代表Andrew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我已经对照你提供的设备清单清点了设备，所有设备都没有问题。我为这些设备状况做了份状况清单。我想这份清单可以当作是存货清单。未来三个月我们还要参加几次展会，需要给客户做演示，所以希望能够先将这些设备留在Liburdi-CBE实验室。”CBE-中国设备清单零部件编号名称存放地点332-5500-101GOLDTRACKV热线电源S/N155Liburdi-CBE实验室325-1500-150远程操控台S/NRT-281Liburdi-CBE实验室282-1100-140热线F头，S/N2286北京CIPPE会展300-1450-1G2020”履带Liburdi-CBE实验室300-1450-1G1616”履带Liburdi-CBE实验室300-1450-1G1212”履带Liburdi-CBE实验室282-1100-103F-2630前端5002焊接头Liburdi-CBE实验室333-5401-101Orbimig450电源Liburdi-CBE实验室282-2000-101轨道焊接头Liburdi-CBE实验室335-5000-150远程控制台Liburdi-CBE实验室P300轨道焊接系统北京CIPPE会展GTVIGOLDTRACKVI北京CIPPE会展2007年4月6日，GraceWang（wang_qi@cbe-china.com）再次发送邮件称：未来几个月我们要参加三次会展活动：4月23日-25日期间的上海第七届核工业会展、5月中旬的中国电子工业展、6月13日-15日期间的上海埃森会展。我们会在这三次会展活动结束后归还设备。2007年7月19日，针对Liburdi公司Andrew对退还设备问题的询问，wang_再次发送电子邮件答复称：我们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着用这些设备为客户做实验，所以请允许我们完成这些工作以后再归还设备。Liburdi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Onward计算机系统公司副总裁JohnKrikke出具的说明，JohnKrikke通过核验Liburdi公司的大量电子邮件，很肯定的认定包括上述三封邮件在内的一些邮件均是由同一个属于“cbe-china.com”网络域名的发送地址所发送，并且所有邮件均来源于同一个邮件服务系统。为证明王琦是雷蒙公司的业务人员，Liburdi公司还提供一张王琦的名片复印件和上海电气设备公司于2011年4月1日出具的《关于王琦（GraceWang）的情况说明》。名片上显示王琦的职务为雷蒙公司焊接事业部经理助理，Email地址wang_，网址称：其公司于2006年11月-2009年12月期间与雷蒙公司—Raymond-CBEMachineryInc.（“雷蒙公司”，英文名称简写为CBE）有过业务接洽和商务往来。曾与公司相关负责人员有过接触，包括该公司总经理周文（英文名HenryZhou）、焊接事业部经理助理王琦（英文名GraceWang）。王琦曾提供过名片。双方为业务目的也曾往来电子邮件，王琦使用的电子邮件地址是wang_。王琦也使用Grace作为其英文名，便于和外国客户交流。雷蒙公司称公司有王琦此人，但不是业务人员。雷蒙公司提供了上海电气设备公司于2011年4月21日出具的关于收回情况说明的函，函称：“经研究，收回我公司于2011年4月1日的《关于王琦（GraceWang）的情况说明》”。但未说明原因。Liburdi公司认为为配合雷蒙公司展览宣传产品，其分三次向雷蒙公司发送了涉案货物：第一次为2003年2月14日，根据Liburdi公司提供的合同、发货单、运单和发票记载，发送货物包括其清单中第1-6项货物，运单中的托运人为Liburdi公司，收货人中丝顺发公司，联系人李薇。Liburdi公司2003年1月31日的发货单中记载的货物价格与其2003年2月12日的发票中记载的货物价格并不一致，Liburdi公司称是应雷蒙公司要求为配合进口需要而将价格报低，同时在2003年2月12日的发票中应雷蒙公司要求将收货人变更为中丝顺发公司。Liburdi公司的发票为最后进口报关的单据。Liburdi公司发票记载的货物价格与其起诉主张的价格亦不一致，发票记载的设备号332-5500-101的货物价格28935美元，282-1100-140号货物价格14925美元，300-1450-1G20号货物价格2256美元，300-1450-1G16货物价格2190.6美元，300-1450-1G12货物价格2034.4美元。第二次为2006年4月发送，根据Liburdi公司提供的发票和装箱单记载，发送货物包括其清单中第8-10项货物。装箱单记载，货物为“北京埃森2006”展览用演示产品，买方雷蒙公司，收货人中丝顺发公司。发票上记载货物价格与其起诉主张的价格不一致，Liburdi公司发票中333-5401-101号货物、282-2000-101号货物和335-5000-150号货物价格共计58335美元。第三次为2006年4月19日发送，根据Liburdi公司提供的发票、装箱单、运单和加拿大出口申报单记载，发送货物为其清单中第11、12项中的P300（轨道焊接系统）和GTVI两件货物，（不包括清单最后两项150PTW和5002head）。装箱单上记载“贸易展示用品-展示后售出，不再返还加拿大”。运单中的托运人为LiburdiEngineering，收货人中丝顺发公司。加拿大出口申报单中的出口商为LiburdiAutomation，收货人中丝顺发公司。Liburdi公司提供了其向承运人的查询记录，承运人回复记载该批货已于2006年4月30日交收货方。Liburdi公司开具的发票和加拿大出口申报单上记载的货物价格均为P300货物32770美元，GTVI货物50000美元，与Liburdi公司起诉主张的货物价格亦不一致。对于价格差异，Liburdi公司认为当时是以展览的名义临时进口，以后还需归还，所以根据进出口的要求和双方认可，其发票所开价格为货物最低价值。其起诉主张的价值金额才是货物原有的价值。在2007年10月4日Liburdi公司发给雷蒙公司要求退还设备的函中，Liburdi公司在设备清单中列明的价格即为其起诉主张的价格。对于Liburdi公司起诉要求返还的设备清单中第7项货物（设备号282-1100-103，F-2630前端和5002焊接头）和第12项货物中的150PTW和5002head，Liburdi公司承认其提供的发货单据中均没有上述货物的记载。但雷蒙公司GraceWang（wang_qi@cbe-china.com）2007年4月5日发给Liburdi公司的邮件所附的设备清单中有第7项货物的记载，说明雷蒙公司认可占用了该设备。在Liburdi公司2007年10月4日发给雷蒙公司要求退还设备的函中，Liburdi公司记录了150PTW和5002head这两项设备，Liburdi公司认为雷蒙公司应该返还。Liburdi公司为证明其发送的货物被雷蒙公司用于展览之用，提供了“北京2006埃森”机械设备展的相关照片和参展商名录。照片中展台上方有LIBURDI（即Liburdi公司）的标识，展示的设备有Liburdi公司发送给雷蒙公司的部分涉案设备。《第十一届北京埃森焊接与切割展览会参展厂商名录》第302页对雷蒙公司进行了记载：“CBE集团，雷蒙公司，网站为。CBE集团代理加拿大（Liburdi）自动焊接技术公司的高品质焊接设备……”。雷蒙公司认可其参加了该次展览会。Liburdi公司还提供了2003年2月9日、10日期间其与雷蒙公司的一些往来邮件，其中发件人为JingboHong（Hong_jingbo@cbe-china）的邮件称：需要变换收货人，收货人名称为中丝顺发公司，地址中国北京北河沿大街105号，联系人李薇。因变换了收货人（包括运单的收货人和发票的付款人），需要Liburdi公司重新开具发票、空运提单、装箱单和其他文件。Liburdi公司欲证明其受雷蒙公司指示将发票和运单上的收货人写为中丝顺发公司。另查明，LiburdiAutomation于2008年5月1日出具一份权利转让书，内容为：LiburdiAutomation将对CBE集团的要求权全部转让给Liburdi公司，该公司位于北加州戴维森，是Liburdi自动化设备控股有限公司的联营公司。上述要求权包括：Liburdi自动化设备控股有限公司授权钟成律师代表Liburdi自动化设备控股有限公司参加有关CBE集团拖欠款项、退还设备、版权问题及在中国境内非法使用Liburdi商号问题的谈判和诉讼。要求CBE集团退还属于Liburdi自动化设备控股有限公司的相关设备及仪器。针对上述问题开展调查工作，获取证据，进行谈判，向相关部门汇报，代表Liburdi自动化设备控股有限公司向有关部门提出投诉及向相关法院提出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法律适用，三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该院确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关于Liburdi公司是否向雷蒙公司发送了货物。首先，Liburdi公司提供了分三次发送货物的发货单、装箱单和发票等单据，虽然是Liburdi公司自行制作，但其中对买方、收货人和货物本身的描述均较完备。而且运单并非由Liburdi公司出具、而是承运人出具，Liburdi公司提供的合同、装箱单和发票中记载的货物编码和运单号等均与运单记载一致。Liburdi公司还提供了其向承运人查询、承运人告知其货物送达结果的证据。其次，关于与Liburdi公司往来电子邮件的GraceWang（wang_qi@cbe-china.com）的身份，Liburdi公司提供了王琦的名片，上海电气设备公司也出具说明称雷蒙公司的英文名称简写为CBE，其与公司焊接事业部经理助理王琦（英文名GraceWang，电子邮件地址wang_，）有过业务上的邮件往来。雷蒙公司虽提供了上海电气设备公司收回该说明的函，但函中未说明收回的原因，也未证实该说明为虚假或伪造，故仅凭收回函不能否定说明的真实性。Liburdi公司进一步提供了技术专家对GraceWang（wang_qi@cbe-china.com）所发邮件的说明，证明几封邮件均为同一个属于“cbe-china.com”网络域名的发送地址所发送，且所有邮件均来源于同一个邮件服务系统。雷蒙公司虽否认真实性，却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明。同时根据已查证的事实，雷蒙公司在工信部注册的网站名称为CBEGROUP,雷蒙赛博，网站首页网址为。雷蒙公司使用司与CBE这个称呼之间存在很多一致性。结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GraceWang（wang_qi@cbe-china.com）的邮件是由雷蒙公司登记使用的邮件服务系统所发，故可以对外代表雷蒙公司。第三，从GraceWang（wang_qi@cbe-china.com）的邮件内容看，其承认占用了Liburdi公司的设备并用设备为客户做实验，同意完成工作后归还设备。GraceWang还在邮件中列明了设备清单和存放地点。清单中的设备编号、名称等与Liburdi公司发货单、装箱单和发票中所载货物编号、名称基本符合。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Liburdi公司向雷蒙公司发送了涉案货物。雷蒙公司在2007年的邮件中对占有货物表示认可。雷蒙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支付了该货物的价款，Liburdi公司要求雷蒙公司返还货物，理由正当，应予支持。鉴于雷蒙公司自始至终均明确否认其占有货物，故Liburdi公司要求雷蒙公司返还货物的请求,在客观上不具备履行的基础。Liburdi公司要求在货物不能返还时应赔偿相应款项损失，该主张不违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款项损失的数额。Liburdi公司称发票价格是双方协商确定的报关价格，不是货物本来的价值。Liburdi公司通过2007年10月4日给雷蒙公司的发函列明了货物价格。但雷蒙公司对此予以否认。Liburdi公司现没有证据证明雷蒙公司对其起诉提出的货物价格曾予认可，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起诉主张的价格为货物本来的价值。该院认为，进出口货物应写明货物价值，发票是反映货物价值并进行报关的合法有效单据。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发票所列价格即应视为货物价值。故以Liburdi公司发票所列货物价格为依据是确定损失的合法有效的方式。雷蒙公司应以此为准赔偿Liburdi公司相应款项。具体数额为：设备号332-5500-101货物为28935美元；282-1100-140货物为14925美元；300-1450-1G20货物为2256美元；300-1450-1G16货物为2190.6美元；300-1450-1G12货物为2034.4美元；333-5401-101货物、282-2000-101货物和335-5000-150货物共计58335美元；P300货物为32770美元；GTVI货物为50000美元。以上共计191446美元。关于汇率和利息。GraceWang（wang_qi@cbe-china.com）代表雷蒙公司在2007年4月和7月的邮件中认可占用Liburdi公司设备并承诺归还，此后雷蒙公司既未归还设备又不赔偿款项损失，已经构成对Liburdi公司权益的侵害。Liburdi公司要求雷蒙公司按2007年10月8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7.5102的比率将美元折合成人民币赔偿损失，该主张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赔偿数额为人民币1437797元。同时雷蒙公司自2007年一直占用Liburdi公司设备至今未还，Liburdi公司要求其赔偿款项的利息损失，亦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亦予支持。关于中丝顺发公司的责任。Liburdi公司起诉时认为中丝顺发公司只是实际的收货人，中丝顺公司收货后交由雷蒙公司使用。通过审理该院亦认定货物由雷蒙公司占有。故Liburdi公司要求中丝顺发公司返还货物或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对中丝顺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雷蒙公司赔偿Liburdi公司被占用设备的损失人民币1437797元；2、雷蒙公司赔偿Liburdi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437797元为基数，自2007年10月8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驳回Liburdi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雷蒙公司提交了加拿大安大略省政府服务部出具的《无记录证明》，用以证明Liburdi公司一直声称为加拿大公司，但其并未在加拿大安大略省注册。雷蒙公司还提交了加拿大安大略省《公司名称法案》、《外省公司法案》，证明Liburdi公司不是加拿大公司，不能在安大略省经营业务，并据此认为Liburdi公司提交的在加拿大开展案涉交易的单据证据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疑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是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证据角度看，Liburdi公司是否是加拿大公司与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以此产生质疑。雷蒙公司提交了中国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出具的《咨询意见》、《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人名册公告》，用以证明本案电子邮件未经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无法辨别真伪。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雷蒙公司提交了其向中丝顺发公司购买设备的发票，用以证明Liburdi公司所谓展会照片中的设备系雷蒙公司从中丝顺发公司处购买。本院确认其真实性。Liburdi公司提交了美国特拉华州州务卿出具的证明，证明Liburdi公司1997年向特拉华州申请公司登记，并证明其根据特拉华州法律合法设立。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Liburdi公司是美国公司。Liburdi公司还提交了LiburdiAutomation的公司章程，其董事人数为一位，即JosephLiburdi，公司注册地址为加拿大安大略省登打士。Liburdi公司还提交了LiburdiAutomation自2001年注册以来相关注册登记资料。上述材料均经加拿大安大略省公证员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多伦多总领事馆予以认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雷蒙公司是1995年成立的外商投资企业，中文名称北京雷蒙赛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英文名称为BeijingRaymond-CBEMechanical&ElectronicalTechnologyCo.,Ltd.。中方投资者为北京市海淀区赛博机电研究所，外方投资者为美国CBE有限公司（CBELTD.USA）。雷蒙公司在工信部注册的网站名称为CBEGROUP,雷蒙赛博，网站首页网址为。雷蒙公司曾与Liburdi公司有过业务来往。2007年4月5日，发件人为GraceWang（wang_qi@cbe-china.com）的人向Liburdi公司的代表Andrew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我已经对照你提供的设备清单清点了设备。所有设备都没有问题，我为这些设备状况做了份状况清单，我想这份清单可以当作是存货清单。未来三个月我们还要参加几次展会，需要给客户做演示，所以希望能够先将这些设备留在Liburdi-CBE实验室。”CBE-中国设备清单零部件编号名称存放地点332-5500-101GOLDTRACKV热线电源S/N155Liburdi-CBE实验室325-1500-150远程操控台S/NRT-281Liburdi-CBE实验室282-1100-140热线F头，S/N2286北京CIPPE会展300-1450-1G2020”履带Liburdi-CBE实验室300-1450-1G1616”履带Liburdi-CBE实验室300-1450-1G1212”履带Liburdi-CBE实验室282-1100-103F-2630前端5002焊接头Liburdi-CBE实验室333-5401-101Orbimig450电源Liburdi-CBE实验室282-2000-101轨道焊接头Liburdi-CBE实验室335-5000-150远程控制台Liburdi-CBE实验室P300轨道焊接系统北京CIPPE会展GTVIGOLDTRACKVI北京CIPPE会展2007年4月6日，GraceWang（wang_qi@cbe-china.com）再次发送邮件称：“未来几个月我们要参加三次会展活动：4月23日-25日期间的上海第七届核工业会展、5月中旬的中国电子工业展、6月13日-15日期间的上海埃森会展。我们会在这三次会展活动结束后归还设备。”2007年7月19日，针对Liburdi公司Andrew对退还设备问题的询问，wang_再次发送电子邮件答复称：“我们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着用这些设备为客户做实验，所以，请允许我们完成这些工作以后再归还设备。”员，Liburdi公司还提供一张王琦的名片复印件和上海电气设备公司于2011年4月1日出具的《关于王琦（GraceWang）的情况说明》。名片上显示王琦的职务为雷蒙公司焊接事业部经理助理，E-mail地址wang_，网址中称：其公司于2006年11月-2009年12月期间与雷蒙公司—Raymond-CBEMachineryInc.（“雷蒙公司”，英文名称简写为CBE）有过业务接洽和商务往来。曾与公司相关负责人员有过接触，包括该公司总经理周文（英文名HenryZhou）、焊接事业部经理助理王琦（英文名GraceWang）。王琦曾提供过名片。双方为业务目的也曾往来电子邮件，王琦使用的电子邮件地址是wang_。王琦也使用Grace作为其英文名，便于和外国客户交流。雷蒙公司称公司有王琦此人，但不是业务人员。雷蒙公司提供了上海电气设备公司于2011年4月21日出具的《关于收回我公司“情况说明”的函》，函称：“经研究，收回我公司于2011年4月1日的《关于王琦（GraceWang）的情况说明》”。但未说明原因。Liburdi公司认为，为配合雷蒙公司展览宣传产品，其分三次向雷蒙公司发送了涉案货物：第一次为2003年2月14日，根据Liburdi公司提供的合同、发货单、运单和发票记载，发送货物包括其清单中第1-6项货物，运单中的托运人为Liburdi公司，收货人中丝顺发公司，联系人李薇。Liburdi公司2003年1月31日的发货单中记载的货物价格与其2003年2月12日的发票中记载的货物价格并不一致，Liburdi公司称是应雷蒙公司要求为配合进口需要而将价格报低，同时在2003年2月12日的发票中应雷蒙公司要求将收货人变更为中丝顺发公司。Liburdi公司的发票为最后进口报关的单据。Liburdi公司发票记载的货物价格与其起诉主张的价格亦不一致，发票记载的设备号332-5500-101的货物价格28935美元，282-1100-140号货物价格14925美元，300-1450-1G20号货物价格2256美元，300-1450-1G16货物价格2190.6美元，300-1450-1G12货物价格2034.4美元。第二次为2006年4月，根据Liburdi公司提供的发票和装箱单记载，发送货物包括其清单中第8-10项货物。装箱单记载，货物为“北京埃森2006”展览用演示产品，买方雷蒙公司，收货人中丝顺发公司。发票上记载货物价格与其起诉主张的价格不一致，Liburdi公司发票中333-5401-101号货物、282-2000-101号货物和335-5000-150号货物价格共计58335美元。第三次为2006年4月19日，根据Liburdi公司提供的发票、装箱单、运单和加拿大出口申报单记载，发送货物为其清单中第11、12项中的P300（轨道焊接系统）和GTVI两件货物，（不包括清单最后两项150PTW和5002head）。装箱单上记载“贸易展示用品-展示后售出，不再返还加拿大”。发票中记载的出口方、卖方为LiburdiAutomation。空运单中的托运人为LiburdiEngineering，收货人中丝顺发公司。加拿大出口申报单中的出口商为LiburdiAutomation，收货人中丝顺发公司。Liburdi公司提供了其向承运人的查询记录，承运人回复记载该批货已于2006年4月30日交收货方。发票和加拿大出口申报单上记载的货物价格均为P300货物32770美元，GTVI货物50000美元，与Liburdi公司起诉主张的货物价格亦不一致。对于价格差异，Liburdi公司认为当时是以展览的名义临时进口，以后还需归还，所以根据进出口的要求和双方认可，其发票所开价格为货物最低价值。其起诉主张的价值金额才是货物原有的价值。在2007年10月4日Liburdi公司发给雷蒙公司要求退还设备的函中，Liburdi公司在设备清单中列明的价格即为其起诉主张的价格。对于Liburdi公司起诉要求返还的设备清单中第7项货物（设备号282-1100-103，F-2630前端和5002焊接头）和第12项货物中的150PTW和5002head，Liburdi公司承认其提供的发货单据中均没有上述货物的记载。但雷蒙公司GraceWang（wang_qi@cbe-china.com）2007年4月5日发给Liburdi公司的邮件所附的设备清单中有第7项货物的记载，说明雷蒙公司认可占用了该设备。在Liburdi公司2007年10月4日发给雷蒙公司要求退还设备的函中，Liburdi公司记录了150PTW和5002head这两项设备，Liburdi公司认为雷蒙公司应该返还。Liburdi公司为证明其发送的货物被雷蒙公司用于展览之用，提供了“北京2006埃森”机械设备展的相关照片和参展商名录。照片中展台上方有LIBURDI（即Liburdi公司）的标识，展示的设备有Liburdi公司发送给雷蒙公司的部分涉案设备。《第十一届北京埃森焊接与切割展览会参展厂商名录》第302页对雷蒙公司进行了记载：“CBE集团，雷蒙公司，网站为。CBE集团代理加拿大（Liburdi）自动焊接技术公司的高品质焊接设备……”。雷蒙公司认可其参加了该次展览会。Liburdi公司还提供了2003年2月9日、10日期间其与雷蒙公司的一些往来邮件，其中发件人为JingboHong（Hong_jingbo@cbe-china）的邮件称：需要变换收货人，收货人名称为中丝顺发公司，地址中国北京北河沿大街105号，联系人李薇。因变换了收货人（包括运单的收货人和发票的付款人），需要Liburdi公司重新开具发票、空运提单、装箱单和其他文件。Liburdi公司欲证明其受雷蒙公司指示将发票和运单上的收货人写为中丝顺发公司。另查明，LiburdiAutomation于2008年5月1日出具一份权利转让书，内容为：LiburdiAutomation将对CBE集团的要求权全部转让给Liburdi公司，该公司位于北加州戴维森，是LiburdiAutomation的联营公司。上述要求权包括：LiburdiAutomation授权钟成律师代表其参加有关CBE集团拖欠款项、退还设备、版权问题及在中国境内非法使用Liburdi商号问题的谈判和诉讼。要求CBE集团退还属于LiburdiAutomation的相关设备及仪器。针对上述问题开展调查工作，获取证据，进行谈判，向相关部门汇报，代表LiburdiAutomation向有关部门提出投诉及向相关法院提出诉讼。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准据法问题的法律适用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Liburdi公司提供了发送货物的发货单、装箱单和发票等单据，上述单据虽然是Liburdi公司自行制作，但其中对买方、收货人和货物本身的描述均较完备，合同、装箱单和发票中记载的货物编码和运单号等均与运单记载一致。而且运单还是由作为案外人的承运人出具，Liburdi公司也提供了其向承运人查询、承运人告知其货物送达结果的证据。Liburdi公司还提供了与GraceWang（wang_qi@cbe-china.com）的电子邮件。该部分电子邮件虽未经公证机关公证，但是在邮件中，GraceWang承认占用了Liburdi公司的设备并用设备为客户做实验，同意完成工作后归还设备。邮件中GraceWang还列明了设备清单和存放地点。清单中的设备编号、名称等与Liburdi公司发货单、装箱单和发票中所载货物编号、名称基本符合。Liburdi公司还提交了GraceWang的名片和上海电气设备公司出具的说明。上海电气设备公司之后虽然收回该说明，但并未说明收回的原因，也未证实该说明为虚假或伪造，故仅凭收回函不能否定说明的真实性。此外，雷蒙公司在工信部注册的网站名称为CBEGROUP,雷蒙赛博，网站首页网址为。雷蒙公司使用司与CBE这个称呼之间存在很多一致性。本院认为，Liburdi公司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的证据并非单一证据，而是通过一系列可以相互印证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条。Liburdi公司举证的一系列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其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即Liburdi公司向雷蒙公司发送了涉案货物，故Liburdi公司要求雷蒙公司返还货物，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因Liburdi公司要求雷蒙公司返还货物的请求已经不具备履行的基础，故一审判决雷蒙公司在货物不能返还时，以Liburdi公司发票所列货物价格为依据赔偿相应款项损失，亦无不当。对于雷蒙公司认为Liburdi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Liburdi公司分别提交了其在美国特拉华州设立及存续的相关文件，经本院审查，Liburdi公司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Liburdi公司依据相关合同、发货单据、发票等证据，向雷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至于雷蒙公司上诉称LiburdiAutomation的权利转让存在瑕疵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Liburdi公司代表LiburdiAutomation主张的货物即为2006年4月19日发送的货物，该批货物的出口方、卖方均为LiburdiAutomation，加拿大出口申报单中的出口商亦为LiburdiAutomation，货物承运人亦认可该批货已交收货方。结合相关电子邮件等证据，可以据此认定该批货物属于LiburdiAutomation所有。Liburdi公司依据LiburdiAutomation出具的《权利转让书》代表LiburdiAutomation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亦不存在任何瑕疵。对于雷蒙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雷蒙公司认为Liburdi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授权不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Liburdi公司委托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本案诉讼，授权委托手续审判长容红审判员 魏                    欣审判员 杨绍煜蒙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雷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0.17元，由北京雷蒙赛博机电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容红审判员魏欣审判员杨绍煜二○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闫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