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25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姣，女，1998年8月28日出生，彝族，贵州省金沙县人，学生，住金沙县。 法定代理人苏某3，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彝族，贵州省金沙县人，农民，住金沙县，系苏姣之父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体恒，男，遵义县南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2，男，1975年5月2日出生，彝族，贵州省金沙县人，农民，住金沙县。 原审被告苏某1，女，2000年6月22日出生，彝族，贵州省金沙县人，学生，住金沙县。 法定代理人苏某2，系苏某1之父亲。 上诉人苏姣因与上诉人苏某2、原审被告苏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3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苏姣向原审法院诉称，2015年8月13日，原告苏姣因与被告苏某1发生口角并相互吵打时，被告苏某2知道后立即赶到事发现场后，不分青红皂白就用拳头殴打原告苏姣，原告受到伤害后，经金沙中医院诊断为：左锁骨骨折，经住院手术治疗17天好转出院。2016年5月10日，原告苏姣所受损伤，经遵义医学院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伤残十级，需后续治疗费6000元，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2015年8月14日，经禹谟镇同心村民委员会组织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被告苏某2反悔不履行支付苏姣医疗费的约定义务。2015年9月7日，禹谟派出所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仍未达成调解协议。被告苏某1、苏某2共同伤害原告苏姣，侵害了原告的健康权，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3000元。 原审被告苏某1、苏某2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事情的起因在于苏某3不履行我们之间土地调换屋基的协议，我去拆除苏某3的老房屋，苏某3妻子樊志琴看到后带着女儿苏姣来找我吵架，期间苏姣与苏某1发生矛盾，苏姣打了苏某1一耳光，我见苏姣、苏某1打得厉害怕造成严重的后果就去隔开他们，樊志琴提着木棒打我，打到了我的背上和头上，我忙护着女儿躲闪过程中樊志琴的木棒就不小心打在了苏姣身上，之后才听说苏姣受伤了，当时苏某1的鼻子也被打出了血，还影响到了听力。事情的原因不在于我，而在于苏某3不履行调换协议，樊志琴无故上门打骂，对于苏姣的损失，我没有钱，也不应该赔偿损失。 原审查明，原告苏姣之父苏某3与被告苏某2系同胞兄弟，2015年8月13日，被告苏某2将苏某3的老房屋土墙推到，苏某3之妻见状后与女儿苏姣到苏某2家理论，因双方言语不和，苏姣打了苏某1一耳光，双方发生抓打，苏姣之母樊志琴与被告苏某2参与抓打，抓打过程中苏姣、苏某1均被打伤。8月14日，苏姣被送至金沙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锁骨中断骨折，住院17天后出院，期间花费医疗费8624.48元。同心村委和禹谟派出所组织双方调解无果后，原告于2016年4月11日到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申请对苏姣的伤情、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经鉴定后作出遵医专法（2016）临鉴字第141号、遵医专法（2016）临咨字第207号、208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苏姣伤情为伤残十级，取内固定需后续治疗费6000元，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鉴定花费检查费78.42元、鉴定费1800元。原告于2016年6月28日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43000元。 原判认为，原告苏姣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其作为未成年人，因长辈之间的矛盾致使在本次事件中受到了伤害，应当获得相应的赔偿。其所遭受的损失依法计算为：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原告所提交医疗费票据认定情况，认定原告共花费医疗、检查费人民币8702.90元，有医疗费用发票、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对原告后续治疗费的赔偿，遵医专法（2016）临咨字第207号鉴定意见书已确定原告需后续治疗费6000元，也应一并计算为原告的损失。为此，原告因此次事件受伤医疗费损失共计人民币14702.90元。2、护理费，《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是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护理人数，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因此确定原告苏姣的护理人员为一人。结合遵医专法（2016）临咨字第208号鉴定意见书评定苏姣本次损伤需护理期限为60日，以事故发生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28437元/年标准计算，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护理费为人民币28437元/年÷365天×60天=人民币4674.57元。3、交通费，原告提供了交通费票据6张160元，结合原告苏姣在金沙中医院住院治疗，到遵义市进行鉴定，160元在合理范围内，认定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交通费损失为1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贵州省2015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苏姣住院治疗共计17天。因此，原告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17天×100元/天=人民币1700元。5、残疾赔偿金，《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系农业户口，现属未成年，应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乘以20年计算，依据《2015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671.22元/年。苏姣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残疾赔偿金应乘以的系数为10%，其应获得的伤残赔偿金为人民币6671.22元/年×20年×10%=人民币13342.48元，为此，原告因本次损伤造成的残疾赔偿金为人民币13342.48元。6、鉴定费，依据原告提交的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票据1张，确定原告的鉴定费损失为人民币1800元。7、营养费，《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遵医专法（2016）临咨字第208号医疗评估意见书，该份意见书评定原告苏姣因本次事故需营养期限90日，营养费以30元/天计算为30元/天×90天=人民币2700元。8、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综合本案，原告伤情经鉴定为伤残十级，作为未成年人因长辈的恩怨受伤致残，在成长的道路上需要一定的精神慰藉，酌情确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为人民币2000元。以上1—8项损失合计人民币41079.95元。根据查明的事实，事件发生来源于被告苏某2将苏某3的老房屋土墙推到，苏某3之妻见状后与女儿苏姣到苏某2家理论，因双方言语不和，苏姣打了苏某1一耳光，双方发生抓打，抓打过程中苏姣、苏某1均被打伤，苏姣较之于苏某1而言伤情更严重，苏姣受伤时16岁，为在校学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规定：“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不满十周岁的未成年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民事活动。”第十四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他的法定代理人。”苏姣与母亲樊志琴见苏某2将其老房屋土墙推到后，未采用合理途径，采取到苏某2家理论的方式维护权益，均存在一定的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民法通则》第十八条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针对苏姣而言，受伤当日已满15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其心志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在读书教育吸取知识的年龄，见长辈发生矛盾后跟随其母亲到苏某2家理论，因言语不和出手打了妹妹苏某1一耳光，对事件的恶化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对自己的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鉴于其系未成年人，学习对象主要为父母，酌情认定苏姣在本案中承担20%的责任。对于苏姣母亲樊志琴与被告苏某2，同属一家人，因家庭纠纷均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方法，处置矛盾不当，在相互抓打过程中致使双方未成年的子女受到伤害，在苏姣左锁骨骨折无法确定具体作用力的情况下，作为本应保护未成年子女的两位成年人未尽到保护责任，放任损害情形的发生，均应当对苏姣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在苏姣自身已承担20%的责任后，樊志琴与苏某2应各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6431.98元，对苏某2应承担的部分直接赔付给苏姣法定代理人苏某3，由苏某3代为保管。 对于被告所提出的医疗费等损失问题，由于未提出反诉，致使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可另行主张。针对本案发生的原因中关于双方土地与房屋的问题，原告法定代理人苏某3与被告苏某2系亲兄弟，应在友好的基础上平等协商，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只要双方能够心平气和协商，选择妥善的处理方式，相信能够顺利达成一致意见，若协调不成，也可依法提起诉讼另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苏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苏姣法定代理人苏某3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431.98元；二、驳回原告苏姣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0元减半收取435元，由原告苏某3负担人民币260元，被告苏某2负担175元。 上诉人苏姣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苏某2与苏某3因老房屋宅基地发生争议，苏某2将苏某3老房屋土墙推倒，由此产生苏姣与其母亲樊志琴上门理论，导致双方矛盾发生并互相抓打，造成苏姣损害结果的发生，被上诉人苏某2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原判认定苏姣与其母亲樊志琴共同承担60%的责任，苏某2只承担40%的责任，苏某1不担责属枉法裁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由苏某2、苏某1赔偿苏姣各项损失41079.9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上诉人苏某2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苏姣受伤苏某2有责任的事实证据不足，苏姣是其母亲樊志琴自己打伤的，苏某3作为幕后支持者，对苏某1和苏姣的受伤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无异，无新的事实和证据。 本案二审争议之焦点，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责任承担份额的划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姣之父苏某3与上诉人苏某2系同胞兄弟，苏某2将苏某3的老房屋土墙推到，苏某3之妻樊志琴与其女儿苏姣到苏某2家理论，双方因言语不和，苏姣打了苏某2之女儿苏某1一耳光，双方发生抓打，苏姣之母樊志琴与苏某2参与抓打，抓打过程中苏姣、苏某1均被打伤，苏姣因此产生各项损失41079.95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樊志琴与苏某2对家庭纠纷均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方法解决矛盾，在相互抓打过程中致使未成年子女受到伤害，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苏姣对其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过错，一审认定酌情认定苏姣在本案中承担20%的责任，樊志琴与苏某2各承担4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 经审查，本案事件的发生，系苏姣与樊志琴未采用合理解决家庭矛盾的途径，直接引起纠纷事端，存在一定的过错，苏某2将苏某3老房屋土墙推倒的行为，与苏姣的健康权受到侵害，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苏姣打苏某1一耳光后，樊志琴与苏某2参与抓打，苏姣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受到的伤害系苏某1打伤，故上诉人苏姣提出“苏某2与苏某3因老房屋宅基地发生争议，苏某2将苏某3老房屋土墙推倒，由此产生苏姣于其母亲樊志琴上门理论，导致双方矛盾发生并互相抓打，造成苏姣损害结果的发生，被上诉人苏某2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原判认定苏姣与其母亲樊志琴共同承担60%的责任，苏某2只承担40%的责任，苏某1不担责属枉法裁判”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苏某2提出“一审认定苏姣受伤苏某2有责任的事实证据不足，苏姣是其母亲樊志琴自己打伤的，苏某3作为幕后支持者，对苏某1和苏姣的受伤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结合一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派出所的调解协议以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苏姣打苏某1一耳光后，樊志琴与苏某2参与抓打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苏某2该上诉主张，只有其本人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苏姣是其母樊志琴打伤，苏某3是幕后支持者的事实存在，一审认定对苏姣损害结果的发生，苏某2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苏某2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苏姣、苏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元，由上诉人苏姣、苏某2各自承担8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明会 审 判 员  殷 勇 代理审判员  丁晓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