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7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1，女，1947年10月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杨×2，女，1950年2月2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杨×3，女，1954年5月25日出生。三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赵建民，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4，女，1984年2月2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利平，北京东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5，女，1956年2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6，女，1952年4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7，女，1959年4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6，同被上诉人杨×6。上诉人杨×1、杨×2、杨×3、杨×4因与被上诉人杨×5、杨×6、杨×7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9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1、杨×2、杨×3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建民、上诉人杨×4之委托代理人张利平、被上诉人杨×5、杨×6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1、杨×2、杨×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西耳房是父母在1982年建成，面积10.64平方米，有照片。杨×5在拆迁前将西耳房拆除，未取得其他继承人同意。西耳房是父母留下遗产，杨×1、杨×2、杨×3应继承相应份额，分得相应拆迁利益。二、北房的1号房两间、2号房三间是父母遗产范围，杨×1、杨×2、杨×3应继承相应份额，分得相应拆迁利益。1号房是父母在1983年建成，2009年杨×5将房顶加高。2号房是父母在1981年建成三间，后来杨×5扩建一间。杨×5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月工资只有18元。三、一审判决中有关杨×5协助五姐妹与拆迁办签约一室一厅的家庭协议不存在，有关杨×1、杨×2、杨×3主张继承杨×夫妇遗留房屋征收补偿款的文字错误，其父姓名是杨×。杨×4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事实和理由：南房是杨×4之母杨×5所建，不是分家析产中财产，杨×4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其财产不应分家析产。杨×5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同意杨×4的上诉意见。杨×6、杨×7辩称：杨×4没有继承权。北房和西耳房是遗产，南房也是遗产。杨×1、杨×2、杨×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继承20号（以下简称20号）杨×5所签协议项下的拆迁补偿款2118813元，杨×4所签协议项下的拆迁补偿款200863元，共计2319676元，要求分别继承其中的六分之一。提前搬家奖和工程配合奖每人继承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杨×与周×系夫妻，生有杨×1、杨×2、杨×6、杨×3、杨×5和杨×7六个子女。无其他养子女和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女。杨×和周×分别于1986年9月15日和1995年9月4日死亡。二人之父母均先于二人死亡。杨×4系杨×5之女。2012年6月29日，杨×5作为被征收人，与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载明：被征收人在征收范围内住宅平房13间，建筑面积263.88平方米（其中1号房面积49.49平方米，2号房面积44.98平方米，3号房面积30.56平方米，5号房面积57.91平方米，6号房面积37.06平方米，7号房面积43.88平方米），在册人口和实际居住人口均为本人。被征收方式为房屋货币补偿。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款4235225元（其中1号房评估价款799054元，2号房评估价款735004元，3号房评估价款485278元，5号房评估价款909953元，6号房评估价款598923元，7号房评估价款707013元），设备及装修附属物补偿价17723元。各项征收奖励、补助费共计100743元（包含搬家补助费3958元，提前搬家奖15000元，工程配合奖80000元，电器移机费1435元，宽带费350元）。上述房屋征收货币补偿价、被征收奖励、补助费共计4353691元。2012年6月29日，杨×4作为被征收人，与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载明：被征收人在征收范围内住宅平房3间，建筑面积62.24平方米（其中4号房面积25.84平方米，8号房面积36.4平方米），无在册人口和实际居住人口。被征收方式为房屋货币补偿。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款974257元（其中4号房评估价款401725元，8号房评估价款572532元）。各项征收奖励、补助费共计95934元（包含搬家补助费934元，提前搬家奖15000元，工程配合奖80000元）。上述房屋征收货币补偿价、被征收奖励、补助费共计1070191元。现杨×5和杨×4已经分别领取各自协议项下的征收补偿款。20号原系13号，原有西房两间系杨×1970年从其他人处购得。西房1972年进行了翻盖。1972年左右建南房。3、5、8号房屋系杨×5所建。20号由杨×夫妇居住，杨×死亡后，杨×5一家和周×共同居住生活。征收时20号房屋权属性质认定为私房。双方争议事实如下：1、关于北房杨×1、杨×2、杨×3、杨×6、杨×7等五人（以下简称杨×1等五人）主张1号房系北房两间，是父母1983年所建，2009年杨×5将北房房顶加高。杨×5称1号房是其2009年棚院子的时候，自己新建。关于2号房，杨×1等五人主张是父母1981年建了两间，后杨×5又扩建一间。杨×5称该处原有父母建的两间特别矮的小北房，勉强能住人，1981年全部拆除后，其重新建了北房。杨×1等陈述，父亲杨×是七级矿工，上世纪70年代月工资一百多元，80年代月工资200元。杨×5就自己出资建房陈述，其1976年插队，1979年到轮胎厂上班，月工资36元。建房的时候只是找街坊帮忙，自己买料花了大概三百元。杨×1等称杨×5关于工资收入的陈述不属实，其工资只有18元。2、关于南房1间杨×1等五人称4号房位置原有南房1间，面积为14平方米，是父母1972年左右所建，1976年地震时，东南角塌了一部分，父亲后来修好了。杨×5主张是自己和父亲共建，且该房1976年坍塌了，其自己重新建了南房。3、关于西房两间即6号房位置杨×5称父亲通过录音遗嘱将该两间房留给她，母亲也在现场，并同意父亲的意见，且该房屋于1976年坍塌，现6号房系其后来新建。杨×1等五人认为西房两间是父亲留下的遗产。西房面积杨×3曾在其他案件中主张有26平方米，杨×5主张其在西房后边扩建了一部分，所以拆迁时认定近四十平方米。4、关于西耳房杨×1等五人主张，7号房是1982年父母所建耳房，建筑面积10.64平方米，拆迁前被告杨×5将其拆除，但拆除时候并未经杨×5之外的其余继承人同意。杨×5称7号房位置原有一个过道，并不是原告所称的耳房。杨×5在其他案件中陈述该部分大约6平方米，拆迁前其将过道拆除。5、关于杨×5是否对父母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杨×5主张一直与父母共同居住生活，对父母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分割遗产时应该多分。杨×1等五人认为杨×51982年结婚后并未与父母共同居住生活，在父亲死亡后其才与母亲共同居住生活。杨×1、杨×2、杨×3为证实其上述主张，申请证人李×、刘×出庭作证。李×陈述：杨×夫妇留有北房三间、西房两间、南房两间，房后面有北房两间。杨×夫妇没有留下遗嘱。刘×陈述：其是杨×的义女，杨×夫妇在世时，院内有西房两间，后来又加盖了一间西房、三间北房和一间南房。北房的旁边有北房，是跟着北房搭起来的。经质证，杨×1等五人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杨×5认为证言不属实。杨×5就其主张提交2012年11月18日杨×5的五个姐妹签名的家庭协议和同一天杨×5姐妹六人签署的拆迁家庭协议，并申请证人安×1、焦×、韩×、安×2、杨×8、闫×、陈×、郭×出庭作证。家庭协议载明杨×5的五个姐妹遵从父亲遗言，杨×5撑了家门，从亲情出发，同意五姐妹与其共同继承西房遗产，杨×5从自己面积中送五姐妹一部分，尽自己最大努力，协助五姐妹与拆迁办签约一室一厅。拆迁家庭协议载明，20号六姐妹因为拆迁原有纠纷，经协商同意撤诉，杨×5从亲情出发，同意协助分户，六姐妹达成协议，共同继承父母留下的两间西房，杨×5协助五姐妹签约一室一厅。经质证，其余继承人对于两份家庭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杨×5之所以同意帮助五个姐妹每人签约一套一室一厅，恰恰证明杨×5认可院内大部分房屋是遗产，且协议内容系杨×4书写，并不反映父母遗留房屋的真实情况。杨×5称协议内容系杨×1书写。关于录音光盘，该份录音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录音时在场的都是继承人，没有无利害关系人在场见证。安×1陈述：其与杨×5是小学同学，1980年左右，听杨×5母亲说他们打算把杨×5留在家里为他们养老送终，他们只有两间破房。三间大北房是人家杨×5自己找人建的。杨×5在家对父母尽赡养义务多。焦×陈述：1974年左右，南房是地震那年其帮着杨×5建的。北房是1981年左右杨×5自己建的，杨×活着的时候对其说要把房子留给杨×5。他家的南房特别矮，不是正式房屋，只有一个窗户。韩×称：1981年建房他们一家帮忙了，杨×说这房子是帮助杨×5建的，杨×5出钱。1984年杨×5的女儿刚两个月的时候，他们一家帮助杨×5建房。杨×5对父母赡养较多。安×2到庭陈述：其与杨×5是发小，1965年，见他家院内有西房两间。1970年的时候院内只有西房，没有北房。1981年去他家时，她家在建北房。院子南边有个石头垒的煤棚子。杨×8陈述：2006年的时候，杨×5找其帮忙拉建筑材料，其看到院内有三间北房、两间西房，南边有一个没有窗户和门的棚子，在西房和北房的中间有一个夹道，北房后面没有棚子。西耳房就是个一米六七的棚子，不是完整的耳房。闫×陈述：1981年，杨×5建北房，其去帮忙，杨×说帮着杨×5把房子建起来，当时院内有两间西房和一间南房，南房旁边还有一个厨房。西房旁边没有耳房。杨×死亡时，其看到院内只有三间北房、两间西房和一间南房。北房后面没有房屋。证人陈×陈述：杨×跟我父亲说要让杨×5顶门立户，让我父亲当公证人，我父亲说让她们自行协商，之后杨×就没有再找过我父亲。我家1976年搬走了。1988年同学聚会的时候又来过一次，当时院内有三间北房、两间西房，南边还有一个放杂物的屋子。郭×陈述：2010年左右，其帮助杨×5拉砖，院内有北房三间、西房两间，北房周围有个煤棚子。经质证，杨×5认可证人证言，杨×1等五人认为认为证人证言相互矛盾，韩×提到南房，焦×没有提到南房，不可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提交的证人均系双方的邻居或者朋友，对于其家里的情况均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且杨×8、陈×、闫×、安×2关于院内房屋的情况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杨×8、安×1、韩×均陈述院内北房是杨×5所建，故法院对于证人证言的关联性予以确认。结合双方提交的两份家庭协议系杨×5姐妹针对本案诉争房屋达成，法院对于两份家庭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杨×5提交的录音遗嘱，从其整理的录音遗嘱的文字材料看，未能显示杨×夫妇将西房两间由杨×5继承的意思表示，且杨×5未能证明有两个无利害关系人在场见证。故，法院对于录音遗嘱的效力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庭审认定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在上世纪80年代20号院内已有西房两间（6号房位置）、北房三间（2号房）和南房一间（4号房位置）。西房两间杨×1972年进行了翻建。1号北房系杨×5在杨×夫妇死亡后所建。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西房两间系杨×从案外人处购得，后1972年进行了翻建，南房一间系杨×夫妇在世时所建，杨×1、杨×2、杨×3要求继承该部分房屋对应的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杨×1等五人不主张设备、装修和附属物补偿，法院不持异议。关于西房两间和南房一间的具体面积，由于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房屋面积由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建房时间酌定。杨×5辩称西房两间系其与父亲共同翻建，南房系其与杨×共建且西房两间和南房一间1976年全部坍塌，其重新进行了建盖，但并未就此意见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法院结合房屋居住情况及当时的实际情况，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杨×1、杨×2、杨×3主张杨×夫妇死亡时留有西耳房一间，未就该项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且杨×5不予认可，只承认有过一个过道，面积有六平方米，系其棚盖，故杨×1、杨×2、杨×3要求继承西耳房对应的征收利益，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北房三间即2号房，杨×1、杨×2、杨×3未能就杨×夫妇出资提交证据，杨×5辩称系其出资，并提交证人出庭作证，故法院对杨×1、杨×2、杨×3关于北房三间属于杨×夫妇遗产的主张不予支持，杨×5的辩称意见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北房北侧的北房即1号北房，杨×1、杨×2、杨×3主张是父母1983年新建，未提交充分证据，法院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杨×1等五人均未在20号居住，故其主张提前搬家奖和工程配合奖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杨×5与周×共同居住生活，属于可以多分遗产的情形。需要指出，南房一间的征收利益由杨×4取得，且杨×4未就其协议项下房屋均有其所建的意见提交证据，故，杨×1等五人和杨×5应继承南房的征收补偿款应由杨×4返还。杨×4辩称其不应当作为被告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杨×1、杨×2、杨×3主张继承杨×夫妇遗留的房屋所得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杨×5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杨×1、杨×2、杨×3、杨×6、杨×7各95000元；二、杨×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杨×1、杨×2、杨×3、杨×6、杨×7各32000元。三、杨×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540000元。四、驳回杨×1、杨×2、杨×3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杨×1、杨×2、杨×3提交有证人证言及2012年诉讼案件中杨×5的答辩状，杨×4提交有证人证言，杨×6、杨×7提交有公安机关证明和证人证言。因上述证据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且这些证据不足以影响对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但一审判决书中文字有将杨×误写为杨×笔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号中北房、南房和西耳房的权属认定。因争议房屋初始建设时间久远，期间有居住和改建扩建变化，且无较为明确的书面权利凭证或约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对争议房屋权属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对诉争房屋拆迁利益予以合理析产继承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杨×1、杨×2、杨×3上诉称西耳房、北房属于遗产范围，以及杨×4上诉称南房不属于家庭财产，一审法院对此均依据现有证据已予以合理认定，在没有充足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杨×1、杨×2、杨×3以及杨×4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1、杨×2、杨×3以及杨×4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文字上有笔误的瑕疵，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万四千零六十七元，由杨×1、杨×2、杨×3负担四万九千七百六十七元（已交纳），由杨×4负担四千三百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海鹏审 判 员  杨 磊代理审判员  钟家正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柳惠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