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粤执复217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广东南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南龙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江南梅江三路**号。法定代表人：叶旺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乙川，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锋，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异议人）：梅州市梅县区白渡镇经济联合总社（下称白渡经济联社）。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白渡镇政府内。法定代表人：陈浩，该社主任。被申请人（原审被异议人）：梅州市梅县区白渡镇人民政府（下称白渡镇政府）。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白渡镇政府内。法定代表人：陈浩，该镇镇长。南龙公司因不服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梅州中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的（2016）粤14执异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先后于2016年11月22日和同年12月16日举行了听证，南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乙川、郑锋到庭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了书面意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梅州中院在南龙公司申请执行梅县白渡水泥一厂（下称白渡水泥一厂）一案过程中，因白渡水泥一厂被工商部门注销工商登记，南龙公司向梅州中院申请追加白渡经济联社、白渡镇政府为本案被执行人。梅州中院经审查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粤14民执加5号民事裁定，驳回南龙公司的追加申请，南龙公司不服向梅州中院提出异议。南龙公司异议称：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未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该规定和梅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梅县分局（下称梅县工商局）登记资料显示，两被异议人作为股东（出资人）和第三人依法应当对白渡水泥一厂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一）被执行人白渡水泥一厂是白渡镇政府开办的集体企业，白渡镇政府既是批准该厂成立的部门，又是该厂股东（出资人）。证明这一事实的证据有白渡水泥一厂的《企业法人章程》第三条、第四条和第六条规定。其中第三条写明“本企业经梅县白渡镇政府批准成立”，第六条写明“本企业的房屋所有权××白渡镇人民政府”。该企业注销时，在《注销登记申请书》亦写明该企业的主管部门（出资人）为白渡镇政府。该企业在注销前和注销后实际由白渡镇政府管理和控制。（二）该企业是由白渡经济联社办理注销登记的，在办理注销手续时书面承诺“今后该公司（企业）出现的债权债务由我单位负责”。在开庭时，白渡经济联社确认办理注销前未对白渡水泥一厂进行清算，也未公示。因此，作为白渡水泥一厂的股东（出资人）和实际管理人的白渡经济联社，依法应当对被注销的白渡水泥一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白渡水泥一厂歇业后，该厂的全部财产由两被异议人无偿实际接收和占有、使用、收益。白渡水泥一厂歇业后，两被异议人就无偿接受了该厂的全部财产，并行使对该厂财产的占有，使用、收益权。这一事实表现在：（一）该厂歇业后，两被异议人就将无偿占有的白渡水泥一厂发包给他人承包经营，并且在承包合同中约定：1、每年上交承包款80万元，2、承包前的债权债务与乙方（即承包人）无关（即由发包人承担），3、白渡水泥一厂的公章由甲方（即发包人）保管，4、该承包项目资产所有权属甲方（即发包方）。（二）2011年8月18日白渡镇政府又将白渡水泥一厂的土地82亩发包给他人，约定每年承包款7万元，并约定：“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建设征用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土地，该土地补偿金归甲方（即白渡镇政府）所有。”2011年11月22日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同意将水泥厂的办公室、厂房等82亩土地承包给西南投资有限公司经营”（以上合同和补充协议均已履行）。以上事实充分表明，被执行人白渡水泥一厂歇业后，两被异议人无偿接受了被执行人的财产，并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行使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规定，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两被异议人依法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土地、厂房、设备等）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无论是作为白渡水泥一厂的股东（出资人）还是作为白渡水泥一厂的财产无偿接收人，两被异议人都依法应当对白渡水泥一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追加两被异议人为被执行人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支持。为此，南龙公司请求撤销梅州中院（2016）粤14民执加5号民事裁定，并裁定两被异议人白渡经济联社和白渡镇政府为（2012）梅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债务的被执行人。梅州中院查明：关于南龙公司诉白渡水泥一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的（2012）梅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如下：一、被告白渡水泥一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623500元及利息（计至2012年3月26日的利息为14624402.94元，2012年3月27日起至还清欠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南龙公司；二、原告南龙公司对处置原白渡水泥厂位于梅县白渡镇觉慈村共11本《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粤房字第××号、00××04号、00××05号、00××09号、00××11号、00××13号、00××14号、00××15号、00××16号、00××20号、00××26号）项下的房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南龙公司要求被告白渡镇政府对9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此后，南龙公司依据梅州中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梅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分别于2013年3月18日、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3）梅中法执字第5号、（2013）梅中法执字第5号恢字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执行人白渡水泥一厂所有的位于梅县白渡管理区觉慈村的11栋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字第××号、00××04号、00××05号、00××09号、00××11号、00××13号、00××14号、00××15号、00××16号、00××20号、00××26号；二、查封被执行人白渡水泥一厂所有的位于梅县白渡管理区觉慈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梅府国用（2000）0021**号。目前上述房屋、土地仍处于该院查封状态。2016年4月1日，南龙公司委托广东中一拍卖有限公司拍卖（2012）梅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梅州金叶熹悦酒店参与竞拍并缴交了91万元保证金。梅州金叶熹悦酒店自称其只受让了上述债权的10.167%，其未向梅州中院执行部门申请增加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由南龙公司负责。另查明，白渡水泥一厂的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该厂的《企业法人章程》载明：本企业经白渡镇政府批准成立，隶属白渡镇政府企业办公室领导和管理。企业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016年3月7日，白渡经济联社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梅县白渡水泥一厂，是梅州市梅县区白渡镇经济联合总社集体企业。响应国家关于关停立窑水泥生产企业的号召，按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2012〕141号文件要求，于2012年关闭。现同意该厂注销工商营业执照。”2016年4月13日，白渡经济联社向梅县工商局出具《债权债务清理完结证明》，内容为“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梅县白渡水泥一厂企业因故歇业，其债权债务经我单位清算处理，现己清理完结。今后该企业出现的债权债务，由我单位负责。”2016年4月15日该厂被注销，注销原因为被依法责令关闭，企业法人歇业。南龙公司主张白渡水泥一厂的出资人是白渡镇政府，白渡经济联社在未依法对白渡水泥一厂进行清算，更未清偿该厂债务的情况下申请注销白渡水泥一厂，其行为损害了南龙公司的权益。申请追加白渡经济联社、白渡镇政府为（2013）梅中法执字第5号案的被执行人，对白渡水泥一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梅州中院经审理认为，南龙公司在本案中直接申请追加白渡经济联社、白渡镇政府为被执行人缺乏法律依据，为此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裁定：驳回申请人南龙公司要求追加被申请人白渡经济联社、白渡镇政府为（2012）梅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债务的被执行人的申请。之后，南龙公司不服提出异议。梅州中院认为，对南龙公司依（2012）梅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权，已在强制执行程序中查封了被执行人白渡水泥一厂所有的位于梅县白渡管理区觉慈村的11栋房屋和土地证号为梅府国用（2000）0021**号的土地使用权，且南龙公司对处置该11栋房屋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目前上述房屋、土地仍处于本院查封状态。经向梅县区国土资源局查询，白渡水泥一厂名下并无南龙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复印件载明的梅府国用（2000）字第002178号土地使用权。依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存在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情形，且白渡水泥一厂虽属企业法人，但不是公司。因此，南龙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为由提出异议，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南龙公司的异议法律依据不足，予以驳回。为此，梅州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粤14执异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南龙公司的异议。南龙公司申请复议称：梅州中院（2016）粤14执异6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该裁定主要错误是无视本案被执行人白渡水泥一厂已被注销的事实，以被执行人仍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前提作出认定和处理，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如何处理被注销企业债务和在执行阶段被执行人消亡而追加被执行人的基本原则。本案的事实表明，被执行人白渡水泥一厂已于2016年4月15日经被申请人白渡经济联社申请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的。被执行人白渡水泥一厂作为企业法人的法律人格已经消灭，已丧失企业法人的民事行为能力，在此情况下申请执行人的民事权利只能依法律的规定向原被执行人的权利义务承受人主张。对于被申请人白渡镇政府和白渡经济联社是否具有被执行人注销以后的权利义务承受人的身份，有以下事实可以证明：一、2016年4月29日梅县工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执行人白渡水泥一厂已被注销。二、2016年4月13日被申请人白渡经济联社在向工商部门申请白渡水泥一厂注销登记时，向工商登记部门出具的《债权债务清理完结证明》中声明，白渡水泥一厂因故歇业，其债权债务经其清算处理，现已清理完毕，以后白渡水泥一厂出现的债权债务由其负责。三、被执行人白渡水泥一厂成立时的《企业法人章程》和验资报告，显示该厂由白渡镇政府批准成立，出资人为白渡镇政府企业办，出资方式为投入固定资产即梅府国用（1995）字第9500027号工业用地[面积为54667平方米]。四、被申请人白渡镇政府、白渡经济联社与承包人凌凤清于2009年1月21日订立的《梅县白渡水泥一厂承包合同书》及收取承包费收款收据表明，被申请人曾将被执行人白渡水泥一厂的资产和经营权发包给凌凤清并收取了承包费。五、白渡镇政府与梅州市西南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西南投资公司）于2011年8月18日订立的《土地承包合同》表明梅县白渡镇政府将属于白渡水泥一厂的位于白渡镇白渡村觉慈，面积为82亩合计54667平方米的土地（四至以梅县国土局测量队于1995年6月27日绘制的土地籍图为准）发包给西南投资公司，时间从2013年1月1日至2062年12月底止共五十年。六、白渡镇政府与西南投资公司于2011年11月22日订立的《补充协议》，进一步说明双方于2011年8月18日约定的发包土地的状态，再次明确土地使用者为白渡水泥一厂，使用面积为82亩。七、梅县国土局地籍档案材料记载白渡水泥一厂的土地（地籍号为242106150014，原档案号为：9500027，面积82亩，54667平方米），正是白渡镇政府发包给西南投资公司的土地。以上事实表明，白渡经济联社和白渡镇政府不仅是被执行人白渡水泥一厂的发起人和唯一股东，而且是白渡水泥一厂资产的接收人、支配人，无论从事实层面还是法律层面来看，两个被申请人确实是被执行人白渡水泥一厂被注销后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的，由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履行义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472条关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执行中被执行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分立、合并，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变更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被注销的，如果依照实体法的规定有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可以裁定该权利义务承受人为被执行人”的规定，复议申请人申请追加两被申请人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完全合理合法。综上所述，被申请人白渡经济联社和白渡镇政府作为注销企业的权利义务承受人，理应依法为注销企业的债务履行清偿义务。案件到了执行阶段，执行法院应依法将其追加为被执行人，进而推进案件的执行。但梅州中院未能在明确的事实和法律面前作出正确的裁定，反而出于其他考虑，驳回了复议申请人的追加申请和执行异议，有违人民法院实事求是的司法原则。为此，复议申请人依法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梅州中院（2016）粤执异6号民事裁定，支持其异议和复议请求，裁定追加白渡经济联社和白渡镇政府为本案被执行人。在本院复议审查期间，复议申请人南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白渡水泥一厂在工商部门办理企业开业登记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白渡水泥一厂的《企业法人章程》、梅县审计师事务所《报告书》、白渡镇政府企业办公室出具的《工商企业注册资金信用证明书》等，证明本案被执行人白渡水泥一厂的发起人为白渡镇政府企业办公室，注册资金300万元，由白渡镇政府企业办公室以其固定资产即82亩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梅府国用1995字第95000**，面积为54667平方米）折价300万元作为出资。二、白渡镇政府与白渡经济联社于2006年6月10日签订的《出让书》，证明白渡镇政府将白渡水泥一厂转让给白渡经济联社。三、白渡水泥一厂在工商部门办理企业变更登记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白渡水泥一厂的主管部门已由白渡镇政府企业办公室变更为白渡经济联社，同时企业章程相应内容亦作出变更。四、白渡水泥一厂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非公司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申请书》，证明本案被执行人白渡水泥一厂已被工商部门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被依法责令关闭，企业法人歇业”。五、白渡经济联社先后于2016年3月7日和2016年4月13日向工商部门出具的《证明》及《债权债务清理完结证明》，证明白渡经济联社同意工商部门注销白渡水泥一厂的工商登记，并承诺承担白渡水泥一厂的债权债务。六、白渡镇政府、白渡经济联社作为甲方与乙方凌凤清于2009年1月21日签订的《梅县白渡水泥一厂承包合同》及承包款交款收据，证明白渡镇政府、白渡经济联社将白渡水泥一厂发包给凌凤清承包经营，期限自2009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每年承包金80万元，由白渡镇政府收取。七、梅县国土局地籍档案存档的《土地登记卡》，证明白渡镇政府投入白渡水泥一厂的土地登记情况，即土地座落梅县白渡镇白渡付觉慈，面积为54667平方米，土地证号：梅府国用（2000）0021**，权利人为白渡水泥一厂。八、白渡镇政府与西南投资公司于2011年8月1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及于同年11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白渡镇政府将其投入白渡水泥一厂的54667平方米土地发包给西南投资公司承包经营，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至2062年12月底止共50年。九、《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申请表》一份，证明白渡经济联社的主体资格、组织机构、人员组成及办公地址等。十、西南投资公司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证明西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凌凤清同时是该企业的股东。对上述提交的证据，本院经书面通知被申请人白渡经济联社和白渡镇政府到庭进行质证，但白渡经济联社和白渡镇政府均没有到庭质证。在南龙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部分证据在梅州中院异议审查期间已提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白渡经济联社及白渡镇政府是否应当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的问题。申请执行人南龙公司在被执行人白渡水泥一厂被注销工商登记之后，申请追加白渡经济联社和白渡经济联社为被执行人，其理由是白渡经济联社作为白渡水泥一厂的主管部门在没有对白渡水泥一厂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即申请工商部门注销登记，并承诺承担白渡水泥一厂注销后该厂的债权债务；而白渡镇政府作为白渡水泥一厂的开办单位并在该厂注销登记后实际接收和使用该厂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的，由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472条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执行中被执行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分立、合并，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变更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被注销的，如果依照实体法的规定有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可以裁定该权利义务承受人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的规定：“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执行法院应根据南龙公司的申请依法审查白渡经济联社和白渡镇政府是否是白渡水泥一厂的开办单位或主管部门，是否承诺在白渡水泥一厂被注销后承担该厂的债权债务，是否无偿接收白渡水泥一厂的财产致使该厂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债务。根据南龙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白渡水泥一厂为白渡镇政府投资开办，之后白渡镇政府将该厂转让给白渡经济联社，自此该厂的主管部门变更为白渡经济联社。白渡水泥一厂被关闭后，白渡经济联社又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白渡水泥一厂的工商登记，并承诺承担该厂注销后的债权债务；而白渡镇政府在白渡水泥一厂注销后以其名义与西南投资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将其投入白渡水泥一厂的土地发包给西南投资公司经营。而梅州中院在异议审查中，对此南龙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进行充分审查认定，在没有查清本案的事实的情况下即驳回南龙公司的异议，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因此，应将本案发回梅州中院重新审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梅州中院（2016）粤14执异6号民事裁定；本案发回梅州中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 丹审判员 李昙静审判员 周小劲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晓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