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10民终4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霸州市胜芳镇文海制管有限公司，住所地霸州市胜芳镇。法定代表人：蔡亚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庆新，河北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秋根。委托代理人：荣双庆，河北天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学文。委托代理人：许长城，河北天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霸州市胜芳镇文海制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海公司）与被上诉人邢秋根、蔡学文之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霸民初字第3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文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邢秋根、蔡学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为假使三方合作协议成立，那么本争议也应当另案处理。文海公司认为天津永威公司、霸州万华公司及本案文海公司三方曾经存在业务关系，但是该合作协议已于2014年9月21日经三方对账已经履行完结，并不存在任何争议，本案邢秋根、蔡学文又将该次22笔结算款中货款拿出其中14笔货款作为本案的履行实属移花接木，三方的合作关系根本不存在另案；二、原审法院对自己调查的证据未进行质证、论证就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违反法定程序，造成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邢秋根、蔡学文辩称，文海公司在一审及上诉状中所陈述我方将所谓的三方合作协议当中21笔结算款中的14笔货款作为原案履行的证据这一说法既无事实基础又无法律依据。一审诉讼中，文海公司一方对其所提交法庭的三方合作协议及结算证明仅提供了复印件，并不符合证据规则当中的相应规定，同时我方也在一审当中向霸州市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其出示证据原件，并且要求对证据原件上的相应印章进行鉴定，但时至今日文海公司不能提供其所谓证据的原件，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邢秋根、蔡学文偿还借款本金710万元、给付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费由邢秋根、蔡学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邢秋根原系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学文原系该公司股东。2014年10月28日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东由邢秋根、蔡学文变更为邢秋根和杨群，监事由蔡学文变更为杨群；2015年2月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邢秋根变更为杨群，股东由邢秋根、杨群变更为杨群。邢秋根与蔡学文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23日，文海公司向霸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胜芳信用社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2014年9月10日止。借款后，2013年10月24日，文海公司通过其公司出纳蔡争的账户电汇给蔡学文指定的邢瑞账户494.5万元（文海公司称此数额为扣除贷款费用的数额），当日蔡学文给文海公司出具证明一张，内容为“今借文海人民币：伍佰万元正（5000000.00）汇入农行邢瑞账号账号：62×××10蔡学文2013.10.24号”。2014年7月24日文海公司（甲方）与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乙方）补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由乙方为上述1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笔贷款由甲乙双方各使用500万元，双方对各自使用的贷款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甲乙双方应保证贷款到期后及时偿付本息，如有逾期造成任何一方替另一方代付本息的，代偿方有权向另一方追偿，另一方并应支付代偿方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甲乙双方平均承担贷款费用。该协议未加盖甲乙双方的公章，蔡亚祥在甲方处签字按手印，邢秋根在乙方处签字按手印。2014年9月9日，文海公司偿还了以上借款本金1000万元和利息54467.30元。2014年3月3日，文海公司向霸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胜芳信用社申请办理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期限自2014年3月3日起至2014年9月3日止；文海公司向银行提供保证金400万元，邢秋根、蔡学文向银行提供保证金100万元；由邢秋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汇票开出后，邢秋根于2014年3月4日收到文海公司支付的200万元。2014年7月24日文海公司（甲方）与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乙方）补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承兑汇票办理后，由文海公司使用800万元，邢秋根使用200万元，对各自所使用的贷款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双方应保证贷款到期后及时偿付本息，如有逾期造成任何一方替另一方代付本息的，代偿方有权向另一方追偿，另一方并应支付代偿方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甲乙双方平均承担贷款费用。协议未加盖甲乙双方的公章，蔡亚祥在甲方处签字按手印，邢秋根在乙方处签字按手印。2014年9月3日，文海公司偿还了1000万元的承兑款和利息56万元，文海公司所还款项中包括邢秋根的保证金100万元。2014年7月16日，邢秋根出具借条一张，内容大意为今借蔡亚祥壹佰壹拾万元，利息一分二，还款日本息一次清，8月10日还清，并指定6013825006005520512账号。2014年7月16日，文海公司通过其公司出纳员郭四芳的账户，将110万元转给邢秋根指定的账户。又查，在庭审中文海公司出具了由天津市永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明顺）盖章的天津市永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甲方）、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乙方）、文海公司（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按批次订立购销合同，合同订立后甲方通知丙方为该批货物代购原材料，乙方收到原材料后按合同规格进行加工，乙方完成后通知甲方提货。二、天津市永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指定账户为：工商银行国信支行营业室，账号03×××52，户名天津市永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指定账户为霸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胜芳开发区信用社，账号33×××03，户名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文海公司指定账户为霸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胜源分社，账号62×××76，户名蔡争。文海公司主张邢秋根庭审中主张的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偿还文海公司695万元的主张不成立，695万元的还款与文海公司和邢秋根之间的借贷不具有关联性，695万元的还款，实际是上述三方协议中的部分业务。邢秋根、蔡学文主张对合作协议书和结算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二份证据仅加盖了天津市永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没有加盖另两公司的公章予以佐证，故对真实性不认可。通过结算证明，仅仅能说明可能三个公司早些时候存在业务往来，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因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庭审结束后，为查明事实，原审法院多次要求文海公司通知天津市永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接受调查。至今除法庭到其公司找到自称为公司职工的蔡争进行了调查（姓名蔡争，男，1984年8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其称为公司的业务销售，账号为：62×××76的账户是他的，其知道文海公司向其公司调取了天津市永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甲方）、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乙方）、文海公司（丙方）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复印件、2014年9月21日天津市永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霸州市胜芳镇文海制管有限公司签订的结算证明一张、天津市永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及部分银行回单的情况，复印了天津市永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与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销售合同两份。但经核实身份证号:的人不是蔡争，而是蔡旺。后经法庭要求文海公司通知天津市永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接受调查，2016年5月18日经文海公司通知一个自称叫王昭的人到庭，其称为该公司总经理，公司登记的股东为蔡明顺、邢建华，其为公司的实际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明顺是其岳父。其称没有与上述两公司的销售合同。至今文海公司及天津市永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未能向法庭提供合作协议和结算证明的原件。邢秋根主张已经偿还给文海公司14笔共计695万元，均通过银行汇给蔡争的62×××76账户。其中于2014年7月29日和2014年7月31日通过邢瑞个人账户（62×××57）汇给蔡争两笔45万元和50万元两笔共计95万元；于2014年8月15日、8月18日、8月19日通过邢秋根的个人账户（62×××50）汇给蔡争五笔每笔50万元共计250万元；于2014年8月20日、8月22日通过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账户（33×××03）汇给蔡争七笔每笔50万元共计350万元。该14笔汇款695万元与文海公司主张的三方协议中的21笔货款1045万元中的14笔相重合。庭审中文海公司主张，利息及违约金应按以下方式计算：500万贷款，利息按银行贷款月利率0.86%自2013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违约金按日0.1%自2014年9月10日起计算至还清日；200万元贷款，利息按银行贷款月利率0.93%自2013年3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违约金按日0.1%自2014年9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11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0.12%自2014年7月16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付清日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文海公司所诉的三笔借款均出自文海公司，三笔款项均应属文海公司所有，故文海公司在本案中的主体适格。因为文海公司所诉的三笔借款，均转向邢秋根、蔡学文的个人账户或邢秋根、蔡学文指定的账户，故三笔借款应视为邢秋根、蔡学文的个人债务。因邢秋根、蔡学文系夫妻关系，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一方名义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上述借款应属于邢秋根、蔡学文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邢秋根、蔡学文共同承担偿还责任。邢秋根、蔡学文实际收到文海公司810万元，扣除文海公司偿还借款时邢秋根、蔡学文已还的100万元，还剩710万元。关于还款数额，邢秋根、蔡学文主张已经偿还文海公司695万元尚欠15万元未还，文海公司主张邢秋根、蔡学文偿还的695万元是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给付原邢秋根、蔡学文与第三方公司协议项下的货款；因邢秋根、蔡学文对文海公司提供的三方协议不予认可，而文海公司既不能提供三方协议及结算证明的原件，其法定代表人也不到庭接受调查核实，经法庭调查的两人所述又有相互矛盾之处，且接受调查自称叫蔡争（其本人提供身份证号码的人经法庭核实，并非蔡争而是叫蔡旺，因此该三方协议缺乏真实性，另文海公司提供的该三方协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即使真实存在也应另案处理，故文海公司的此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邢秋根、蔡学文偿还至蔡争账户的695万元应认定为偿还了文海公司。文海公司已偿还的两笔借款利息54467.30元和利息560000元，邢秋根、蔡学文应按原邢秋根、蔡学文之间的约定给付文海公司，按原邢秋根、蔡学文的约定邢秋根、蔡学文应给付文海公司139233.65元。邢秋根、蔡学文未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的借款利息，因文海公司与邢秋根、蔡学文之间的借贷有数笔，还款次数多达14笔，且偿还的哪笔也不清楚，故邢秋根、蔡学文下欠文海公司的15万元借款的利息，应自2014年7月16日开始按月利率1.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邢秋根、蔡学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霸州市胜芳镇文海制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万元。二、被告邢秋根、蔡学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霸州市胜芳镇文海制管有限公司利息（原告已替被告偿还胜芳信用社的利息）139233.65元。三、被告邢秋根、蔡学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霸州市胜芳镇文海制管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6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霸州市胜芳镇文海制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00元减半收取307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750元，由被告承担1756元、原告承担2899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外人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原法人为邢秋根，邢秋根、蔡学文二人为夫妻关系，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东为邢秋根、蔡学文夫妻二人。2014年6月25日，案外人天津市永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乙方）、文海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按批次订立购销合同，合同订立后甲方通知丙方为该批货物代购原材料，乙方收到原材料后按合同规格进行加工，乙方完成后通知甲方提货；二、结算流程，每批合同签订后甲方将货款汇入乙方指定企业账户，乙方向甲方开具17%税率增值税发票，同时乙方将所收到甲方货款转入丙方指定账户用于丙方代购原材料，结算时甲方所欠乙方加工费乙方在甲方付款中扣除；三、指定账户，甲方指定账户为：工商银行国信支行营业室，账号03×××52，户名天津市永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乙方指定账户为霸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胜芳开发区信用社，账号33×××03，户名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丙方指定账户为霸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胜源分社，账号62×××76，户名蔡争。协议还约定了三方的其它权利义务。该协议签订后，天津市永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4年8月22日止，先后21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00万元，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扣除55万元加工费后，在上述时间段内分21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文海公司支付材料款1045万元。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偿还文海公司的695万元，其实是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履行上述三方协议而向文海公司支付的21笔材料款中的14笔。上述事实，有银行转账业务回单、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文海公司二审提交的三方协议原件和结算证明的原件、一审法院对天津市永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昭所作的调查笔录、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文海公司向邢秋根出借81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的争议在于，邢秋根主张除用100万元保证金抵顶借款外，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文海公司还款695万元，邢秋根仅欠文海公司15万元借款未还，而文海公司则主张邢秋根除以100万元保证金抵顶借款外，邢秋根尚欠其借款710万元。邢秋根所称另偿还的695万元，实际是邢秋根任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人期间为履行三方协议而向文海公司支付的材料款。综合审查全案证据，并结合证据之间的关联性，能够充分证实天津市永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文海公司订立三方合作协议的事实以及天津市永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为履行三方协议向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1100万元货款及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向文海公司支付1045万元材料款的事实。邢秋根主张其分14次通过银行转账向文海公司偿还的695万元借款，其实是霸州市万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文海公司支付的21笔材料款中的14笔。除以100万元保证金抵顶借款外，邢秋根尚欠文海公司借款710万元。对于文海公司已替邢秋根偿还的胜芳信用社利息139233.65元双方也没有争议，但因一审认定的还款金额错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邢秋根、蔡学文应偿还文海公司借款应付利息的金额也是错误的，邢秋根、蔡学文应偿还文海公司的利息，应以710万元为计算基数。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一审认定无不当，即自2014年7月16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文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虽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但因认定事实错误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霸民初字第3586号民事判决；二、邢秋根、蔡学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霸州市胜芳镇文海制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10万元，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7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6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邢秋根、蔡学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霸州市胜芳镇文海制管有限公司利息（霸州市胜芳镇文海制管有限公司已替邢秋根、蔡学文偿还胜芳信用社的利息）139233.6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7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750元，由邢秋根、蔡学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450元，由邢秋根、蔡学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丕军审判员  王荣秋审判员  刘建刚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