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黔05民再5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彭德友，男，194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彭锡敏，女，197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彭锡平，女，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彭锡云，女，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陇康，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赫章县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赫章县城关镇小康一路。组织机构代码：78977887-1。法定代表人陈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正福，贵州衡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彭德友、彭锡敏、彭锡平、彭锡云因与被申请人赫章县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656号民事判决，彭德友、彭锡敏、彭锡平、彭锡云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彭锡敏及彭德友、彭锡敏、彭锡平、彭锡云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陇康、被申请人赫章县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赫章县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称：赫章县第二中学（原城关中学）迁出后，其土地出让给了原告，原告进行了开发建设碧水蓝庭小区。2009年9月赫章县国土局将该土地交给了原告使用，并办理了赫国用（2009）第7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的土地使用权的范围包括被告占用的土地。经原告要求被告腾空、拆除占用原告土地的所有建筑，但被告以该土地的产权是他家的为由不予理会。之后，原告向国土局、规划局等部门反映，但是被告仍然无动于衷。原告所建设的碧水蓝庭小区已经竣工，入住率已经60以上，被告的行为让原告不能完善小区的消防通道和车行道，已经导致不能通过房产部门的验收，不能给购房户办理产权证，损失不可估量。原告认为，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原告依法享有了该地的占有使用权、收益权，被告的行为已经侵犯和妨碍了原告对该土地的使用，所以，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排除妨害，立即拆除占用原告土地的所有建筑，将该土地交给原告，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彭德友、彭锡敏、彭锡平、彭锡云辩称：1、原告所诉不是事实；2、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案土地权争议发生在2002年，2009年赫章县国土资源局对四被告占用土地进行了行政处罚，对四被告的行政处罚案件未结案；3、本案原告不适格。该份国有土地使用证作废，在新的土地使用证出现之前。4、本案四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没有取得土地使用证之前，被告就使用了争议土地，造成原告不能使用土地的，应该由赫章县国土资源局承担责任。5、原告称土地是拍卖所得，在原告拍卖之前被告就已经使用土地，视为已经认可被告合法使用土地。原审经审理查明：2002年赫章二中搬迁，建设新校区时征用了彭德友、彭锡敏的土地。在征用上述土地的过程中彭德友等家人提出用“建设新二中校时征用彭德友、彭德敏的土地”与“涉案土地”（原赫章二中蜂窝煤厂）置换，后彭德友家在涉案土地上搭建临棚子至今，所占用的涉案土地范围：东至原赫章二中围墙、西至公路、南至原赫章二中围墙、北至原赫章二中及统计局围墙。2011年6月3日赫章县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赫章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522428-2011-CR-01号），赫章县国土资源局将位于赫章县城关原赫章二中面积为3905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赫章县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碧水蓝庭小区”。约定本合同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1年8月1日之前开工，在2013年3月15日之前竣工。2011年11月22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赫国用（2011）第600号），证上明确使用权面积为3689平方米，该面积范围包含了涉案土地。2014年赫章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说明：“出让合同与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面积差为216平方米，该216平方米系该宗地上张启臣、徐正睦的房屋占地，因未对其房屋进行征收，其土地没有收回不在挂牌出让范围内。国有土地使用证赫国用（2011）第600号需要分割土地给购房业主办理土地使用证，赫章县国土资源局将该证收回并加盖了作废章”。2012年赫章县国土资源局以非法占用土地为由，对被告彭锡敏、彭锡平、彭锡云作出赫国土资罚决字2012第107号处罚决定：一、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二、限十五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构筑物。彭锡敏、彭锡平、彭锡云不服该处罚决定，并于2012年5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2年6月11日赫章县国土资源局以赫国土资罚决字（2012）第107号处罚决定有多处笔误为由，决定撤销赫国土资罚决字（2012）第107号处罚决定。彭锡敏、彭锡平、彭锡云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于同年8月6日作出（2012）黔赫行初字第10号行政裁定：准许彭锡敏、彭锡平、彭锡云撤回起诉。赫章县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建设的碧水蓝庭小区已经竣工，业主已陆续入住。彭德友、彭锡敏、彭锡平、彭锡云以征地时有领导表态同意将涉案土地置换给他家为由，在涉案土地上搭建临时建筑物和种植玉米等农作物，拒不交还涉案土地，导致赫章县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建设碧水蓝庭小区消防通道和车行道不能完善。为此，原告以其依法享有该地的使用权，被告彭德友、彭锡敏、彭锡平、彭锡云的行为已经侵犯和妨碍了其对该土地的使用，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排除妨害，立即拆除占用原告土地的所有建筑，将该土地交给原告，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告在赫章县国土资源局通过出让取得了位于赫章县城关原赫章二中的国有土地，并登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告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范围包含了涉案土地，故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被告以赫章新二中建设时征用其集体土地，个别领导同意将涉案土地置换被告使用，被告已提出申请对涉案土地使用，但其申请未获得到相关职能部门审批，故被告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合法手续；被告提出其未领取新二中土地补偿款，系另一个法律关系，且不能作为其占用涉案土地的理由；被告提出原告所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加盖了“作废章”，原告无主体资格，经审查，赫章县国土资源局在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加盖了“作废章”，其目的是为分割土地给购房业主并办理土地使用证，但未撤销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不影响原告所取得物权;故原告主体适格；被告提出土地权属争议发生后赫章县国土资源局对被告占用土地行为进行政处罚但未结案，经审，赫章县国土资源局以文书字迹有误为由撤销其处罚决定；被告提出其主体不适格的问题，虽然涉案土地出让前被告占有使用，但其占有未取得合法审批手续，被告未享有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当原告经经合法程序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后，被告仍占用涉案土地而拒绝交给原告使用，被告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权利，故原告起诉被告侵权，被告主体适格。综上，根据物权法之规定，原告取得了上述涉案土地的物权。被告未取得合法审批手续而长期占用涉案土地，是对原告权利的侵犯，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排除妨害，立即拆除被告搭建或种植在涉案土地上建筑物、种植物的请求，应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彭德友、彭锡敏、彭锡平、彭锡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涉案土地（东至原赫章二中围墙、西至公路、南至原赫章二中围墙、北至原赫章二中及统计局围墙）的占用，并拆除其在涉案土地上搭建的所有建筑物，将涉案土地交原告赫章县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被告彭德友、彭锡敏、彭锡平、彭锡云负担。”上诉人彭德友、彭锡敏、彭锡平、彭锡云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土地违法案件查处办法》及《查处土地违法行为立案标准》的相关规定，本案若属非法占用土地，应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处理，不属人民法院的管辖。2、本案中，上诉人一家为支持赫章新二中建校，土地被征用，因彭锡敏等三姐妹无住房，由当时负责新二中征地的城关镇政府协调，镇政府同意彭家三姐妹用争议地作置换，并已由村委及镇政府签字去办理土地使用证，但因涉及房开商的利益，而未办证。而赫章县国土资源局却把土地拍卖给房开商（后又收回土地使用证作废），故本案土地存在权属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仍不属于人民法院的管辖。3、根据被上诉人与赫章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赫章县国土资源局无法完整交付土地，被上诉人应当向赫章县国土资源局要求履行义务，故上诉人不是本案原审适格被告；被上诉人所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被登记机关赫章县国土资源局收回作废，现被上诉人还未取得新的土地使用证。对赫章县国土资源局所作的“说明”，因其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说明内容无相关法律依据，故该“说明”不具有证据效力。并且若根据该说明内容，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收回作废是该宗土地要分割给购房业主办理土地使用证，本案的原告应为该宗土地上的全体购房户，被上诉人也不是本案原审适格原告。上诉人彭德友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其承担法律责任错误。4、涉案土地所在小区在国有土地使用证已收回作废，消防设施未完善，未通过房产部门验收的情况下公然建设并出售房屋，并由政府法制办的工作人员担任委托人，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排除干扰，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赫章县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二审中，四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赫章县人民政府赫专字（2003）10号专题会议纪要照片的打印件，旨在证明2003年征地时赫章县城关镇党委书记根据会议纪要安排出来协调纠纷，证实杨仕诚的证言是真实的。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来源不合法，不能证明案件的客观事实。本案认为，该会议纪要只能证明赫章县人民政府对赫章二中搬迁时的组织施工、协调解决村民的纠纷及工程监理等问题作工作安排部署，不能证明置换土地的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本院归纳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争议地是否存在权属争议，本案是否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案件的受案范围。2、上诉人彭德友、彭锡敏、彭锡平、彭锡云应否排除妨害。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本案争议地是否存在权属争议，本案是否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案件受案范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争议的土地属国有土地，被上诉人通过与赫章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已登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虽然登记机关赫章县国土资源局在该证上加盖了“作废章”，但赫章县国土资源局已作出说明，其加盖“作废章”的目的是需要分割土地给购房业主办理土地使用证，该作废章不影响该宗土地的权属和有效性，故被上诉人赫章县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系争议地的合法权利人。而四上诉人虽一直占用该土地，但并未取得相关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合法审批手续，没有合法依据享有争议地的使用权。故本案争议地权属明确，不存在争议。被上诉人请求排除妨害，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案件的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之规定，妨害是指以非法的、不正当的行为，或者以无权施加的设施对权利人的物或物权造成侵害或妨碍，现实地阻碍了特定物的权利人行使权利。本案中四上诉人占用土地的行为已妨害了被上诉人对争议地的合法使用权，四上诉人应当排除妨害。故原审判决四上诉人立即停止对争议地的占用，并拆除其搭建在争议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将土地交还被上诉人使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已经通过土地主管部门出让取得争议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属清楚，本案的纠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应由人民政府处理的情形。故四上诉人上诉称“本案存在权属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四上诉人提出“赫章县国土资源局所作的“说明”不具有证据效力”的上诉理由，因赫章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其对土地使用权的登记、作废及分割等，均属于其行使行政职权，原判采信其对本案争议地办证情况的《说明》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四上诉人上诉称“原判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四上诉人没有合法的依据使用争议地，被上诉人请求四上诉人排除妨害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在现场勘查时彭德友陈述：“靠公路的围墙、争议地内建筑物都是我修的，争议地内的玉米也是我种的等”，原审法院将其列为被告亦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四上诉人提出“涉案土地所在小区在国有土地使用证已收回作废，消防设施未完善，未通过房产部门验收的情况下公然建设并出售房屋”的上诉理由，因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彭德友、彭锡敏、彭锡平、彭锡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在再审中请求：撤销赫章县人民法院（2015）黔赫民初字第80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65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是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争议的土地权属不清，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在政府征收申请人家的土地时，申请人一方依于与政府的约定于2002年占有使用该土地至今，申请人占用该地是系我家新二中被征用的土地转换而得，申请人的申请书及承诺书均有赫章县城关镇上街村和镇政府签字确认，赫章县人民政府的“专题会议纪要”进一步对此印证。二是申请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赫章县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是基于与赫章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第三十八条约定了出让土地交付义务在国土资源局一方。三是被申请人赫章县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房开商原持有的《赫国用（2011）第60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面积不包含涉案土地，该证被登记机关收回作废，赫章县国土资源局为房开商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并不能代替不动产物权凭证，被申请人主张的宗地已分割给购房业主办理土地使用证，则本案的原告应为该宗土地的购房户。四是法院认定被申请人拥有涉案土地使用权错误，被申请人的土地使用证加盖作废章后又出具说明来证实有合法使用权于法无据。五是本案另有隐情，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土地使用证收回作废、消防设施未完善、房产部门未验收的情况下公然建设出售，“碧水蓝庭”项目开发过程中存在诸多不法行为，赫章县当地政府和房开商之间在本案中是利益共同体，无视申请人合法权益，不顾政府部门公信力，拒不为申请人办理土地使用证。再审被申请人答辩称：一是答辩人通过赫章县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取得了赫章县城关镇原二中的国有土地，并支付了土地转让款，依法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合法有效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答辩人享有该土地的用益物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二是四申请人搭建临时棚子战胜涉案土地的行为属于非法占有，不享有取得该土地合法使用权。四申请人辩称的新二中建设时征用集体土地个别领导同意将涉案土地置换其使用无相关证据证明，无相关法律法规支持其合法性，仅有当地村委会、镇政府的盖章就自行认定该置换土地行为有效和占用该土地合法，该盖章行为只是审批程序中的一个环节，并未形成最终批准审核的决定意见，该占有未取得合法审批手续。三是四侵权人占有的土地涉及到碧水蓝庭小区五栋电梯楼三百四十户小区居民的公共利益和公共安全。再审中再审申请人一方向本院提交署名为“马继彩、陈祥福、张祥华、江东华、郭应萍”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的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本院未组织质证。被申请人一方向本院提交了加盖“赫章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业务公章”印、土地使用权人为“陈友文、吴雪艳”使用面积为13267.90平方米、作出日期为2013年12月25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赫国用（2013）第574号复印件一份。因提交日期已经超过本案开庭日期，但该证据可能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通知当事人双方律师进行了质证。该证据证明了以下事实：赫章县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凭证已经被作废收回，权利人变更到“陈友文、吴雪艳”购房业主名下。再审查明的事实为：除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本院再审时还查明，2013年12月25日，赫章县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3267.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分摊给小区购房业主。《赫国用（2011）第60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已经变更为其他权利人。除《赫国用（2011）第60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收回作废外，《赫国用（2013）第34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亦被收回作废。本院再审认为，排除妨碍是针对妨碍物权行使的行为或事实状态而采取的一种保护措施，当物权人的行使受到现实或者紧迫的妨害时，物权人均可以请求妨害人排除，以使自己的权利恢复圆满。此种纠纷为因物权的行使受到他人妨害而引发的以排除这种妨碍为目的的纠纷。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应为被申请人是否对四申请人占有的土地拥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被申请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当。本案中被申请人原审向法院提交的不动产物权凭证《赫国用（2011）第60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已被赫章县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作废收回，赫章县国土资源局2014年10月10日作出的《说明》并不具有不动产物权效力，该证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已于2013年12月25日起转移给了其他权利主体。申请人占有争议土地是否合法及被申请主张该争议土地是否为违章建筑的主张，由另行的法律规范调整，不是本案审理对象。对四申请人提出的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土地使用证收回作废、消防设施未完善、房产部门未验收建设出售，“碧水蓝庭”项目存在不法行为等主张与本案无关，不予审理。对被申请人提出该争议土地上建筑影响“碧水蓝庭”小区340户住户的公共安全和公共利益的抗辩，该事实如果存在应由规划、消防、国土等管理机关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调整。因本案一审、二审、再审开庭前当事人双方均未向法院提交争议土地现行有效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凭证，该争议土地权属不明，被申请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对其提起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不具备主体资格。被申请人主张腾空、拆除占用其土地上的建筑，将被占有的土地交给原告的主张，应由持有有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权利人主张或有关行政管理机关依法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656号民事判决，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4）黔赫民初字第8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赫章县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赫章县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行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彭锡敏、彭德友、彭锡平、彭锡云自行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田 川审 判 员  李中付代理审判员  洪运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彭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