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3刑终299号抗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刘高峰，男，1964年8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大学本科，原系安徽财经大学文学与艺术传媒学院艺术设计系主任，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现住安徽。2014年10月29日，被告人刘高峰因涉嫌受贿罪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经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0月28日因原判羁押刑期届满经禹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冉广杰，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高峰犯受贿罪一案，禹会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禹刑初字第000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高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蚌刑终字第00296号刑事裁定，撤销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5）禹刑初字第00025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禹会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5）禹刑初重字第00017号刑事判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崔某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刘高峰及其辩护人冉广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安徽财经大学是全额拨款事业单位。2004年5月，被告人刘高峰到安徽财经大学工作，后任安徽财经大学文学与艺术传媒学院艺术设计系主任。被告人刘高峰在安徽财经大学艺术类自主招生考试期间，利用担任该校文学与艺术传媒学院系主任参与招生阅卷的职务便利，自己单独以及与安徽财经大学文学与艺术传媒学院副院长石某（另案处理）共谋，为考生在艺术考试过程中提供帮助，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8万元，其中：一、与石某共同受贿9万元。2009年，江西南昌艺超文化艺术学校校长王某（另案处理）找到石某，并让石某为其所在学校学生报考安徽财经大学艺术类专业提供帮助，双方商定每名考生专业课考试达到合格，即支付3万元“好处费”。2011年3月2日，王某到蚌埠市宴请石某，石电话通知被告人刘高峰同去。席间，刘高峰与石某接受王某请托，答应王在该校艺术类招生阅卷过程中，为王某所介绍的五名江西籍考生提供帮助。王某当场将五名考生艺术类考试专业作品照片交与石某和刘高峰，对专业课达到合格的，按照每名考生3万元的标准支付“好处费”。其间，王某将装有5万元现金的土特产交给石某，石又将该土特产交给了刘高峰。次日，刘高峰在王住宿的宾馆给王出具了5万元收条。同年4月18日，王某从南昌市给刘高峰汇款4万元。此后，石某又将王某在上年度艺术专业课考试中结余的“好处费”6万元（因二名考生未合格）交给了刘高峰。在阅卷过程中，刘高峰根据王某提供的考生作品照片，对相应考生的作品进行了投档。由于其中二名考生未取得安徽财经大学艺术类专业合格证，刘高峰于2011年6月将其中的6万元通过汇款方式退给了王某。2012年2月17日，王某又给刘高峰汇款3万元，后查明该名考生专业课考试未合格，刘高峰于2012年4月6日又将该3万元通过汇款方式退给王某。至此，石某、刘高峰实际收到王某贿赂款9万元，石某分得赃款6万元，刘高峰分得赃款3万元。二、单独受贿9万元。2012年2、3月份，江西服装学院工作人员张某（另案处理）联系到石某，请求石某在安徽财经大学艺术类专业考试过程中为考生提供帮助。石某以自己工作繁忙为由，让张某联系被告人刘高峰，并将刘高峰的联系方式告知了张某。张某到蚌埠市后，联系并约刘高峰见面，后张某到安徽财经大学新校区刘高峰工作室里找到刘高峰，称是石某让其联系的，并请求刘高峰在安徽财经大学艺术类招生阅卷过程中，为八名考生提供帮助，并当场将八名考生艺术类考试专业作品照片和30万元“感谢费”交给刘高峰，刘高峰接受了请托，将考生考试作品照片和30万元现金全部收下。后刘高峰利用参与招生的职务便利，根据张某提供的考生作品照片，对相应考生提供了不正当帮助，对相应考生的作品进行了投档。后因部分学生未取得安徽财经大学艺术类合格证，刘高峰于2012年6月1日以汇款方式并通过张某同事账户转退给张21万元。另查明，2014年12月8日，被告人刘高峰退交赃款6万元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刘高峰退交赃款9万元至禹会区人民法院。原审评判：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高峰与石某一次性共同收受王某行贿15万元问题。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该15万元行贿款是由“5万元现金、4万元汇款、王某上年度结余的6万元行贿款”三部分组成，而非一次性收受王某行贿15万元。经查，该院认为，王某于2011年3月2日向石某、王某行贿5万元，2011年4月18日通过汇款方式行贿4万元（汇到刘高峰农行银行卡账户），后石某又将上年度王某结余的6万元“好处费”交与刘高峰，共计15万元。该节事实有刘高峰出具的5万元收条、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徽商银行蚌埠龙湖支行汇款单、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的刘高峰农业银行活期账户明细单及王某、刘高峰当庭供述等证据证实，且公诉机关对上述15万元行贿款中包含王某4万元汇款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高峰与石某于2011年3月间一次性收受王某15万行贿款元与事实不符，予以纠正。二、关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高峰受贿罪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法发〔2007〕22号《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关于收受财物后退还或者上交问题”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经查，该院认为，被告人刘高峰与石某共同收受王某15万元行贿款后，因二名考生未取得合格证，刘高峰于2011年6月间通过汇款方式退还给王某6万元，王于2012年2月17日通过汇款方式又汇给刘3万元，但刘于同年4月6日又将该3万元以汇款方式退给王，该节事实有刘高峰、王某的银行往来凭证及其当庭供述等证据证实。刘高峰于2012年2、3月间单独收受张某30万元行贿款后，刘于2012年6月1日将其中21万元通过汇款的方式退还给张某指定的账户。被告人刘高峰在案发前，已退还王某行贿款9万元，退还张某21万元，刘高峰与石某实际共同收受王某行贿款9万元，刘单独实际收受张某行贿款9万元，共计18万元。该院认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当认定刘高峰受贿罪的犯罪数额为18万元，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45万元，故原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刘高峰在与石某共同受贿犯罪中系从犯，并有自首情节。经查，该院认为，被告人刘高峰在与石某共同受贿犯罪案件中，公诉机关没有将石某、刘高峰一并提起公诉，而是分别单独在不同法院提起公诉，故本案不宜分主、从犯。本案系检察机关查办的职务犯罪案件，刘高峰没有主动投案，而是在接到本单位纪检部门通知后，在办案机关找其调查谈话，其先仅交代伙同石某共同收受王某贿赂款的事实，直至到立案最后两次供述中才交代收受张某贿赂款的事实，其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原判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人刘高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刘高峰收受王某、张某贿赂均是与石某共同所为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向石某、刘高峰二人行贿的事实，刘高峰、石某和王某的言词证据均能得到相互印证。但张某向刘高峰行贿问题，张某称其虽通过石某介绍认识刘高峰，但仅向刘高峰个人而非向刘高峰和石某俩人行贿；石某供述中也未提及张某向刘高峰和石某俩人行贿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石某、刘高峰形成共谋收受张某行贿的事实，且石某受贿一案，公诉机关也没有指控石某与刘高峰共同收受张某行贿30万元，故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原判不予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刘高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收受他人钱款9万元和伙同石某收受他人钱款9万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部分犯罪事实和犯罪数额的指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刘高峰归案后基本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高峰案发后退交所收受的赃款，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高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退交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抗诉认为：一是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判决将被告人刘高峰退回的27万元不作为犯罪数额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刘高峰在接受他人45万元贿赂时对请托事项是明知的，尤其是从其找王某要回3万元的行为看，具有受贿的犯罪故意；其次，刘高峰接受贿赂、事先受托、事中帮忙的行为均实施完毕，虽然出于未完成请托事项的原因而退还部分受贿款，但这是其犯罪后对赃款的处理行为，不影响行为性质的认定。二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对本院起诉书指控的受贿数额扣减了27万元，并以该退回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的规定，最终认定被告人刘高峰受贿数额为18万元，适用法律不当。该解释中关于“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的规定，应指行为人在没有受贿犯罪故意的前提下，对于收到的贿赂及时、主动的退还行为。对于因害怕被处理或者因相关人、事被查处后担心而退款的行为，仍应当认定为受贿。三是量刑明显不当。由于判决书对犯罪事实和犯罪数额的错误认定，导致量刑明显不当。本案被告人刘高峰扰乱正常大学录取秩序，收受贿赂数额达45万元，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数额和犯罪情节，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高峰有期徒刑二年，显属量刑不当。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基本持相同意见。原审被告人刘高峰及其辩护人当庭对上诉人构成受贿罪不持异议，但对抗诉机关指控受贿数额有异议，认为案发前其已退给王某6万元、退给张某21万元，实际受贿数额不是抗诉机关指控的45万元，而是18万元。认为在两起受贿中均是受石某指使、安排，是从犯。上诉人接到本单位纪检部门电话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诚恳接受法律处罚，应当属于自首。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归案后积极退赃15万元，羁押期间遵守监所纪律，为监所文化宣传作出突出贡献。请求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安徽财经大学是全额拨款事业单位。2004年5月，原审被告人刘高峰到安徽财经大学工作，后任安徽财经大学文学与艺术传媒学院艺术设计系主任。原审被告人刘高峰在安徽财经大学艺术类自主招生考试期间，利用担任该校文学与艺术传媒学院系主任参与招生阅卷的职务便利，自己单独以及与安徽财经大学文学与艺术传媒学院副院长石某（另案处理）共谋，为考生在艺术考试过程中提供帮助，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45万元，其中：一、与石某共同受贿15万元。2009年，江西南昌艺超文化艺术学校校长王某（另案处理）找到石某，并让石某为其所在学校学生报考安徽财经大学艺术类专业提供帮助，双方商定每名考生专业课考试达到合格，即支付3万元“好处费”。2011年3月2日，王某到蚌埠市宴请石某，石电话通知刘高峰同去。席间，刘高峰与石某接受王某请托，答应王在该校艺术类招生阅卷过程中，为王某所介绍的五名江西籍考生提供帮助。王某当场将五名考生艺术类考试专业作品照片交与石某和刘高峰，对专业课达到合格的，按照每名考生3万元的标准支付“好处费”。其间，王某将装有5万元现金的土特产交给石某，石又将该土特产交给了刘高峰。次日，刘高峰在王住宿的宾馆给王出具了5万元收条。同年4月18日，王某从南昌市给刘高峰汇款4万元。此后，石某又将王某在上年度艺术专业课考试中结余的“好处费”6万元（因二名考生未合格）交给了刘高峰。在阅卷过程中，刘高峰根据王某提供的考生作品照片，对相应考生的作品进行了投档。由于其中二名考生未取得安徽财经大学艺术类专业合格证，刘高峰于2011年6月将其中的6万元通过汇款方式退给了王某。2012年2月17日，王某又给刘高峰汇款3万元，后查明该名考生专业课考试未合格，刘高峰于2012年4月6日又将该3万元通过汇款方式退给王某。至此，石某、刘高峰共收受贿赂款15万元。石某分得赃款6万元，刘高峰分得赃款3万元。二、收受张某贿赂款30万元。2012年2、3月份，江西服装学院工作人员张某（另案处理）联系到石某，请求石某在安徽财经大学艺术类专业考试过程中为考生提供帮助。石某以自己工作繁忙为由，让张某联系原审被告人刘高峰，并将刘高峰的联系方式告知了张某。张某到蚌埠市后，联系并约刘高峰见面，后张某到安徽财经大学新校区刘高峰工作室里找到刘高峰，称是石某让其联系的，并请求刘高峰在安徽财经大学艺术类招生阅卷过程中，为八名考生提供帮助，并当场将八名考生艺术类考试专业作品照片和30万元“感谢费”交给刘高峰。刘高峰接受了请托，将考生考试作品照片和30万元现金全部收下。后刘高峰利用参与招生的职务便利，根据张某提供的考生作品照片，对相应考生提供了不正当帮助，对相应考生的作品进行了投档。后因部分学生未取得安徽财经大学艺术类合格证，刘高峰于2012年6月1日以汇款方式并通过张某同事账户转退给张21万元。另查明，2014年12月8日，原审被告人刘高峰退交赃款6万元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2015年3月19日，原审被告人刘高峰退交赃款9万元至禹会区人民法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蚌检反贪指辖〔2014〕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27日，刘高峰受贿案由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定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管辖。2、归案经过，证实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经初查，确认原审被告人刘高峰涉嫌受贿罪。2014年10月27日，该院反贪局侦查人员到安徽财经大学将刘高峰带至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随后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将此案移交该院管辖，刘高峰归案。3、安徽财经大学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单位系全额拨款事业单位。4、户籍证明和身份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刘高峰，男，1964年8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解放二路221号；案发时，原审被告人刘高峰系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之人。5、刘高峰履历表、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证实2003年12月，原审被告人刘高峰被评审为高级工艺美术师资格。2004年5月，刘高峰到安徽财经大学工作（教师）至今。6、校人字［2011］8号和校教字［2011］16号安徽财经大学人事处、教务处文件，证实2011年4月10日，被告人刘高峰被聘任为安徽财经大学文学与艺术传媒学院艺术设计系主任。7、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和徽商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徽商银行小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等，证实2012年2月17日，王某通过徽商银行汇给刘高峰3万元，刘高峰徽商银行的账号为12×××38，收款地址系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龙湖支行。8、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和个人账户明细表，证实2012年6月1日，原审被告人刘高峰通过张某的同事账户转退给张某21万元。9、蚌埠市第二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刘高峰在该所羁押期间遵守各项规章纪律，积极参加劳动，并为看守所警营文化建设献计献策，在监区院内共独立完成《万里长城》等10余幅油画作品，对监区警营文化建设作出了较为突出的贡献。10、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案物收付凭证和徽商银行网上银行个人转账电子回单，证实2014年12月8日，该院收到原审被告人刘高峰退交赃款6万元。另证实2015年3月19日，禹会区人民法院收到丁淑梅代替原审被告人刘高峰退交赃款9万元。（二）视听资料视听资料和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原审被告人刘高峰进行讯问的相关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石某证言，证实石某于2005年任安徽财经大学文学与艺术传媒学院副院长。2009年，王某到石某办公室自我介绍他是开艺术培训学校的，并让王某在他们学校的学生报考文传学院时给予关照，且给石某报酬。当时石某即答应。2011年2、3月份，安徽财经大学艺术类招生考试后，王某到蚌埠市请石某在考生考试打分中予以帮助，并约定在阳光假日酒店见面，后石某喊刘高峰老师一起过去，并将此事告诉了刘高峰，因为刘高峰是系主任，打分能起到作用。吃饭时，石某介绍刘高峰和王某认识；饭后，王某将一个装钱的袋子交给了刘高峰，刘高峰当时收下。王某又将四、五名学生的考试作品照片也交给了石某和刘高峰，并让两人在给他们打分时予以关照，录取一名考生给3万元钱。后在打分时，石某和刘高峰均对王某的几个学生的作品给予了关照，多给了分数，其中有四名学生被录取。后刘高峰在石某的画室里给了石某6万元钱，石某不清楚王某一共给了刘高峰多少钱，这种事大家不明说，心照不宣，因这次录取了四名学生，王某应该给了12万元钱。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1）王某是南昌艺超文化艺术学校校长。2009年下半年，王某到安徽财经大学艺术学院拜访了该校主持艺术学院工作的石某老师，并对其称自己一些学生想考安徽财经大学，希望通过他的权力，帮助学生达到考学目的，且提出每考上一名学生，给3万元好处费。石某笑了笑，默许了王某的要求。王某之所以知道石某在考试中能提供帮助，是因为考生考的是石某所在学校的学院，且他是院领导，在阅卷中应该能提供帮助。（2）2011年2、3月份，王某有几个考生考安徽财经大学，就到蚌埠并住在安徽财经大学附近的阳光假日酒店，后约石某见面。当天下午，石某带刘高峰到酒店里，王某将六名学生作品照片和用布袋包好的15万元现金交给了石某，并提出让他们在阅卷中对这几名考生提供帮助，以考上该校，他们当时答应了。石某将照片递给了刘高峰，并介绍王某和他认识。饭后泡脚时，王某从包里又拿了一张考生作品照片给石某让他帮忙照顾，石某看过后递给了刘高峰。第二天，刘高峰来找王某，并写了一张收条，现记不清收条上是多少钱。（3）2011年3、4月份，有三名考生达到预期目标，还有一名考生离预期目标有一定的距离，但他俩也帮了忙，经协商，刘高峰退了6万元钱。2011年6、7月份，那名还有一定距离的考生也被录取，后刘高峰给王某打电话让其补交3万元钱，王某就通过银行汇款给了刘高峰。另证实石某和刘高峰给王某帮忙的形式是王某将考生作品照片、考号、座位号给他们，他们给对应的考生作品打高分，具体由他们操作。王某和石某、刘高峰个人之间均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并认为自己的行为是不对的，影响了考试的公平性，埋没了真正有才华的考生，同时也引诱了学校老师进行相应的违法犯罪活动。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1）张某是江西服装学院工作人员。2012年1月份，张某到安徽财经大学石某院长办公室找到他，介绍自己是江西服装学校的老师，且称均是高校老师，希望以后能相互照顾，如有学生考安徽财经大学希望石某帮忙照顾，会表示感谢的，并委婉地称如果考生专业课合格，每名学生给石某3万元钱感谢费。石某称到时候再讲。（2）2012年3月份，有几名学生咨询张某报考院校的事，张某想到了石某，且安徽财经大学也不错，后就推荐他们考安徽财经大学。考完试后，张某和石某联系让他帮忙，石某称到时候再说。改卷之前，张某又联系了石某，他让张某联系刘高峰，并称联系刘高峰和联系他是一样的，且将刘高峰联系方式给了张某。张某到蚌埠之前联系了刘高峰，并称是石某让其联系的，希望刘高峰帮忙照顾几名考生。（3）张某到蚌埠后与刘高峰约见面地点，刘高峰让张某到他学校的工作室去等他。见面后，张某先将装着30万元现金的袋子放到他桌子上，后把八名考生考试作品照片给刘高峰看了。张某对刘高峰称“石院长让我联系你”，刘高峰称“知道，知道”，后他看过考生的画说“学生作品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或记号，尽力照顾，万一有考上的，以后再算”，并收下了30万元钱。该钱是张某从合肥尚美艺术培训学校拿的。成绩出来后，刘高峰打电话对张某称“今年没太帮上忙，有校外的老师参与”。毕竟他们是学校的老师，张某不好讲其他的话。张某送给刘高峰的30万元钱，后有三名考生专业合格，刘高峰退了21万元钱。另证实张某将考生作品试卷照片给刘高峰看，是刘高峰或者石某事前跟张某讲过，让其准备相关考生作品照片，这样他们在阅卷时能找到相关考生作品，对这些考生的作品予以关照。张某给刘高峰这30万元钱是给刘高峰个人的，张某此次没有单独送给石某钱，但送给他过一套餐具和两瓶酒。（四）原审被告人供述原审被告人刘高峰供述，证实（1）刘高峰在安徽财经大学文学与艺术传媒学院工作，2005年或者2006年，刘高峰担任该学院艺术设计系主任；2013年11月，担任产品设计系主任至今。从2011年至今，刘高峰均参加学院专业课（作品）阅卷工作，2011年参加的是投档工作，以后投档工作由省外专家操作，刘高峰就参与评分工作。（2）2011年春天的一天傍晚，刘高峰所属学院副院长石某打电话称有人请他吃饭，并让刘高峰一起去，在龙湖阳光假日酒店。吃饭时，石某介绍王某给刘高峰认识，王某称其有几个学生，要刘高峰和石某帮忙取得艺术类考试专业合格证，并说每办好一名学生给3万元钱，且将几名学生考试作品拿给刘高峰和石某看。当时刘高峰没有说其他的，石某也未反对。后王某给了一个塑料袋称是特产，石某就让刘高峰拿着。刘高峰回家后打开发现全是现金，接着跟石某讲王某送的包裹里均是钱。石某称先放在刘高峰处，以后再讲。刘高峰后将钱存在学校附近的银行里。不久，开始给考生考试作品评分，刘高峰是投档的，因看过那几名学生作品，有印象，在投档时尽量将其投好点档。刘高峰和石某对作品合格的学生按照王某提出的标准收3万元钱，后王某通知刘高峰称有三名学生作品合格，刘高峰和石某收了9万元，刘高峰留了3万元，因石某是院长就给了他6万元，剩下的钱通过银行退汇给了王某。后石某对刘高峰称又有一名考生专业合格，并让其联系王某。刘高峰认为石某和王某之间应该联系好，即未多问，即打电话告知王某多一名学生合格和汇钱的事，接着王某又汇给刘高峰徽商银行汇了3万元钱。刘高峰将此钱与石某分了，但至多不会超过1.5万元。当初王某讲的是专业作品合格就完成任务。石某之所以找刘高峰办此事，因为刘高峰是阅卷人，石某是刘高峰的领导，也是阅卷负责人。在收钱前，刘高峰尚未开始阅卷。另外刘高峰和石某、王某均没有债权债务关系。（2）2012年2、3月份的一天傍晚，石某打电话对刘高峰称有一个人找他，想要办学生专业课考试的事，叫对方和刘高峰联系，并把刘高峰电话号码给了对方。后对方开车到安徽财经大学新校区，在刘高峰工作室里，他介绍叫张某，并称是“石院长让我来找你，考生考试的事情帮帮忙”，他带了七、八名学生考试作品交给了刘高峰，让刘高峰在阅卷时给予关照。刘高峰称学生作品一般，因为是石某介绍的，就默认了张某的要求。张某临走时给了刘高峰30万元现金和两瓶酒、两条烟。后刘高峰将钱存到徽商银行，并给石某打电话称张某给了自己30万元钱和烟酒。第二天，刘高峰将烟酒给了石某，石某称知道了。考试成绩出来后，张某委托的考生里有三名考生成绩合格，其中一名考生专业课靠前有把握，另外两名考生成绩虽合格但较靠后，希望不大。刘高峰按照每名考生3万元的标准留下9万元，成绩靠前考生的那笔3万元，刘高峰给了石某2万元，自己留1万元；另外两名考生的6万元暂放在刘高峰处。后刘高峰将21万元通过银行退给了张某，刘高峰记得张某提供的是合肥账户。就6万元钱的事，刘高峰不知道张某和石某具体怎么讲的，钱在刘高峰处放着，后刘高峰和张某曾沟通过一次。之前和张某约定，以考生专业课有效合格即可，不以最终是否录取来定的。另证实刘高峰是石某推荐到安徽财经大学，所以他给刘高峰安排事情，刘高峰一般都是言听计从，怀着对他感恩之心，也碍于情面不好拒绝。刘高峰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一种犯罪行为，认为自己是一名老师，深感痛心，希望对其予以宽大处理和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并愿意退交全部赃款。针对检察机关抗诉理由、原审被告人刘高峰辩称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关于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原判将被告人刘高峰退回的27万元不作为犯罪数额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刘高峰单独和伙同石某收受他人贿赂款45万元。后由于仅部分考生取得了安徽财经大学艺术类专业招生条件，刘高峰先后将受贿款27万元退回给行贿人。由此可见，在主观上原审被告人刘高峰在收受他人45万元贿赂时对请托事项是明知的，具有受贿的犯罪故意；在客观上刘高峰接受贿赂、事先受托、事中帮忙的行为均实施完毕，虽然出于未完成请托事项的原因而退还部分受贿款，但这是其犯罪后对赃款的处理行为，不影响行为性质的认定。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的规定，最终认定原审被告人刘高峰受贿数额为18万元，适用法律不当。鉴于认定数额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判量刑不当。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刘高峰及其辩护人认为案发前已退还行贿人27万元，实际受贿数额不是抗诉机关指控的45万元，而是18万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刘高峰单独和伙同石某收受他人贿赂款45万元。后因仅部分考生达标，刘高峰先后退回27万元。上述事实说明原审被告人刘高峰在主观上有具有受贿的犯罪故意；在客观上有收受贿赂行为。故其行为符合收受45万元的犯罪构成。故原审被告人该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刘高峰及其辩护人认为在两起受贿中均是受石某指使、安排，是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刘高峰在与石某共同受贿犯罪案件中仅收受15万元，其本人单独收受30万元。虽然原审被告人刘高峰供述其受石某安排，但公诉机关没有将石某、刘高峰一并提起公诉，且在石某受贿案中未起诉该笔事实。本院在二审提审石某时，其否定此节。故本案不宜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该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刘高峰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接到本单位纪检部门电话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应当属于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刘高峰在接到本单位纪检部门通知后，在办案机关找其调查谈话时才交代收受贿赂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之规定，原审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原审被告人该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高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收受他人钱款30万元和伙同石某收受他人钱款15万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抗诉机关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刘高峰归案后基本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高峰案发前后退交所收受的赃款，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羁押期间遵守监所纪律，为监所文化宣传发挥较大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5）禹刑初重字第0001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退交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5）禹刑初重字第000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刘高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三、原审被告人刘高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青审判员 陈 頡审判员 王宇堂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长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