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2民终2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凤英，女，195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明海，男，196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华，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繁昌县同乐健身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繁昌县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黄诗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衍卫，安徽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玉琴，女，197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原审被告：何丽华，女，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安徽世纪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凤英、司明海因与被上诉人繁昌县同乐健身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乐公司）、原审被告何玉琴、何丽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6）皖0222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凤英、司明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华、被上诉人同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诗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衍卫、原审被告何玉琴、何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凤英、司明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同乐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322号案件中，虽然何凤英、司明海诉请的是对讼争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但法院必须首先审理案涉抵押担保合同及抵押权登记是否有效问题，故本案系前述案件的重复诉讼，应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2、本案争议系强伟的诈骗行为导致，对此何凤英、司明海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适用相关法律规定错误，应适用两高《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他人善意取得诈骗财物的，不予追缴。同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玉琴、何丽华述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抵押担保协议的签订均系受强伟欺骗，设置的抵押物不具有合法性，抵押担保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协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同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何凤英、司明海与何玉琴、何丽华之间所签订的抵押协议书无效，并确认讼争房产和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9日，黄诗山、胡翠兰共同投资设立了同乐公司。2011年7月，黄诗山因资金周转的需要，与强伟联系贷款事宜，经过协商，强伟表示愿以何玉琴、何丽华的名义收购同乐公司。2011年7月28日，黄诗山、胡翠兰与何玉琴、何丽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转让标的为同乐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为2750万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为2011年8月1日前何玉琴、何丽华支付黄诗山、胡翠兰200万元，2011年8月30日前何玉琴、何丽华支付黄诗山、胡翠兰300万元，同乐公司变更登记至何玉琴、何丽华名下并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之日起90日内一次性付清余款2250万元；黄诗山、胡翠兰收到首付款200万元后，协助何玉琴、何丽华办理同乐公司的变更登记手续，并将公司的资产移交给何玉琴、何丽华，由何玉琴、何丽华经营管理；同乐公司资产包括13333㎡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繁国用(2010)第674号）和9381.08㎡的房产权(房产权证号为繁昌房字第××、00××73、00××74、00××75、00××76号)；何玉琴、何丽华如不能按约定付款，应无条件协助黄诗山、胡翠兰将同乐公司变更登记至黄诗山、胡翠兰名下，并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为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同日，协议双方就上述协议在繁昌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2011年8月1日，黄诗山、胡翠兰在收到200万元转让款后，按照协议的约定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将股东变更为何玉琴、何丽华。此后黄诗山、胡翠兰没有收到其余转让款。2011年8月3日，强伟与何凤英、司明海、何玉琴、何丽华以及同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强伟欠何��英、司明海6000万元，其中欠司明海3000万元，欠何凤英3000万元；同乐公司自愿以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为强伟向何凤英、司明海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的产权包括土地使用权[编号：繁国用(2010)第674号，地号：06080601343－7，面积13333㎡，终止年限2047年1月30日]、房屋产权（房产权证号：繁昌房字第××号，建筑面积2922.84㎡；繁昌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993.41㎡；繁昌房字第××号，建筑面积621.62㎡；繁昌房字第××号，建筑面积2504.55㎡；繁昌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338.66㎡）；同乐公司的担保已经经过股东会议通过，担保的期限为强伟归还全部本息时止，担保的限额为6000万元，包括何凤英、司明海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用；本协议签订后，三方即刻办理土地及房屋产权抵押登记手续，领取他项权证。2011年8月3日，强伟以需支付收购同乐公司余款为由再次向司明海借款1000万元，强伟在收到1000万元后，并没有支付给黄诗山、胡翠兰，而是全部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此后强伟既没有按期归还何凤英、司明海的借款，也没有再支付给黄诗山、胡翠兰任何价款。2011年8月4日，强伟、何玉琴、何丽华与何凤英、司明海在繁昌县房地产交易中心共同申请办理抵押手续，2011年8月10日由何凤英领取了房地产他项权证，证号为房地权繁昌他字第××号。2011年8月19日，同乐公司所属土地使用权亦办理了他项权登记，证号为繁他项（2011）第045号。2011年8月6日，强伟、何玉琴、何丽华与何凤英、司明海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确定截止2011年9月21日强伟欠司明海本息2519万元，欠何凤英本息2881.4685万元；2011年9月21日前若强伟未能归还欠款，将作为担保的同乐公司的股权作价4900.4685万元转让给何凤英、司明海。同日，何玉琴、何丽华与何���英、司明海签订了同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该协议的生效、执行日期。2011年11月18日，何凤英、司明海伪造何玉琴、何丽华的签名，持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人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等到繁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黄诗山、胡翠兰在得知强伟、何玉琴、何丽华擅自将同乐公司变更登记至何凤英、司明海名下后，遂向公安机关控告强伟、何玉琴、何丽华涉嫌合同诈骗犯罪。2014年6月13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芜中刑初字第00021号刑事判决书，以强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50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行贿罪，���处有期徒刑8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非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2014年9月4日，黄诗山、胡翠兰向繁昌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繁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何玉琴、何丽华、何凤英、司明海之间就同乐公司股权进行的变更登记。2014年12月4日，繁昌县法院作出(2014)繁行初字第00021号行政判决书，撤销繁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1年11月18日对同乐公司作出的变更登记。繁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和何凤英、司明海不服，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4日作出(2015)芜中行终字第0003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7月10日，黄诗山、胡翠兰向繁昌县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何玉琴、何丽华、何凤英、司明海对繁昌房字第××、00××73、00××74、00××75、00××76号产权证所载房产���定抵押行为无效。该案由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5）芜中民二终字第621号终审裁定，驳回黄诗山、胡翠兰的起诉。2015年7月23日，同乐公司的股东经工商登记变更为黄诗山、胡翠兰。2015年9月16日，何凤英、司明海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对同乐公司所属由房他证繁昌字第××号、繁他项（2011）第045号两项他项权证登记的抵押物予以拍卖，优先清偿何凤英、司明海对强伟享有的债权，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322号民事裁定该案件中止诉讼。现同乐公司就其财产设定抵押的效力纠纷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在程序上，双方主要争议在于该院对本案立案并审判是否合法。本案诉讼之前，本案所诉抵押合同利害关系人，即黄诗山、胡翠兰以何玉琴、何丽华、何凤英、司明海就同乐公司公司财产设立抵押的行为无效为由，就本案事实于2015年7月10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何玉琴、何丽华、何凤英、司明海对繁昌房字第××、00××73、00××74、00××75、00××76号产权证所载房产设定抵押行为无效。该院对前案判决之前，何凤英、司明海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对同乐公司所属由房他证繁昌字第××号、繁他项（2011）第045号两项他项权证登记的抵押物予以拍卖，优先清偿何凤英、司明海对强伟享有的债权。就何凤英、司明海诉讼请求的内容而言，实为请求实现其所在本案中涉及的担保物权。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需以另一案结果为依据而中止诉讼。其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黄诗山、胡翠兰提起的诉讼在二审时，认为黄诗山、胡翠兰提起诉讼的主体不适格而终审裁定驳回起诉。现同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其请求为确认担保合同无���以及确认抵押无效。由于何凤英、司明海起诉的案件已中止诉讼，且其请求的内容为实现担保物权，故对本案立案受理并进行审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何凤英、司明海在程序上请求对本案应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的主张，不予支持。在实体上，案外人强伟通过其部分履行，骗取黄诗山、胡翠兰信任，并以何玉琴、何丽华名义，由何玉琴、何丽华完成同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取得同乐公司全部股权，同时亦取得对同乐公司全部资产的控制权。因此，黄诗山、胡翠兰与何玉琴、何丽华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欺诈而无效。2011年8月3日，同乐公司以全部资产为强伟向何凤英、司明海设定抵押时，虽该抵押合同上加盖了同乐公司印章，但意思表示行为人为何玉琴、何丽华，该二人的身份为同乐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或监事。何玉琴、何丽华取得同乐公司股东身份，甚至是何玉琴取得同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已由刑事判决书认定为强伟实施合同诈骗犯罪行为的一部分。何玉琴、何丽华在案外人强伟的犯罪活动中取得的同乐公司股东身份以及同乐公司执行董事、监事身份应为无效，且该无效的效果及于何玉琴、何丽华取得同乐公司股东、执行董事、监事身份之初。因此，何玉琴、何丽华名义上取得同乐公司全部股权，但该二人并未取得提供抵押财产的所有权，甚至是形式上的所有权。该二人凭借其基于案外人强伟的犯罪行为所取得对同乐公司资产法律上的控制权，代表同乐公司以该公司资产与何凤英、司明海订立抵押合同的行为，在案外人强伟未履行向黄诗山、胡翠兰支付股权转让款，并被认定为合同诈骗犯罪行为的情况下，应为无效。且该无效，系因订立抵押合同时，何玉琴、何丽华并非行使合法职务。另外，何玉琴���订立上述抵押合同时，借助的是其为同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何玉琴、何丽华形式上的股东身份，也是同乐公司内部形成以自有财产对外设定抵押决议的前提。因此，本案所涉抵押合同订立时，何玉琴、何丽华也不构成无权代理或越权代理。同时，从物权角度分析，同乐公司作为抵押人在抵押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向何凤英、司明海提供抵押的资产的所有权未发生物权变动之事实，从始至终相关抵押物的所有人均为同乐公司，而仅是代表同乐公司行使物权的代表人发生了形式上的变更，由黄诗山、胡翠兰变更为何玉琴、何丽华。何玉琴、何丽华自始至终未取得抵押财产形式上所有者身份，也就不存在何玉琴、何丽华直接行使处分权的情形。因此，何玉琴、何丽华的行为并不构成善意取得制度中所定义的无权处分抵押物。而是案外人强伟借助何玉琴、何丽华名义实��犯罪活动，骗取了同乐公司形式上合法表意人地位，并以同乐公司名义在该公司资产上设置负担的行为。同时，从抵押合同订立时，强伟以欠付收购同乐公司款项为由向司明海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看，该抵押合同订立时，司明海应当明知强伟及名义上的股权人何玉琴、何丽华并未付清股权转让款，及何玉琴、何丽华股东身份、执行董事及监事身份有瑕疵。故共同抵押权人何凤英、司明海订立抵押合同并取得抵押权并非善意。综上，案外人强伟通过欺诈手段，由何玉琴、何丽华形式上取得同乐公司全部股权，并与何凤英、司明海就强伟所欠何凤英、司明海债务订立形式上合法有效的抵押合同，并由此获得司明海借款1000万元，而何凤英、司明海取得股权仍归黄诗山、胡翠兰所有，未真正转让给何玉琴、何丽华的同乐公司所属资产担保物权的行为无效。关于同��公司请求确认抵押行为无效的问题，因本案所诉抵押行为包括了订立抵押合同的基础行为以及作为不动产抵押权生效前提的不动产抵押登记行为。同时，作为本案所诉抵押财产的土地使用权[编号繁国用(2010)第674号，地号06080601343－7，面积13333㎡，终止年限2047年1月30日]、房屋产权（房产权证号：繁昌房字第××号，建筑面积2922.84㎡；繁昌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993.41㎡；繁昌房字第××号，建筑面积621.62㎡；繁昌房字第××号，建筑面积2504.55㎡；繁昌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338.66㎡）均办理了抵押登记。对该登记行为效力的认定并非本案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各方可另行解决。判决：确认同乐公司与何凤英、司明海于2011年8月3日订立的以同乐公司土地使用权[编号繁国用(2010)第674号，地号06080601343－7，面积13333㎡，终止年限2047年1月30日]、房屋产权（房产权证号：繁昌房字��××号，建筑面积2922.84㎡；繁昌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993.41㎡；繁昌房字第××号，建筑面积621.62㎡；繁昌房字第××号，建筑面积2504.55㎡；繁昌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338.66㎡）提供抵押的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何凤英、司明海承担。二审，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何凤英、司明海称：2010年前后，强伟陆续向二人借款4500万元左右，后二人追讨借款时，强伟明确表示以同乐公司的资产抵偿给二人，并表示同乐公司的资产价值6000余万元，所以强伟以此为由又向二人借款1000万元，双方约定如果同乐公司的资产转让给何凤英、司明海后，二人还需支付500万元给强伟，二人并不知道同乐公司的资产价值仅值275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系对（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322号案件的重复起诉，本案的受理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案涉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的效力及抵押担保物权的效力。现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审理的系同乐公司诉请案涉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及抵押权无效，而（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322号案件审理的系何凤英、司明海诉请对讼争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两案的诉讼主体、诉讼标的、诉请请求均不相同。并且是否支持何凤英、司明海对讼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首先需解决案涉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及抵押权的效力问题，故（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322号案件的审理应以本案的审理为依据，两案显然非同一诉讼，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强伟的上述行为在（2013）芜中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中已被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强伟对同乐公司土地和房产的处分显系无权处分行为。根据物权法上述条款的规定，作为受让人的的何凤英、司明海如果构成善意取得，那么案涉抵押担保合同及抵押权均为有效。反之，则无效。首先，同乐公司对何凤英、司明海之间借款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其次，强伟将讼争土地和房产为其借款设定抵押担保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本案中，强伟仅支付黄诗山、胡翠兰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黄诗山、胡翠兰便将同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何玉琴、何立华，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在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之后的第三天即2011年8月3日，强伟与何凤英、司明海及何玉琴、何丽华、同乐公司即签订了案涉借款抵押担保协议，在该协议中同乐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同乐公司的新股东何玉琴、何丽华亦签名担保，同时同乐公司提供了该公司同意对外担保的股东会决议记录。且在该协议签订之后的第二天，强伟、何玉琴、何丽华持同乐公司的房产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证照为何凤英、司明海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从以上抵押担保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的过程看，作为受让人的何凤英、司明海均无从得知强伟的无权处分人的身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真正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同乐公司应对何凤英、司明海不构成善意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且判断受让人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明确规定了五种情形，即（一）登记簿上存在有效的异议登记；（二）预告登记有效期内，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三）登记簿上已经记载司法机关或者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不动产权利的有关事项；（四）受让人知道登记簿上记载的权利主体错误；（五）受让人知道他人已经依法享有不动产物权。本案中，同乐公司均未举证证明讼争抵押担保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存在上述五种情形，故何凤英、司明海主观上系善意。一审法院认为强伟在签订案涉借��抵押担保合同时，曾以欠付黄诗山、胡翠兰股权转让款为由向何凤英、司明海借款1000万元，从该行为可以判断何凤英、司明海主观上非善意。对此，何凤英、司明海在二审中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且仅从该行为看，也无法得出何凤英、司明海主观上非善意的结论。综上，何凤英、司明海系善意第三人，对讼争抵押物构成善意取得，案涉抵押合同及抵押权均为有效。综上所述，何凤英、司明海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6）皖0222民初6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繁昌县同乐健身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被上诉人繁昌县同乐健身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琼审判员 朱莉娟审判员 蔡 俊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魯晨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