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鱼台县鲁宁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鱼台县县城花园路。法定代表人：胡成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心田，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斌。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超，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蓝海鸿如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淮海西路华隆财富大厦1-1-501室。法定代表人：王海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勋，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蓝海计算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中山南路160号1#。法定代表人：王海霖，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全禄数码办公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中山南路101号。法定代表人：王解放，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鱼台桓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鱼台县城北环路北湖凌二路东（县经济开发区内）。法定代表人：张恒，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王海霖。上诉人鱼台县鲁宁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鱼台鲁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斌、江苏蓝海鸿如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鸿如公司）、徐州蓝海计算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计算机公司）、徐州全禄数码办公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禄数码公司）、原审被告鱼台桓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台桓裕公司）、王海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初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鱼台鲁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心田，被上诉人袁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薛超，被上诉人蓝海鸿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蓝海计算机公司、全禄数码公司，原审被告鱼台桓裕公司、王海霖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鱼台鲁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鱼台鲁宁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蓝海鸿如公司、蓝海计算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王海霖，全禄数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解放，此二人为兄弟关系，实际掌控人为王海霖。涉案借条中列明的借款人是鱼台鲁宁公司，落款处的印章是鱼台县鲁宁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以下简称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分公司没有取得公司的书面授权，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借款协议；涉案借款实际汇入了蓝海鸿如公司、蓝海计算机公司和全禄数码公司三公司帐户，并未有汇入鱼台鲁宁公司，故借款与鱼台鲁宁公司没有关系。2、涉案借条中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的公章系伪造的，是王海霖私刻所为。一审庭审中，鱼台鲁宁公司曾提出对该公章进行鉴定，但是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现二审再次提出对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3、涉案系企业借贷，一审判决涉案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袁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鱼台鲁宁公司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蓝海鸿如公司辩称，蓝海鸿如公司等6家单位或个人共同向袁斌借款900万元，各方都签字盖章，袁斌将借款汇入指定帐户，借款关系成立，各方理应履行还款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鱼台鲁宁公司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全禄数码公司、原审被告鱼台桓裕公司、王海霖均未提供答辩意见。袁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蓝海鸿如公司、蓝海计算机公司、全禄数码公司、鱼台鲁宁公司、鱼台桓裕公司、王海霖共同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海鸿如公司、蓝海计算机公司、全禄数码公司、鱼台鲁宁公司、鱼台桓裕公司、王海霖于2013年5月20日向袁斌借款90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借据借款人：江苏蓝海鸿如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徐州蓝海计算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徐州全禄数码办公系统有限公司鱼台鲁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鱼台桓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海霖××借款人共同向袁斌借款人民币玖佰万元整。年利率按13.8%计算。期限三个月，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袁斌借款本息，如逾期偿还，则借款利率自借款日起至实际还清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执行。如产生纠纷，由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王海霖2013.5.20江苏蓝海鸿如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徐州蓝海计算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徐州全禄数码办公系统有限公司、鱼台县鲁宁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王鲁分公司、鱼台桓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分别在借据上盖章。”同日，王海霖、蓝海鸿如公司、蓝海计算机公司、全禄数码公司共同签章指示该900万元分别打入蓝海鸿如公司、蓝海计算机公司、全禄数码公司。2013年5月18日，徐州光环冷弯型钢有限公司代袁斌通过江苏沛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过电汇方式将上述900万元分三笔分别汇入蓝海鸿如公司426万元、蓝海计算机公司258万元、全禄数码公司216万元。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在鱼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设立登记，隶属公司为鱼台鲁宁公司。一审争议焦点为：1、各被告应否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2、涉案借款的本息应如何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蓝海鸿如公司、蓝海计算机公司、全禄数码公司、鱼台鲁宁公司、鱼台桓裕公司、王海霖应否承担涉案借款偿还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蓝海鸿如公司、蓝海计算机公司、全禄数码公司、鱼台鲁宁公司、鱼台桓裕公司、王海霖向袁斌借款900万元，并于2013年5月20日向袁斌出具借据一张。该借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袁斌按照王海霖、蓝海鸿如公司、蓝海计算机公司、全禄数码公司共同签章指示将该900万元分别打入蓝海鸿如公司、蓝海计算机公司、全禄数码公司账户，有袁斌提供的徐州光环冷弯型钢有限公司通过江苏沛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电汇方式将上述900万元分三笔分别汇入蓝海鸿如公司426万元、蓝海计算机公司258万元、全禄数码公司216万元的电汇凭证、以及徐州光环冷弯型钢有限公司为该打款所做的说明予以证实，且蓝海鸿如公司、蓝海计算机公司、全禄数码公司、王海霖对借款事实不持异议，故可以认定袁斌依据涉案借据履行了交付出借款项的义务。蓝海鸿如公司、蓝海计算机公司、全禄数码公司、鱼台鲁宁公司、鱼台桓裕公司、王海霖未在约定的三个月借款期限内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鱼台鲁宁公司主张的涉案借据借款人中“鱼台鲁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其公司全称，从而不能认定其公司就是该借据中列明公司的问题，因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在借据中借款人处签章，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系鱼台鲁宁公司的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鱼台鲁宁公司承担。综上，袁斌诉请六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涉案借款本息如何计算的问题。蓝海鸿如公司、蓝海计算机公司、全禄数码公司、鱼台鲁宁公司、鱼台桓裕公司、王海霖在向袁斌出具的涉案借据中载明了借款金额为900万元，且袁斌依约履行了支付该900万元的义务，能够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900万元。涉案借据载明“年利率按13.8%计算。期限三个月，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袁斌借款本息，如逾期偿还，则借款利率自借款日起至实际还清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执行”，根据该约定，在借款人三个月内未偿还涉案借款的情况下，应按借款利率自借款日起至实际还清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执行，由于该约定利息并不超出法律规定，故对袁斌请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之四倍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蓝海鸿如公司、蓝海计算机公司、全禄数码公司、鱼台鲁宁公司、鱼台桓裕公司、王海霖向袁斌偿还借款900万元及利息（以900万元为本金，利息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1600元，由蓝海鸿如公司、蓝海计算机公司、全禄数码公司、鱼台鲁宁公司、鱼台桓裕公司、王海霖负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鱼台鲁宁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济宁高新区天玺工艺美术部提供的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留存的公章印模，该预留印模与涉案合同中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落款所盖公章非同一枚印章；鱼台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说明，内容为济宁高新区天玺工艺美术部系济宁市公安局指定的留存印模档案保管处；鱼台鲁宁公司员工吴超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自2012年3月20日起，鱼台鲁宁公司收回了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的公章，该公章一直由吴超保管，此后即没有使用过该公章。证据目的：涉案合同中所盖鱼台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公章非该分公司真实印章，而是王海霖私刻的印章。证据2、鱼台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2日向吴超出具的立案告知书、鱼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6年8月2日向吴超出具的受案回执。证明目的：鱼台县公安局对王海霖涉嫌伪造公司印章一案立案侦查。袁斌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济宁高新区天玺工艺美术部有无进行工商注册，是否具备相应资质均无相关证明，仅凭鱼台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书面说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吴超是鱼台鲁宁公司的员工，且缺乏其他证据印证，证言真实性存疑，关联性不予认可，2、对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鱼台鲁宁公司不能证明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只有一套印章。蓝海鸿如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鱼台鲁宁公司不能证明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只有一套印章，实践中一个公司存在多套印章的事经常发生，不能因为存在多套印章，就认定与预留印章不同的印章就是假章。二审中袁斌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0年10月13日鱼台鲁宁公司（甲方）和王海霖（乙方）所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书第二条第五款约定：甲方应协助并确保把该项目过户到乙方新成立的开发公司名下。证明目的：鱼台鲁宁公司与王海霖双方就鱼台县相关地块联合开发事宜达成了协议，王海霖新设开发公司并负责经营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2012年9月28日鱼台鲁宁公司向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该授权委托书载明鱼台鲁宁公司全权委托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负责“爱尚城”和“阳关花园”两个地块经营及相关融资担保事项。在该委托书上有鱼台鲁宁公司和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共同签章，其中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的印章与涉案合同中使用的印章一致。证明目的：鱼台鲁宁公司对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使用涉案印章是明知的。证据2、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初字第00034-2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案部分卷宗材料。证明鱼台鲁宁公司和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在该案中自愿共同对王海霖所欠袁庆华1078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该案所涉借款合同中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所使用的公章和本案使用的公章一致，同时鱼台鲁宁公司在知悉该情况下达成了调解协议，该案与本案案情基本一致，目前正在执行过程中，已经支付了大部分款项。证明目的：涉案的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公章是其经营中使用的一枚公章，鱼台鲁宁公司明知此情况且自愿承担责任。证据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徐民初字第0203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案部分卷宗材料。证明鱼台鲁宁公司与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在该案中自愿共同对所欠黄凯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该案中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在借款合同中所使用的公章是带有数字编码的有别于本案的另外一套经营用章。证明目的：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在实际经营中至少存在两套公章。鱼台鲁宁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因只提供了复印件，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对证据2，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案鱼台鲁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因为失误未能发现案件中涉及的印章不带编码不是公司真实印章，对该案的调解结果不予承认，该案主审法官涉嫌枉法裁判，故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3、对证据3，材料上印章的编码无法看清，该证据不能证明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在实际经营中至少存在两套公章。蓝海鸿如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能够证明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至少使用了两套以上公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鱼台鲁宁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判决涉案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鱼台鲁宁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作为鱼台鲁宁公司的分支机构，因其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法由鱼台鲁宁公司承担。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在涉案借款合同中作为共同借款人向袁斌借款并盖章，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袁斌按其他共同借款人的指示将涉案借款汇入指定帐户，履行了交付义务，借款关系成立，各共同借款人理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逾期未履行，鱼台鲁宁公司对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鱼台鲁宁公司对涉案借款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鱼台鲁宁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合同中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公章涉嫌伪造，该借款行为非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故鱼台鲁宁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鱼台鲁宁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尽管可以证明涉案借款合同中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的公章与该公司在公安部门留存的印模非同一枚公章，但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初字第00034-2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案部分卷宗材料能够证明，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使用的并非只有一枚公章，相关诉讼中鱼台鲁宁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并就对外债务承担了相应责任。综合全案，鱼台鲁宁公司仅以涉案借款合同中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公章与公安部门留存印模不一致为由，主张涉案借款行为非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支持。王海霖是否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并不影响鱼台鲁宁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关于鱼台鲁宁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准许其对涉案借款合同公章进行鉴定申请的问题，因本案中袁斌对涉案借款合同公章与鱼台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在公安部门留存公章不是同一枚是认可的，只是主张鱼台鲁宁公司在实际经营中存在多枚公章，故鱼台鲁宁公司的鉴定申请没有意义，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借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如逾期偿还，则借款利率自借款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理应遵照执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借款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无不当。鱼台鲁宁公司主张涉案借款中一部分主体是企业，故属于企业资金拆借，应适用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鱼台鲁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600元，由上诉人鱼台县鲁宁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建红审 判 员  潘 宾代理审判员  周 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汪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