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7刑终38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峰，男，1978年1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户籍所在地台山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贞，女，1976年5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户籍所在地台山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法定代理人张某峰，系原告人张某1之父，身份情况同上。法定代理人黄某贞，系原告人张某1之母，身份情况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才，男，1965年7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台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2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才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峰、黄某贞、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粤0781刑初3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才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峰、黄某贞、张某1均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张某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某才因多年前与被害人张某峰母亲杨某产生纠纷而怀恨在心，产生报复心理，遂于2016年2月24日18时许持斧头去到台山市赤溪镇北门丰乐村被害人张某峰住家一楼车库，趁被害人张某峰不备对着其头部重砍一刀。张某峰倒地昏迷后，被告人张某才仍持斧头对着其头部连砍数刀。后被害人张某峰的妻子黄某贞、被害人张某峰的未成年女儿张某1（2005年7月19日出生）听闻动静后先后从住家二楼下来，被告人张某才马上趋前持斧头先对着被害人黄某贞头部猛砍数刀，将其砍倒在一楼的楼梯边，然后又持斧头将被害人张某1头部砍伤。砍人后，被告人张某才逃离现场，藏匿在大众公园旁边一间还没建好的房子里，后于2016年2月25日被抓获。经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峰头部所受损伤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其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被害人黄某贞头部、手部所受损伤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其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被害人张某1头部所受损伤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张某才手部所受损伤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张某才被抓获的经过。其中被告人张某才于2016年2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因其受伤于当日被送医院进行治疗，次日被刑事拘留。2、相关书证：（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张某才的基本身份情况。（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才分别于2008年、2015年因赌博行为被处以行政拘留。（3）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才因本案受伤于2016年2月25日被送医院进行治疗的情况。3、物证及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证实民警抓获被告人张某才时扣押作案工具铁质斧头一把的情况，作案工具照片经被告人指认。4、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被告人张某才作案后藏匿地点的情况。其中在案发现场赤溪镇北门丰乐村被害人张某峰家一楼车库、一楼楼梯间、一楼至二楼的楼梯面等处发现多处血泊，另外，现场还发现有大量滴落状可疑血迹。现场照片均经被告人张某才指认。5、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张某才作案前后从现场经过的情况，相关截图均经被告人张某才指认。6、鉴定意见，证实：（1）经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峰所受损伤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头部多处刀砍伤，右额骨、顶骨等多处多发粉碎性骨折，右侧额顶骨部分碎骨片内移，双额、颞、右枕部等多处广泛皮下血肿，损伤致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颅底骨折伴听神经损伤引起相应神经功能障碍，右侧眼球萎缩，右眼上睑下垂完全覆盖瞳孔，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其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被害人黄某贞所受损伤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全身多处刀砍伤，左手掌第2、3、4掌骨完全性骨折，左食、中、环、小指指深、指浅屈肌腱、伸肌腱断裂，左指总动脉、神经断裂，左手背皮肤软组织挫裂伤，面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左、右颧骨骨折，眶壁骨折，颌骨骨折，头顶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深达骨质并颅骨外板骨折，损伤致面部单个瘢痕长度6.0cm以上，多个瘢痕长度累计10.0cm以上，体表瘢痕长度累计40.0cm以上，左手功能丧失达一手功能36%，左手不能对指和握物，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其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被害人张某1所受损伤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额部横行伤口，顶部2道刀砍伤均深达颅骨板障，额骨左侧份多发骨折，左额部皮下软组织挫裂伤，损伤致头皮创口长度累计8.0cm以上、颅骨骨折，面部单个创口长度6.0cm以上，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张某才手部所受损伤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致指甲脱落，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经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某才暂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4日19时许，其孙女张某1去到其家门口叫其过去其儿子张某峰家，后其孙女又跑回家去。其到了一看才知道张某峰一家三口都被人砍伤了。其去到其儿子家中时看到其儿子斜着倚靠在进门的左面墙，其儿媳躺在楼梯口处，其孙女躺在进门的左面墙。当时三人头部都有流血，其儿子伤势最重，整个人躺在血泊中。接着其跟其弟弟张某3、其弟媳刘某英一起将其儿子、儿媳和孙女三人送到赤溪医院去。十几年前其与张某才的父亲因为宅基地有过纠纷，张某才的父亲占了其一点宅基地，他们当时吵过架，后来其也没有再追究。（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4日下午18时10分许，其儿媳黄某贞和孙女张某1吃过饭后就回去隔壁新房子里，18时30分许，其儿子张某峰在旧房子吃完晚饭后在大厅里看电视，18时55分许，张某峰就回到隔壁新房子去了。过了一会，其在洗澡时就听到其孙女喊其老公，接着其老公就大喊出事了。其穿好衣服从冲凉房出来后就看到其老公背着其儿子往医院方向跑去，随后其和其丈夫、小叔子张某3、小婶一起将张某峰、黄某贞、孙女送到赤溪医院。几年前其家与张某才因为修路发生了争吵。而事发后在监控里看到张某才在事发时从路口有出入图像，其儿子在医院救治后清醒时也讲了是张某才砍伤他的。张某峰、黄某贞均在赤溪有福学校教学。（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4日19时，其和其老婆开着拖拉机回到家中，其哥张某2看到他们就指着张某峰的家喊：“里面还有两个，快点帮忙！”，当时张某2背着张某峰往赤溪医院跑，其看到张某峰满头是血，于是其和其妻子就冲进张某峰家救人了，其进了张某峰家车库后发现黄某贞和张某1都坐在车库的地上，于是其就赶紧抱起张某1往拖拉机上放，其妻子也把黄某贞扶上拖拉机，其就开着拖拉机把张某2和张某峰都接上，一起去赤溪医院治疗，到了医院其就报警。后来其看了其家的监控视频后就知道是张某才所为。（4）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5日其在其儿子在大众公园旁边还没建好的房子里发现张某才的，当天10时许，当其上到4楼时发现张某才躺在4楼大厅中间，已经晕过去了，其还发现张某才双手和衣服上都是血，于是其报警通知警察，过了一会警察就过来把张某才抬走了。（5）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赤溪有福学校的校长，2016年2月24日19时22分，其接到张某峰叔叔的电话说张某峰一家人被人用刀砍伤了并叫其快点过去赤溪医院。其随后就赶到医院，看到张某峰、黄某贞和张某1已经躺在医院了。当时三人的神志已经不清楚了，他们就打120转院至台山市人民医院治疗了。经过医生的治疗，大约22时许，张某峰清醒后就告诉其是同村人张某才把张某峰一家人在张某峰家中用刀砍伤的。（6）证人唐某、林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才原来有一个广西籍的妻子，还生了两个女儿，现在妻子、女儿都不和他一起生活多年了。张某才最近几年都没有固定职业，他自己一个人生活，平时也是游手好闲，偶尔还会去赌博。张某才平时都是独来独往，朋友少，与村民也少沟通的。张某峰夫妻都是老师，他为人很好，平时从未和别人吵架过。杨某和隔壁邻居关系一般，她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妇女，就是因为她家门前修路的事情，村长都去协调过很多次了。张某才和杨某在10多年前因张某才建房子用拖拉机运东西从杨某家门口路过，压坏了杨某门前的路而吵过架。8、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张某峰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4日下午（具体几点记不清了），其下班回到其父母住处，等其回到时其妻子和女儿已经吃完饭回新家了，其吃完饭也从其父母家回其家中。其刚进入车库就感觉到有人推开门跟进来了，其看不清他的脸，其只看到这个人身高约175厘米，他好像说了什么但是其记不清了，但是其能听得出他的声音是住在其隔壁家的姓张的，当时我就知道肯定没有什么好事了，接着他就挥起手中的利器，往其头部砍过来，其头部挨了一刀就晕过去了，后面发生什么其就不知道了，一直到其父亲背着其去医院救治的时候其才醒来。姓张男子砍其时只有其和他在车库里，其妻子、女儿都在楼上。其之所以看到是姓张的男子就知道有不好的事要发生是因为这个人在他们村的行为很怪异，其每次开车经过遇到他的时候，他都不会让开，反而还往路中间走。在那男子砍其的前几天的中午，其刚在车库准备推车出去，那男子突然开了其车库门闯进来，然后向其借钱，其说哪里有什么钱借给他，他就什么也没说就走了。（2）被害人黄某贞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4日晚上18时许，其和张某1在张某峰父母家中吃完饭后就回家去了。其和张某1上二楼后，其在床上玩手机，过了一会其听到门响就知道张某峰回来了，接着又听到一楼车库发出一声闷响，那种声音像人或者物体摔倒在地上的声音一样，其以为张某峰推车回来摔倒了，就跑下一楼车库，后面的事情其就记不清了。等其清醒之后就在赤溪医院了。其左手手背被砍了一下，伤口很深，食指、中指、无名指、尾指都断了，无法动弹，还有其头上的伤口、两边脸都被砍伤了。其和张某峰都没有和别人有过节。（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6年2月24日下午，其放学回到家后就在家中二楼其房间里写作业，18时许，其听到其家一楼有砸东西的声音，当时其房间的门是关着的，具体也没有听清楚。其就和其妈妈下楼去看看，当时其妈妈走在前面，距离其有两米远，下到一楼楼梯口处，其妈妈走在其前面一下子就倒在地上，其也不知道怎么被弄晕倒了，其在晕倒的时候被人用利器砍了其头部，砍了几下其也不清楚，大约过了5分钟，其意识清醒了，其妈妈让其跑去二楼拿手机，其在二楼拿到手机后就把手机给了其妈妈，其就冲出家门跑去其爷爷家里，对其爷爷说赶快到其家来。其进到家门后看到其爸爸也被人砍伤了，其爸爸头靠着墙斜躺在墙边，这时，其感觉到头很晕就坐在家门里面了。后来爷爷和邻居们把他们送去医院后，其就记不清了。9、被告人张某才的供述与辩解：2006年期间我与张某峰的母亲杨某因盖房子的事情发生矛盾，争吵了很多次，我老婆也是因为这事和我离婚了，后来我和弟弟的感情也不好了，变成自己一个人生活。平时在家想来想去都是因为杨某一家人的事，所以就想教训一下她，但她是老人，所以不想砍她，就去砍张某峰，想给杨某一点教训。2016年2月24日19时许，天差不多黑的时候，我从我家拿了斧头去张某峰家旁边等候他砍他，等了约10分钟，张某峰回到他家，当时他从他家门口推一辆摩托车进他家车库，我就走过去尾随他进了车库趁他不备拿出斧头往他头部砍，第一斧就把他砍倒，第二、三斧又砍了他头部，他倒地不动。当我准备离开时，张某峰的妻子从二楼跑下来叫，我当时很慌，就走到他妻子旁边朝他妻子的头部往下砍了两斧，具体砍到头部什么位置我也记不清楚，砍完后他女儿站在楼梯上叫喊，我就又走上前往他女儿头部砍，具体砍了一下还是两下我记不清楚了，之后我就离开了张某峰家到在村长林某青在赤溪公园还没盖好的房子躲起来，直到第二天11时许，林某青的父亲发现我，接着报警，我就被警察抓获。我从来没想过要砍死他，当天我喝了酒头脑比较迷糊。我知道用斧头朝人头部砍会砍死人，但是我并不想砍死他，只是想教训一下他们家。我用来砍张某峰的斧头是我很多年前买来做家私用的，斧头的头和柄是钢制的，握手的地方有一块胶套。1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某才能辨认出被害人张某峰、黄某贞、张某1，被害人张某峰、证人林某1均能辨认出被告人张某才。又查明，2016年2月2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峰因被被告人张某才砍伤被送往台山市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至同年4月12日，共住院48天，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医生建议休息两个月，定期复查，择期行颅骨缺损修补术。原告人张某峰于2016年5月11日、5月14日、5月21日在台山市人民医院门诊复查。同年6月12日在台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右额顶部颅骨缺损修补术，住院治疗至同年6月30日，共住院18天，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医生建议休息一个月。原告人张某峰于2016年6月4日、7月16日、8月6日在台山市人民医院门诊复查。因右眼被砍伤，原告人张某峰于2016年3月11日、4月1日、8月19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治疗。2016年6月28日，原告人张某峰被鉴定为七级伤残。原告人张某峰是台山市赤溪镇有福学校在职在编教师，2016年2月－8月，其工资照常发放。2016年2月2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贞因被被告人张某才砍伤被送往台山市赤溪卫生院救治，当天被送往台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3月14日，共住院19天，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医生建议休息一个月，出院后加强下颌关节、左手指功能锻炼，术后四周复诊。原告人黄某贞于2016年4月6日、4月13日、5月25日在台山市人民医院复查。为加强左手指功能锻炼，于2016年3月30日至8月18日期间先后12次在台山市中医院门诊治疗。2016年6月24日，原告人黄某贞被鉴定为八级伤残。原告人黄某贞是台山市赤溪镇有福学校在职在编教师，2016年2月－8月，其工资照常发放。2016年2月2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因被被告人张某才砍伤被送往台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3月14日，共住院19天，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医生建议休息一个月。原告人张某峰被砍伤的相关损失如下：医疗费人民币（下同）110327.3元；护理费按10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66天共6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广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住院66天共6600元。其主张交通费3400元，但未提供相关交通票据予以证明，考虑到其就医必然产生交通费，综合考虑其实际就医时间、地点及到居住地的交通等情况，其交通费可酌情确定为1500元。综上，原告人张某峰的损失共计125027.3元。原告人黄某贞的损失如下：医疗费76384.2元；护理费按10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19天共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广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住院19天共1900元。其主张交通费1200元，但未提供相关交通票据予以证明，考虑到其就医必然产生交通费，综合考虑其实际就医时间、地点及到居住地的交通等情况，其交通费可酌情确定为800元。综上，原告人黄某贞的损失共计80984.2元。原告人张某1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0008元。护理费按10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19天共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广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住院19天共1900元。其主张交通费1200元，但未提供相关交通票据予以证明，考虑到其就医必然产生交通费，综合考虑其实际就医时间、地点及到居住地的交通等情况，其交通费可酌情确定为300元。综上，原告人张某1的损失共计14108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台山市赤溪卫生院病历、台山市赤溪卫生院费用清单、台山市中医院病历、台山市人民医院病历、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病历、台山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广东省台山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台山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表、台山市人民医院医学影像科CT检查报告单、数字影像检查报告单、磁共振成像（MRI）检查报告单、台山市人民医院心电图诊断报告单、台山市人民医院听力检查记录表、台山市人民医院彩色超声显像报告单、台山市人民医院血液检验单、广东省医疗机构（挂号、诊金）收费收据、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台山市赤溪镇有福学校工作证明及工资发放明细表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才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某才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张某才的故意杀人行为，造成原告人张某峰物质损失125027.3元，原告人黄某贞物质损失80984.2元，原告人张某1物质损失14108元，被告人张某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张某才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峰赔付125027.3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贞赔付80984.2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赔付1410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峰、黄某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峰、黄某贞、张某1就刑事部分上诉称：1.一审判决对张某才重罪轻判，量刑畸轻；2.张某才认罪态度恶劣，依法应予严惩；3.张某才不赔偿经济损失，不应从轻处罚；4.张某才潜在社会危害性大，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张某才上诉称：1.其没有杀人的动机，带有过失性伤人过重的行为；2.其母亲年老难以自理，需要其照顾。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某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附带民事诉讼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某才及上诉人张某峰、黄某贞、张某1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上诉人张某峰、黄某贞、张某1就刑事部分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某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作出的量刑适当。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明确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因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峰、黄某贞、张某1对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缺乏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张某才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1.根据证人张某2、杨某、唐某、林某2的证言，结合上诉人张某才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张某才因多年前与被害人张某峰的母亲杨某之间的邻里纠纷而怀恨在心，但鉴于杨某已年纪大，进而欲砍击杨某的儿子即被害人张某峰予以教训杨某。2.上诉人张某才的供述与被害人张某峰、黄某贞、张某1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张某才于案发当晚有预谋地准备了一把具有杀伤力的铁质斧头，然后前往被害人张某峰家中预伏，等待被害人回家，欲对张某峰进行报复。当张某峰回家进入车库后，上诉人张某才尾随进入并趁张某峰不备，拿出斧头直接往张某峰头部砍击，在张某峰倒地昏迷后，仍继续持斧头连砍张某峰头部数刀，直至张某峰倒地不动。在被害人张某峰的妻子黄某贞及未成年女儿听闻动静先后从住家二楼下来时，上诉人张某才先持斧头朝被害人黄某贞头部猛砍数刀，将其砍倒在一楼的楼梯边后，继续持斧头将被害人女儿的头部砍伤。综上，上诉人张某才因琐事为报复他人，竟持具备杀伤力的铁质斧头向多人最易致命的头部砍击，且对被害人张某峰、黄某贞是连续砍击，特别是被害人张某峰在被砍击倒地昏迷后，仍继续持斧头连砍其头部，致其不动才罢手。可见，上诉人张某才主观上具有明显的要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上诉所提没有杀人的动机，带有过失性伤人过重的行为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其上诉所提母亲年老难以自理，需要其照顾的意见并不影响其应承担的罪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张某才的判罚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才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张某才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由于上诉人张某才的故意杀人行为致被害人张某峰、黄某贞重伤，张某1轻伤，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上诉人张某峰、黄某贞、张某1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张某峰、黄某贞、张某1要求上诉人张某才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合法，应予以支持，并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认定及处理恰当。上诉人张某才所提上诉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峰、黄某贞、张某1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有就代理审判员  翁儒科代理审判员  黄凤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少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