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4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光明，男，汉族，1983年11月30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13028439。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金沙小区中心广场**商铺。法定代表人蓝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毅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黎光明与被上诉人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货款18126元并十倍赔偿给原告181260元，共计199386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原告2015年12月1日在被告健之佳金实小区分店购买57瓶爱司盟亚麻仔油复合软胶囊，每盒单价为318元，原告共支付货款18126元。涉诉食品为瓶装，瓶体上标注有食品名称、配料表、食用方法、适宜人群、原产国、贮藏方法、生产日期、保质期。配料一栏标注为亚麻籽油、茄子粉（含辅酶Q10）、小麦胚芽、明胶、甘油、纯净水。2009年9月2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中说明辅酶Q10与食品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配伍时，应当提供充足的配伍依据、文献依据、研究资料、试验数据及辅酶Q10于其他原料不会发生化学反应的有关资料。除食品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外，辅酶Q10不得与其他原料配伍。2014年11月28日，天津爱司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天津海关申报进口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5177瓶，并经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该批货物抽样检验取得卫生证书，卫生证书载明该批货物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现原告认为被告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条：“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在被告处购买的涉案产品爱司盟亚麻仔油复合软胶囊外包装显示配料为茄子粉（含辅酶Q10），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辅酶Q10添加保健食品有着严格的规定，因此涉案产品添加非食品原料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由于涉案产品爱司盟亚麻仔油复合软胶囊外包装显示的配料为茄子粉（含辅酶Q10），即该产品添加的配料为茄子粉而非辅酶Q10，括号内标示辅酶Q10仅是提示消费者该茄子粉中含有辅酶Q10，鉴于茄子中天然含有辅酶Q10，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仅是明确辅酶Q10在保健品中的严格添加，本案涉案产品是普通食品而非保健品且涉案产品的卫生证书亦载明该批货物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未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黎光明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黎光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事实错误。原判认定添加的配料是茄子粉而非辅酶Q10，括号内表示辅酶Q10仅是提示消费者茄子粉中含有辅酶Q10，茄子粉中天然含有辅酶Q10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规定不矛盾的观点是错误的。从京东网和重庆法院的判决书上可以看出涉案产品的原名称是爱司盟亚麻籽油辅酶Q10软胶囊，该产品也有检疫卫生证书，但已被责令立案调查。在天津第二中院的法院文书中也显示对天津检验检疫局对其他产品的举报人举报认为不属实，但被法院否定的情形。故，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为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其未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的诉求无法律依据的观点是错误的。在举证责任上，证明涉诉产品符合法律规定是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销售者应查明其所销售产品的标签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已明确规定对于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应支持十倍赔偿。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作为经销商，对艾司盟旗下的相关产品进行审慎的审查义务，本案涉诉产品系普通食品，不适用保健食品的规范进行调整。辅酶Q10来自茄子粉中天然含有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黎光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发文头为重庆渝北区法院民事判决书的网络打印件一份。2、发文头为广东省广州市中级法院民事判决书网络打印件两份。3、网络文章一份。4、发文头为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行终字第257号行政判决书网络打印件一份。5、提交天津市检验检疫局复函、国家质检总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天津检验检疫局关于莫国银的复函。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渝北区法院的判决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是打印件，且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涉诉产品虽然是艾司盟的产品，但是并非本案两案上诉争议的产品。对网页打印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出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广州中院的4080号判决的质证意见一致；对照片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天津二中院判决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是打印件，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对天津检验检疫局对上诉人的回函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对天津检验检疫局莫国银回函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本院认为：对证据1、2、4，因系网络打印件且未加盖相关法院印章，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因系网络上新闻报道，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提交公证书及认证书，证明涉诉食品中添加的茄子粉原料中含有天然辅酶Q10。提交天津市检验检验局的回函，证明辅酶Q10天然含有而非人为添加。提交天津市检验检验局的回函，证明辅酶Q10天然含有而非人为添加。黎光明质证认为：对公证书与认证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因我不清楚对外的东西是如何认证的。对天津检验检疫局回函真实性认可，但是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经法院比对原件，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美国爱司盟公司出具经美国公证人员公证的官方说明，说明辅酶Q10是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中茄子粉天然含有的成分。该公证书经美国加利福利亚州务卿证明公证人身份并加盖美国加利福利亚州政府公章。该州务卿签字及美国加利福利亚州政府公章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领事证明属实。天津检验检疫局出具回复函，认为“虽经查，你公司进口的上述产品中文标签标注含有辅酶Q10，虽经证明为天然含有的成分，但不能在中文标签中标注含有，且未按照《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标示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违反该规定。你公司已经主动召回上述三种产品并向我局提交了主动召回情况报告。请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执行，采取补救措施且能保证食品安全，并将召回和处理情况向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报告。”。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产品是否符合十倍赔偿的标准？2、本案产品是否符合退还货款的标准？本院认为：第一，对于本案产品是否符合十倍赔偿的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首先，对黎光明提出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中辅酶Q10系在食品中添加化学物质的产品，该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主张。本院认为，诉讼中上诉人已提供经公证认证的爱司盟公司官方说明及天津检验检疫局回函，证明涉案产品中所含有辅酶Q10系茄子粉中天然含有。故，黎光明该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本案中黎光明并未提供证据能够证明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中存在危害人体健康安全的成分，其所提交的关于爱司盟亚麻籽油辅酶Q10软胶囊属于违规产品的证据中所列产品名称系“爱司盟亚麻籽油辅酶Q10软胶囊”与本案中“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名称不同且在诉讼中也无证据能够证明上述两种食品系同一产品。再次，本案中被上诉人能够提供其销售的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产品的进口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和卫生证书。该产品在入关时亦通过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合格。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黎光明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应予十倍赔偿的食品。黎光明要求上诉人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第二，对于本案产品是否符合退还货款的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中茄子粉中所含有的辅酶Q10虽经证明系天然含有，但在该产品标签中标注含有该成分不符合我国预包装食品标签管理规定，该产品标签存在瑕疵且天津爱司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主动向相关部门提出召回补救处理。故，对黎光明要求返还购买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黎光明购买款人民币18126元。三、驳回黎光明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58元，由上诉人黎光明承担人民币5000元、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42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方晨石审判员  彭 韬审判员  宋 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郭浩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