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2民终20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达满，女，1963年8月2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正雄（系韦达满儿子），男，1987年3月12日出生，壮族，农民，个体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户逢春，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柳州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正球，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正中，男，1978年9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系覃正球的弟弟。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志媛，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达满因与被上诉人覃正球、覃正中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2014）江民初字第1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达满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覃正球、覃正中赔偿韦达满71890元（其中医疗费增加5368.32元、误工费增加2818.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增加9000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覃正球、覃正中向韦达满赔礼道歉；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覃正球、覃正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不应扣除韦达满医疗费中经新农合报销的5368.32元，覃正球、覃正中应赔偿韦达满医疗费共计27658.58元。对于一审核实的医疗费数额28368.56元没有异议，扣除韦达满治疗阴道出血的709.98元亦没有异议，但是韦达满认为不应扣除新农合报销的5368.32元。新农合系保险的一种，韦达满因覃正球、覃正中侵权行为住院医疗而从新农合报销的部分医疗费是韦达满的直接损失，应由覃正球、覃正中赔偿。第八次全国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也载明：社会保险制度是对受害人的一种基本社会保障，没有分散侵权人侵权责任的功能，第三人的侵权责任不能因为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的给付而减轻或免除。社会保险与侵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侵权人承担人身损害赔偿金额中，不应扣减保险机构赔付款项。依《保险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依照该规定，侵权人不因社会保险机构支付了医疗费而免除赔偿责任，本案是侵权损害赔偿之诉，覃正球、覃正中对韦达满的侵权行为给韦达满造成的医疗费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韦达满获得保险赔付不应成为减轻覃正球、覃正中责任的理由，即覃正球、覃正中应自承担韦达满在新农合处报销的治疗费用。此外，新农合报销部分治疗费的机会每人每年只能享受一次，韦达满因覃正球、覃正中侵权行为享受新农合报销的待遇之后，实际上已经丧失了再次享受该保险的有关待遇。二、一审遗漏计算韦达满的误工天数共计38天，覃正球、覃正中应赔偿韦达满误工费共计24104．32元。对于一审已经核实的误工费数额21285．96元没有异议，但是韦达满认为一审遗漏计算了韦达满的误工天数共计38天。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7月1日广西脑科医院的《出院记录》中明确载明“全休壹月”，但一审判决书中按实误工天数的时候，遗漏了该段时间（30天）。另外，一审判决书中核实的误工天数第⑧点门诊治疗天数，遗漏了2014年8月11日．8月14日、9月11日；2015年7月19日、11月18日、12月l7日，2016年1月20日、2月26日共计8天。三、一审驳回韦达满对覃正中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覃正球、覃正中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请求判决覃正球、覃正中赔偿韦达满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判决覃正球、覃正中向韦达满赔礼道歉。柳江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已查明：“2014年4月19日l7时许，覃正球伙同覃正中在广西柳江县覃正雄家门口动手打覃正雄家人，其中覃正中殴打覃某、覃正球殴打覃正雄并动手将覃某母亲(韦达满)推跌在地。”，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结伙殴打、伤害他人”对覃正球、覃正中处十日拘留并处五百元罚款。覃正球、覃正中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确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覃正球、覃正中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一审认定的“韦达满因本案而引发急性应激障碍的疾病，精神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故韦达满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无异议，但韦达满认为一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理由具体如下：覃正球、覃正中是结伙上门给韦达满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创伤，为了治疗该病，韦达满先后两次入院长期治疗，自2014年6月起至今，在长达2年多的时问，韦达满每日均需服药控制病情，定期到医院接受各项检查，韦达满作为一名忠厚老实的农村妇女，从未遭受过如此辱骂与伤害，覃正球、覃正中的伤害行为导致韦达满受到严重的精神刺激至今尚未痊愈，足见覃正球、覃正中的违法行为给韦达满的精神带来重大创伤，也给韦达满的家人带来巨大痛苦。若一审法院认为韦达满提出的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韦达满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覃正球、覃正中未对韦达满的名誉构成侵权，故不予支持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韦达满认为，即便一审法院认为覃正球、覃正中未对韦达满的名誉构成侵权，但韦达满主张的并非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而是要求覃正球、覃正中赔礼道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侵权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应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覃正球、覃正中的侵权行为造成韦达满精神如此重大的创伤，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覃正球、覃正中向韦达满赔礼道歉。 覃正球、覃正中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韦达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覃正球、覃正中赔偿韦达满损失84391元，其中：①医疗费为28368.56元，（暂计至2016年6月27日，之后发生的医药费另计）；②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③误工费24845.98元；④护理费3927.2元；⑤交通费800元;⑥鉴定费3060元、⑦精神抚慰金20000元；2.覃正球、覃正中当面向韦达满赔礼道歉，如拒不当面赔礼道歉则由覃正球、覃正中在《柳州晚报》上登报赔礼道歉，登报费用由覃正球、覃正中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覃正球、覃正中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韦达满与覃正球、覃正中系同村屯村民。2014年4月19日下午，覃正球、覃正中与韦达满及其家人覃国爱、覃正雄因土地及道路通行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过程中产生言语和肢体冲突，经路过的同村村民覃云广劝阻，将韦达满、覃正雄、覃国爱等人劝回韦达满家门口附近。此时，韦达满大儿子覃某从田间务工回家，在韦达满家门口附近，覃正球、覃正中与覃某及其家人又起冲突，并发生打斗事件。打斗中，覃某被覃正中砸伤脚部、抓伤腹部，覃正球被覃某用铁铲击伤头部，覃正雄被覃某击打致多处软组织损伤，韦达满被覃正球推倒。经报警柳江县公安局分别对韦达满及其儿子覃某、覃正雄，对覃正球、覃正中及其父亲覃国洪，对同村村民覃云广进行了询问。然后，柳江县公安局对事件当事人进行处理，分别对覃正球、覃正中、覃某进行行政处罚。柳江县公安局对覃正球、覃正中的处罚决定书中查明：覃正中伙同覃正球在柳江县覃某家门口动手殴打覃某及家人，覃正中殴打覃某、覃正球殴打覃正雄并动手将韦达满推倒在地受伤。覃正球、覃正中对柳江县公安局处罚决定查明的事实及处罚决定不服向柳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经复议，柳州市公安局对柳江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予维持。2014年4月19日晚，韦达满到柳江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软组织损伤。2014年4月20日，韦达满到柳江县人民医院CT检查回报未见异常。2014年4月30日，韦达满阴道出血要求检查，诊断阴道流血查因，2014年5月4日，5月14日，韦达满在柳江县人民医院治疗阴道流血病症。2014年5月15日，韦达满到柳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诊断①围绝经期；②月经失调。2014年6月9日，韦达满到广西脑科医院门诊治疗。2014年6月11日，到广西脑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7月1日出院，诊断：急性应激反应。此后韦达满分别于2014年8月14日至2016年6月27日在广西脑科医院住院或门诊治疗。2014年9月3日，韦达满提起本案起诉。2014年10月16日韦达满申请对韦达满有无精神疾病及其与外伤的因果关系，以及韦达满阴道出血病情与本案本次推倒行为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组织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脑科司鉴[2015]精鉴字第004号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韦达满精神刺激前精神活动正常，精神刺激后出现以焦虑、失眠为主要临床的精神异常表现，符合“应激相关障碍”的临床诊断，因此，评定其所患之“应激相关障碍”与精神刺激（2014年4月19日下午因土地纠纷与覃正球、覃正中发生言语及肢体冲突）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应激相关障碍”的治疗一般效果较好，建议继续在专科医院系统治疗。最后鉴定意见：1.医学诊断：应激相关障碍。2.因果关系评定：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脑科司鉴[2015]临鉴字第17号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韦达满绝经后出现阴道流血系其自身子宫内膜增生、增厚导致的并非推倒受伤所致。因此，韦达满阴道出血与本次推倒受伤无证据证明存在因果关系。因在韦达满提起本案诉讼之前，韦达满儿子覃某、覃正雄分别起诉覃正球、覃正中，该院对案件进行判决（案号为[2014]江民初字第1659、1658号），覃某、覃正雄不服本院一审判决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而分别上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16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柳市民一终字第550、55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该院一审判决。因本案与上述两案韦达满系同一事件中不同被侵权人，涉案争议事实有待终审法院认定，故依韦达满申请于2015年5月6日中止审理。 根据韦达满的请求并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韦达满的损失核实如下：一、医疗费：1.韦达满在柳江县人民医院治疗软组织损伤及头痛医疗费(1)2014年4月19日为610.8元，(2)2014年4月20日为106.8元，(3)2014年4月30日，韦达满治疗阴道出血及体检（B超）为161.3元，韦达满治疗头痛查因252.5元，当日医疗费共413.8元。(4)2014年5月4日，治疗阴道出血71.9元，(5)2014年5月14日，韦达满治疗阴道出血94.7元。以上韦达满在柳江县人民医院治疗软组织损伤及头痛医疗费970.1元，治疗阴道出血医疗费327.9元，两项共1298元。2.韦达满在柳州市医疗出血疾病费用382.08元。3.韦达满自2014年6月9日起至2016年6月27日期间，在广西脑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应激相关障碍疾病的医疗费26688.48元，以上韦达满在三个医院的医疗费共计28368.56元，其中韦达满已在农村合作医疗报销部分5368.32元（3045.66＋2322.66元）。扣除韦达满治疗阴道疾病医疗费用709.98元（327.9元＋382.08元）后为27658.5元（26688.48元－709.98元），扣除韦达满在农村合作医疗报销部分5368.32元（3045.66＋2322.66元）后医疗费为22290.18元（27658.5元－5368.32元）。二、误工费：根据韦达满治疗软组织损伤、头痛及精神疾病病历、住院、出院记录及疾病证明书医嘱全休计算误工天数，医嘱全休1个月按30天计算，韦达满在广西脑科医院门诊时间计算在内，医嘱全休时间跨度重叠时间不重复计算，在全休时间内门诊时间不重复计算，韦达满治疗阴道出血疾病的时间不计入误工天数，韦达满误工天数：①2014年4月20日至22日医嘱全休3天；②2014年6月11日至7月1日住院治疗20天；③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1月15日全休期间为59天；④2015年1月27日至2月13日住院治疗17天；⑤2015年2月13日至4月15日全休期间为62天；⑥2015年4月24日医嘱全休1个月（2015年4月24至5月24日）30天；⑦2015年8月18日至11月16日）全休期间91天；⑧2014年6月9日、2015年6月18日、7月9日，2016年4月12日、6月27日韦达满在广西脑科医院门诊治疗5天，韦达满误工天数总共287天。韦达满误工费为27071元/年÷365天×287天为21285.96元。三、韦达满的护理费为38741元/年÷365天×37天=3927.17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7天=3700元。五、交通费，韦达满无票据证明，该院酌定500元。六、鉴定费2000元，有票据为证该院予以确认，经鉴定与覃正球、覃正中无关联的鉴定费1060元，该院不予支持。七、精神抚慰金，韦达满因本案而引发急性应激障碍的疾病，精神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故韦达满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该院确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元。以上七项共计54703.31元（22290.18元＋21285.96元＋3927.17元＋3700元＋500元＋2000元＋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不容他人侵犯。韦达满与覃正球、覃正中系同村村民，双方因土地及道路通行问题发生纠纷，应当依照合法途径解决。覃正球、覃正中在与韦达满及其他人的协商过程中，双方不仅不能友好协商解决，反而互有语言和肢体冲突。但韦达满及家人经同村村民劝回家中后，覃正球、覃正中在明知矛盾已经激化的情况下，在韦达满家门口与韦达满家人再次争吵并发生打斗，覃正球推倒韦达满致其软组织受伤并引发其产生“应激相关障碍”疾病，因此，覃正球应对韦达满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涉案事件经柳江县公安局出警处理并查清了相关事实后，对覃正球、覃正中和覃某处以行政处罚，覃正球、覃正中对处罚决定不服经复议后柳州市公安局仍对柳江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予以维持。涉案事件当事人覃正雄、覃某此前起诉并经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对涉案事件的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故该院对公安机关处罚决定及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查明的涉案事实予以采信，认定系覃正球推倒韦达满，覃正球与韦达满的家人覃正雄、覃某相互打斗，彼此之间均有侵犯对方的故意，故覃正球辩称其行为系正当防卫，该院不予采纳。覃正中在与韦达满及其家人在处理纠纷过程中因语言不和产生争吵，但韦达满未能举证证实覃正中实施侵害韦达满的行为，也未能举证证实覃正中与覃正球共同实施侵害韦达满的行为或有共同侵害韦达满的故意；在涉案事件中，参与打斗行为的不仅有覃正球、覃正中，而且有韦达满的家人覃正雄、覃某，与韦达满发生肢体冲突是覃正球将韦达满推倒在地并致韦达满软组织损伤，韦达满之后引发的“应激相关障碍”疾病，是覃正球将韦达满推倒的发展，虽然鉴定意见认为韦达满所患“应激相关障碍”与精神刺激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精神刺激系源自覃正球肢体及语言冲突所致，在涉案事件中相互打斗的人员包括覃正球、覃正中及韦达满两儿子覃正雄、覃某，并且覃正球亦被覃某所伤，覃正中仅是涉案打斗事件的其中参与人之一，打斗场面的精神刺激，不能归结于覃正中。因此，对韦达满要求覃正中与覃正球共同赔偿损失的主张，该院不予以支持，应驳回韦达满对覃正中的诉讼请求。对于韦达满的伤害后果，应由覃正球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覃正球的行为未对韦达满的名誉构成侵权，故韦达满请求覃正球赔礼道歉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覃正球赔偿韦达满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54703.31元；二、驳回韦达满对覃正中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韦达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0元（777元＋1133元）（韦达满已预交），由韦达满负担710元，由覃正球负担1200元。 韦达满对一审查明事实的异议：1.判决书11页第7行即“覃正雄被覃某击打…”是笔误，覃某应该改为覃正球。2.第14页遗漏计算韦达满的误工天数共计38天，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7月1日广西脑科医院的《出院记录》中明确载明“全休壹月”，但一审判决书中只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误工天数，遗漏了出院后医嘱全休（30天）；另外还遗漏门诊就诊治疗8天误工天数，即2014年8月11日．8月14日、9月11日；2015年7月19日、11月18日、12月l7日，2016年1月20日、2月26日共计8天的门诊。 覃正球、覃正中对一审查明事实及笔误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韦达满所说的遗漏查明事实不予认可，以一审覃正球、覃正中提交的证据和一审时韦达满的陈述为准，且韦达满只因为一起争议纠纷而故意到医院长期住院治疗，是有意扩大损失。另外，韦达满曾经因前夫意外身亡而受到过精神刺激，其到医院治疗也不排除其之前也存在过某种精神疾病。 对韦达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韦达满对一审查明事实中11页第7行即“覃正雄被覃某击打…”主张覃某是笔误，即覃某应改为覃正球。覃正球、覃正中对笔误及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覃正雄被覃某击打”应改为“覃正雄被覃正球击打”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遗漏韦达满的误工天数38天，经核实韦达满住院医嘱及门诊，一审查明事实中共遗漏2014年7月1日广西脑科医院出院医嘱中“全休壹月”即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30天；2014年8月11日、8月14日、9月11日；2015年7月19日、11月18日、12月l7日，2016年1月20日、2月26日共计8天的门诊治疗。对此，本院对上述38天确认为韦达满的误工天数。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韦达满主张应支持其医疗费中已经新农合报销的医药费5368.32元、应增加一审遗漏的误工费2818.36元、应增加精神损失费9000元是否于法有据；二、覃正中是否应与覃正球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及是否应共同向韦达满赔礼道歉。 关于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受害人应获得的赔偿金限于其所遭受的损失，任何人都不能因他人的侵权行为而获益。因此，韦达满已经在新农合报销的医药费5368.32元不能再次获得覃正球赔偿。至于韦达满主张不能因为自己获得新农合的报销而减轻覃正球赔偿责任一节，我国新农合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体系，即属于一种特殊的社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韦达满再次向覃正球主张已经在新农合报销的医药费5368.3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是否应增加一审遗漏的误工费2818.36元一节，由于一审查明事实中遗漏韦达满出院后医嘱中全休30天和8天门诊治疗的误工时间，故对韦达满主张应增加一审遗漏的误工38天的误工费2818.36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是否应增加精神损失费9000元问题，韦达满虽因本案引发急性应激障碍的疾病，精神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但并未构成伤残，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其精神抚慰金1000元并无不当。韦达满主张应增加精神损失费9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公安机关对韦达满、覃某、覃正雄所做的询问笔录记录，韦达满均是指认覃正球将韦达满推倒在地并致其软组织损伤，并无任何证据证实覃正中实施了侵害韦达满的行为，也未有证据可以证实覃正中与覃正球共同实施侵害韦达满的行为，一审法院据此驳回韦达满要求覃正中应与覃正球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样在上述公安机关对覃某询问笔录中，其证实“看见覃正球和他弟在我家的门前路跟我妈韦达满及我弟覃正雄吵架”，由于覃正球与韦达满系因土地及道路通行问题发生纠纷进而引发双方争吵，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第八条的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驳回韦达满要求覃正球、覃正中向其赔礼道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韦达满要求覃正球、覃正中向其赔礼道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韦达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遗漏部分误工时间、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进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2014）江民初字第16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2014）江民初字第16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2014）江民初字第16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覃正球赔偿韦达满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57521.67元； 四、驳回韦达满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韦达满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10元（韦达满已预交），由韦达满负担710元，覃正球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元（韦达满已预交），由韦达满负担184元，覃正球负担46元。 上述义务，应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智勤 代理审判员  余 深 代理审判员  王 维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曾金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