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民终2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文人轩室内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熊志辉。委托代理人：杨华，男，汉族，1970年5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茂全，男，汉族，1971年11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上诉人珠海市文人轩室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人轩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2民初4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1月至2月期间，李茂全为文人轩公司在东坑科隆集团工地的部分工程项目提供劳务。2016年1月3日，文人轩公司出具了（泥工）单价表。李茂全、文人轩公司分别提交了内容不完全一致的（泥工）单价表。李茂全提供的（泥工）单价表工程项目有5项，工程项目及单价的文字系复印形成，具体为：“回填砖碴及混凝土实计33元/㎡，开卷闸门仅墙洞1500元/项，地面开槽（8cm宽深58cm）底面批砂浆按时工计算，路口斜坡500元/项，打磨工位”，“甲方监理签字”处由文人轩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志辉签名并签署日期2016年1月3日，“乙方负责人签字”处由李茂全签署“李全”及日期16年2月3日。文人轩公司提供的（泥工）单价表工程项目前5项与李茂全提供的（泥工）单价表一致，从字迹看，李茂全提供的（泥工）单价表的工程项目系由文人轩公司提供的（泥工）单价表复印形成。但文人轩公司提供的（泥工）单价表在双方一致的5项工程项目的下方及右方添加了其他工程项目及内容，如在第1项右方添加“高度30cm”，在“路口斜坡”和“打磨工位”右方添加“没做”，在第5项打磨工位下方添加“打磨区四周种中间砌墙”等；“甲方监理签字”处原签署“熊工（熊志辉）及电话号码”并签署日期2016年1月3日，但文人轩公司工作人员杨华涂掉了原甲方监理签字及电话号码并签署“杨华2月3日”；“乙方负责人签字”处由李茂全签署“李全”及日期16年2月3日。李茂全称文人轩公司与其签署的（泥工）单价表只有5项工程项目及单价，认为文人轩公司提交的（泥工）单价表与李茂全提交的（泥工）单价表不一致部分系文人轩公司单方添加形成。文人轩公司则称李茂全提交的（泥工）单价表是在办公室签署，内容不完整，开工前准备几个人负责而开工后全部由杨华负责，故杨华当着李茂全的面涂掉了之前的甲方监理签字并填写的后续单价项。2016年1月底至2月底，李茂全为文人轩公司工地提供了砌砖、回填、开门洞等劳务工作。李茂全称其完成了大部分工作，后因文人轩公司变更施工方案、等工期等原因，文人轩公司通知李茂全已另找人施工，李茂全遂与文人轩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志辉就李茂全已完成的工作进行结算。李茂全提供了二页手写的方量单，书写了工程项目、单价和工程量，李茂全称该文件是其与熊志辉经现场丈量工程量后由熊志辉记录确认，文人轩公司认可该文件的文字是由熊志辉书写，但称熊志辉是根据李茂全口述记录而没有丈量工程量，并认为熊志辉记录的工程量和单价仍需文人轩公司核实。根据李茂全提供的方量单记载的工程项目、工程量及单价，工价合计27327.3元。文人轩公司认为部分单价过高，部分工程量夸大，部分工程未施工，文人轩公司核算李茂全施工的工价合计12454元。李茂全认为工程项目、工程量和单价均经过李茂全与文人轩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场核实确认，但李茂全认可第五项“提升机井倒混凝土500元”没有做完，文人轩公司叫别人做了。李茂全还主张文人轩公司确认另有一个斗车价格350元，但无证据证明。李茂全以借支的形式从文人轩公司处领取了劳务报酬11000元，余款文人轩公司未予支付，李茂全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李茂全为文人轩公司提供砌砖、回填等劳务，文人轩公司应按李茂全施工的工程量和双方约定的价格向李茂全支付劳务报酬。关于双方约定的价格，李茂全、文人轩公司各自提供了（泥工）单价表，内容不完全一致，原审法院采信李茂全提供的（泥工）单价表，对文人轩公司提供的（泥工）单价表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一、文人轩公司提供的（泥工）单价表存在明显的添补痕迹，系在双方单价表一致的5项内容基础上添加文字形成；二、文人轩公司提供的（泥工）单价表甲方经理签字被文人轩公司工作人员涂掉后重新签名，没有证据证明该涂改经过李茂全同意，印证了李茂全的主张即该单价表在李茂全、文人轩公司签署时只有5项内容而文人轩公司单方涂改了签名并添补了工程内容；三、单价表是施工前约定工程单价而签署，李茂全、文人轩公司双方签署单价表时尚未施工完毕，而文人轩公司提交的（泥工）单价表已在部分工程项目之后注明“没做”，不合常理，明显是文人轩公司事后添补“没做”，而不可能在约定单价时注明“没做”。基于上述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李茂全提供的（泥工）单价表应当作为双方约定价格的依据。关于李茂全施工的工程量，文人轩公司认可李茂全提供的方量单的文字是文人轩公司法定代表人书写。文人轩公司法定代表人记录了具体的施工内容和工程量，足以代表文人轩公司的确认。文人轩公司辩称其法定代表人未经现场确认而根据李茂全口述记录施工内容和工程量，不合常理，也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且方量单上记载的多项单价与李茂全提供的（泥工）单价表价格一致，可以互相印证，故原审法院对李茂全提供的方量单予以采信。根据李茂全提供的方量单记载的工程项目、工程量及单价，工价合计27327.3元。但李茂全确认“提升机井倒混凝土500元”没有做完，原审法院采纳文人轩公司该项抗辩意见，对该项按250元结算，故原审法院确认李茂全施工的劳务报酬为27327.3元250元=27077.3元。李茂全还主张文人轩公司应支付斗车费用350元，但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文人轩公司辩称李茂全施工质量不合格，工程量及单价有误，均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李茂全施工的劳务报酬为27077.3元，文人轩公司已向李茂全支付11000元，还应向李茂全支付劳务报酬16077.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文人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茂全支付劳务报酬16077.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2元，由李茂全负担5元，文人轩公司负担107元。一审判决后，文人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茂全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茂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茂全提供的所谓“方量单”不是结算单，不能作为统计劳务报酬的依据。首先，该单形成的原因是李茂全要求借支，仅作为文人轩公司审批借支款的参考材料。双方未核实数据，更不是现场丈量形成。其次，单据上无熊志辉的签名或文人轩公司的盖章确认，而且部分数据旁边注有问号表示疑问。此外，李茂全确认“提升机井倒混凝土500元”没有做完，与所谓的“方量单”记录的数据不一致，恰恰可以证明该单是未经过核实确认。二、对于双方有争议的工程量及单价未通过现场测量或鉴定确认。工程量的争议可通过测量确定，李茂全称“方量单”是现场形成的不是事实。原审法院也未安排双方当事人现场测量，也未告知并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需对有争议的工程量及单价申请鉴定。一审庭审中，李茂全确认汽车区、打磨区原计划倒混凝土，实际施工改为砂浆扫平，熟悉施工行业的均清楚砂浆扫平的单价低于倒混凝土的单价，通过鉴定也能确认砂浆扫平的价格，原审采纳李茂全按倒混凝土单价计算砂浆扫平工程错误。李茂全对砌砖批挡方数重复计算，一审法院未予核实。开卷闸门倒斜坡在（泥工）单价表约定为1500元/项，一审判决按李茂全主张的2000元/项计算应予纠正。另外李茂全应解释其主张的316.8元及砌墙回填364.5元所对应的工程项目及计价标准。汽车区打孔、打混凝土沟、拉抛光机运费未发生。时工一个为200元，汽车医院时工7个、杂工2个应为300元/个，此为市场价也是双方口头协议的价格。单价表下方有特别注明需要通过验收合格后才按单价表的单价结算。李茂全提供的方量单是没有通过验收也没有签字、也没有公司盖章。文人轩公司核算的总工价为12454元，扣减李茂全借支的11000元，其余款项不足以抵销返工费、税费及赔偿损失，文人轩公司无需再支付李茂全劳务报酬。对于文人轩公司的上诉，李茂全答辩称：我们做了27327.3元的工程，对方只支付了11000元，还应该支付16077.3元。二审期间，文人轩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两份借支申请表和收据，拟证明公司在前期让李茂全先预估，借支不超过他所做事情的50%，公司还没最后和李茂全结算。二、两份图纸，拟证明原设计图纸和最后施工的结果不一样，说明工程量有变化、做法有变化、价格有变化。李茂全质证称：一、申请借支表上的签名不记得是不是其本人签的了，工程总量15000元这句不是其本人写的，是公司后来写的。收据上的名字是其本人签的。三、两份图纸，本来有两份图纸，打磨区和洗车区是一样的，最后的工程量也没有多少变化。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茂全为文人轩公司提供劳务，文人轩公司应向李茂全支付劳务报酬。关于李茂全施工的工程量，李茂全提交了一份方量单。对此，文人轩公司认可该方量单是由其法定代表人熊志辉书写的，这即足以认定方量单是熊志辉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文人轩公司对工程量的确认。文人轩公司认为熊志辉是因李茂全要借支生活费而根据李茂全的口述记录的，并未核实。本院认为，文人轩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志辉在方量单上记录了具体的施工内容和工程量，记录的数据有整有零，精确至小数点后2位数，文人轩公司辩称其法定代表人熊志辉未经现场确认而仅仅根据李茂全口述记录，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且文人轩公司主张借支不会超过50%，而李茂全一共借支了11000元，与文人轩公司主张的劳务报酬只有12454元明显不符，反而与李茂全主张的劳务报酬27077.3元相互印证。文人轩公司虽否认方量单所记录的工程量，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另，对于汽车区、打磨区原计划倒混凝土，实际施工改为砂浆扫平，文人轩公司主张倒混凝土与砂浆扫平存在单价差。对此，文人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李茂全亦不予认可，且方量单亦表明文人轩公司对计算的单价是认可的，对文人轩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据方量单确认李茂全的劳务报酬为27077.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文人轩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元，由文人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灵代理审判员  黄汉源代理审判员  黄夏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