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6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世诚金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中路小铁营2号楼东侧五层。法定代表人：宋振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薇，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甘南县兴十四镇兴十四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甘南县兴十四镇兴十四村。法定代表人：付海臣，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山，该村委会法律顾问。上诉人北京世诚金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诚金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甘南县兴十四镇兴十四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兴十四村）物权保护纠纷一案，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9日作出（2013）齐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世诚金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黑02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世诚金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世诚金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薇，被上诉人兴十四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诚金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黑02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驳回兴十四村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用由兴十四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争议林权已过户至世诚金达公司名下错误。一审法院不适当履行调查取证职责,依据形式及内容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林权证及有利害关系的当地林业部门的说明文件，不顾不动产登记簿及登记档案登记状况，认定争议林权已过户至世诚金达公司名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不动产物权以登记簿记载为准的原则，应认定争议林权仍归属兴十四村所有，兴十四村并未将林权过户至世诚金达公司名下。2.一审判决故意遗漏兴十四村未向世诚金达公司实际交付争议林权的事实。兴十四村至今拒绝向世诚金达公司确认林木位置、四至，拒绝办理林木验收。因兴十四村拒不交付，（2007）黑高商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至今尚在执行程序中未执行完毕。3.一审判决认定兴十四村未予办理采伐许可证没有过错、案涉土地因被林木占用而无法实现土地流转价值、兴十四村确实存在的损失，依据公平原则由世诚金达公司承担该损失60%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审理范围超过当事人诉请及一审民事案件审查范围，侵害世诚金达公司另案主张权利的权利。4.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世诚金达公司无过错，应按照公平原则承担损失，另一方面又认定世诚金达公司侵权事实持续，自相矛盾。5.一审判决确定每晌5,000.00元的土地流转价格对2008年至2012年期间的土地承包费损失予以赔偿，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6.一审判决认定世诚金达公司时效抗辩不成立错误。兴十四村于2013年6月提起诉讼，主张2008年至2011年6月期间的土地使用费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兴十四村答辩称：一、案涉林木林权已经过户到世诚金达公司名下。2007年11月29日办理林权证过户时，其已将原31本林权证交回林业部门，且由林业主管部门为世城金达公司办理了6本林木林权证，世诚金达公司的代理人王君出具了收条。兴十四村只要协助办理了过户手续，林木林权实际上就已经发生了转移；二、一审不存在遗漏实际交付的问题。首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黑高商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在达成之前世诚金达公司当时的代理人王君等人驱车到兴十四村现场实地查看了6008亩的林地及相关林权证，其确认无误后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其次，双方达成系以林木抵债的协议，关于林木的蓄积量和材积量，双方没有涉及也没有约定。再次法律义务上的交付其实就是实际意义上的交付，林权证过户就是法律意义上的交付也是实际意义上的交付。最后，至于林权的位置，在交回的31本林权证上标示的非常清楚。世诚金达公司否认增值问题。自变更林权证开始，6008亩林地上的林木也一直是长在兴十四村的土地上，林木一天一天的增值，而兴十四村作为集体土地所有权人一分土地收益也没有。这一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三、一审法院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依职权进行调查无可厚非，程序不存在违法。四、案涉调解书中约定由兴十四村为世诚金达公司办理抵押林木25%的采伐许可证，是协助条款。甘南县林业局因树龄小，不予办理采伐许可证，兴十四村没有过错是正确的，不是兴十四村消极不配合办理。世诚金达公司认为兴十四村是的原林木林权所有人，应当明知采伐政策。事实上，兴十四村村民文化程度都不高，对国家的相关政策不慎了解也是客观事实，而相对上诉人而言，其签订协议时委托律师团队都没有搞明白，要求村民组织搞明白，显然是不尽合理的。五、一审判决从法律关系上认为是物权保护纠纷，而土地流转经营权法律关系与原诉没有本质上的差别，程序不存在违法。六、一审适用公平原则没有错误，林木占地的事实客观存在，尽管世诚金达公司不是主观故意侵权，不存在主观过错，但是侵权的事实是有的，一审判决即不矛盾，又不违法，合情合理。七、适用的价格只是参照土地流转价格，在一审中世诚金达公司没有提出关于土地价格进行评估和鉴定的申请，在二审上诉状中提出这个问题应当认定其失权。八、时效问题，本案不是2013年立案，而是2008年由就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甘南县法院管辖，后甘南县法院将该案件又移送到齐齐哈尔中院，不存在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的事实。综上，兴十四村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世诚金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兴十四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世诚金达公司截止到起诉之日给付用益物土地使用费12,012,5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世诚金达公司承担；三、2013年以后兴十四村另据地价变动再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07年5月11日，世诚金达公司作为原告以万向德农股份有限公司、兴十四村为被告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黑龙江富华集团总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世诚金达公司在该案中诉称：1995年1月4日，原黑龙江省甘南柠檬酸厂（以下简称柠檬酸厂）、兴十四村、甘南县音河镇兴十四村运输队与中国农业银行甘南县支行（以下简称甘南县农行）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自1995年1月4日起至1999年6月30日止，由甘南县农行向柠檬酸厂提供最高额抵押贷款，最高贷款限额不超过人民币33,360,000.00元。柠檬酸厂、兴十四村及甘南县音河镇兴十四运输队以其所有的机器设备、林木和汽车等财产为该项贷款设定抵押。1995年1月4日至1997年1月20日，甘南县农行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分34次向柠檬酸厂发放贷款。兴十四村、柠檬酸厂以及甘南县音河镇兴十四运输队分别于1997年6月4日、1998年5月18日及1998年9月10日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向甘南县林业局和甘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借款合同到期后柠檬酸厂未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截至2000年，柠檬酸厂尚欠贷款本金合计29,960,000.00元。2000年3月16日，甘南县农行将其对柠檬酸厂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哈尔滨办事处），并向债务人柠檬酸厂及抵押担保人兴十四村、甘南县音河镇兴十四运输队送达了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债务人柠檬酸厂及抵押担保人兴十四村、甘南县音河镇兴十四运输队均在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上签章。长城公司哈尔滨办事处分别于2001年9月16日、2003年9月10日及2005年9月5日对柠檬酸厂进行公告催收，但柠檬酸厂仍未履行债务。2006年8月28日，世诚金达公司从长城公司哈尔滨办事处受让上述债权，债权本金人民币29,960,000.00元，利息17,946,787.97元，合计47,906,787.97元，并于2006年9月12日进行了通知。现柠檬酸厂已被万向德农股份有限公司兼并，柠檬酸厂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其一切债权债务均应由万向德农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世诚金达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万向德农股份有限公司付借款本息合计47,906,787.97元，并按以上款项的日万分之二点一给付自2006年9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兴十四村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该案经各方当事人协商达成调解协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作出（2007）黑高商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世诚金达有限公司与万向德农股份有限公司、兴十四村，该案第三人黑龙江富华集团总公司之间诉争的纠纷，该案被告应向该案原告偿还的标的额为4790万元，此数额为截至起诉日，从起诉日至调解书生效之日期间的利息予以免除。二、兴十四村与黑龙江富华集团总公司在调解书签收之日起10日内将1090万元（其中包括1080万元债务款及10万元诉讼费）存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帐户，由法院一次性给付世诚金达信息咨询公司。万向德农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世诚金达信息咨询公司与万向德农股份有限公司、兴十四村、黑龙江富华集团总公司共同将抵押林木林权变更至世诚金达公司名下，涉及全部费用由该案被告和该案第三人承担。在林权证办理过程中，兴十四村与黑龙江富华集团总公司对该抵押林地负有看护、保管义务。四、兴十四村与黑龙江富华集团总公司有义务为世诚金达信息咨询公司办理抵押林木25%左右的首期采伐许可证。万向德农股份有限公司应予以协助、督促。办证所需全部费用由该案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五、原债务人甘南柠檬酸厂设定抵押的设备（见1998年5月18日、9月18日设备抵押清单）在调解书签收后由世诚金达公司清点、接收、自行处理。六、万向德农股份有限公司、兴十四村、黑龙江富华集团总公司将变更后的林权证交予世诚金达公司，万向德农股份有限公司交至法院的1090万元向世诚金达公司支付后，该案全部争议结束，该案原、被告各方债权债务关系终结。经过核实及双方自认（2007）黑高商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中所指林权即为本案争议的6008亩林权。现世诚金达公司已经按照（2007）黑高商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的协议内容收到10,900,000.00元的履行款，亦收到兴十四村交付的六本林权证，六本林权证记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一栏填写“集体”，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一栏填写“北京世诚金达公司”，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与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林地四至界限未填写。甘南县林业局证明兴十四村提交到该院的即本案争议六本林权证系真实有效，因“北京世诚金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全称过长录入不进林权证林木所有人一栏，该林业局采用简称“北京世诚金达公司”予以录入。本案争议6008亩林木林权已过户到世诚金达公司名下，不属于兴十四村。且关于林地的四至位置双方当事人均可到甘南县林业局调取争议林权变更前的三十一本林权证底档予以确定林木位置。同时，兴十四村虽向甘南县林业局申请办理本案争议林木的采伐许可证，但因林木没有达到国家规定的准许采伐的树龄，甘南县林业局未批准进行采伐。另外，甘南县当地土地承包权流转的市场一般价格为每亩400.00元，每垧6,000.00元，关于林地的看护费用目前没有统一的国家标准。本次审理中，经与甘南县林业局共同到现场勘察，甘南县林业局解释因目前普遍树龄小，达不到采伐标准，同时出具说明，现仅有两块林木129亩符合采伐条件，其他林木达不到采伐条件。同时说明该林地不享受国家补贴。出具说明同时，甘南县林业局提供了31块林地的原始林权证及更名至世诚金达公司名下后的林权证以及31块林地具体位置的照片。一审法院认为，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黑高商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系已生效的司法裁判文书，按照该调解书的内容，本案兴十四村负有以下义务：一、给付世诚金达公司10,900,000.00元;二、将抵押林木林权（即本案争议林权）变更至世诚金达公司名下，在林权证办理过程中，兴十四村对林木负有看护、保管义务;三、为世诚金达公司办理抵押林木(即本案争议林木)25%左右的首期采伐许可证；四、将变更后的林权证交予世诚金达公司。现世诚金达公司已经收到10,900,000.00元的调解款，兴十四村亦将本案争议的6008亩林木林权在甘南县林业局以六本林权证的形式过户到世诚金达公司名下，并将该六本林权证的原件交付给世诚金达公司，世诚金达公司亦出具收条证实收到了该六本林权证。本案中，世诚金达公司虽对六本林权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该院向甘南县林业局调查核实，林业局已证实六本林权证真实有效，且对林权证上与世诚金达公司全称不符予以解释系因电脑录入字数受限导致，此次审理中该院又调取了林权证发放登记表，该登记表体现案涉6008亩林木林权已经变更至世诚金达公司，故该院对兴十四村已将争议6008亩林木林权过户到世诚金达公司名下并将林权证已经交付给世诚金达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兴十四村亦按照其承担义务向甘南县林业局申请办理本案争议林木的首期采伐许可证，但因争议林木的树龄按照国家规定尚未达到采伐许可年限故未得到采伐准许，因双方当事人均非专业林业人员，均没有预料会产生采伐许可证短期内无法办理的后果，双方约定的履行受到客观法规政策限制。同时因案涉林木不能按调解内容的约定进行采伐，直接产生已经过户到世诚金达公司名下的林木需长期依托兴十四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上继续生长的后果，对此现状，双方在签订调解书时均未曾预料，亦均无过错。但兴十四村村集体作为争议土地的所有权人，对其所有的土地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现兴十四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因被林木占用而无法实现土地流转价值，世诚金达公司所有的林木的价值却逐年增长，兴十四村的损失确实存在。但对该损失的产生，双方均无过错，应依据公平原则予以分担，根据本案实际，由世诚金达公司承担该损失的60%较适当。现经过调查，6008亩林木中有129亩已达到采伐条件，兴十四村应当协助世诚金达公司办理该部分林木的采伐手续。关于兴十四村损失数额的认定。从上述民事调解书主文可知，双方仅约定了首期25%的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办理，对剩余75%林木的采伐许可证的办理没有约定，但现只有129亩的林木可以办理采伐证，占林木总数2.14%，占25%即1502亩的8.5%。无论现在能够办理多少亩林木的采伐证，从2008年开始世诚金达公司的6008亩林木就开始依托于兴十四村集体土地继续生长，双方虽均无过错，但依据本案实际情况，应当依据公平原则，对兴十四村2008年至2012年6008亩土地使用费的损失，应当由双方分担。因6008亩土地上的林木至今没有采伐，故计算土地使用费的损失应以6008亩计算，世诚金达公司于2007年12月5日出具收条证实其收到兴十四村交付的六本林权证，故兴十四村主张2008年至2012年期间的土地承包费损失属于合理期间，该院予以支持。土地承包流转损失总计为10,012,500.00元〔400.5垧（6008亩÷15亩/垧）×5年（2008年至2012年）×5,000.00元/年/垧〕，60%为6,007,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兴十四村村集体作为争议土地的所有权人对其所有的土地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现兴十四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因被林木占用而无法实现土地流转价值，世诚金达公司所有的林木的价值却逐年增长，侵害了兴十四村权利的行使，故兴十四村可以要求世诚金达公司对土地流转收益费的损失予以赔偿。关于赔偿标准，兴十四村要求按照每亩400.00元即每垧5,000.00元的土地流转价格予以赔偿不高于甘南县当地的市场平均价格，故该院对该流转价格予以确认。关于兴十四村主张护林人员工资问题。兴十四村虽提供了护林人员工资表，且护林人员亦出庭作证，证实护林事实及护林人员工资支出的存在，但此护林人员工资系富华集团支出，富华集团与兴十四村非同一民事主体，此款如应给付，亦应由富华集团向世诚金达公司主张此权利，兴十四村在本案中向世诚金达公司主张此权利，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世诚金达公司抗辩称兴十四村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世诚金达公司所有的林木一直占用兴十四村的土地生长增值，侵权事实在持续，侵权状态在持续中从未终结，故兴十四村得随时主张物权权利，世诚金达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对兴十四村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世诚金达公司给付原告兴十四村土地承包流转损失费赔偿款6,007,500.00元〔400.5垧（6008亩÷15亩/垧）×5年（2008年至2012年）×5,000.00元/年/垧×60%〕，此款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兴十四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75.00元，由兴十四村承担37,550.00元，由世诚金达公司负担56,325.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本院已生效的（2007）黑高商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案涉林木林权归世诚金达公司所有及世诚金达公司于2007年11月29日经变更后持有的，已体现案涉林木林权具体坐落位置的6本林权证书的事实，应认定世诚金达公司已取得案涉林木所有权。兴十四村在上述调解书生效后协助世诚金达公司变更林木权属登记，至今不仅未对案涉林木归属世诚金达公司提出异议，而且要求世诚金达公司采伐归其所有的林木，倒出林木占用的土地。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林木已归属世诚金达公司，并无不当。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不一致时，应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林木权属并无争议，不存在兴十四村以登记簿记载的事项与林权证记载的事项不一致为由而对抗第三人的情形，故世诚金达公司以法条规定否认其已实际取得案涉林木所有权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林木是否交付的问题。林木属地上附着物，它的交付不同于普通商品的交付。世诚金达公司持有的林权证中已体现案涉林木的具体坐落位置，案涉林木周围亦不存在限制世诚金达公司进入林木场地的障碍物，因此，不存在兴十四村不作为而不能交付世诚金达公司林木的情形，世诚金达公司上诉主张兴十四村没有实际交付林木，与事实不符。本院对世诚金达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公平原则的适用。本案中，案涉调解书中虽约定由兴十四村为世诚金达公司办理抵押林木25%的首期采伐许可证，但对林业主管部门暂不予办理采伐许可证，以及剩余抵押林木何时进行采伐，双方在签订调解书时未曾考虑，导致出现世诚金达公司所有的林木将长期依托兴十四村集体所有的林地生长的客观事实，势必影响被占用林地的收益。对于该林地收益损失的产生，双方当事人均未预料，对此亦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对该产生的损失由世诚金达公司分担60%，并参照低于当地土地流转价格进行认定，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而对于一审判决中有关林木占用林地为侵权法律关系的论述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兴十四村诉讼请求其享有林地用益物权、排除世诚金达公司长期占用林地的主张，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故兴十四村主张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世诚金达公司以兴十四村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世诚金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92.14元，由世诚金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厚审判员  曹 茗审判员  胡乃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