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4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13028439。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金沙小区中心广场9-14号商铺。法定代表人蓝波，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关兴路分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75534999P。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关兴路华泰花园2幢1单元102号商铺。负责人毛红梅。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李毅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利国，男，汉族，1984年2月8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上诉人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关兴路分店与被上诉人欧阳利国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退还货款人民币14280元和被告十倍赔偿给原告人民币142800元，共计人民币1570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5年10月29日原告在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关兴路分店处购买了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60瓶，共计花费人民币14280元。该该产品配料为：山桑子、玉米（含玉米黄素、叶黄素）、蔷薇果、小麦胚芽、无花果、花生、芝麻、微晶纤维素、木糖醇。原告认为其购买的上述食品中含有不允许在食品中进行添加的叶黄素。被告在明知上述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仍对外销售上述商品，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有以上诉求。另查明：1、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关兴路分店系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的下属分公司；2、本案诉争的“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报经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合格后，以普通进口食品进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购买的上述食品是否属于应按保健食品予以管理和审批的食品；2、两被告是否应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两被告主张涉诉食品中所含有的叶黄素系配料玉米中天然含有的成分，并非添加剂，故本案涉诉食品应按一般食品予以管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的规定，所谓营养强化剂是指为了增加食品的营养成分（价值）而加入到食品中的天然或人工合成的营养素和其他营养成分。本案涉诉的食品本身即为经加工提炼后生产出来的复合型食品，而非单一、未经加工提炼的纯天然食品。产品配料表中所载玉米（含玉米黄素、叶黄素）亦非未经加工提炼的原始玉米，而是经加工提炼提取了其中的叶黄素成分，其食品名称亦以叶黄素为组成部分以提示消费者该食品的主要营养成分，故该食品中所含有的叶黄素系经人为提炼加工后的产物，应属营养强化剂。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的规定，叶黄素仅能作为儿童乳粉的营养添加剂进行添加，现涉诉产品并非儿童乳粉，故涉诉产品应按照保健食品的审查和管理制度予以管理，即涉诉食品应按照相关规定办理保健食品的审批程序。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关兴路分店销售的涉诉食品本应按照相关规定申请“保健食品”批号方能予以销售，但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关兴路分店在未取得涉诉食品“保健食品”批号的情况下即将上述食品对外进行销售。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关兴路分店作为经销商应当知道食品添加的国家标准并对其销售的食品负有基本检查的义务。上述违法添加的成分在商品配料表中已明确标注，故作为经销商只要进行了基本检查即可得知上述食品系不符合国家卫生标准的，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关兴路分店的上述销售行为应视为其明知所售食品不符合国家卫生标准，但仍进行销售，故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关兴路分店应对原告因购买的上述食品造成的损失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向原告返还货款人民币14280元及十倍价款赔偿金人民币142800元。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作为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关兴路分店的总公司，应就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关兴路分店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责任。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购物款人民币14280元及支付十倍赔偿金人民币142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已在针对争议焦点的论述中予以了详细阐述，此处不再赘述，但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三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关兴路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欧阳利国返还购物款人民币14280元，并支付购物款十倍的赔偿金人民币1428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57080元；二、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告欧阳利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关兴路分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诉食品配料——玉米当中天然含有的叶黄素为人为提炼加工后的产物不仅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也缺乏相应证据支撑。二、一审判决以未办理保健食品审批程序为由认定涉诉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在法律适用方面存在严重错误。三、一审判决以涉诉食品标签上加注括号注明配料玉米中含叶黄素的此种标注形式，认定上诉人销售明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之食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欧阳利国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应该予以维持。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普通食品，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二上诉人提交公证书及认证书，证明涉诉食品中添加的叶黄素来源于玉米中天然含有的成分，而非人工添加。欧阳利国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经法院比对原件，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美国爱司盟公司出具经美国公证人员公证的官方说明，说明叶黄素是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中原料玉米天然含有的成分。该公证书经美国加利福利亚州务卿证明公证人身份并加盖美国加利福利亚州政府公章。该州务卿签字及美国加利福利亚州政府公章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领事证明属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产品是否符合十倍赔偿的标准？2、本案产品是否符合退还货款的标准？本院认为：第一，对于本案产品是否符合十倍赔偿的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首先，对被上诉人提出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中叶黄素系在食品中添加化学物质的产品，该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主张。本院认为，诉讼中上诉人已提供经公证认证的爱司盟公司官方说明，证明涉案产品中所含有叶黄素系玉米中天然含有。故，被上诉人该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能够证明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中存在危害人体健康安全的成分。再次，本案中上诉人能够提供其销售的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产品的进口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和卫生证书。该产品在入关时亦通过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合格。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应予十倍赔偿的食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第二，对于本案产品是否符合退还货款的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中玉米中所含有的叶黄素虽经证明系天然含有，但在该产品标签中标注含有该成分不符合我国预包装食品标签管理规定，该产品标签存在瑕疵。故，对被上诉人要求返还购买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410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欧阳利国购买款人民币1428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欧阳利国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84元，由上诉人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4000元，被上诉人欧阳利国承担人民币28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方晨石审判员  彭 韬审判员  宋 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郭浩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