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9刑终32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秉林，男，1960年1月10日生，汉族，建湖县人，研究生文化，原任建湖县教育局副局长兼江苏省上冈高级中学校长，住建湖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建湖县人民法院审理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秉林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4）建刑二初字第001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秉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春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肖秉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春节前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肖秉林利用担任江苏省上冈高级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为廖某、高大山、刘静、孙建、陈树军等人谋取利益，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3.1万元、价值3万元的购物卡和价值2.9万元的金条1根，计109万元。具体事实为：一、2011年8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肖秉林先后7次收受廖某给予的钱款和大润发超市购物卡，共计27万元，为廖某在承建上冈高级中学新校区教学楼、宿舍楼、生服楼的土建、安装工程向该校教职工融资、还款以及工程款拨付等事项上谋取利益。1.2011年8月，被告人肖秉林收受廖某给予的现金3万元。2.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肖秉林收受廖某给予的现金2万元和价值1万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3.2011年10月，被告人肖秉林收受廖某给予的现金5万元。4.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肖秉林收受廖某给予的现金2万元。5.2012年12月，被告人肖秉林收受廖某给予的现金10万元。6.2013年4月，被告人肖秉林收受廖某给予的现金3万元。7.2013年8月，被告人肖秉林收受廖某给予的现金1万元。二、2011年6月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肖秉林先后3次收受赵刚强给予的钱款，共计7.5万元，为赵刚强在承建上冈高级中学新校区排水管涵、桩基础和土方回填工程的工程款拨付等事项上谋取利益。1.2011年6月，被告人肖秉林收受赵刚强给予的现金1万元。2.2012年6月，被告人肖秉林收受赵刚强给予的现金6万元。3.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肖秉林收受赵刚强给予的现金0.5万元。三、2013年春节前和2014年5月，被告人肖秉林先后2次收受徐中华给予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共计1万元，为徐中华在承建上冈高级中学新校区行政楼及体艺馆工程的工程款拨付等事项上谋取利益。1.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肖秉林收受徐中华给予的价值0.5万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2.2014年5月，被告人肖秉林收受徐中华给予的价值0.5万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四、2012年9月至同年11月，上冈高级中学退休职工陈必清为其亲友的小孩到上冈高级中学借读及该校教师职务竞争请被告人肖秉林帮忙，先后4次送给肖秉林现金共计3.5万元。1.2012年10月左右，上冈高级中学教师虞安群为竞选该校团委副书记，通过陈必清请被告人肖秉林帮忙，陈必清将虞安群给的现金2万元送给了肖秉林。2.2012年9月，陈必清为其亲戚的小孩到上冈高级中学借读请被告人肖秉林帮忙，将其亲戚给的0.5万元送给了肖秉林。3.2012年11月，陈必清为其朋友的小孩到上冈高级中学借读及分班的事请被告人肖秉林帮忙，先后2次将其朋友给的现金各0.5万元送给了肖秉林。五、2008年至2012年的每年春节前，高大山为其承包上冈高级中学老校区商店请被告人肖秉林关照，先后5次送给肖秉林现金计1.7万元。1.2008年至2011年的每年春节前，高大山先后4次各送给被告人肖秉林现金0.3万元。2.2012年春节前，高大山送给被告人肖秉林现金0.5万元。六、2011年8月，被告人肖秉林接受建湖县上冈医院医生刘静的请托，同意刘静的儿子到上冈高级中学借读。同年9月，刘静为表示感谢，送给肖秉林现金1万元。七、2008年春节前至2014年5月，刘国为其承包上冈高级中学老校区食堂及报批食堂收入请被告人肖秉林关照，以及感谢肖秉林安排其临时负责上冈高级中学新校区食堂的经营，先后9次送给肖秉林现金计9.6万元。1.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肖秉林收受刘国给予的现金0.3万元。2.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肖秉林收受刘国给予的现金0.3万元。3.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肖秉林收受刘国给予的现金2万元。4.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肖秉林收受刘国给予的现金1万元。5.2011年6月，被告人肖秉林收受刘国给予的现金1万元。6.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肖秉林收受刘国给予的现金1万元。7.2012年6月，被告人肖秉林收受刘国给予的现金1万元。8.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肖秉林收受刘国给予的现金2万元。9.2014年3月，被告人肖秉林安排刘国临时负责上冈高级中学新校区食堂的晚餐和夜宵。同年5月，刘国为感谢肖秉林的关照，送给肖秉林现金1万元。八、2013年11月，被告人肖秉林收受刘长琴给予的现金1万元，为刘长琴在承建上冈高级中学新校区绿板工程的工程款拨付事项上谋取利益。九、2013年11月，彭光珍为其小孩到上冈高级中学借读请被告人肖秉林帮忙，送给肖秉林现金1万元。十、2013年8月，秦跃海为其朋友汪银燕的小孩转学至上冈高级中学读书请被告人肖秉林帮忙，送给肖秉林现金2万元。十一、2013年4月至同年11月，上冈高级中学职工邱红为陈素梅等人的小孩到上冈高级中学借读请被告人肖秉林帮忙，先后3次将陈素梅等人给的现金共计2.5万元送给了肖秉林。1.2013年4月，邱红为陈素梅的小孩到上冈高级中学借读请被告人肖秉林帮忙，将陈素梅给的现金1万元送给了肖秉林。2.2013年7月，邱红为周峰的小孩到上冈高级中学借读请被告人肖秉林帮忙，将周峰给的现金1万元送给了肖秉林。3.2013年11月，邱红为臧红根的小孩到上冈高级中学借读请被告人肖秉林帮忙，将臧红根给的现金0.5万元送给了肖秉林。十二、2010年8月至2013年11月，ＸＸ云为其本人及唐慧等人的小孩到上冈高级中学借读请被告人肖秉林帮忙，先后5次送给肖秉林现金共计6万元。1.2010年8月左右，ＸＸ云为唐慧的小孩到上冈高级中学借读请被告人肖秉林帮忙，将唐慧给的现金1万元送给了肖秉林。2.2010年10月左右，ＸＸ云为陈俊的小孩到上冈高级中学借读请被告人肖秉林帮忙，将陈俊给的现金1万元送给了肖秉林。3.2011年8月左右，ＸＸ云为其小孩到上冈高级中学借读请被告人肖秉林帮忙，送给肖秉林现金1万元。4.2013年10月，ＸＸ云为黄琴的小孩到上冈高级中学借读请被告人肖秉林帮忙，将黄琴给的现金2万元送给了肖秉林。5.2013年11月，ＸＸ云为彭大军的小孩到上冈高级中学借读请被告人肖秉林帮忙，将彭大军给的现金1万元送给了肖秉林。十三、2008年8月，建湖县外国语学校教师孙建为借用至上冈高级中学请被告人肖秉林帮忙，送给肖秉林现金0.5万元。十四、2013年10月左右，上冈高级中学职工孙宏慧为吴昌芬的小孩到上冈高级中学借读请被告人肖秉林帮忙，将吴昌芬给的现金1万元送给了肖秉林。十五、2013年10月，上冈高级中学职工唐修兵为赵胜荣、吴国春的小孩到上冈高级中学借读请被告人肖秉林帮忙，将赵胜荣、吴国春给的现金各1万元送给了肖秉林。十六、2012年三四月份，被告人肖秉林收受吴昌旭给予的价值计1万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为吴昌旭在承建上冈高级中学新校区1、2标段教学楼、宿舍楼的真石漆工程上谋取利益。十七、2013年6月，上冈高级中学教师卞加荣为工作调动请被告人肖秉林帮忙，送给肖秉林现金2万元。十八、2012年6月，上冈高级中学教师刘为柏之妻朱桂华为刘为柏工作调动请被告人肖秉林帮忙，送给肖秉林现金3万元。十九、2011年7月，被告人肖秉林接受上冈高级中学政教处主任陈树军的请托，为陈树军提拔副校长提供帮助，收受陈树军给予的现金2万元。二十、2010年9月，被告人肖秉林接受上冈高级中学教师彭成的请托，为彭成提拔教科室副主任提供帮助，收受彭成给予的现金2万元。二十一、2013年10月，上冈高级中学职工商路为请被告人肖秉林对其工作变动及职务升迁提供帮助，送给肖秉林现金2万元。二十二、2013年五六月份，被告人肖秉林接受杨冬梅的请托，为上冈高级中学教师孙霞工作调动提供帮助，收受杨冬梅代孙霞转送的现金5万元。2013年10月，被告人肖秉林接受孙霞丈夫徐翔的请托，为孙霞在上冈高级中学申报高级职称提供帮助，收受徐翔给予的现金1万元。二十三、2008年8月，被告人肖秉林接受建湖县上冈镇冈南中学教师唐修平的请托，为唐修平选调至上冈高级中学工作提供帮助，收受唐修平给予的现金0.5万元。二十四、2012年10月，被告人肖秉林接受上冈高级中学教师王振的请托，为王振提拔该校教务处副主任提供帮助，通过其妻周素华收受王振之妻臧芳给予的现金3万元。二十五、2010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肖秉林接受上冈高级中学教师许为兵的请托，为许为兵提拔该校教务处副主任提供帮助，收受许为兵给予的现金1万元。2012年7月，被告人肖秉林接受许为兵的请托，为许为兵工作调动提供帮助，收受许为兵给予的现金2万元。二十六、2008年9月，被告人肖秉林接受建湖县上冈镇冈南中学校医周玉斌的请托，为周玉斌调进上冈高级中学校医室工作提供帮助，收受周玉斌给予的现金2万元。二十七、2013年6月、8月和9月，被告人肖秉林接受上冈高级中学教师周蓉的请托，为周蓉工作调动提供帮助，分别收受周蓉给予的价值29000元的金条1块、现金2万元和1万元。二十八、2012年8月，被告人肖秉林接受上冈高级中学初中部教师周秀红的请托，为周秀红工作调动提供帮助，收受周秀红给予的现金0.3万元。二十九、2013年10月，被告人肖秉林接受上冈高级中学门卫沈加高的请托，为沈加高的侄女到上冈高级中学借读提供帮助，收受沈加高代沈加新转送的现金1万元。三十、2011年8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肖秉林接受杨冬梅的请托，为杨冬梅亲友等人的小孩到上冈高级中学借读提供帮助，先后3次通过其妻周素华收受现金共计8万元。1.2011年8月，被告人肖秉林接受杨冬梅的请托，为杨冬梅亲戚邵玉琴、周春融的小孩到上冈高级中学借读提供帮助，通过其妻周素华收受杨冬梅代周春融转送及邵玉琴给予的现金各2万元，共计4万元。2.2011年9月，被告人肖秉林接受杨冬梅的请托，为缪中元的小孩到上冈高级中学借读提供帮助，通过其妻周素华收受缪中元给予的现金2万元。3.2012年9月，被告人肖秉林接受杨冬梅的请托，为赵瑾的小孩到上冈高级中学借读提供帮助，通过其妻收受赵瑾给予的现金2万元。被告人肖秉林经中共建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电话通知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受贿的犯罪事实，并已退出赃款991633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中共建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及移送函，证明经该委电话通知，被告人肖秉林到案后，主动交代收受他人贿送的钱物共计100万余元。2.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中共建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纪检监察一室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被告人肖秉林的退赃情况。3.中共建湖县委员会任免通知、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书证，证明被告人肖秉林自2007年7月起任上冈高级中学校长，自2011年8月起兼任建湖县教育局副局长。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月，他借用江苏明华建设有限公司、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建了上冈高级中学新校区一、二标段教学楼、宿舍楼、食堂工程，中标价5000余万元。在工程建设中因资金困难，他请肖秉林帮忙向该校教师融资，月息2分，肖答应帮忙。同年11月，他向该校教师融资1200万元，另外又向该校基建办主任徐祥松等人融资800万元左右。2012年12月，因集资款无法全部还清，他请肖秉林协调做教师工作，分期偿还，肖答应帮忙做工作。在工程款支付问题上，肖秉林没有为难过他。自2011年8月至2013年8月，他先后7次共送给肖秉林现金26万元和10张1000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并有建湖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批复、上冈高级中学新校区建安工程招投标文件、施工合同、上冈高级中学教职工借款明细表、担保承诺书、还款承诺书、补充纪要、上冈高级中学记账凭证等书证相印证。5.证人朱某（江苏明华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年底，廖某找到他提出以明华公司名义参加上冈高级中学新校区工程招标，他同意后安排副经理吴某与廖某对接投标的事情，后明华公司中标上冈高级中学新校区工程一标段；并有证人吴某的证言相印证。6.证人孙某（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年底，廖某找到他提出以建兴公司名义参加上冈高级中学新校区工程招标，他同意了，投标的具体事情由廖某自己操作。后来廖某告诉他建兴公司中标了上冈高级中学新校区工程二标段；并有证人陈某的证言相印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其他证据还包括行贿人赵刚强、徐中华等人的陈述，证人徐寿景、解某等人的证言，工程合同、记账凭证、借读证明、干部调动通知等书证，肖秉林的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肖秉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肖秉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肖秉林退出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秉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肖秉林犯受贿罪的违法所得九万八千三百六十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肖秉林上诉理由：没有收受廖某任何财物。1.在纪委双规地点关于廖某的交代是办案人员逼供、诱供、指供的结果。检察机关先期与纪委联合办案，后又按照其在纪委双规点交代的收受119万的数额让其供述，所谓2014年8月12日的31份检查是在纪委形成的。在检察院的一天时间不可能形成那么多份笔录。在一审开庭时之所以承认是事先律师与其说好，案情方面的事由律师说，但庭审中律师未讲，其再想讲时审判长已不让其说话，但其庭后向法院提交了材料，一审法院未予理睬。2.其供述与廖某的陈述在谋利情节和时间上不全一致，2013年8月廖某没去过其办公室，不可能在2013年8月送其1万元。其忏悔书中提到收受10万元，并非廖某所送，但一审认定的事实中仅一笔10万元，证据间有矛盾。3.因廖某缺少工程管理能力和资金，学校于2013年3月以后与中标单位江苏建兴建工集团公司商定由该公司负责工程事项，取消廖某的指挥权、管理权和资金权，廖不可能为工程款一事于2013年4月向其行贿，且其均按合同约定和工程实际增量进度情况支付工程款，未为廖谋利。4.请求通过手机信号跟踪技术及通话记录查清廖某是否在相关时间和地点向其行贿。5.廖某的证言不实，不是他先向其提出融资要求的。2012年12月请其协调分期偿还亦不符合事实，因除学校动员集资的1300多万元以外，其他个人分散融资的700多万元未全部到期，未产生还款矛盾，亦无需全部还清，且学校对该笔录款项不予认可，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廖帮忙。“担保承诺书”、“还款承诺书”、“补充纪要”等与答应分期偿还无关。廖某向二审法院陈述仅送其9万元，为人情往来款的内容亦不属实。6.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2000万元左右的集资款来源于包括上冈实验初级中学在内的两个学校而非上冈高级中学一个学校，两学校虽同属江苏省上冈高级中学教育集团，但该集团无公章无批文，是非法学校，不能作为其正式职务。且集资时间也并非在2011年11月的一个月中。7.廖某作为原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行贿应向该公司老总孙某或副总陈某要钱，并有账务记载。8.请求就案件事实问题与廖某当面对质。9.其放在办公室准备退还的10万元应予核减。10.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肖秉林犯受贿罪的主要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还调取了建湖县纪委对肖秉林采取调查措施之前与赵刚强的谈话笔录，证明办案机关对肖秉林采取调查措施之前已掌握其收受赵刚强现金7.5万元的事实。有关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或庭后核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肖秉林的上诉理由，经查：1.关于肖秉林供述的合法性问题。纪委的调查材料除为本案提供案发及归案情况的证明外，并不作为认定肖秉林受贿犯罪事实的依据，肖秉林提出调取纪委相关材料的要求本院不予采纳。肖秉林在侦查阶段包括刑事拘留、逮捕后谈话以及一审庭审中均对收受廖某计27万元财物的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侦查阶段即已会见律师，应当知道推翻廖某一节事实并不影响对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且经肖秉林签字确认的一审庭审笔录显示，其在庭审的整个过程包括辩论后的最后陈述阶段始终表示对事实没有异议，所谓法庭未让其充分陈述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庭后提交材料的说法亦无证据证实。故其推翻庭审供述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由此可认定肖秉林在侦查及庭审中的供述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关于本案事实问题。第一，关于工程款一事。即使如肖秉林所说，2013年3月以后由江苏建兴建工集团公司负责工程事项，但廖某系工程实际承包人的事实并未改变，即其仍具有工程款支付方面的利益需求，廖某在本院核实时对此不予否认，故其向肖秉林就工程款支付事项请托或表示感谢并无不合情理之处。至于肖秉林是否依据合同约定及增量情况拨付工程款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评价。第二，关于融资一事。虽以学校名义所集资的1300余万元不存在分期付款问题，但廖某的还款承诺书、江苏明华建设有限公司的担保承诺书、补充纪要等反映，其余集资款到期未能偿还或难以偿还的情况客观存在，廖某在本院核实时对此亦不予否认，并称其确实向校方提出分期付款的要求，即请托事项客观存在。集资对象所包括的江苏省上冈高级中学及建湖县上冈实验初级中学同属江苏省上冈中学教育集团，该集团确无批文和公章，但肖秉林为该集团负责人，对集团内事务具有并实际履行领导和管理职责，故其对融资一事具有职务便利，至于其是否实际在分期付款一事为廖某谋利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评价。第三，关于肖秉林提出采取高科技手段一事。侦查人员对该节事实进行调查时，已距肖秉林所供述的最后一次受贿一年之久，电话记录无法调取，亦无法进行手机信号跟踪，且上述方法并非认定其受贿事实的唯一或必要的证据或手段，对该节事实的审查应综合其供述、行贿人的陈述及书证等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第四，关于行贿款来源一事。廖某在侦查阶段明确陈述行贿款是其放在身边做工程的备用金，工程是其个人以江苏明华建设有限公司、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建，对所送钱物没有记载。该陈述并无不合情理之处。第五，关于廖某向本院所作证言一事。廖某在向本院陈述相关事实时，对于是否向肖秉林行贿27万元言辞支吾不定，起初表示送20余万元的事实存在，但仅是正常的人情往来，并非特意为工程款、融资等事宜贿送财物，后又称仅在过年过节及肖秉林搬新校区办公时送过钱款计不到10万元，但对于为何改变以前陈述未能作出明确及合理的解释，且与肖秉林现有辩解不吻合。故本院对廖某所陈述的人情往来及仅过年过节送钱的内容不予采纳。第六，其他事由。肖秉林还提出的其在忏悔书中提到的10万元并非廖某所送、不是廖某先提出融资要求等，或与事实不符，或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第七，关于肖秉林提出其放在办公室的10万元应予核减一事。肖秉林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除廖某以外的其他受贿事实始终无异议，并与行贿人陈述一致，其无实际退款行为，该事实应予认定。关于一审认定的肖秉林于2013年8月收受廖某1万元的事实。肖秉林提出2013年8月搬新校区工作后于10月调整过办公室，廖某只去过后一个办公室。经核查，肖秉林所称办公室调整的情况属实，廖某向本院陈述其在肖秉林于2013年搬新校区工作后为贺搬到新办公室送过钱，但不知道肖有两个办公室，其所描述的办公室“在实验楼三楼”等特征符合肖秉林调整后办公室而与其2013年8月所在办公室不符，故一审认定廖某于2013年8月在新校区送1万元给肖秉林的事实证据间存在矛盾，应予核减。除此以外，肖秉林关于收受廖某财物并为廖某谋利的供述与廖某在侦查阶段的陈述一致，其中为廖某在工程款、向教师融资等方面谋利的事实得到相关书证及其他证人证言的印证，应予认定。综上，肖秉林的主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肖秉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肖秉林案发后退出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肖秉林是以开会为由被通知到建湖县教育局后由纪委办案人员带走调查，并非自动投案，且纪委办案人员对其调查谈话时已掌握其部分受贿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认定肖秉林犯受贿罪的主要事实清楚，定性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自首不当，并导致量刑偏轻。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刑期不予变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方朝军审 判 员  王劲梅代理审判员  胡廷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