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4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汇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蟠桃山路8号综合楼后二楼。法定代表人:杨颜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洁，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万宝，男，1954年1月2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荣民，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河山，男，1961年6月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徐州汇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山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万宝、原审被告王河山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并由王河山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张万宝2011年2月25日向我公司出借现金11万元与事实不符，因为张万宝提供的转账凭证只能说明其向我公司支付80万元借款，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向我公司或王河山交付上述11万元现金，也未能说明该11万元现金的合理来源，且本案其他多张借条系“新条换旧条”所形成，与该11万元现金无关、张万宝辩称：1、11万元是我在2011年2月27日应王河山的要求支付的现金，该11万元现金加上2010年3月10日的借款30万元、2010年9月8日的30万元借款、2011年2月27日的20万元借款，借款本金合计91万元，王河山于2011年2月27日将本金91万元及利息9万元合并向我出具100万元的借条。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截至2011年2月27日，汇山公司累计拖欠我借款本息100万元。2、我系徐州神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人民币，同时我还是徐州车氏密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在本案借款发生前，我妻子已向汇山公司出借200万元，我有合理的资金来源及经济能力支付11万元现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河山未提交答辩意见。张万宝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汇山公司、王河山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0%自2013年3月18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3月31日，王河山向张万宝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正。2010年3月31日至2011年3月31日止。年息20%”；2010年9月8日，王河山向张万宝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张万宝人民币叁拾万元正。2010年9月8—2011年3月8日半年（300000元）时间，年息2分”；2011年2月25日，张万宝向王河山、汇山公司出借现金11万元；2011年2月26日，张万宝再次向王河山、汇山公司出借款项20万元，并将20万元款项汇入指定的杨颜菲账户。2011年2月27日，在将上述四笔借款的本金进行汇总后，加上2010年3月31日借款30万元以及9月8日借款30万元均按照年息2%计算到2011年2月26日的利息9万元，王河山、汇山公司向张万宝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张万宝人民币壹佰万元正。2011年2月27日至2012年2月27日止。年息30%。用锦祥鑫贵楼盘21层A1、B2、C3、D4、E5共五套房作抵押。”2012年2月27日，在将上述借条中载明的借款100万元加上该100万元按照年息30%计算一年的利息30万元（利息自2011年2月27日计算至2012年2月27日）后，王河山、汇山公司向张万宝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张万宝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正。2012年2月27日至2013年2月27日止。年息30%。用锦祥鑫贵楼盘21层A1、B2、C3、D4、E5共五套房作抵押。”2013年3月14日，王河山向张万宝还款69万元。2013年3月18日，在将上述2012年2月27日出具借条中载明的借款130万元加上该130万元按照年息30%计算一年的利息39万元（利息自2012年2月27日计算至2013年2月27日），结算成新的借款本金169万元，再扣除王河山2013年3月14日偿还的50万元后，王河山、汇山公司于最终向张万宝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万宝人民币壹佰万元正。2013年3月18日至2014年3月17日止。年息30%。用锦祥鑫贵楼盘21层A1、B2、C3、D4、E5，共五套房作抵押。”在上述2011年2月27日、2012年2月27日以及2013年3月18日出具的三张借条中，王河山均在借款人处签字，汇山公司均在借款人处下方另行书写汇山公司名称并加盖其印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确定：虽张万宝提出以王河山、汇山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10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陈述，可以认定该100万元是对多次借款本息进行多次结算而来的，其中包含着利息以及复利。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借款本金数额的确定只能由实际出借的款项来确定，而不能以上述借条载明的100万元来认定为本案的借款本金，本案借款本金应当依据以下因素确定：第一，对于2010年3月31日、2010年9月8日两张借条金额分别为30万元的借条，以及于2011年2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的20万元，因其有相应的借据、转账凭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的陈述与相关书证等相一致，对该三笔共计80万元的借款本金应予予以确认。第二，对于张万宝陈述另外的一笔通过现金交付的借款11万元，虽王河山、汇山公司提出未收到该笔款项、该笔债务不成立的抗辩，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多次交易，根据张万宝的陈述，结合其提供的多张借条、转账凭据等证据，可以合理推断出双方之间还应存在一笔金额为11万元的借款。故该院对张万宝主张的该笔11万元的借款本金亦予以支持。综合以上两点，本案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91万元。其次，关于本案借款主体的确定问题，王河山、汇山公司于2011年2月27日、2012年2月27日以及2013年3月18日出具的三张借条中，王河山均在借款人处签字，汇山公司均在借款人处下方另行书写汇山公司名称并加盖其印章，故王河山、汇山公司应认定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最后，关于本案利息的确定问题。第一，张万宝主张的借款本金中实际包含着双方经多次结算形成的利息及复利，虽该部分不应再作为本金予以支持，但其可以在符合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作为利息予以支持。第二，对于王河山已经偿还的69万元，双方在结算时用于冲抵最初借款的利息和复利形成的新的借款本金，庭审时张万宝认为该69万元是偿还的利息，王河山、汇山公司则认为是偿还的本金。因在偿还该69万元时双方未约定其用途，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该69万元实际上是用于偿还的利息，故该院认定该69万元系用于偿还借款利息。第三，本案借款的利息应由以下几部分构成：1、以3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0年3月31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2、以3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0年9月8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3、以11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1年2月25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4、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1年2月26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5、以上四部分之和再减去王河山已经偿还的利息69万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河山、汇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连带偿还张万宝借款本金人民币91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利息的组成为：1、以人民币3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0年3月31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2、以人民币3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0年9月8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3、以人民币11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1年2月25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4、以人民币2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1年2月26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5、以上四部分之和再减去已经偿还利息人民币69万元）；二、驳回张万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20元，减半收取1041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410元，由王河山、汇山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关于本案2011年2月27日的100万元的借条构成，张万宝陈述是由2010年3月31日出借的30万元、2010年9月8日出借的30万元、2011年2月25日现金出借的11万元、2011年2月26日出借的20万元，以及双方协商确定2011年2月27日出具100万元借条前的各笔借款利息9万元构成，汇山公司陈述是由2010年3月31日出借的30万元、2010年9月8日出借的30万元、2011年2月26日出借的20万元，以及2010年3月31日30万元借款的利息9万元（按照年息30%，自2010年3月31日至2011年2月27日按一年计算）、2010年9月8日30万元借款的利息5.255万元（按照年息30%，自2010年9月8日至2011年2月27日按照7个月计算），另外再计算57450元的罚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2011年2月25日的11万元是否已实际交付。本院认为：对于2011年2月27日出具的100万元借条中包含2010年3月31日出借的30万元、2010年9月8日出借的30万元、2011年2月26日出借的20万元三笔共计80万元的借款本金，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于剩余的20万元，张万宝主张是由2011年2月25日出借的11万元现金以及双方协商确定之前各笔借款的利息9万元构成，万丰公司主张是之前两笔各30万元借款的利息及罚息。本院认为，对于2011年2月25日出借的11万元现金，张万宝已经对其出借能力和资金来源作出了合理说明，虽然没有提供相应的借条，但是仅两天后汇山公司和王河山便出具了各笔借款汇总后的借条，并且该100万元借条并未注明包含利息及其具体数额。汇山公司解释该100万元借条包含20万元的利息，不符合双方当事人关于之前两笔各30万元借款的利息约定，张万宝也仅认可存在9万元的利息。因此，汇山公司抗辩该100万元的借条包含20万元的利息、2011年2月25日的11万元张万宝并未实际交付的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汇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徐州汇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代理审判员  赵东平代理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