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民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龙文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新浦东路4号荣昌花园荣昌广场D-E座D10-14号。统一社会代码：91350603856560099H。负责人：郑晓冬，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俊忠、张志华，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小霞，女，199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燕琦，福建必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龙文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漳州龙文支行”）与被上诉人赖小霞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3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行漳州龙文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被上诉人赖小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燕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漳州龙文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赖小霞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三次交易属于”盗刷”，赖小霞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公安机关未对三次交易侦查清楚之前，法庭不应认定为”盗刷”；2、涉案银行卡可进行异地支取和消费是依据双方签订的《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金穗借记卡章程》的约定，且异地消费时是由POS机的管理或使用者进行身份核对和登记，本案POS机的管理或使用者已进行相应的核实，至于存款被盗刷能否查证并非承担被盗刷责任的依据，一审认定农行漳州龙文支行应承担责任错误；3、即便属于盗刷，农行漳州龙文支行也不存在过错，赖小霞所持银联卡系凭密码取款和消费，根据银联卡在POS机消费的流程情况分析，只要农行漳州龙文支行收到卡号和密码相符的支付指令，其即应进行划扣款项，本案中农行漳州龙文支行并未直接接触进行POS机交易的银行卡，其仅是根据人民银行传送的支付指令进行扣款，且涉案三次消费的POS机并非农行漳州龙文支行所开通，辨别是否持伪卡消费的义务不在农行漳州龙文支行，农行漳州龙文支行不存在过错；4、即便属于盗刷，赖小霞在保管其银行卡的账号及密码时存在严重过错，根据本案证据，赖小霞多次将该卡账号捆绑在网银、支付宝等终端服务设备并使用，赖小霞对其账号管理不善，且持卡消费必须输入正确的密码才能完成，而密码属于赖小霞个人保管，故赖小霞存在密码泄露的情况。赖小霞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根据赖小霞提供和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确认赖小霞银行借记卡被他人克隆后异地盗刷的事实，赖小霞的储蓄卡存款人民币84943.11元，在2015年12月16日下午，于郑州市、广东省仁化县和阳江市分三次被盗刷，盗刷时间均在当日的几分钟之内，赖小霞不可能在几分钟内于全国各地消费，农行漳州龙文支行有谨慎审查信息的义务，但农行漳州龙文支行未明令第三方止付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且根据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受案回执》和《立案告知书》的内容，可以证明赖小霞的储蓄卡存在被他人盗刷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客观事实认定涉案三次交易”异地盗刷”没有影响和妨碍公安部门的侦查行为；2、一审认定农行漳州龙文支行作为银行有义务保障储蓄卡的唯一性及安全使用符合法律规定，农行漳州龙文支行与赖小霞在有关账户信息管理、银行卡的信息安全等方面，存在明显的不对等关系，农行漳州龙文支行作为银行掌握充分的信息和先进的科技，并借助系统设备进行有效管理，而赖小霞把钱交给银行仅是凭着对农行漳州龙文支行的信任，退一步说，即使赖小霞在网上银行或是其他地方操作时，存在泄露密码的风险，但赖小霞不可能要求农行漳州龙文支行先检查网上是否存在安全的设备，才能使用该储蓄卡，赖小霞办理该储蓄卡的同时，农行漳州龙文支行要求其一并开通网银功能和上网信息服务，赖小霞理所当然可以在网上进行操作，赖小霞的网银操作是一种正常行为，不存在过错，农行漳州龙文支行作为银行机构，不能因赖小霞正常使用网银功能而以此推卸自己应承担的法律责任；3、本案中，农行漳州龙文支行存在的过错行为明显，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农行漳州龙文支行对于其出具给赖小霞的储蓄卡，基本功能就是可以异地支取和消费，本案中，赖小霞的储蓄卡存在三次异地支取和消费，并不全是POS机的消费，有一笔是跨行转帐行为，根据一审法院向中国银联调取的”历史交易记录”可以看出，在三笔异地支取和消费的回执单上进行签名的人并非赖小霞的真实签名，两笔广东的消费回执单也是由王浩进行签名，赖小霞不认识王浩的真实身份，也没有授权该人进行支取和消费，农行漳州龙文支行作为银行卡的发行机关，应当保证卡内资金的安全、应当对银行卡的真伪和消费者的实际情况承担实质审查的义务，农行漳州龙文支行未尽到上述的审查义务，一审判决其承担法律责任并无不当；4、农行漳州龙文支行与赖小霞所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龙卡储蓄卡领用合约》中的部分条款应认定无效，农行漳州龙文支行根据与赖小霞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龙卡储蓄卡领用合约》及《金穗借记卡章程》所规定”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被告均视为原告的本人所为”的抗辩不成立，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免除农行漳州龙文支行在交易中保证银行卡交易安全的义务，加重赖小霞的交易风险，该格式条款显失公平应当认定无效，故农行漳州龙文支行不能因此免除付款义务，由于他人的不法行为导致赖小霞的存款被盗取，农行漳州龙文支行仍应向赖小霞支付存款及其利息，一审判决适当。赖小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农行漳州龙文支行归还赖小霞存款84943.11元，诉讼费由农行漳州龙文支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6日，赖小霞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东兴支行办理户名为赖小霞，卡号为6228450708008521779的农行借记卡一张，且无绑定其他银行附属卡。2015年12月16日下午，赖小霞收到三条手机信息，提示其借记卡6228450708008521779发生三笔消费；赖小霞随即持该借记卡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东兴支行查询，发现该借记卡于2015年12月16日15时36分在郑州市二七区瑞丽服饰POS机消费49981.11元、2015年12月16日15时40分和15时42分分别在广东省酒窝甜品东圃店POS机消费19991元、14971元，上述款项合计84943.11元；同日16时18分，赖小霞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东兴支行柜台用账号为6228450708008521779的借记卡现金取款60元，并向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报案称上述储蓄卡被盗刷；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于当日受案后，于2015年12月17日以赖小霞信用卡被诈骗案立案；另查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东兴支行属农行漳州龙文支行管辖的一个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赖小霞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东兴支行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赖小霞将资金存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东兴支行办理的卡号为6228450708008521779储蓄卡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东兴支行应依约履行保障原告储蓄卡内资金安全的合同义务；关于该涉诉储蓄卡2015年12月16日所发生交易是否系他人盗刷的问题；因该三笔涉诉交易均系同一天在河南省郑州市、广东省阳江市不同地方发生，而交易发生时，赖小霞提供的交易记录、照片、报案记录等证明其本人在漳州，涉诉储蓄卡亦由赖小霞保管，且未办理附属卡，故该三笔交易并非赖小霞本人直接刷卡交易，可以认定为被盗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东兴支行作为收储方及储蓄卡制作、提供方，依法有义务保障储蓄卡的唯一性及安全使用；因其储蓄卡安全技术方面存在漏洞而未能保证赖小霞银行卡的唯一性和不可复制性，导致赖小霞卡内存款被盗刷，且未能举证证明赖小霞对储蓄卡被盗刷存在过错，故应对赖小霞因储蓄卡被盗刷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东兴支行系农行漳州龙文支行的下属分支机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依法应由农行漳州龙文支行承担责任；现赖小霞主张农行漳州龙文支行赔偿其银行卡被盗刷的84943.11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农行漳州龙文支行辩解赖小霞储蓄卡内资金被盗刷系赖小霞的过错，应由赖小霞自行承担，因农行漳州龙文支行未能举证证明赖小霞储蓄卡内资金盗刷系因赖小霞过错所致，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农行漳州龙文支行辩解涉诉三笔交易均为POS机交易，伪卡的识别和辨别责任不属于农行漳州龙文支行，其只是根据指令扣款，因银行作为发卡行，有义务保障其所发行银行卡的安全性，保障储户储蓄卡内资金安全，为储户提供安全的交易环境；本案中农行漳州龙文支行银行允许储蓄卡跨行异地支取和消费，并且不对支取人进行身份核对和登记，导致存款被盗刷后无法查证，应当为此行为承担责任，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农行漳州龙文支行辩解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法院认为，需要移送公安机关的案件应当是经济纠纷案件与经济犯罪案件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情形，而本案系当事人基于储蓄存款合同而产生的经济纠纷，与案外人涉嫌的犯罪行为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相关刑事案件的侦查并不影响法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对农行漳州龙文支行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作出的认定，该辩解理由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龙文支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赖小霞损失84943.11元。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24元，减半收取962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龙文支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农行漳州龙文支行提出赖小霞是否收到三笔消费的手机信息其并不清楚的异议意见外，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于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赖小霞的银行卡是否被他人盗刷；2、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如何分担。本院认为，关于焦点问题1，本案3笔涉诉交易系在2015年12月16日15时36分、15时40分和15时42分分别在郑州、广东等地刷”卡”消费，而赖小霞知悉后即持卡于当日16时18分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东兴支行取款并向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因赖小霞办理的储蓄卡无绑定其他附属卡，赖小霞本人无法同时持卡在郑州、广东等地进行交易，所以根据3笔涉诉交易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赖小霞报案时所处的地理位置可以认定卡号622845070800521779的储蓄卡为赖小霞本人持有，卡不离身，该银行卡系被他人盗刷84943.11元。农行漳州龙文支行认为赖小霞的银行卡并不是被盗刷，但农行漳州龙文支行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焦点问题2，农行漳州龙文支行未能证明持卡人存在泄漏密码的故意和过失，则银行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首先，银行作为发卡行及相关技术、设备和操作平台的提供者，在其与储户的合同关系中占优势地位，其应承担伪卡的识别义务，他人持伪卡即可进行交易，说明银行卡及交易系统存在技术缺陷，银行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目前的技术手段不能排除整个交易系统存在密码泄露或者破译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他人通过技术手段获取密码的可能性，故对储户是否尽到谨慎保管自己密码、防止密码外泄的义务的举证责任应当分配给银行，因农行漳州龙文支行未能举证证明赖小霞储蓄卡内资金盗刷系因赖小霞过错所致，所以农行漳州龙文支行应对赖小霞的存款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赖小霞与农行漳州龙文支行之间系储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农行漳州龙文支行应对赖小霞的存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农行漳州龙文支行认为赖小霞的银行卡并不是被盗刷以及赖小霞没有尽到谨慎保管自己账号及密码义务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4元，由农行漳州龙文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钟麟代理审判员  康少敏代理审判员  詹立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 佳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