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8民终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秀芳，女，生于1965年1月21日，汉族，四川省旺苍县人，住旺苍县白水镇。（系本案建筑工程实际施工人死者曾远林之妻）委托代理人马林祥，广元市利州区上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曾国龙，男，生于1987年4月29日，汉族，广元市昭化区人，住昭化区元坝镇。（系本案建筑工程实际施工人死者曾远林之子）委托代理人：马林祥，广元市利州区上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王兴田，男，汉族，生于1973年12月10日，住广元市利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素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璇，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元市川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明军，经理。委托代理人：肖开国，四川伦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桂英、李秀芳、曾国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八局公司”）、广元市川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2015）昭化民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时，上诉人李秀芳、曾国龙陈述称，另一上诉人王桂英已于2016年3月4日因病死亡，为确认上诉人王桂英的继承人是否参加本案诉讼，本院暂停审理本案。在上诉人李秀芳、曾国龙提供了王桂英的继承人曾远昌、曾远成、曾远桂、曾远华、曾远丽、曾远辉等人放弃在本案中享有的民事权益和诉讼权利的的证据后，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秀芳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林祥，上诉人曾国龙及其委托人马林祥、王新田，被上诉人水利水电八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璇，被上诉人川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越明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桂英、李秀芳、曾国龙提出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2015）昭化民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2011年7月份，被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宝红路工程”，随后将有关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广元川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1年11月份，被上诉人川越公司又将该工程的K7–K10段交给曾远林施工。2014年4月25日，曾远林因病在工地上死亡。2014年8月16日，被上诉人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公司亭子口库区公路复建工程项目经理部和被上诉人川越公司与曾远林之妻李秀芳、儿子曾国龙签署了《费用结算表、工程汇总结算表》，结算显示曾远林完成工程量的价款为3412316元，除已支付的仍下欠1652568元；另外还有返工费200000元和沙石料损失13000元亦未支付，二被上诉人共同应向上诉人连带支付1652568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工程量及价款已于2014年8月16日进行了结算，当天被上诉人川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越明军签署意见“经双方多次复核、工程量及价款双方确认属实，在财务处扣减5％的质保金及3．43％税金后给予办理结算”；被上诉人川越公司的财务结算显示扣除上诉人质保金52191元、其他费178246元、所得税55703元、安全保证金22281元、民工工资保证金66842元、实验检测费22281元、税金40619元、管理费89122元、资料管理费22281元后仍下欠工程款1652568元。曾远林去逝后，该工程的扫尾工程系上诉人李秀芳代为完成，相关结算亦包含在2014年8月6日的结算之中。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出漏计工程量（挖土石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该漏计工程量已结算在2014年8月6日的结算之内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在对帐中认可的的借款只能在该工程总欠款中扣除2012年5月16日后产生的借款。“宝红路”工程K7–K10段工程中具体使用了多少水泥、多少砂料、多少机械费、产生多少油款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于2014年8月6日进行结算，根本不需要重新单笔对帐；如需让结算更加准确，应依法进行审计所得出的依据更为客观、公正。被上诉人川越公司只为曾远式工地提供很少一部份材料。该工地所使用的机械完全是曾远林自己提供；被上诉人川越公司反而还租曾远林的机械，至今还欠曾远林机械费20余万元。曾远林工地所需的大部分砂石料均是曾远林在别人处购买，至今仍欠别人砂石料款几十余万元。实际施工人曾远林生前购买的还有价值13000元的砂石料款至今仍堆放在刘俸成的承包地内，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川越公司承担。上诉人主张实际施工人曾远林承建的K9＋200米之间产生返工费20000元的理由是：被上诉人川越公司担心工程质量出问题而给曾远林工地做了200米的工程示范，结果所做的示范工程反而不合格，导致曾远林产生返工费20000元，此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川越公司承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公司是“宝红公路”的承建单位，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有义务向实际施工人告知相关情况和直接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未查清涉案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加之适用法律不当而导致被上诉人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包括连带责任）责任。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称其上诉所指适用法律错误，是指原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条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水利水电八局公司答辩称，水利水电八局和曾远林没有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也不存在合同关系，我方作为被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我公司和川越公司存在合法的分包关系，我公司对川越公司的内部管理不知情，也没有义务就川越公司和上诉人之间的纠纷承担责任；我方和川越公司之间已将相关工程款项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川越公司的款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定，我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川越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和曾远林在宝红路的工程结算的3412316是准确的。一审法院查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汇总结算表》、《费用结算表》、《完工费用结算（清算）表》合并方为一个完整的结算流程，上诉人在工程量结算后，还没有去财务上结算就把我方告了。财务结算办理后，上诉人倒欠我公司109万元。故我公司已经超付，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关于返工费20万元，因曾远林以前没有干过类似公路工程，外债又多，进度严重滞后，答辩人便在曾远林分包的段内作了200米水泥碎石稳定层的试验段，平地机、压路机、河坝料场拌合设备、运输、水泥及原材料费用都是由答辩人承担。试验段完工后，后续养护及看管工作应由曾远林负责。按施工规范，最低养护时间需要14天，不能通车碾压，且每4小时浇水养护一次。而曾远林未尽到责任，现场无人管理，完工后便因无人看管通车放行，造成损坏。而200米的原材料后期也被曾远林利用，在被答辩人水泥碎石稳定层施工中，使用答辩人的平地机、压路机、原材料、柴油款等，因曾远林突然死亡而未及时签字确认。二审中被答辩人又提出此事，纯属不诚信。关于13000元沙石料堆放费用问题，因发包人给总承包人提供有统一的堆料场及临时用地，即沙石料有统一的堆放点，至于曾远林去其他地方堆放，我方是不知情的，其随意乱堆乱放和侵占村民山地的行为应由自己承担其后果。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另外有个22万元的借款，我在支付时肯定是要代扣回来的。上诉人王桂英、李秀芳、曾国龙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支付下欠工程款1652568元、返工费200000元，以及由川越公司乱堆放沙石造成的沙石损失13000元，共计1865568元，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12日，水利水电八局公司将嘉陵江亭子口水利枢纽库区广元市昭化区（原元坝区）宝红路、虎七路1段、虎陈路、昭化镇天雄村路公路复建工程施工分包给了川越公司。川越公司随后将宝红路K7-K10路段交由曾远林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曾远林于2014年4月24日因突发疾病抢救无效死亡。曾远林去世后，由其妻子李秀芳继续对未完工程进行了施工。2014年8月6日，经过双方结算，曾远林方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合计3412316元。川越公司共支付工程款3116825元，下欠295491元未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水利水电八局公司和川越公司是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企业。曾远林是无建筑劳务资质的自然人。2011年7月，水利水电八局公司在承建了昭化区宝红路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川越公司，川越公司作为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企业，应独立对外承担责任，因此，水利水电八局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011年11月，川越公司又将该工程的K7-K10段分包无建筑劳务资质的自然人曾远林进行施工，其分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关资质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违法分包。虽然川越公司与曾远林之间的分包违法、无效，但并不影响对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支付。曾远林去世后，2014年8月6日，川越公司与曾远林之妻李秀芳、儿子曾国龙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金额3412316元，该结算金额应作为付款的依据。本案中，川越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3116825元，下欠295491元未支付。王桂英、李秀芳、曾国龙作为曾远林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就未支付的工程款向川越公司进行主张。而川越公司与水利水电八局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的超领了80余万元工程款应予返还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广元市川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桂英、李秀芳、曾国龙工程款295491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桂英、李秀芳、曾国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元市川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2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桂英、李秀芳、曾国龙负担2209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元市川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158元。反诉费用11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元市川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秀芳、曾国龙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王桂英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已将王桂英的户口进行了注销；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王桂英已于2016年3月4日因病死亡；3、旺苍县白水镇勇敢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王桂英已经死亡，其生前子女有曾远昌、曾远成、曾远华、曾远林（已死亡）、曾远丽、曾远辉、曾远桂；4、曾远昌、曾远成、曾远华、曾远丽、曾远辉、曾远桂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承诺书，证明王桂英的财产继承人曾远昌、曾远成、曾远华、曾远丽、曾远辉、曾远桂均自愿放弃其王桂英在本案中享有财产权益和诉讼权利，且将其因王桂英死亡而在本案中享有的权利转移给李秀芳、曾国龙。被上诉人水利水电八局公司、川越公司对上诉人李秀芳、曾国龙出示的上列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其证明目的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李秀芳、曾国龙出示的上列证据材料予以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水利水电八局公司、川越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外，同时查明：本案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王桂英、李秀芳、曾国龙于2015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上诉人王桂英于2016年3月4日死亡。2016年8月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时，上诉人李秀芳、曾国龙才向法庭陈述上诉人王桂英因病死亡的事实。之后，上诉人王桂英的继承人曾远昌、曾远成、曾远华、曾远丽、曾远辉、曾远桂分别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放弃其因上诉人王桂英死亡而在本案中享有的民事权益和诉讼权利，并将其因王桂英死亡而在本案中享有的权益转移给李秀芳、曾国龙。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水利水电八局公司于2012年5月12日与被上诉人川越公司签订《嘉陵江亭子口水利枢纽库区广元市元坝区宝红路、虎七路1段、虎陈路、昭化镇天雄村路公路复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的宝红路、虎七路1段、虎陈路、昭化镇天雄村路公路路基、路面及附属设施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的所有项目分包给川越公司。川越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又将其中宝红路K7–K10路段工程违法分包给曾远林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曾远林去世，曾远林之妻李秀芳继续对未完工程进行了施工。2014年8月6日，川越公司与曾远林之妻李秀芳、儿子曾国龙对已完成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书面的费用结算表，双方在该费用结算表上签字予以确认，该费用结算表上载明所完成工程的工程款为3412316元，川越公司通过借支、垫支的形式，已支付工程款3116825元，下欠工程款295491元，应由川越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川越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该下欠工程款是正确的。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按照其与川越公司办理的费用结算表，除已付工程款外，仍下欠1652568元，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川越公司因担心工程质量出问题，而给曾远林做了200米工程示范，但该示范工程不合格，导致曾远林产生返工费20万元，该费用应由川越公司承担。而川越公司称，因曾远林以前没有干过类似公路工程，川越公司便在曾远林分包的段内作了200米水泥碎石稳定层的试验段，平地机、压路机、河坝料场拌合设备、运输、水泥及原材料费用都是由川越公司承担，试验段完工后，后续养护及看管工作应由曾远林负责，而曾远林未尽到责任，现场无人管理，完工后便因无人看管通车放行，造成损坏。因双方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上诉人主张的返工损失2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实际施工人曾远林生前购买的价值13000元的砂石料至今仍堆放在刘俸成的承包地内，该损失应由川越公司承担，因曾远林所承建工程为包工包料，其购买但未使用完的砂石料仍归其所有，且是否损失13000元的砂石料，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主张不应支持。因此，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让贤若干规定》第二条并无不当，上诉人就此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就本案工程欠款，对工程分包人水利水电八局公司、川越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并要求水利水电八局公司、川越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欠款，因川越公司与曾远林系工程分包关系，水利水电八局公司与曾远林不存在工程分包关系，故水利水电八局公司就本案工程欠款不应向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上诉的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1．00元，由上诉人李秀芳、曾国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开新审 判 员  袁 峻代理审判员  姜 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孟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