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12民初2720号 原告：何秉松，男，193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中国政法大学教授，住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泰，男，1983年3月6日出生，汉族，全球化时代犯罪与刑法国际论坛常务秘书，住山西省太原市。 被告：山东大学，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荣，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璐，女，生于1982年7月1日，汉族，该校人才工作办公室职员，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华，女，生于1957年12月26日，汉族，该校办公室职员，住济南市。 原告何秉松与被告山东大学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秉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泰，被告山东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璐、张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秉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山东大学支付何秉松2002年至2011年9月工资785190元（工资数额为年薪10万元×9年-已支付的114810元）。事实和理由：2002下半年，由于改之教授介绍，山东大学校长展涛聘请何秉松担任山东大学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年薪10万元，在山东大学法学院院长肖金明领导下工作。从2002年至2011年何秉松最后一个博士生毕业，何秉松实际在山东大学工作9年。这9年的工资除2010年4月山东大学法学院曾发放过一次岗位津贴114810元外，其余工资至今均未支付。2002年何秉松第一次到山东大学工作时就聘书与工作协议问过当时学院院长肖金明，肖金明说学校领导很重视，要专门举行仪式授予聘书，但以后既没有举行仪式也没发聘书。后来双方多次为签订协议一事协商，但由于种种原因，未能正式签订协议。2010年4月25日山东大学法学院新任院长齐延平派人到何秉松家，给了一份“何秉松先生岗位津贴发放说明”，给何秉松114810元。说明这是2003年至2009年何秉松在山大工作7年的全部工资，平均年工资16401元。何秉松当时对他们说，法学院这样处理工资问题，不能接受。如果山东大学法学院不能公正的解决工资问题何秉松将寻求其他途径解决。现在何秉松经济上面临困境，只得提起诉讼，请求山东大学支付应有的工资报酬，以维护合法权益。 山东大学辩称，何秉松教授的劳务报酬已经于2010年4月23日全部支付完毕，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何秉松教授是经于改之副教授介绍并经院长同意到山东大学法学院任兼职教授，自2003年1月至2006年12月，聘期4年，享受法学院兼职教授待遇。没有发聘书，也没有签订协议。山东大学兼职特聘教授的劳务报酬是根据实际工作时间，按天计算。在聘任期间，何秉松教授在校工作时间极少，如果按照上述办法计算，报酬会很少，法学院只能按照其他办法尽可能为其多报服务天数，以提高报酬，但何秉松教授一直不满意，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按照何秉松提交的工作概况，计算了工作报酬。2010年4月23日山大法学院党委书记和办公室主任等三人一同将全部报酬和说明送到何秉松教授家中。报酬合计数额为124000元，税后为114810元。所以山东大学已经支付了何秉松教授聘任期的全部报酬，何秉松教授诉状中列举的2009年至2015年几届论坛及欠款与山东大学没有任何关系。关于双方签订聘任协议的问题，山东大学法学院与学校人事部门协商拟定了协议，但何秉松教授以“同时为两个学校工作”、不同意规定每年至学校实际工作时间等多方面原因，没有同意签订协议。何秉松教授提出按每年10万元支付报酬没有依据。最后何秉松教授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2010年4月23日山大法学已将全部报酬和说明送到何秉松教授家中，说明中注明了聘期及支付的是全部报酬。时隔6年何秉松教授再提出每年10万元报酬的请求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双方对何秉松的劳务报酬存在争议，何秉松提交一份《关于何秉松教授在山大法学院工作期间报酬争议所涉问题的说明》，内容为：“2003年经山东大学法学院刑法研究所于改之博士引介，拟请著名刑法学家何秉松先生来山大法学院工作。时任山东大学校长展涛要求法学院做好何秉松特聘教授来校工作的服务和保障，包括商定工作职责、配备学术助理、提供专门工作室、落实博士研究生招生指标，以及商妥工作待遇（按特聘教授年薪10万元或按工作时间乘以每月1.5万元）等事宜。除确定工作报酬一事一拖再拖外，其他方面的要求即时落实，包括成立山东大学刑事法律研究中心。何先生自2003年至2007年底，以山东大学特聘教授和山东大学刑事法律研究中心的名义全职开展工作，包括指导博士研究生、申报刑法博士点、举办国际性学术会议、建设专门图书室、扩展与刑法学界学术联系等，勤勉履责，为山东大学学科建设、人才培养和科学研究等作出了重要贡献。截止到2007年底，何秉松先生在山东大学法学院工作数年，唯一一点遗憾就是工作报酬没有圆满解决。何秉松教授在法学院期间的工作报酬存在争议，包括何先生一直不承认年度考核中对其来校工作时间的确定。之所以多年争议未决，主要是因为双方没有签订正式的工作协议。没有签订正式协议的原因是双方在年薪10万元与根据实际工作时间按1.5万元/月确定报酬之间没有达成共识。在我任法学院常务副院长的后期，曾就何先生报酬问题与相关方面协商，希望根据何先生工作情况尤其是工作效果和对山大法学院学科发展的贡献，合理确定五年（2003-2007）的工作报酬。因工作变化最终没有解决。离开法学院行政岗位后，尤其是何秉松教授与法学院的合作关系结束后，作为经事人，曾多次向相关领导和部门反映情况以求妥善解决，但一直未果。”该说明有肖金明签名，落款时间是2015年12月30日。 山东大学提交一份《何秉松先生岗位津贴发放说明》，该说明记载：“1、2003年在考核中，未填写工作天数，学校人事处根据工作内容，发放特贴5000元（含税），税后4750元。2、2004年在考核表中填写工作天数120天，学校发放特贴30000元（含税），税后25500元。3、2005年在考核表中填写工作天数180天，学校发放特贴60000元（含税）。去年春天已寄至何先生个人帐号。4、2006年在考核表中工作天数未填写，学校未发放特贴，法学院于2009年6月底向学校写报告说明情况，请学校研究按照其工作内容按照60天的工作天数为何先生发放岗贴，学校发放20000元（含税），税后17000元。5、学校外聘教授的聘期一般四年，对何先生的聘期是2003年至2006年，期满后，学校不再发放特贴；并且自2007年后学校对外聘专家的程序和数量掌握的很严格，所以自2007年以后，何教授的报酬按照学院课时费的发放规定，即外聘博导上课课时量按两倍计算、指导一名博士合格毕业费用为3000元。经统计，何先生07年招收了刘军、程文2名博士，08年招收薛静丽1名博士，共3名（与冯殿美老师合带，双导师制），现在不管今年毕业还是何时毕业，都按照每名3000元标准，提前、全部支付何先生9000元（含税），税后7560元。此次给何先生存折一本，存有4750元；以及现金25500+17000+7560＝50060元。”何秉松在该说明上签名，并注明：“说明暂付部分工资54810元”落款时间为2010年4月23日。 关于诉讼时效，何秉松诉讼代理人王泰陈述称，自2011年至2016年何秉松一直派学生给山东大学沟通，要工资。2015年诉讼代理人本人找过山东大学法学院书记、办公室主任及校人才办主任、分管人事的副校长替何秉松主张过权利。何秉松还提供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公证书，公正内容为，2016年7月18日用“百度一下”搜索“山东大学法学院”网站，“学院师资”项下的“兼职教师”名单中仍然有何秉松，“教研队伍”项下还有何秉松的简介。 本院认为，何秉松与山东大学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双方之间实际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双方对劳务合同履行时间和劳务报酬存在争议。在为劳务合同履行期间山东大学法学院的负责人肖金明出具的书面证明，山东大学对此证据虽有异议，但结合双方的陈述，肖金明出具的书面说明能够证明山东大学法学院聘请何秉松担任兼职教授双方进行协商的过程及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原因。双方未就提供劳务时间和劳务报酬等劳务合同主要条款达成一致就开始实际履行合同是产生纠纷的原因，对此双方均负有责任。何秉松对山东大学单方决定的劳务报酬有异议，但其主张的年10万元劳务报酬同样没有合同依据，双方对此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本院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进行裁决。肖金明是山东大学法学院的负责人，与何秉松协商劳务合同相关条款的经办人，其在书面证明中称，“没有签订正式协议的原因是双方在年薪10万元与根据实际工作时间按1.5万元/月确定报酬之间没有达成共识”，即在上述两种计算方式之间选择未达成一致，诉讼中山东大学提供的何秉松劳务报酬计算说明中，有何秉松提供劳务时间的记录，但计算单位时间的报酬低于每月1.5万元的标准，所以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协商的“根据实际工作时间按1.5万元/月确定报酬”的标准补足何秉松劳务报酬的差额较为符合双方的合意。因为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明确约定履行期间，何秉松也一直在向山东大学主张权利，所以何秉松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秉松劳务报酬138276元； 二、驳回原告何秉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52元，由原告何秉松负担8586元，被告山东大学负担30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段军勇 审 判 员  张本荣 人民陪审员  许成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肖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