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新刑终355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下称阿克苏检察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芝棋，男，1972年7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小学文化，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2016年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钟爱云，阿克苏地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阿克苏检察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芝棋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熊某1、熊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新29刑初2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均未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杨芝棋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6年1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杨芝棋酒后在阿克苏市实验林场的出租房，因其同居女友韦某的儿子被害人熊某3（智力残障，殁年27岁）未将杨芝棋做的饭吃完而产生不满，让熊某3将剩饭端出去喂狗。熊某3出门后，杨芝棋想教训一下熊某3，持单刃水果刀在出租房院子里朝熊某3左大腿根部外侧捅刺一刀，返回屋内。3分钟后，杨芝棋未见熊某3回屋，出去查看发现熊某3躺在地上，杨芝棋向邻居谎称熊某3被狗咬伤，在邻居帮助下将熊某3抱至屋内床上用毛巾给熊某3擦血，并拨打”120”急救电话未果，又给韦某及熊某3的妹妹熊某4打电话称熊某3被狗咬，韦某、熊某4赶来与杨芝棋一起将熊某3送往阿克苏地区第二人民医院抢救，2016年1月20日凌晨1时53分，被害人熊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熊某3系左髂部刀刺伤致左髂外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据此，原审判决：被告人杨芝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凶器单刃水果刀依法没收；杨芝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熊某4、熊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855.12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芝棋上诉提出，其一时冲动伤害被害人，案发后并未逃离，且积极施救，认罪态度好，系偶犯、初犯，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意见与之相同。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1月19日20时许，杨芝棋酒后在阿克苏市实验林场的出租房，因生活琐事对被害人熊某3产生不满，持刀朝熊某3左大腿根部外侧捅刺一刀，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明：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19日23时许，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该市实验林场6队居民熊某1报案称，其哥哥熊某3在该队7巷277号的家中被人用刀捅伤，已送往医院。公安机关通过现场勘查、走访调查，发现杨芝棋有重大嫌疑，于2016年1月20日决定立案侦查，当日在杨芝棋家将其抓获。经讯问，杨芝棋供述故意伤害被害人熊某3的犯罪事实。2.阿克苏地区第二人民院住院病案首页、住院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及阿克苏市公安局出具的死亡证明证实，2016年1月20日凌晨00时23分，被害人熊某3因左髂关节刀伤入院抢救，于1时53分死因失血性休克被宣布死亡。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1月19日23时30分至20日5时52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阿克苏市实验林场6队7巷巷道、270号院大门内侧狗窝处、277号院落及院内杨芝棋租住屋进行勘验，277号院落呈东西向，南北侧各有1排平房，杨芝棋住房位于南侧平房东端。现场血迹由270号院落向277号院落方向滴溅，277号院内有由东向西成趟血迹。勘验人员分别对270号、277号院内多处血迹及杨芝棋租住屋多处血迹及带血的水果刀壹把进行了拍照、提取。4.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2016年1月21日，杨芝棋指认阿克苏市实验林场6队7巷277号院内距杨芝棋租住屋以西约3米的地点是其捅刺被害人的现场；②2016年2月16日，杨芝棋对编号1-12号不同款式的水果刀照片及编号1-12号不同男性尸体照片分别进行辨认，其从水果刀照片中辨认出12号水果刀就是其捅刺被害人时使用的刀具；从不同男性尸体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的男性尸体就是被其伤害致死的被害人熊某3；③2016年5月26日，韦某对编号1-12号不同男性尸体照片分别进行辨认，其从不同男性尸体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性尸体就是其儿子熊某3。5.扣押决定、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1月19日扣押杨芝棋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木质刀柄，不锈钢单刃刀，刀长12cm，刀刃长10cm；同年5月27日扣押杨芝棋的奥乐牌v818型手机1部。6.手机通话记录及拨打”120”记录证实，2016年1月19日20时50分起，杨芝棋与韦某、熊某1之间有多次通话；21时09分许6次拨打”120”急救电话，未接通。7.阿市公刑技尸鉴字（2016）第07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熊某3左髂与左大腿根部外侧交界处有下钝上锐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道呈水平略向上方向，创腔深达腹腔，创口长3.3cm；清除腹腔内大量积血及血凝块，见左髂外静脉破裂，破裂面积为0.8cm×0.3cm；死者熊某3系左髂部刀刺伤致左髂外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8.阿地公（刑技）鉴（法）字（2016）20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经对现场多处提取的血迹及水果刀上的血迹进行DNA鉴定，支持该血迹为熊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经对杨芝棋、韦某血样及被害人熊某3血样进行DNA鉴定，支持韦某是熊某3的生物学母亲。9.证人熊某4证言证实，2016年1月19日21时许，杨芝棋打电话说其哥哥熊某3被狗咬伤，其回家看见熊某3左腿大腿根部有一伤口，像是刀伤，其三姨赶来后一起将熊某3送去医院抢救。熊某3受伤时只有杨芝棋和熊某3在家，杨芝棋当天喝了不少酒，他平时也爱喝酒。熊某3是智障人员，不会说话。10.证人韦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19日20时30分许，其接杨芝棋电话说熊某3不知道什么原因躺在地上，让其赶紧回家。其回家看见熊某3左侧大腿有一处刀伤，左手背上也有伤。其问为什么不打”120”，邻居说打了没有打通。其联系姐姐开车过来将熊某3送往医院抢救。熊某3是其与丈夫熊某2的儿子。其与杨芝棋同居已经两年，杨芝棋平时对熊某3挺好的，其不在时由杨芝棋照顾熊某3。11.证人何某（杨芝棋邻居）证言证实，2016年1月19日20时许，其在家吃晚饭时听屋外有吵闹声及碗筷落地声，还有杨芝棋在喊”你倒在地上干什么”，其出去看见熊某3倒在其家窗户附近，腿上和地上都有血，大门内侧栓狗处也有血，其以为熊某3被狗咬伤，让杨芝棋拨打”120”。这时，熊某3起身朝自己家走了几步又倒地了。杨芝棋把熊某3抱进屋，其进去看见熊某3腿上有2-3cm的伤口，比较光滑，不像是狗咬伤的。12、证人李某(杨芝棋邻居)证言证实，2016年1月19日其晚饭后到杨芝棋家看见熊某3坐在火炉子旁凳子上，裤腿及周边有血，切菜板下的地面也有血。韦某回来擦了熊某3腿上的血，和杨芝棋他们将熊某3送往医院抢救了。13.证人高某（杨芝棋邻居）证言证实，2016年1月19日20时30分许，邻居杨芝棋在其屋外喊其名字，遂出去看见熊某3倒在其家门口的位置，身上有好多血，碗和筷子掉在地上，其与其他邻居把熊某3扶进屋里让杨芝棋打”120”急救电话。熊某3母亲回来后他们用面包车将熊某3送往医院。14.证人代某（杨芝棋邻居）证言证实，2016年1月19日21时许，其在家里听院子有很多人说话，出去看见邻居杨芝棋的孩子（熊某3）躺在地上，杨芝棋站在旁边，过一会儿，那个孩子起身走到他房子门口煤堆处倒地上了，杨芝棋过去把他抱进家里，其跟着进去看见孩子坐在炉子旁边凳子上，凳子周边地上有血，进门的水龙头地上也有血。邻居们都在看孩子裤子上的血是哪来的，其把孩子的裤子往下拔了一下，看见左大腿根部有一个伤口。15.上诉人杨芝棋供述，2014年我在阿克苏市务工时认识了被害人熊某3的母亲韦某并开始同居，我与韦某、熊某3共同居住在阿克苏市实验林场的出租房，韦某外出时，由我照顾熊某3。2016年1月19日20时许，我酒后回家给熊某3做饭，看见他在玩火，我比较生气，熊某3又没有吃完饭，我更加生气，让他把剩饭端出去喂狗。熊某3出门后，我想教训一下他，从柜子里拿上单刃刀出门朝熊某3左侧大腿捅了一刀，返回屋内把刀放回原处。三分钟后，见熊某3没有回来，我出去发现熊某3躺在地上，遂叫邻居来帮忙，又怕邻居知道是我捅的刀子，就谎称熊某3被狗咬伤。在邻居协助下，我把熊某3抱进屋坐在炉子旁的凳子上，熊某3坐不稳，我又把熊某3抱到床上，把裤子脱掉，用毛巾给熊某3擦血，并拨打”120”急救电话，没打通，我又给韦某和熊某4打电话说熊某3被狗咬伤，让她们回来。韦某和熊某4回来用韦某三姐的面包车将熊某3送到医院抢救。16.户籍证明证实，杨芝棋1972年7月26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法定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另查，婚姻状况证明、残疾人证明证实，被害人母亲韦某与熊某2系夫妻关系；被害人熊某31988年9月20日出生，殁年27岁，系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1级。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芝棋在帮助其女友照顾被害人日常起居中，因生活琐事对被害人心生怨气，持刀捅刺被害人左髂骨部一下致被害人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杨芝棋及其辩护人提出”杨芝棋一时冲动伤害被害人，案发后并未逃离，且积极施救，认罪态度好，系偶犯、初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鉴于杨芝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情节，在量刑时采纳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顾   民审判员 黄 一 宁审判员 蒲   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噢西尼活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