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1民终74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程德荣，男，汉族，1956年12月14日出生，住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伟，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媚，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松明，男，汉族，1968年1月7日出生，住乐山市五通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明，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瑞，男，汉族，1970年5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犍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北京市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常红，男，汉族，1970年8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原审被告：马边彝族自治县三河口煤矿。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马边三河口乡星星村。法定代表人：罗斯贵，矿长。上诉人程德荣、上诉人何松明因与被上诉人袁瑞、被上诉人赵常红、原审被告马边彝族自治县三河口煤矿（以下简称三河口煤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5）五通民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德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伟、张秋媚、上诉人何松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明、被上诉人袁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被上诉人赵常红、原审被告三河口煤矿的法定代表人罗斯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德荣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5）五通民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确认袁瑞与赵常红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并确认程德荣出资594万元，占星星煤井33%的股份；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造成错判依法应发回重审。1.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造成错判。本案于2015年8月19日由马边法院移送五通法院审理，五通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11月4日、12月15日、12月22日、2016年3月28日开庭审理，上诉人程德荣与何松明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受理上诉人申请后，分别于2016年5月25日、6月6日开庭审理，7月13日宣判，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参加诉讼前的四次庭审情况未予以总结也未告知上诉人参加诉讼前的庭审情况，更未对上诉人参加诉讼前合议庭认定的事实对上诉人进行调查审理，上诉人参加诉讼后，原审原被告均以“我的举证内容与证明内容以上次庭审为准、以原质证意见为准”，除了证据名称外，对于证据来源、证明内容均一概省略。2.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受理并审理后未作出判决或处理，造成错判。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缴纳诉讼费的当日提交的《参加诉讼申请书》明确载明诉讼请求为“确认原告袁瑞与被告赵常红双方于2012年7月5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并确认程德荣持有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33%的股权份额；”在2016年6月6日的庭审中原被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人民法院对此进行了审理，一审却认定第三人系缴费后增加诉讼请求，对第三人的该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建议另案起诉，一审剥夺了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权利违背了民诉法的相关规定。3.2016年6月6日的庭审笔录系事后补签，未如实记录庭审情况和当事人的庭审意见。二、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1.原审对袁瑞与赵常红于2012年7月5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时，星星煤井的股权构成未查清。星星煤井从2011年5月10日至今的全部投资人为赵常红投资630万元占35%、程德荣投资594万元占33%、何松明投资576万元占32%，袁瑞与赵常红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赵常红仅占35%的股权，对此一审未查清，造成错判。2.赵常红持有星星煤井100%股权的时间未查清，赵常红在2011年4月27日至5月9日持有星星煤井100%股权，2011年5月11日赵常红分别转让了33%、32%的股权给程德荣与何松明，一审错误认定赵常红在2012年7月5日持有100%的股权，认定转让70%股权的《股份转让协议》有效，属于事实不清造成错判。何松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5）五通民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确认袁瑞与赵常红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并确认第三人何松明出资576万元，占星星煤井32%的股份；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与程德荣一致。被上诉人袁瑞对二上诉人的上诉一并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一审请求错误，请求确认原被告间的法律关系违反了民诉法的规定，一审他们应请求确认在煤矿中没有股份，而不是请求确认合同效力，他们没有提供投资了多少钱，按合作协议获得股份的依据，他们要求确认份额与袁瑞无关，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赵常红对二上诉人的上诉一并答辩称，我对一审没有意见，同意维持原判，份额我是转出去了。原审被告三河口煤矿对二上诉人的上诉一并答辩称，二上诉人陈述的是客观事实，三河口煤矿是股份合作制企业，星星煤井是分支机构，在经营管理中，实际投资人是赵常红、程德荣、何松明，涉及股权的确认需要三河口煤矿授权并公证，上诉人讲的事实很清楚，真实反映了星星煤井从建立到关闭的过程，在我们的监管下只认可赵常红作为星星煤井的负责人，我作为主体法人，我认为实际投资人是他们三人。袁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袁瑞与赵常红双方于2012年7月5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有效，确认袁瑞持有星星煤井70%的股份，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三人程德荣向一审法院请求：确认袁瑞与赵常红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并确认第三人程德荣出资594万元，占星星煤井33%的股份。第三人何松明向一审法院请求：确认袁瑞与赵常红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并确认第三人何松明出资576万元，占星星煤井32%的股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边彝族自治县三河口煤矿系股份合作制企业，企业投资人为二自然人：罗斯贵占97%股权，沈利屏占3%股权，法定代表人为罗斯贵。马边彝族自治县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系三河口煤矿的分支机构，负责人为赵常红。星星煤井虽然为三河口煤矿的分支机构，但三河口煤矿并非星星煤井的出资人，无任何资金投入，也从未实际占有。赵常红系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的投资人，马边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的全部资产所有权归赵常红个人所有。赵常红个人对星星煤井行使完整的占有，收益和处分权。2013年8月14日星星煤井在关闭前，赵常红向政府作出承诺：马边彝族自治县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在生产经营中产生的债务与三河口煤矿无关，债务及工伤问题在政府发放的补助金中支付，不足部分由赵常红个人资产偿还。星星煤井遂于2013年9月30日关闭，于2013年10月11日办理工商注销登记。星星煤井因政策性关闭，由政府对其进行奖励补助，至今已经支付了大部分奖补资金。2012年7月5日，原告袁瑞与被告赵常红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赵常红在马边彝族自治县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拥有100%的投资份额，现将该份额作价1500万元，将其拥有的70%的投资额转让给袁瑞”。《股份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为：“签订之日支付定金200万元，支付定金后，乙方（赵常红）立即向甲方（袁瑞）交付煤矿，并将煤矿所有的证、照移交甲方管理；剩余价款，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袁瑞）将人民币300万，用于设立矿业公司（该公司要将煤矿资产接收），在验资完成后，甲方支付人民币300万元；剩余550万元甲方不支付给乙方个人，而将该款投入煤矿作为乙方占30%部分的投入。甲方投资完毕为支付完毕，投入的时间长短不作为甲方违约的标准。”《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向赵常红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被告赵常红将星星煤井所有的印章、证照交付给原告，原告对星星煤井进行实际管理。从2012年7月5日至2013年6月，原告实际管理星星煤井期间又支付给赵常红股份转让款100.4万元，支付星星煤井工人工资11.81万元，交纳星星煤井税款13200.00元，为星星煤井支付电费4595.00元、咨询费12000.00元、接待费用19500.00元。综上，原告因履行该《股权转让协议》共计支付各项款项317.1395万元。一审法院在审理原告袁瑞与被告赵常红、马边彝族自治县三河口煤矿股权转让纠纷案中，程德荣、何松明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予。此后程德荣、何松明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要求确认本案原告袁瑞与被告赵常红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依法准许。程德荣、何松明缴纳了诉讼费后，在诉讼中，又向一审法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程德荣占星星煤井33%的股份，确认何松明占星星煤井32%的股份。一审法院认为，马边彝族自治县三河口煤矿系股份合作制企业，马边彝族自治县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系马边三河口煤矿的分支机构，星星煤井负责人为赵常红。星星煤井虽然为三河口煤矿的分支机构，但马边三河口煤矿并非星星煤井的出资人，马边彝族自治县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工商登记档案材料没有关于星星煤井股东的记录，换句话说，第三人何松明、程德荣也不是星星煤井实名股东。赵常红在将该股权转让给被告时称其对星星煤井拥有完整的占有，收益和处分权，且马边彝族自治县三河口煤矿及马边彝族自治县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赵常红系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的投资人，马边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的全部资产所有权归赵常红个人所有。赵常红个人对星星煤井行使完整的占有，收益和处分权。袁瑞与赵常红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又明确载明：“赵常红在马边彝族自治县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拥有100%的投资份额”，因此，基于对赵常红的职务信赖和赵常红对星星煤井拥有实际的处分权，袁瑞与赵常红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赵常红让袁瑞有足够理由相信赵常红对星星煤井拥有100%的投资份额，因此赵常红与袁瑞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袁瑞是善意的，并且原告袁瑞已向被告赵常红支付股权转让款300.4万元，赵常红将星星煤井有关证照、印章交付予袁瑞，袁瑞已实际管理星星煤井，并支付工人工资及各项管理费用，即使未经何松明、程德荣同意，但因袁瑞取得星星煤井股份系善意取得，并且系以合理的价格受让，因此，袁瑞取得星星煤井的股份也不应返还。因此，原告与被告赵常红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应当认定为有效协议。该协议签订后，袁瑞实际支付转让款300.4万元，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应支付给被告赵常红的5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不直接支付给赵常红，而是将该款专项投入煤矿生产，本案中，袁瑞在经营中支付工人工资11.81万元、交纳税款13200.00元、为星星煤井经营支出电费4595.00元、咨询费12000.00元、接待费用19500.00元，袁瑞直接支付转让款和投入煤矿款项共计317.1395万元，应认定为原告在星星煤井的投资款。因此，原告在星星煤井的投资份额应以实际到位的款项除以总股本确认其占有的份额。按照袁瑞与赵常红双方在《股份转让协议》中称赵常红在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拥有100%的投资份额，将该份额作价1500万元转让给袁瑞，原告实际享有原星星煤井股份应当为21.14%，原告主张的其占有70%股份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该煤井已于2013年9月30日关闭，于2013年10月11日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因此袁瑞应当系已注销的原星星煤井的实际投资人，占有21.14%股份，享有股东权利。被告赵常红和马边彝族自治县三河口煤矿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何松明、程德荣要求确认袁瑞与赵常红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主张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何松明、程德荣在诉讼中要求增加确认其股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请求不宜在本案中合并审理，第三人何松明、程德荣可以另案诉讼。据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袁瑞与被告赵常红双方于2012年7月5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有效；二、确认原告袁瑞持有已注销的原马边彝族自治县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21.14%股份；三、驳回原告袁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何松明、程德荣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47392.00元，由原告袁瑞负担117329.00元，被告赵常红负担30000.00元。第三人何松明参加诉讼的诉讼费111800.00元，由第三人何松明负担。第三人程德荣参加诉讼的诉讼费111800.00元，由第三人程德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常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2011年11月23日赵常红、程德荣、何松明、彭强四人参加的会议记录。对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所有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会议记录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作为证据予以认定。二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三河口煤矿及星星煤井工商登记相关内容的事实。三河口煤矿于2003年12月23日成立系股份合作制企业，目前企业合伙人为二自然人：罗斯贵占97%，沈利萍占3%股权，法定代表人为罗斯贵。2010年1月13日，阿尔伟哈与赵常红签订《关于共同经营马边三河口煤矿（星星矿井）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阿尔伟哈占32%的股份赵常红占68%的股份，马边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以下简称星星煤井）于2010年5月17日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工商登记的营业执照载明为三河口煤矿的分支机构，最初登记的负责人为阿尔伟哈。2011年4月27日，阿尔伟哈与赵常红签订《马边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转让协议书》，约定阿尔伟哈将其持有的星星煤井32%的股权作价180万元转让给赵常红，该协议办理了公证，2011年5月4日，三河口煤矿出具任职证明，任命赵常红为星星煤井的负责人并在工商办理了变更登记。二、关于赵常红、何松明、程德荣三人合作的事实。2011年5月10日，赵常红、何松明、程德荣三人签订《合作经营马边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协议书》约定三人总投资1800万元合作经营星星煤井，赵常红以原投入星星煤井形成的资产作价1000万元中的630万元作为出资占35%，何松明出资现金576万元占32%，其中206万元打入合作各方的共管账户370万元支付给赵常红，程德荣出资现金594万元占33%，现金打入合作各方的共管账户。之后，三人多次召开股东会会议均有会议记录。2012年1月2日，赵常红、何松明、程德荣三人对截止2011年12月20日前的投资情况形成《股东会会议纪要》，确认赵常红总投入7079418元扣除股本金630万元借支给煤矿779418元，何松明总投入7457110元扣除股本金576万元借支给煤矿1697110元，程德荣总投入7473885.84元扣除股本金594万元借支给煤矿1533885.84元。三、关于三河口煤矿与星星煤井关系的事实。2011年5月13日三河口煤矿出具证明载明：“赵常红是马边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的投资人、负责人，星星煤井的全部资产所有权归赵常红个人所有。赵常红个人对星星煤井行使完整的占有，收益和处分权。”2012年4月23日，星星煤井为申请将星星煤井转成立独立的企业法人作出马星星煤（2012）09、10号文件，09号文件为《关于马边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的情况说明》，该文件内容载明：“星星煤井现有投入形成的资产均由赵常红、程德荣、何松明三位自然人出资组建，马边三河口煤矿对星星煤井无任何资金投入，也从未实际占有。”10号文件为《关于马边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从马边三河口煤矿剥离成为独立法人的申请》，该文件内容载明：“…星星煤井现有投入形成的资产均由赵常红、程德荣、何松明三位自然人出资组建，马边三河口煤矿对星星煤井无任何资金投入，也从未实际占有。…现星星煤井依法申请从马边三河口煤矿剥离出来，成为独立法人。”该两份文件呈送了马边县安监局、工商局等部门及马边三河口煤矿。三河口煤矿法定代表人罗斯贵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星星煤井属于三河口煤矿的分支机构，我接手时，星星煤井与三河口煤矿在投资上是没有关联的，三河口煤矿没有实际投资，也没有收取管理费，只履行监管责任。”四、关于袁瑞与赵常红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及履行的相关事实。2012年7月5日，袁瑞与赵常红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一、赵常红在马边彝族自治县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拥有100%的投资份额，现将该份额作价1500万元。二、赵常红同意将其拥有的70%的投资额转让给袁瑞。三、70%的投资额转让价格为1050万元。签订之日支付定金200万元，支付定金后，乙方（赵常红）立即向甲方（袁瑞）交付煤矿，并将煤矿所有的证、照移交甲方管理；剩余价款，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袁瑞）将人民币300万，用于设立矿业公司（该公司要将煤矿资产接收），在验资完成后，甲方支付人民币300万元；剩余550万元甲方不支付给乙方个人，而将该款投入煤矿作为乙方占30%部分的投入。甲方投资完毕为支付完毕，投入的时间长短不作为甲方违约的标准。同时，甲方也应按70%的比例进行投入。四、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甲乙双方作为公司股东，甲方持股70%乙方持股30%，公司未成立前，双方按此比例对煤矿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五、成立公司过程中的相关工作，双方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执行。…七、本协议签订后2日内，乙方负责将工商档案登记变更为甲方。”上述协议签订当日，袁瑞向赵常红支付定金200万元，袁瑞向赵常红的其余支付情况为：2012年8月23日付20万元、11月14日付6万元、11月25日付1.4万元、12月6日收条付2万元、2013年1月23日付2万元、3月3日付1万元、3月10日付1万元、3月27日付1万元、4月8日付46万元、4月10日付5万元、5月15日付1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300.4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赵常红将星星煤井的印章交付给袁瑞，从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袁瑞支付星星煤井工人工资11.81万元，交纳星星煤井税款1.32万元，为星星煤井支付电费4595元、咨询费1.2万元、接待费用1.9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6.7395万元。2013年5月9日，赵常红转账支付袁瑞170万元，2013年9月25日，赵常红转账支付袁瑞120万元（银行凭证上载明为转袁总还款），上述款项支付后5月份袁瑞向赵常红归还了星星煤井的印章，赵常红在庭审中陈述付款系因袁瑞喊他还投入煤矿的钱而支付，之前双方没有其他的借款关系。2012年11月20日，赵常红转账支付袁瑞90万元，双方均认可该款系赵常红代袁瑞收借款后转付给袁瑞的，与本案无关。五、关于星星煤井合作各方协商引入新投资人的相关事实。2011年11月23日，赵常红、程德荣、何松明、彭强四人召开股东会会议，就煤矿的资金困难需扩股及聘请总负责人管理煤矿等事务进行了协商。2013年2月21日，赵常红、程德荣、何松明三人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协商引入新的股东，第二条明确“协议人可以介绍企业和个人来收购星星煤井，正式的收购方案由以上协议人和收购方共同确定。”第三条明确“以上协议人有权先行与自己推荐的新股东或收购方洽谈相关意向，其他协议人应当配合商谈，但是正式协议需要以上协议人共同签订认可。”2014年7月31日，马边彝族自治县安监局出具《证明》，内容有：2010年以来，赵常红一直担任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的负责人，凡我局监管星星煤井所涉及到的一切事宜均由赵常红代表星星煤井与我局对接并负责落实办理，根据煤炭行业的特别管理规定，如星星煤井需变更负责人应报我局备案，自赵常红担任星星煤井的负责人后，截止今日，我局未收到过星星煤井更换其负责人的备案资料，也没有其他任何人就星星煤井负责人的问题向我局提出请求或异议。六、关于星星煤井关闭的相关事实。2013年6月25日，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第二批关闭煤矿名单的通告》，决定对包括星星煤井的2家煤矿实施关闭。2013年8月12日，赵常红、何松明、程德荣、彭强及魏剑钊五人召开会议，就煤矿的关闭产生的赔偿要求、赔偿方式等问题进行了协商。2013年8月14日，赵常红代表星星煤井作出承诺：马边彝族自治县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在生产经营中产生的债务与三河口煤矿无关，债务及工伤问题在政府发放的补助金中支付，不足部分由赵常红个人资产及星星煤井债权作无限担保。该承诺办理了公证。2013年9月11日，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与星星煤井签订《煤矿关闭协议书》，内容有“星星煤井自愿于2013年9月30日前关闭。…奖补资金3442万元，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付1377万元、矿井关闭后支付688万元、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1033万元、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344万元。”赵常红代表星星煤井在关闭协议上签字。星星煤井井口于2013年9月18日被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永久封闭。2013年9月26日，马边彝族自治县三河口乡人民政府接收了星星煤井占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2013年10月11日，星星煤井在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2013年12月18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注销了星星煤井的采矿许可证。2013年10月11日，赵常红、何松明、程德荣三人形成《股东会议纪要》，确认“…星星煤井的补偿款按2013年8月12日股东会议纪要确认的原则由三股东共同管理和开支。星星煤井的补偿款按政府确认的原则，由三股东共同签字确认后支配。本次会议纪要报马边安监局备案。”2014年1月12日，赵常红、何松明、程德荣三人形成《股东会决议书》对2013年奖补资金688万元的使用方式及其他事务进行了协商。2014年11月12日，赵常红、何松明、程德荣三人形成《补充协议》，决定奖补资金的使用方式。上述事实有三河口煤矿营业执照、三河口煤矿2015年章程、星星煤井营业执照、《关于共同经营马边三河口煤矿（星星矿井）合作协议书》、《马边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转让协议书》、任职证明、《合作经营马边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协议书》、《股东会会议纪要》及会议记录若干、《关于马边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的情况说明》、《关于马边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从马边三河口煤矿剥离成为独立法人的申请》、《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收条及转账凭证若干、《煤矿关闭协议书》、《关于第二批关闭煤矿名单的通告》、《注销采矿许可证通知》、庭审中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阿尔伟哈与赵常红于2010年1月13日签订《关于共同经营马边三河口煤矿（星星矿井）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阿尔伟哈占32%的股份赵常红68%的股份，之后设立星星煤井并办理了工商登记，阿尔伟哈与赵常红系个人合伙关系共同经营星星煤井；2011年4月27日，阿尔伟哈将星星煤井32%的合伙份额转让给赵常红，2011年5月10日，赵常红、何松明、程德荣三人签订《合作经营马边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协议书》约定三人总投资1800万元合作经营星星煤井，赵常红占35%何松明占32%，程德荣占33%，表明自2011年5月10日起，赵常红、何松明、程德荣三人系个人合伙关系共同经营星星煤井；根据工商登记资料，三河口煤矿系股份合作制企业，星星煤井系三河口煤矿的分支机构，但三河口煤矿没有为星星煤井的设立出资，三河口煤矿也在2011年5月13日出具过证明“赵常红是星星煤井的投资人、负责人，星星煤井的全部资产所有权归赵常红个人所有。”在庭审中也认可目前的实际投资人是赵常红、程德荣、何松明，上述事实表明星星煤井虽然名义上登记为三河口煤矿的分支机构，但三河口煤矿没有任何出资，星星煤井的资产与三河口煤矿没有关系，星星煤井性质上不是股份合作制企业也不是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分支机构，其性质实为自然人投资的个人合伙。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袁瑞与赵常红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如有效该协议是否已解除？二、袁瑞是否持有原星星煤井的股份？份额是多少？三、程德荣、何松明是否持有原星星煤井的股份？份额是多少？一、关于袁瑞与赵常红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及该协议是否已解除的问题。2012年7月5日，袁瑞与赵常红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赵常红将其在星星煤井拥有100%的投资份额作价1500万元，转让70%给袁瑞价格1050万元，支付方式为袁瑞将其中500万元支付给赵常红另550万元作为赵常红的出资投入新公司；袁瑞另行投入新公司300万元用于设立矿业公司（该公司要将煤矿资产接收），从协议内容上看，《股份转让协议》存在两个法律关系，第一，赵常红自认对星星煤井拥有100%的投资份额作价1500万元，并将该财产份额的70%作价1050万元转让给袁瑞，系财产转让关系；第二、赵常红与袁瑞将星星煤井的原财产全部投入并设立新的矿业公司，赵常红与袁瑞再分别投入300万元与550万元设立新公司，系公司设立协议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赵常红与袁瑞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赵常红、何松明、程德荣三人处于合伙经营星星煤井状态，星星煤井的财产属于赵常红、何松明、程德荣三合伙人共有，赵常红未经另两名合伙人同意自称拥有星星煤井100%的财产份额并将其中70%转让给袁瑞属于无权处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赵常红虽无权处分转让合伙财产但合同中财产转让和公司设立合同内容仍属有效，上诉人何松明、程德荣要求确认《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当日袁瑞向赵常红支付定金200万元，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15日袁瑞向赵常红陆续支付100.4万元，袁瑞为星星煤井支付各种费用16.7395万元，袁瑞虽履行了部份合同的内容，但并未按合同约定投入300万元并成立新公司，双方未按约将工商档案登记内容变更为袁瑞，合同约定新公司验资完成后再支付赵常红300万元，袁瑞也未按约履行，袁瑞对新公司设立未经验资又陆续支付赵常红100.4万元。在袁瑞尚未按约履行其向赵常红支付转让款（约欠750万元）及向新公司投入情况下，赵常红于2013年5月9日、9月25日共计支付袁瑞290万元，赵常红陈述付款系因袁瑞喊他还投入煤矿的钱而支付，袁瑞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除《股份转让协议》外另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赵常红尚欠其他款项应支付给袁瑞，即便存在按常理也应在协议履行中抵销，结合赵常红陈述和双方的履行行为，本院认定赵常红将转让款返还袁瑞290万元，推定双方关于《股份转让协议》已实际解除不再继续履行，且赵常红无权处分合伙财产实际也无法继续履行，因本案袁瑞仅诉请确认《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和确认股份，袁瑞与赵常红基于《股份转让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可另案诉讼，本案不予审理。二、关于袁瑞是否持有原星星煤井的股份及份额是多少的问题。第一、星星煤井的性质是个人合伙，既不是有限责任公司也不是股份合作制企业，不存在股份之说；第二、赵常红与袁瑞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赵常红并不拥有星星煤井的全部资产，《股份转让协议》虽然有效，不意味着袁瑞能够取得星星煤井的资产份额；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星星煤井的三合伙人虽在2011年、2013年因资金困难协商过引入新的投资人，但协商的结果仍是要求“正式的收购方案由以上协议人和收购方共同确定”、“正式协议需要以上协议人共同签订认可”，赵常红将资产份额也是合伙份额转让给袁瑞时，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袁瑞不能成为星星煤井的合伙人，没有合伙份额；第四、星星煤井在关闭的过程中，与政府签订关闭协议及合伙人协商关闭事务、赔偿款的使用等合伙事务，袁瑞均未参加，仍是赵常红、何松明、程德荣三合伙人参与进行，袁瑞未作为合伙人参与星星煤井后续事务。综上，袁瑞在星星煤井没有合伙份额更不持有原星星煤井的股份。三、关于程德荣、何松明是否持有原星星煤井的股份及份额是多少的问题。根据上述分析，星星煤井的性质是个人合伙，不存在股份之说，赵常红、何松明、程德荣三人系个人合伙关系合伙经营星星煤井，三人的合作协议约定合伙比例为赵常红占35%何松明占32%程德荣占33%，2012年1月2日，三合伙人对截止2011年12月20日前的投资确认赵常红投入股本金630万元、何松明投入股本金576万元、程德荣投入股本金594万元，各合伙人的实际出资额比例与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一致，之后，各合伙人未约定追加出资，本院确认三合伙人的合伙份额分别为赵常红35%、何松明32%程德荣33%，该比例也是三合伙人对星星煤井资产的盈余分配比例，星星煤井作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分支机构的工商登记被注销，星星煤井的剩余合伙财产仍属于三合伙人共有，但程德荣、何松明诉请要求确认持有原星星煤井的股份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程德荣、何松明的上诉请求中关于袁瑞不持有股份的上诉理由成立，但请求确认《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及二人持有原星星煤井的股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5）五通民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确认原告袁瑞与被告赵常红双方于2012年7月5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有效”、“驳回第三人何松明、程德荣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5）五通民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确认原告袁瑞持有已注销的原马边彝族自治县三河口煤矿星星煤井21.14%股份”、“驳回原告袁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袁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392元，由袁瑞负担117329元，被告赵常红负担30000元；第三人何松明参加诉讼的受理费111800元减半收取55900元，由何松明负担；第三人程德荣参加诉讼的受理费111800元减半收取55900元，由程德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何松明负担55900元，由程德荣负担55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晓兰审判员  杨梅娜审判员  易 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余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