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2刑终211号原公诉机关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原武钢兆丰工贸有限公司油污泥处理分公司（以下简称油污泥处理公司）股东、黄冈楚华源工贸有限公司与秭归县天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因犯单位行贿罪于2007年11月14日被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3年12月27日被黄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6日经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黄石市公安局执行，2014年3月27日被黄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3月26日经红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由红安县公安局执行，4月17日经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红安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方松林，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黄冈楚华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华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洪火清，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十字街27号。诉讼代表人许焱午，系楚华源公司财务出纳。原审被告单位秭归县天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润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住所地秭归县两河口镇月明村。诉讼代表人许海章，系天润矿业公司财务主管。原审被告人童某，天润矿业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3年12月5日被黄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经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石市公安局执行，6月10日被黄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30日被下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审理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秭归县天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人许某、童某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单位黄冈楚华源工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许某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鄂0204刑初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许某及其辩护人方松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单位天润矿业公司及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许某、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童某非法采矿犯罪事实2006年，许某出资收购了天润矿业公司，成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2007年开始，天润矿业公司在未办理铁矿开采许可证的情况，一直在秭归县两河口镇月明山村开采铁矿，并对外出售。因无证开采，该公司先后多次被秭归当地国土部门行政处罚，但并未停止开采作业。童某根据天润矿业公司及许某的安排，具体负责该公司在矿区的组织采矿工作。经勘查，2009年6月至2012年9月期间，天润公司共计非法开采铁矿417000吨。经鉴定，天润矿业公司开采作业造成铁矿资源破坏价值共计人民币4135.806万元。2013年12月4日，童某在黄冈市黄州区安国寺27号被公安民警抓获。2013年12月27日11时许，许某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案发后，许某向侦查机关退出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04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户籍证明、天润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秭归县国土局2011年第24号、2012年第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宜昌市国土局2010年第一号督办通知书、秭归县国土局2012年第5号、第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催告书、强制执行申请书、秭归县人民法院的行政裁定书、罚没款专用收据、金某出具的委托书、秭归县国土局2012年第9号立案呈批表、秭归县国土局对天润公司违法采矿行为的调查报告、秭归县国土局2012年第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催告书、缴纳罚款收据、强制执行申请书、秭归县法院行政裁定书、秭归县国土局2010年第3号、第6号、第16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0年第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秭归县国土局2012年1月、2010年9月关于天润非法占用耕地开采铁矿的调查报告、秭归县国土局2007年第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款收据、第2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第4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第20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秭归县国土局2007年第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06年第37号、2007年第1号、第3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秭归县国土局2008年对天润公司违法开采情况的情况说明、秭归县国土局2008年第9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第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秭归县国土局2009年第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天润矿业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扣押物品清单、到案经过、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人金某、乐某、赵某甲、涂某、刘某甲的证言、宜昌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高磷铁矿原矿石的价格鉴定意见书、湖北省国土资源厅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意见书、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公司关于天润矿业公司矿产品开采数量、销售数量、与尚未销售数量、金额的鉴定意见书、宜昌市地质勘探大队对两河口镇月明山野狼坪铁矿破坏情况的勘查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以及被告人许某、童某的供述相互证实。二、油污泥处理公司及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许某行贿犯罪事实油污泥处理公司（2006年3月29日被武汉市工商局注销）及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许某，为给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而送给武汉钢铁集团（以下简称武钢）烧结厂原厂长孙某乙人民币共计11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1999年初至2005年底，油污泥处理公司及许某为了争取和感谢孙某乙在供货方面对该公司的关照，以节日拜访名义，送给孙某乙人民币共计11万元，其中1999年春节送2000元；2000年与2001年每年春节、中秋节各2000元；2002春节、中秋节各送5000元；2003年与2004年每年春节、中秋节各送1万元；2005年底送5万元。2.2004年，孙某乙以需要购买房屋为由，向许某提出借款。油污泥处理公司及许某为了争取孙某乙在供货方面对该公司的关照，为孙某乙支付购房款人民币100万元。2007年，在许某因涉嫌犯罪被刑事羁押期间，孙某乙为掩盖收钱事实，于同年6月27日往被告人许某的农行账户存款40万元，以造成还款假象。三、楚华源公司及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许某行贿的犯罪事实楚华源公司及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许某，为给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先后担任武钢国际经济贸易总公司（以下简称武钢国贸公司）总经理、武钢集团总经理助理的孙某乙送人民币共计4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6年，在时任武钢国贸公司总经理孙某乙的帮助下，楚华源公司在武钢国贸公司立户，该公司及许某为感谢及继续争取孙某乙在铁矿石销售配额方面的关照，分别于同年5月、10月期间，各送给孙某乙人民币100万元，共计人民币200万元。2.2010年下半年，孙某乙要求许某关照其弟弟孙某甲。许某为感谢孙某乙在工作中对楚华源公司的关照成立了“秭归周游物流公司”，并让孙某甲以虚假出资的形式占股20%，后于2011年2月以该公司分红为名，从楚华源公司财务支出人民币100万元送给孙某甲，并告知孙某乙。3.2012年6月，孙某乙以跑关系需资金为由，要求许某给其人民币100万元。楚华源公司及许某为了感谢孙某乙在工作中的关照，由许于同年7月2日在自己办公室将事先准备好的人民币100万元交付给了孙某乙。2015年3月31日，许某与侦查人员通过电话联系后，相约于当晚8点在武汉市森林公园见面。见面后，许某被带至侦查机关接受调查，许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到案后，许某向办案机关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孙某乙的任职文件材料、武钢兆丰工贸公司污泥处理分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许某与武钢兆丰有限公司的合伙联营合同、武钢兆丰有限公司2000年第3号文、兆丰公司关于申请注销公司的决定、武钢原料产品订货合同、武钢兆丰油污泥处理分公司与武钢的往来账目、孙某乙在武汉弘福置业公司的购房合同、工行徐家棚支行弘福置业公司账户2004年4月14日、5月18日、5月24日、2005年7月6日的四张现金存款凭条以及该公司5月10日的第5号记账凭证、许某农行账户存款凭条、楚华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楚华源公司在武钢国贸公司的立户资料、楚华源公司与武钢国贸公司的合同备忘录、湖北艺奥工贸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秭归天润矿业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楚华源公司出具的说明材料、楚华源公司与湖北艺奥工贸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秭归天润矿业有限公司的采矿许可证、金某、乐某的承诺书、秭归周游物流公司工商注册资料以及相应的银行转账流水、湖北黄冈鑫顺矿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许焱午农行账户取款凭条、武钢国贸公司财务账目中楚华源公司科目、国贸公司与楚华源公司签订的合同、收款凭证、湖北艺奥公司财务账目中楚华源公司科目、楚华源公司2006年在国贸公司的立户资料、侦查机关（省检察院、红安县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起诉书等书证、证人孙某乙、刘某甲、许焱午、马某、刘某乙、孙某甲、孙某丙、熊某、肖某、石某、刘某丙、景某、赵某乙、董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许某的供述相互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黄冈楚华源工贸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40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许某系被告单位黄冈楚华源工贸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具体实施了行贿行为，亦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许某身为原油污泥处理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给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111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单位秭归县天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许某系被告单位秭归县天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童某系被告单位秭归县天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许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童某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某主动到案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某向办案机关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是重大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单位黄冈楚华源工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许某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511万元中有人民币300万元系被索贿，在量刑时对被告单位黄冈楚华源工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许某所犯单位行贿罪酌情从轻处罚。到案后，被告人许某主动退交非法所得，对被告单位秭归县天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许某、童某所犯非法采矿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到案后向侦查机关退还非法利益1045万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有前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童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黄冈楚华源工贸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单位秭归县天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三、被告人许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被告人童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对被告人许某退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零四十五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许某上诉提出：1、原判在认定非法采矿犯罪中区分主从犯不当；2、原判认定楚华源公司和许某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511万元中有300万元系被索贿，而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是适用法律错误，既然300万元是被索贿，楚华源公司和许某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依法不应认定为行贿；3、原判认定许某有前科并酌情从重处罚，违背刑罚法定原则；4、原判认定许某有重大立功，但只对许某从轻处罚，没有减轻处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许某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上述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黄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列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许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经查：1、在卷证据证明，在非法采矿犯罪中，许某、童某分别是原审被告单位天润矿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童某系按许某的安排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其地位、作用明显次于许某，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原判区分主、从犯符合法律规定；2、在卷证据证明，在本案单位行贿犯罪中，许某是涉案已注销单位油污泥处理公司和原审被告单位楚华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该两家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通过许某向孙某乙行贿，虽然该两家单位的行贿数额中有人民币300万元系孙某乙索贿，但结合整个犯罪过程，其实质是该两家单位在得到孙某乙的帮助并获得不正当利益后，为感谢孙某乙以及继续得到孙某乙的帮助以获取不正当利益，而通过许某实施的行贿行为，行贿故意明显，故该索贿数额依法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犯罪中的数额；3、犯罪前科依法属于酌定量刑情节，原判根据许某曾因犯单位行贿罪被判处过刑罚的事实，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并无不当。4、在卷证据证明，许某归案后向检察机关提供重要线索，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其中许某检举、揭发一名企业经营者，构成立功；检举、揭发一名部级干部，构成重大立功，依法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故根据许某立功的大小、内容、效果等情况，结合许某具有的其他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原判对许某量刑偏重，本院依法再对许某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6）鄂0204刑初7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对被告单位黄冈楚华源工贸有限公司、秭归县天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童某的定罪量刑部分、对被告人许某违法所得的处理部分以及第三项对被告人许某的定罪部分；二、撤销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6）鄂0204刑初76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对被告人许某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止，先行羁押九十一日已扣减。罚金款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林审 判 员  田刚华代理审判员  艾 楠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