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7民初17142号原告：陆某某，女，1981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辉，上海宝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上海宝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包1，男，1978年4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虹，1947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同被告包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华，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某某与被告包1离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0月28日、11月17日、12月6日、12月16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辉、被告包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虹、陈兴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原告与被告离婚；二、婚生女儿包某2由原告抚养，被告支付每月抚养费3,000元，至包某2年满18周岁止；三、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松江区新桥镇明中路XXX弄XXX号房屋，被告支付原告折价款15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二人于2008年1月1日登记结婚，2010年3月17日生育女儿包某2。婚后，原、被告双方一直存有矛盾，为了孩子，原告选择忍让。近年来，被告开办的公司经营不善，且涉及刑事案件，致家庭经济、生活每况愈下。现双方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包1辩称：同意与原告离婚。原、被告自2008年结婚后，感情一直波动，期间已经两次办理离婚登记，应原告承诺要改正脾气，被告在原告的请求下才同意复婚；原告的行为是导致婚姻破裂的原因。婚生女儿包某2应由被告来抚养，要求原告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包某2一直跟随被告以及被告的父母共同生活，由被告父母照顾其生活起居，被告母亲系小学退休高级教师，更可以辅导包某2的学习，而被告则是在市区工作和生活的，被告的工作时间和包某2的上学放学时间冲突，难以满足包某2的基本的生活起居，包某2和被告共同生活更有利于包某2的成长。松江区新桥镇明中路XXX弄XXX号房屋系被告婚前个人财产支付购买，原告无权主张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陆某某和被告包1于2008年1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3月17日生育女儿包某2。2011年5月24日，原告陆某某和案外人刘某某、邬某1、邬某2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1份，购买本市莘松路958弄江山道12号702室房屋一套，合同价980,000元。该房屋登记在原告陆某某名下。2013年8月25日，被告包1向案外人靳1转账支付定金500,000元，另有现金定金20,000元，2013年9月2日，被告包1向案外人靳1转账支付房款530,000元，2013年11月20日，被告包1向案外人王某1转账支付定金500,000元，本次交易由原告陆某某代办。2013年11月28日，原告陆某某和被告包1在上海市闵行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备案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婚生女包某2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孩子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共计捌仟元整，支付至孩子18周岁止，18周岁以后的费用由双方协商解决；双方共同财产全部归女方所有；双方婚姻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2013年11月29日，被告包1向案外人王某1转账支付定金200,000元，2013年12月1日，被告包1与案外人靳1、王某1、靳某2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本市松江区新桥镇明中路XXX弄XXX号房屋一幢，合同价房款3,500,000元，其中首付款1,050,000元，贷款2,450,000元，另有装修补偿款700,000元，总价4,200,000元。2014年1月8日，本市松江区新桥镇明中路XXX弄XXX号房屋核准登记在被告包1名下。原、被告确认本次交易中产生的税费按照390,255.05元计算。2014年1月16日，原告陆某某和被告包1又在上海市闵行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2月24日，原告陆某某又和案外人王某2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各1份，将莘松路958弄江山道12号702室房屋予以出售，原告陆某某净到手房款2,390,000元。原告主张上述款项已经全部用于偿还债务。被告包1认可其中约200万元确系偿还银行债务。2016年8月21日，被告包1和案外人朱某某签订《补偿协议》，出售本市松江区新桥镇明中路XXX弄XXX号房屋，补偿协议约定房屋买卖合同成交价6,000,000元，装潢、设施设备等补偿2,000,000元，共计8,000,000元。2016年8月27日，被告包1和案外人朱某某签订网签《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载明案外人朱某某首付款系180万元，贷款415万元，房地产交接时支付5万元。被告包1确认首付款180万元、补偿款200万元已经收到，贷款415万元已经由被告包1领取。原告对此不持异议。被告包1主张上述所得房款：约237万元系偿还房贷，约430万元系购买房屋(登记在包1父母名下)，其余款项也均用于偿还双方在同学、朋友以及被告包1父母处的债务。原告只认可偿还房贷和购房的事实，对其余款项用途不予认可。被告包1自2014年2月20日开始偿还本市松江区新桥镇明中路XXX弄XXX号房屋的贷款，截至2016年8月20日偿还本金82,677.42元，利息377,284.47元，共计459,961.89元，2016年8月30日提前偿还剩余全部本金2,367,322.58元，利息3,222.19元，共计2,370,544.77元。被告包1主张莘松路958弄江山道12号702室房屋系其个人婚前财产，其提供购买上海市闵行区莘松路958弄山林道72号301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个人住房(二手房)抵押贷款合同》、《住房公积金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提前还贷的存款回单、出售该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各1份，证明包1、包竹梯、余虹于2007年购买上海市闵行区莘松路958弄山林道72号301室房屋，合同价80万元，2007年5月提前还清房屋贷款，2013年9月16日该房屋出售，所得款项用于购买上海市闵行区莘松路958弄山林道72号301室房屋。原告则认为被告包1本身在上海市闵行区莘松路958弄山林道72号301室房屋中享有份额，该房屋出售时是在第一次婚姻存续期间，所得房款全部汇入被告包1账户，双方离婚时约定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归原告所有，购买了莘松路958弄江山道12号702室房屋时款项来源于夫妻积蓄、借款及银行贷款。另查明，原、被告2010年购买别克君越小型轿车1辆，车牌号码苏EMXXXX，登记在原告陆某某名下，现在原告使用中。再查明，截至2016年11月28日，原告在中国银行信用卡应还款额为33,731.19元。截至2016年11月5日，原告在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应还款额50,476.43元未还。截至2016年12月5日，原告在中国平安银行应信用卡还款额为38,058.77元。截至2016年12月24日，原告在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应还款额为48,053.37元。截至2016年10月22日，原告在中国平安银行拖欠贷款余额65,148.62元。截至2016年11月22日，原告在中国光大银行拖欠贷款余额154,119.55元。截至2016年12月16日，被告在中国交通银行拖欠贷款余额69,984.28元，被告尚欠案外人章璇242,774.75元。同时，双方确认尚欠案外人邵海莹10万元、邵春刚10万元。还查明，2016年9月27日，原告陆某某和被告包1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1份，约定：1、甲(陆某某)乙(包1)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2、婚生女包某2由甲方抚养，乙方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于每月5日前支付至甲方。3、甲乙双方约定，在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明中路XXX弄XXX号房产交易解封后，资金到账当天，由乙方支付给甲方100万元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甲方收到上述资金后应出具收款凭证。其中包括偿还丁小英、杨丽卫、陈阿五、陆强等人债务以及甲方个人信用卡、银行贷款。4、其他甲乙双方所欠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甲乙双方个人债务、甲乙双方名下公司债务均由乙方承担。原告陆某某和被告包1在上述协议上签字。2016年9月30日，原告陆某某(甲方)、被告包1(乙方)和被告包1的父亲包竹梯(丙方)、母亲余虹(丁方)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1、由乙方出资购买的房屋(地址：闵行区莘松路958弄瀑布弯道90号1401室)，现乙丙丁三方同意将甲乙双方女儿包某2的名字加到房产证上，房屋产权由包竹梯、余虹、包某2三方共同共有。2、闵行区莘松路958弄江山道12号702室的房屋出售所得款项已用于偿还甲乙双方共同债务，丙丁两方自愿放弃上述款项的权利。3、婚生女包某2由甲方抚养，乙丙丁三方均同意协助抚养包某2，视具体情况另行协商。4、鉴于目前实际情况，乙丙丁三方同意先查封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明中路XXX弄XXX号房产交易中包1的收款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农业银行)，且由丙丁方担保。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后，立即解除房产交易异议登记、查封。在上述房产交易完成且资金到账的同时，乙方支付给甲方100万元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之后去办理离婚手续。5、甲乙双方共同去注销双方经营的公司。协议四方均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字。2016年9月30日，被告包1向原告陆某某出具《借条》1份，言明：1、乙方(包1)承诺，登记在乙方父母名下的房屋(闵行区莘松路958弄瀑布弯道90号1401室)，在父母去世后，乙方自愿将其应继承的份额赠送给甲方以及女儿包某2，即在继承发生后，将甲方、包某2登记为上述房产的产权人，乙方自愿放弃上述财产权利。2、甲乙双方自愿离婚，财产分割后，乙方尚欠甲方70万元未能支付，现乙方承诺，最晚于乙方买房之前付清。除此外甲方承诺不向乙方追讨，乙方有钱会视情况给更多。原告陆某某和被告包1在借条上签字。以上事实，由结婚证、离婚证、《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补偿协议》、《个人住房(二手房)抵押贷款合同》、《住房公积金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自愿离婚协议书》、《协议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陆某某主张离婚，被告包1亦同意离婚，可以确认夫妻感情破裂，本院准许双方离婚。本案争议在于：1、子女的抚养；2、本市松江区新桥镇明中路XXX弄XXX号房屋、本市闵行区莘松路958弄江山道12号702室房屋、汽车的财产性质；3、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和负担。需要指出，双方在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借条》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债务的约定，因双方系以离婚为条件，本案审理中，被告包1明确予以反悔，故上述协议、借条视为未生效，本院应另行按照实际情况对双方的财产、债务作出处理。关于子女抚养问题。婚姻法规定，哺乳期后的子女，如双方因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综合本案原、被告的工作、收入情况，以照顾女儿包某2健康成长的便利考虑，本院确定包某2在原、被告离婚后随原告陆某某共同生活，被告包1每月支付女儿抚养费1,500元。关于财产问题。1、莘松路958弄江山道12号702室房屋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在原告一人名下，双方2013年11月28日离婚之时未对该房屋作出明确的约定，又于2014年1月16日登记结婚后的婚姻存续期间出售，出售所得根据双方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双方诉前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应当认定为已经全部用于偿还债务。被告主张分割该房屋出售所得的要求，本院不予采纳。2、本市松江区新桥镇明中路XXX弄XXX号房屋，系双方2013年11月28日之前的婚姻存续期间支付首付款155万元，双方2013年11月28日办理离婚登记之时，虽然《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原告所有，但双方实际并未明确哪些财产、未明确分割双方名下的房屋等财产，在办理离婚登记后的第二天，还从被告的账户转出装修补偿款20万元，之后办理房屋贷款245万元，2014年1月16日再次登记结婚，婚后双方共同偿还贷款。就上述系列行为表明，双方虽然在2013年11月28日登记离婚，2014年1月16日登记结婚，但之前或者之后，双方显然均是认可所购房屋为共同所有的前提下进行出资的，则虽然该房产于2014年1月8日登记在被告包1一方名下，但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时应按共同财产的分割原则进行处理。被告包1辩称该房购房款系出售其婚前财产、以其个人婚前财产出资购买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即使购房款中确实使用其部分婚前财产，也只在分割售房款时予以考虑，不影响房屋的性质。现该房屋已经出售，出售所得800万元均由被告包1取得，扣除房贷，被告包1辩称有约170万元用于偿还债务，但并无证据证明。考虑被告包1在取得该房屋时所作贡献较大，但现在原告主张被告包1支付的数额150万元，尚不足出售房屋所得的30%，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3、牌号为苏EMXXXX的轿车1辆，2013年11月28日离婚之时并未作出实质性分割，在双方于2014年1月16日复婚后，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考虑车辆登记和现在使用情况，本院确定离婚后车辆归原告所有。关于债务。本院确定原告在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平安银行、中国民生银行、中国光大银行拖欠的贷款、信用卡欠款均由原告自行负责偿还，被告在中国交通银行拖欠贷款以及案外人邵海莹、邵春刚处借款由被告负责偿还。对外债务，双方应互负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的丁小英、陈阿五、杨丽卫、陆强等处债务，被告主张的陆敏建、李伟英、其父母等处债务，双方互不认可，本案中不予处理，债权人可另行主张。综合上述财产、债务的分割，因原告取得了车辆，包1负担的债务高于陆某某，本院酌定被告包1应于离婚后支付原告陆某某14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陆某某和被告包1离婚；二、婚生女儿包某2随原告陆某某共同生活，被告包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10日前支付包某2当月抚养费1,500元，至包某2年满18周岁时止；三、牌号为苏EMXXXX的轿车1辆归原告陆某某所有；四、原告陆某某在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平安银行、中国民生银行、中国光大银行拖欠的贷款、信用卡欠款均由原告陆某某负责偿还，被告包1在中国交通银行贷款以及案外人邵海莹、邵春刚、章璇处债务均由被告包1负责偿还，债务数额以庭审确认数额为准，双方对外互负连带责任；五、被告包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陆某某1,4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减半收取计3,3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8,350元，由原告陆某某负担4,175元(已付)，被告包1负担4,1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晓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男女一方要求离婚的，可由有关部门进行调解或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第三十六条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离婚后，哺乳期内的子女，以随哺乳的母亲抚养为原则。哺乳期后的子女，如双方因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第三十七条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当事人达成的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果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一方在离婚诉讼中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没有生效，并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