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历刑二初字第265号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60年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大学文化，住济南市，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于淼，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历下检公诉刑诉[2015]5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燕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于淼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两次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并均在法定期限内提请恢复法庭审理。后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山东省某某某协会受山东省某某委员会的委托，负责山东省内某某某企业更名迁址核准、某某某批准证书及延续的初审工作。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山东省某某某协会行业管理部主任期间，利用负责该类企业更名迁址核准、某某某批准证书及延续的初审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索取和非法收受申请办理相关手续的某某某企业贿赂共计31.2万元，并为企业谋取利益。具体情况如下：1、2013年，李某某在为山东某某农化有限公司办理延续核准手续初审的过程中，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付某某所送现金1万元。2、2013年8月，李某某利用山东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需要办理迁址更名延续核准手续的机会，非法收受该公司职员刘某甲所送现金1万元。3、2013年至2014年底，李某某在为山东某某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办理延续核准、生产批准证等手续初审的过程中，分三次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李某甲所送现金共计2万元。4、2013年至2015年春节前，李某某在为山东某某农生物有限公司办理企业更名、换发生产批准证、延续核准等手续初审的过程中，分四次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梁某某所送现金共计3.7万元。5、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期间，李某某在为山东某某某某有限公司办理延续核准手续初审的过程中，分三次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李某乙所送现金共计5万元。6、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期间，李某某在为山东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某某海生物开发有限公司办理迁址更名延续核准手续初审过程中，分五次索取上述三公司负责人翟某某所送现金共计14.5万元。7、2014年8月至2014年底，李某某在为山东某某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办理迁址更名延续核准手续初审过程中，分三次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张某某所送现金共计4万元。上述赃款均未追回。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未提供新的证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有异议。辩称：山东省的某某行业很规范，所以不存在行贿受贿的情况，其在侦查机关作出了有罪供述是因为身体不好，当时过于紧张，并不是真实的。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供中国某某和某某某某联合会出具的“关于李某某在某某环保领域工作情况的说明”以及平时工作表现与获奖情况，并辩称：1、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均系孤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被告人李某某没有利用职权为行贿人谋取利益，李某某只是为了实际工作需要收取了张某某少量的专家费。3、被告人李某某没有前科，表现一贯良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法庭审理查明:山东省某某某协会受山东省某某委员会的委托，负责山东省内某某某企业更名迁址核准、某某某批准证书及延续的初审工作。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山东省某某某协会行业管理部主任期间，利用负责该类企业更名迁址核准、某某某批准证书及延续的初审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申请办理相关手续的某某某企业贿赂共计19.2万元，并为企业谋取利益。具体情况如下：1、2013年，李某某在为山东某某农化有限公司办理延续核准手续初审的过程中，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付某某所送现金1万元。2、2013年8月，李某某利用山东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需要办理迁址更名延续核准手续的机会，非法收受该公司职员刘某甲所送现金1万元。3、2013年至2014年底，李某某在为山东某某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办理延续核准、生产批准证等手续初审的过程中，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李某甲所送现金共计1万元。4、2013年至2015年春节前，李某某在为山东某某农生物有限公司办理企业更名、换发生产批准证、延续核准等手续初审的过程中，分四次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梁某某所送现金共计3.7万元。5、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期间，李某某在为山东某某某某有限公司办理延续核准手续初审的过程中，分三次索取该公司负责人李某乙所送现金共计5万元。6、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期间，李某某在为山东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某某海生物开发有限公司办理迁址更名延续核准手续初审过程中，非法收受上述三公司负责人翟某某所送现金共计6.5万元。7、2014年8月至2014年底，李某某在为山东某某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办理迁址更名延续核准手续初审过程中，非法收受该公司负责人张某某所送现金共计1万元。上述赃款均未追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翟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山东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某某的生产和销售，2014年6月份，山东某某生物科技公司办理延续核准和换领新生产许可证业务时认识了李某某，当时他将办理延续核准的申请和相关材料交给了行业管理处办事员王某某，几天后王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找李某某汇报工作，到李某某办公室后，李某某把他训斥一顿并说公司上报材料不规范。2014年7月2号左右，他补齐材料后交给了王某某，并到李某某办公室汇报情况。为了让李某某不在他的山东某某生物科技公司延续核准申请过程中不再刁难他，他从随身携带的黑色手提包中拿出了用信封装着的1万元现金放在了李某某办公桌的抽屉里，并告诉他希望在公司延续核准的事情上照顾照顾，李某某说尽量，后来公司延续核准申请顺利完成了。2014年8月份，在李某某办公室李某某说他儿子经营红酒生意需要用钱，想要从他那里拿十万八万的钱，他凑够了8万元交给了李某某，李某某没有给他收钱后没有给他打条。2014年9月份，他名下的山东某某农化有限公司需要更名为山东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他参股的青岛某某海生物开发有限公司要更名为山东某某海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上报材料后，王某某打电话让他去找李某某汇报工作，他到李某某办公室后，李某某又把他训斥一顿，并对他说，他的这个事情太麻烦，问题很严重，别的公司办这种事都给他一两万，他要多给点。于是，他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中拿出了五个各装有一万元现金的信封给他，并给李某某说让他多多费心。李某某接过钱后说“行”，并随手把那装有五万元放到了他办公室的抽屉里。后来，他那两家公司的更名申请工作就顺利完成了。2014年中秋节前四五天，他去李某某办公室送了两张银座购物卡，一张面值2000元，一张面值1000元，这两张购物卡他放在了一个纸质卡包里，李某某顺手把购物卡放在了他办公室的抽屉里。2015年春节前，在李某某办公室送给李某某一张1000元面值的银座购物卡，李某某客气了两句就收下了。他送给李某某购物卡是借着过年过节的机会打点好关系，目的是为了让李某某在以后上报各种审批手续时不要刁难他。2015年元旦，山东某某某某行业协会和山东省某某科学院组织4个人的专家组对他的山东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山东某某海公司进行考核，李某某也是专家组成员之一，他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4000元“专家费”的白色信封塞给李某某，李某某接过钱就随手放到了自己手提包里了，其他三人他每人给了2000元，因为李某某是专家组的带队领导所以多给了他2000元。送给李某某的这些财物，李某某从来没有退还给他，李某某没有向他和他公司提供过任何有偿服务，双方之间没有发生过借贷关系，也没有其他特殊关系。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山东某某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他和李某某在工作业务往来中认识的。李某某是山东省某某某某协会行业管理部主任，延续核准和办新生产许可证手续都要通过省石化协会行业管理部向工信部上报申请材料，为了能让李某某不为难他们，他先后给李某某送了4万元。第一次是某某公司迁址更名需要向工信部申请延续核准，2014年6月份他将所需材料交给李某某后，两个月内他多次找李某某询问进展，李某某每次用各种说辞搪塞他，8月份他拿着准备好的2万元现金到李某某办公室，把钱递到李某某手里说“企业也不容易，给照顾照顾迁过来吧”，李某某借过钱，说“先放在这儿把吧”，顺手将钱放到了办公室的抽屉里。送2万元钱后过了一周的时间，他打电话给李某某，李某某说材料已经报上去了。第二次是2014年12月下旬，某某公司迁址更名和延续核准的现场考核，只有通过考核才能得到工信部的批准，为了公司现场考核顺利通过，他就给了李某某1万元“考核费”。第三次是现场考核的第二天，李某某打电话让他去办公室一趟，李某某说他们公司设备不行，考核不让他们过了，并训斥他一顿。为了不得罪李某某，能让公司通过考核，当天下午他带着准备好的1万元现金到了李某某办公室，把钱递给李某某并说企业不容易，求他帮忙。李某某让他回去了，说再考虑考虑。最后，企业通过了考核。他总共送给李某某4万元，李某某全部收下了，没有退还。李某某没有向他和他公司提供过任何有偿服务，双方之间没有发生过借贷关系，也没有其他特殊关系。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山东某某农化有限公司经理，公司主要业务是某某的合成、加工及销售。他在2013年办理原药批件延续核准手续过程中认识的李某某。2013年他们公司要办理原药批件延续核准手续，材料报到省石化协会后一直没有上报，后来他找到李某某，李某某说他们材料不全，但是他们的材料已经很全面了。他提出让李某某去企业现场考察一下，到达他们公司后，他让财务人员准备了两万现金，又找了两个手提包，每个手提包了分别装了1万元，将两个手提包送给了李某某。随后，李某某再没有提出让他们补充材料，他们提供的材料被正常上报工信部，顺利办理了延期核准手续。李某某收下2万元后从来没有退还给他，李某某没有向他和他公司提供过任何有偿服务，双方之间没有发生过借贷关系，也没有其他特殊关系。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曾在山东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8月份，公司要办理迁址更名延续核准手续，他去找李某某咨询，李某某说迁址需要费用，并要求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谈。他把情况汇报给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唐某觉得李某某是想要钱。后来，李某某打电话让唐某过去，唐某有事去不了，就交给他一些公司资料复印件和一个牛皮纸信封，他接过来一摸，感觉里面1万元左右，李某某说留下看看，他就把公司资料和装钱的信封放到了李某某办公桌上离开了。2014年6月份他就从公司辞职了。李某某没有把钱退还给他，李某某没有向他和他公司提供过任何有偿服务，双方之间没有发生过借贷关系。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是山东某某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从2013年底开始他负责更名、延续核准等手续的办理，但是自2013年开始这些手续都没有办下来，直到2014年去北京申诉成功后才办下来，他认为是因为他公司小，给不了李某某太多钱，所以李某某一直压着不给他们办理相关手续。他和李某某之间发生过三次经济往来，第一次是2013年夏天，李某某开会说所有企业重新考核，后来李某某到滨州考察，他把两个事先准备好的文件包交给了李某某，包里有公司的资料，也各有一个装着10000元钱的信封，之前专家考核他们给的辛苦费一般是2000元到5000元，因为他们需要办理企业延续核准、生产批准证书续展手续，为了和领导搞好关系尽快办下来，所以各准备了10000元。后来打电话询问李某某，李某某说原则上通过了，但还是一直没有上报。第二次是2013年底，他们公司所有的生产批准证都过期了，延续核准也超期了。2014年5、6月份李某某打电话让他去一趟，他认为他们公司的材料已经很全了，没必要去。到了李某某办公室，李某某一直挑毛病，他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用信封装好的5000元，给了李某某，李某某接过去顺手放到抽屉里。过了两三天他打电话问李某某手续办的怎么样了，李某某一直在电话里训斥他，他觉得钱送少了，李某某不可能给他办了，他就到工信部走了申诉程序。12月份，李某某打电话告诉他延续核准手续办下来了。第三次是2014年12月20日左右，李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拿省经信委公函，他担心申诉程序得罪了李某某，考虑到还有两个手续还要李某某办理，所以他准备了5000元钱装到公司的信封里，他在京博集团门外见到了李某某，把信封交给李某某，他就离开了。李某某收下了4万元，没有把钱退还给他，李某某没有向他和他公司提供过任何有偿服务，双方之间没有发生过借贷关系。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山东某某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生产某某制剂。2013年5月李某某打电话说正在审查他们公司更名手续，准备到他们公司看看，到了公司之后李某某一直挑毛病。过了不久，李某某又给他打电话说企业不符合更名条件，让他到办公室约谈。他就准备了5000元钱用牛皮信封装着，到了办公室他就把信封交给了李某某，李某某顺手放到了抽屉里，李某某给他说光给他钱不太行，李某某的领导王某某那里也要意思意思，他又去银行取了5000元钱，给了王某某。不久后，李某某又给他打电话问他的企业整改的怎么样，说还要去他单位看看。他觉得协会再来估计要三四个人，费用也不少。所以他就又准备了5000元现金，装在牛皮纸信封里，带到了李某某的办公室交给了李某某，从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李某某没有再找过他。2014年上半年，李某某打电话说王某某会长开会路过他们公司，他就到高速路口接的他们，中午安排吃饭，饭后分别送给王某某和李某某2000元，都是用信封装的。2014年5月份，李某某打电话说他们公司有一个批准证要到期了，让他去济南一趟，他就又准备了5000块钱，装到牛皮纸信封里，还带了不少土特产。李某某让他把东西送到家里，李某某在小区门口接的，还推了个小推车，他把东西放到小推车上，又递给他装着5000元钱的信封。但是这个证至今没有换下来。2015年李某某打电话说自己家里的人要经营红酒需要钱，想给他借点钱，没说什么时间还。他觉得公司要马上延续核准了，就答应他了。李某某说是借钱其实是要钱，他觉得自己的企业手续完备，没有必要给的太多，就准备了20000元装在两个牛皮纸的信封里，并带了些土特产送到了李某某家小区门口，李某某出来把东西和钱都收下了。李某某从来没有把钱退还给他，李某某没有向他和他公司提供过任何有偿服务，双方之间没有发生过借贷关系。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是山东某某某某有限公司总经理，他们公司从事某某某经营，属于特种行业。2014年他们企业生产批准证需要延续核准，他6月23日下午把相关手续交给了李某某，李某某说不好办，要等等办，后来他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1万元钱交给了李某某，1万元是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信封皮上印着他公司的名字，他告诉李某某这是给他的1万元钱，请李某某费心办办他公司的事情，李某某把信封放到抽屉里，让他先回去等等，他就走了。后来他多次打电话询问李某某，李某某一直推脱。后来李某某说让再给他两万块钱，他就在2014年8月27日上午到李某某办公室，把两万块钱给他了，还是装在上次一样的信封里，两个信封各一万块钱，李某某把这两万块钱装进了自己办公桌抽屉里，说让他先回去等等，他就走了。后来他又不断打电话催问，但是李某某一次一次的拖着不办。实在没办法，他主动说再拿两万块钱给李某某，李某某说那你就过来吧，并说1月1日在办公室等他。他在1月1日上午10点左右，到了李某某办公室，把事先准备好的两万块钱给了李某某，同时请他费费心，尽快把手续办下来。李某某还是把装钱的信封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还是让他先回去等等，他就又回去了。直到今天手续也没有办下来。李某某从来没有把钱退还给他，李某某没有向他和他公司提供过任何有偿服务，双方之间没有发生过借贷关系。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是山东省某某某协会会长，2008年10月份李某某被任命为行业管理部主任，按照参照公务员身份对部门进行管理，省石化协会某某行业管理职能过程中没有收费项目。专家组到某某企业现场考核每人可以领取100元钱，一年领一次，2000元封顶，至于企业给专家们“专家费”没有相关规定。李某某去现场考核是以带队的身份去的，不是专家，专家成员都列在经信委下发的考核通知上。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山东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1月下旬，翟某某打电话说公司要现场考核，让他准备四个信封，给考核专家“专家费”。他准备了四个信封，每个信封里装有5000元现金，共计20000元。第二天翟某某把专家接到公司，他把钱交给了翟某某，这些钱是从他自己银行里取的，至于这些钱如何给的专家，他就不清楚了。山东省某某某协会出具的行业管理部职责情况说明证明：省石化协会行业管理部职责是负责某某某企业核准、某某某批准证书及延续的初审工作。山东省某某某协会组织机构代码证、山东省某某某协会机构编制规定证明：山东省某某某协会工商登记情况及协会机构编制情况。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下达某某某监督管理工作意见的通知》证明：某某某企业核准、某某某批准证书及延续、变更初审程序需要接受国家专家组现场核查及其他相关程序。中共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党组文件鲁经贸党字[2008]35号《关于董某某等5名同志任免职的批复》、山东省某某某协会文件鲁化人[2008]31号《关于董某某等任职的通知》、山东省某某某协会出具《证明材料》证明：李某某被任命为山东省某某某协会行业管理部主任的情况。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查询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证明：山东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翟某某为送给李某某钱取款的相关记录。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发破案经过及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某某系被侦查人员在其单位内传唤到案，同时证明证人李某乙在被告人李某某辩解的时间段内并未被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李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他从2009年10月份开始担任省石化协会行业管理部主任，他工作职责是负责行业管理部的全面工作，管理部的业务都要经过他的同意。省石化协会行业管理部的主要职能有两部分：一是知道全省某某行业的安全生产、质量标准、节能减排；二是受山东省某某委员会的委托办理全省某某某企业生产管理的相关事项，主要包括某某定点企业生产资质的核准和延续核准、企业迁址更名、资质合并、生产批准证书等业务的预审查、现场考核等。2014年11月份，山东某某某某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洪健为了办理迁址更名业务到他负责的行业管理部，张某某说这次来不给他买礼物了，让他把这个收下，随后张某某把一个信封放在他办公司的茶几上就走了，事后他打开清点了一下，里面放着1万元钱。他把这一万元钱收下后，大部分都投入到他名下的股票账户里炒股了。2014年8、9月份，山东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翟某某为了公司办理更名业务来到他办公室，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给他，翟某某把信封放在他办公室的茶几上就离开了，他就把钱收下了，事后清点一下，信封里放着1万元现金。他把这1万元收下之后，都投入到了他名下的股票账户炒股了。2014年上半年，山东某某生物某某有限公司刘某甲为了办理公司迁址更名业务，当时刘某甲准备了两份材料，一份交给了处理这项业务的办事员，另一份交给了他，汇报完工作后，刘某甲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事后他查看资料时，发现里面有一个装有1万元的信封，这1万元他本来不想收，但是一直联系不到刘某甲，所以这些钱一直放在他家床头柜抽屉里。他在担任省石化协会行业管理部主任期间，还多次收受过相关被考核某某某企业给他的“专家咨询费”，“专家咨询费”没有具体标准，大体上是按照省里的专家每人次1000-2000元，虽然他不是专家，但是他属于专家考核的组织者代表，所以被考核企业都会给他“专家咨询费”。2014年10月，山东某某公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更名考核，山东某某海生物开发有限公司办理迁址更名考核，这两家企业都是翟某某的，他是此次考核的组织者，为了考核顺利通过，翟某某分两次共计给了他1万元。2013年夏季，山东某某某农化有限公司要从制剂企业升级为原药企业，他组织考核组对该企业进行考核，某某某公司董事长李某甲给了他一个装有1万元钱的信封。2013年山东某某农化有限公司要从药剂资质升为原药资质，某某公司负责人付某某送给他一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黑色皮质手包。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起诉书指控的第2、3、6、7笔事实，被告人当庭全部予以否认，但是在侦查阶段均曾有过供述，虽然供证不一，但可反映出其收受这四起贿赂的事实，对此，本着就低不就高的原则，结合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行贿人的证言，分别认定其收受1万元、1万元、65万元、1万元。起诉书指控的第4、5起事实，被告人始终没有供过，本院认为可以排除行贿人的证言存在诬告陷害的可能性，对该两笔指控予以认定。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山东省的某某行业很规范，所以不存在行贿受贿的情况，其在侦查机关作出了有罪供述是因为身体不好，当时过于紧张，并不是真实的，对此，是否存在行贿受贿的情况并不取决于何种行业及规范程度，上述观点显然不成立，同时，被告人李某某自归案后供述反复性较大，侦查机关在合法取证的情况下，李某某当庭翻供称当时做有罪供述是因为紧张等原因是不能成立的，上述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均系孤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此，本案系涉及七个单位及行贿人的多起犯罪，结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等因素，行贿人的证言均能够比较客观的证实涉案的一些基本情况，同时结合李某某供述的反复情况，可以认定证据确实、充分，但综合李某某自归案以来的供述情况，可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事实的客观性，故上述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某没有利用职权为行贿人谋取利益，李某某只是为了实际工作需要收取了张某某少量的专家费，对此，结合李某某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等情况，可以确认李某某收受七名行贿人贿赂款的事实，并为行贿人谋取利益，并非收取“少量”的专家费，上述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2日起至2017年9月11日止），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二、被告人李某某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九万二千元整，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孙 静人民陪审员  吴卫平人民陪审员  刘惠英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郭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