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甘刑终238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男，汉族，1961年10月10日生，甘肃省通渭县人，住通渭县，系被害人董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令某，女，汉族，1963年6月11日生，籍贯、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董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荣，男，汉族，1983年11月27日生，大学文化，甘肃省通渭县人，住通渭县。2015年12月2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通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渭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惠琴，兰州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方，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荣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令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甘11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荣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令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27日13时许,被告人董荣驾驶×××小轿车，行驶至通渭县国税局门前路段时，恰遇被害人董某2所骑自行车自行车与小轿车发生刮擦，董荣与董某2因此发生争吵并撕打。在相互撕打中，董荣持一把单刃折叠刀，朝董某2左胸部刺了一刀，后驾车逃离现场，致董某2当场死亡。经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董某2系锐器刺戳胸部致肺动脉及心脏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董荣向通渭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通渭县公安局“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提取笔录及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尸体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酒精呼气检测笔录；证人何某、吴某、姜某、陈某、张某、黄某等证言；被告人董荣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荣因琐事持刀杀死被害人董某2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董荣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应处死刑，但其作案后主动投案，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具有自首情节，可不必立即执行。辩护人辩称“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董荣持刀在被害人董某2的要害部位刺戳，致被害人肺动脉及心脏破裂死亡，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的主观故意，该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令某请求的丧葬费、处理后事人员的误工费、差旅费合理，予以支持；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停尸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董荣家属已赔偿被害人董某2家属经济损失123580元，超出应判赔的数额，应予准许。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董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令某请求的丧葬费、处理后事人员的误工费、差旅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23580元（已全部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令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查获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没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令某上诉理由是，1、依法认定董荣的自首不能成立；2对被告人董荣判处死刑，立即执行；3、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349020元，丧葬费27226.5元，停尸费78120元，精神损失费200000等合计674718.5元。上诉人董荣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定性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予以改判。被告人董荣的二审辩护律师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董荣上诉理由一致。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7日13时许,上诉人董荣驾驶×××小轿车，行驶至通渭县平襄镇北街通渭县国税局门前路段时，恰遇被害人董某2骑自行车在同向行驶中转弯，自行车与小轿车发生刮擦，董荣与董某2因此发生争吵并撕打。在相互撕打中，董荣从其车内取出一把单刃折叠刀，朝董某2左胸部刺了一刀，后驾车逃离现场，致董某2当场死亡。经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董某2系锐器刺戳胸部致肺动脉及心脏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案发后，上诉人董荣向通渭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通渭县公安局“110”接警单证明，2015年12月27日13时10分57秒，通渭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匿名电话(号码131XX******)报称：国税局门前一辆车号为×××银灰色夏利车的司机将一名学生戳了一刀后开车跑了，要求出警。当日14时21分51秒，通渭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董荣报称，自己在公安局门口，前来投案自首。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通渭县公安局接警后，即派民警赶赴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及调查走访，并将该案立案侦查。3、证人何某证明，2015年12月27日下午1点10分左右，他在国税局门前看见一个小伙子躺在地上，这个小伙子戴一副黑边眼镜、上身穿灰黑色棉衣、下身穿牛仔裤、脚穿一双白色旅游鞋、左手戴一只黑色皮手套。小伙子的口张着出气，气息比较微弱，嘴皮动了两下就不动了，其左肩部有一个被刀划破的口子，但没看见血迹。听周围的人说，一辆银白色轿车与小伙子骑的自行车发生刮擦后，司机和小伙发生撕打。打完之后，那个司机开车跑了。现场只有一辆黑色山地自行车倒在马路中间，他就打“110”报警了（其电话号码为131XX******）。4、证人吴某证明，2015年12月27日下午1时10分左右，他经过国税局时，看见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身高1.6米左右、圆脸、偏胖）和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高1.67米左右、偏瘦、戴一副眼镜）在争吵，男孩抬起脚要踏这个男子时，男子手里拿什么东西朝男孩的左胸部砍了一下，男孩往后退了10米左右，就倒在水泥台下了。这个男子开一辆银白色的车，男子往车上走时，他看清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式黑把刀子，上车时将刀子合上了，刀子合住后长约15厘米。之后，这个男子开车跑了。他到男孩跟前时，男孩在抽搐，人已经不行了，左胸口往外流血。现场群众拨打了“120”和“110”电话，“120”救护车来后，医生解开男孩的衣服，男孩左胸口有一个刀砍的口子，血流的特别多，医生说人已经没救了。5、证人姜某证明，2015年12月27日中午，他开车经过国税局时，看见国税局门口有一辆小汽车和一辆自行车发生了刮蹭，一个年轻人（30多岁、上身穿黑色或灰色夹克、偏胖、圆脸、头发有点长、开灰色夏利N5小汽车）和一个学生（20岁左右、戴一副眼镜、上身穿灰色棉衣、下身穿牛仔裤）在争吵，他看当时的情形是学生的自行车把小车刮蹭了，小车司机让那个学生赔偿，然后双方发生争执。小车司机边骂边将学生的自行车夺了过去，他想这两个人可能要打架，便把车停到国税局门口准备劝架，刚下车时看见小车司机把车门打开，从车里面拿出来一把弹簧刀（长约10公分左右），朝学生的左胸部戳了一刀，戳完后驾车朝西关小学方向跑了。那个学生用手按在胸口往后退了几步，退到国税局门前的台阶上就倒在地上了。之后，医院和公安上的人来了，医生把学生的衣服拉开，他看见衣服里面流了好多血，医生说人已经死了。6、证人陈某证明，2015年12月27日中午一点多，他从西关菜市场出来时，看见马路对面一个男司机（30多岁、中等个子、圆脸、穿黑色上衣）撕着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戴近视眼镜、瘦高个、穿灰色棉衣、牛仔裤、运动鞋），那个司机说：“你把我的车碰了，你把你的自行车留下”。男孩说：“你把我的车子拿来”，说着两人就争夺自行车，男孩把司机的小肚子上踢了一脚，司机往后退了两步又扑到男孩跟前，当时他在小车的侧面站着，没看清司机在男孩跟前干了什么。之后，那个司机拉开车门上了车，往上衣左侧口袋里装了一个东西，就驾车朝西小方向走了。那个男孩左手抱着胸部，转身朝国税局门口走了两步，就倒在门口的台阶下了，他赶紧记下了小车的车牌号，是×××。当他走到国税局门口的台阶前时，看见那个男孩吸了一口气，两腿抽了一下，就再不动了。一个中年男子拨打了“110”和“120”，后来，警察就来了。小车上除了司机外，还坐着一个穿红色棉衣的年轻女人，她一直在车里坐着，后来司机要走时，那个女人从车上下来给司机说了一句话，就坐车一起走了。7、证人张某证明，2015年12月27日中午14时左右，董荣给其打电话说，他与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出了点车祸，双方发生了口角，对方把他踢了一脚，他就拿一把刀子吓唬对方，结果没吓唬住，将对方捅了一刀子。董荣还说他将车放在天河佳苑家属楼下了，现在走到移动公司门口了。之后，他在移动公司门口找到董荣，问董荣对方伤情怎么样、报案了没有。董荣说对方的伤情说不上、是否有人报案也不清楚、好像人已被送到县医院了。他让董荣先往公安局走，他到县医院看对方的人怎么样了。他往县医院走的途中经过国税局门口时，发现国税局门前人很多，警察也很多。他向警察问了一下情况，警察问他为何了解情况，他说当事人是他的亲戚，警察又问他的亲戚呢，他说去公安局了，警察让他也到公安局去。他来到公安局门口，发现董荣在公安局门口站着，他和董荣走到公安局的院子里，问门房的人，接警的民警是谁。门房的人说，接警人员都去现场了，让他们打“110”电话，董荣就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8、证人魏某证明，2015年12月27日，她在定西考完试后乘坐董荣的车回通渭，到通渭大概是中午一、两点钟，他们走到国税局门口时，董荣将车停下并下了车，一个骑自行车的男孩对董荣说，董荣将他的自行车碰了。董荣说男孩的自行车将他的车碰了，两人互相争吵起来。男孩要骑自行车走，董荣拽住自行车不让走，男孩用腿踢董荣，董荣也打男孩。她准备下车劝时，男孩的自行车把车门挡住下不去，后她慢慢推开车门，下车把自行车扶住。这时，车旁过来一个老汉，劝双方不要打架。董荣从车后面转过来叫她上车，她就上车了，董荣将车开到天河佳苑楼下，她下车去了董荣家，她和董荣坐电梯到他家门口时，董荣说他将手机放在车上了，他要去取手机，后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9、证人黄某证明，2015年12月27日中午1点零8分，他接到国税局门前有人被刀捅伤的警情后，于1时12分赶到出事地点。有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子平躺于国税局门口，他解开男子的上衣，看见其左上胸乳突上方有一3cm至4cm的刀口，有少量鲜血渗出，他用纱布止血包扎后，经过仔细检查，发现男子已经没有呼吸、心跳停止、无脉搏。在和公安局的警察协商后，他们用救护车将男子拉到县医院的太平室。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通渭县平襄镇北街通渭县国税局南面主街道上，国税局办公楼坐北朝南，办公楼南面为水泥檐台，檐台南面为人行道，人行道上距水泥檐台87cm、檐台西边垂直距离50cm处见一8cm×8cm的擦拭血迹；距水泥檐台1**cm、檐台西边垂直距离50cm处20cm×10cm的范围内可见滴落状的血迹；以上两处血迹直线距离为25cm。中心现场位于办税服务厅门口向南10.8m处的街道上，该处有一头东尾西向北侧倒的蓝黑相间“spx”牌山地越野自行车。自行车左车把、左踏板着地，右车把上最右端棱角处见1.3cm×0.5cm的新鲜擦划痕迹，该擦划痕迹向左2cm范围内见擦拭状血迹。现场提取血迹、自行车。车辆停放现场位于通渭县天河佳苑小区二期4号楼北面水泥路上，二期4号楼一楼最西端为物业办公室，该办公室向东第四间铺子水泥台子前停放夏利N5银灰色轿车一辆，车号为×××。该轿车驾驶室车门门把手上外侧偏后见0.9cm×0.2cm的擦拭状血迹，该门把手对应坑窝处后上缘见2.7cm×1cm的擦拭状血迹，该门把手内侧后端见2cm×0.8cm的擦拭状血迹，驾驶室车门上距下边60cm处后边上见7cm×1cm的擦拭状血迹。用从董荣处扣押的轿车钥匙开启该轿车车门，能自然打开，在驾驶室车门内侧凹槽内一装墨镜的黑色小包下提取到一个黑色小袋，打开该小袋，内有黑色折叠式单刃刀一把，该刀全长21cm，刀刃长9.2cm，刀刃根部宽1.9cm，刀刃为黑色，刀刃上可见1.5×0.3cm的新鲜疑似擦拭状血迹。轿车前车牌可见略微弯曲变形。现场提取血迹、刀子等。11、提取笔录及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在通渭县人民医院太平室依法提取被害人董某2所穿衣物及心血一份。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董荣对其作案地点和停放车辆的地点进行了辨认，与现场勘验的地点一致；董荣对五把不同类型的刀子进行辩认(其中从董荣车内提取的刀子编号为4号)，确认其就是用4号刀子戳下那个学生的；证人姜某对十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其中董荣的照片编号为3号)，确认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拿刀戳死男青年的人。13、尸体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7日17时50分，在通渭县人民医院太平室，经董某1对本案尸体进行辨认，确认尸体就是其子董某2。14、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2月27日，董荣案发后到通渭县公安局自首，侦查人员依法对董荣的身体进行了检查，董荣穿黑色夹克棉衣、黑色裤子、脚穿黑色皮鞋，衣着未检查出明显异常。其左手掌心内侧可见一0.8cm×0.1cm的伤痕，并伴有淤血。15、酒精呼气检测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7日14时59分，通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对董荣进行酒精呼气检测，其酒精含量为0mg/100ml。16、通渭县人民医院死亡医学证明，董某2因刀伤于2015年12月27日死亡。17、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病理）字[2015]1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董某2系锐器刺戳胸部致肺动脉及心脏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18、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物证）字[2015]362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从国税局办税服务厅南面人行道上提取的可疑斑迹、从董荣驾驶的×××轿车驾驶室门把手上提取的可疑斑迹、从董荣驾驶的×××轿车内刀子上提取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董某2，支持斑迹为董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9、投案自首证明，董荣于2015年12月27日在张某的带领下主动到通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自首，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收条证明，被告人董荣家属赔偿被害人董某2家属人民币共计123580元。21、发还物品清单证明，被害人董某2的蓝黑色山地越野自行车已返还其家属。22、户籍证明，董荣生于1983年11月27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3、上诉人董荣供述，2015年12月27日，他驾驶自己的×××号夏利N5小轿车从定西往通渭走，车上拉着其妻的一个姓魏的同事。大概中午一点左右，他们到通渭了，下高速后车沿通渭北街自东向西往天河佳苑方向走，行至通渭县国税局门口时，一个骑黑色山地自行车与其同向行驶的学生，猛的掉头准备往东走，自行车在车道上横行，他鸣喇叭并赶紧刹车，但没刹住，自行车刮到他的前车牌处，他下车发现车牌被刮着卷起了，这个学生骑自行车要跑，他一把抓住车把不让走，学生夺自行车要走并将他踢了一脚，他说：“你骑上自行车怎么乱跑，把我的车碰了”，他把学生从胸前撕到他的车跟前，他看车牌有些卷起，问题不严重，就把学生放开，他俩走到驾驶室一侧，这个学生说：“你把我碰了，你还要干什么？”他要开车门走，学生扶着车门说：“你把我碰了，为什么要拉我的车子？”之后，他在这个学生的嘴上捣了一拳，学生在他的胸前也捣了一拳，他感觉打不过这个学生，就在驾驶室一侧车门仓里的眼镜盒底下取了一把刀子（这把刀子是去年他在定西车站附近买的、用来削水果的黑色折叠刀，刀刃和把子都有五六公分长），想吓唬这个学生，但没有吓唬住，学生往他身上扑，并用脚朝他踏过来，他就把折叠刀打开，抡着戳这个学生，戳了一刀后，学生把胸前抱住，往后退了几步，他就把刀原放到车门仓里，他当时想戳的不严重就没管，把车开到天河佳苑楼下，姓魏的同事到他家去了。他给他妹夫张某打了个电话，说他把一个学生戳了一刀，他要去公安局投案自首，让张某把他陪一下。后来，张某陪他到通渭县公安局去自首，到公安局后，他还打了“110”电话。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经本院二审查明属实，予以确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令某、上诉人董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董荣作案1小时后，即到公安机关投案，从侦查至审判上诉人董荣能够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并接受审判，依法构成自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对本案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于法无据。案发后，上诉人董荣家属已赔偿被害人董某2亲属经济损失123580元，并已超出法定应判赔数额。所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停尸费，依据法律规定，不属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上诉人董荣与被害人董某2因琐事发生纠纷后，不计后果持刀在被害人致命部位刺戳，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的态度，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了引发本案的前因以及上诉人投案自首及人罪态度等情节，量刑时已对其作了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董荣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核准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董荣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审 判 长  顾新龙代理审判员  李旭东代理审判员  毛 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汪秦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