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2民终26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崧夏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1461310030。法定代表人司焕明，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景霞、韩树骏，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开封思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大纸坊街**号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676724279H。法定代表人朱广海，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亚琳、王德军，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开封安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西大街***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6999808226。法定代表人黄金龙，任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焱，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开封思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达公司）为与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公司）、开封安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18日向龙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支付原告工程款1240887.9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016年9月8日，龙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202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华升公司、安联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安联公司在上诉期间未缴纳上诉费并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作出（2016）豫02民终2609号民事裁定，按安联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于华升公司的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1月份，被告安联公司将其承建的位于开封市复兴大道与西环路北沿交叉口安联朗润园二期2号楼、3号楼、5号楼、6号楼、8号楼的建筑工程承包给被告华升公司。华升公司将该期工程3号楼、6号楼建筑外墙保温工程承包给了原告。2015年6月1日原告所承建的3号楼和6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2015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华升公司进行了决算，被告欠原告工程款1157493.92元及质保金83394元未支付。原告与被告华升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口头约定质保金在外墙保温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结清，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未明确约定。被告安联公司认可已按照工程节点支付华升公司3号、6号楼工程款的85%，与华升公司尚未结算。上述事实有二被告签订的合同，原告提交的被告安联公司的证明、供货及施工证明、节能建筑认定证书、工程决算确认单、授权委托书、3号6号楼竣工验收统计表，被告安联公司提交的总包付款明细，原、被告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华升公司将承包的安联朗润园二期3号、6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具有建筑资质的原告承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成立建筑施工合同分包关系。原告已完成该工程并通过竣工验收，被告华升公司应依法支付原告相应的工程款。原告与被告华升公司经过结算，被告华升公司欠原告工程款1157493.92元及质保金83394元未支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原告与被告华升公司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原告与被告华升公司决算之日为2015年8月20日，该时间应视为被告华升公司应付款时间。该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157493.92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从2015年8月20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8月20日一年期贷款年利率4.85%计算。剩余工程款83394元，双方约定作为质保金，并约定质保金在外墙保温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结清。原告承建的外墙保温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已满一年时间，故剩余工程款（质保金）83394元，被告应在2016年6月1日支付原告。被告华升公司未按时支付，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从2016年6月2日起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6年6月2日一年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被告安联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不欠被告华升公司工程款，故对被告安联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安联公司应在欠华升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开封思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57493.92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从2015年8月20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8月20日一年期贷款年利率4.85%计算）；二、被告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开封思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质保金）83394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从2016年6月2日起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6年6月2日一年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三、被告开封安联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开封思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968元，由被告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华升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上诉人没有与思达公司之间有过发包、分包关系，也没有进行结算，结算单只有刘海龙的签名，刘海龙不是上诉公司的员工，如果是上诉人公司结算，应该有上诉人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一审法院仅凭结算单认定刘海龙代表上诉人，这些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事实是上诉人将3、6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承包给刘泳荣，不可能将一个工程分包给两家单位，思达公司是从谁处接的工程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思达公司答辩称：1、安联公司与华升公司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和安联公司工程管理部出具的证明，证明了被上诉人思达公司从上诉人华升建设集团公司处承包了3#、6#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并负责具体施工。该工程于2015年4月份已经竣工，并经安联公司、郑州华南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华升公司和河南省万安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四方验收合格。思达公司并与上诉人华升公司工作人员刘海龙于2015年8月20日进行了工程决算；能够说明华升公司与思达公司存在合同关系；2、2014年9月30日，华升公司为华升公司河南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2015年1月20日华升公司河南分公司对安联置业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能够证明上诉人华升公司河南分公司受其集团公司华升公司委托，负责涉案的3#、6#楼的工程款的结算事宜；3、安联朗润园3#、6#楼竣工验收付款统计表、第一次开庭笔录，证明安联公司仍欠上诉人华升公司工程款26267500元，且安联公司同意在该欠款范围内代上诉人华升公司向思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157493.92元及质保金83394元及利息。综上，华升公司上诉称与思达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更没有将工程发包给思达公司，更未与其验收工程、结算工程款的说法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上诉人华升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应予维持。安联公司称：1、安联公司与华升公司对3、6号楼正在办理决算，并非思达公司所述仍欠华升公司26267500元；2、一审已经提交证据证实安联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85%的工程款付清，截至目前，没有需要支付的工程款，具体仍需支付多少需双方决算完毕后才能确定。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华升公司陈述将涉案3、6号楼劳务及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了刘泳荣，刘海龙也不是其公司员工，并申请刘海龙到庭作证。刘海龙陈述系刘上源让其来工地，负责现场管理生产，刘泳荣与刘上源系父子，其与刘上源为堂兄弟。称6号楼外墙保温工程系按照3号楼合同价格确立的决算单，系代表刘上源所签，不代表上诉人华升公司。关于刘泳荣与华升公司之间的关系，刘海龙陈述刘泳荣给华升公司干的工程，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无合同关系，项目部是以华升公司的名义。本院认为：本案节能建筑认定证书显示，安联朗润园3、6号楼保温、设备/施工安装单位为被上诉人思达公司，且工程发包人安联公司与承包人华升公司均在认定证书上签章。另外，从上诉人华升公司河南分公司委托安联公司向朱广海付款来看，支付的系6号楼外墙保温材料及人工费用50万元，而朱广海系思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能够认定思达公司作为6号楼外墙保温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是知情的，且安联公司支付款项系代上诉人直接给付，进而能够认定双方之间为转包关系。关于刘海龙签名的结算确认单应否作为结算依据问题。本案上诉人认可将3、6号楼劳务工程及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了刘泳荣，刘海龙称系其堂兄刘泳荣之子刘上源让来工地负责现场管理生产，对外也是以上诉人项目部名义进行管理，让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就是代表了上诉人，因此，一审将该结算确认单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与刘泳荣之间是否存在分包关系，并不影响本案工程款的给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8元，由上诉人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龙审判员  尹福中审判员  李曼曼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陈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