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12民初651号原告刘声华，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代理人王锦程，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812453，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州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寨马陇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107XH。法定代表人帅启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萧云阳，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410898161，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州振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原贵州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大道1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09674424C。法定代表人帅启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萧云阳，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410898161，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谢宏海，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原告刘声华诉被告贵州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建筑公司）、贵州振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谢宏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谢宏海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声华的委托代理人王锦程，被告振华建筑公司、振华置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萧云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谢宏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中，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声华诉称，2011年，被告振华置业公司开发建设振华经济房BD栋项目，由其关联企业被告振华建筑公司承包施工。2011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振华建筑公司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工程施工分项承包合同》，约定：将中国振华集团职工经济适用房B栋工程中的室内顶棚粉刷、外墙涂料及公共部分瓷粉工程分包给原告，另外地下室工程中的室内顶棚、梁柱、墙刷涂料工程也包给原告。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约定全部工程内容，与被告于2013年1月30日作出了工程结算书，原告所完成的全部工程价款为2122848元，截止于2016年3月，被告振华建筑公司支付了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862848元，至今尚欠工程款人民币260000元未支付。同时，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帅启红，存在财产混同和公司人格混同，两被告之间是关联企业，两被告之间财务情况不明，工程款支付情况未按市场价格支付，导致原告工程款不能归还，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所施工的项目已全部施工完毕并交付被告使用，但被告未按约定履行其付款义务，结算后以各种方式拖付工程款，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支付了部分，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60000元。现诉请法院：一、判决被告振华建筑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6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损失，暂定为10000元（从2013年2月1日开始计算，直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为止）；二、判决被告振华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因原告诉讼标的额计算错误，2016年6月15日，原告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振华建筑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31182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损失，暂定为10000元（从2013年2月1日开始计算，直到全部工程款付清为止）；被告振华建筑公司、振华置业公司共同辩称，两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也没有在该项目处成立过项目部，由于两被告是为自己的职工修建经济适用房，该项目是承包给谢宏海实际施工，被告已经与谢宏海完成了工程结算，谢宏海从未告知两被告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原告未与被告进行过项目结算。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仅仅是适用于侵权，本案是合同纠纷，不适用连带责任。两被告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从原告提供的结算书来看，是2013年结算的，现在已经是2016年，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谢宏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2日，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因承建贵州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振华经适房BD栋项目（对外销售名称为振华港湾B、D栋项目），组建了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振华BD栋项目部），并在公司内部下发了振建字（2010）5号《关于组建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的通知》，通知中明确淡瑜为项目经理，陈建波、杨光明、李炎为施工员，谢宏海为材料员。2010年6月12日，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淡瑜为振华BD栋项目部项目经理，负责处理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工程自开工至竣工期间的所有事宜。2010年7月5日，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向贵阳市商业银行新天路支行递交了开设名称为“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结算账户的申请书，申请书及附页中加盖有“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及“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印章。因工程建设需要，2011年11月20日，振华BD栋项目部（甲方）与原告刘声华（乙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分项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振华集团职工经济适用房B栋工程中的室内顶棚粉刷、外墙涂料及公共部分瓷粉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及范围为包工包料，按实做面积分项单价包干，包括室内顶棚粉刷（含架子），水泥由甲方提供，乙方只负责胶水瓷粉材料；外墙水性涂料（含吊篮、基层刮防水腻子二度找平刮白、面涂料一度底二度面涂）；公共部分瓷粉（含阳台顶棚，楼梯间顶棚及墙面）。对于承包价格，双方约定室内顶棚粉刷8元/㎡，外墙水性涂料30元/㎡（颜色、材料与振华职工宿舍A栋相同，含吊篮、基层刮防水腻子二度找平刮白、面涂料一度底二度面涂），瓷粉8元/㎡，单价不含发票，总价等完工后以实际收方工程量为准。对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室内顶棚第一遍刮完后，甲方支付顶棚工程总款的30%作为进度款，工程完工后十天内支付顶棚工程总款的50%进度款；外墙底灰全部刮完，甲方支付外墙涂料总款的30%进度款，外墙面漆刷完后，再支付外墙涂料总款的50%进度款，工程全部完工，经验收合格，甲方在三月内支付乙方剩余总工程款的20%。2012年9月25日，振华BD栋项目部（甲方）与刘声华（乙方）再次签订《工程施工分项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振华集团职工经济适用房地下室工程中的室内顶棚、梁柱、墙刷涂料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及范围为包工包料，按实做刷涂料面积分项单价包干，其中室内顶棚、梁柱磨平刮腻子、刷涂料（两度），水泥由甲方提供，乙方只负责胶水瓷粉及涂料材料（含施工脚手架）；内墙刷涂料（两度）（含施工脚手架）；地脚线刷涂料；工程包工包料，涂料颜色用料由甲方审定，水泥由甲方供应。同时，双方对承包价格也进行了约定，室内顶棚、梁柱磨平刮腻子、刷涂料（两度）及墙面刷涂料综合价为13元/㎡，踢脚线刷涂料为5元/m（B栋踢脚线均此单价），单价不含发票，但含施工用脚手架，总价待完工后以实际收方工程量为准。对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工程完工后，甲方支付乙方本工程款的80%作为进度款，待工程全部完工后，经国家有关部门及甲方验收合格后，由甲方在三月之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20%。前述两份《工程施工分项承包合同》的落款甲方处有第三人谢宏海作为负责人签名，同时加盖了“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印章，原告刘声华作为乙方负责人亦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原告刘声华分别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2013年1月30日，振华BD栋项目部与原告刘声华办理了工程款结算，编制了《油漆（刘声华）班工程款结算表》，确定振华职工宿舍B栋及地下室（油漆工程）总工程款为2122848元，并载明油漆（刘声华）班在振华职工宿舍B栋及地下室施工的工程款项已全部结算完毕，工程款支付时须扣除已付款及保证金，按合同条款约定留保证金（总工程款）20%（即42万元）竣工后三个月内付清，编制人李炎，复核人谢宏海，班组确认人刘声华分别在《油漆（刘声华）班工程款结算表》中签字确认。同日，振华BD栋项目部出具了《工程款结算书》，结算书加盖了振华BD栋项目部印章，同时结算书还载明工程名称为振华职工宿舍B栋及地下室（油漆工程），工程款为2122848元，施工单位为振华BD栋项目部，李炎、谢宏海、刘声华等三人同样在该结算书中签名，但《工程款结算书》未明确载明工程款2122848元的具体付款时间。结算后，振华BD栋项目部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至今尚有311828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原告，原告索要未果，遂诉至本院。另查明，2015年9月28日，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更名为振华建筑公司，贵州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更名为振华置业公司，该公司是振华建筑公司的两名法人股东之一。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工程施工分项承包合同、油漆（刘声华）班工程款结算表、工程款结算书，被告提交的振华BD栋项目部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账号为10×××76）及本院在贵阳银行（××贵阳市商业银行）调取的振华BD栋项目部开设银行账户时留存的资料[包括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建字（2010）5号《关于组建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的通知》、开户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以单位名称后加内设机构（部门）名称开立专用存款账户申请书附页等文件]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刘声华作为自然人，在不具备相关建筑工程资质的情形下与振华BD栋项目部签订了两份《工程施工分项承包合同》，并组织人员进行了实际施工，但工程完工后已结算并交付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原告与振华BD栋项目部签订的两份《工程施工分项承包合同》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均为无效合同。但因原告承建的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而振华BD栋项目部并未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并与原告办理了工程结算，出具了《工程款结算书》，故应认定工程已验收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本院应予支持。而对于欠付的工程款金额，被告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欠原告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按原告主张的金额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加盖了振华经适房BD栋项目部印章的《工程款结算书》中未明确载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被告拖欠付款造成原告一定利息损失，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从振华经适房BD栋项目部出具《工程款结算书》的次日（即2013年2月1日）起予以支持；同时，如果被告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未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其在履行期限届满后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义务，故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外不应再重复计算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只应计算到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本案中，因振华BD栋项目部系被告振华建筑公司因承建振华经适房BD栋项目而设立，项目部系振华建筑公司的内设机构，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法律责任，依法应由振华建筑公司承担，故对于振华经适房BD栋项目部因履行上述两份《工程施工分项承包合同》而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应由振华建筑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两被告提出并未设立过振华BD栋项目部的辩解意见，因与本院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两被告提出涉案工程实际是承包给第三人谢宏海个人，已经与谢宏海完成了工程结算的辩解意见，两被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两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两被告提出谢宏海并非振华BD栋项目部的负责人，项目负责人是淡瑜，谢宏海在结算书中的签字行为并不能代表两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在两份《工程施工分项承包合同》中，谢宏海均作为振华BD栋项目部的负责人签字，而《工程款结算书》中亦有项目部工作人员李炎的签名，且《工程施工分项承包合同》及《工程款结算书》中均加盖了“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印章，足以使原告相信谢宏海是振华BD栋项目部的负责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虽振华建筑公司是任命淡瑜为振华BD栋项目部的项目经理，但谢宏海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表见代理，谢宏海作为振华BD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在结算资料中的签字行为应认定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同时两被告提交的振华BD栋项目部银行账户资金流水单中也反映出振华BD栋项目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过原告工程款，可见振华建筑公司对于谢宏海代表振华BD栋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合同一事是早已明知并默许的，故振华建筑公司应对谢宏海在本案中的相关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谢宏海是否超越权限签字，是振华建筑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振华建筑公司不能以谢宏海不是振华BD栋项目部负责人，无权代表振华BD栋项目部签字的理由来拒绝支付工程款，本院对两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两被告提出的原、被告结算时间为2013年，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于2013年1月30日出具的《工程款结算书》中未明确载明被告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的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时起算，至原告起诉时，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快速注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振华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振华建筑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有组织章程、组织机构和场所，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振华置业公司作为振华建筑公司的股东，其义务仅是缴纳所认缴的出资，以其出资额为限对振华建筑公司承担责任，而无需对振华建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加之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是振华建筑公司而非振华置业公司，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两被告提出两被告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主体，不存在财产混同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刘声华工程款人民币311828元，并从2013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00元，由被告贵州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刘声华已预交，由被告贵州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刘声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于判决书确认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梁国辉审 判 员  罗 欣人民陪审员  罗祯贵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