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44192号原告上海建全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谢建全。委托代理人杨永发，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长甲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赵长甲。委托代理人杨以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毅律，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建全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长甲置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19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6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杨永发，被告委托代理人杨以生、贾毅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建全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诉称：被告从2008年5月21日起至今是案外人上海豪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豪全公司)的唯一股东，豪全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具体开发“豪全花园”项目。原告在2008年5月21日前是豪全公司40%的股东并实际控制管理该公司。2008年5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被告仍委托原告实际负责豪全公司项目与政府联系等事宜。在此过程中，被告提出让原告处理项目地块用地的性质变更和调整手续。经原告努力，取得了政府同意并变更了规划设计，增加了土地面积8,921平方米，住宅建筑面积增加了10,706平方米，按当时的销售价格，被告控制的豪全公司将增加销售收入人民币3亿元以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谢建全作为代表，代豪全公司与相关部门签订了补充合同，补缴了土地价款和契税，并办理了新的土地权证移交给被告。在原告办理上述事宜过程中，被告承诺在2008年6月支付原告4,640万元。当月，应被告要求，原告找了三家施工单位与豪全公司签订了工程合同，并开具了4,64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给被告，并于当月缴纳了税金。2013年10月8日，被告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应付原告4,640万元，同时确认工程款未付且收取了发票4,640万元。此后，被告于2014年4月18日回函给原告时再次确认欠款4,640万元，但要求抵扣其他款项。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一直拖延不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支付原告4,640万元；2、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4,64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上海长甲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4年，原告曾就本案相同的事实及证据提起工程款欠款的诉讼，2016年6月份撤诉，然后又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但原告起诉到底是基于何种合同被告并不清楚，希望原告能够明确。原告诉状中陈述的情况也不属实。有关的规划调整实际上在2007年就已经完成，是在股权转让之前。原告在此前的案件中还曾经找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工程施工关系，而本案中又否定了这一说法。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要约和承诺，在两个案件中，原告对于事实的陈述也前后不一致。因此，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以下称为建全公司)曾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被告(以下称为长甲公司)，本院于2014年9月2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273号，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对该案作出判决；长甲公司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一中院)于2015年3月4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552号，并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判决，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判决查明以下事实：豪全公司系设立于2003年2月2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其股东原为建全公司(认缴出资额为320万元，持股比例为40％)与上海豪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盛公司)(认缴出资额为480万元，持股比例为60％)。2008年5月17日，建全公司、长甲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建全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豪全公司40％的股权以118,560,603元的价格转让给长甲公司，豪全公司完成拟转让股权转让至长甲公司名下的相关工商变更(包括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并取得工商局颁发的新营业执照，即视为股权转让完成。同日，豪全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家泉、建全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建全与豪盛公司、建全公司共同签订《四方协议书》；陈家泉、谢建全、建全公司及长甲公司还签订《付款安排协议书》。四方同意，长甲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向建全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最先支付的4,754.36万元应当支付至经陈家泉书面同意和参与监管的建全公司银行帐户；长甲公司向共管帐户支付了《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相关股权转让款后，即视为履行了其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向建全公司的相应付款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2008年5月21日，就协议所涉的股权转让，豪全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长甲公司还受让了豪盛公司股权，故豪全公司变更为法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长甲公司。2009年11月30日，陈家泉以建全公司、谢建全、长甲公司为共同被告，向一中院提起民间借贷及代位权诉讼，一中院于2011年5月18日作出(2009)沪一中民一(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判决长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尚余的应付建全公司股权转让价款范围内支付陈家泉本金4,754.36万元，并支付以4,754.36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17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以及律师费190万元。该案受理费333,2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长甲公司负担。陈家泉、建全公司、谢建全、长甲公司均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3日作出(2011)沪高民一(民)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22,414元，由建全公司与长甲公司各半负担。该判决于2012年6月19日送达长甲公司，建全公司、长甲公司双方均确认，长甲公司就上述判决的履行期限于2012年6月30日届满。上述判决经一中院于2012年7月强制执行。2013年10月8日，建全公司向长甲公司发出《对帐单》，载明建全公司对长甲公司应收款项如下：1、股权转让款118,560,603元；2、增加部分包括河道、暗浜工程款等共计4,640万元。长甲公司在该《对帐单》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3年12月16日，建全公司向长甲公司发出《关于尽快结算我司应收帐款的函》，载明，根据2013年10月8日《对帐单》，至今建全公司对长甲公司应收帐款(本金)总计164,960,603元，其中，长甲公司应向建全公司支付的豪全公司40％股权转让款(本金)共计118,560,603元。2014年4月18日，长甲公司致函建全公司，载明：建全公司于2008年5月17日将其持有的豪全公司40％股权转让给长甲公司，各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等一系列协议，约定由长甲公司向建全公司支付118,560,603元的股权转让对价及其他款项4,640万元，合计164,960,603元；截至目前，长甲公司及关联公司合计向建全公司及指定第三人支付款项188,651,267.03元，具体包括：1、出借给建全公司及谢建全可转股款的借款9,000万元；2、为建全公司出资购买10套动拆迁房屋，支付房款5,206,053.60元；3、增加13亩土地支付的款项3,993,022元；4、动拆迁实际支付款项2.20亿元，超额支付902,411元；5、根据生效的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由长甲公司替建全公司代位向陈家泉支付的本金及其他款项合计88,549,780.43元，要求建全公司收函后将上述长甲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与股权转让款之间多支付的差额部分返还长甲公司。2014年5月7日，建全公司向长甲公司发出回函(注：名称亦为《关于尽快结算我司应收帐款的函》，下称“第二份《关于尽快结算我司应收帐款的函》”)，载明，收到长甲公司2014年4月18日函件，同意长甲公司要求以借款转股款冲抵建全公司应收帐款的请求，但应尽快办理冲抵手续，手续办妥方生效；关于拆迁房屋，长甲公司应配合建全公司按建全公司要求办理相关手续；关于镇政府动迁款结算事宜，实际支出少于预付款项，但目前一直未能结算，请长甲公司尽快配合建全公司与镇政府进行结算，以退回多支付的动迁款；关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的陈家泉款项88,549,780.43元，本金部分建全公司同意抵扣，但其余部分系长甲公司一直称动拆迁工作未完成，未履行《四方协议书》导致陈家泉提起代位权诉讼所导致的损失，理应由长甲公司承担，且建全公司保留追究长甲公司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希望长甲公司慎重处理，与建全公司尽快对帐结算。就上述对账时所涉及的4,640万元，建全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在本院起诉豪全公司和长甲公司，本院于2014年8月27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0504号(简称2014年第30504号案件)，该案中，原告提交了三家施工单位的情况说明和发票等，证明增加部分项目的施工费用4,640万元。豪全公司和长甲公司委托了共同的代理人进行诉讼。2014年10月24日，在该案证据交换过程中，长甲公司表示没有见到过4,640万元的发票。2014年12月11日，在该案的庭审中，长甲公司称：系争4,640万元费用不是工程款，而是股权转让中的中介费用；长甲公司确认有过这笔费用，但认为已经在长甲公司支付给建全公司的费用中抵销了；由于建全公司认为长甲公司付的不够，不能抵销，所以双方产生争议；长甲公司与开票的施工单位之间没有施工合同，没有实际施工，不存在施工费用，对于4,640万元发票真实性也不认可。豪全公司认为：4,640万元是建全公司与长甲公司之间股权转让纠纷，与豪全公司无关。建全公司称：长甲公司只能抵销一部分费用，不能抵销该案中的4,640万元费用。此后，该案因故中止审理。该案恢复审理后，在2015年12月16日庭审中，豪全公司和长甲公司变更了代理人，新的代理人称：此前庭审中长甲公司代理人表示4,640万元款项是股权转让中介费，该陈述是错误的；长甲公司认可是工程款，但对应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债权不成立。建全公司称：长甲公司的代理人在两次庭审中陈述不一致，建全公司认为长甲公司代理人在此前庭审中的陈述是与证据相互吻合的，对长甲公司代理人该次庭审的陈述不认可。2016年5月31日，建全公司申请撤诉，本院于当日作出裁定，准许建全公司撤回起诉。此后，建全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了本案诉讼。本院另查明，建全公司持有一份落款日期为2008年9月23日的《收据》原件，内容涉及：今向长甲公司移交以下文件：1、关于批准上海豪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豪全花园一期商品房住宅工程调整用地范围的通知，文件号：沪南府土(2007)231号；2、上海市南汇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号：沪房地南汇(2008)出让合同市补第11号、南房地(2004)出让合同第171号。豪全公司在签收人处加盖了公章。前述合同内容涉及：增加8,921平方米土地用途住宅，增加建筑面积10,706平方米用途住宅等；补充合同签订日期为2008年8月15日，案外人谢建全作为豪全公司的代表在上述合同上签字。2013年10月8日，建全公司向长甲公司发出的《对账单》中，对于增加部分的4,640万元，详细列明：1、河道、暗浜工程款(以上海南汇建工集团书院建筑有限公司名义，票已开款未付)10,452,504元，2、场地土方回填、平整款(以上海大康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名义，票已开款未付)9,802,230元，3、地下构筑物拆除、绿化迁移(以上海恩昌机械拆房有限公司名义，票已开款未付)11,441,920元，4、1*标段土方回填、平整款(以上海南汇建工集团书院建筑有限公司名义，票已开款未付)14,703,346元。开票的三家公司按照上述开票金额计算相应的税款，并于2008年6月25日向税务机关缴纳了相应的税款，税务机关出具了完税凭证(收据)。2014年5月7日的第二份《关于尽快结算我司应收账款的函》中，首部的内容还涉及：建全公司对长甲公司应收账款(本金)总计164,960,603元。本案审理中，建全公司表示：尽管其曾在2014年5月7日向长甲公司回函同意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抵销处理，但因双方对债权数额未能结算一致，也没有履行相应的手续，故本案中不同意抵销，希望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纠纷。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273号民事判决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书、《收据》、沪房地南汇【2008】出让合同市补第11号、南房地(2004)出让合同第171号、《对账单》、《函件》、四份《税收通用缴款书(完税凭证联)》、(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0504号庭审笔录(一)(二)及证据交换笔录，被告提供的(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0504号诉状、庭审笔录(三)及裁定书之一，以及双方当庭陈述和书面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对于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争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处理。就本案系争的4,640万元，原告曾于2014年起诉，在该案庭审中，原告主张的性质是工程款，在本案中主张的性质变为合同款。被告和案外人豪全公司则在2014年第30504号案件的庭审中确认4,640万元的性质属于股权转让的中介费用，后又改称是工程款，在本案庭审中也认为款项的性质是工程款。因双方对该系争款项仅有对账单和函件，并无书面合同；双方对于法律关系的陈述，又均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本院对双方的陈述均存疑，故本院对于双方的陈述均不予采信，本案款项的性质均以书证为准。尽管原告曾就本案款项提起过诉讼，但针对被告的抗辩，原告撤诉后另行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因此，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4,64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第一，对于原告主张的合同款4,640万元。首先，法院生效判决查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在2008年5月即履行完毕。在被告已经成为豪全公司唯一股东的情况下，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谢建全在2008年8月以豪全公司代表的名义与有关单位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并由其向豪全公司和被告移交相关的公文和合同原件。补充合同中也确实增加了出让土地面积和建筑面积，被告及豪全公司均可从中获得较大的利益，但双方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被告应为此向原告支付报酬或价款。从公平角度而言，在原告协助被告增加建筑面积，使被告从中获利的情况下，原告可以要求被告支付一定的费用。原告称4,640万元是基于上述服务合同关系产生，可以与证据相互印证，具有一定的可信性。其次，原告在2008年6月就联系案外人(即2013年10月8日《对账单》中所提到的三家开票单位)向被告开具了总金额为4,640万元的发票，被告也在《对账单》中确认4,640万元“票已开款未付”。被告辩称有关工程并未由开票单位实际施工，但在双方诉讼之前近6年的时间里，被告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以上证据可以说明，被告对于4,640万元的金额并无异议，被告称其未见过上述发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13年10月，双方对账时，被告确认应向原告支付系争的4,640万元。2014年4月，被告主动发函给原告，也确认应向原告支付系争的4,640万元。被告两次确认的时间跨度近半年，被告在本案审理中以“未经核实清楚就盖章”为由否定其此前盖章确认的文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也并无合理依据。根据在案证据，原告和被告在2012年就因陈家泉案件而产生了纠纷，历经多次开庭审理，并经过了上诉审理。本案审理中，本院查阅了(2011)沪高民一(民)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建全公司和长甲公司均是上诉人，该判决书中述及：长甲公司上诉认为，建全公司和长甲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成立，结算时间未到，动拆迁款的具体数额还不确定，代位权缺乏依据等。也就是说，在该案上诉时，被告已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提出了异议。因此，双方对于彼此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和金额等均应较为敏感和警觉，在双方关系已经恶化的时候，被告不可能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就轻易盖章确认应向原告付款4,640万元。另外，本案审理中，被告确认其并不持有2013年10月8日《对账单》的原件，但被告在2014年4月发函时主动提到了应付原告4,640万元，被告对此并无合理解释或相应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对于款项性质存在争议，但是被告已经两次书面确认应向原告支付4,640万元，并收取了原告提供的4,640万元发票且未提异议；原告主张4,640万元系基于股权转让合同之后另行提供其他服务而产生亦具有可信性，被告也曾在2014年第30504号案件庭审中认可该款项是中介费用。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合同之债的关系，被告作为债务人应当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4,640万元合同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对于债权债务的抵销问题。尽管被告2014年4月18日致函原告，主张抵销本案系争的4,640万元。但是，由于此后被告对于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债权不予认可，双方也未就抵销达成一致，原告也不认可，现双方已就各自的债权提起了诉讼，故双方可在各自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后，自行抵销或者另案处理。第三，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被告未按约向原告付款，应当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原告在第二份《关于尽快结算我司应收账款的函》中特意注明“应收账款本金”总计164,960,603元，也表明原告并未放弃向被告主张逾期利息的权利。原告在2008年就联系案外人向被告开具了4,640万元的发票，尽管原告提供的发票上并未注明开票时间，但开票单位完税时间为2008年6月25日，故开票时间应当不会晚于该日。由于开票单位缴纳了近200万元的税款，对于开票单位而言属于较高的成本支出，正常情况下，开票单位必然会及时向付款方提供发票并要求付款。被告也在2013年对账时确认“票已开款未付”。上述两点结合来看，原告在2008年6月已向被告提供发票的事实具有证据优势，可以确认。由于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正常情况下，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即是要求被告付款。但由于原告向被告交付发票的具体时间尚不明确，本院认为以开票完税后一个月左右作为付款宽限期较为合理。故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本院酌情调整为自2008年8月1日起算。原告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长甲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建全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合同款4,640万元；二、被告上海长甲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建全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4,6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8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160元，由被告上海长甲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宏毅代理审判员  黄梦云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刘 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