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刑终205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龙克，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原系中央储备粮扬州直属库主任，曾任泰州引江河国家粮食储备库主任、泰州市苏中粮食购储中心总经理、中央储备粮泰州直属库主任等，住泰州市海陵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龙克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5）泰中刑二初字第000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龙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汤晓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金龙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4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金龙克利用担任泰州引江河国家粮食储备库主任、泰州市苏中粮食购储中心总经理、中央储备粮泰州直属库主任等职务之便，为安徽省天长市东方粮贸有限公司负责人郑某、姜堰黑土地粮食经营部负责人丁某甲、靖江市金茂粮油公司负责人徐某、泰州市罡杨粮库负责人王某甲等人在粮食购销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上述人员所送财物合计人民币154360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04年下半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人金龙克利用担任泰州引江河国家粮食储备库主任的职务之便，先后2次收受安徽省天长市东方粮贸有限公司负责人郑某所送人民币合计1.5万元，为郑某在粮食销售等方面谋取利益。其中：1、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郑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2、2005年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郑某所送的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为感谢金龙克对其在粮食销售方面给予的关照，其分别于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和2005年的一天到金龙克办公室送人民币1万元和5000元；2009年5月份的一天，金龙克退给其1.5万元。（2）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记账凭证、粮食收购凭证、收条等书证，证实2004年至2005年，泰州引江河国家粮食储备库向郑某收购粮食的情况。（3）被告人金龙克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二）2004年下半年至2006年下半年间，被告人金龙克利用担任泰州引江河国家粮食储备库主任的职务之便，先后2次收受姜堰黑土地粮食经营部负责人丁某甲所送人民币合计1.8万元，为丁某甲在粮食购销等方面谋取利益。其中：1、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泰州市海陵区莲花一号小区附近一饭店门口收受丁某甲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2、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泰州市海陵区莲花一号小区附近收受丁某甲所送的人民币8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丁某甲的证言，证实为感谢金龙克对其在粮食购销方面给予的关照，经与合伙人丁某乙商议，其分别于2004年和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泰州市海陵区莲花一号小区附近送给金龙克人民币1万元和8000元；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和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金龙克分别退给其人民币1万元和8000元。（2）证人丁某乙的证言，证实2004年、2006年，其与丁某甲、丁某丙、袁某等人两次合伙从泰州引江河国家粮食储备库购买粮食，期间为感谢金龙克在粮食购销方面给予的关照，丁某甲曾与其商议分别送人民币1万元和8000元给金龙克，后其将此事告诉了丁某丙、袁某，并与丁某甲、丁某丙、袁某等人共同分摊了该1.8万元。（3）证人丁某丙、袁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2006年，其与丁某甲、丁某乙合伙从泰州引江河国家粮食储备库购买粮食，丁某乙曾告诉其两次购粮均送过钱给时任泰州引江河国家粮食储备库主任的金龙克，数额合计人民币2万元左右，后其与丁某甲、丁某乙等人共同分摊了该款。（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04年和2006年，丁某甲与其单位泰州引江河国家粮食储备库发生业务往来的情况。（5）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进账单、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凭证、农副产品购销合同等书证，证实2004年和2006年，丁某甲和姜堰市黑土地粮食经营部向泰州引江河国家粮食储备库购买粮食的情况。（6）被告人金龙克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三）200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金龙克利用担任泰州引江河国家粮食储备库主任的职务之便，在其办公室收受靖江市金茂粮油公司负责人徐某所送人民币4000元，为徐某在粮食购买等方面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的一天，为感谢金龙克对其公司在向泰州引江河国家粮食储备库购买粮食方面给予的帮助，其送给金龙克人民币4000元；2010年左右的一天，金龙克退给其人民币4000元。（2）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记账凭证、银行电汇凭证等书证，证实2005年，靖江市金茂粮油公司向泰州引江河国家粮食储备库购买粮食的情况。（3）被告人金龙克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四）2005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金龙克分别利用担任泰州引江河国家粮食储备库主任、泰州市苏中粮食购储中心总经理、中央储备粮泰州直属库主任的职务之便，先后多次收受泰州市罡杨粮库负责人王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9.5万元、价值人民币1.4万元的购物卡及代为支付的费用8360元，合计人民币117360元，为王某甲在粮食业务、仓库租赁等方面谋取利益。其中：1、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甲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2、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甲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3、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甲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4、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甲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5、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位于泰州市海陵区鑫龙花园的家中车库收受王某甲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6、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王某甲的汽车中收受王某甲所送的人民币5000元。7、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王某甲的汽车中收受王某甲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8、2010年8月，收受王某甲为其女儿金某赴云南旅游支付的费用计人民币3960元。9、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王某甲的汽车中收受王某甲所送的人民币5000元。10、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王某甲的汽车中收受王某甲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11、2011年3月，在北京收受王某甲所送的价值人民币6000元的中国银行购物卡。12、2011年下半年，收受王某甲为其妻子、女儿支付的驾驶培训报名费计人民币4400元。13、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王某甲的汽车中收受王某甲所送的人民币5000元。14、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王某甲的汽车中收受王某甲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为得到或感谢金龙克对其在粮食业务、仓库租赁等方面的关照，其于2005年至2012年先后多次送钱和购物卡给金龙克，合计现金人民币9.5万元和价值人民币1.4万元的购物卡，并于2010年8月为金龙克女儿支付了去云南旅游的费用3960元，于2011年下半年为金龙克妻子和女儿支付了驾驶培训费用4400元。（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甲妻子，2010年其全家与李某乙全家以及金龙克的女儿金某一起去云南旅游，金某的旅游费用二三千元是其家支付的；2011年王某甲为金龙克妻子和女儿支付了驾驶培训费用共计4400元。（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其全家与王某甲全家及金龙克的女儿金某一起去云南旅游，王某甲曾告诉其金某旅游的相关费用是他承担的。（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金龙克的妻子，2010年其女儿金某跟王某甲一家去云南旅游的费用是由王某甲支付的；2011年其与金某学驾驶的培训费用每人2000多元也是由王某甲支付的。（5）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王某乙和她女儿在其驾校学驾驶，培训费用两人共计4400元是由王某甲支付的。（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2011年，泰州引江河国家粮食储备库通过与泰州市罡杨粮库签订粮食购销合同的方式，将资金借给该粮库使用。（7）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证人王某甲提供的《昆明旅游费用清单》、《2012年预决算表》、泰州青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以及航班乘客信息等书证，证实2010年8月，王某甲到云南旅游的费用支出情况以及金某和王某甲在云南乘坐航班的情况。（8）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和旅馆住宿信息等书证，证实2011年3月11日，王某甲从中国银行购买2万元消费卡，并于次日与金龙克共同入住北京北纬四十度大酒店的情况。（9）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泰州市物价局出具的《驾驶员培训收费标准备案表》、王某乙和金某驾驶证基本信息、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等书证，证实2011年，王某乙和金某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以及驾驶员培训收费的情况。（10）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王某甲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等书证，证实2009年至2013年，王某甲银行卡在中秋节和春节前有大额取现的情况。（11）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记账凭证、发货明细表、粮食出（入）库检斤单、农副产品购销合同等书证，证实2005年至2008年，泰州引江河国家粮食储备库与泰州市罡杨粮库发生业务往来的情况。（12）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书证《租赁经营合同》，证实2009年1月、2010年1月，金龙克代表泰州市苏中粮食购储中心与王某甲签订了罡杨粮库的承包经营合同。（13）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记账凭证、电汇凭证、收据等书证，证实2009年，泰州引江河国家粮食储备库曾多次借款给泰州市罡杨粮库的情况。（14）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粮食购销合同、记账凭证及相关附件等书证，证实2010年、2011年，泰州引江河国家粮食储备库（中央储备粮泰州直属库）与泰州市罡杨粮库发生粮食购销往来的情况。（15）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租赁协议、明细账册等书证，证实2011年4月，金龙克代表中央储备粮泰州直属库与王某甲签订租赁泰州市罡杨粮库仓房的协议以及支付相关租金的情况。（16）被告人金龙克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2009年至2010年，因泰州市粮食局相关人员被查处，被告人金龙克因担心自己受牵连，分别向郑某、丁某甲、徐某退还全部赃款。归案后，被告人金龙克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其近亲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117360元，并预缴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2015年7月，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依法从丁某甲处扣押赃款人民币1.8万元；一审审理过程中，郑某、徐某分别退出赃款人民币1.5万元和4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中共泰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初步核实呈批表、谈话笔录、扣押决定书、靖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以及被告人金龙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另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常住人口信息表、企业法人信息表、工商登记资料、泰州市粮食局任职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和年度考核登记表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金龙克具有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金龙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金龙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龙克退出全部赃款，预缴财产刑保证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龙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已退赃款人民币十五万四千三百六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金龙克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2004年下半年，郑某所送的1万元系借款；2、其未收受王某甲所送的人民币9.5万元，且两人之间存在人情往来；3、一审判决未对其判处缓刑，量刑过重。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上诉人金龙克对一审认定的受贿事实在侦查阶段有过多次稳定供述，其供述有证人郑某、王某甲等证言及记账凭证、粮食收购凭证、收条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过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金龙克的上诉理由、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金龙克提出的郑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系借款的上诉理由，经查，2004年下半年，为感谢金龙克在粮食销售方面的帮助，郑某以借款给金龙克使用为借口，送给金龙克人民币1万元。金龙克明知郑某实则想将该钱款贿送给其，仍收下且未出具借款手续。直至2009年泰州市粮食局相关人员被查处时，金龙克因担心自己受牵连，才将人民币1万元退还给郑某。故上诉人金龙克并无向郑某借款的意向、理由和行为，其收受郑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的行为符合受贿犯罪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上诉人金龙克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金龙克提出的其未收受王某甲现金人民币9.5万元且两人之间存在人情往来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王某甲对金龙克为其提供粮食业务、仓库租赁等方面帮助及其于2009年至2012年七次给予金龙克共计人民币9.5万元的事实，多次予以证实。王某甲证言中关于谋利事项的内容得到粮食购销合同、租赁经营合同等书证及相关证人证言的印证；王某甲证言中关于行贿款来源的内容得到王某甲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等书证的印证。上诉人金龙克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庭审时，亦对收受王某甲所送人民币9.5万元的事实多次予以供认，并与王某甲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行受贿双方供证一致证实，两人之间的不正当经济往来与人情往来无关。故一审判决认定金龙克收受王某甲钱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金龙克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金龙克提出的一审判决未对其判处缓刑，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上诉人金龙克受贿数额为15万余元，一审法院对其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充分考虑金龙克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等，故一审判决量刑适当。上诉人金龙克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金龙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金龙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赃款已全部退缴，可酌情从轻处罚。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当庭发表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凌 霄审 判 员 邹 钢代理审判员 徐 磊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骆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