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2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静江，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静（廖静江之母），1965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礼辉，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湧，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喜，重庆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静江与被上诉人张湧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5)涪法民初字第08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长项江陵，审判员郭玉梅、代理审判员王梅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静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静、叶礼辉，被上诉人张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静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湧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双方不存在承揽关系，张湧支付的57万元并不是工程保证金，而是借款。涉案苗木栽植及养护任务是由我组织人员独立完成的。张湧并没有举示任何完成涉案苗木栽植及养护任务，也没有证据证实支付了施工人员工资，其不能证实自己履行了《承包合同》约定的义务。我于2012年4月10日向张湧支付30万元款项不是苗木款，而是归还的部分借款。《2010年度涪陵区森林工程果林（柑橘）苗木栽植及养护项目结算和付款协议书》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我已经举示了大量直接、原始证据证实涉案工程是我独立组织完成。张湧举示的《结算和付款协议书》证明效力小于我举示的证据，其不能举示其他更有力的证据来推翻我的证据，其举证责任尚未完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认定张湧不是涉案工程完成人。既然《结算和付款协议书》成立的基础与前提——涉案工程不是张湧所完成，协议约定的结算工程款依据、数额、欠款金额、欠款支付时间与方式等内容均不能成立，是无效的。搁置《结算和付款协议书》性质争议，即便《结算和付款协议书》是民事合同，但该民事合同也属于真意保留行为，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且涉案工程经招投标程序，不能转包，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与《结算和付款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再退一步讲，涉案工程即使是张湧所完成，其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115万元。《结算和付款协议书》结算错误，人民法院理应准许当事人重新对帐、结算；理应从张湧主张的合同总价款145万元中抵消我已经支付的30万元，再抵消我代张湧支付的工人、管理人员工资、相关其他费用后的余额才是我向张湧支付的款项。被上诉人张湧答辩称：我与廖静江在《结算和付款协议书》中明确确认2010年涪陵区森林工程经果林苗木栽植及养护工程合同书已经履行完毕。同时，廖静江支付的30万元也明确备注该款项时苗木款。在双方均认可《结算和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结算书确认的时间付款，廖静江未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根本不存在所谓民间借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未支持《结算和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每月25‰的利息不当，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原告张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请人民法院判决廖静江支付项目款1150000元及违约金34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31日，张湧与廖静江签订的《2010年度涪陵区森林工程果林（柑橘）苗木栽植及养护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张湧承包2010年度涪陵区森林工程果林（柑橘）苗木栽植及养护项目；工程名称：2010年度涪陵区森林工程果林（柑橘）苗木栽植及养护工程；地点：涪陵区义和镇、蔺市镇、石沱镇；工程内容：包含苗木运至种植现场的栽（补）植二次搬运、栽植、聚树盘、修剪、淋定根水、补植、养护等，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成活、包养护等工程总承包；工期2010年1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计60日，养护期1年；合同价款结算时按实际栽植验收数量乘以合同价款进行结算；张湧必须在2010年11月2日前向廖静江缴纳履约担保金50万元。同时，合同对双方的责任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在2010年11月9日至2011年8月5日期间，张湧向廖静江缴纳了履约担保金57万元。合同签订前后，在2010年10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双方共同履行了涪陵区石沱镇、义和镇等地对2010年度涪陵区森林工程果林（柑橘）苗木的栽植及养护的义务，并通过了验收，廖静江向民工支付了工资。2012年4月10日，廖静江支付了张湧苗木款30万元。2013年9月11日，张湧与廖静江签订的《2010年度涪陵区森林工程果林（柑橘）苗木栽植及养护项目结算和付款协议书》约定，廖静江已向张湧支付30万元，尚欠张湧115万元，于2014年1月25日前支付70万元，逾期未付款，从逾期的次日起，每月按未付总额的25％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于2014年4月30日前支付45万元，逾期未付款，从逾期次日起，每月按未付款总额的25％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事后，张湧向廖静江催收无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2010年度涪陵区森林工程果林（柑橘）苗木栽植及养护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书》、《2010年度涪陵区森林工程果林（柑橘）苗木栽植及养护项目结算和付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张湧按以上协议履行义务后，廖静江未按协议向张湧支付工程项目款，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张湧项目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因此，张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廖静江辩称张湧没有履行合同，也没有按时缴纳履约保证金，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其是在喝了酒后在张湧的威胁下签的字，签结算协议的目的是想到其母亲那里拿钱去偿还在外的借款。虽然廖静江在法庭上举出了大量的证据证明自己在组织施工，但不能证明张湧没有参与施工，同时张湧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缴纳履约保证金。双方均在法庭上陈述于2013年9月11日上午在重庆金科大酒店进行的结算，故不应存在喝了酒受威胁的情形，且廖静江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知签该协议的后果，廖静江的抗辩意见与法庭审理的事实不符，故对双方签订的《2010年度涪陵区森林工程果林（柑橘）苗木栽植及养护项目结算和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廖静江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张湧诉称请求廖静江支付违约金345000元，因双方在《2010年度涪陵区森林工程果林（柑橘）苗木栽植及养护项目结算和付款协议书》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没有约定违约金，且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较高，超过了法律规定，但廖静江在法庭上陈述同意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对廖静江的这一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廖静江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湧工程款115万元及利息（其中7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月26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5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5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张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18255元，由张湧负担1575元，廖静江负担16680元。本院二审期间，廖静江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施工合同》、花之家公司相关工程材料、重庆培新园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涪陵区石沱镇林业站出具的委托书，以及工程管理人员姚建平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廖静江提交的证据证明其组织施工的情况，但未能证明其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书》、《结算和付款协议书》不成立或无效。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达成合意是合同的成立的必备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该条明确了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签字或盖章的时间为合同成立的时间，不仅确认了当事人达成合意的外在表现形式为签字或者盖章，而且赋予了盖章与签字在合同成立上同等的法律效力。因此，经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合同应该是当事人达成合意的体现，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中，廖静江与张湧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结算与付款协议书》，是其双方协商达成的，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廖静江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以其实名向张湧约定内部承包以及结算的重大民事行为相关的重要信息和法律后果，理应引起充分重视并认真审查；其在上述合同中一一签名、捺印，理应认定系对合同中的全部信息充分理解并作出承诺。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廖静江在明知曾签过上述合同的情况下却从未行使过撤销权，故廖静江抗辩称，与张湧签订合同，违背了其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信和支持。廖静江在不能提供如何串通的细节证据情况下，可以推定既可能是张湧与廖静江协商一致后的结果，也可能是廖静江自愿如此的结果，结论不惟一，本院不予采信和支持。廖静江以张湧未实际履行合同、名为承包，实为借贷、被人恶意串通损害自身利益等理由辩称不应付款，本院均不予采信和支持。故对廖静江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其工程结算的问题应当另行处理。张湧要求增判利息的请求，因其未依法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廖静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5元，由廖静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项江陵审 判 员  郭玉梅代理审判员  王 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