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黔2301行初50号原告李杰，女，1971年10月5日生，住贵州省安龙县。委托代理人杨出波，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安龙县公安局，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栖凤街道市府大道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328009622172Q。法定代表人曾孔阳，局长。委托代理人宋波，安龙县公安局法制大队主任，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黄敏，安龙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户政科科长，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杰不服被告安龙县公安局变更行政登记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向被告安龙县公安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杰及委托代理人杨出波，被告安龙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宋波、黄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4月15日，被告安龙县公安局将原告李杰户口登记的族别由“布依族”改为“汉族”。原告李杰诉称，2016年4月15日，原告接到辖区派出所通知，说原告的民族成份已从布依族更改为汉族。针对被告的这一行政行为，原告认为是错误的，应当更正，其理由如下：一、原告自出生时起，就登记为布依族，有原告第一代、第二代身份证、户口册为据。二、更改公民民族成份必须符合相应的法定程序。根据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公安部《关于中国公民确定民族成份的规定》民委（政）字[1990]217号]第一条“一、确定公民的民族成份必须以国家正式认定的民族族称为准，任何人不得以国家未确认的族称作为自己的民族成份”。第三条“不同民族的公民结婚所生子女，或收养其他民族的幼儿（经公证部门公证确认收养关系的），其民族成份在满十八周岁以前由父母或养父母商定，满十八周岁者由本人决定，年满二十周岁者不再更改民族成份”。第六条“原来已确定为某一少数民族成份的，不得随意变更为其他民族成份”。第七条“凡依照本规定申请变更民族成份的，须经本人所在单位人事部门或居住地区的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调查核实，报经县级以上民族工作部门审批后，方可到户籍管理部门办理手续”。2016年1月l日起施行的《中国公民民族成份登记管理办法》第七条“公民民族成份经确认登记后，一般不得变更”。第八条“年满十八周岁的公民申请变更民族成份，应当由其本人提出申请”。之规定，原告的民族成份符合国家的族称，现原告早已满20周岁，对民族成份不得随意变更，即使要变更，也应由原告按照程序申请后报县级以上民族工作部门（至少是州民宗局或省民宗委）审批后到户籍管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而被告在未认真调查了解和未掌握确凿证据的基础上，未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即草率对公民的民族成份进行随意更改不符合政策规定和程序。三、追宗溯源，原告家族本身就是典型的布依族，而不是汉族，户籍管理部门对原告家族民族成份的管理存在严重的工作失误。根据安龙县普坪镇延必村民委员会和安龙县招提街道三岔社区出具的证明显示：原告的父亲李廷昌原在安龙县居住，后因生活随父亲（李杰的爷爷）迁至安龙县新安镇××组居住。李廷昌与安龙县廷必组潘贞益、潘贞明系家族，李廷昌原姓潘，后按农村风俗三代转祖后改姓李。安龙县从古至今都是典型的少数民族村寨（布依族村寨），李廷昌一家从祖辈开始就是布依族。因为当时对民族成份政策不了解，加之由于户籍管理部门的工作失误，将本就是布依族的原告家族改成了汉族，原告家族并未对此引起高度重视，未及时找户籍管理部门将之变更过来，但李杰家族实为典型的布依族。综上，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导致了一系列不良事件的发生。为此，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一、撤销被告擅自更改民族成份的具体行政行为；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李杰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有：一、李杰第一、二代居民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明1、李杰的基本信息；2、李杰自1990年12月31日颁发第一代居民身份证开始，26年来其民族成份一直是布依族，并与户口册相互印证;二、李杰变更民族成份后的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安龙县公安局已将李杰的民族成份从布依族变更为汉族;三、安龙县村民委员会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1、李杰之父李廷昌原居住在安龙县，与现居住在该村的潘贞益、潘贞明系同一家族；2、安龙县普坪镇延必村从古至今都是典型的布依族村寨，李杰之父李廷昌民族成份应为布依族。四、安龙县招堤街道三岔社区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1、李杰之父李延昌原居住在安龙县，后因生活所迫迁至安龙县××堤街道××社区××组居住的事实；2、李杰之父李延昌原姓潘，与现居住在安龙县的潘贞益、潘贞明系同宗，均属于典型的布依族，由于户籍管理部门的工作疏忽错误地将李廷昌的民族成份错登记为汉族。五、李延昌、潘贞益、潘贞明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安龙县普坪镇延必村民委员会证明复议件一份。证明1、李杰的父亲李廷昌与潘贞益、潘贞明系亲家族；2、潘贞益、潘贞明民族成份为布依族，把李廷昌民族成份登记为汉族是户籍管理部门的工作失误，李廷昌民族成份实为布依族。六、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公安部《关于中国公民确定民族成份的规定》[民委（政）字[1990]217号]第一、三、六、七条。证明1、李杰的民族成份（布依族）符合国家的民族族称；2、依据该政策规定，年满二十周岁者不再更改民族成份；3、证明依据该规定原来已确定为某一少数民族成份的，不得随意变更为其他民族成份；4、依据该规定更改民族成份需要经过相关程序。七、2016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国公民民族成份登记管理办法》第七、八条。证明1、依据该管理办法公民民族成份经确认登记后，一般不得变更；2、依据该管理办法年满十八周岁的公民申请变更民族成份，应当由其本人提出申请。被告安龙县公安局辩称，被告作出《关于更正李杰民族成份有关问题的答复》，是经过祥实调查后作出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办案程序合法。一、被告更正原告李杰民族成份是依法履行职责的行为。被告更正原告李杰民族成份是依据《贵州省公安厅关于转发（贵州省深入推进户口登记管理专项清整顿工作方案）的通知》，目标任务是着力整治户口登记管理中存在所“错、重、假”等突出问题。工作措施：（一）认真办理登记差错更正。各地要组织派出所对人口信息系统数据逐户检查分析，对可能存在项目登记差错的，逐一入户核实纠正。要组织民警深入社区，提醒辖区居民仔细核对居民户口簿和居民身份证，对登记内容存在差错的，及时到派出所办理更正手续。对于申请更正存在明显逻辑错误的户口登记项目，派出所要立即核实、立即更正。2014年5月21日，安龙县纪委监察局移送被告《关于请予核实认定李杰民族问题的函（安纪函）》[2014]19号。被告招堤派出所、治安大队立即依法对李杰的民族成份进行调查核实，形成调查报告，并报黔西南州公安局请示，经黔西南州公安局治安支队回复“根据上报的报告内容，李杰前期的民族变更不符合相关国家文件规定”。招堤派出所制作申请户口项目变更更正审批表，经治安大队审核、县公安局领导审批，决定对李杰的布依族成份更正为汉族成份。招堤派出所及治安大队民警已多次口头告知李杰其本人到招堤派出所更换新户口薄及重新办理二代身份证，李杰均未到招堤派出所更换新户口薄及重新办理二代身份证。由于李杰对更正民族不满，到有关部门上访。2016年5月11日，被告制发《关于更正李杰民族成份有关问题的答复》，并于2016年6月2日送达李杰之夫韦刚。二、原告李杰称自出生时起，就登记为布依族。这不符合本案事实。根据调查材料证实：原告李杰（曾用名是李益平）原在新安镇××××村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的民族是汉族。据李杰本人陈述：在1989年或1990年间，为了高考加少数民族分，其本人民族成份由“汉族”变更为“布依族”，具体变更程序及变更登记部门不清楚。李杰在其出生地安龙县××堤街道办事处××（原××）常住人口登记上的民族成份登记为汉族。90年由于当时户籍管理的不规范，凭口头申报信息为其办理了民族成份为“布依族”的第一代居民身份证，94年李杰嫁到本镇板磨村后，在99年人口普查时，又依据其90年办理的身份证为其填写了常住人口登记表，致李杰在板磨村常住人口登记表上民族成份填写为布依族。李杰的“布依族”成份一直沿用到2014年被发现。因此，公安机关现保存的李益平（李杰）在山岔村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未有其民族变更登记，常住人口登记表上的民族是汉族成份。上述调查情况充分说明，原告登记的民族不是布依族，而是汉族。三、民族成份变更的程序。1990年前，根据《关于恢复或改正民族成份的处理原则的通知》（民委政字(1981J601号)和《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关于恢复或改正民族成份问题的补充通知》(民委政字(1986)37号）文件，规定了“隔代要求恢复或改正民族成份的，父母尚在应当首先改变父或母的民族成份，才能依据父或母的民族成份改变本人的民族成份；父母已故的可依据生祖父母或生外祖父母一方的民族成份，根据本人的意愿改变其民族成份，凡属个人恢复或改正民族成份的，由县级民族工作部门审批”。根据《关于中国公民确定民族成份的规定》(民委政字(1990)217号）规定，进一步对公民相关民族变更进行了规范，其个人的民族成份，只能依据父或母的民族成份确定，并由县级以上民族工作部门审批。根据调查材料证实：原告李杰的父亲李廷昌、母亲朱国义均为汉族，从程序上李杰前期的民族变更不符合相关国家文件规定。现在，原告李杰的民族若需变更，程序应为：由其父亲李廷昌向县民宗局书面提出恢复或改正民族成份申请，并提供相关证实材料，由民宗局书面同意恢复或改正民族成份后，李杰本人再申请依据其父亲的民族成份向县民宗局书面提出恢复或改正民族成份申请，由民宗局书面同意恢复或改正民族成份后，将民宗局有关文件提交公安机关，并申请改变本人的民族成份。四、原告称“追宗溯源，原告家族本身就是典型的布依族，而不是汉族，户籍管理部门对原告家族民族成份的管理存在严重的工作失误。被告认为原告的这种思维方法，不符合客观实际。根据安龙县民委员会和安龙县招堤街道三岔社区出具的证明显示：原告的父亲李昌廷原在安龙县居住，后随父亲（李杰的爷爷）迁至安龙××××组居住。李昌廷与普坪镇廷必村廷必组的潘贞益、潘贞明系家族，李昌廷原姓潘，后转祖后姓李。这些只能证明李杰的爷爷的民族可能是布依族，不能改变李廷昌常住人口登记表上民族成份是汉族的事实。充分说明，李杰的父亲当时对民族成份政策的不了解，加之当时的户籍管理部门对户籍管理缺乏规范。但是原告及其父发现后，未向民宗部门申请按法定程序办理，导致被公安机关在开展户口登记管理专项清理整顿工作中，依法更正。综上所述，被告办理对李杰的民族成份更正一案，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更正合法。被告安龙县公安局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一、李杰之父李廷昌户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证明1、李杰之父亲李廷昌、母亲朱国义，兄弟姐妹分别是：李益敏、李益伟、李益春、李益琴、李益平（别名李杰）的民族成份均为汉族；2、原告李杰（自述曾用名李益平）原常住常住人口登记表上登记的民族成份为汉族。二、李杰的陈述材料，证明1、李杰的曾用名为李益平；2、原告李杰之父亲李廷昌、母亲朱国义的民族成份均为汉族；3、在1989年或1990年间，为了高考可以加少数民族分，李杰将自已的民族由汉族申报为布依族；4、李杰的民族是由汉族更改为布依族；5、李杰的民族是由汉族更改为布依族无有关证据材料。三、欧发江（山岔村支书）的陈述材料，证明：1、李昌廷有一女名为李杰，嫁到板磨；2、李廷昌、朱国义的民族成份均为汉族；3．李杰是李廷昌、朱国义夫妻的亲生女儿。四、李远荣（山岔村原支书）的陈述材料，证明李廷昌户一直都是汉族。五、李益伟（系李杰之弟）的陈述材料，证明1、李杰是李益伟的姐，嫁到板磨；2、李廷昌、朱国义的民族成份均为汉族；3、李杰是李廷昌、朱国义夫妻的亲生女儿；4、李杰的民族就是汉族。六、李杰第一、二代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和李杰家户口簿复印件及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李杰从1990年以来，在第一、二代居民身份证和李杰家户口簿上，李杰的民族成份填写为布依族。七、李杰在板磨村常住人口登记表及户籍证明，证明1994年李杰嫁到板磨村后，在1999年人口普查时又依其90年办理的身份证填写了常住人口登记表，致李杰在板磨村常住人口登登记表民族成份填写为布依族。八、李杰、李益敏的户籍证明，证明1、2014年3月18日，李杰仍在使用布依族成份；2、李益敏（别名李杰）与李杰不是同一人。九、关于请予核实认定李杰民族问题的函（安纪函[2014]19号，证明安龙县公安局对李杰的民族成份调查核实、更正的来源。十、关于核实认定李杰的民族问题的报告，证明公安机关对李杰的民族成份核实、更正工作的严谨。十一、（1）关于核实认定李杰民族问题的请示报告、（2）关于李杰民族认定问题的回复，证明1、公安机关对李杰的民族成份核实、更正工作的严谨、认真负责；2、李杰前期的民族变更不符合相关国家文件规定。十二、申请户口项目变更更正审批表，证明安龙县公安局对李杰的民族成份更正经依法审批。十三、关于更正李杰民族成份有关问题的答复，证明安龙县公安局对李杰的民族成份更正依法送达，并宣传有关法律法规知识。十四、本案行政行为依据：《贵州省深入推进户口登记管理专项清理整顿工作方案》、《关于恢复或改正民族成份的处理原则的通知》（民委政字[1981]601号）和《国家民委关于恢复或改正成份问题的补充通知》(民委政字[1986)37号）、关于印发《关于中国公民确定民族成份的规定》的通知（1990午5月10日民委（政）[1990]217号）、关于印发《贵州省实施办法》的通知（黔族政发字第[1996]19号）。原告所举7组证据，被告质证意见为：第1组证据不能证明1990年以前原告的民族情况，对第2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3、4组不予认可，第5、6、7组与本案无关。被告所举十三组证据、一组依据，原告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三、四、五、七、十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中认可第1、4份笔录，其余不认可，第十一组中认可关于李杰民族认定问题的回复，其余不认可；对第六、八组无异议；对第九、十、十二、十三组认可真实性，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法律依据无异议。经合议庭评议，对原、被告所举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所举第一组与第二、三、四、五组证据相互印证，对第一组中李廷昌家庭人员情况及民族成份部予以认可，对第二、三、四、五、九组予以认可，第六、七组只能证明公安机关登记时的情况，第八、十一、十二、十三组系本案审查对象，不作认定，第十组认可真实性，被告所举第十四组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原告所举第一组只能证明公安机关于1990年、2013年给原告李杰颁发《居民身份证》时身份证上的信息；第二组系本案审查对象，不作认定；第三、四组不予认可，第五组与本案无关，第六、七组认可其真实性。经审理查明，李廷昌、朱国玉（义）夫妇共生育子女五人，长子李益伟，长女李杰（曾用名李益萍），次女李益琴，三女李益敏，四女李益春，户籍初始登记均为汉族。为高考能加少数民族分，原告李杰在1989年至1990年之间向公安机关申报自己的民族成份为布依族，1990年12月31日，被告安龙县公安局向原告李杰颁发了第一代《居民身份证》，第一代身份证上载明李杰出生日期为1973年10月1日，民族：布依族，公民身份号码：；2013年4月19日，被告安龙县公安局向原告李杰颁发了第二代《居民身份证》，第二代身份证上载明李杰的出生日期：1971年10月5日，民族：布依族，公民身份号码：。2014年3月14日，贵州省公安厅发布《贵州省深入推进户口登记管理专项清理整顿工作方案》的通知，要求全省公安机关对户口登记管理中存在的“错、重、假”等问题进行专项整治，并开展自查自纠，发动群众举报等。因安龙县计划外生育清理办公室接群众举报韦刚（李杰之夫）、李杰夫妇计划外生育，2014年5月21日，安龙县计划外生育清理办公室向安龙县纪委请示要求公安部门对李杰民族情况进行查实认定。安龙县纪委遂向被告安龙县公安局发函，函请被告核实原告李杰的族别。被告通过查阅户籍档案、询问寨邻、亲属及当事人等方式对原告的族别进行了调查核实。2014年12月23日，安龙县公安局招堤派出所形成“关于李杰民族问题的调查报告”，将1989年或1990年为高考加分，李杰申请将族别由“汉族”变更为“布依族”的情况，向安龙县公安局汇报；之后，安龙县公安局形成“关于核实认定李杰的民族问题的请示报告”并向黔西南州公安局汇报。2016年4月15日，被告安龙县公安局将原告李杰户籍登记民族栏由布依族更改为汉族，同年5月11日，被告对原告更改民族成份的问题进行了答复，并于同年6月2日向原告送达了该答复。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安龙县公安局是本辖区内的户口登记机关，负责本辖区居民的户口登记管理工作。根据《中国公民民族成份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公民的民族成份，只能依据其父亲或者母亲的民族成份确认、登记”。本案中，原告李杰的父母、兄弟姐妹均为汉族，李杰户口的初始登记也是汉族，故李杰应当是汉族。而对李杰的询问笔录，李杰也自认是为了高考时能加少数民族分，自行申报的布依族，过去由于户籍登记管理的缺陷以及客观历史条件的影响，被告安龙县公安局未尽到认真审查核实的职责，在为原告颁发第一代居民身份证时，将原告的民族登记为布依族，以致原告婚后迁移户口时，在户口登记册上的民族栏亦登记为布依族。《中国公民民族成份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隐瞒真实情况，伪造、篡改、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申请变更民族成份的……公安机关应当撤销变更登记”，故被告安龙县公安局将原告户口登记册中民族栏更正为汉族的行为，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原、被告在举证时，均以《关于中国公民确定民族成份的规定》作为依据，该规定第二条“公民的民族成份，只能依据父或母的民族成份确定”。第九条“凡采取搞假报告、假证明和其他不正当手段骗取准许更改民族成份的，一经发现应立即纠正”。故被告安龙县公安局将原告民族由布依族更改为汉族，并无不当。原告提出该规定第六条来支撑自己的主张，即“原来已确定为某一少数民族成份的，不得随意变更为其他民族成份”，首先对该条文的理解应结合全文系统进行理解，该条文第二条明确了自己的民族成份只能依据父或母的民族成份来确定；其次对该条文“原来”的理解，应指最初始的登记行为，原告最初始的登记是汉族，之后，被告根据原告自行申报的族别进行了错误登记，不符合该条款规定的情形。被告安龙县公安局在对户口登记管理进行专项整治活动中，接纪委函件后展开调查核实，发现原告李杰民族登记错误并进行更正，属行政机关自行纠错行为，并无不当。被告在查阅户籍档案、询问当事人及其亲属、寨邻后形成调查结果并逐级汇报后，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且告知了原告，并对更正原告民族成份进行答复，被告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在程序方面亦无不妥。综上，被告对原告族别的变更登记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告要求判决撤销被告更改其民族成份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杰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查必林审判员  吴启剑审判员  舒其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 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