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96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良豪，男，195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平，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习洪，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兆新，男，194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别小枝，女，195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仙桃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中华，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文丽，女，197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云，仙桃市沔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良豪、毛兆新因与被上诉人别小枝、程中华、程文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6）鄂9004民初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良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平，毛兆新及其委托代理人叶俊，被上诉人程中华及其与别小枝、程文丽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良豪、毛兆新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别小枝、程中华、程文丽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别小枝、程中华、程文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良豪、毛兆新与本案受害人程运丑之间构成承揽法律关系而非雇佣法律关系；二、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程运丑的死亡与其头部受伤有因果关系；三、因程运丑等人系为案外人望枝（音）帮工，故望枝（音）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四、案外人程毛子系事故发生时的现场指挥人员，其指挥存在重大过失，其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一审遗漏了当事人程毛子。别小枝、程中华、程文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本案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别小枝、程中华、程文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良豪、毛兆新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86576.17元；张良豪、毛兆新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良豪、毛兆新共同购买了位于仙桃市剅河镇千桥村五组的一片树木，约定所得收入平均分配，并雇请程运丑、王团访、程毛子等人为其砍伐树木，与程运丑、王团访约定小工工资为150元／天，一包10元烟，管午餐，与程毛子约定师傅自带工具，工资为300／天，一包10元烟，管午餐。2015年8月28日下午3时许，当已砍伐完已购树木后，该村一村民要求张良豪顺带砍伐其房屋附近一颗白杨树，并将该树木送给张良豪、毛兆新。程运丑、王团访、程毛子在使用一端有秤砣的绳子拉倒树木过程中，秤砣掉下砸中程运丑头部，程运丑受伤后，被送至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住院时间为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9月20日，住院22天，花费医疗费94004.98元；2015年9月20日至2015年10月20日，住院30天，花费医疗费47500.99元。出院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开颅术后，脑干损伤，脑肿胀，脑积水；2、右侧胸腔少量积液，肺部感染，肋骨陈旧性骨折；3、深静脉血栓。另外支出门诊医疗费2675.7元。出院之后，受害人在家继续治疗，于2015年12月14日死亡。张良豪为受害人程运丑垫付7300元，毛兆新为受害人程运丑垫付垫付26300元。受害人程运丑出生时间为1952年2月13日，户籍所在地为仙桃市三伏潭镇高河村二组，主要收入来源为务农。别小枝系受害人程运丑的妻子，程中华、程文丽系其子女。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事实，张良豪、毛兆新雇请程运丑等人为其砍伐树木，约定按日支付报酬，前者与后者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张良豪、毛兆新应当对程运丑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程运丑在务工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施工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全部案情考虑，此次事故中的责任比例以别小枝、程中华、程文丽自行承担30%、张良豪、毛兆新承担70%为宜。经审查，别小枝、程中华、程文丽因受害人程运丑死亡所遭受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73584元、丧葬费20608.5元、交通费酌情认定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护理费4101.87元、医疗费144181.67元、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综上所述，别小枝、程中华、程文丽因程运丑在此次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核实共计365776.04元。应由张良豪、毛兆新承担赔偿其中的70%，即256043.23元，扣减已支付的33600元，张良豪、毛兆新还应当赔偿222443.23元。判决：一、张良豪、毛兆新赔偿别小枝、程中华、程文丽因受害人程运丑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22443.23元，张良豪、毛兆新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别小枝、程中华、程文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也并无争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时的争议焦点是：一、张良豪、毛兆新与受害人程运丑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二、受害人程运丑的死亡与其头部受伤的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本案一审时是否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张良豪、毛兆新与受害人程运丑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是张良豪、毛兆新与受害人程运丑之间构成的是承揽法律关系还是雇佣法律关系。本院认为雇佣法律关系和承揽法律关系的主要区别在于：（一）、雇佣合同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而承揽合同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二）、在雇佣法律关系中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着一定的人身依附性，雇主可对雇员进行管理和支配，而承揽法律关系中定作人与承揽人地位平等，并不存在人身依附性；（三）、报酬给付方式上的差异，雇佣关系中往往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而承揽法律关系中多为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本案中，张良豪、毛兆新雇请程运丑等人与其一同砍伐树木，并约定按日结算报酬，且程运丑等人在工作过程中接受张良豪、毛兆新的管理和指挥，由此可见，双方的行为特征明显具有雇佣法律关系的特点，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张良豪、毛兆新与受害人程运丑之间构成雇佣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二、关于受害人程运丑的死亡与其头部受伤的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民事因果关系的认定并不苛以必然性，只要行为与损害结果间存在高度盖然性，即可认定因果关系成立。就本案而言，首先程运丑的《死亡医学证明书》上已明确载明了程运丑的死亡原因为意外伤害致死，其次程运丑头部受伤经开颅手术后伤情未见好转，出院后其在家继续治疗不到两个月便死亡的事实可以佐证程运丑的死亡系其头部受伤所致，因此在张良豪、毛兆新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受害人程运丑的死亡与其头部受伤的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关于本案一审时是否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张良豪、毛兆新在二审中主张因程运丑等人系为案外人望枝（音）帮工，故望枝（音）也应对程运丑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但程运丑系张良豪、毛兆新所雇请的雇员，其砍伐望枝（音）房屋附近的树木是受张良豪的指示在从事雇佣活动而并非为望枝（音）帮工，因此程运丑与望枝（音）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张良豪、毛兆新主张望枝（音）也应对程运丑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张良豪、毛兆新还主张案外人程毛子系事故发生时的现场指挥人员，其在指挥时存在重大过失，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在一审时遗漏了当事人。本院认为张良豪与毛兆新对程运丑在雇佣活动中所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双方之间的雇佣法律关系，而雇佣法律关系与侵权法律关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在法律并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张良豪与毛兆新作为程运丑的雇主与本案所涉事故中的直接侵权人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并案审理（至于程毛子是否为本案所涉事故的直接侵权人，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评判）。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时并未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综上，张良豪、毛兆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7元，由张良豪、毛兆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哲审 判 员  赵湘湘代理审判员  王 青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ＸＸ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