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3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东晟，男，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水英，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湖东路2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29735634N。主要负责人：吕建波，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鸣，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斌，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荣清，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飞云，女，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荣利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高源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邱荣清。上诉人胡东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福州分行”）、邱荣清、陈飞云、福建荣利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利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东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或者发回重审；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不合法，有失公正。一、上诉人从未到被上诉人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处签订过《担保合同》，也从未与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签订过《担保合同》，且从未收到过《担保合同》，在民生银行福州分行起诉发函前根本不知道《担保合同》的存在。按照银行管理规定，《担保合同》应由担保人在银行面签。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上诉人就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相关录像等，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在一审庭审中，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明确表示上诉人是2014年4月24日在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处签订的《担保合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场要求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提供当时签订合同的录像。因一审法院未提前收集证据，庭上审判人员要求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另行提供。但此后，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既没有提供相关录像，一审法院也未对不予调取该证据予以说明，就判决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该行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人民法院对当事人调取证据的申请。经审查符合调取证据条件的，应当及时决定调取；不符合调取证据条件的，应当向当事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送达通知书，说明不准许调取的理由。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向受理申请的人民法院书面申请复议一次。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五日内作出答复。”的规定。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向福建三明华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购货”，而借款凭证上记载的借款用途则是“经营周转”，借款用途显然不一致。该笔借款实为“借新贷还旧贷”，是用于偿还福建三明华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在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处的借款。本案借款人为华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双方不存在买卖事实。上诉人发表前述答辩意见后，在核对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提供的《借款合同》原件时，发现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提供的《借款合同》为华源公司向其借款的《借款合同》原件，因发现有误，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代理人立即收回。收款人华源公司向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借款的事实充分证明了本案借款实为“借新贷还旧贷”，及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借款人恶意串通之事实，该《借款合同》是查明本案事实真相的重要证据。上诉人的代理人当庭请求一审法庭调查该组证据及其借款还款情况，该组证据当时仍在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代理人手上，但法庭不予调取，明显有意偏袒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三、对于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借款人恶意串通、借新还旧之行为，一审法院有意忽视相关证据，明显偏袒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上诉人自2014年3月19日以来因“抬高型心肌梗死”、“心功能I级”、“双膝关节退变”等10种重病住院抢救，××危通知书，并做了多项手术，包括心脏植入手术等。上诉人出院后仍未完全恢复，常感不适，且双膝关节退变，只能在家卧床休息。从上诉人提供的病史记录及票据可以看出，上诉人出院后一直处于连续就诊状态，4月14日、4月18日、4月21日、4月25日、5月5日，一直持续至6月17日再次进行心脏支架植入手术。在第二次手术出院记录中，可以明确看出上诉人第一次手术并不成功，导致上诉人一直处于病痛状态。上诉人在此种情况下，不可能特意去福州签订《担保合同》，而银行办理借款、担保等业务时应当面签合同，且都留有录像，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却故意不提供录像，说明是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借款人恶意串通，由借款人骗取上诉人的签名后，套用到《担保合同》中。四、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借款人串通伪造的《担保合同》有违常理：1、合同第15条写明“本合同正本一式贰份，丁方持壹份，其他各方各执一份，其法律效力相同”，而该合同上的当事人为叁方，即然各方各持一份，理应一式叁份才对，担保人有权持有担保合同。显然该正文并非上诉人签字的正文，是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借款人恶意串通伪造。2、《担保合同》有违正常的书写排版格式，在正文最后一页留有大量空白的情况下，不用于各方落款，落款页上又无任何条款与文字，仅是各方签名，就是为了套用前面的条款，骗取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主合同当事人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五、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提供的《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主债权为：编号为“115042014002703”的《借款合同》项下编号为“115042014002703”的《借款支用申请书》项下的丁方全部债权。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从未提供《借款支用申请书》，该担保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并非本案债权。一审法院置上诉人提出的答辩意见于不顾，不予查明《担保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事实，即不要求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提供《借款支用申请书》，也不要求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就该内容做出说明，不查明事实真相。在本案主债权具体内容不明的情况下，担保内容和担保范围亦无法确定。民生银行福州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签订担保合同后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邱荣清、陈飞云、荣利达公司未作答辩。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邱荣清、陈飞云共同向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偿还贷款本金84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利息、罚息应按合同约定标准计至实际还款时止；暂计至2015年4月24日止的利息、罚息为60277.8元）；2.邱荣清、陈飞云支付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52万元；3.胡东晟、荣利达公司对邱荣清、陈飞云偿还上述贷款本金、还清借款之日止利息、律师代理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邱荣清、陈飞云、胡东晟、荣利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实现上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4日，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邱荣清、陈飞云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编号：115042014002703），合同约定，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向邱荣清、陈飞云提供借款84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4月24日，年利率为8.4%，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金还款法，每月等额偿还借款本金，借款利息随本金逐月递减，还款日为每月21日；如邱荣清、陈飞云违反合同约定义务，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提前到期等。同日，胡东晟、荣利达公司与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签订一份《担保合同》（编号：115042014002703），合同约定，胡东晟、荣利达公司为邱荣清、陈飞云与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115042014002703）项下的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的全部债权（包括或有负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2014年4月24日，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向邱荣清、陈飞云发放贷款84万元；借款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2015年4月24日止；年利率8.4%。但邱荣清、陈飞云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偿还利息。2014年12月2日，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向邱荣清、陈飞云发出《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邱荣清、陈飞云84万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其二人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立即清偿。但邱荣清、陈飞云收到通知后依旧未偿还贷款本息。截至2015年4月24日，邱荣清、陈飞云尚欠贷款本金84万元，利息、罚息60277.80元。民生银行福州分行诉至法院，并为此支付律师费504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邱荣清、陈飞云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的，双方应依约履行。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依约向邱荣清、陈飞云发放贷款84万元，但邱荣清、陈飞云未按约足额还款，已构成违约，现民生银行福州分行要求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邱荣清、陈飞云偿还贷款本金84万元和利息、罚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民生银行福州分行要求邱荣清、陈飞云承担律师费支出，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实际支出律师费为5040元，故民生银行福州分行要求邱荣清、陈飞云承担律师2520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邱荣清、陈飞云应负担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律师费支出5040元为宜。胡东晟、荣利达公司与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签订《担保合同》，书面承诺对邱荣清、陈飞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故民生银行福州分行要求胡东晟、荣利达公司对邱荣清、陈飞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东晟称其未在《担保合同》上签字，但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且经一审法院释明也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邱荣清、陈飞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借款本金84万元及利息、罚息60277.80元（利息、罚息暂计至2015年4月24日止，此后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邱荣清、陈飞云还清欠款之日止）和律师费5040元；二、胡东晟、荣利达公司对邱荣清、陈飞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54元，由民生银行福州分行负担54元，邱荣清、陈飞云、胡东晟、荣利达公司共同负担13000元；公告费560元，由邱荣清、陈飞云、胡东晟、荣利达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资料：1.《情况说明》，拟证明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向邱荣清发放贷款符合银行审批程序，以及签订《担保合同》是胡东晟的真实意思表示；2.《借款支用申请书》（编号：115042014002703），拟证明本案借款用途为向华源公司购货，该用途与《借款合同》载明的用途一致。上诉人胡东晟、被上诉人邱荣清、陈飞云、荣利达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上诉人胡东晟对被上诉人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提交的证明资料1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上诉人自2014年3月19日起因重病住院抢救，不可能在公司签订《担保合同》，且根据《情况说明》的内容，是先确定贷款发放日期再签订《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不符合银行贷款审批流程；对证明资料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用途是购货，本案借款实为“借新还旧”。经审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提交的证明资料1系其自行制作，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明资料2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4月24日，被上诉人邱荣清向被上诉人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出具一份编号为“115042014002703”的《借款支用申请书》，载明：申请人为邱荣清；申请借款金额为84万元；申请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24日-2015年4月24日；申请贷款的具体用途为向华源公司购货；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申请人/企业在此无条件且不可撤销地委托民生银行将申请借款金额支付至：户名：福建三明华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三明新泉支行，账号：35×××15；担保方式为由保证人胡东晟、荣利达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编号为“115042014002703”的《担保合同》；根据本申请人/企业与民生银行签署的编号为“115042014002703”的《借款合同》，特向贵行申请使用上述借款金额……。本院认为，上诉人胡东晟辩称签订讼争《担保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上诉人并未否认讼争《担保合同》最后一页甲方落款处其签名、捺印的真实性。虽然讼争《担保合同》最后一页仅供落款签名，没有合同条款，但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出具签名、捺印时对于其所签署合同的完整内容负有审慎注意义务，且讼争《担保合同》标有页码，合同落款页的页码为“15”，上诉人在该页中签名、捺印时就应当知晓其签署的合同至少还有14页的内容，其在合同第15页签名、捺印的行为应当视为对前14页合同内容的认可和确认。因此，上诉人在讼争《担保合同》上的签名、捺印是真实、有效的，上诉人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提供其签订讼争《担保合同》时的录音录像，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确实存在上诉人所声称的录音录像资料，且是否录音录像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和生效，故对于上诉人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用途，上诉人辩称本案借款系用于归还案外人华源公司对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的借款，系“借新还旧”，并要求法院调取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华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但根据本案《借款合同》及《借款支用申请书》的约定，本案借款用途均为向华源公司购货，虽然与《借款凭证》上载明的借款用途“经营周转”不一致，但企业向银行贷款并用于支付货款，亦属于经营周转的一种方式，二者之间并不矛盾。且根据《借款支用申请书》及《借款凭证》的记载，本案借款是根据借款人邱荣清的指示汇入华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账户，若本案借款系用于归还华源公司对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的借款，则应汇入华源公司在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处开立的账户，故上诉人关于本案借款系“借新还旧”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要求调取的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华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调取。另，上诉人基于以上理由认为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邱荣清之间恶意串通，伪造讼争《担保合同》，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胡东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4元，由上诉人胡东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华代理审判员  段若诗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琳（2016）闽01民终3747号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