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865号原告：广东舞蹈戏剧职业学院，住所地：广州市沙河顶水荫横路13号，组织机构代码：07956363-0。负责人：李永祥，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唐思平，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键锋，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某，男，汉族，1999年9月20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被告：沈冀湘，男，满族，1956年2月28日出生，住佛山市禅城区，系原告父亲。被告：叶涛，女，汉族，1962年10月20日出生，住佛山市禅城区，系原告母亲。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崔春，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康碧芳，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当事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唐思平以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崔春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本院裁定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沈某系原告2010级中国舞专业(六年制)2010年9月5日入学的学生。2011年4月下旬（入学第二学期），被告来到学院向原告反映，称:“沈某右腿韧带拉伤需要治疗,不能上课”。2011年4月30日,被告提供了佛山市中医院肌电图检查报告,诊断结果为:“1、右侧S1神经根部分至重度损伤。2、患者惧痛,配合欠佳,建议其他相关检查及治疗后复查。”因此,原告十分重视,为了保证学生的身体健康,原告批准同意被告休学治疗,同时暂缓交纳2011年至今学费。被告后又提出医疗费较多,经济困难,希望原告帮助。原告从人道主义出发,决定向被告借款,从2011年4月至2013年11月,借款30次,共向被告借款￥389889.82元。被告的母亲叶涛写有借条，以“今收到借款…用于沈某治疗”作为借款用途。注:沈某当时12岁,是未成年人,被告沈翼湘、叶涛是其父母。事实上,原告在上课期间并没有为被告沈某加大训练强度,被告也并非在正常的上课时间发生上述病情;而有学生证实,被告的父亲经常为其私自压软度。因此,对于造成被告伤病的原因根本没有定论,被告无法证明其伤病与原告存在因果关系。而且,被告一直拒绝做伤残鉴定,也无法得出人身损害赔偿的计算依据。而从2011年4月至今,被告已经接受三年的治疗和康复,但是被告既不对之前的伤病做出一个责任认定,又长时间借款不还,造成原告无法结账,作为一个事业单位,无法通过上级的审计。原告在2013年12月6日和12月30日致函被告,2014年4月28日和8月8日对被告向广东省教育厅信访复函,同时,在2014年10月20日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进行责任认定和伤残鉴定,同时退回借款,但是被告均拒绝。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人身伤害的赔偿是在认定了侵权责任后，根据当事人实际医疗费用、伤残等级等作为依据,进行民事赔偿。被告一直不愿意确定上述问题,却不停的申请借款且拒绝还款,完全超出了正当的范围。因此,由于被告长期借款不还,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的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借款。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借款人民币389889.82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1.被告沈某是因为在校期间因为任课老师造成其受伤，原告据以起诉的借条不是真实的借款关系，而是原告按照被告先治疗、原告后付款的方式来赔偿和报销被告的医疗费用。2.如果认为是借款关系，本案中的被告沈某并非是借款主体，本案的借款并非是沈某所借，沈某不应当承担本案还款的责任。3.如果认为是借款关系，被告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为单方性的函件，本院作一般参考。被告提供的证据8、9中的医疗费用发票、药房购药发票其真实性无反证推翻，故本院予以确认，但其中的针灸、按摩手写单，不尽规范，故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参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9月5日，被告沈某（时年11岁）入读位于佛山南海大沥高尔夫路的原广东舞蹈学校，为该校2010级中国舞专业(六年制)学生，该校实行住宿制。入校不久后，学校组织军训。2010年9月12日，被告沈某曾到佛山市中医院就“刚军训结束”后出现的腿脚疼痛看门诊。军训后，被告沈某进入专业课学习，其中基本功课的任课老师是刘某。约2010年11月左右，被告沈某课后出现腿部疼痛异常且逐日加重的情形，遂多次打电话给其父母（即被告沈冀湘、叶涛）说是在学校上基本功课的时候被授课老师压腿压伤了腿并且痛到走路都走不了。为此，被告沈某的父母与班主任取得联系，并向校方请假带被告沈某到佛山市中医院等处诊查。2010年11月28日，佛山市中医院诊断原告“双大腿肌肉拉伤”。此后，被告沈某的腿部仍疼痛不已，并且一直在医院不间断门诊用药治疗，同时进行推拿理疗。2011年4月29日，佛山市中医院经肌电图检查诊断被告沈某为“右侧S1神经根部分至重度损伤”。随即，被告沈某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神经内科就诊。此后，被告沈某又相继在佛山市中医院、佛山市中医学会门诊部、广东省体育运动技术学院体育学院门诊部等医疗机构进行门诊看病，并主要通过中药、针灸、按摩等方式进行治疗。被告沈某的伤情确诊后，被告沈某的父母多次与原告协商被告沈某的治疗费用等事宜。从2011年6月2日起至2013年11月8日，被告叶涛向原告出具了合共30张《借条》，上述《借条》载明的主要内容基本上都为“收到学校现金若干，用于沈某的治疗”，上述30张《借条》涉及的金额合计为389889.82元。其中，2011年6月2日、2011年7月20日、2011年9月30日、2011年11月7日被告叶涛向原告分别出具5000元、2500元、9841.3元、3747.85元的《借条》，金额合计21089.15元，后被告叶涛向原告提交了等值的医疗费用票据。从2011年11月18日开始，被告叶涛则每个月向原告提交一部分医疗费相关票据，包括医院的发票、药房收据、被告沈冀湘、叶涛自行记载其所支出的按摩、针灸的费用的白头单，由原告收取上述票据，被告叶涛则向原告出具与提交的票据载明的金额总数等值的《借条》，《借条》上由原告工作人员注明“已收原件”字样，原告则将与借条载明金额等额的现金交由被告叶涛收取。2013年12月，原告致函被告沈某及其父母，称：“因机构改革的原因，且学院已经向贵方借出了巨款无法结账，不可能继续像以前一样向贵方借款，因此，在没有明确鉴定结论和责任之前，从2013年12月开始，停止向贵方继续借款”。从2013年12月起，原告即停止向被告沈某及其父母按以往方式支付医疗费用。2014年1月16日，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在“诊断结果”一栏载明“建议继续治疗”。此后，被告沈某以其伤势经过治疗后虽有改善，但仍存在两腿大小不一、身体不能完全下弯、走路一定程度障碍等情形为由自费进行治疗。从2010年9月开始至2013年10月24日，被告沈某及其父母向原告提交的各类医疗、治疗费的发票、白头单等单据金额合计约为363996.48元，其中，医院医疗发票、药房购药发票的费用合计123396.48元，针灸按摩手写单的费用合计240600元。其后，由于原告未再支付医疗费等费用，且经协商未果，被告沈某遂向本院以身体权纠纷为由起诉原告，本院作出（2015）佛南法民一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后，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粤06民终418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前案生效判决”）。本院认为，根据前案生效判决，被告沈某身体权受侵，原告负相应的赔偿义务。从2011年6月2日起至2013年11月8日，被告叶涛向原告出具合共30张《借条》，金额合计为389889.82元。上述389889.82元的款项发生于被告沈某受伤之后的治疗期间，用途被载明系“用于沈某的治疗”，且因当时被告沈某需要资金治病而原告的赔偿责任未明，故上述389889.82元虽以“借条”的形式支出，但从实质上看，其性质应为原告对被告沈某受伤治疗的“垫付款”，或应定性为被告沈某治疗费用的“预支款”，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借款。另，被告辩称上述389889.82元为报销款，但从财会制度来看，并不符合财务报销的特征，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沈某主张自2010年9月12日开始至2013年10月止共发生医疗费用363996.48元。其中，被告沈某在医院支出的医疗治疗费用、在药房支出的购药费用合计123396.48元，上述费用有正规发票，且部分有病历印证，而原告依前案生效判决负有赔偿义务，且原告亦提出“如果确实原告存在责任，则进行扣减，如果没有责任则被告需归还”，故该项123396.48元可从上述389889.82元中予以抵扣。另外，被告沈某主张的363996.48元的治疗费用有240600元的费用是用针灸、按摩手写单记载的费用。前案生效判决确认的针灸、按摩治疗费用的处理原则是“参考政府主管部门对非营利性医疗服务价格及医疗服务价格管理、根据被告沈某康复治疗的实际需要、从适度必要治疗出发”等。考虑到2010年9月开始至2013年10月是被告沈某受伤的治疗初期，每月针灸、按摩的次数应略多于治疗后期，故本院酌定在上述时段被告沈某每月按摩12次、针灸12次，以每次100元计算按摩费，以每次50元计算针灸费。依此，上述时段被告沈某的按摩、针灸费为68400元（100元/次×38个月×12次/月+50元/次×38个月×12次/月）。同样，对于该项68400元的费用，原告负有赔偿义务，故该项68400元亦可从上述389889.82元中予以抵扣。为此，被告从原告处预支了389889.82元的治疗费用，而原告在上述时段内负有赔偿义务的治疗费用为191796.48元（123396.48元+68400元），故被告沈冀湘、叶涛作为被告沈某（未成年人）的法定代理人应共同向原告返还其多预支的198093.34元（389889.82元-191796.48元）。再有，因为案涉389889.82元为预支用于治疗的款项，并非一般意义的借款，且被告沈某的治疗一直在持续中，而双方的权利义务经诉讼后方明确，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相应的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请超过上述部分的，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冀湘、叶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98093.34元予原告广东舞蹈戏剧职业学院；二、驳回原告广东舞蹈戏剧职业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74.1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787.17元，被告沈冀湘、叶涛负担1787元。原告多预交的诉讼费1787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还。被告应负担的部分，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 刚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育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