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8民终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刚，男，生于1962年2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凡勇，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文，男，生于1968年3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建军，男，生于1967年9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广元市利州区河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正刚因与被上诉人杨小文、姜建军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杨正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凡勇，被上诉人杨小文、姜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正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驳回二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合伙收益财产为1745010元。上诉人认为其认定错误，应为865582元。其理由：1、二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了投资款343000元，上诉人收到投资款后对该院进行深度打造，并欠下8万余元的合伙债务（一审仅认定5万余元错误）；2、上诉人在一审也举证在合伙之前已存在的实物等不应属于合伙财产；3、根据拆迁补偿评估报告再结合三人合伙的实际状况，证明了合伙财产；4、上诉人已向二被上诉人分配合伙财产各30万元；5、过渡费10万元应属于上诉人一人所有；6、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举证证明其合伙财产状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案外人任宁与上诉人合作栽植的葡萄树15000株（补偿价款59万余元）不在该园地差钱补偿范围内，一审将该部分作为合伙财产错误。本案的一审程序也存在瑕疵，应合并审理分别作出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依法改判。杨小文、姜建军辩称，1、被上诉人按合伙协议约定全额出资了40万元，后因整个园林打造实际支出款为343000元，尚余57000元的合伙款，并非被上诉人未足额出资，一审也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欠人工工资51516元，扣除后再依据实际使用资金情况，调整了整个分配比例；2、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原有的规模范围内进行投资打造的，并非存在上诉人所说合伙之前已有财产情况；3、关于变压器及电缆线的归属问题。租赁土地所有权人袁成国也证实属于三人合伙所有；4、关于过渡费问题。广元利州区征收中心支付的是整个合伙事务（莲花山庄）的过渡费，应属于合伙共同收益财产；5、关于葡萄树赔偿款问题。上诉人与其女婿任宁完全是虚假合伙，其称合伙事宜也是在评估结束之后。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伙事务中，其打造的园林本就含有评估赔偿确定的葡萄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小文、姜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杨小文应得拆迁赔偿款645000元，判令被告归还姜建军应得拆迁赔偿款33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0年2月23日广元市残疾人职业培训中心与广元市利州区莲花村二组达成《关于莲花村果园补充协议》，确认了广元市残疾人职业培训中心对该组荒山、果园的征用，并约定了对果树的补偿标准及补偿方法。该培训中心的负责人为袁成国。2002年6月12日袁成国以广元市利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广元市嘉陵化工厂签订《协议书》以35万元的价格接收了化工厂位于莲花村二组的6.4亩土地、住房、厂房、变压器10KV线路及配电设施，并筹建了莲花山庄。2005年杨正刚与广元市残疾人职业培训中心签订了《林地租赁协议》，将培训中心位于莲花村二组的园地27591.45㎡（约41.4亩）承租过来，使用10年（截至2014年12月31日），地上砖木结构房屋135㎡一同租赁。2007年12月4日袁成国将该房屋以6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杨正刚。2011年2月18日，杨正刚与袁成国签订《林地租赁补充协议》约定租赁期限延长10年，并将租金调整为5000元/年。同月26日杨小文、姜建军与杨正刚签订《合作协议》由杨小文、姜建军共同投资40万元作为杨正刚承包经营的园地的深度打造。主要用于围墙、挡土墙、院内小径、绿化、排水等。投资分三期，第一期，杨小文、姜建军各投入5万元，2011年3月15日各投入10万元，2011年4月10日前各投入5万元，此款投入后设专户保存，开支项目由三方共同审签。该资金建成的项目有收益时分配按杨正刚30%；杨小文、姜建军各占35%。杨小文、姜建军必须保证资金及时到位，园地改造方案三方集体讨论通过（姜建军专户管钱，杨正刚管账）。任何一方违约赔偿他方人民币10万元。2011年4月10日三方再次签订《补充条款》，指定姜建军为合伙事务执行人。2012年1月20日，杨正刚与其女婿任宁签订《合作协议》，将闲置的土地交给任宁租赁，期限5年用于种植葡萄。任宁分三批投入葡萄苗17000株，价值85000元。2013年9月18日，四川华雄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评估基准日为2011年12月2日，被评估项目资产总计净值1645010元。2013年11月26日杨正刚与广元市利州区房屋征收中心签订4号、5号《广元市市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征地27591.45平方米、327平方米，获得补偿8578190元、206887元以及解家岩棚户区二期还建房住宅一套（120平方米）。2013年12月1日广元市利州区政府召开“解家岩棚户区被征收户袁成国征收补偿资金分配专题会”确定总计补偿金额为8578910元，袁成国在各法院的案件执行后，剩余补偿金1645010元划入袁成国专户。2014年1月10日杨正刚以被征用财产属三人共有，未征得合伙人同意、还建房面积不够、地上杂木灌木林未予评估等为由向征收中心提出异议。2014年2月14日，袁成国向征收中心出具说明：“地上附着物为杨正刚与他人合伙的”，“地面附着物归杨正刚所有，我无权决定任何意见，永不反悔”，“请将地表附着物补偿全部打入杨正刚账户”。时任政法委书记陈内召批示：“同意按袁成国写的执行”。2013年12月25日征收中心通过工商银行给杨正刚开设账户支付了206887元；2014年3月7日征收中心向杨正刚绵商银行账户转账1645010元。后又支付过渡费10万元，共计1951897元，杨正刚已向杨小文、姜建军分别分配30万元。另查明，合伙期间杨正刚在原告处领款18笔共计313000元。杨正刚出具《关于姜建军、杨小文合伙深度打造“残疾人职业培训中心”的情况说明》认可：杨小文、姜建军实际投入343000元，但实际打造花费426639元（含欠人工工资、材料、苗木款83639元），但其罗列的费用开支7项合计为39451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1年2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条款》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2010年11月4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均认可未实际履行的协议，故对该协议不予采信。现该区域已经棚户区改造，合伙体已无从继续，二原告请求解除合伙协议，予以准许。二原告认为根据约定姜建军系合伙体负责人，且保管资金。二原告已如实投入资金40万元在姜建军账户，被告只在姜处领取30余万元，下余款项仍在账户中。依据合伙协议，三方共同同意的改造项目，原告已如数支出资金，被告单方改造所欠8万余元，原告并不知情，且其所有证人均系被告的亲戚、邻居，同时是所谓债权人，与被告有共同的利益，该众多债权人均在知道原告系“老板”情况下从未向原告主张过债权，其证言并不可信。但二原告并未举出其合伙专户及专户上保有足额投资款项的证据，也无足额使用40万元投资的证据，故不能认定二原告已足额投资，二原告的行为构成违约，且实际影响二原告在合伙体中合伙份额。依照三方的合伙协议，二原告分别出资20万元，并持有合伙体35%的份额，可以确定被告的实物出资应计价为17万元，占30%的份额。但二原告实际出资34.3万元，被告仍实物出资17万元，则二原告分别持有合伙体33.4%的份额，被告持有33.2%的份额。被告并未就二原告出资不实追究违约责任，予以准许。原被告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就开发甲方承包经营的广元市残疾人职业培训中心位于利州区东（坝）办事处莲花社区二社的园地一事经过反复协商达成如下协议…”。说明原被告合作范围不包含被告已向袁成国购买的管理房，故该范围所获补偿不能纳入合伙体的收益范围。合伙体的收益为《广元市市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第4号协议约定的1645010元补偿款和过渡费10万元，共计1745010元。该款扣除合伙体的债务后即可经行分配。被告举出合伙体的债务83639元且多系其亲属的劳务费，虽仅有被告出具的条据和亲属的证言，但亦在情理之中，本院应予采信。另，被告虚报开支32123元（426639元-394516元），增大了合伙体债务，应从所列债务中扣减虚报部分，即债务应为51516元（83639元-32123元）。由此合伙体所得收益1745010元扣减债务51516元后，余款1693494元。二原告分别按所持份额33.4%应分得565627元，二原告已分得300000元，被告应再向二原告分别分配265627元的合伙分配款。余款由被告所得，合伙债务由被告偿还。原告的其他诉请，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间2011年2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011年4月10日《补充条款；二、被告杨正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姜建军、杨小文分别支付合伙分配款265627元；三、合伙债务由被告杨正刚偿还；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根据一、二审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2013年11月26日，广元市利州区房屋征收中心（甲方）与杨正刚作为户主（乙方）签订《广元市市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第005号协议），协议征地面积327.35平方米，获得补偿款206887元。其后于2014年7月15日，广元市利州区房屋征收中心又与杨正刚签订《房屋征收过渡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中针对杨正刚被征收的327.35平方米面积房屋，一次性解决过渡费10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正刚、杨小文及姜建军三人系合伙关系，共同约定对杨正刚承包经营的园地进行深度打造，后因该园地被棚户区改造双方当事人产生纠纷，一审法院对此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符合法律程序。杨正刚提出一审程序存在瑕疵，应合并审理分别作出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合伙收益如何确定。关于杨正刚提出的10万元过渡费不应纳入合伙收益问题。因双方合作的范围不包含杨正刚向袁成国购买的管理房，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也未将《广元市市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第005号协议）约定的补偿款206887元纳入合伙收益范围，而根据《房屋征收过渡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10万元过渡费，所针对的是第005号协议征收的房屋（面积327.35平方米），故此款不应纳入合伙收益。上诉人提供的其女婿与其合作栽植的葡萄树相应的补偿价款不应在该园地补偿范围内，因上诉人提供的其女婿与其合作栽植葡萄树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为2012年1月20日，而四川华雄资产评估事务所所作出资产评估的基准日为2011年12月2日，说明在2011年12月2日前该批葡萄树已种植，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关于杨正刚提出的一审未认定的合伙债务部分，以及葡萄树赔款、合伙前的财产等项目不应纳入合伙收益的主张，均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对此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确认的各合伙人分配的比例，及扣减合伙债务的处理，并无不当，但对10万元过渡费计入合伙收益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15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15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杨正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杨小文、姜建军分别支付合伙分配款232227元。如杨正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上诉人杨正刚负担6275元，被上诉人杨小文、姜建军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茂中审判员  熊剑洪审判员  徐小雁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