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黔02刑终329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江，别名唐德贤，男，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水城县人，中专文化，原系贵州省水城县金盆乡卫生计生院院长，住贵州省水城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水城县看守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江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5）黔水刑初字第004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唐江于2012年3月至2014年8月任贵州省水城县金盆乡卫生院(以下简称金盆乡卫生院)负责人，2014年8月任贵州省水城县金盆乡卫生计生院院长。2012年3月的一天,在六盘水某生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生公司)业务副总经理、公司实际负责人田某（另案处理)的办公室，田某向时任金盆乡卫生院负责人的唐江提出：金盆乡卫生院的药品继续由济生公司供应，济生公司按金盆乡卫生院每次支付药款金额10%比例返回扣给唐江，这一提议得到了唐江的默认。自2012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唐江分七次收受济生公司药品回扣款共计30.7万元，具体如下:1、2012年10月31日，金盆乡卫生院支付济生公司药款39.8341万元。同年11月的一天，田某在其济生公司的办公室，按约定送给唐江药品回扣款百元票面现金4万元，唐江如数收下。同年11月10日，唐江在水城县信用联社金盆乡信用社将4万元存入其信用社286924000102010052399账户。2、2013年2月，在济生公司收到金盆乡卫生院同年2月4日支付药款50.7612万元后的一天，在六盘水市政府后门附近，济生公司股东胡某按田某的安排，送给唐江药品回扣款百元票面现金5万元，唐江如数收下。同年2月19日，唐江在钟山区信用联社中心社将其中4万元存入其信用社286924000102010052399账户；同年2月22日，唐江在水城县信用联社金盆乡信用社将该款中的1万元存入其信用社286924000102010052399账户。3、2013年8月，在济生公司收到金盆乡卫生院同年8月8日支付药款42.105144万元后的一天，胡某在其济生公司的办公室，按田某的安排送给唐江药品回扣款百元票面现金4.2万元,唐江如数收下。同年8月25日，唐江在水城县信用联社七十三信用社将该款中的4万元存入其信用社286924000102010052399账户。4、2013年12月，在济生公司收到金盆乡卫生院同年12月3日支付药款54.82789元后的一天，在水城县人民医院门口，胡某按田某的安排送给唐江药品回扣款百元票面现金5.4万元，唐江如数收下。同年12月25日，唐江在水城县信用社联社滥坝信用社将该款中的4.99万元存入其信用社286924000102010052399账户。5、2014年1月，在济生公司收到金盆乡卫生院同年1月24日支付药款41.2971万元后的一天，在济生公司门口，田某按约定送给唐江药品回扣款百元票面现金4.1万元，唐江如数收下。6、2014年7月，在济生公司收到金盆乡卫生院同年7月14日支付药款48.818883万元后的一天,田某在其济生公司办公室，按约定送给唐江药品回扣款百元票面现金4.9万元，唐江如数收下。同年7月21日，唐江在水城县信用联社滥坝信用社将该4.9万元存入其286924000102010052399账户。7、2014年12月，在济生公司收到金盆乡卫生院同年12月8日支付药款31.25278万元后的一天,田某安排济生公司的业务员曹彩东在钟山区矿山机电市场旁的五菱汽车4S店门口,送给唐江药品回扣款百元票面现金3.1万元，唐江如数收下。另查明，2015年5月，水城县纪委在调查水城县医疗系统案件中，掌握了唐江收受六盘水某生药业有限公司药品回扣的违纪情况。同年5月1日至6月26日期间，水城县分管卫生和计划生育副县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局领导先后十四次与唐江进行廉政谈话，唐江对自己的违纪行为拒不交待。同年6月26日，办案人员把唐江带到谈话点接受审查。同年6月29日，唐江交待收受济生公司田某等人药品回扣款的全部违纪事实。案发后，唐江在水城县纪委上缴违纪款2.2万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应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唐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交纳的涉案赃款2.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并由收款单位上缴国库；未交纳的涉案赃款28.5万元依法继续追缴后上交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江不服，以“其收受的金额不是30.7万元而是25.2万元，且在案发前已退还23.2万元给行贿人田某；侦查机关对证人肖某、刘某、杨某的证言收集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在水城县纪委受到刑讯逼供，申请带其到医院检查鉴定，其在水城县检察院的第一次供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公诉机关提交的其存款记录前后矛盾，不能得出唯一、排他结论；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金额为30.7万元，是按济生公司给药品回扣比例为10%计算得出，故不能排除田某、胡某的陈述是根据此比例计算得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受贿金额为30.7万元，应认定其受贿金额为25.2万元；经其与行贿人田某对质，2014年1月收受4.1万元这笔不存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庭审中，其提出“除田某送的钱以外，其他人送的钱均是其主动交代，应认定为自首”的辩解意见。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财物共计30.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了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应证据，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唐江未提出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唐江所提“其在水城县纪委受到刑讯逼供，申请带其到医院检查鉴定，其在水城县检察院的第一次供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上诉理由。经查，收集在案的体检材料、被告人唐江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唐江的第一次供述是在水城县检察院第二讯问室取得，侦查人员在第一次讯问时向其送达了《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上面的内容其表示已看清楚，其在讯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在讯问过程中，侦查人员没有以指供、诱供、刑讯逼供及其他违法行为获取其供述的情形，该笔录共九页其已看过，与其讲的相符，并亲笔签名捺印确认。此外，唐江入所体检时有胆囊息肉，其余检查项目未见明显异常。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唐江的第一次供述系刑讯逼供取得，可以作为定案证据。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唐江所提“公诉机关提交的其存款记录前后矛盾，不能得出唯一、排他结论”。经查，该存款记录是侦查机关依法提取，内容客观、真实，不存在前后矛盾，该存款记录既有唐江的受贿所得，也有唐江的其他收入，该证据与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唐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唐江受贿的事实，并非仅以该证据上作为定案证据。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唐江所提“侦查机关对证人肖某、刘某、杨某的证言收集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经查，收集在案的上述证人的询问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上述证人询问时存在侦查人员同时给三个证人取证的问题，取证程序违法，上述三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唐江所提“其收受的金额不是30.7万元而是25.2万元，且在案发前已退还23.2万元给行贿人田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唐江收受贿赂金额为30.7万元的事实，有收集在案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唐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其称在案发前已退还23.2万元给田某，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能认定。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唐江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金额为30.7万元，是按济生公司给药品回扣比例为10%计算得出，故不能排除田某、胡某的陈述是根据此比例计算得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受贿金额为30.7万元，应认定其受贿金额为25.2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田某、胡某的证言是侦查机关依法收集，二人的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唐江受贿金额为30.7万元的事实。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唐江所提“经其与行贿人田某对质，2014年1月收受4.1万元这笔不存在”的上诉理由。经查，田某在庭审中的证言与在侦查机关的证言不一致，但未合理解释不一致的原因，田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与收集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采信田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认定2014年1月收受4.1万元的这笔存在。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唐江所提“除田某送的钱以外，其他人送的钱均是其主动交代，应认定为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唐江虽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受贿犯罪事实，但因与办案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系同种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只能认定为坦白。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唐江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唐江收受贿赂30.7万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鉴于其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上交部分赃款，已对其从轻处罚的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0.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丽审判员 石瑞勇审判员 任天贵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黄 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