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化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521刑初183号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丛培坚，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高中文化，个体，住通化市东昌区。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1年1月13日被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通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9月8日被通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月20日被通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5月14日被吉林省临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临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6月20日被临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玉明，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通县检刑检刑诉〔2016〕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丛培坚犯骗取贷款罪、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蔡宏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姜雪松、单永全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俊达、任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丛培坚及其辩护人李玉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7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丛培坚用他人顶名方式向通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多个基层社骗取贷款，共计人民币224万元，其中50万元案发后归还。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3月至2009年3月，以侯某某等人顶名从通化县兴林农村信用社骗取贷款50万元；2010年4月28日以王某某顶名从通化县兴林农村信用社骗取贷款50万元。2、2008年3月，以佟某某等人顶名从通化县马当（原葫芦套）农村信用社骗取贷款21万元。3、2009年3月，以王某甲等人顶名从通化县七道沟农村信用社骗取贷款33万元。4、2008年12月，以李某某等人顶名从通化县东来信用社骗取贷款20万元。5、2010年3月，以丛某某顶名从通化县干沟信用社骗取贷款50万元。此笔贷款于案发前归还。案发后，被告人丛培坚如实供述了自己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二、2016年4月初至5月中旬，被告人丛培坚做为网络赌博代理人张某某（另案处理）的下线，在白山地区临江市租用胡同酒吧做为赌博场地，并雇用王某某、刘某某、吕某某、滕某某四人管理，招募他人网上投注，进行网上赌博，参赌人员十余人，其从中按投注额10%抽水。经临江市公安局对2016年5月10日至13日的网上勘查，其赌场4天的投注额为人民币31万余元。为支持上述指控意见，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贷款明细表、贷款合同及凭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人孙某某、赵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丛培坚的供述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并认为被告人丛培坚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开设赌场罪（情节严重），应依法数罪并罚，追究被告人丛培坚的刑事责任；同时建议本院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零六个月刑期内判处刑罚。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丛培坚在庭审过程中提出异议，认为在骗取贷款方面，其是按照信用社的流程办理的手续，也一直在返还利息，没有造成信用社的损失，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在开设赌场方面，其认为有一半的赌资数额是其自己参赌的，并且参赌人数也就5、6人，其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其辩护人李玉明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丛培坚的贷款用途是用于经营服装，而信用社的信贷人员对此是明知的，同时信用社的工作人员也是在自己职责范围内发放的贷款，因此不存在欺骗银行的行为；同时被告人丛培坚已提出将本人的洗煤厂抵顶给信用社，但信用社没有给予回复，因此信用社的损失是可以挽回的。所以被告人丛培坚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2、公诉机关不应认定被告人丛培坚开设赌场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本案中，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金额31万余元中含有丛培坚本人参赌的15万余元和部分重复计算的赌资，其本人参赌的15万余元应计入其上线的犯罪金额中；部分重复计算的赌资应从本案犯罪数额中扣除，因此本案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3、被告人丛培坚系另案处理的张某某的下线，其开设网络赌博受张永春的指挥，其不能单独、直接的完成整个行为，在整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提供了相关还款凭证，并申请证人刘某某、吕某某出庭作证。经审理查明，一、骗取贷款部分犯罪事实：2007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丛培坚为获取贷款，采用借用或冒用他人身份顶名的方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多个通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基层信用社骗取贷款，共计人民币224万元。具体案件事实分述如下：1、2007年3月至2009年3月，以侯某某、杨某某等人的名义，顶名从通化县兴林农村信用社骗取贷款50万元；2010年4月28日以王某某顶名的名义，从通化县兴林农村信用社骗取贷款50万元。2、2008年3月，以某某、王某甲等多人的名义，顶名从通化县马当（原葫芦套）农村信用社骗取贷款21万元。3、2009年3月，以王某乙、王某丙等多人的名义，顶名从通化县七道沟农村信用社骗取贷款33万元。4、2008年12月，以李某某、王某丁等多人的名义，顶名从通化县东来信用社骗取贷款20万元。5、2010年3月，以丛某某的名义，顶名从通化县干沟信用社骗取贷款5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丛培坚如实供述了自己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丛培坚偿还了以丛某某名义从通化县信用合作联社顶名贷款本金50万元及部分利息款，尚有174万贷款本金尚未偿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可证实：1、常住人口查询单，证实被告人丛培坚的自然情况。2、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5月通化县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将本案报案于通化县公安局。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丛培坚系于2015年8月17日被抓获归案。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丛培坚因犯非法经营罪被东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的前科情况。5、通化县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证明及说明，证实丛培坚于2015年9月8日偿还丛某某在原干沟信用社的顶名贷款50万元；另证实丛培坚以他人名义于2009年3月在通化县兴林信用社11笔贷款共计本金100万元一直未还；以他人名义于2010年12月从果松信用社贷款5笔共计本金53万元一直未还；以他人名义于2011年3月从马当信用社贷款5笔共计本金21万元一直未还。6、还款协议书一份，证实2015年9月8日，丛培坚向信用社出具还款协议书，承诺以借名方式向通化县信用社下属的分社贷款22笔共计224万元分期偿付情况。7、营业执照、金融机构许可证等，证实通化县信用社的金融业务经营资质。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本案借款224万元，都是丛培坚去办的，是用商店员工及朋友的身份证顶名办的，后期转贷也是用的员工及朋友的身份顶名办的；其中干沟信用社的50万元是丛培强顶名贷的；后期还利息是她去还的，所以她知情的事实。9、被告人丛培坚的供述笔录，证实其从兴林信用社贷款100万元、东来信用社贷款20万元、七道沟信用社贷款33万元、葫芦套信用社21万元、干沟信用社50万元。贷款是他人顶名办理的，多数都是发展农产品的名义，实际用于办服装店，钱都亏了。这些贷款后期办过转贷，转贷时也是他人顶名，有的是店里员工、亲属给签的名，有的是用店里备案的员工的身份证复印件顶的名；因为他本人在外地做生意回不来，所以上述信用社催款时王雷以借款人名义签名，是其让王雷签的；还证实其有故意犯罪前科情况。10、贷款明细表、农户联保贷款合同、申请书、借款人身份复印件、贷款调查报告等，证实2008年3月丛培坚为实际用款人，以丛某某、刘某某等人名义从马当信用社贷款共计21万元，合同至2011年3月25日到期的事实。11、证人佟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佟某某等人曾在丛培坚经营的通化市圣博体育用品商店打过工，他们没有在贷款合同上签过字，对贷款的事他们不知情的事实。12、证人李某某、姚某某证言，证实李某某曾经是马当信用社信贷员；2008年3月，主任王某某让他发放给丛培坚21万元贷款，是以5户联保方式放的，顶名的5个人都是丛培坚找的。这些贷款一直没有还；姚某某则证实其是葫芦套信用社信贷员，王某某经手在葫芦套信用社办理的21万元贷款是丛培坚的贷款的事实。13、通化县农村信用社贷款发放备案表、申请书、借款人身份证复印件、贷款调查报告、贷款凭证等，证实2008年12月22日，从培坚以李某某、张某某等四人的名义通过转贷方式从东来信用社共贷款20万元，合同至2010年12月20日到期。1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至2012年在东来信用社任主任，其在任期间经信用联社办公室主任刘某某认识了丛培坚；后发放给丛培坚20万元顶名贷款，到2008年末，贷款到期，又给其办的转贷事实。15、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8年至2013年在东来信用社任信贷员，当时经主任李某某批准，他经手放给丛培坚顶名贷款20万元，其中7人联保贷款共14万元、6人信用担保共6万元。贷款到期后，丛培坚没还上，到2008年12月丛培坚又以4个人的名义将贷款转贷的事实。1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县农村信用联社当办公室主任时，曾介绍丛培坚到东来信用社贷过款的事实。17、证人赵某某、李某某等人证言，证实2008年，赵某某、李某某等人在通化市丛培坚经营的体育用品商店打工时，为丛培坚办理了顶名贷款。18、通化县农村信用社2009年贷款备案表、贷款申请审批表、贷款凭证、担保人身份证复印件等，证实2009年3月从培坚以王某某等7人名义在七道沟信用社以联保方式贷款共计33万元，贷款到期后，该笔贷款以王某某为贷款人，以王某甲、陈某某为保证人转贷的事实。19、证人葛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至2010年1月在七道沟信用社当主任。期间，丛培坚于2009年在七道沟信用社贷款33万元，至今未还上；办理贷款是用6个人联保方式顶名贷的，经手的信贷员是于某某。20、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其于1993年至2011年11月在七道沟信用社工作，在2009年3月14日，丛培坚以6人联保方式在七道沟信用社办理顶名贷款33万元，贷款到期后其找丛培坚，把利息还了；2010年5月25日其经手以王某某顶名，把这笔贷款转贷了的事实。21、证人王某某、王某甲证言，证实二人曾是丛培坚经营的体育用品商店的员工，2010年5月受丛培坚指使，二人与陈某某到七道沟信用社给丛培坚办理了33万元的贷款转贷手续的事实。22、丛某某借款合同、干沟信用社贷款凭证、身份证复印件、办案说明，证实2010年3月2从培坚以丛某某名义从干沟信用社贷款50万元的情况。23、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至2010年在干沟信用社任主任，大约2007、2008年，干沟信用社给丛培坚发放了贷款，其中有一笔是50万元的事实。24、证人丁某某证言，证实其曾是干沟信用社员工，2008年本社张某某经手的一笔丛培坚的50万元贷款是其给办理了转贷；转贷前都是联保贷款，2010年就转到丛培强的保证贷款上了的事实。2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至2008年1月在干沟信用社任信贷员，期间给丛培坚发放过贷款的事实。26、证人严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11月至案发时一直在干沟信用社工作，当时主任于某某和丁某某他们三人去的丛培坚的裤行，在店里，就用的丛某某的名义，为丛培坚原来的贷款50万元办理了转贷。27、证人王某某、鲍某某证言，证实二人都曾在丛培坚经营的圣博体育用品商店打过工，身份证都曾备案在店里。王某某不认识丛某某，一开始他不知道丛培坚办理贷款的事，后来因为其要买房办贷款，有不良记录，经查证知道给丛培坚担保过贷款，就找到丛培坚，丛培坚怕告他就给了1万元；鲍某某不知道担保贷款的事。28、转贷贷款发放备案表，证实丛培坚于2008年3月至5月，以刘某某等11人顶名在兴林信用社办理共计50万元贷款；2009年3月又以薛某某等10人顶名办理了转贷的事实。29、顶名贷款人薛某某、郑某某等10人的贷款明细表、农户联保贷款合同、身份证复印件等贷款凭证，证实上述顶名贷款人在2009年3月在兴林信用社办理联保贷款50万元的情况。30、顶名贷款人王某某，郭某某等人贷款凭证，证实丛培坚以某某名义向兴林信用社贷款50万元的事实。3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9年至2011年在兴林信用社任信贷员，在2007年3月份，主任宋某某让其和同事刘某某去市内耐克专卖店给丛培坚发放贷款，丛培坚找了20个人办的联保贷款，放款50万元；其知道款是丛培坚用的，此笔贷款2008年转贷时其就当主任了，是其负责转的，2009年3月份其又给转贷的事实。32、证人刘某某、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兴林信用社任信贷员时没经过贷前调查就给丛培坚办过100万元贷款的事实；宋某某则证实其于2007年任信用社主任时，其给丛培坚发放过贷款的事实。33、证人王某某、郑某某、陆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丛培坚耐克专卖店当营业员时，其店老板娘王某某让其给顶名贷款50万元的事实；郑某某、陆某某则证实二人在2008年时在丛培坚店里干过营业员，在2009年兴林信用社贷款签字不是她们本人签的，她们不知道这事的事实。34、证人杨某某、赵某某证言，证实丛培坚拉她们几个营业员去过兴林办过顶名贷款的事实。35、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丛培坚偿还了部分贷款利息情况。上述事实，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开设赌场部分犯罪事实：2016年4月初至5月中旬，被告人丛培坚做为网络赌博代理人张某某（另案处理）的下线，在白山地区临江市租用胡同酒吧做为赌博场地，并雇用王某某、刘某某、吕霸、滕某某四人进行管理，招募他人网上投注，进行网上赌博，参赌人员十余人，并从中按投注额10%抽水，非法所得1万余元。经临江市公安局对2016年5月10日至13日的网上勘查，其赌场4天的投注额为人民币31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可证实：1、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14日丛培坚被临江公安局抓获归案。2、扣押清单及书证，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记账本及便签，以及所记载的扣押当天的赌博收支情况。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受丛培坚雇佣在赌场负责操盘报号，其证实丛培坚是张某某的下线，丛培坚在胡同酒吧开网络赌场，是由他与王某戊、滕某某三人给看场，从2016年4月至案发，其在赌场干了一个多月，丛培坚每天给开200元工资，赌博账号是wsx3333.wsx2222,账号是张某某给的，其累计投注有6000多注，2016年5月10日至13日累计投注有30多万元，赌场结算是丛培坚与张某某结算；同时证实丛培坚在案发前一周没有到赌场玩过的事实。4、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给丛培坚赌场记账的，其从2016年4月开始，给丛培坚赌场干了二十多天，每天工资200元；赌场由他与刘某某、滕某某、王某戊4人打理。王某戊管事；其认识的到赌场玩的人有张某某、大头、小明明、老刁、南波子、李某某等人；同时证实丛培坚本人也玩，但是玩的不大的事实。5、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其给丛培坚赌场记账，其老板是丛培坚，工资是日结每天200元；在赌场工作的人还有刘某某、滕某某、某某；常玩的人有十几个，认识的人有李某某、姓张的女的、“大头”、“宝宝”、“骰子王”等人；其在赌场工作二十多天，每天投注额有五六万元；同时证实丛培坚本人也玩，但玩的金额不大的事实。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胡同酒吧的原房主，是张某某向其联系租的房，每月2000元房租。7、证人张某某、孙某某、马某某、李某某等八人的证言，证实上述八人在2016年4至5月份期间，均在胡同酒吧玩过网络赌博，投注额分别为几百至几千不等的事实。8、证人丛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丛培坚哥哥，其去过胡同酒吧，并知道丛培坚在那搞赌博游戏的事实。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网上联系做了赌博网站的代理，丛培坚是他的下线，丛在胡同酒吧开的赌博点，是其联系的房主李某某甲，后丛培坚租的房，工作人员是丛自己找到的；其给丛培坚的额度是5万元，其从丛培坚的投注额中抽水10%。10、被告人丛培坚的供述笔录，证实张某某开了个网上赌博的盘，给其联系租的胡同酒吧作场地，其付租金；其做张某某的下线，并通过一个叫北京赛车的盘搞网上赌博；其按投注额10%抽水，从中非法所得1万余元；其雇员有刘某某、吕某某、滕某某、王某某；同时证实在案发前一周没有玩网络赌博的事实；另证实其对公安机关通过勘查认定2016年5月10日至13日4天时间投注31万元的结果无异议的事实。11、临公（网）勘（2016）1号勘验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账号为wsx2222、wsx3333的用户在2016年5月10日至13日的网上投注额进行勘查，结果为累计314330元。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李玉明律师提出的本案信用社工作人员对被告人丛培坚的贷款用途是知情的，其没有欺骗信用社，也没有给信用社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人丛培坚通过借用或冒用他人身份证的方式，假冒他人名义，虚构事实，向通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多家分支机构骗取贷款224万元，对此，信用社相关工作人员虽明知被告人丛培坚系顶名贷款的实际用款人和贷款实际用途，但仍违规为被告人丛培坚办理了相关贷款手续，系以违法发放贷款的方式帮助被告人丛培坚完成了骗取贷款的行为，该行为不影响被告人丛培坚构成骗取贷款犯罪，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丛培坚一直在偿还贷款利息，并愿意用个人所有的洗煤厂抵顶给信用社，没有造成信用社损失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信用社的相关证明和辩护人提供的相关还款凭证，能够证实被告人丛培坚偿还了50万元贷款本金和部分利息，同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信用社穷尽了所有追索贷款的手段，也无证据证实被告人丛培坚现有财产不足以偿还贷款，故认定造成信用社贷款重大损失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因此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李玉明律师提出的本案开设赌场罪中存在被告人丛培坚本人参赌15万余元和部分重复计算赌资情况，因此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辩护人虽申请证人刘某某、吕某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丛培坚本人参赌和重复计算赌资情况，但二证人在庭审过程中，其证言模糊不清、前后矛盾，不足以证实案件事实；而根据卷宗内被告人丛培坚的供述笔录及刘某某、王某某、吕某某人的证言和其他相关证据，能够排除被告人丛培坚在案发前一周内参赌的事实，也能够排除重复计算赌资的情况，并且被告人丛培坚对公安机关认定的远程网勘结果没有异议，相关证据间互相补充、支撑，足以证实本案涉案赌资数额达到3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丛培坚在在整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人丛培坚虽是张某某下线，并由其联系租用房屋用于开设赌场，但其为非法牟利，所开设赌场房租由其本人交纳，相关人员也是由其雇佣，其从中抽头渔利，其犯罪行为均是由其自行完成，故不应认定为张永春的从犯，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丛培坚无视国法，以采用借用或冒用他人身份的方式，虚构贷款用途，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224万，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并为非法牟利，开设赌场，进行网络赌博，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丛培坚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且能偿还部分贷款本金和利息，可酌情处罚；被告人丛培坚在骗取贷款犯罪和开设赌场犯罪中，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依法退赔或追缴。根据本案的性质、情节和后果，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之一骗取贷款罪、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罪、第六十七条三款坦白、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第六十四条责令退赔、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执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丛培坚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10月21日止。）二、责令被告人丛培坚退赔被害人通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本金174万元。三、追缴被告人丛培坚非法所得1万元，上缴国库。上述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宏超人民陪审员  姜雪松人民陪审员  单永全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赵金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