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628刑初82号 公诉机关富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秀莲，女，1948年10月10日生，壮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富宁县人，家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开胜，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岑姜，男，1970年12月12日生，身份证号码：5326281970××××××××，壮族，高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富宁县人，家住富宁县团结社区平桑小组。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岑某1华，男，1975年12月20日生，身份证号码：5326281975××××××××，壮族，高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富宁县人，家住富宁县团结社区平桑小组。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公诉机关以富检刑诉（2016）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岑姜、岑某1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6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富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盘建东、王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及其辩护人邓开胜、被告人岑姜、岑某1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被告人邓某、岑姜、岑寿华、岑俊、岑敏、岑芳（后三人已移送国土局行政处罚）分两次将自家位于富宁县团结社区平桑小组旁（汽车连下边）的两宗集体土地以人民币共125万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罗某1应（已判决），罗某1应同时还以人民币2万元的价格购买相邻的平桑小组岑延通（移送富宁县国土局处理）的一宗土地，购到土地后，罗某1应又将该地块划分为十六宗小宗地分别出售给宋某1、周某、李金杰等人，其非法获利人民币54.79万元。邓某、岑姜、岑某1华、岑某2、岑某3、岑某4等6人共同非法获利125万元。涉案地块经富宁县国土资源局进行勘测，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面积为2.9898亩，均为耕地。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土地勘测报告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某、岑姜、岑某1华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其家庭承包经营的集体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2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邓某、岑姜、岑某1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是提出本案非法获利的125万元已被其五兄妹平分。被告人岑某1华对公诉人列举的证人黄某提供的农村土地转让合同书提出异议，认为给合同是罗某1应拿给其几人看，其几兄弟姐妹未在合同书上签字；对公诉人列举的土地勘测界定技术报告书，提出异议，认为邓某承包地块只是2.2亩，其余的土地是邓某自己开荒的。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邓某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其提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邓某、岑姜、岑某1华和岑某2、岑某3、岑某4之间存在母子及同胞兄弟姐妹关系。邓某是岑姜、岑某1华、岑某2、岑某3、岑某4的母亲，岑姜、岑某1华、岑某2、岑某3、岑某4是兄弟姐妹关系。早在本案发生之前，五兄弟姐妹之间就分家立户，被告人邓某是随作为户主的岑某4居住，只是岑某4的家庭成员之一。该事实从公安机关的户口登记中可以得到证实。2、被转让的土地属于户主文为岑姜、岑某1华、岑某2、岑某3、岑某4五户家庭共同承包的土地。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的时候该土地继续承包给当时作为户主的邓某户，但是之后邓某的五个子女，即岑姜、岑某1华、岑某2、岑某3、岑某4都相继成家立业，因为人多地少，为便于发挥土地经营管理权，所以没有将土地作具体的界限划分，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和经营权证也没有进行变更，但是实质上该土地是五个家庭共同承包的土地，每一户对土地享有的承包经营权是均等的，即每户平均承包地为0.58亩。3、被告人邓某与岑某4的行为应当视为岑某4的代理行为。因为本案转让的土地属于五个家庭的承包土地，而被告人邓某与岑某4属于一个家庭，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的时候，因为考虑到邓某仍然是承包合同中的承包方代表，所以作为共同一方参与到合同中，事实上，应当与岑某4属于同一当事人。4、被告人邓某的获利不是125万元。土地转让获利的分配是将125万元按照五个家庭共有人口16个人平均分配，邓某本人也分得7.8万元，其余的是五个家庭平均分配。加上岑某4户的三个人充其量也就是31万元，将其非法获利认定为125万元是不公正的。基于本案农村土地承包和家庭组成和实际情况，不应从表象上看待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将邓某的非法获利认定为125万元。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非法转让土地获利为125万元是错误的，邓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合同、岑姜等兄妹五个家庭户的户口本，证实被转让的土地分别属于邓某等五个家庭共有的土地，及被告人分别属于五个家庭的成员。 经质证，公诉人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邓某、岑姜、岑寿华、岑俊、岑敏、岑芳（后三人已移送国土局行政处罚）分两次将自家位于富宁县团结社区平桑小组旁（汽车连下边）的两宗集体土地以人民币125万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罗某1应（已判决），罗某1应同时还以人民币2万元的价格购买相邻的平桑小组岑延通（移送富宁县国土局处理）的一宗土地，购到土地后，罗某1应又将该地块划分为十六宗小宗地分别卖给宋某1、周某、李金杰、娄某等人，罗某1应非法获利人民币54.79万元。邓某、岑姜、岑某1华、岑某3、岑某2、岑某4等6人共同非法获利125万元。涉案地块经富宁县国土资源局进行勘测，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面积为2.9898亩，均为耕地。 另，案发之前岑姜、岑某1华、岑某3、岑某2、岑某4五分已分家成五户，邓某随岑某4居住。非法获利的125万元被邓某平分给岑姜、岑某1华、岑某3、岑某4、岑某2五兄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收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系公安民警在工作中发现，经审查后于2015年8月19日立案侦查。 2、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记录、网上比对记录，证实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也非网上在逃人员。 3、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罗某1应的住所、被告人岑某1华、岑姜的住所、岑某4、岑某3、岑某3的住所进行搜查；在岑姜家中搜查出一份手写的合同并进行扣押。 4、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土地转让合同书，证实富宁县公安局扣押了由岑姜提供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手写稿一份，依法接受了由黄某提供的农村土地转让合同书，该合同书证实2012年11月5日罗某1应以68万元购买了岑姜、岑某2、岑某5、岑某3、岑某4几人在富宁县花甲方向那郎田。 5、富宁县公安局依法对罗某1应的住处阿用大酒店进行搜查时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收款收据，证实经搜查，富宁县公安局从阿用大酒店进行搜查出罗某1应向某华等五姊妹购买富宁县团结社区平桑小组那郎田的总价为80万元，支付购地款银行存款凭证2张，及其将买的地块分宗出售所卖出写得部分收款收据。搜查到的物品为①罗某1应与岑某1华、岑某3等签订的《农村土地转让合同书》；②客户存款回单，时间2013年5月3日、2013年6月3日，户口主：岑姜，总打款70万元；③2012年11月5日岑某1华开给罗某1应五万元收据（罗某1应购买地块的定金）；④岑某1华开给罗某1应收据10万元；⑤罗某1应开给小宗地买主玉毕先土地出让金收据1万元，罗某1应开给徐先龙的土地出让金收据61600元。 6、土地勘测界定技术报告书，证实经富宁县国土资源局对本案涉案地块的土地性质进行勘测鉴定，三被告人转让的违法地块权属属于集体土地，总面积为2.9898亩，均为一般耕地。 7、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合同、岑姜等兄妹五个家庭户的户口本，证实被转让的土地分别属于邓某等五个家庭共有的土地，及被告人分别属于五个家庭的成员。 8、证人罗某1应的证言、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分两次向某家五兄妹购买地块，第一次购买时实际支付是45万元，但是是做了一份假合同，合同上写得价款是68万元，第二次购买是80万元，总价是125万元。其将地块购得后，分了十六宗，分别卖给宋某2、周某、李金杰、娄某、罗某1才家、吴某1、吴某2、廖某、陈某、龙某、娄方里、郑某、黄照耀家、吴某3等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罗某1应指认其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位于富宁县汽车连下边，其辨认出邓某、岑姜、岑某5就是转让土地给其的人。 9、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介绍罗某1应和岑家几兄妹够买一地块，地的价款是45万元，罗某1应将一小宗地送给其，作为好处费。其辨认出向某家兄弟买地的人是罗某1应，辨认出涉案地块的位置位于平桑小组。 10、另案处理的岑某2的陈述，证实岑家五兄妹将自家的地卖给罗某1应，获得卖地款125万元，几兄妹将卖地款平分。 11、另案处理的岑某4的陈述，证实其母亲提出要将自家的地租给罗某1应，经过几兄妹一起商量后，同意将地块出租，价款是125万元，几兄妹将租地款平分。 12、另案处理的岑某3的陈述，证实其母亲与大哥岑姜等人，将自家的地卖给罗某1应共得到125万元，平分给五兄妹。但由于当时自己不在家，具体细节不清楚，只是买得在协议书上按手印。 13、被告人邓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几位儿女商量，经其儿女同意后，其将位于平桑小组旁边，部队加油站下的1.5亩承包田和大约2亩的自留地卖给阿用姓罗的男子，价钱是125万元。拿到钱后，其将125万元平均分为五份，分给了其五个儿女。 14、被告人岑某5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岑姜、邓某与其将自家承包田及自留地卖给罗某1应，一共得125万元，几兄妹将卖地款平分，罗某1应购得该地块后，又出售给他人盖房子。 15、被告人岑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邓某、岑某1华将自自家承包田及自留地卖给罗某1应，一共得125万元，几兄妹将卖地款平分，罗某1应购得该地块后，又出售给他人盖房子。 16、被告人岑某1华、岑姜、岑某4、岑某3、岑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辨认出买地的人是罗某1应、辨认出其转让的地块。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黄某提供的农村土地转让合同书不予采信，该合同书证实2012年11月5日罗某1应以68万元购买了岑姜、岑某2、岑某5、岑某3、岑某4几人在富宁县花甲方向那郎田，但该合同后来经与罗某1应等人核实，合同是假的，罗某1应实际支付的购地款是4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岑某1华、岑姜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其家庭承包经营的集体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2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邓某及其五个儿女一家享有对涉案地块的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期限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被告人邓某出卖的土地虽然已经家庭协议分配，但对外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仍属于其一家人共有，被告人邓某在卖地的过程中，积极联系买主，组织儿女商谈卖地事宜，收得卖地款后对款项的处理起决定作用，其在本案中起了积极的、主要的作用，故认定其是主犯，被告人岑姜、岑某1华在是否出卖地块及卖价多少无决定权，但是其二人在签订合同、收取卖地款的过程中参与到犯罪中来，并分到了卖地款，其二人在本案中起到次要的、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三被告人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三被告人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岑寿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岑姜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对被告人邓某、岑姜、岑寿华的非法获利人民币12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赖锦芗 审判员  农文单 审判员  庞何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