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6刑初8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女，1953年8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文盲，农民，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谢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男，1980年6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谢某3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大学本科，教师，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谢某3之次子。委托代理人杨帆，贵州精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昌伦，男，1976年12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2001年12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贵阳市云岩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8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3月2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宋晓霞，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公诉刑诉（2016）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昌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3日在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代理派检察员彭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谢某2及委托代理人杨帆，被告人杨昌伦及辩护人宋晓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996年3月初，被害人谢某3准备于3月4日到联文村生基坡祖坟拜祭，因此处祖坟的归属存在争议，谢某4（已判刑）得知后邀约其岳父冉某5（已死亡）等人帮其壮胆阻止谢某3家拜祭。当日中午，谢某3与其儿子谢某2、谢某1等人按农村风俗到生基坡祖坟拜祭，谢某4的妻子冉某3出面阻拦，并与谢某3发生抓扯，冉某3大喊“谢某3打死人了”，听到冉某3呼喊后，谢某4手持宝剑前去打谢某3的儿子时被谢某2、谢某1等人追打，谢某4的姻亲冉姓亲属纷纷手持凶器来帮谢某4追打谢某3等人。在追打过程中谢某3跑进村民谢某6富家并躲在屋内的柜子下面，冉某5把门撞开后，被告人杨昌伦手持菜刀与冉某5、冉某1（已判刑）、冉某6（已判刑）、冉某2（已判刑）等多人进入屋内，用凶器乱砍谢某3，谢某3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谢某3系生前被锐器砍伤双下肢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昌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人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杨昌伦的出生日期是1976年12月2日，其犯罪时已年满十六周岁，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建议法庭对杨昌伦公正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委托代理人诉称：被害人谢某3家与谢某4家因祖坟发生纠纷并抓打，谢某4的姻亲杨昌伦等人持凶器将谢某3伤害致死，请求判决杨昌伦赔偿死亡赔偿金133424.8元，丧葬费23733元。被告人杨昌伦在庭审中对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无异议，辩解自己没有参与砍杀谢某3，自己是1984年8月29日出生的，请求公正判决。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杨昌伦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杨昌伦无罪。同时提出杨昌伦是1984年8月29日出生的，案发时不满十四周岁，依法不负刑事责任。并当庭出示了杨昌伦的户籍证明、结婚证、绝育证三份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经审理查明，1996年3月初，被害人谢某3准备到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板场乡联文村生基坡（地名）祖坟拜祭，因此处祖坟的归属与谢某4家存在争议，谢某4（已判刑）得知后邀约其岳父冉某5（已死亡）等人阻止谢某3家拜祭。3月4日中午，谢某3与其子谢某2、谢某1等人按农村风俗到生基坡祖坟拜祭，谢某4的妻子冉某3出面阻拦，并与谢某3发生抓扯，冉某3大喊“谢某3打死人了”，谢某4听到后即手持宝剑前去帮忙，被谢某2、谢某1等人追打，谢某4的姻亲冉姓亲属多人手持凶器帮谢某4追打谢某3等人。在追打过程中，谢某3跑进村民谢某6富家并躲在屋内的柜子下面，冉某5把门撞开后，被告人杨昌伦手持菜刀与冉某5、冉某1（已判刑）、冉某6（已判刑）、冉某2（已判刑）等多人进入屋内用凶器乱砍谢某3，造成谢某3双下肢损伤。后谢某3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谢某3系生前被锐器砍伤双下肢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杨昌伦于1976年12月2日出生及基本身份情况，以及杨昌伦的父母杨某2、肖某2和其兄弟姐妹杨某6、杨某7、杨某8、杨某9、杨某10的基本身份情况。2、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1996年3月4日，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板场乡联文村村民谢某3等人按农村习俗到生基坡祖坟拜祭，因该祖坟归属与谢某4家产生纠纷，谢某4邀约杨昌伦等人将谢某3打死。本案为1996年的积案，经该局领导批示，将案件按办案新系统V2网上操作，于2011年6月30日受理案件，并于当日立案侦查。3、拘留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释放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载明2015年8月14日，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对被告人杨昌伦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因杨昌伦是否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不清不予批准逮捕，同日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并予以释放。2016年3月22日，依法对杨昌伦执行逮捕。4、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冉某7、杨某11、袁某出具的抓获经过，载明2014年12月，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对该县命积案进行摸排得知，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被告人杨昌伦在贵阳市金阳新区世纪城小区活动。2015年8月13日，该局民警冉聪、袁再军、杨爱国在贵阳市金阳新区世纪城小区11栋12楼将杨昌伦抓获归案。5、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罪犯结案登记表，载明2001年12月19日，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01）白少刑初字第25号判决书以被告人杨昌伦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判决书上记载杨昌伦的出生日期为1976年12月2日。杨昌伦犯罪盗窃罪的刑满及释放日期为2002年9月20日；本院（2014）铜中刑终字第36号刑事裁定书，载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同案犯冉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经本院审理后维持原判；本院（2012）铜中刑初字第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书，载明同案犯谢某4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赔偿谢某2、谢某1经济损失30000元；同案犯冉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赔偿谢某2、谢某1经济损失20000元；同案犯冉某6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赔偿谢某2、谢某1经济损失12500元。6、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户籍业务主项变更审批表，载明2015年8月15日，该局根据对杨昌伦基本身份情况的调查材料，决定将杨昌伦的出生时间由1984年8月29日变更为1976年12月2日。7、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收据，载明1996年4月5日，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收到谢某7、冉某3用于安葬谢某3的安葬费4000元。8、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板场镇联文村村委出具证明，载明1993年，谢某3与谢某4在生基坡（地名）所争执林地的两棵枫楿树被大风吹倒，经村支两委处理给谢某4家。9、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载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于2016年7月14日到板场派出所调取被害人谢某3的身份信息，因谢某3在1996年3月4日被伤害致死后户籍被注销，未录入公安网人口信息系统。在案件的尸体报告、案卷材料中记录的“谢某3”、“谢某8”、“谢治安”系同一人。（二）证人证言1、冉某1的证言，1996年农历正月十五日9时许,我听到“谢家”在打架即跑过去看见谢某6富家房子处围了很多人，谢某4的岳父冉某5拿一根木棒把谢某6富家的门砸开,我和谢某4、杨昌伦、冉某2、冉某8、冉某9等人冲进谢某6富家屋里,谢某3躲到谢某6富家屋里的柜子下面,下半身在柜子外面，谢某4、杨昌伦、冉某2、冉某8、毛某（冉某6）用刀砍谢某3,谢某4用宝剑刺谢某3头部,我用钢板朝谢某3脚上打了一钢板。我出来时看见谢某4、杨昌伦、冉某8、冉某2、毛某拿的刀上有血迹。谢某4和杨昌伦是郎舅关系，杨昌伦的父亲本来姓冉，后从联文村岩腊头抱养到风水岭改姓杨，谢某4的妻子冉某3实际是杨昌伦的堂姐。当年杨昌伦参与砍谢某3时约二十岁。2、谢某4的证言，1996年3月3日晚，我听说谢某3家要去我家生基坡的祖坟上烧纸、拜坟，我便到岩腊头（地名）去喊我爱人冉某3的亲属来给我壮胆。第二天，谢某3等人到坟山后，冉某3跟着去了坟山，我在家拿一把宝剑还未走到坟山，听到冉某3在喊谢某3打死人了。我拿着宝剑冲上去打谢某3的大儿子（指谢某2），谢某3的小儿子（指谢某1）用扁担打我，冉某3的亲属冲上来帮忙打谢某3等人，我也去追打谢某3的两个儿子。谢某3躲藏在谢某6富家里后，我岳父冉某5把谢某6富家门撞开，我带头冲进去，紧跟着进去的有冉某2、杨昌伦、冉某5、冉某9、冉某6、冉某1等人，冉某5拿木棒，其他几个人都拿有菜刀或宝剑。我看见谢某3躲在柜子下面，便用宝剑朝谢某3的小腿砍了一刀，冉某1、冉某9、冉某6、杨昌伦四人用各自手里的刀砍谢某3的小腿。3、冉某2的证言，我和杨昌伦是堂弟兄关系。2013年11月，我因伤害谢某3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刑7年，上诉后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我的同案犯有我父亲冉某5（已经去世）、姐夫谢某9（已判刑），还有我们村的冉某11（已经去世），冉某6（已判刑），冉某9、杨昌伦、冉某1（已判刑）。4、杨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我看见冉某9、杨某12等人在追打谢某2和谢某1。我走到谢某6富家，从窗户看见谢某3躲到谢治富家柜子下面,谢某4、冉某1、杨某12、冉某9、冉某6、冉某10从柜子下将谢某3拖出来乱砍。杨某12用菜刀朝谢某3小腿砍了两刀。5、冉某3的证言，案发当天早上，谢某3家几个人在我家承包的位于生基坡的土地和山林里准备放炮竹祭祖，我去阻止时与谢某3发生抓扯。我喊打死人后，我家族中冉姓亲戚冲过来，双方便打了起来。6、谢某2的证言，1994年9月，位于生基坡我家祖坟前有一棵枫木倒后被谢某4抬回家，我们便把该枫木附近的杉木树砍了几棵抬回家，为此与谢某4家发生了矛盾，后经村干部处理过。1996年3月4日，我与我父亲谢某3、弟谢某1等人在生基坡坟山祭祖，谢某4的妻子冉某3来阻止时与我父亲抓扯，冉某3大叫谢某3打死人了。几分钟后，谢某4拿着砍刀跑来砍我，接着冉某10、杨昌伦等人拿着刀冲过来，我朝山上树林里跑时，看见我父亲受伤后跑到谢某6富家中躲藏，谢某4带着几个人拿着长刀追到谢某6富家，我在坡上听见谢某6富家里有打斗的声音。7、谢某5的证言，案发当天，我和我二哥谢某10、三哥谢某11，还有谢某3、谢某2、谢某1父子三人正在生基坟上坟，谢某4的妻子冉某3上来拉住谢某3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接着谢某4、冉某2、冉某11（已经死亡）、冉某9、冉某1、冉某8、冉某12、杨昌伦、冉某6从坟后面的树林里冲出来打我们，我见对方人多就和谢某1跑了。当天中午我回家，看见我二哥谢某10头部受伤了，听说谢某3在送去官舟医院抢救的路上死了。8、肖某1的证言，我儿子杨昌伦是1976年农历腊月初二出生。我与丈夫杨某2共生肓有六个孩子,分别是大女儿杨某6，二儿子杨某7，三女儿杨某8，四儿子杨昌伦，五女儿杨某9，六儿子杨某10。户籍上误将杨某10是杨昌伦的哥哥了,实际是杨昌伦是杨某10的哥哥。9、杨某2的证言，我和爱人肖某1共生育六个子女,分别是大女儿杨某6，二儿子杨某7，三女儿杨某8，四儿子杨昌伦，五女儿杨某9，六儿子杨某10。10、杨某3的证言，我和杨昌伦是同村同组人，我是1975年农历九月初十出生，我约大杨昌伦1岁,读书时我们是同学。杨昌伦家共有六兄妹,他在家中排行第四,他大姐叫杨某6，二哥叫杨某7，三姐叫杨某8，五妹叫杨某9,六弟叫杨某10。11、杨某4、冉某4的证言，我和杨昌伦是同村同组人,他家一共六姐妹,分别是大姐杨某6,二哥杨某7,三姐杨某8,杨昌伦第四,五妹杨某9,六弟杨某10。12、刘某的证言，案发当年，我学生杨昌伦参与将谢某3砍死后就跑了。13、杨某5的证言，我和杨昌伦都是1976年出生的，杨昌伦的大姐叫杨某6，哥哥叫杨某7，二姐叫杨某8，妹妹叫杨某9，弟弟叫杨某10，当年在村里没有与杨昌伦同名的人。14、黄某、陈某的证言，2001年9月，我们与沿河县板场乡的杨昌伦因在贵阳实施盗窃被判过刑。（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杨昌伦供述，1996年3月4日,我到我堂姐夫哥谢某4家旁边给我爷爷上坟时,听见谢某4家房子后面在吵架,我去看见我堂姐冉某3被人扶着,有人说我堂姐被谢某3打了。我将我堂姐送往官舟镇医院的时候，听说谢某3死了。2001年12月19日，我因犯盗窃罪被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鉴定意见1、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1996）沿公刑技法检字第09号尸检鉴定报告及照片，载明死者谢某3右颞部距耳轮上8厘米处检见4×0.8cm创口，创边右端见0.2cm损伤。在其背部右肩胛区距后正中线8cm平第四肋处检见2×0.5cm表皮损伤（锐器所致）。在其左上肢手掌背侧环指掌关节处检见6×1cm表皮划伤，腕关节处检见4×0.5cm表皮划伤，左下肢背侧距踝关节上5cm处检见11×2.5cm创口深达腓骨横断性骨折，腓肠肌腱断裂，距此创口上2cm处检见10×3cm创口腓肌断裂，肌肉外翻，右下肢背侧踝关节处检见5×0.9cm创口，距此创口上5cm处检见11×2.5cm、10×3cm创口肌腱断裂，腓骨呈形骨折，肌肉组织外翻，上述创口边齐，角锐，创口内无组织间桥。鉴定分析说明：死者谢某3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双下肢导致腓骨骨折，肌腱损伤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结论：谢某3系生前被锐器砍伤双下肢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五）现场勘查、辨认笔录1、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载明中心现场位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板场乡联文村谢志富住房北侧房间内，室内楼地板勘见草床垫上有大量血迹，西隔壁门无损锁着，在此处地面勘见100×60厘米流动状血迹，从东壁角门处起25米处是生基坡坟山（扯皮处）。2、辨认笔录，载明2015年9月13日，在见证人见证下，辨认人谢某2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杨昌伦就是案发当天参与故意伤害谢某3的人；2015年9月14日，辨认人谢某4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杨昌伦就是案发当天参与伤害谢某3的人；2016年3月9日，辨认人黄某、陈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2001年9月在贵阳和自己共同盗窃的人是杨昌伦；2016年7月7日，辨认人冉某2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案发当天和自己一起伤害谢某3的人是杨昌伦；2016年8月22日，辨认人谢某5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案发当天参与殴打谢某3、谢某2、谢某1的人是杨昌伦；2016年8月26日，辨认人杨某1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杨昌伦是案发当天持刀砍谢某3的人。公诉机关所提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所证明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杨昌伦辩解自己出生于1984年8月29日，不是1976年12月2日，自己在家中六兄妹中排行第五的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杨昌伦出生于1976年12月2日没有法律依据，并当庭出示杨昌伦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证实杨昌伦的出生时期是1984年8月29日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昌伦的父母杨某2、肖某1均证实其子杨昌伦出生于1976年12月2日（农历腊月初二），杨昌伦在其六个子女中排行第四，排行第五的女儿杨某9出生于1978年11月2日；证人杨某5证实自己与同村杨昌伦都是出生于1976年；被告人杨昌伦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12月19日被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该判决书上明确记载杨昌伦的出生日期为1976年12月2日。公安机关根据调查核实的结果，于2015年8月15日将被告人杨昌伦的出生时间更正为1976年12月2日，符合法律规定。而辩护人当庭出示的杨昌伦的户籍证明已被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更正，其结婚证和绝育证上关于杨昌伦的出生日期均来源杨昌伦未被更正的户籍证明，三份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杨昌伦的真实出生日期。故此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杨昌伦辩解没有砍杀谢某3的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杨昌伦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杨昌伦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被告人杨昌伦案发当天持刀砍杀被害人谢某3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谢某4、冉某1、冉某2证实杨昌伦持菜刀砍杀谢某3小腿的供述；证人杨某1证实杨昌伦持菜刀砍谢某3脚的证言；证人谢某2、谢某5证实杨昌伦等人追打谢某3的证言。公安机关案发时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记载在现场谢某6富家地面上有多处血迹；被害人谢某3的尸体检验报告记载谢某3双下肢被锐器砍伤致死。同案犯谢某4、冉某1、冉某2先后因本案被本院和沿河县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裁定，载明本案发生的过程及同案犯被判处刑罚的事实。且被告人杨昌伦对案发时到过现场的事实，亦予以认可。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且已形成锁链，证实被告人杨昌伦持刀伙同砍杀被害人谢某3的事实。故此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昌伦受其亲属谢某4的邀约，与谢某4等人持械追打、砍杀被害人谢某3，并致谢某3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关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正确，依法予以确认。即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昌伦故意伤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杨昌伦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昌伦受谢某4邀约持刀与他人共同砍杀被害人谢某3，在本案中起帮助作用，可认定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昌伦作案后长期潜逃，期间又因犯罪被判处刑罚，主观恶性深，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其被抓获归案后及庭审中，拒不认罪，没有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根据被告人杨昌伦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社会危害性，结合其具有的从犯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谢某1、谢某2及诉讼代理人诉称，要求判决被告人杨昌伦赔偿死亡赔偿金133424.8元，丧葬费23733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和“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其所提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其所提丧葬费因同案被告人谢某4的亲属在案发当年已赔偿人民币4000元，且同案被告人谢某4、冉某6已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共计人民币50000，故此诉请本院不再支持。鉴于被害人的死亡，必然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结合被告人杨昌伦的实际赔偿能力，决定由被告人杨昌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谢某1、谢某2其他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生命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昌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2026年2月15日止。）二、被告人杨昌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谢某1、谢某2其他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谢某1、谢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志军审判员  陈 波审判员  任 利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蔡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