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8民终1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遗生，男，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松县程岭乡水利林业站职工，住安徽省宿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卿，女，196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安徽省宿松县，系段遗生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松县支行,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孚玉镇人民路164号。负责人：桂跃，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系该支行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民，系该行职工。上诉人段遗生、陈爱卿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松县支行（以下简称宿松农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6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遗生、陈爱卿，被上诉人宿松农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遗生、陈爱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6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2、依法追加宿松县林业局为本案第三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3、依法支持上诉人在原审案件中的抗辩诉求；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段遗生应知该笔贷款属于商业贷款而非林业贴息贷款的事实错误。宿松县林业局（通知）松林财（1999）2号《关于一九九八年林业贴息贷款调剂安排的通知》文件，充分证明该笔贷款的性质是林业贴息贷款，宿松县林业局既然向宿松县农业银行和段遗生发文，就充分证明本案的贷款林业局与农行之间另有约定。根据历年来政府贴息贷款的通常操作，如创业贴息贷款，借款利息在合同上是有约定，实际上借款人并不承担利息而是由政府与银行根据协议结息。故一审法院拒绝追加宿松县林业局为原审第三人错误。二、被上诉人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款通知书》及《催收公告》中只有债权98000元，故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诉讼时效已过，段遗生不予认可。三、在《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上没有上诉人陈爱卿的签字，该贷款没有用于陈爱卿的家庭消费而是用于宿松县林业局的育苗专款，故判决陈爱卿为共同债务人错误。四、该笔贷款已列入不良资产剥离于农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已经低价收购了这笔98000元的债权，国家财政部和中国人民银行早就实行了减免政策，一审法院把其作为普通商业贷款是委托管理公司的不当得利。五、原判利息计算方法和依据错误。宿松农行辩称，本案的所有证据证明涉案的借款属于商业贷款而非林业贴息贷款。《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上虽然没有上诉人陈爱卿的签字，但按照法律规定本案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的利息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且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最低利率6.3‰计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宿松农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贷款98000元及至2016年6月10日止的银行利息91601.58元以及2016年6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6.3‰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5月14日，段遗生与原告签订了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农户借款合同》，约定段遗生向原告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至2002年5月14日止，月利率5.385‰，段遗生以个人工资及房屋为借款提供抵押，并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对该笔借款，段遗生分别于2000年3月29日结息5733.25元，2000年6月29日结息1437.75元，2001年12月27日结息3443.50元，2004年3月18日还本金2000元。2009年2月2日，原告向段遗生催收借款，段遗生在原告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名确认；2010年12月6日，原告再次向段遗生催收借款，陈爱卿在原告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名确认。涉案借款自2001年12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10日止的利息为91601.58元。2008年1月，宿松农行将涉案借款连同其他借款剥离予国家财政部，后国家财政部仍委托中国农业银行进行管理和处置，由中国农业银行继续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分别于2012年5月25日、2014年3月21日、2016年1月6日在《安徽经济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要求段遗生立即向宿松农行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依法予以保护。宿松农行与段遗生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农户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段遗生未按约还款，显已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陈爱卿与段遗生系夫妻关系，在段遗生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以其房屋作为抵押担保，陈爱卿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所有权人亦表示同意，该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该借款可认定为段遗生、陈爱卿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宿松农行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一审认为，首先，关于宿松农行分别于2009年2月2日、2010年12月6日向段遗生、陈爱卿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法律效力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7号〕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该批复，应认定段遗生、陈爱卿在宿松农行分别于2009年2月2日、2010年12月6日向其送达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应视为段遗生、陈爱卿对涉案债务的重新确认，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即应自2010年12月6日起重新计算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其次，关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分别于2012年5月25日、2014年3月21日、2016年1月6日在《安徽经济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的法律效力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即“十二条”)第10条规定“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0020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中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中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宿松农行委托其上级银行分别于2012年5月25日、2014年3月21日、2016年1月6日在《安徽经济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均产生诉讼时效分别于2012年5月25日、2014年3月21日、2016年1月6日中断的法律效力，即应自2016年1月7日起重新计算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宿松农行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段遗生、陈爱卿辩称宿松农行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应驳回宿松农行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宿松农行要求段遗生、陈爱卿清偿贷款9.8万元及至2016年6月10日止的银行利息91601.5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段遗生、陈爱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清偿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松县支行借款本金98000元和自2001年12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10日止的利息91601.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92元，减半收取2046元，由被告段遗生、陈爱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宿松农行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在2012年6月26日向段遗生催收借款及利息，陈爱卿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名确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爱卿虽认为该签名不是其所写，但又不申请笔迹鉴定，故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宿松农行主张的91601.58元利息系从2004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6月10日止按月利率6.3‰计算。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宿松农行与段遗生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农户借款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段遗生虽上诉称涉案贷款属于林业贴息贷款，但根据涉案的借款合同，其中并未约定系贴息贷款，而且段遗生亦支付了部分利息，故虽然上诉人提供了宿松县林业局（通知）松林财（1999）2号《关于一九九八年林业贴息贷款调剂安排的通知》文件，但不足以证明本案的借款属于林业贴息贷款，如果上诉人认为林业局应承担责任，可以另案起诉，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2年6月26日被上诉人向段遗生催收借款及利息，陈爱卿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名确认。2012年5月25日、2014年3月21日、2016年1月6日，宿松农行委托其上级银行分别在《安徽经济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向段遗生催收借款及利息，故本案的利息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该借款可认定为段遗生、陈爱卿的夫妻共同债务，且陈爱卿亦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名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陈爱卿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给付义务并无不当。原判对宿松农行主张的91601.58元利息起止时间表述错误，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2元，由上诉人段遗生、陈爱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勤勤审 判 员  陈澜竞代理审判员  甘 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江 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