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29248号原告：瞿某1，女，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琴，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瞿某2，女，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嵩，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瞿某3，女，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沈某某，女，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瞿4，男，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瞿5，女，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瞿4、瞿5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某，女。原告瞿某1诉被告瞿某2、瞿某3、沈某某、瞿4、瞿5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瞿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琴、被告瞿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姚海嵩、被告瞿某3、被告沈某某同时作为被告瞿4、瞿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瞿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瞿某6、潘某某经过公证的赠与行为有效；2.判决上海市徐汇区罗秀二村XXX号XXX室的产权归原告所有。事实和理由：瞿某6、潘某某夫妻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原告瞿某1、被告瞿某2、瞿某3以及已经去世的儿子瞿某7。瞿某7生前有子女瞿4、瞿5。1992年瞿某6、潘某某夫妻原居住的乌鲁木齐路XXX弄XXX号房屋动迁时，瞿某2分得徐汇区襄阳南路XXX号XXX室房屋一套，瞿某3分得徐汇区长桥五村XXX号XXX室房屋一套，瞿某6、潘某某夫妻分得长乐路XXX号房屋一套。1995年瞿某6、潘某某夫妻分得长乐路XXX号房屋动迁时，瞿某6、潘某某夫妻分得徐汇区罗秀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XXX室”)，瞿某7分得罗秀三村XXX号XXX室。此时瞿某6、潘某某夫妻四个子女中，只有瞿某1没有依靠父母老宅分得房子。原告瞿某11966年1月24日响应国家号召到浙江湖州务农，瞿某1是瞿家唯一到农村务农的子女，以致瞿家老宅二村动迁安置，均因为瞿某1在农村而无法享受。“XXX室”交房后，父亲瞿某6召集全家商量，且由瞿某3起草《协议书》约定：“XXX潘某借款承担了房屋装修、添置家具、支付房租等全部费用，合计7.5万元。对此7.5万元费用，瞿某7在世时，曾经书面予以审核确认。1997年9月30日瞿某6委托潘某作为代理人，并且由瞿某1出资15,310元，购买了“XXX室”的售后产权。1997年11月8日瞿某6、潘某某到徐汇区公证处进行公证，自愿将“XXX室”无偿赠与瞿某1。同日，瞿某1也在徐汇区公证处通过公证表示接受赠与。对此赠与事项，被告方都是知晓的。之后瞿某6、潘某某对居委会干部和邻居都表示过“XXX室”给了大女儿瞿某1，大女儿在农村最苦，身体最差，没有收入，“XXX室”给了大女儿可以让她回来养老。2001年6月20日瞿某6去世。2001年11月29日，瞿某1带着母亲潘某某和两份公证书去徐汇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赠与产权人变更手续。“XXX室”产权人变更为瞿某1。当时被告方对此事知晓且没有提出异议。2011年房产产权人又变更为潘某，2015年年初被告方得知后于2015年4月提起行政诉讼，后行政机关撤消了该房屋的先后两次房屋变更登记，原因为产权人从瞿某6变更为瞿某1时，瞿某6已经去世，瞿某6名下的这部分产权变更登记存在瑕疵。原告认为，瞿某6、潘某某的生前赠与行为已经过公证，且该赠与行为已经被原告以公证的方式表示接受，赠与行为已经完成，已经生效，故“XXX室”的产权应属于原告所有。五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对房屋赠与的公证存在异议，被告方之前也曾提出过行政诉讼，房屋过户时存在原告冒充签字的行为。即便房屋赠与公证是真实的，但是赠与行为没有成立，因为赠与合同的公证书中写明了需要登记才生效，但是实际上没有登记。系争房屋一直是由被告方共同管理和实际掌握的，现在是对外出租的状态，用于潘某某的养老，原告至今未在系争房屋中居住，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于1966年自愿去家乡湖州投亲落户，当时的政策还没有上山下乡，所以不能享受知青待遇，原告的户口和关系在湖州，其本人也一直居住在湖州。瞿某6和潘某某夫妇在湖州名下还有一套宅基地房产及土地，在未经父母同意的情况下，原告设法将该房屋及土地转入自己的名下，后又变更在女儿潘某的名下。原告一直居住在湖州，并没有与父母亲共同居住，也没有照顾过二位老人，所以公证书办理以后的四年时间内，瞿某6和潘某某也没有真正将房屋赠与原告。瞿某6去世后，原告对潘某某未尽到赡养义务，2011年，潘某某已经患了老年痴呆症，同原告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时因为瞿某6已经去世，原告更采用冒名顶替的方式去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后原告又将房屋过户到自己女儿名下，被告方知道以后向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后房产交易中心已经将原告操作的房产过户取消，将房屋重新登记在瞿某6名下。另，潘某某去世后，2016年9月份，原被告已经在徐汇区法院提起了遗产继承纠纷的诉讼。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瞿某6、潘某某系夫妻，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瞿某1、瞿某2、瞿某3及瞿某7，瞿某7与沈某某系夫妻，育有瞿4、瞿5两名子女，其中瞿某6于2001年6月30日报死亡，瞿某7于2014年2月19日报死亡，潘某某于2015年9月7日报死亡。原告持有《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经全家商量决定。瞿某6与潘某某房子由女儿瞿某1居住，一切装修房子费用由瞿某1负担，具体条件如下：一、房子装修及添置物品费用由瞿某1负担。二、以后每月房费由瞿某1付。三、瞿某1女儿潘某户口报到外公瞿某6处，但不准在新工房结婚，其余人户口不得迁入。今后任何人不得反供。”正文下方有瞿某6、瞿某3、瞿某2签名，落款日期为1995年7月5日。1997年9月30日，瞿某6作为购房人，潘某作为代理人向龙华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购买“XXX室”房屋产权。1997年11月8日，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出具(97)沪徐证字4183号公证书，公证书中附有赠与人为瞿某6，受赠人为瞿某1的《赠与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我们已购买了上海市罗秀二村XXX号XXX室的房屋(建筑面积39.12平方米)，现我们自愿将上述房屋无偿赠与给我们的女儿瞿某1。本赠与自受赠人接受赠与并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后成立。”《赠与书》主文下方有瞿某6、潘某某的签章，日期为1997年10月23日。1997年11月8日，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出具(97)沪徐证字4184号公证书，公证书中附有赠与人为瞿某6，受赠人为瞿某1的《受赠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我是瞿某6和潘某某的女儿。我的父母已经购买了上海市罗秀二村XXX号XXX室的房屋(建筑面积39.12平方米)，现他们自愿将上述房屋无偿赠与给我，我表示接受。”《受赠书》主文下方有瞿某1的签章，日期为1997年10月23日。2015年3月1日，瞿某2、瞿某3、潘某某、沈某某、瞿4、瞿5作为原告，其中瞿某3另作为潘某某法定代理人，以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和上海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为被告向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于2015年6月9日撤诉。2015年8月5日，上海市徐汇区房地产登记处向潘某发出《撤销登记告知书》，告知潘某该处于2015年8月4日将罗秀二村XXX号XXX室房地产登记薄中权利人的内容更正为瞿某6。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摘录常住人口登记表、上海市公安局户籍证明、协议书、上海市共有住房出售合同、上海市共有住房出售收入专业票据、公证书、庭审笔录、撤销登记告知书、房地产权信息等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另提供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政府月河街道文苑社区居委会证明、户口本、罗秀二村居委会情况说明、瞿某1疾病证明各一份，原告表示，瞿某1作为上海知青户籍在2008年4月迁回上海投靠女儿潘某，瞿某1及其丈夫周某某均患有XXX疾病，瞿某1属于上海居保老人，且在湖州没有住房。罗秀二村XXX号XXX室房产中的户籍人口为原告、潘某、潘某的儿子李某某，且该房屋的物业费也是有潘某代瞿某1承担。五被告对原告湖州市街道及社区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未在上海居住过；对户口本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当时瞿某6不同意原告的户口迁入，原告是在瞿某6去世后才将户口迁入。五被告另表示，罗秀二村XXX号XXX室房产的物业费在2016年之前都是被告方支付的，2016年以后才由原告支付。审理中，为证明1999年以后潘某某患老年痴呆症被告方提交了罗秀二村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人王某某的证明、证人俞某某证明；为证明被告瞿某3一直交物业费，被告方提交物业公司证明一份；为证明房屋的出租情况，被告方提交租赁合同及收据一份，被告方表示，系争房屋一直由被告瞿某2的老公负责出租，租金用来支付潘某某的生活开支；被告方另提供了康复院院长的通话录音整理文件一份。证人俞某某在庭审时出庭申述称，其与被告瞿某3系同事关系，2001年时候瞿某3的父亲去世，其和其他同事去探望发现潘某某没有任何表情，追悼会时候也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伤心的表情。证人高某某在庭审时出庭陈述称，其与瞿某2系同事和邻居，其参加了瞿某6的葬礼，当时其去葬礼帮忙，之前潘某某是一个很能干的人，但是当其去的时候潘某某没有和其打招呼，其心理疑问，后来才得知潘某某当时得了老年痴呆。原告对被告方提供的居委会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时隔15年，居委会干部不可能认定一个人当时得了老年痴呆；对于物业公司证明及租赁合同、收据等原告表示不能证明被告方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潘某某的生活开支是被告方支付。对于证人证言，原告表示两名证人均系被告方的朋友同事，对案件有利害关系，潘某某在追悼会上的表现不能证明其是否患病。审理中，本院至徐汇区公证处查明，1997年办理的房产公证文书中均有“本赠与自受赠人接受赠与并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后成立”的条款，后随着法律规则的变化，该条款不再使用。本院另调取了1997年10月23日瞿某6、潘某某、瞿某1办理房产赠与公证时在公证处所做询问笔录，该笔录主要内容如下：“问：何事？答：我们来办理赠与和受赠公证。问：赠与双方基本情况？答：赠与人瞿某6、潘某某夫妇于97.9.30购买了上海市罗秀二村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39.12平方米)现我们自愿将上述房屋赠与给我们的女儿瞿某1。问：赠与原因？答：我们有四个子女，瞿某1是我们的长女，只有她现在外地，其他子女现在上海均有住房。我们考虑今后瞿某1退休回上海应有住处，且这次购买房屋的钱款也是她拿出的，所以我们要赠与给她。问：瞿某1你是否接受赠与？答：我表示接受。问：房屋现在居住状况？答：房屋现有瞿某6、潘某某居住使用。问：赠与是否自愿？答：完全自愿。”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赠与书中所列“本赠与自受赠人接受赠与并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后成立”的条款是否阻却本案赠与合同的成立，本院已经查明，涉案房产赠与公证办理于近二十年前，该条款应系公证处在当时办理房产公证时所使用的格式条款，本院认为，合同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合同的解释应从合同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出发，探求合同订立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从办理房产公证时公证处所做笔录可以看出，瞿某6、潘某某夫妇赠与瞿某1房产系自愿行为，笔录中其陈述的赠与原因亦符合人之常情，与本案中原告陈述更为相符，且笔录中就房产赠与，瞿某6、潘某某并未对瞿某1设置任何义务或条件，综上可以得知瞿某6、潘某某签署赠与书并办理公证出于自愿，其目的为将房屋赠与瞿某1，因此，结合赠与书中“过户成立条款”格式条款的性质，本院认为该条款并非瞿某1、潘某某有意设定，并非其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阻却赠与合同的成立和生效。综上，本院认为，瞿某6、潘某某对瞿某1的赠与行为有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瞿某6、潘某某对瞿某1关于上海市徐汇区罗秀二村XXX号XXX室房屋的赠与行为有效；二、瞿某2、瞿某3、沈某某、瞿4、瞿5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瞿某1办理上海市徐汇区罗秀二村XXX号XXX室房屋的过户手续，上海市徐汇区罗秀二村XXX号XXX室房屋归瞿某1所有。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瞿某1已预缴)，由瞿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陈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