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886号 原告庄某，女，香港居民，1963年4月13日出生，身份 号码XXXXXXX。 委托代理人刘芳，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庄某，男，汉族，1965年5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 深圳市福田区，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 委托代理人孙俊，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伟乐，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庄某，女，汉族，1968年7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 委托代理人崔建年，广东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原告诉被告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日、2015年6月17日、2016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庄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芳，被告庄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俊，被告庄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崔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被继承人庄某（原皇岗村村民、后入香港籍）及其妻黄某（原皇岗村村民，后入香港籍）夫妇共生育了庄某、庄某、庄某三个子女，庄某于2011年去世，黄某于2014年去世。庄某去世后的2011年11月29日，黄某立下遗嘱，将被继承人庄某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位于罗湖区都市名园名盛阁E栋7A属于她的5/8的份额留给原告，其余3/8由三个子女等额继承，这样原告应得到的6/8的份额。庄某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自建的位于福田区皇岗吉龙二村53号楼（尚未取得房产证的历史遗留问题房产）的701、302、303归原告所有，303、304的收益作为公共祭祖之用，由原告管理。该房产总面积1097.4平方米，共八层，一到六层每层四套；七、八两层各两套，但面积相当于四套的面积，按32套计算，每套约34.293平方米，即原告应继承的面积约为137.17平方米以及应得到管理的面积约为68.59平方米。但是，庄某不同意按遗嘱继承，他霸占了罗湖区的都市名园，也霸占了皇岗吉龙二村53号楼除了五层的全部。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被继承人庄某名下的位于罗湖区都市名园名盛阁E栋7A的6/8(总价265511乘以6/8)为199133元。2、庄某名下自建的皇岗吉龙二村53号楼的701、302、303归原告所有，303、304归原告管理。3、诉讼费用各自承担自己所继承的部分。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1、分割都市名苑房产由被告从2003年1月份占有至占有结束之日止的所有租金；2、分割皇岗吉龙二村53栋第一、三层被被告拿走的租金，从2003年1月至2014年（扣除三年）期间的租金被被告庄某占有，租金每月9000多元，份额按照遗嘱来分割。 被告庄某答辩称，一、庄某、黄某财产状况。1、登记在庄某名下的蔡屋围都市名园E座7A房屋是被继承人庄某、黄某的共有财产。该房屋于2003年4月19日由庄某、黄某与被告庄某签订《协议书》约定2009年1月1日以赠与形式过户给庄某。2、蔡屋围都市名园F座11J房屋,是被继承人庄某、黄某的共有财产，2003年庄某、黄某、原告、被告庄某签订的分家析产协议约定该房赠与给原告，并于2010年12月17日过户至原告名下。3、皇岗吉龙二村53号自建房屋，是1997年由庄某、黄某与被告庄某共同出资建造，庄某、黄某只享有1楼、3楼、5楼、7楼的所有权，被告庄某享有2楼、4楼、6楼、8楼的所有权。 二、根据2003年4月19日《协议书》的约定，庄某仅可以在皇岗吉龙二村53号房屋702至终老，另对5楼收租权到2009年，但是庄某对该栋房屋不享有所有权。 三、关于庄某、黄某在2005年2月17日所立《遗嘱》，其中的一份保存在庄某表弟蔡某处，该遗嘱是庄某、黄某的自书遗嘱，内容与庄某、黄某与几个子女之前签署的协议内容一致，真实有效。该遗嘱明确庄某、黄某对皇岗吉龙二村53号的份额1、3、5、7层在百年去世之后由庄某继承,是两人共同意思表示。 四、关于黄某在2011年单独所立的遗嘱不是黄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受原告的安排、授意而为。理由如下：1、黄某去律师所是由原告联系且只有原告1人陪同，其他子女并不知情。2、律师所没有向法庭出示委托代理协议，无法证明是黄某本人真实意愿委托见证。3、见证笔录的内容可以看出不是黄某的原话，是律师经过加工而成，且在笔录中记载黄某要求庄某、庄某放弃继承都市名园房产各八分之一份额，一个不识字的老太太如何会知道每个子女就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4、从笔录中对财产的处置看，原告获益非常大，这是不正常的，这份遗嘱和见证笔录完全不是黄某真实的意思和陈述。5、根据司法部律师办理遗嘱见证业务操作指引的规定，律师在做遗嘱见证时要核实身份，了解立遗嘱人是否具有行为能力、对继承人情况进行了解核查、对财产状况进行了解核查等，对年老的人必须录音录像等等，律师对这些程序都没做。6、这份见证损害了被告庄某的合法权益，是无效见证。另外，这份遗嘱构成无效处分他人财产。理由如下：1、2011年的这份遗嘱侵犯了庄某财产权利。皇岗吉龙二村53号财产是庄某、黄某夫妇与庄某的共同财产，但是这份遗嘱将53号房屋全部当作黄某的个人财产来进行分配，这是对被告庄某财产权利的侵犯，也侵犯了庄某的财产权利。2、这份遗嘱对财产的处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庄某的遗产以及夫妻共同财产，黄某无权对具体的财产进行分配，因为财产还未分割，归谁所有要依据相应的遗嘱或协议由所有的继承人协商来分配，在这之前，继承人只享有份额而非具体的财产。这份遗嘱对都市名园E座7A及吉龙二村53号的具体房间进行处分而非对份额进行处分是无效的。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庄某答辩称，2003年4月19日《协议书》是庄某、黄某及被告庄某一起签订的，之后订立的协议书和遗嘱，庄某没有参与。2011年的遗嘱是黄某对被告庄某的行为感到失望而再次订立的，因为2003年之后被告庄某收取了黄某的保险金和涉案房屋的租金，霸占了原告和被告庄某应有的房产，黄某立遗嘱时神志是清楚的。庭审中提出诉讼请求如下：继承吉龙二村53号五层房产及103、104、702房产以及都市名苑名盛阁E栋7A的八分之一。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两被告是姐弟妹关系，均是被继承人庄某、黄某（曾用名黄某黄某黄某黄某）的子女。2003年4月19日，庄某、黄某与被告庄某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本人庄某、黄某现深圳市福田区皇岗吉龙二村53号住宅楼一栋，因本楼在建设中庄某有出次金人民币十五万元（150000），现将皇岗吉龙二村53号七楼702室归庄某有生之年使用及管理，五楼直至二00九年一月一日之后归庄某、黄某管理，并在二00九年一月一日将深圳市蔡屋围都市名园E7A房过户归庄某名下所有。若庄某、黄某未有过户其名下，庄某亦不将皇岗村五楼交还，同样亦在过户后交还。如庄某在百年后，其702室应归其兄庄某管理，与庄某后人无关。”该协议上有庄某、黄某、被告庄某的签名和按捺指模，被告庄某在“证明”栏处签名。 期后，庄某、黄某立下一份没有落款时间的《遗嘱》，主要内容为：“本人庄某及妻黄某，共有三个子女，大女庄某、儿子庄某、小女庄某。为避免我夫妇二人百年归老后，子女对我的发生纷争，我夫妇自愿将我们名下的房子分配给三个子女。现作如下分配：其中一处位于深圳市蔡屋围都市名园有两套房子，一套是F座11楼J房给大女儿庄某，而E座7楼A房给小女庄某所有。另一处的房子是我俩夫妇于1997年间向深圳市皇岗村申请了一块丁地，现门牌号为深圳市皇岗村吉龙二村53号，该栋房屋是我们夫妇与儿子庄某各出资一半共同建造的，整栋楼有八层每层四套共32套，其中一、三、五、七层属我们夫妇所有（第七层中有两套为自住，另一套702室给小女庄某一家住）。第二、四、六、八层属儿子庄某所有（第八层为自住）。该房屋中我本人和儿子庄某以俩人的名义向皇岗村委进行了房产登记。由于近年来我们夫妇都是与儿媳一家人聚居多，我们的晚年生活主要靠儿子庄某和儿媳邓丽欢照顾，我们夫妇愿意在百年归老后，将我们名下的即位于深圳市皇岗村吉龙二村53号楼属于我们夫妇名下的第一、三、五、七的全部产权归儿子庄某和孙子庄恒丰共同继承。另外，在筹建深圳市皇岗村吉龙二村53号房屋时，因我们夫妇在建一、三、五、七层的房屋资金上有困难，曾向小女庄某借了15万元人民币，经协商大家同意在我们夫妇名下的一、三、五层出租后，在租金中抵扣至还清所借款项15万元止。租金由小女庄某代收，从1999年1月—2001年12月这三年间一、三、五层所有的租金收入都归小女庄某，按每年有10万元的租金收入计，我们借小女庄某的15万元早就应还清了，但因一家人，所还款项并没有一个完善手续。本应从2002年1月开始出租房屋的租金收入应归我们夫妇所有，也应由我夫妇自行收租，但小女庄某从2002年1月起所收租金只是每年给我们4万元人民币。其余都由她收了。在2003年4月19日，因租金一事，我们与小女庄某有一个协议，一、三层的租金收入归我们夫妇所有，而第五层的租金收入归小女庄某，直至到2009年1月1日止，希望小女庄某能够承诺。由于小女庄某在市区没有住所，我们夫妇同意让庄某长期居住在名下的702室直到其终老后，将702室归还其兄庄某或庄某儿子庄恒丰（即庄某亲侄儿）使用。该房与庄某后人无关。希望你们姐弟三人能够接受父母给你们微薄的东西，此遗嘱一式四份，我夫妇一份，庄某、庄某、庄某各一份。”庄某、黄某、原告、被告庄某均在该遗嘱上的签名和按捺指模。 2005年2月17日，庄某、黄某又立下一份《遗嘱》，内容为：“本人庄某、黄某是庄某的亲生父母，于1997年间向深圳市皇岗村申请了一块丁地，并与儿子庄某各出资一半共同建造了一栋位于深圳市皇岗村吉龙二村53号的楼房共八层，每层四套。其中第一、三、五、七层属我们夫妇所有（第七层自住），第二、四、六、八层属儿子庄某所有（第八层自住）。并以庄某、庄某两人的名义向皇岗村委进行了房产登记。我们夫妇的晚年生活主要由儿子庄某和儿媳邓丽欢照顾，我们夫妇愿意在百年归老之后，将我们名下的（即位于皇岗村吉龙二村53号楼房属于我们夫妇名下的第一、三、五、七层）全部产权交由儿子庄某继承。此遗嘱一式两份庄某、庄某各持一份。”该遗嘱上有庄某、黄某的签名并张贴了2人的照片并在照片上按捺了骑缝指模。庄某于2011年8月10日去世。 2011年11月29日，黄某黄某黄某黄某在广东华人律师事务所蒋穗初、薛展涛律师见证下立下一份《遗嘱》，主要内容为：“……丈夫庄某已于2011年8月10日在香港去世，生前没有立下遗嘱。本人现根据庄某的遗愿与本人意愿，对以下夫妻共有房产订立遗嘱：1、庄某名下深圳市罗湖区蔡屋围都市名园名盛阁E栋7A非市场商品住房，建筑面积69.19平方米(深房地字第2000331326号房地产证)；2、庄某名下深圳市福田区皇岗吉龙二村53号的八层住宅楼（未领房地产证，已办理处理历史遗留违法私房的申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法律规定，上述第1项房地产因有50%是庄某的遗产，故第1项房地产三位子女各继承八分之一，本人的份额为其余的八分之五。上述第2项房产，在庄某生前时已将五楼501、502、503、504号单元及七楼702单元交女儿庄某自住和收租。本人黄某拥有一楼101、102、103、104号单元及三楼301、302、303、304号单元及七楼701号单元自住和收租。其余二楼201、202、203、204号单元及四楼401、402、403、404号单元及六楼601、602、603、604号单元及八楼均交儿子庄某自住和收租。七楼701和702号单元均是由两个单元打通使用的单元。本人遗愿：上述房地产中，第1项房地产中属于本人的八分之五份额由女儿庄某继承；第2项房产的权益，女儿庄某另继承701、301、302号共3个单元。儿子庄某继承101、102、201、202、203、204、401、402、403、404、601、602、603、604、共14个单元及八楼。女儿庄某继承103、104、501、502、503、504、702号共7个单元。上述继承，已兼顾了三位子女对父亲遗产继承的份额。303、304由庄某管理，其收益作为祭祖之用。本人要求：庄某、庄某应通过放弃对第1项房地产各八分之一份额的继承，换取庄某在第2项房产继承的301、302号单元（各换取一个单元）。”该遗嘱有黄某黄某黄某黄某的签名和按捺指模，并有广东华人律师事务所蒋穗初、薛展涛律师的签名。 原告与被告均确认皇岗村吉龙二村53号楼共有8层，其中1楼面积120平方米，2楼至8楼每层面积均为135平方米。2002年12月16日，由庄某、被告庄某针对该楼共同向有关部门递交了《深圳市处理历史遗留违法私房申报表》，表上共有份额栏记载为2份，共有人姓名栏记载了被告庄某的姓名。 诉讼中，被告庄某申请证人蔡某（庄某表弟）出庭作证，其主要证言如下：“庄某是2011年春节年初六在庄某家里将遗嘱（注：指2005年2月17日《遗嘱》）交给我，黄某也在场，我是庄某最亲的人，他称最近身体不好，担心儿女会争吵，不清楚其为何将遗嘱交给我。”原告对证人证言没有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关键在于认定庄某、黄某与被告庄某于2003年4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庄某与黄某立下没有落款时间的《遗嘱》以及2005年2月17日《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黄某于2011年11月29日立下的《遗嘱》的合法性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第一、关于2003年4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庄某与黄某立下没有落款时间的《遗嘱》以及2005年2月17日《遗嘱》的真实性问题，上述文书均有庄某、黄某签名和按捺指模，原告本人也在没有落款时间的《遗嘱》上签名和按捺指模，被告庄某均确认上述文书的真实性，结合证人蔡某保管其中一份2005年2月17日《遗嘱》的事实及其证言，本院认定上述文书的真实性，而且是庄某、黄某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没有任何证据推翻上述文书的真实性，其不确认上述文书真实性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2003年4月19日的《协议书》的合法性问题，该协议是由庄某、黄某与被告庄某签订，根据该协议关于“皇岗吉龙二村53号七楼702室归庄某有生之年使用及管理以及于2009年1月1日将深圳市蔡屋围都市名园E7A房过户归庄某名下所有”的内容，结合庄某、黄某2009年1月1日仍在世的事实，应当认定该协议的实质是庄某、黄某在生前将其夫妻共有房屋赠与给庄某的性质，同时也是庄某与黄某之间达成对共有房屋进行赠与的意思表示一致的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 第三、关于庄某、黄某立下的没有落款时间《遗嘱》的合法性问题，根据该遗嘱关于“深圳市蔡屋围都市名园F座11楼J房给大女儿庄某，而E座7楼A房给小女庄某所有……皇岗村吉龙二村53号是我们夫妇与儿子庄某各出资一半共同建造的……其中一、三、五、七层属我们夫妇所有……第二、四、六、八层属儿子庄某所有……我们夫妇愿意在百年归老后……皇岗村吉龙二村53号楼第一、三、五、七的全部产权归儿子庄某和孙子庄恒丰共同继承……”的内容,应当认定被告庄某有出资一半建造皇岗村吉龙二村53号的事实,其中的第二、四、六、八层为分家析产给庄某所有,不属于庄某与黄某的夫妻共有财产，其余的一、三、五、七层才属于庄某与黄某的夫妻共有财产，故该部分内容属于分家析产性质，不是遗嘱；另外确定深圳市蔡屋围都市名园F座11楼J房给大女儿庄某，E座7楼A房给小女庄某所有的内容属于庄某、黄某生前赠与共有房屋性质，其中深圳市蔡屋围都市名园F座11楼J房已过户给原告，赠与行为已经完成；确定皇岗村吉龙二村53号第一、三、五、七层的全部产权在庄某、黄某百年后归儿子庄某和孙子庄恒丰共同继承的内容则属于遗嘱性质。因此，应当认定该遗嘱既有遗嘱属性又有分家析产协议及赠与的三重属性，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遗嘱、赠与和分家析产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 第四、关于2005年2月17日《遗嘱》的合法性问题，该遗嘱确定的内容与前述没有落款时间的《遗嘱》的内容基本一致，只是对皇岗村吉龙二村53号楼第一、三、五、七层由原来的“归儿子庄某和孙子庄恒丰共同继承”变更为“由儿子庄某继承”，该变更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为有效遗嘱，具有法律约束力。 第五、关于黄某2011年11月29日所立《遗嘱》的合法性问题，首先，黄某所立《遗嘱》的前言部分写明“丈夫庄某生前没有立遗嘱”，足以认定黄某故意隐瞒了其与庄某之前已共同立下两份遗嘱的事实，明显违背事实,且有欺诈见证人之嫌。其次，黄某所立《遗嘱》将2003年4月19日《协议书》约定的赠与给庄某的深圳市罗湖区蔡屋围都市名园名盛阁E栋7A房变更为由原告庄某继承八分之六，其实质是撤销了之前其与庄某共同作出对夫妻共同财产的赠与，不仅违反了与庄某签订的《协议书》，也违背了庄某的对该夫妻共同财产作出赠与给庄某的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共有财产在法律上属于共同共有，不存在份额，在本案没有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的可以行使法定撤销权的情形下，黄某不得行使任意撤销权，其任意撤销赠与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行为。再次，黄某所立《遗嘱》将本来属于庄某的财产（皇岗村吉龙二村53号201、202、203、204、401、402、403、404、601、602、603、604室及8楼作为其个人遗产予以处分，属于无权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关于“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无效，应认定无效”的规定，其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行为。最后，黄某所立《遗嘱》将其与庄某于2005年2月17日共同所立《遗嘱》确定的皇岗村吉龙二村53号楼第一、三、五、七层由庄某继承变更其中的103、104、501、502、503、504、702室改由庄某继承及将303、304室改由庄某管理，同样是单方变更了其与庄某共同所立遗嘱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的内容，违背了庄某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意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共有财产在法律上属于共同共有，不存在份额；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关于“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的规定，黄某单方变更夫妻两人共同所立遗嘱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认定为无效行为。综上，本院认定黄某2011年11月29日所立《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庄某提出黄某单方所立遗嘱无效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依据黄某所立《遗嘱》主张由其继承罗湖区都市名园名盛阁E栋7A的八分之六和皇岗村吉龙二村53号701、302、303室产权并由其管理303、304室的诉讼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被告庄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庄某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庄某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0924元，由原告庄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杨  晓  凤 人民陪审员 王  子  牛 人民陪审员 徐  鲁  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志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