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4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主要负责人：黄勇平，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君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德荣，男，197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庆清，男，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德荣及原审被告曾庆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民四初字第2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黄德荣残疾赔偿金24491.2元，三名被抚养人生活费3012.9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以黄德荣提交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银行交易明细为依据，认定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违背客观事实，黄德荣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非其本人账户，户名为“莫遂芬”，无任何证据证明两人之间的关系，即使两人之间存在关系，用他人银行交易明细亦不能代表其本人的生活状态，且根据银行交易明细，取款交易行为均发生在广西桂平市，即持卡人长期在广西生活，不能作为其长期在广东工作生活的证据，而黄德荣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写明其曾于2013年在中山因无证经营被处罚，本次事故发生在2015年，两年前的处罚亦不能证明其一直在中山生活且有固定收入，同时，黄德荣提交的江门市暂住证注明其在江门某仓库居住，则其在中山工作生活的说法明显不足为信，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根据黄德荣提交的伤残鉴定意见书，其于2015年9月定残，而其次女黄银兰生于1997年，其被定残时已年满18周岁，按法律规定，不需支付抚养费，其较小的三名儿女，已年满17、16、15岁，抚养年限为1、2、3年，本案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0043.2元/年×（1+2+3）年×0.1÷2人＝3012.96元。黄德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德荣的银行卡是其配偶的，在广西贵港使用，由黄德荣在中山存钱，故该银行卡流水显示在中山存入，在广西取出的情况；黄德荣在中山已生活近20年，其次女生于1997年8月，应该从其受伤之日起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曾庆清未陈述意见。黄德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曾庆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22878.21元；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庭审过程中，黄德荣变更其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04.32元、四个子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021.6元，诉求总金额无变更，明确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6日7时20分，黄德荣驾驶渝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永乐路由小沥往凤凰公园方向行驶，行驶至中山市东凤镇永乐路沙口大桥时，与从沙口大桥往围堤方向行驶由曾庆清驾驶的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而肇事，事故造成黄德荣受伤及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凤大队作出NO：1004164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黄德荣在无信号控制、无警察指挥且没有规定优先通行权的路口，未让右边道路来车先行，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曾庆清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德荣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于事故当天入中山市东凤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5月6日出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医嘱：继续休息2个月，不适门诊随诊等。2015年9月22日，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评定黄德荣因交通事故致右足第2、3趾缺如，右足第1跖骨开放性骨折，右足第4趾骨骨折，遗留右足第2、3趾缺如，右足第1、4趾骨屈伸活动受限，双足十趾丧失功能2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黄德荣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7319.6元（按单据），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住院30天，酌情以100元/天计算），护理费3000元（1人护理30天，黄德荣主张以100元/天计算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误工费7860元（住院30天，医嘱休息2个月，以2015年度中山市职工月平均工资2620元为标准计算），交通费酌定700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按单据），残疾赔偿金60385.8元（以广东省2014年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为标准计算20年，十级伤残计10%），被扶养人生活费5021.6元（黄德荣的四个未成年人子女分别计算1年、2年、3年、4年，均以广东省2014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043.2元为标准计算，由黄德荣负担1/2，十级伤残计10%），以上费用合计98787元。其中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肇事车辆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的车主为曾庆清，曾庆清为该车在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自2014年12月26日零时起至2015年12月25日二十四时止、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保险期限自2014年12月26日零时起至2015年12月25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三者险不计免赔条款。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金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有关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交警部门认定黄德荣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曾庆清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该保险公司应根据上述规定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对黄德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曾庆清按责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其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曾庆清的民事赔偿责任先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黄德荣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98787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黄德荣十级伤残，确实给其今后的生活造成一定的影响，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人的获利情况、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具体情况来确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对超出5000元的部分，不予确认。综上，确认黄德荣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03787元。具体赔偿情况确认为：1.医疗费1731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合计20319.6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应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按该项限额赔偿10000元，超出的10319.6元，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0%即3095.88元；2.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7860元、交通费700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6038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83467.4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未超该项赔偿限额，应由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予以赔偿。因此，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黄德荣的损失为93467.4元，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黄德荣的损失为3095.88元，合计96563.28元，扣除该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尚应支付86563.28元。综上，黄德荣要求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赔偿数额应当以核定为准。其中关于营养费，因没有医嘱需加强营养，故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黄德荣主张以41200元/年计算169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鉴于黄德荣有劳动能力，误工费以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住院及医嘱休息时间为宜。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黄德荣提交了中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银行交易明细，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根据当前的社会经济发展状况，本案的残疾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妥。黄德荣主张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误工费已计算至2015年7月6日，而其母亲已于2015年8月死亡，且黄德荣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生育子女的情况，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交通费为客观必须支出的费用，因证据并不充分，酌定计算为宜。关于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辩称对伤残等级不确认，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当事人的诉求或主张，有理有据的，予以支持，没有依据的，均不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86563.28元给黄德荣；二、驳回黄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58元，由黄德荣负担815元，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1943元。二审中，黄德荣补充提交了一份居住证明，载明其于2011年2月3日至2015年5月7日租住甯显年位于中山市东凤镇永益大队2队25号的房屋，并由甯显年签名加盖指印、甯显年的身份证及手机号码，黄德荣称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搬至房东杨干坤处租住了几个月，后又搬回了甯显年的房屋居住。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因黄德荣未提供租赁合同、出租屋房产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生活居住事实，应于一审中提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述居住证明无证人身份材料佐证，证人未到庭作证，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一是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黄德荣于一审中提交的结婚证、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莫遂芬系其妻子，莫遂芬分别在中山及广西桂平开设了银行账户，自2014年至事故发生时，在中山均有频繁小额的存取款交易信息，在广西桂平长期有取款信息，而黄德荣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其在2013年3月因流动经营被处罚，该证据与其关于其本人长期在中山流动贩卖水果有收入，其妻子在广西取钱使用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黄德荣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中山居住生活并有收入的事实，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黄德荣的残疾赔偿金合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二是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本案事故发生在2015年4月6日，自事故发生之日起，黄德荣受伤致残的事实已形成，而黄德荣误工费计算截止日期为2015年7月6日，此时其子女黄银兰、黄振军、黄振辉、黄振新年龄分别为17岁、16岁、15岁、14岁，一审根据其四名被扶养人年龄分别计算1年、2年、3年、4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瑄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代理审判员  唐芙蓉二○二○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禤婕蓉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