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3民终1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欧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滨河大道1306号，组织机构代码60944003-0。法定代表人：吴国琳，任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华敏迪，系公司法务部职员。委托代理人：刘红，上海新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宝鸡华山工程车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高新大道172号，组织机构代码73538051-8。法定代表人：王春松，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建华，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欧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宝鸡华山工程车辆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6）陕0302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分别于2013年7月1日、2014年3月24日签订《汽车车身部件采购合同》各一份约定：1、原告为被告生产的车身提供零部件；2、原告应按双方签订的《质量服务协议》对所供零部件的质量负责，承担由于零部件质量问题引起的维修、服务等方面的费用，并按被告要求提供售后服务所需配件；3、被告每月下达采购计划单，被告在下达采购计划单时，每一件含有马步奇电机的产品需同时预付原告100元预付款；4、货物接收后，按被告接收的合格产品数量由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交被告挂账，挂帐60天后电汇或汇票方式付款。质保金总额30000元。销售清单及发货货运单为合同附件。2013年7月1日采购清单载明:产品图号1.DZ1522133****,产品名称左车门电动玻璃升降器，10000件，单价160元，总金额1600000元；产品图号2.DZ1522133****,产品名称右车门电动玻璃升降器，10000件，单价160元，总金额1600000元，合计金额3200000元。2014年3月24日采购清单载明：产品图号1.DZ1522133****,产品名称左车门电动玻璃升降器，13000件，单价160元，总金额2080000元；产品图号2.DZ1522133****,产品名称右车门电动玻璃升降器，13000件，单价160元，总金额2080000元，合计金额4160000元；备注均为马步奇电机。上述两份合同总金额7360000元。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供货6647040元，被告付款6450000元。原告对被告提出的三包索赔费中的16031.95元（含工时费、材料费及管理费等，时间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予以认可。原、被告双方未依据《汽车车身部件采购合同》签订《质量服务协议》。2015年1月13日，原告员工以电子邮件形式给被告员工贾晨阳发送对帐单，载明对帐日截止2014年11月21日，被告欠原告货款481008.05元，被告员工贾晨阳在对账单中签字载明，余额核对无误。其后，被告于同年1月23日支付原告300000元。再查，原告曾于2014年1月6日就其存在质量问题的玻璃升降机向被告提出整改方案，同意被告将原告存在质量隐患的22件故障件退回。被告分别于2015年4月20日、2015年6月18日、2015年7月17日、2015年8月19日通过其业务员贾晨阳以电子邮件形式给原告业务员姚雷发送了四份电子邮件，通知原告到西安永锋旧件库参加因质量问题被退回旧件的现场分析会，原告未派人前往参加会议。四份电子邮件注明的属于原告的退回旧件合计2014件，其中2015年4月，1件；2015年5月，609件；2015年6月，659件；2015年7月，745件。又查，被告将原告和其它厂家供应的配件组装成车身供应给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重汽公司），陕重汽公司再组装成整车后进行销售，车辆若存在质量问题，由陕重汽公司在各地的维修站通过陕重汽公司产品售后保用维修服务系统（电子版）填报服务单号、部件名称并录入工时费、材料费等。陕重汽公司根据该系统向被告就玻璃升降机这一部件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索赔，要求被告支付费用3310077.50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含工时费、外出费用、材料费及其它费用、管理费）。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汽车车身部件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被告对于原告总供货6647040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扣减被告付款645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81008.05元，该款被告应支付原告。依照《汽车车身部件采购合同》的约定，原、被告双方应另行签订《质量服务协议》，原告应按《质量服务协议》约定，对所供零部件的质量负责，并承担由于零部件质量问题引起的维修、服务等方面的费用。但双方并未签订《质量服务协议》，关于维修、服务等方面的费用双方没有进行约定，依照公平原则，对于被告存在质量问题的零部件，按《汽车车身部件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每件160元的价格进行赔偿较为合理。依据被告提交的四份电子邮件，能证实被告曾通知原告就其退回旧件参加现场分析会这一事实，原告无故没有参加，对此又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邮件中载明存在质量问题的零部件不是其生产的且无质量问题，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据陕重汽公司产品售后保用维修服务系统中载明服务单号所对应的部件，也能够证实原告提供的零部件确实在维修点进行了维修，再结合上述四份电子邮件中载明的数量，原告共计有2014件零部件存在质量问题。按每件160元计，原告应赔偿被告322240元。因原告供应给被告的零部件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被告未按约付款属于依法行使其抗辩权，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维修费、服务费等共计2152331.01元，被告仅就部分退回旧件通知了原告，本院认定为2014件，赔偿数额为322240元，关于被告反诉请求的其余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被告提供的维修费、服务费明细系其单方制作，而陕重汽公司提供的维修费、服务费明细，并未区分玻璃升降机的生产厂家，被告又无法举证证明提供玻璃升降机的厂家仅原告一家，且被告未就2014件外的退回旧件向原告履行通知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宝鸡华山工程车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欧汽车电器有限公司货款181008.05元。二、原告中欧汽车电器有限公司赔偿被告宝鸡华山工程车辆有限责任公司维修服务费用322240元。三、驳回原告中欧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宝鸡华山工程车辆有限责任公司其它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470元，由原告承担3920元，被告承担550元；反诉受理费12010元，由原告承担1802元、被告承担10208元。上诉人中欧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双方争讼反诉部分一审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判决认定反诉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分别于2015年4月20日、2015年6月18日、2015年7月17日、2015年8月19日通知反诉被告业务员姚雷，通知要求反诉被告至西安陕汽公司仓库参加被退回旧件的现场分析会，反诉被告未参加，四份电子邮件注明的属于反诉被告的退回旧件合计2014件这一节，在原庭审中反诉被告代理人在质证中多次提出：⑴、本电子邮件不真实，本公司没有人收到此四份邮件，本公司亦无姚雷此人，反诉被告不知道反诉原告所谓的通知。2、陕汽向反诉原告追索损失，损失是否真实，维修价格是否合理，原因归谁的签定，是否陕汽向反诉原告追偿，反诉原告是否已经支付了该损失，反诉原告仅向法庭提供了陕汽公司单方制作的退货追偿明细，反诉原告与陕汽公司极有可能串通，这两者之间的索赔未经过严格的司法程序以及仲裁程序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陕汽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法院本可以依职权通知陕汽公司作为无独立的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审判员依照反诉原告的申请单方面向陕汽公司做了调查，在实质上陕汽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是以证人证言的形式（无制作人签字，无法定代表人签字）出现在一审中，针对反诉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提出的质疑，作为审判员应通知证人到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证，然一审合议庭均以为不作为，乱作为处置，致审判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势必造成认定案件事实失真。3、反诉原告对反诉被告2013年度所有的货款均已履行清楚，对截止2014年11月反诉被告终止发货时反诉原告除仅有18余万元未进行履行支付外，在近两年的交易中，除有一笔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开过一张价款16031.95元的三包索赔费，本身该笔三包索赔费事实原因是不存在的，但反诉被告鉴于反诉原告当时拖欠货款严重，在年关反诉被告的资金压力较大，在此情况下反诉被告公司受到胁迫而做出的不是真实承诺，为及时向反诉原告结回货款，后从反诉被告的货款中反诉原告予以扣除，但这一笔扣款是例外，不具有反诉原告以及一审法院类推认定的理由，反诉原告在几乎结清反诉被告的情况下反诉原告提出巨额三包索赔维修服务费之主张，显失符合结算的逻辑。系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本案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签订《质量服务协议》，关于维修、服务等方面的费用双方没有约定，依照公平原则，对于被告存在质量问题的零部件，按《汽车车身部件采购合同》中的每件160元的价格进行赔偿较为合理，但反诉被告认为这一审判有失水准，判断极其错误。理由如下：1、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签《质量服务协议》，反诉被告不同意签订《汽车车身部件采购合同》的合同附件，那么应按文义解释虽反诉原告在双方缔约过程中向反诉被告提出产品质量服务之约，但受要约人不同意承担要约人之条件。即本案当事人之间对产品维修服务未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故对产品质量维修条款不对反诉被告产生合同上义务的效力，也就是说反诉被告超过本合同相对性法律关系以外的任何维修、服务都不承担支付义务，这是双方在缔约中的合同附件明确约定的，然一审法院混淆了合同成立的要件、合同内容与合同当事人由于疏忽了约定这一原则性的区别，而认为双方对质量服务没有约定，显属不当。2、合同法最大的适用原则即遵循意思自治，只要双方之间的约定没有违背强行法以及禁止性规范，法官在审判中必须优先适用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此合同法的这一法律规则对法官有羁束性，对法官自由的裁量权在法律上做出了限制，然一审法院有合同当事人有明确的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对于审理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中有关交付产品的交付、验收，异议期等有明确的法律规则于不顾，请二审予以斧正。三、原审判决主文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维修费用322220元结论错误。故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明显错误，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故判断结论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宝鸡华山工程车辆有限责任公司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7月1日、2014年3月24日签订《汽车车身部件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汽车零部件2014件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按照160元的价格进行赔偿是否合理。本案中，被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4月20日、2015年6月18日、2015年7月17日、2015年8月19日通过其业务员贾晨阳以电子邮件形式给上诉人业务员姚雷发送了四份电子邮件，通知上诉人到西安永锋旧件库参加因质量问题被退回旧件的现场分析会，给电子邮件注明的属于原告的退回旧件合计2014件。该现场分析会针对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存在质量问题的数家供货商。上诉人无故没有参加，对此又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邮件中载明存在质量问题的零部件不是其生产的且无质量问题，原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认定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汽车零部件2014件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对于原审以160元的价格计算，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汽车零部件为电动玻璃升降器，如果存在质量问题，必然不能使用，而双方在《汽车车身部件采购合同》约定电动玻璃升降器的价格为160元。原审法院按照160元的单价计算其赔偿，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的其它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0元，由上诉人中欧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金国审 判 员  吴成君代理审判员  孙亚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黄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