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06民初6863号原告周元康，男，汉族，1974年6月17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代理人彭选兵，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址深圳市光明新区。法定代表人孙竞翔。被告孙运旋，男，汉族，1982年3月13日出生，身份证地址深圳市福田区。被告深圳市公明上村股份合作公司，住址深圳市光明新区。法定代表人陈任泉。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孙运旋、深圳市公明上村股份合作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曾瑜，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孙运旋、深圳市公明上村股份合作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牛万春，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合作公司，住址深圳市宝安区公明镇。法定代表人陈灿荣。委托代理人邬建锋，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孙运旋、深圳市公明上村股份合作公司、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合作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彭选兵，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孙运旋、深圳市公明上村股份合作公司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曾瑜、牛万春，被告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合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邬建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被告深圳市公明上村股份合作公司以其位于公明街道民生大道119号（下辇公交站台旁）的一块集体土地与被告孙运旋合作建房（预计建筑面积约50000平方米），自命名为“元山华城”，2014年4月22日被告孙运旋将该工程的人工、机械、模板等人工项目承包给原告，并签订《施工承包合同》。随后原告就按照被告孙运旋的要求及约定组织施工，施工过程中因案涉工程的相关法定手续不全，做做停停；因被告方无法解决施工的相关法定手续，导致案涉工地后来被相关政府主管部门责令全面停工。因施工过程中被告方一直没有足额支付相关人工费用，导致工人上访，后在光明新区综治维稳中心的协调下，被告孙运旋与原告就原告施工的工程项目的相关款项等费用进行了确认和结算，双方并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了《工程退场协议》，确认被告方共应支付原告工程款项3555075元，原告确认被告方先行共支付了1205075元，余款2350000元双方同意的支付时间及金额如下：2月20日前支付人民币20万元、4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70万元、8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70万元、12月31日前支付75万元；为了防止被告方不按时足额支付已经确认的款项，双方签订的《工程退场协议》同时约定：每笔款项至期时若未能及时支付，按1000元/天支付滞纳金（视为被告方没能按时足额支付款项的违约金）直至该笔款项付清为止。双方签订《工程退场协议》后，被告孙运旋通过案外人的账户向原告指定的账户支付了2015年2月20日前、4月30日应支付的款项，2015年8月31日前、12月31日前应支付的款项共计145万元至今没有支付，据此，被告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孙运旋、深圳市公明上村股份合作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450000元；2、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孙运旋、深圳市公明上村股份合作公司连带支付原告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122000元（1000元/天）；3、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孙运旋、深圳市公明上村股份合作公司连带支付原告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的违约金（2000元/天）；4、被告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合作公司对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孙运旋、深圳市公明上村股份合作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当庭撤回对被告深圳市公明上村股份合作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再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据以向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系《工程结算协议》，而该协议签订的基础系《施工承包合同》。但涉案《施工承包合同》因所涉及案涉工程不受法律保护且承包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承包资质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且该《工程结算协议》系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光明新区综治维稳中心的压力下被迫签订，结算价明显过高，并非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工程结算协议》依法对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无权基于《工程结算协议》向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涉案建设工程因客观原因建建停停，已给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后因工人闹事，在光明新区综治维稳中心的压力下，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未对涉案工程量及施工质量进行查验的情况下仓促结算，该结算金额亦由原告单方提出，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能一一核实，最终结算金额对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极不公平。事后经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核算，在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退场时，涉案工程完工建筑面积仅约2795平方米，其中B栋、C栋各一层共约1207平方米，D栋两层约共1588平方米，而《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单价为462元/平方米，因此，原告已完成工程量造价仅约1291290元，远远低于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实际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2105075元。因此，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经超额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813785元，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应再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同时，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保留追索超付部分工程款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原告未经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同意擅自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案外人侯世明，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之规定和《施工承包合同》之约定，该违法转包行为无效，法院不应支持被答辩人因违法转包所取得的非法利益。综上，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超额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继续支付因违法转包所取得的非法利益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孙运旋答辩称，原告向法院提交的《工程结算协议》明确显示当事人为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原告。被告孙运旋仅为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授权代表，因此该协议依法对被告孙运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孙运旋基于《工程结算协议》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被告孙运旋不对涉诉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依法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孙运旋与被告深圳市公明上村股份合作公司就涉案集体土地进行合作建房，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退场协议》中前两笔款系被告孙运旋指示案外人支付，本案根本无被告孙运旋发包涉案工程或支付工程款之事实。原告明知被告孙运旋仅为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约代表的情况下，仍滥用诉讼权利，无端置被告孙运旋于诉讼之中，给被告孙运旋生活、工作造成不利影响和经济损失，被告孙运旋保留向原告主张相关权利的权利。综上，被告孙运旋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就本案诉请求要求被告孙运旋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和事实根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被告深圳市公明上村股份合作公司答辩称，答辩人深圳市公明上村股份合作公司并非“位于公明街道民生大道119号（下辇公交站旁）的一块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人，其所有权人系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合作公司，被告深圳市公明上村股份合作公司无权利更无将该涉案集体土地用以与被告孙运旋合作建房之事实。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依法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深圳市公明上村股份合作公司将该涉案集体土地用以与被告孙运旋合作建房。原告滥用诉讼权利，无端置被告深圳市公明上村股份合作公司与诉讼之中，给被告深圳市公明上村股份合作公司造成不利影响和经济损失，被告深圳市公明上村股份合作公司保留向原告主张相关权利的权利。综上被告深圳市公明上村股份合作公司并非办案适格被告，原告就本案诉请要求被告深圳市公明上村股份合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被告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合作公司答辩称，被告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合作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合作公司承担责任没有合同依据。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告与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和工程退场协议，与被告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合作公司无关，被告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合作公司并非上述两个合同的当事人，该两份合同是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双方之间因工程价款的问题所达成的合意，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合作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合作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东成签订的统建楼开发建设合同实质上是土地租赁合同，也是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合同中约定被告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合作公司与陈东成解除涉案地块的约4500平方米地皮的租赁关系，并把该地块65年的使用权（2013年至2078年）提供给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使用，并由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合作公司定额的土地使用费，因此该合同实际上是土地租赁合同，不能以合同的标题来固化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合同中同时显示被告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合作公司并不参与施工建设开发及项目全部的运作管理及其所需要的资金，也不参与收益分配或承担项目风险。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收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所以，被告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合作公司在法庭上提交的统建楼统建开发合作合同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或租赁合同。综上，被告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合作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合作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1日，被告深圳市元一股份合作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东成签订了《统建楼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约定被告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合作公司与案外人陈东成解除土地租赁协议，将由案外人陈东成承租的被告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合作公司所有的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镇民生路121号地段农村集体用地出租给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使用，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支付补偿款、分红和土地使用费等共计6000000元，被告深圳市元一股份合作公司将提供“非农”指标手续用于该项目元一产业配套宿舍的报建报批，费用由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合作公司保证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该地皮拥有65年（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78年10月31日止）的使用期限2014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元山华城》约50000平方米的建设工程；工程采用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实行项目（基础工程、主体工程、装饰工程）总承包，包质量、包工期、包施工技术管理、包安全、包模板、包测量放线，包周转材，包施工机械设备，包各分部、分项工程的施工方案、论证、验收符合国家建筑规范及深圳市建筑法律、法规；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1日，计划完工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总日历天数450天；承包方式及单价为462元每平方米。2014年9月24日，原告将涉案工程转让给案外人侯世明承包，约定转让工程内容为以原告与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所确定的工程单价（或造价）为转让工程量；原告自行处理好与地方的各种社会债权债务，侯世明不对原告遗留的任何债务负责；原告自行自觉将其元山华城施工承包施工劳务合同及前期完成的相关资料移交给侯世明；原告在侯世明办理好转接手续之后，协助侯世明作好工人队伍的思想工作，以便平稳过渡；侯世明将原告交给元山华城施工前期施工顺利且完整施工，以原告在此之前产生的费用共计1990000元；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侯世明即开始对本工程实施独立自主的经营管理，原告不得再参与干涉侯世明的管理工作；在此后经营管理过程中，侯世明应自觉服从业主管理，自觉按照原告与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条款的相关规定办事，对侯世明因经营管理不善而产生的任何纠纷，原告概不负责；侯世明独立与项目部进行计量、计价、结算并保证按时与农民工办理结算手续，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如由此发生的纠纷概由侯世明自己负责。2015年1月19日，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孙运旋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孙运旋为签约代表，以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就元山华城项目退场事宜进行协商并签订相关退场协议，委托期限为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6月19日。2015年1月30日，被告孙运旋作为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与原告周元康的代理人侯世明签订了《工程退场协议》，约定经双方核算，原告从2014年4月进场至2015年1月31日应得已完成工程量及价款总计3555075元，现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次性买断；工程清算款中，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先行支付给周元康1205075元，余款2350000元按分期分批方式进行支付：1、2月20日前支付20万元，2、4月30日前支付70万元，3、8月31日前支付70万元，4、12月31日前支付75万元；双方约定上述款项直接汇入案外人侯世明的账户；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终止，且原告不得对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进行任何干扰和干涉，如因此造成延误和损失由原告向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赔偿；原告在已完成工程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原告承担（外架、门字架、塔吊除外），与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原告必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让所有人员撤离元山华城工地；每笔款项至期时，若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则按1000元/天收取滞纳金直至该笔款项付清为止。以上事实，有统建楼合作开发建设合同、施工承包合同、工程施工承包劳务转认书、授权委托书、工程退场协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证实，并经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告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该《施工承包合同》因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鉴于原告已经实施了部分工程，原告可以在合同约定的造价范围内请求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其已经实际实施的工程予以补偿。本案中，经审查发现，2014年9月，原告周元康将涉案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转让给案外人侯世明，并将原告在转让前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折算工程款为199万元，且原告表示在转让后，不再干涉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由案外人侯世明与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单独结算。结合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与侯世明签订的《工程退场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虽然以原告的名义签订，但实际收款人为侯世明，进一步印证了涉案工程在2014年9月后的实际施工人系侯世明，工程款项的实际权利人亦为侯世明。因原告与侯世明之间已经就原告实施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且原告已经撤出了涉案工程的承包，故本案的实际权利人应当为案外人侯世明，原告在其与案外人侯世明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劳务转认书》后，已经丧失了工程款的请求权，原告主体不适格。故本案原告依据案外人侯世明与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退场协议》，主张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并要求被告深圳市公明上村股份合作公司和被告深圳市公明元一股份合作公司对被告深圳市元山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元康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人民币20586元，由原告周元康承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    藜人民陪审员 陈  蓝  波人民陪审员 张  能  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燕  妮书 记 员 银海莹（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11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