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983刑初19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曾用名孟某某），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宁阳县。案发前系山东益国置业有限公司、山东益国置业有限公司宁阳分公司、宁阳福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山东益国置业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山东益国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山东益国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4月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管制三个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吴明锋，山东创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肥检公刑诉〔2016〕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芳、姚翠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吴明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至12月，被告人张某为筹措经营资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借用山东益国置业有限公司宁阳分公司、肥城分公司、宁阳福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等企业的名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投资入股、借款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吸收117户群众存款，共计637.192万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张某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1等86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某案发前支付了被害人利息200万元左右，应从轻、减轻处罚；二、非法吸收的存款绝大部分用于正常经营活动，应从轻、减轻处罚；三、本案系单位犯罪，非自然人犯罪；四、认罪态度较好。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至12月，被告人张某为筹措经营资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借用山东益国置业有限公司宁阳分公司、肥城分公司、宁阳福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山东益国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等企业的名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投资入股、借款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吸收115户群众存款，共计637.19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本案由付某1等人于2015年9月1日报案，肥城市公安局于2015年9月4日立案侦查。2015年12月16日在泰安市岱岳区将被告人抓获。宁阳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7日立案侦查并移送肥城市公安局；（2）益国公司月报表、账册等(肥城部分)，现金记账本及乔某手写的存款记录单，证实：益国公司自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日吸收存款情况。益国公司工资表、业务及提成表证实益国公司员工工资与吸收存款业务提成相挂钩；（3）益国置业公司业务及提成表、益国投资置业付息情况表、2015年6月利息名单，证实：益国公司王某1记录的宁阳分公司吸收存款及支付利息的情况；（4）企业信息，证实：山东益国置业有限公司2014年1月13日成立，山东益国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2014年9月17日成立，山东益国置业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2014年6月25日成立，山东益国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2014年9月17日成立，山东益国置业有限公司宁阳分公司2014年4月2日成立，宁阳福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2013年1月31日成立，以上企业法定代表人均为张某（孟某某），均不具有吸收存款的资质；（5）缴税证明，证实：山东益国置业有限公司宁阳分公司、肥城分公司自成立以来未缴纳税费。宁阳福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自成立以来缴纳印花税2580元，城镇土地使用税1037.68元；（6）宁阳县人民法院（2011）宁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孟某某（张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4月2日被判处管制三个月；（7）肥城市公安局办案说明二份，证实：张某被拘留后同时供述了在宁阳吸收存款的事实。公安机关在宁阳东疏镇石材展厅未找到徐某；（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身份信息情况，其曾用名为孟某某，因重复登记，孟某某身份信息被注销。2、证人证言（1）证人阴某证言，证实：其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在山东益国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负责做业务，公司还有一个营业执照是山东益国置业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公司来人其就介绍公司实力，让人向公司放钱，当时定的存款月息1.6分。2014年10月份，张某安排其和郗某带着20多人到宁阳看沙场和石材厂展厅、农田，张某还讲了公司实力，称一本万利。益国公司聘请杨丽、乔某负责财务，办理存款手续，每天收的钱乔某当天就转到宁阳，公司按介绍业绩给提成，存款1万元给50元提成。2015年5月份就联系不上张某了；（2）证人乔某证言，证实：其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系山东益国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财物出纳，负责公司员工发工资，报销公司日常费用，有到公司放钱的其和杨丽收下，然后当天通过银行转到宁阳的杨丽景和王某1。其工作期间，到益国公司存款的有几十人，其记录本上的存款数额为185.2万元，报表的最后数额为169.2万元，益国公司退了几个人的存款。其统计的支付利息为79816元，里面不包括后期支付的1份的月利息。员工介绍业务有提成，五个点的提成，提成和工资一起发；（3）证人郗某证言及其提交的存款凭证及宣传材料复印件，证实：2014年6月起经魏某介绍到山东益国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上班。经其联系介绍，尹燕英、尹燕青、尹明辉、吴守娥分别借给益国公司的张某2万元，各收回利息1240元；介绍刘自金借给益国公司10万元，实际转账95200元，收回利息4600元；介绍李爱香借给益国公司3万元。其余未归还。张某已无法联系。益国公司曾对外宣传其公司实力强大；（4）证人付某等15人证言及其提交的合作协议、认缴协议及收据等凭证，证实：肥城区域付某等21户群众（25人）经阴某等人介绍分别借款给益国公司的孟某某（张某），共计155.492万元，并签订《合作协议书》、《基金认缴协议书》，盖有山东益国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山东益国置业有限公司、山东益国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的章，收据有孟某某（张某）个人印章，约定利息1.6分。当时益国公司称经济实力雄厚，在民间开展融资业务；（5）证人王某1（山东益国置业有限公司宁阳分公司财务人员）证言，证实：其2014年1月到山东益国置业有限公司宁阳分公司负责财务，管理公司资金和记账，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某某，还有个户口名字叫张某，公司办公地点在宁阳县西关小学对面沿街门头房（租赁），2015年1月公司因欠账停业。2015年6月，客户找不到孟某某，找其要账，其就辞职了。公司在宁阳保安村有山药种植基地500多亩，有个沙场已停产，宁阳东疏镇有个石材厂，生产大理石板，孟某某称系与徐某合伙经营，并说自己投资建设了石材展厅，2014年12月因资金困难，展厅建起来但没有装修。其2014年1月到公司上班，看账册发现公司根本没有自有资金，全都是在社会上借钱周转。孟某某经常告诉公司员工他实力很强，公司效益很好，并让员工及存款群众向社会宣传，也利用发放彩页向群众宣传公司效益很好，有山药基地、砂场、石材厂、化肥厂等大项目，为扩大生产规模需要资金周转，可以把钱存在益国公司，按照吸收存款业务量向员工发放提成。益国公司宁阳分公司没有吸收存款的资质许可。孟某某的手章、公司印章、借款合同书都由其管理，其给存款群众办理借款手续，签借款合同和收据，约定月息1.7分，先支付第一个月利息，之后付息大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每笔存款、付款其都记账，每天都把存、付款情况报表给孟某某，每天存进公司的资金其按照孟某某要求转出，只留下发工资、付利息的钱。存入公司的资金都由其名下农信社的银行卡管理。其经手的借款都按孟某某的要求转账，孟某某称钱都用在石材厂、砂场、山药基地等项目上了。肥城分公司的钱孟某某也称都用在石材厂和建石材展厅上了。2014年初借款手续上加盖过山东益国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也加盖过山东益国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宁阳分公司的印章，后变更为山东益国置业有限公司宁阳分公司。福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向群众有过借款，直接把借款给孟某某，其未经手；（6）证人孔某1证言，证实：其在张某（孟某某）的福田合作社当业务员，介绍人到福田合作社存钱，按比例拿提成，其介绍了12人存钱到合作社，借据约定期限3个月，月息1.7%，并盖有宁阳福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财务专用章和张某的个人章，利息支付至2014年11月17日；（7）证人宁某1等45人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合同和收据、王某1出具的证明，证实：宁阳区域宁某1等52户群众（59人）经人介绍到益国置业公司宁阳分公司存钱，约定月息1.7%，存款时与益国公司宁阳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由益国公司出具收据，加盖孟某某手章，宁某1等人共向益国公司存款341万元，益国公司支付部分利息；（8）证人孔某2等18人证言及其提交的借款凭证，证实：宁阳区域孔某2等42人经人介绍到福田种植专业合作社存钱，约定月息1.7%，借款凭证加盖宁阳福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财务专用章、张某手章，孔某2等人共向福田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140.7万元；（9）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益国公司由孟某某设立，孟某某给其提供的欠款表上可看出孟某某在肥城借了30多人的钱，150多万元，2015年7月、8月孟某某打给其3万元，其分两次打给肥城市借款人支付利息。其听孟某某说借的钱都投在宁阳的石材展厅了。孟某某2014年初就开始建石材展厅，到2014年底就没钱投入了，要帐的挺多就停工了；（10）证人陈某3（宁阳县乡饮乡保安村支部副书记）证言，证实：其在村里见过福田种植合作社的牌子。孟庆奎是孟某某父亲，孟庆奎2010年开始租赁了村里的土地种植山药，后来陆续扩大租赁面积，面积在480亩左右，孟庆奎经营，孟某某也经常去，具体租赁谁的土地不清楚。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某供述，证实：肥城部分，其因当兵将孟某某名字改成张某，后孟某某名字的户口注销。2014年9月设立山东益国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2014年6月设立山东益国置业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在肥城市富贵园小区租赁沿街作为办公地点，挂着山东益国的牌子。成立这两家公司之前，其经营沙场、化肥厂、山药种植基地等项目，需要大量资金流转，自己家里也就有三百万资金，根本转不动，其就想在社会上借款，为了能借到更多的钱，就成立了以上两家公司。这两个公司都不允许在社会上向群众吸收存款，也没有经营范围许可，也不具有募集基金的资质许可，让群众购买基金都是编造的理由，实际就是为了借钱。其在肥城设立益国分公司后，大量印制山东益国公司宣传页，宣传其公司经营砂场、粮食种植合作社、铁矿石、化肥厂，还投资房地产、大理石板材厂，公司年产值3个多亿，利润很高，为民间富裕资金搭建安全的保值增值平台，并要求公司员工在社会上宣传，介绍群众把钱存放在其公司，其承诺支付1.6%的月息，公司员工根据介绍的存款数额拿提成。（其经辨认认可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存款人提供的存款凭证。）借款大部分其投资在宁阳县东疏镇疏外村的石材展厅了，肥城益国分公司的各项费用也在借款里支出。宁阳部分，2013年4月其成立宁阳福田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宣传山药基地利润丰厚，因扩大种植需资金周转，承诺高利息向群众借款，另一方面也投资化肥销售业务。福田合作社2012年在乡饮乡保安村租地300多亩，主要种植山药。其用福田合作社名义向群众借款130多万元，钱都投在山药种植基地了，益国公司的借款也拆借过来给合作社用。宁阳和肥城益国公司的借款，其都用在石材展厅、保安沙场、庆丰化肥厂、福田合作社上了，公司工资、提成、支利息及花费也都是从群众存款里支出的。经营的项目都没有效益。使用福田合作社及益国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吸收存款是由其本人决定的，用途也是由其本人决定的。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为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在短时期内注册设立多个公司，并以公司名义实施吸收存款犯罪行为，系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将所吸收存款用于生产经营、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上百户存款人造成损失，且未能及时清退，该辩护意见不能作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情节，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已归还200万元利息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且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鉴于被告人在案发前后归还被吸收存款人部分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剩余违法所得58667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昊旭人民陪审员  范传梓人民陪审员  尹宜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