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8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公德，女，194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隆昌建筑陶瓷厂退休职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兴汉，男，194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重庆电视台文艺部主任，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朝琼，女，重庆市沙坪坝区中医院医生，系罗兴汉之妻，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韩公德因与被上诉人罗兴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6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公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罗兴汉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兴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撤销贺恩权作为第三人不利于查清事实，代理费一直由贺恩权收取，贺恩权对本案事实至关重要。2.罗兴汉没有出示原始证据，复印件无效。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收取的律师代理费，在贺恩权转所时，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无人接手该案，故律师代理费退给贺恩权。韩公德从未见过所退的律师代理费，因贺恩权称涉及税收问题，要求韩公德写了一个收条给贺恩权，贺恩权也写了同等金额的收条给韩公德，代理费仍在贺恩权手中，并未发生转移。后韩公德一直要求贺恩权将收条退还给韩公德，贺恩权一直不给，直到本院（2015）民终字02380号等12个同案开庭前不久，贺恩权才将收条退还给韩公德，韩公德在收条上手写“作废”字样，但并未被法院采信。3.退回的80元诉讼费，是业主共同决定用于维权，账目早已公布，并且在QQ上传给了邓波以及维权核心小组。罗兴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兴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韩公德退还律师代理费1500元、诉讼费80元，并从2011年3月6日起到退还之日止，以1500元为基数，按银行五年期存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罗兴汉及沙坪坝欣阳广场负一楼140余名业主推举韩公德、案外人郝禄英、李若溪作为与重庆好又多百货商业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的诉讼代表人。2010年1月，韩公德向罗兴汉代收律师费1500元。2010年1月26日，韩公德，案外人郝禄英、李若溪代表罗兴汉等业主与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接受甲方（罗兴汉等业主）的委托，指派贺恩权、蒋夏为罗兴汉等业主因与重庆好又多百货商业有限公司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在仲裁、第一审、第二审、执行、再审、投诉、协商（诉讼期）等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第五条约定甲方每户达到本合同目的后应向乙方支付律师费、差旅费和其他费用等包干费用共计1500元整。甲方在合同签订后先将该费用一次性支付乙方，若乙方未能使甲方达到本委托合同目的，乙方将该费用全额退还甲方。第七条第5款约定，在诉讼中，如果甲方撤诉或自行和解，视为乙方完成合同义务，所收费用不退。2010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罗兴汉等业主不服，提出上诉，韩公德又代收罗兴汉上诉诉讼费80元。2011年3月2日，韩公德与案外人李若溪、徐英代表罗兴汉等业主与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解除委托合同。2013年，部分业主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韩公德退还代理费，上诉费并支付资金利息，一审法院(2013）年沙法民初字第06819号生效判决书及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2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如下事实：2011年3月6日，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将141户业主交纳的律师代理费211500元通过贺恩权退还韩公德，存放于韩公德账户，并由贺恩权掌控取款密码。2011年3月2日，韩公德及案外人李若溪、徐英、王增碧代表罗兴汉等业主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接受甲方（罗兴汉等业主）的委托，指派贺恩权、曾祥为罗兴汉等业主因与重庆好又多百货商业有限公司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在仲裁；第一审；第二审；执行；再审；投诉、协商（诉讼期）等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第五条约定甲方每户达到本合同目的后应向乙方支付律师费、差旅费和其他费用等包干费用共计人民币1500元整。甲方在合同签订后先将该费用一次性支付乙方，若乙方未能使甲方达到本委托合同目的，乙方将该费用全额退还甲方。第七条第5款约定，在诉讼中，如果甲方撤诉或自行和解，视为乙方完成合同义务，所收费用不退。韩公德未将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退还的律师代理费交到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二审过程中，罗兴汉与重庆好又多百货商业有限公司签订备忘录。2011年7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退还罗兴汉诉讼费80元。2011年8月26日，韩公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贺恩权退还的诉讼费合计11120元。罗兴汉认为韩公德等人代表罗兴汉与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解除法律服务合同后，罗兴汉并未委托韩公德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罗兴汉上诉并交纳上诉费且二审继续由贺恩权代理。虽然罗兴汉与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有第七条第5款约定，但合同解除后，该条款对罗兴汉已不具有约束力。该所已经将代理费全部退还韩公德，贺恩权也将剩余上诉费退给韩公德，韩公德理应将上述款项退还罗兴汉。一审法院认为，罗兴汉与众多业主共同推举韩公德为代表人，负责对外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等，原、韩公德间应为委托合同关系。韩公德正是基于委托关系向罗兴汉代收了律师代理费1500元。韩公德一度将该代理费交给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但在罗兴汉与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解除后，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已将所收全部代理费211500元退还韩公德。鉴于罗兴汉等人与重庆好又多百货商业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一审、二审均败诉，未能达成诉讼目的，且该案件已终审，韩公德作为受托人，遵照诚实信用原则，理应将1500元代理费及上诉诉讼费80元退还罗兴汉。韩公德抗辩称与罗兴汉无委托合同关系与证据表现不符，不能成立。韩公德另辩称所收退回的上诉费用于冲抵维权费，缺乏证据支撑，亦不能成立。罗兴汉要求韩公德按定期存款利率给付利息，因罗兴汉未证明韩公德确系选择定期存款，一审法院酌情按活期利率标准予以支持。该院遂判决：一、被告韩公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退还原告罗兴汉案件代理费1500元、案件上诉诉讼费80元；二、被告韩公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原告罗兴汉资金利息，该资金利息以1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3月6日起计算至还清时日止；三、驳回原告罗兴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韩公德举示金有凯、徐英、唐有洪、安新凤出具的《证明》、维权小组《情况说明》以及写有“作废”字样的收条，拟证明律师代理费不在韩公德处。罗兴汉对以上材料均不予认可，认为律师代理费已退给韩公德，韩公德出具了收条。本院认为，金有凯、徐英、唐有洪、安新凤出具的《证明》、维权小组《情况说明》实为证人证言，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写有“作废”字样的收条在(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372号等案件中并未得到确认，且收条上的“作废”字样韩公德自称系自行批注；即使该收条如韩公德所述系贺恩权返还给韩公德，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也不能单独据以证明有关律师代理费不在韩公德处保管的事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罗兴汉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将贺恩权作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系自由处分其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依据(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246号等生效判决就本案涉及贺恩权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韩公德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有关认定事实有误。韩公德认为一审法院准许罗兴汉撤回前述申请不当，本院对韩公德有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韩公德作为包括罗兴汉在内的重庆市沙坪坝正街欣阳广场负一层140余名业主推举的、与重庆好又多百货商业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的诉讼代表人之一，为履行诉讼代表职责受包括罗兴汉在内众多业主共同委托对外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行为，可认定为在罗兴汉与韩公德之间已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在与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解除《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后，包括罗兴汉在内的140余名业主并未通知韩公德解除其委托合同关系，故韩公德有权代理业主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罗兴汉举示的解除《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以及收条虽系复印件，但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且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韩公德称复印件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罗兴汉等业主与重庆好又多百货商业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终审作出判决，判决业已生效，罗兴汉等业主败诉，未达成诉讼目的，而在韩公德作为委托人分别与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书》中均明确约定：若未能使业主达到委托合同目的，律师事务所将该费用全额退还业主。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在解除委托合同后已将收取的罗兴汉等业主交纳的合计211500元律师代理费，通过贺恩权退还给了韩公德。韩公德于2011年3月6日收到了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通过贺恩权退还包括罗兴汉在内的140余户业主交纳的律师代理费211500元并出具了收条。按照韩公德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书》，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亦应将代理费退还委托人，且韩公德在收到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退还的代理费后，未再将该款交付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该代理费至今一直保存在韩公德处。韩公德作为受托人，遵照诚实信用原则，理应将上述款项中罗兴汉交纳的1500元予以退还，故一审法院判决韩公德退还罗兴汉1500元案件代理费并从2011年3月6日起以1500元为基数给付利息并无不当。韩公德于2011年8月26日收到本院退还的罗兴汉等业主交纳的上诉费11120元，韩公德作为受托人，亦应将上述款项中罗兴汉交纳的80元退还。韩公德称其出具收条后并未收到贺恩权退款，该款项一直保存于贺恩权处，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退还的上诉费11120元，韩公德称通过维权小组同意用于共益支出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公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韩公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颜 菲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