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8刑终367号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卫炤良，曾用名卫超，男，199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地山西省临猗县，现住临猗县嵋阳镇。2015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运城市公安局城南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年1月30日被运城市公安局城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卫炤良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作出（2016）晋080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卫炤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卫炤良，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卫炤良伙同姚某（在逃）、张某（在逃）一起到运城市速通汽车租赁公司，以张某为承租方、姚某为保证方租赁了王某某的一辆晋MST0**大众途观车。同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卫炤良供述姚某因急需用钱，便对被害人赵某谎称“我哥急需用钱，想把我哥的途观车抵押在你跟前”，卫炤良在没有车辆手续的情况下，从被害人赵某处抵押借款8万元，之后卫炤良又供述将8万元以银行转账、付现金的形式付给姚某。案发后，赃款未能追回，途观车已由公安机关扣押，发还给运城市速通汽车租赁公司王某某。2、2015年8、9月份，姚某和张某从郑某某处借款20万元，借款到期后，因郑某某催要借款，姚某答应将他朋友的一辆车押在郑某某处，之后姚某、张某便让被告人卫炤良与妻子张某A（系张某之妹）帮忙租一辆车；9月20日，被告人卫炤良伙同张某、张某A到运城市速通汽车租赁公司，以张某A为承租方、卫炤良为保证方租赁了王某某的一辆晋MST0**的CRV越野车，受姚某的指使被告人卫炤良与张某A开着租来的车见到郑某某，卫炤良对郑某某谎称该车是姚某朋友的，将车押给了郑某某。同年10月15日左右，郑某某开着CRV越野车外出办事时，被汽车租赁公司的王某某发现，经郑某某与姚某电话沟通后，被害人王某某将该车开走。3、2015年10月12日，姚某、张某到鑫汇通汽车租赁公司，以张某为承租方、姚某为保证方租赁了一辆晋MKK7**黑色帕萨特车，租期到10月27日，并支付租金及押金2万元。当天下午，被告人卫炤良供述姚某给其打电话，让卫炤良将帕萨特车以6万元左右的价格抵押出去，被告人卫炤良在明知该车不是姚某所有，以及没有该车辆手续的情况下，将车牌卸下后，找到被害人赵某谎称其朋友急需用钱想抵押该车借款，经协商后卫炤良用该车在赵某处抵押借款6万元，卫炤良又供述将6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姚某。案发后，赃款未能追回，黑色大众帕萨特车已由公安机关扣押，发还给鑫汇通汽车租赁公司的李某某。还查明：2015年12月中旬的一天，赵某在街上看到被告人卫炤良驾驶一辆无牌黑色别克轿车，便将该车予以扣押，经查该车辆的所有人为周某某，车牌为晋MY73**，周某某证实2015年初，将该车借给姚某使用，后来就联系不上姚某了，也不知道车在哪里。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赵某处扣押晋MKK7**黑色帕萨特车一辆，发还给被害人李某某；扣押晋MST0**大众途观车一辆，发还给王某某；扣押晋MY73**黑色别克轿车一辆，发还给周某某。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明案件发生和案发经过的证据1、被害人李某某报案材料及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10月12日，我接到姚某的电话说要租车，在电话中谈好我将一辆晋MKK7**帕萨特车租给姚某的租车协议，租期为10天，每天350元，押金2万元，租金在押金里扣除，承租方是张某，保证人是姚某，姚某和张某夫妇在合同登记表上都签字了，当时提供的有张某的身份证和驾驶证，还有结婚证；租车合同到期后，多次联系不到姚某、张某夫妇，他俩的手机都停机了，我车上的三个定位装置显示的是离线状态。2015年12月31日，通过公安机关在临猗县找到了我的车，车牌、行车本都不在了，GPS拆下放在帕萨特车内，后经了解我的车已经抵押给一名叫赵某的人。2、被告人卫炤良的供述，主要内容：姚某是我妻子张某A姐姐张某的丈夫。（1）、2015年9月中旬的一天，我和姚某、张某在运城市速通租赁公司租赁一辆黑色大众途观车，是以张某的名义租的车，在租车几天后，姚某让我把车牌卸下，十天以后的一天，姚某说临时倒用几天钱，我就给姚某把车抵押给我的同学赵某，把抵押的8万元中的一部分替姚某还了信用卡，剩余2.5万元在临猗县供销宾馆给了姚某。当时我给赵某说我的朋友伙计想用钱，实际是姚某想用钱，赵某说必须有抵押的物品，我对他说朋友有辆途观车，我把车开到约定的地点抵押给赵某，赵某先后三次给了我8万元，说好按月息5分计算。从抵押车后我没有还过赵某的现金，抵押给赵某车辆时也没有给他说车的来源。在2015年12月份，我开了一辆别克车（车牌为晋MY73**）找赵某协商把途观车要回的事宜时，对赵某说过途观车是租来的，我当时的意思是把我的晋MY73**别克车放在赵某处，再给赵某一、二万元，我先把途观车开走，赵某同意这个方案，但由于我没有给赵某现金，所以途观车就没有开走，晋MY73**别克车也放到赵某跟前了。晋MY73**别克车是我从姚某手中以5万元买的，购车的钱中有3万元是从我舅舅处借的，有2万元是我个人积攒的，车还没有过户，我记不住户主的名字，但我知道不是姚某的。（2）、姚某在速通公司租赁了一辆途观车，速通公司不让一个人同时租两辆车，所以姚某让我帮忙租车，在2015年10月左右，我和张某A在速通公司租赁了一辆CRV越野车，姚某给了我1万元，租金每天300元，租期为5天，租金从押金中扣除，租车后姚某让我直接把车给了他叫“永德”的朋友，这辆车没有归还，租赁公司的人把车从永德手上开走了。（3）、2015年10月12日，姚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运城，说有辆黑色帕萨特轿车要抵押，让我联系赵某，把车抵押给赵某，抵押6到7万元，我找到赵某后只抵押给6万元，姚某同意后，赵某给我银行卡里转了2万元，给了4万元现金，后来我给姚某的账户里转了6万元，户名是姚某，账号我记不清了；当时姚某说这辆车是朋友的，我看过行车本，不是姚某的，我知道抵押车辆需要车辆行车证、登记证书和车主本人的签字；抵押时我对赵某说是我朋友的车，赵某向我要行车证，并问车主为什么不亲自来，我告诉他车主在运城来不了，还不了钱找我。我知道姚某让我抵押的两辆车是租来的，途观车是我和姚某一起租的，帕萨特车是在抵押给赵某10天左右知道也是租来的，后来我多次联系姚某、张某二人，两人手机都停机了。（4）、2015年12月下旬的一天，我到朋友开的麻将馆闲坐，我看见桌上有“河津片片”（毒品咖啡因），就吸食了两片，吸食了几次记不清了。3、被告人卫炤良的亲笔供词，主要内容：2015年9月中旬，我与姚某在速通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一辆途观车，以姚某的名义租的，我以8万元的价格将这辆车抵押给赵某；2015年9月下旬，我和姚某在速通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一辆CRV车，姚某付了租金1万元，然后姚某让我把车送给他的朋友开几天，最后，租车方将车开回公司；2015年10月中旬，我将姚某租来的帕萨特轿车，以6万元的价格抵押给赵某，将抵押的钱给了姚某。我知道以上行为是违法行为，请公安机关给予从轻处罚，以上行为全部属实。4、证人王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1）2015年9月16日，张某、姚某、卫炤良到我公司（运城市速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了一辆大众途观车，车牌号为晋MST0**，承租方是张某，保证人是姚某，租期为9月16日至9月19日，租金为每日400元，张某支付了押金及租金1万元，合同到期后，我给姚某通电话要求归还车辆，姚某提出还有再租三、四天，前后一共续租了四、五次，直到2015年10月中旬，我发现车上的GPS有十几天不动，信号时断时续，我就感觉车出问题了，我给姚某打电话催他还车，姚某说他朋友开着，过几天就还车，几天后我打电话给姚某、张某，对方已经关机，我就找到卫炤良，卫炤良说车辆确实抵押给一个叫赵某的人，抵押了8万元，卫炤良答应解决这件事，直到现在也没有解决。（2）2015年9月20日，姚某和卫炤良还想在我公司租车，按我们公司规定，一个人不能同时承租和担保两台车，姚某和卫炤良就走了。当天下午四时许，卫炤良、张某A、张某到公司要租车，承租方为张某A、保证方为卫炤良，租了一辆CRV车，租期为5天，租金为每天300元，张某A支付了1万元作为押金和租金，合同到期后我给卫炤良打电话催还车，他们提出还有续租，直到2015年10月15日左右，因为他们一直不付租金，我通过车上的GPS在盐湖区工业园找到我的车，当时是郑某某开着，我就按合同规定将我的车辆扣回。当时郑某某给卫炤良打电话，通话内容好像是用一套房子换这辆车。5、证人赵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我和卫炤良是初中同学，2015年10月左右的一天，卫炤良打电话给我说他哥急需用钱，想把他哥的黑色途观车抵押在我跟前，抵押10天左右，共抵押8万元，我分三次将现金给了他，他答应给我出3分利息；卫炤良没有给我出示抵押车辆的手续，他说手续在他哥跟前，回来后给我手续，抵押时双方写了一份抵押合同，到期后我催他还款，卫炤良说手头紧张，缓一段时间再给。在卫炤良抵押第一辆车之后没有几天，卫炤良又开来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他说他朋友想抵押这辆车，但碍于面子不愿出面，让卫炤良找我抵押该车，抵押期限10天，共抵押6万元，他答应给我出3分利息。抵押的车辆没有车牌，当时写了一份抵押合同，因为之前卫炤良在我父亲的公司抵押过两次车，信誉比较好，再加上我们是同学，我比较相信他，就在没有见到车辆手续的情况下做了抵押。我打电话催款，他就不接电话，后来他的手机关机就联系不上来。抵押时我向卫炤良要过车辆手续，他说途观车是他哥的，过两天来办手续，帕萨特车是他朋友的，也是过两天来办手续，我对他说到期后如果不能按时还款，我将变卖车辆挽回损失。2015年12月中旬，我在街上看见卫炤良驾驶一辆无牌黑色别克轿车，我就把他驾驶的车扣押了，卫炤良说是自己的车。6、证人郑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8、9月份，姚某和张某到我家借钱，说要还银行贷款，当时借了我20万元，姚某给我打了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半个月后，他俩为了让我相信还在我跟前押了两辆车，一台是本田雅阁，车主是姚均，另一辆是丰田，车主是田某某。过了几天，姚某说姚均用车，让卫炤良和张某把雅阁车开走；几天后又说丰田车要审车，姚某让田某某把车开走。到了还款期限，他们说再缓几天，后来姚某在电话中承诺将他朋友的车先押在我这里，三、四天后，姚某打电话说马上有人送车去，等了一会，我这里和张某A开过来一辆CRV越野车，我问卫炤良车是谁的，卫炤良说是姚某朋友的，我就没有再过问。我查看车况时，没有找见行车本，就打电话问姚某，姚某让张某A送来后，我看到车主是王某某。2015年10月15日左右，我开着CRV车去运城办事，在盐湖区银湖制药厂门口，看到有人开车门，我就挡这个人，他说是汽车租赁公司的，该车是他们公司的，我说我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打电话给姚某，姚某支支吾吾说不清，我就让王某某和姚某通话，之后姚某对我说让王某某先把车开走，第二天将他的一套房过户给我，我无奈就答应了，等后来办理过户手续时就再也联系不上姚某了。7、证人张某A的陈述，主要内容：我与卫炤良是夫妻，他以前在临猗鑫顺达租赁公司上班；2015年9月20日中午，我姐张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她租个车，我见到张某的地方是运城速通汽车租赁公司，当时卫炤良和张某都在，张某出的1万元押金，租了一辆白色的CRV越野车，姚某打电话让我们把车送到临猗，他让和一个人联系后，我们就把车和钥匙都给了那人租车期限到后，我姐说再租几天，卫炤良又给租赁公司交了租金，后来卫炤良说租车公司把车开回去了。关于黑色别克车是我们从姚某跟前花5万元买的，钱是我婆婆从我老公舅舅处给我们借的，借钱时没有写书面材料，车辆只有行车本和钥匙，行车本上写的好像是周学文，我记不清了，姚某说这辆车是别人欠账抵的，又说车主家出事了，马上不能过户，我就没有多问。8、证人周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我和姚某是普通朋友，姚某从我这里借过钱，目前还没有还清，我从来没有借过他的钱；车牌号为晋MY73**的黑色别克凯越车是我在2010年购买的，我有车辆登记证书，行车本应该在车里，该车在2015年年初，姚某打电话说想借我的车开一段时间，都是朋友平时关系不错，姚某就把车开走了，也没有签合同，也没有约定开多久。后来我打电话向他要借我的钱，已经联系不上来，他的手机关机了，我问他要过我的别克车，他说再过段时间给我，后来就联系不上了。9、书证卫炤良、姚某、张某、张某A的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姚某、张某的结婚证，速通汽车租赁合同登记表二份、汽车租赁合同登记表一份、车辆抵押合同二份，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表二份的复印件。10、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赵某处扣押黑色大众帕萨特晋MKK7**轿车一辆、黑色大众途观晋MST0**小型普通客车一辆、黑色别克凯越晋MY73**轿车一辆，分别发还给王某某、李某某、周某某。（二）、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的证据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卫炤良，男，199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人，住临猗县嵋阳镇上朝村第九居民组。原判认为，被告人卫炤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卫炤良及其辩护人认为对所指控的卫炤良参与涉及CRV车、帕萨特车辆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卫炤良不构成共同犯罪及应认定为从犯等意见，经查：被告人卫炤良与张某A租赁了王某某的一辆晋MST0**的CRV越野车后，受姚某的指使开着租来的车见到郑某某，卫炤良对郑某某谎称该车是姚某朋友的，将车给了郑某某；被告人卫炤良在明知帕萨特车不是姚某及没有车辆手续的情况下，将车牌卸下后，找到被害人赵某谎称其朋友急需用钱想抵押该车借款，后在赵某处抵押借款6万元，被告人卫炤良实施隐瞒事实真相骗取被害人的钱财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卫炤良在与他人共同犯罪中过程中，属于起到相对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告人卫炤良将租来的车辆作为抵押物实施诈骗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卫炤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上诉人卫炤良认为，原审判决的三宗事实，上诉人均是受姚某指使，第二宗事实，上诉人不清楚姚某借郑某某款，车辆是姚某临时借给郑某某的，故该宗事实不构成犯罪；第三宗事实，上诉人也是受害者，没有故意欺骗赵某的犯罪动机。综上，上诉人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小，请求从宽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卫炤良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二审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证据一致，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卫炤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伙同他人，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卫炤良的上诉意见，经查，其在三宗犯罪中均为受他人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他上诉意见，在案证据均已证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不予采信。上诉人卫炤良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其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法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盐湖区人民法院（2016）晋080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卫炤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卫炤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吉荣审判员  张建峰审判员  王旭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