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922刑初144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青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振东，男，1979年7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磁县。2016年3月31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抓获，临时羁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2016年4月6日被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6年4月28日被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登朝，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6]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振东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振东及其辩护人刘登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振东与李树光（在逃）商议以成立合作社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后将钱转走，2013年10月二人来至青县，成立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李树光为法定代理人，王振东负责经营，二人采取欺骗手段与青县苗庄子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虚假宣称搞种植和养殖，通过组织参观、会议宣传和发放宣传单等形式向社会公众集资，并以向存款群众许以高于银行的利息，给予代办员高额提成的方式骗得资金共计5091781.91元。2015年8月份，被告人王振东、李树光等人携款潜逃。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振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振东辩解，其行为不是集资诈骗，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辩护人辩称，一、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依据单位犯罪的相关规定对被告人王振东处罚；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振东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三、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作为东旭合作社的分社，被告人王振东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四、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振东犯集资诈骗数额5091781.91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振东等人预谋以成立合作社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后将钱转走，2013年10月二人来至青县，成立了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李树光为法定代理人，王振东负责经营，采取欺骗手段与青县苗庄子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对外虚假宣称搞种植和养殖，通过组织参观、会议宣传和发放宣传单等形式向社会公众集资，并以向存款群众许以高于银行的利息，给予代办员高额提成的方式骗取他人在该合作社存款后，将其中3614054.50元款项转走。2015年8月份，被告人王振东等人因无法兑付存款而潜逃。截止2015年6月30日，该合作社集资总额为16028073.60元，到期领回集资款为11073098元，已经支付利息136806.31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王振东的供述证实，其原先是干建筑的包工头，可看到磁县一些人干农业合作社发了财，就动了干合作社的想法。2013年夏天其在碰到了李树光，二人商量好一起干农业合作社，于是找到了东旭合作社的吴某，想让他帮忙干合作社挣钱，他同意了。2013年9月份其和李树光来到青县，在青县县城乾宁街南头租了办公用房，签订了租房合同。按照吴某告诉的方法，其和李树光在青县的几个村打听村上的信贷员，然后和信贷员谈，让他们做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代办员，拉储户存款，并说好给他们提成。2013年12月8日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举行了开业典礼，王学军在开业典礼上，给参加典礼的群众讲了农业合作社的发展前途，宣传鼓励大伙在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存钱。开业后，其和李树光组织信贷员和一些群众进行了两次参观，第一次去了藁城的蔬菜大棚和曲阳的养羊场，第二次去了江西宜春邀月山庄，去的地方都是吴某安排的，他说藁城的蔬菜大棚、曲阳的养羊场、江西的邀月山庄都是他的，具体是不是他的也不知道。在参观过程中，王学军又给大伙讲了农业合作社的发展前途，继续宣传鼓励大伙在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存钱。开业典礼后，招聘的代办员陆续把储户的存款交到合作社，一万元存款每年给代办员300元的提成，王某1负责记账，李树光的弟弟李树亮负责现金。李树光不常在青县待着，不定期的过来一趟，他过来后，其和李树亮、顾某向他汇报合作社的情况。代办员有顾某、韩某1、汤某、陈某1、王某2、刘某2、陈某2等人，韩某1是其找的，顾某、陈某2是经韩某1介绍，汤某、陈某1、王某2、刘某2都是顾某找的。合作社给代办员发放了宣传材料，主要是介绍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一些情况，宣传入社存钱的利率、分红和奖励之类的，对群众宣传合作社搞种植和养殖。合作社吸收的存款大约有450多万没还，具体数目在王某1那了。吸收的钱没有入合作社的账户，存入其的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的卡，还存入过顾某的卡，存完后不久钱就又转走了。合作社把吸收的钱给吴某个人卡上打了180万元，李树光用了一部分，具体数目要看账目，其用了50来万，自己过日子花了10来万。到2015年5月份因为把钱转走后，合作社没钱了，到期的存款没法还人家，就躲了。其就是想通过干合作社吸收公众存钱，然后把钱转走，没想真正经营合作社。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搞过化肥销售，倒过玉米，投资大约60来万，收入基本持平。搞化肥销售和倒玉米是个幌子，可以更好的吸收群众向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存钱。2、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青县有家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要组织人去参观，就跟着去了几次。之后合作社的王振东让其到合作社上班，其就同意了。李树光是法人代表，王振东是经理，合作社宣传说是搞种植和养殖。从2014年春天开始在那干了一年多，协助王振东工作。合作社是以发放宣传单和组织参观的形式进行宣传，鼓励群众在合作社存款，存钱时合作社给存款人股金单。宣传单说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有三十多家联合社，有很多产业。开业典礼上，王振东和一个老头介绍了合作社情况，号召大家入社存款，其没在合作社存款，其女婿、父亲入了。经其介绍，韩某2、韩某3等二十多人在合作社存款了。代办员负责给合作社拉存款，有人存钱时把钱给代办员，代办员再把钱交给合作社，合作社给代办员提成。代办员有刘某2、王某2、陈某2、韩某1、石某、周某、汤某、陈某1、李某、张某2。存一万元一年利息是456元，二年利息是1200元，介绍人到合作社存钱，定期一年给300多元提成。合作社吸收的钱存在王振东的卡上，后来青县存钱的人怕王振东跑了，就用其名字开通了三张银行卡，之后王振东把其卡上的钱转走了。合作社成立后只是去参观，没有搞种植和养殖。收过粮食，最后收粮食用的设备卖了，卖的钱还给储户了。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群众往合作社存钱都是代办员存钱，代办员自己存钱，可以写自己的名字，提成一样拿。2015年6月份的时候，其、王振东、李树亮、顾某四个人一起对过账，每个代办员存了多少钱，都记笔记本上了。王振东给员工和代办员开会时提起吴某，他说吴某很有实力，青县旭松合作社也是吴某的分社，合作社不会有资金问题。李树亮在财务室工作，负责开支流水账和群众存钱业务。合作社没有账户，都存到王振东和顾某的银行卡上，然后转出去，转给吴某、李树光。合作社买卖过玉米、化肥和种子，卖玉米用了81万元，最后亏了15.7万。买卖化肥种子的账目是李树亮负责的。顾某在合作社是经理，负责日常工作，有时召集代办员开会。吸收的存款到期退回1108.3398万元，还有495.49756万元。顾某共吸收到159.9598万元存款，到期领回126.6598，还剩下33.3万；王子军吸共吸收到109.002万元存款，到期领回87.85万元，还剩21.152万元；张某1共吸收到7.34万元存款，到期领回5.1万元，还剩2.24万元；张某2共吸收到7.2万元存款，到期领回4万元，还剩3.2万元；梁某共吸收到9.5万元存款，到期领回3万元，还剩6.5万元；周振芝共吸收到28.5万元存款，到期领回17.5万元，还剩11万元；张金荣共吸收到1万元存款，到期后领回1万元；石某共吸收到77.0722万元存款，到期后领回73.34万元，还剩3.7322万元；汤某共吸收到76.21万元存款，到期后领回49.8万元，还剩26.41万元；李某共吸收到36.3万元存款，到期后领回13万元，还剩23.3万元；王某2共吸收到190.29万元存款，到期后领回102.6万元，还有87.69万元；韩某1共吸收到344.30536万元存款，到期后领回222.51万元，还剩121.79536万元；陈某1共吸收21.822万元存款，到期后领回18.34万元，还剩3.482万元；陈某2共吸收120.75万元存款，到期后领回59.3万元，还剩61.45万元；肖唤亮共吸收5万元存款，到期后领回5万元；田某共吸收4万元存款，到期后领回4万元；张某4共吸收2.5万元存款，到期后领回2.5万元；戴某共吸收3万元存款，到期后领回3万元；张某3共吸收7万元存款，到期后领回3.5万元，还剩3.5万元；张某5共吸收2万元存款，到期后领回2万元；郎树英共吸收4.9万元存款，到期后领回1万元，还剩3.9万元；周某共吸收113.31万元存款，到期后领回77.4万元，还剩335.91万元；刘某2共吸收138.226万元存款，到期后领回102.04万元，还剩36.186万元；董跃进共吸收1.8万元存款，到期后领回1.3万元，还剩0.5万元；朱长智共吸收8万元存款，到期后领回8万元；吕德山共吸收44.95万元存款，到期后领回8万元；刘某4共吸收32万元存款，到期后领回32万元；王某1共吸收40.9万元存款，到期后领回40.9万元；张某6共吸收7万元，到期后领回7万元。4、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的时候，顾某介绍其参加了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组织的参观旅游，到了邯郸的成安县和保定的安国，参观了那里的合作社。参观时是王振东和顾某组织带领的。参观后，其又参加了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组织的开业典礼。开业典礼上，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请了一位退休老干部讲话，他介绍了合作社的发展前景，向合作社存钱的利息要高于银行，鼓励向合作社存钱，发放了青县旭松合作社关于入社有奖活动的通知、成员出资收益分红某、农资补贴待遇收益表。参加完会后，其陆续介绍了一些人在旭松合作社存款，合作社基本上是按照1万元1年期300元的比例给付提成。每次去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存钱把钱有时候给王某1，有时候给李树亮。到了2015年8月份，其就联系不上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老板王振东、李树亮、李树光了，就来报案了。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人跑了后，其借了一部分钱，又贷了一部分钱，把欠村民的钱都给还上了。5、证人汤某、刘某1、张某1、张某2、梁某、石某、李某、王某2、陈某1、陈某2、张某3、周某、刘某2、董某、刘某3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韩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6、证人肖某、田某、张某4、戴某、张某5、郭某、吕某、张某6、刘某4、张某7、滕某、刘某5、古某1、王某3、张某8、刘某6的证言均证实，以上人员均在青县旭松合作社存过款，利息为一年456元，并有股权证。7、证人古某2的证言证实，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在其村租过地，但是签完协议后，合作社没交钱，合作社的人没再联系其村，村委会开过一张用房证明及租赁协议。他们租地的目的是为了骗取租地协议和用房证明办营业执照，其在村上广播了，告诉村民不要往该合作社存钱，该合作社没有在村上搞种植和养殖。8、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实，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通过和其联系，租了其姐家的楼房，租期二年。其也没有给青县旭松合作社联系过租地和办理营业执照。9、青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四份证实，辨认人顾某能够准确对王振东、李树亮、李树光、吴某等进行辨认。10、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登记表、合作社章程、合作社会议纪要、任命书、租赁协议及证明、合作社登记证明等证实，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租赁青县金牛镇苗庄子村土地150亩用于农作物种植，租期自2013年10月至2018年10月，租金为每亩600元，苗庄子村委会为此出具办公用房证明，以此为由登记成立了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李树光为合作社理事会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王振东为合作社股东。11、青县旭松合作社的入股宣传通知单证实，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对外宣传开展入股业务及成员出资收益分红的标准。12、青县公安局调取合作社相关账目、合作社固定股金单证实，各代办员经手在该合作社存取款的具体情况。13、公安机关调取的王振东、顾某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3年9月至2016年3月16日期间，二人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情况。14、沧州市狮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青县旭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集资鉴定报告证实，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经代办员集资总额为16028073.60元，到期领回集资款11073098元，合作社转走款项3614054.50元，自用费用为1107094.48元，其中包括向储户支付利息136806.31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振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为5091781.91元，系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经查，一、被告人王振东个人为进行犯罪活动而成立合作社实施犯罪，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二、被告人王振东的供述、证人证言和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为实施诈骗而成立合作社吸收存款及抽逃、转移存款的事实，足以认定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三、被告人王振东在本案整个集资诈骗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四、集资诈骗的数额，是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本案证人王某1的证言和集资鉴定报告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前尚未归还的集资款数额为4954975.60元，加上在集资诈骗活动中已经支付利息136806.31元，集资诈骗数额应认定为5091781.91元；综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因被告人王振东的犯罪行为所得的一切财物，应依法追缴。根据被告人王振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振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28年3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依法追缴违法所得4954975.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孙 鹏人民陪审员  尹西娟人民陪审员  叶 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董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