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46719号原告：汉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NIYAZIFARUKARI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青松，汇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敏，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克虏伯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通耀路XXX号。法定代表人：PHILIPPVOETVANVORMIZEELE。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炀，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汉高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克虏伯不锈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青松、孙庆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汉高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原告代垫的生产线升级费用计人民币4,886,064.57元，并支付以人民币4,886,064.57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支付因其违约提前终止协议而给原告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人民币5,609,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23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在合作协议签订之日起连续4年内，被告向原告购买化学产品；根据被告的要求，原告同意在合同期内向被告提供1套LineguardATO2化学控制设备给被告无偿使用。因被告需要升级生产线，但不愿一次性投入巨额的生产线升级费用，双方同意由原告先行为被告垫付生产线升级费用，而后由被告在双方合作期间以技术服务费的形式按月向原告偿还人民币100,000元，返还期间为4年，共计人民币4,800,000元。2015年3月，双方签订《服务费支付补充协议》，约定将服务费的支付方式变更为人民币50,000元/月，支付期限自2015年3月开始，期间为8年。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尤其是就被告的生产线升级事宜作了大量工作并垫付多笔费用。原告与意大利汉高公司进行联络沟通，由意大利汉高公司为生产线升级事宜提供大量的技术支持及服务，原告为此向意大利汉高公司支付费用计260,853.97欧元，折合人民币1,998,274.95元；原告向其供应商上海蒙欧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烟台信宇电气科技有限公司、青岛诺瑞工业设备有限公司采购了生产线升级所需的设备，并安装至被告的生产线中，原告为此向该3家供应商支付设备款、安装费等共计人民币3,051,409元；原告授权供应商上海艾查斯贸易有限公司采购相应设备，并为此支付预付款人民币236,380.62元。由此，原告共为被告产线升级事宜垫付款项计人民币5,286,064.57元。双方前期合作愉快，但在2016年2月26日，原告意外地收到了被告发送的《合同终止通知书》，被告单方提出即刻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就此，原告认为，因被告单方要求终止合作协议，被告应偿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生产线升级费用。被告已经支付人民币400,000元，尚欠人民币4,886,064.57元，被告应偿还给原告，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与此同时，被告单方要求终止合作协议，构成违约，造成原告预期利益损失。根据被告在原告处数年来的采购交易量的测算，被告每年从原告处采购人民币6,000,000元的化学产品，按照保守的销售产品利润率15.80%计算，原、被告剩余合作期限为5年零11个月，则原告的预期利益损失为人民币5,609,000元(人民币6,000,000元/年×15.80%×5年零11个月)，被告应赔偿给原告。被告上海克虏伯不锈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原告的诉请1，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对升级费用有约定，即两条生产线总收费不超过人民币4,800,000元，原、被告之间的关系是原告为被告提供生产线改造服务，被告支付相关费用。但是原告提供的证据是原告为了提供服务对外进行的采购，是原告与案外人的法律关系，与被告无关。因此，被告不应支付原告诉请1中主张的费用。另外，合同约定改造两条生产线，一条是冷酸线，一条是热酸线，原告到目前为止只完成了一条生产线的改造，即冷酸线(CAPL)。原告的采购也都是针对冷酸线的，被告认为这些采购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关于原告的诉请2，双方在合同第6.2条约定了终止合同的情形，被告在2016年年初已经终止经营，也向工商部门报备，被告依约向原告发出了终止合同的函件，该行为符合合同约定，所以被告没有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被告每年必须采购多少产品，因此被告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原告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23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双方约定：被告为了生态环境和节约经济，选择放弃使用烟气脱硝系统，有意购买原告的生态酸洗产品并将其应用于被告的冷热酸退火酸洗生产线中，而相应生产线需要做相应的升级，以适用新的生态酸洗产品的应用；原告同意向被告提供生态酸洗产品，并同意和被告合作对冷热酸退火酸洗生产线升级；被告同意向原告采购生态酸洗化工产品Cleanox704B和CleanoxZ，原告同意依约向被告供应产品；Cleanox704B价格为人民币6,837元/吨、CleanoxZ价格为人民币5,519元/吨，以上价格由双方每6个月做一次审核；(承诺的最短购买周期)被告同意并保证将连续4年向原告采购该产品；付款条件为开票后60天付款；根据被告的要求和自主的选择，并出于将原告的产品应用于被告的冷热酸退火酸洗生产线上的目的，原告同意为被告的每一条生产线提供一套LineguardATO2化学控制设备，而被告也同意按照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将其应用于其冷热酸退火酸洗生产线上；协议到期后，或被告违反协议规定的义务且该违约行为在原告通知的弥补期间没有得到纠正时，被告应向原告归还设备；原告同意在协议期内，为被告的冷热酸退火酸洗产品线搭建及其后续的生产提供升级支持及相应的技术服务，包括向被告提供专业技能和人员的支持；(第3.2条)作为原告技术服务的对价，被告同意为原告所提供的技术服务每年支付技术服务费人民币1,200,000元，该服务费将由被告每月支付并从产品供应当月起和产品费用一并支付，技术服务费的初始收费期为4年，服务费的实际收取周期和最终金额将由双方根据原告为冷热酸退火酸洗生产线所提供的技术服务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整，4年的总收费最高不超过人民币4,800,000元；如果原告的产品性能达不到被告的生产标准，且该性能在6个月内得不到更正，原告应承担将被告的生产线拆解并复原到原先的生产线状态的所有成本；本协议从2013年7月23日起生效，并将持续有效，直至2017年7月22日，此后，如果没有任何一方在协议到期前180天内提出解约，本协议将自动续约1年；(第6.2条)任何一方在下列情形下可以通过向对方发出书面通知立即终止本协议：1、对方违约并且在收到履约方向其发出违约整改通知后的10天内没有作出整改；2、对方进入破产保护或清算程序；3、任何一方的财产或产品发生重大变故并对双方合作的条件产生重大影响……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为被告改建一条冷酸退火酸洗生产线。2014年2月，改建工作基本完成。2014年3月，原、被告之间通过邮件对该条生产线的改建尾款施工计划及更改问题等进行沟通。被告自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左右向原告采购大量生态酸洗化工产品。2014年7月23日，被告发邮件给原告，表示：有关合同项下的启动费用计人民币653,941.21元，系项目的前期一次性投入，而不是日常化学品的消耗，所以不应该由被告先行支付，基于原告的内部操作困难，被告建议该费用通过被告日常消耗的化学品进行抵扣。2014年12月2日，被告发邮件给原告，表示：被告在检修中发现厂区污水总管、CAPL至HAPL(即热酸退火酸洗产品线)排水管均有不同程度的结垢，希望原告将垢样的分析报告告知被告，以便于废水处理工艺的调整，目前结垢状况不容乐观，CAPL至HAPL排水管已经无法保证排水的连续进行，请原告尽快提出解决方案，消除Cleanox的后遗症，保证被告的生产连续进行。2015年3月，原、被告签署《服务费支付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根据双方于2013年签署的合作协议，为进一步促进双方的友好合作关系，双方就服务费支付事宜达成协议；服务费支付事宜将于2015年3月开始，以2013年的合作协议为基础，对于原告所提供的服务进行支付，具体支付方式更改为支付期限由4年调整为8年，服务费支付金额调整为人民币50,000元/月；本协议构成双方就服务费支付事宜的唯一及完整协议，并替代双方之前的任何口头或书面的陈述、承诺、协议及其他类似文件……2015年4月17日，原告发邮件给被告，表示：从2014年2份以来，得到被告领导的大力支持，使得原告成功完成CAPL的改造工程，根据原告的下一步计划，原告希望与被告有进一步的合作，也就是在HAPL这边也将使用Cleanox工艺对原有生产工艺进行替换，整个HAPL的改造工程，根据预计，将会略微简单一些，但是由于现场施工环境比CAPL要复杂一些，仍然是需要被告的大力支持，才能将工程执行下去，希望被告在近期能安排一个时间，就HAPL的改造事宜开一个项目启动会。2015年6月1日，原告发邮件给被告，表示：CAPL改建工程已经完成一年有余，现在原告希望将工程移交给被告，在2015年4月时，在双方共同参与的HAPL改造方案启动会议上，原告也将移交报告提交给了被告，至今没有得到需要原告跟进修改的要求，应该是得到被告的认可，现在希望被告将移交报告签署，以便CAPL工程顺利交接。2015年6月2日，被告回复该邮件称：被告相关部门对CAPLCleanox主要设备、功能无大的异议，请原告尽快将确认好的验收单交被告相关部门签字，以完成交接事宜。2016年2月1日，被告董事会作出决议，决定停止被告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并与现有员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2月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合同终止通知书》一份，告知因被告董事会已决定即刻停止公司的生产，根据合同的相关规定，被告现通知原告双方之间的合同提前终止，即刻生效。2016年6月30日，原告从被告处取回LineguardATO2化学控制设备2台。被告于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向原告支付技术服务费计人民币400,000元。另查明：2016年8月1日，被告原技术总监李小平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涉及：李小平在2001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就职被告期间，参与并负责原、被告之间的生产线改造及化学品采购；被告出于环保及提高产品性能的考虑，同时也为促使原告的化学品能更好地在被告的生产线上适配、使用，需要进行生产线改造，因被告自身的年度预算有限，无法一次性投入改造费用，原告同意先行垫付生产线改造费，双方估算下来原告垫付的费用不低于人民币5,000,000元，经协商，被告同意给予原告人民币4,800,000元的固定费用补偿(由于原告可向被告持续供应产品，故原告同意自行承担改造成本超出部分)，该笔补偿费用以技术服务费的形式分月摊还，超出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向中国的多家供应商采购了众多生产线改造所需的设备、零件，安装到被告的生产线上，原告还邀请其意大利关联企业，并通过该关联企业邀请其他意大利供应商的技术专家对生产线提供设计、改造服务，并多次从意大利至被告生产线现场提供技术支持；2014年2月，原告完成了冷酸退火酸洗机组的改造工作，并完成试车工作，设备全部移交被告，投入日常使用，李小平在2014年6月30日离职前，该改造升级后的生产线都一直在正常生产和使用。审理中，原、被告确认，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需升级的产品线有两条，一条为冷酸退火酸洗产品线(CAPL)，一条为热酸退火酸洗产品线(HAPL)，冷酸退火酸洗产品线已经升级完毕。原告认为，两条生产线升级的总费用大约在人民币6,500,000元至人民币7,000,000元，原告已经为升级热酸退火酸洗产品线作了部分准备工作，该条生产线不能继续改造是因为被告单方终止了合作协议，因被告单方终止协议，故原告有权根据实际损失向被告主张赔偿，冷酸退火酸洗产品线的升级费用远高于热酸退火酸洗产品线。被告则认为，对被告而言，两条生产线的升级费是固定金额，即人民币4,800,000元，当时未区分每条生产线的金额，被告认为每条生产线的升级费用应各确定为人民币2,400,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服务费支付补充协议》、情况说明、原、被告之间的往来邮件，及被告提供的董事会决议、《合同终止通知书》、原告付款给被告的凭证、电子邮件，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另提供了原告与案外人的采购订单、付款凭证、发票、报告书、电子邮件等，旨在证明原告为对被告的生产线进行升级，向案外人进行技术咨询、采购设备等，为此支出款项人民币500多万元，该款项系原告为被告垫付，在被告单方终止合同后，应由被告赔付给原告。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并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提出解除合同符合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根据合作协议第3.2条的约定，作为生产线升级的对价，被告应支付原告最高不超过人民币4,800,000元的费用，原、被告并未约定合同解除后，被告须按照原告的实际支出金额向原告进行赔付，故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实际结算金额即使超过合同约定的费用，也应以合同约定为准，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原告还提供了网页打印件1份，旨在证明涉案生产线被被告以资产入股的形式整体搬迁至异地继续投入生产使用，被告系违法解约，从原告投入巨资改造的生产线中获取了巨额不正当利益。因原告仅提供了网页打印件，网页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且生产线本身属于被告所有，被告在停止经营后有权对其生产线进行后续处理，不存在恶意解约的行为。被告另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就管道清洗、疏通服务在2014年下半年签订的采购合同3份，被告自制的工艺调整方案、改造前后成本列表、《中和站外排污水调查报告》，旨在证明原告改造的冷酸线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长期处于维修状态，原告无法解决技术问题，被告只能自行研究方案调整工艺，且原告升级生产线后，无法达到当初减耗、降低成本的承诺。因被告在2015年6月已经确认冷酸退火酸洗产品线升级工程通过验收，而工艺调整方案、成本列表等系被告单方自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被告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于2013年7月签订的合作协议、2015年3月签订的《服务费支付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以及被告解除合同后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合作协议第6.2条对解除协议的条件进行了约定，其中解除条件之一为一方的财产发生重大变故对合作产生重大影响。被告在2016年2月停产、停业，符合双方在第6.2条中约定的情形，故被告可以依约解除合同。被告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后，原告如对合同解除与否有争议的，应在约定或法定期间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原告之后并未就解除合同提出异议，故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于原告在2016年2月收到《合同终止通知书》后解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原告在合作协议解除前已经为被告升级了一条生产线，系被告公司停产、停业的原因导致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下去，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故根据合同履行的情况，原告可以要求被告赔偿其为升级生产线而产生的损失。因被告系依约解除合同，故其因解除合同而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同于基于故意违约而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承担的责任范围应限定于其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且应以被告在订立合同之时可以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损失为限。根据原、被告在合作协议第3.2条及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原告为被告升级两条产品线，一条为冷酸退火酸洗产品线，一条为热酸退火酸洗产品线，作为对价，被告以技术服务费的形式在8年内向原告支付的总价最高不超过人民币4,800,000元。故原告的损失应该依据技术服务费的相关约定进行判定，被告可以预见到的损失应以人民币4,800,000元为基数酌情确定。双方虽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了最短购买周期(2013年7月23日至2017年7月22日)，但并未约定最低购买量，同时《服务费支付补充协议》系对服务费的支付期限进行延长，并无延长购买周期的约定，原告在诉请2中主张5年零11个月的预期利益损失，一方面已超出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所能预见到的可能发生的损失金额范围，另一方面，原告单方面测算的预期利益在假定合同能按期履行的前提下，也不一定能实现，且原告的测算也依据不足，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请2不予支持。基于合同的履行情况，再综合考虑到双方约定以技术服务费形式在8年内分期支付，而按照原告的主张将由被告在终止合同后一次性进行赔付，加速了款项到期时间，另合同终止后实际免除了原告后续提供技术服务的义务，此外考虑到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已向原告购买了大量酸洗产品等因素，结合被告已经支付的服务费金额，本院酌定被告现还应偿付原告损失人民币2,95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克虏伯不锈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汉高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2,950,000元；二、驳回原告汉高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17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90,172元，由原告汉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9,772元，被告上海克虏伯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0,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克睿审 判 员  蔡婷婷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陈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