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10民终4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安居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光明道84号。法定代表人：管清林，该公司总经理。财产管理人：廊坊市天佑清算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卢绪杰，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魏岩，该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廊坊市六通物资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银河南路11号锻压3号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孙化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苏茂盛，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廊坊市安居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安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廊坊市六通物资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通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1002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江苏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安居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提出对安居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申请，本院于2016年年10月25日作出（2016）冀10民破8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江苏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2016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2015）廊技管字第4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廊坊市天佑清算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破产管理人。安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安居公司给付六通公司债权转让款8899049.88元；2、上诉费由六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审将以房抵债和确权一并审理是错误的。2015年1月12日六通公司的民事起诉状请求事项为：“要求法院判令安居公司返还征地补偿款8899049.88元”，后于2016年3月25日六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以安居公司已经交付的位于廊坊市银河路11号锻压3号综合楼2栋313.13平米门脸房折抵安居公司欠款后要求安居公司返还六通公司征迁补偿款3461489元”。安居公司认为本案是债权债务转让合同纠纷，与房屋确权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一并审理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二、2016年1月15日安居公司、六通公司与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凯创公司）协议安居公司退还补偿款是基于2014年3月10日凯创公司与安居公司签署的《廊坊市光明片区改造工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六通公司取得廊坊市银河路11号锻压3号综合楼2栋313.13平米门脸房使用权是基于双方签署相关的《合作开发协议》和《补偿协议书》，不管从协议内容和时间节点来看，以上两种补偿事项均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据此判令廊坊市银河路11号锻压3号综合楼2栋313.13平米门脸房归六通公司所有是严重错误的。六通公司辩称，一、2009年7月因光明西道片区改造，安居公司将权属六通公司靠光明西道南侧640.74平方米门脸房拆除，并承诺将廊坊市银河南路11号锻压3号综合楼2栋313.13平米门脸房和金域蓝山小区三套住宅（计280㎡）作为对六通公司损失的赔偿。基于上述承诺，2011年12月15日，六通公司与安居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廊坊市银河南路11号锻压3号综合楼2栋313.13平米门脸房安居公司在2009年9月已交付六通公司使用至今，金域蓝山小区三套住宅（计280㎡）至今未兑现。2015年8月六通公司获知，在2009年7月光明西道改造过程中，安居公司拆除六通公司靠光明西道南侧640.74平方米门脸房，政府是有赔偿的，但安居公司隐瞒真相，私下将本应属于拆除六通公司640.74平方米门脸房的11541008.88元巨额补偿款据为己有。在安居公司领取该补偿款8899049.88元后，由于凯创公司发现了政府拆除640.74平方米门脸房权属六通公司。鉴于此，2016年1月5日，凯创公司、六通公司和安居公司三方达成协议，安居公司领取的8899049.88元补偿款无条件的返还六通公司，剩余补偿款凯创公司直接支付经六通公司。据此，不管是安居公司赔付六通公司的廊坊市银河南路11号锻压3号综合楼2栋313.13平米门脸房，还是安居公司应返还六通公司补偿款8899049.88元都是基于安居公司拆除六通公司靠光明西道南侧640.74平方米门脸房所发生的客观事实。安居公司对六通公司赔偿的门脸房，六通公司对其评估作价抵顶安居公司应返还六通公司部分补偿款的做法并无不妥。六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居公司返还六通公司征地款8899049.88元；2、本案诉讼费由安居公司承担。后六通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变更诉讼请求，将请求事项1、安居公司返还六通公司征地款8899049.88元变更为：以安居公司已经交付六通公司的位于廊坊市银河南路11号锻压3号综合楼2栋313.13平米门脸房（产权证为：廊房权证字第2007032**）折抵以冲减安居公司尚欠价款，价值以评估为准），另安居公司返还六通公司征迁补偿款3461489元（暂定，最终以法院委托鉴定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12月，因廊坊市光明西道片区改造，凯创公司与本案安居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征迁安居公司位于廊坊市光明西道廊国用（2004）字第07702号国有土地640.74㎡，单价为18012元/㎡（含地上物），共补偿11541008.88元。凯创公司已经补偿安居公司8899049.88元，尚欠2641959元未补偿；2、廊坊市人民政府为安居公司颁发廊国用（2004）字第07702号国有土地证一案，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安居公司廊坊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12月23日为廊坊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的廊国用（2004）字第07702号国有土地证”；3、2016年1月5日六通公司、安居公司及凯创公司达成《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凯创公司已经支付给安居公司的8899049.88元补偿款由安居公司返还六通公司；4、2011年12月15日六通公司与安居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安居公司因拆迁补偿给六通公司门脸房一套，位于廊坊市银河南路11号锻压3号综合楼，经廊坊市开发区益华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的廊益评(2016)字第A04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评估该涉案房屋价值为4717168元；5、该涉案房屋于2011年12月15日已经交付六通公司，现仍由六通公司占有使用。原审法院认为，廊国用（2004）字第07702号国有土地证，自2011年12月15日至该土地证撤销前，合法有效，六通公司、安居公司与案外人凯创公司之间的《协议书》是基于上述土地证且系六通公司、安居公司与案外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已经部分履行，案外人凯创公司基于原廊国用（2004）字第07702号国有土地证向安居公司支付了8899049.88元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因廊国用（2004）字第07702号国有土地证作废，导致上述协议书无事实根据，六通公司重新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故案外人凯创公司基于廊国用（2004）字第07702号国有土地证向安居公司支付补偿款的法律依据已经不存在。六通公司基于重新获得的土地使用权与安居公司及案外人凯创公司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确认安居公司应将凯创公司已补偿安居公司的额8899049.88元由安居公司返还六通公司，故各方应当将所得利益恢复原状。因安居公司获得了8899049.88元补偿款，六通公司因此承受了损失，此种损失与安居公司获得补偿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安居公司获得此种补偿款无法律上的依据，现该补偿款应向六通公司支付，故安居公司应当将上述补偿款返还六通公司；因六通公司与安居公司之间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如约履行相应义务，该涉案房屋已经交付六通公司，由六通公司自交付之日起获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故安居公司返还拆迁款中应扣除安居公司已补偿六通公司房屋的价值。综上所述，安居公司应当返还六通公司应得的补偿款，但应扣除安居公司已补偿六通公司房屋的价值，对于六通公司的合理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廊坊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补偿原告廊坊市六通物资经贸有限公司的位于廊坊市银河南路11号锻压3号综合楼2栋313.13平米门脸房合法有效，房屋归原告所有，被告应协助原告办理相应的产权变更手续；二、被告廊坊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廊坊市六通物资经贸有限公司拆迁补偿款（扣除已补偿房屋折款4717168元）4181881.88元（8899049.884717168）。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十日内付清。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93元，减半收取37046.5元，评估费15000元，由被告廊坊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9年7月因光明西道片区改造，安居公司将权属六通公司靠光明西道南侧640.74平方米门脸房拆除，并承诺将廊坊市银河南路11号锻压3号综合楼2栋313.13平米门脸房和金域蓝山小区三套住宅（计280㎡）作为对六通公司损失的赔偿。基于上述承诺，2011年12月15日，六通公司与安居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廊坊市银河南路11号锻压3号综合楼2栋313.13平米门脸房安居公司在2009年9月已交付六通公司使用至今，金域蓝山小区三套住宅（计280㎡）至今未兑现。本院认为，一、安居公司因将权属六通公司靠光明西道南侧640.74平方米门脸房拆除，故承诺将廊坊市银河南路11号锻压3号综合楼2栋313.13平米门脸房和金域蓝山小区三套住宅（计280㎡）作为对六通公司损失的赔偿，并于2011年12月15日与六通公司签订了与上述承诺相一致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安居公司称六通公司取得廊坊市银河路11号锻压3号综合楼2栋313.13平米门脸房使用权是基于双方签署相关的《合作开发协议》和《补偿协议书》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廊坊市银河南路11号锻压3号综合楼2栋313.13平米门脸房的所有权应当属于六通公司，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安居公司协助六通公司办理相应的产权变更手续并无不当；二、六通公司提出以廊坊市银河南路11号锻压3号综合楼2栋313.13平米门脸房作价抵顶安居公司应返还六通公司部分补偿款的做法，并不损害安居公司的利益，也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六通公司的诉请求予以支持亦无不当；三、无论是安居公司赔付六通公司的廊坊市银河南路11号锻压3号综合楼2栋313.13平米门脸房，还是安居公司应返还六通公司补偿款8899049.88元，都是基于安居公司拆除六通公司靠光明西道南侧640.74平方米门脸房所发生的客观事实。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均因同一事实而发生且互相关联，原审法院一并审理符合诉讼经济的原则，且避免法院就同一事由作出相互矛盾的判决，故安居公司关于不应将六通公司的诉请一并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安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55元，由上诉人廊坊市安居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丕军审判员  王荣秋审判员  刘建刚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