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34民终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会理县益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益门镇益门街。法定代表人：吴友洪，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衍辉，男，会理县益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成武，四川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兴春，男，1948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伟，男，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街道办事处竹湖园社区居委会推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凉山州新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海河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吴祖猛，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吴祖猛，男，1966年6月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会理县益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益门工委）因与被上诉人朱兴春、原审被告凉山州新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美公司）、吴祖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5)会理民初字第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益门工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衍辉、苟成武、被上诉人朱兴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益门工委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5)会理民初字第212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朱兴春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原四川鑫亮镁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厂房、土地、设备设施转让给吴祖猛后，针对本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200,000.00元，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吴祖猛、新美公司于2008年4月24日达成债务转移协议，由吴祖猛、新美公司向被上诉人承担支付这200,000.00元债务，且由吴祖猛、新美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当时参加解决债务转移的益门工委党工委书记卢兴明、主任许朝钧作为参与人在欠条上签字，故债务人不应再是上诉人。2.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会议工作记录》、吴祖猛与新美公司出具的欠条、卢兴明、许朝钧、田仁华的证词及李刚当庭证言，可相互印证债务转移的事实。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005年4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2008年4月26日达成债务转移协议，被上诉人庭审时陈述，从2008年4月26日债务转移后，被上诉人一直向吴祖猛、新美公司催要债务，催要无果后，于2012年向上诉人主张清偿，从2005年4月至2012年长达7年，从2008年4月至2012年长达4年，无论哪个阶段被上诉人于2012年才向上诉人主张清偿债务，均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原审被告本应依法承担的合同义务不予确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朱兴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新美公司、吴祖猛未到庭，未发表陈述意见。朱兴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益门工委退还200,000.00元的转让费和150,000.00元利息（从2005年8月31日起至支付完毕时止，按年息7.5%计算）；2.判令益门工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3月29日朱兴春与王俊康签订协议，联合出资购买四川鑫亮镁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份。2004年4月26日王俊康与凉山州委组织部培训中心、益门工委、白果湾乡人民政府签订《四川省鑫亮镁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股份转让决议》，2004年4月26日朱兴春、王俊康向益门工委缴纳了300,000.00元股份转让金，益门工委向朱兴春、王俊康出具了300,000.00元的收据。后王俊康将持有股份转让给朱兴春。2005年5月16日益门工委与吴祖猛签订《会理县益门区原白果镁厂转让协议》。2005年5月26日益门工委与朱兴春签订《益门区企办退还朱兴春购鑫亮镁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费的协议》，该协议载明：1、甲方（益门工委）于2005年5月27日退还乙方（朱兴春）股份转让费壹拾万元整。2、剩余的贰拾万元股份转让费，甲方视其资金到位情况，力争于2005年8月31日退清。致此，益门工委除支付了朱兴春100,000.00元股份转让费外，其余200,000.00元未按约定支付朱兴春。2008年4月24日益门区企办工作记录记载会议的主要内容为：欠朱老板200,000.00元的事。同时新美公司、吴祖猛向朱兴春出具欠条一份（复印件），欠条载明：今欠到朱兴春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约定分二期支付……。欠条尾部由参与人卢启明、许朝钧签字。2014年3月朱兴春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又于2015年5月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08年4月24日工作记录是否作为债权、债务转移的依据；二、朱兴春主张的利息是否成立。一、2008年4月24日工作记录是否作为债权、债务转移的依据。2004年4月26日朱兴春合伙人王俊康与益门工委等签订《四川省鑫亮镁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股份转让决议》，朱兴春及合伙人按转让决议，向益门工委缴纳了300,000.00元的股份转让费，同时益门工委出具了300,000.00元的收据。2005年5月26日益门工委企办与朱兴春签订《益门区企办退还朱兴春购鑫亮镁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费的协议》，益门工委按协议约定已向朱兴春履行了100,000.00元的给付义务，剩余200,000.00元未按协议履行。2008年4月24日益门工委为解决剩余200,000.00元的履行，本案朱兴春、益门工委、新美公司、吴祖猛进行了座谈，并形成了工作记录，但未针对工作记录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同时，益门工委辩称，2004年4月24日由新美公司、吴祖猛向朱兴春出具了欠条一份，证明该债务已由新美公司、吴祖猛承担。该欠条经一审法院审查，欠条内容中所载明的欠款200,000.00元，没有注明是代益门工委支付朱兴春股份转让款。而朱兴春2014年3月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5月撤回起诉。因此，益门工委辩称，朱兴春案涉债务已经在2008年通过三方协商转移给吴祖猛及其所在公司，在2008年案涉债务转移后，朱兴春没有向吴祖猛及其公司依法主张权利，已经丧失权利的辩解主张不能成立，其债权、债务转移形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益门工委主张2008年4月24日的工作记录已将案涉债务转移给吴祖猛及其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故朱兴春要求益门工委履行给付200,000.00元的股份转让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二、朱兴春主张的利息是否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益门工委与朱兴春签订《益门区企办退还朱兴春购鑫亮镁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费的协议》，益门工委未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朱兴春要求益门工委支付利息的请求成立，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按2005年5月26日益门工委与朱兴春签订《益门区企办退还朱兴春购鑫亮镁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费的协议》中约定最后付款期限2005年8月31日止，从2005年9月1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新美公司、吴祖猛经一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由会理县益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朱兴春股份转让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5年9月1日起至会理县益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履行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550.00元，由会理县益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负担，此款朱兴春已垫付，由会理县益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径付给朱兴春。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债务是否已转移给了新美公司、吴祖猛；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债务是否已转移给了新美公司、吴祖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债务人益门工委转移债务，应经债权人朱兴春的同意，但从益门工委提交的证据来看，《工作记录》的内容虽然反映了债权人朱兴春、债务人益门工委及案外人新美公司、吴祖猛对债务转移及履行期限进行了协商，但均未在《工作记录》上签字予以确认；从《欠条》来看，欠款人是新美公司、吴祖猛，从内容来看只涉及到欠款的金额和如何履行的问题，并未反映出所欠的欠款就是益门工委转移给新美公司和吴祖猛的债务，且该欠条是益门工委提交的复印件；对证人证言，证人均是益门工委的工作人员；因此，益门工委并无证据证明，朱兴春同意了该债务的转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益门工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益门工委的债务不能认定已转移给了新美公司和吴祖猛。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益门工委与朱兴春签订的《益门区企办退还朱兴春购鑫亮镁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费的协议》约定，剩余的200,000.00元股份转让费，益门工委视其资金到位情况，力争于2005年8月31日退清，但从《工作记录》来看，双方于2008年4月24日还对债务的转移和履行期限进行协商，但未协商一致，反映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实际履行中并未严格按照《益门区企办退还朱兴春购鑫亮镁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费的协议》的约定履行，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对履行期限予以了变更，通过2008年4月24日的协商，也未对履行期限达成一致，故应视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朱兴春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5年8月24日起算，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未过。从双方签订的《益门区企办退还朱兴春购鑫亮镁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费的协议》来看，并未约定资金占用利息的承担，双方在实际履行该协议过程中也未明确履行期限，故资金占用利息应从朱兴春主张权利之日即2015年8月24日起算，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益门工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5）会理民初字第212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会理县益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30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朱兴春转让费20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8月24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朱兴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00元，由会理县益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负担4,550.00元，由朱兴春负担2,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00元，由会理县益门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负担4,550.00元，由朱兴春负担2,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俊审 判 员  郑 坚代理审判员  邱学南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朱国锋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