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刑终253号原公诉机关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男，汉族，大专文化，住靖江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非法持有弹药罪，分别于2016年5月31日、6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曹亚新，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某，男，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泰兴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靖江市人民法院审理靖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弹药罪及原审被告人吴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一案，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苏1282刑初4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泰州市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友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某及其辩护人曹亚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吴某未提出上诉,对原判事实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买卖枪支2015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高某在泰兴市某中学附近，以其“手P”气枪1支换购得被告人吴某“三箭”气枪1支及人民币600元。经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该2支气枪均为枪支，以气体为动力。其中“手P”气枪目前状态下不能正常发射，对人体不具有致伤力；“三箭”气枪目前状态下能正常发射，对人体具有致伤力。2016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高某在泰兴市某中学附近，以其自行组装的“秃鹰”气枪1支换购得被告人吴某无牌气枪1支、“工”字气枪1支的零部件及人民币700元，后被告人高某自行组装好“工”字气枪。经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秃鹰”气枪、“工”字气枪均是枪支，以气体为动力，目前状态下能正常发射，对人体具有致伤力。二、非法持有弹药2016年3月16日21时许，侦查人员在靖江市斜桥镇被告人高某家中，查获直径4.5毫米气枪铅弹1456颗、直径4.5毫米气枪弹234颗。经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弹药均可以正常使用。被告人高某、吴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告人高某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吴某。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高某“三箭”气枪1支、“工”字气枪1支、直径4.5毫米气枪铅弹1456颗、直径4.5毫米气枪弹234颗；扣押被告人吴某“手P”气枪1支、“秃鹰”气枪1支，均暂存于该局。原审法院委托江苏省泰兴市司法局对被告人吴某审前调查，泰兴市司法局调查后认为吴某具备监管条件。上述事实，被告人高某、吴某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傅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靖江市公安局依法拍摄的涉案枪支、弹药照片等物证照片，靖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枪支弹药鉴定书，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辨认笔录，调查评估意见书以及被告人高某、吴某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某违反国家枪支、弹药管理法律法规，非法买卖枪支，且非法持有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弹药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吴某违反国家枪支管理法律法规，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依法应予处罚。高某犯有两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高某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吴某，系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高某、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高某、吴某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高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认定被告人吴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依法扣押的被告人高某的“三箭”气枪1支、“工”字气枪1支、直径4.5毫米气枪铅弹1456颗、直径4.5毫米气枪弹234颗；扣押的被告人吴某的“手P”气枪1支、“秃鹰”气枪1支，予以没收。上诉人高某上诉称：其犯罪时年龄较轻，能认罪悔罪，具有立功情节，请求二审改判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并向本院提供了高某平时表现较好、在校期间曾多次获奖及家庭困难的材料。泰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某的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但结合上诉人高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在具备社区矫正条件的情况下，建议对其适用缓刑。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决确认的上诉人高某与原审被告人吴某买卖气枪、上诉人高某非法持有弹药的事实清楚，得到所援引证据的证明，上述证据均经质证、认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足以证明。原判决确认的上诉人高某、原审被告人吴某的量刑事实及其他定案事实清楚，得到所援引证据的证明，且均经质证、认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足以证明。此外，二审期间，本院走访了高某工作的企业，委托靖江市司法局对上诉人高某的平时表现进行了调查，形成的调查报告及调查材料经检辩双方质证均无异议，证实高某平时生活及工作期间表现较好，为人诚实，无不良品行，能刻苦钻研业务，参与企业技术改造，所在社区及原工作单位均愿意对其进行帮教。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某违反国家枪支、弹药管理法律法规，非法买卖枪支、持有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弹药罪，依法应予数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某违反国家枪支管理法律法规，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予处罚。高某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吴某，系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高某、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高某、吴某在原审时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定罪名正确。本案二审的裁判焦点在于能否对高某适用缓刑，本院综合案件的性质、情节、后果及高某的认罪悔罪表现，认为给其缓刑考验期间符合刑法规定和司法政策。（一）对高某适用缓刑符合刑法具体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72条规定了缓刑适用的具体条件，本案中高某具备上述适用条件。高某的犯罪情节较轻。高某出于个人爱好而与他人互易持有的枪支，主观上并无其他非法动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高某所持有的气枪、铅弹数量属于入罪基准状态，没有在外使用造成后果，案发后均被追回，未造成实际后果；此外，高某虽犯有两罪，但罪行之间存在一定关联，互易气枪的行为方式对公共安全的危害程度相对较小；综上，其犯罪行为情节较轻。高某符合缓刑适用的其他条件。高某案发后如实供述，能认罪悔罪，且具有立功情节，从社区矫正机构调查和本院走访情况看，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性，适用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二）对高某适用缓刑符合司法政策对高某适用缓刑符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14条规定宽严相济刑事政策中的从“宽”，主要是指对于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的犯罪，或者罪行虽然严重，但具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以及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人身危险性不大的被告人，可以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于依法可不监禁的，尽量适用缓刑或者判处管制、单处罚金等非监禁刑；第18条规定对于被告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构成立功的，一般均应当依法从宽处罚。对于犯罪情节不是十分恶劣，犯罪后果不是十分严重的被告人立功的，从宽处罚的幅度应当更大；第19条规定对于较轻犯罪的初犯、偶犯，应当综合考虑其犯罪的动机、手段、情节、后果和犯罪时的主观状态，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对于犯罪情节轻微的初犯、偶犯，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法应当予以刑事处罚的，也应当尽量适用缓刑或者判处管制、单处罚金等非监禁刑。本案中，高某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犯罪行为没有造成实际危害后果，具有立功情节，符合上述意见中从宽处罚的政策要求。对高某适用缓刑符合对年龄较轻的成年人从宽处罚的刑事政策。高某犯罪时刚满20周岁，属于年龄较轻的成年人，从校门毕业进入企业工作时间不长，涉世不深，对社会现象辨别是非和自我控制的能力不强，是其走上犯罪的主要原因。研究表明，一些年龄较轻的青年人心智尚不成熟，应当着力于教育感化挽救。我国参加的《联合国少年司法最低限度标准规则（北京规则）》第3.3条规定“应致力于将本规则中体现的原则扩大应用于年纪轻的成年罪犯”，最高人民法院当前正在开展有关试点，将年满18周岁不满22周岁的青年人轻罪（可能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刑罚）案件纳入少年法庭审判范围，体现出了对年轻人从宽量刑的政策导向。本案中，高某年幼时父母离异，在校期间热爱学习，专研业务，获得多个奖项，工作后参与企业技术革新，赢得所在企业认同，观其一贯表现和为人品行，具有可以改造的良好基础。本院还了解到，高某家境贫寒，其父身染重疾，行动迟缓，本人是家中顶梁之柱，陷之囹圄不仅不利其个人健康成长，亦会让其家境雪上加霜，其间苦楚可以想象。本院在反复权衡利弊，充分听取意见后，认为给予这位年轻人悔过自新的机会是值得的，希望用司法的宽容换取其守法敬业、回报家国的涅槃重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2刑初43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吴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依法扣押的被告人高某的“三箭”气枪1支、“工”字气枪1支、直径4.5毫米气枪铅弹1456颗、直径4.5毫米气枪弹234颗；扣押的被告人吴某的“手P”气枪1支、“秃鹰”气枪1支，予以没收。二、撤销靖江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2刑初43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高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军生审判员  张荣明审判员  徐 佼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丁 楠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