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2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色（宁夏）东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冶金路。法定代表人：钟景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林，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巧，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特拉斯·科普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155号D2区005地块。法定代表人：龚元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章俊，江苏锦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燕，江苏锦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色（宁夏）东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色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阿特拉斯·科普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特拉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中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林、林巧以及阿特拉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阿特拉斯公司原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阿特拉斯公司既然认为中色公司的付款义务自2010年12月10日起即产生，却于2015年4月方提起本案起诉，虽然中色公司于2013年8月支付了部分款项，但该支付行为系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发生的，在中色公司并未对剩余债务作出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阿特拉斯公司本案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阿特拉斯公司交付的货物数量不正确、含油量不达标，中色公司一直在向阿特拉斯公司提出异议并要求处理，故双方未共同签署验收备忘录，一审认定中色公司未提出异议以及未尽适当检验义务并要求中色公司全额支付货物及逾期付款利息有误。被上诉人阿特拉斯公司不接受中色公司的上诉主张，同意原审判决，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中色公司的上诉请求。阿特拉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色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20,2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684,400元为本金，自2010年12月10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335,800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16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中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0日，阿特拉斯公司（乙方）与中色公司（甲方）签订《中色（宁夏）东方集团有限公司铍铜技改项目压缩空气站设备买卖合同书》（合同编号：ZSNXBECU2008015），双方约定内容如下：第一章合同标的。1.1本合同书为“铍铜技改项目压缩空气站设备”的买卖（含设计、制造、安装人工、包装、运输及调试）合同。……1.3本合同所用术语的定义：1.3.1“合同设备”指本合同规定的设备的总称：包括空压机（5台GA3**-7.5）,储气罐（1台C**-8）,缓冲罐（5台C2-8）。1.3.2“技术文件”是指该系统的随机图（含维护及使用说明）等。1.3.3“技术服务”是指执行本合同后期的设备安装、调试以及验收过程中所提供的副随行服务。1.3.4“调试”是指“无负荷调试”和“负荷调试”。“无负荷调试”是指单机、机列设备在无负荷下运转，该调试在安装工作最后期间进行。“负荷调试”指合同设备使用试车原材料和公用设施（水、电、风、气等）进行生产或操作、实验。1.3.5“验收”指合同设备经负荷试车结果表明，均可达到本合同技术附件中所列主要技术参数。第二章价格。2.1本合同的总价为：335.80万元人民币（叁佰叁拾伍万捌仟元整）。2.2上述合同总价为最终的、不变的价格，不因一方或双方法人代表变更、投资主体、企业并购、重组等行为而变更或中止。2.3上述合同总价包含完成合同所需的设计、制造加工、包装、运输、保险、安装材料、安装人工、调试、甲方要求乙方参加的有关会议、技术文件及图纸、资料、培训、服务的费用。第三章付款方式。3.1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甲方应在10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人民币壹佰万柒仟肆佰元整，￥100.74万元）作为合同预付款。3.2设备到货现场并静态验收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人民币壹佰万柒仟肆佰元整，￥100.74万元）作为进度款。3.3全部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甲方人员签字验收合格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人民币壹佰万柒仟肆佰元整，￥100.74万元）。3.4其余设备总价款的10%（人民币叁拾叁万伍仟捌佰元整，￥33.58万元），作为该合同设备的质量保证金。甲方应在质保期（合同设备符合试车验收合格后12个月）满后10日内支付给乙方。3.5发票开具：设备终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第四章货物的交付。4.1本合同生效，预付款到达乙方账户后第60天内（自然日）全套合同设备运到甲方现场。4.2货物发出前15天，乙方应将发货清单用特快专递（EMS）寄给甲方，并应明确已发货物重量、外形尺寸以及数量等，以便甲方做好有关准备工作。货物到达甲方后，甲方应免费提供货物存放地并负责妥善保管。4.3在运输和储存过程中，对温度、湿度、震动以及放置方向有特殊要求的货物应采取足够的预防措施。4.4每件（箱）设备的内容必须明确，应有详细的装箱清单。4.5设备安装前，甲方对设备进行开箱验收，并签署验收文件，如有问题应及时向乙方提出。4.6甲方在未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付款义务之前，乙方所供设备的所有权仍归乙方享有，甲方不得在该设备上设置抵押、质押或其他担保，更不得转让。第五章调试与验收。5.1试车程序。该系统试车应符合先单机后联机、先无负荷后有负荷、并在乙方技术人员确认后方进行的原则。5.1.1单机试运转。单机试车应由乙方及安装单位共同负责。试车时应根据该系统技术性能和要求进行部分运转，然后进行综合运转。5.1.2无负荷试车。无负荷试车由乙方负责，甲方配合。按设备所规定的有关技术指标进行综合项目考核。5.1.3有负荷试车。甲方负责提出有负荷试车的条件，乙方予以确认；设备操作以甲方为主，乙方负责选派技术熟练的人员现场作指导。双方根据规定的技术指标，提出有负荷试运转的试验检验项目，作为系统考核验收的主要依据。甲方免费提供试车用料。5.2无负荷试车期间，甲方负责提供足够的试车用工具、材料并保证满足试车过程中的供水、供电、供风的条件。甲方负责安排熟练的操作和生产人员按照规程进行操作，达到《性能保证指标》的各项技术指标，方可进行合格验收。5.2.3无负荷试车和有负荷试车期间，乙方有责任指导甲方人员对设备的操作。5.2.4根据无负荷试车和有负荷试车考核结果，双方签署备忘录。第六章质量保证。6.1乙方保证合同系统是按照合同技术协议约定要求进行设计、制造的，并且是完整的、材料合格的、制造工艺先进的、全新的、能满足甲方稳定生产和长期运行的设备。……6.4乙方所供合同设备质量保证期为合同设备从验收合格后之日起12个月。6.5质量保证期内更换的任何零部件的质保期均至整个设备质量保证期结束为止。在质量保证期内设备运行发生故障，乙方应提供咨询、维修服务，包括免费更换本身有问题的零部件。检修人员不能排除故障时，乙方应在合同规定时间内赶到现场处理，并且乙方应免费处理设备故障。质保期内乙方应提供免费维修保养指导服务，履行定期上门、产品质量跟踪服务。质保期外，合同产品的维修，乙方按成本收费。乙方售后服务电话：029-8841****；联系人：谢朝晖。在质量保证期内，乙方在收到甲方关于系统故障的通知24小时内，以书面形式进行答复，并保证如果必须现场维修时，在收到上述故障通知后，乙方尽快派出合格人员到甲方现场进行维修处理。6.6在质保期内，由于甲方操作失误或使用不当而造成系统零部件或标准元器件的非正常损坏，乙方有义务协助修复或更换，但由此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且该修复或更换不导致整系统质保期的延长。6.7质量保证的范围不包括正常的设备磨损，只要认真按照乙方的指导和要求，进行正确的操作和定期的维护，正常磨损将不会影响整个机组在质保期内的功能。第七章违约责任与索赔。7.1乙方违约责任。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系统不能按照第五章所规定的内容进行验收或罚款验收时，给甲方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时，甲方可通过仲裁机构或第十一章的约定方式向乙方进行索赔。7.1.1乙应按照合同规定的交货期交货，若无甲乙双方共同认可的正当理由，乙方应承担延期交货的滞纳金，滞纳金应为合同规定交货之日起十五日后开始计算，每天按万分之五，滞纳金累计计算，乙方在交货时应当同时向甲方交纳滞纳金。任何因乙方的原因导致交货延期，乙方并应支付违约金。7.1.2乙方承担违约金的总额不应超过合同总额的5%。7.2甲方违约责任。7.2.1甲方若不能按合同规定时间按时付款，又无甲乙双方共同认可的正当理由，则需要承担延迟付款的滞纳金，滞纳金从甲方应付货款之日起第十五日后开始计算，每天按万分之五，滞纳金累计计算，甲方在付款时连同滞纳金一起支付，设备交货期也相应顺延。任何款项的拖延都将导致总工期的顺延，甲方并应支付违约金。7.2.2甲方承担的违约金总额不应超过合同总额的5%。7.3违约罚款或索赔的支付条款。7.3.1被损害方须在确认被损害后30天内以书面形式向损害方提出索赔要求。7.3.2被索赔方在接到对方索赔要求后15天内必须予以回复，逾期不回复则视同同意赔偿。7.3.3违约赔偿金应在损害方同意赔偿后20天内给付，逾期不予给付时，按延付赔偿原则处理（每天按应付款的1‰累增）。7.4罚款验收细则。在系统确保用户正常生产运行要求后，个别性能指标未能达到合同书《技术附件十一》所规定的验收考核指标时，进行下述罚款验收；7.5.1系统性能考核目标每一项未达到则罚合同总额0.1%，该项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1%；7.5.5上述罚款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第八章环境健康与安全。第九章知识产权。第十章不可抗力。第十一章合同纠纷解决。如果买卖双方因本合同产生任何争议，双方同意以协商的形式解决，若经双方充分协商后仍不能解决争议时，任何纠纷双方均可在合同签订所在地人民法院通过法律程序解决。第十二章特别条款。第十三章合同生效、终止及其它。1、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法人委托人）签字，并加盖双方合同专用章后成立，合同的成立日期以签署在后的时间为准。本合同生效时间为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之日起。2、合同有效期限直至双方履行完全合同所有义务时止。3、对该合同条款和期限所做的修改、补充和变更，都须在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书面补充协议后生效。该协议将成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且与合同本身有同等效力。4、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乙方不得将该合同下的任何权利、义务、分配等转移给第三者。……7、合同签订地点：宁夏石嘴山市。8、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第十四章法定地址。第十五章签署。另《中色（宁夏）东方集团有限公司铍铜技改项目压缩空气站设备买卖合同书》附有《中色（宁夏）东方集团有限公司铍铜技改项目压缩空气站设备技术附件》（招标编号：ZSNXBECU2008015），该技术附件内容如下：“1、供货范围表。1.1螺杆空气压缩机（GA355-7.5）。1.2专用工具。1.3技术文件。1.4备品备件。1.5后处理设备。2、技术规格。2.1空压机主要技术参数（型号：GA355-7.5）。2.2后处理设备主要技术参数。2.3压力容器主要技术参数。3、空压机质保条款。阿特拉斯公司保证货物全新，材料上乘，加工精良，完全符合合同中关于规格和性能的所有规定。在正确安装，操作及维护保养的条件下，设备质保期为开机正常运行日后12个月或发货后18个月，以先期满者为准。……4、开机调试。5、培训及售后服务。”2010年9月17日，中色公司（需方）与阿特拉斯公司（供方）签订《安装补充协议》，协议编号：SHT20100917kyle，签订地点：西安。该份补充协议内容如下：“供需双方以合同号ZSNXBECU2008015的合同为基础，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签订以下补充协议：1.安装费：￥107,290元。2.供方责任：负责按照合同号ZSNXBECU2008015的合同之技术附件完成规定的安装项目。需方责任：负责采购合同号ZSNXBECU2008015的合同之技术附件及铍铜项目组后续安装图纸所要求的下述材料：排气消音器、压力仪表或真空表、膨胀式温度计、流量计、水流观测器、水表、并负责锅检所等的验收费用。3.结算方式及期限：3.1需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工程验收合格后付全款。3.2需方在付款后请立即将付款凭证复印件传真至029-88417378方小姐收。4.违约责任：按有关法律法规办理。5.解决本协议纠纷方式：原则上双方友好协商解决纠纷，或向有关仲裁机构申请仲裁。6.本协议整本共两页，一式贰份，供需双方各执壹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上述内容由中色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一审另认定，中色公司分别于2009年10月向阿特拉斯公司支付货款1,007,400元、2010年9月向阿特拉斯公司支付货款1,007,400元、2011年7月向阿特拉斯公司支付安装费107,290元、2013年8月向阿特拉斯公司支付货款323,000元。2012年6月19日，阿特拉斯公司向中色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票面金额为107,290元。2013年7月5日，阿特拉斯公司向中色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票面金额为3,358,000元。一审又认定，2010年11月21日，阿特拉斯公司对涉案五台空压机进行开机调试，并出具了相应的服务报告，该服务报告显示开机检测各参数正常，无渗漏，同时该份服务报告由中色公司员工李某签字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色公司对涉案五台空压机的服务报告上出现的“李某”、“于某”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后阿特拉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服务报告中出现的“李某”、“于某”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6年7月25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91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根据现有样本，倾向认为检材1《服务报告》上需检的“于某”签名不是出自于某的笔迹；倾向认为检材2、检材3《服务报告》上需检的“于某”的签名是出自于某的笔迹；（二）根据现有样本，倾向认为检材4《服务报告》上需检的“李某”签名是出自李某的笔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阿特拉斯公司与中色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阿特拉斯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中色公司提供相应的产品，中色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对于中色公司提出仅欠阿特拉斯公司货款本金912,910元的抗辩意见。本案中，阿特拉斯公司提交双方于2010年9月17日签订的《安装补充协议》一份及对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证明中色公司于2011年7月支付的107,290元是支付《安装补充协议》的安装费107,290元，并非支付涉案《中色（宁夏）东方集团有限公司铍铜技改项目压缩空气站设备买卖合同书》中买卖合同总标的款3,358,000元的款项。因中色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于中色公司提出仅欠货款本金912,910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对于阿特拉斯公司要求中色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684,400元为本金，自2010年12月10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335,800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16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根据《中色（宁夏）东方集团有限公司铍铜技改项目压缩空气站设备买卖合同书》第3.3条“全部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甲方人员签字验收合格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人民币壹佰万柒仟肆佰元整，￥100.74万元）。本案中，涉案五台空压机于2010年11月21日开机调试完毕，且由中色公司员工李某对服务报告签字予以确认。故根据上述合同规定，对于剩余货款684,400元，中色公司应于2010年11月24日前支付相应货款。另根据《中色（宁夏）东方集团有限公司铍铜技改项目压缩空气站设备买卖合同书》3.4条“其余设备总价格款的10%（人民币叁拾叁万伍仟捌佰元整，￥33.58万元）。作为该合同设备的质量保证金。甲方应在质保期（合同设备符合试车验收合格后12个月）满后10日内支付给乙方。同时6.4条“乙方所供合同设备质量保质期为合同设备从验收合格后之日起12个月。”根据上述约定，对于质保金335,800元中色公司应于2011年12月1日前支付。因此，对于阿特拉斯公司要求中色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及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第三，对于中色公司提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产品的验收方式。但中色公司并未依照约定向阿特拉斯公司主张对涉案空压机进行检验便投入使用，应视为未尽到适当检验义务。根据阿特拉斯公司提供的服务报告，中色公司至今并未明确对产品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且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间，应视为已超过主张的合理期限。同时，中色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于中色公司提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色（宁夏）东方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阿特拉斯·科普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020,200元；二、中色（宁夏）东方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阿特拉斯·科普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684,400元为本金，自2010年12月10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335,800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16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6,31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4,120元,三项合计35,430元，由中色（宁夏）东方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被上诉人阿特拉斯公司本案诉请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二是上诉人中色公司主张阿特拉斯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等问题并以此为由要求不支付货款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本案根据双方当事人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诉讼时效应当从质保期满后10日，即2011年12月1日起算。而2013年8月中色公司向阿特拉斯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诉讼时效因此而中断并重新计算。据此，阿特拉斯公司于2015年4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阿特拉斯公司要求中色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中色公司以阿特拉斯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等问题予以抗辩。就阿特拉斯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等问题这一事实，依法应当由中色公司举证证明。就此，除2011年5月30日的服务报告外，中色公司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而2011年5月30日的服务报告，仅载明中色公司反映空压机空气含油，阿特拉斯公司现场检查空压机油位正常、建议做好日常维护保养等，并不足以证明中色公司主张的排气含油量不达标这一事实。因此，中色公司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难予采纳。根据阿特拉斯公司提供的经中色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服务报告，本案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综上，上诉人中色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310元，由上诉人中色（宁夏）东方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婕代理审判员  王涛审 判 员  桂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瞿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