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5民初54号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HiroshiKondo（近藤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耀文，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才林，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华成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丰县海丽大道。法定代表人：李xx，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志刚，广东商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霞，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影公司）与被告广东华成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成峰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艾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耀文、被告华成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艾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将使用的“哆啦A梦”模型予以销毁，删除微信公众号使用“哆啦A梦”形象信息；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以及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万元，以上金额合计55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艾影公司放弃要求被告删除微信公众号使用“哆啦A梦”形象信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授权在中国大陆境内享有“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权权益及对设计侵犯“哆啦A梦”形象的行为进行诉讼等权利。2016年5月期间，原告发现被告开发、管理的汕尾海丰第一城项目楼盘在其楼盘内大量使用“哆啦A梦”形象用于商业活动；并在其“海丰第一城”微信公众号中对此活动进行了宣传并使用“哆啦A梦”形象。被告上述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被告华成峰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1.“哆啦A梦”模型是由海丰县道合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合公司）提供并摆放的，2016年5月3日活动结束该公司已经撤掉了该模型，即使构成侵权也是该第三方构成侵权，应该由第三方予以销毁并赔偿，同时申请追加道合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另被告于2016年5月7日已经删除微信公众号及关于“哆啦A梦”的形象信息。2.海丰第一城项目五一期间布置活动并非盈利性质，被告并未在本次“哆啦A梦”主题展览活动中销售门票及“哆啦A梦”卡通形象的衍生产品，被告没有违法，摆放模型数量较少，活动规模小，参观顾客少，持续时间只有3天，海丰第一城微信公众号关注的群体多数为内部员工，因此被告没有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调查侵权行为而支出的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原告除提供435元的车票以外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存在合理开支的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艾影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十一份证据如下：证据一、国内、外出版漫画及翻译。证明“哆啦A梦”等形象的原始著作权人为株式会社藤字.F.不二雄（FUJIKO.F.FUJIOPROCO，LTD）。证据二、（2015）沪徐证经字第7893、7892、7891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经原始著作权人授权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哆啦A梦”等形象的著作权权益及对涉及侵犯“哆啦A梦”等形象的行为进行诉讼等权利。证据三、侵权现场照片。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证据四、（2016）沪徐证经字第3460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证据五、上海新天地“哆啦A梦”展现场图片、资料。证明原告在上海新天地主办“哆啦A梦”展（中国大陆首站）获得巨大成功，人气火爆。证据六、微博“上海发布”有关上海新天地“哆啦A梦”信息。证明原告在上海新天地主办“哆啦A梦”展收到上海市政府新闻办公室官方微博“上海发布”的关注与支持。证据七、项目明细账、增值税申报表、税收完税证明。证明原告在上海新天地主办“哆啦A梦”展门票等收入达八百余万元。证据八、（2014）沪徐证经字第7079、7845号公证书；证据九、中国民生银行支付凭证。证明原告授权第三方在青岛主办多啦A梦展，第三方支付原告保底门票收入三百万元。证据十、网页信息截图。证明确定被告主体信息。证据十一、车票435元。证明部分合理费用。被告华成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显示的时间2016/05/07不予认可，被告现场摆放模型时间为5月1日到5月3日。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信息是由第三方道合公司设计和制作的，被告于5月7日删除了该微信公众号的“哆啦A梦”信息，被告没有侵权主观故意，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对证据五、六、九因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七、八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五至九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这些证据与被告举行的活动的地域范围，经营模式不同，且被告的活动未收取门票也没有销售有关“哆啦A梦”卡通形象的衍生产品，所以原告主张的收益不能作为赔偿标准依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十、十一没有异议。被告华成峰公司依法提交了四份证据如下：证据一、（2016）粤汕海丰第001031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及时删除了“海丰第一城”微信公众号中关于“哆啦A梦”的信息。删除时间是5月7日，5月9日收到原告律师函，公证时间是5月10日。证据二、光盘。证明被告及时撤走了在海丰第一城楼盘摆放的“哆啦A梦”模型，撤走时间是5月3日。证据三、付款凭证；证据四、发票。证明在海丰第一城项目现场的“哆啦A梦”模型及广告牌均由道合公司摆放、布置；且被告向道合公司支付了费用。原告艾影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不认可其删除时间，无法确认其删除时间为5月7日。被告是涉案微信公众号的管理者，通过自己的后台上传了众多的“哆啦A梦”形象图片，其上传行为已经侵犯了我方的著作权。对证据二不认可被告撤走模型时间为5月3日。对证据三、四，真实性由法院审查，且付款凭证和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未提供书面合同予以佐证，不同意追加道合公司为本案被告。根据上述证据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证据和事实如下：2009年7月29日第一版第一次在日本印刷发行的《藤子.F.不二雄大全集哆啦A梦1》漫画合辑中载明：著者为藤子.F.不二雄。该漫画合辑中包括有“哆啦A梦”卡通形象造型。“哆啦A梦”为一只猫型机器人，造型特征为：头大且圆，身体相对较小，两只眼睛小呈圆形挨在一起长在头和脸的分界线，鼻子也呈圆形紧挨在眼睛下，嘴巴很大几乎横跨整个脸，脸部左右各有三撇胡须，脸部表情特征夸张，脖子上有一个铃铛，肚子上有一个大口袋，手为圆形，脚为椭圆形，身后有个球形的尾巴。2009年12月第一版在国内出版发行的《珍藏版超长篇哆啦A梦4大雄在海底鬼岩城堡》漫画书中载明：著者为藤子.F.不二雄。该漫画书中也包括有“哆啦A梦”卡通形象造型，且该“哆啦A梦”卡通形象造型与《藤子.F.不二雄大全集哆啦A梦1》中的“哆啦A梦”卡通形象造型一致。2015年7月1日，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签署《授权书》，授权书声明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是版权作品“哆啦A梦”衍生形象的名称、标记、设计、标识、商标、肖像、视觉表现的推广和商品化权利（以下简称涉案权利）的所有者。其授权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等国家区域内以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的名义或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名义对涉案权利实施使用许可，授权范围包括在授权区域采取任何行动保护和行使涉案权利，授予其他人使用该项权利，向海关及其他执法机构举报投诉及诉讼，进行正式书面陈述并提交相关证据，进行诉讼、磋商谈判和解，收取和解协议金……授权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5年7月1日，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签署《授权书》，授权迪拜国际影业公司（AIDUBAI）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等国家区域内对涉案权利实施使用许可，迪拜国际影业公司（AIDUBAI）指定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AnimationInternationalLtd.）作为代理人，实施和执行授权书所授予的所有或任何事项，并进一步获许可在授权区域内授予其他人全部或部分权利。授权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5年10月2日，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AnimationInternationalLtd.）作出董事会决议，授权原告艾影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域内独占行使涉案权利。于同日签署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其实施和执行授权书所授予的所有或任何事项，并进一步获许可在授权区域内授予其他人全部或部分权利。授权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6年5月6日，原告艾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源向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贾源在公证人员郑鲲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已作“恢复出厂设置”操作的“HUAWEIG6U00”手机并接入公证处提供的无限网络后登陆互联网，进行如下操作：下载“微信”软件并安装；登陆“微信”并添加、关注公众号“海丰第一城”；查看“海丰第一城”公众号历史消息；点击“2016年4月27日”项下的“梦想的时光机”、“2016年4月29日”项下的【五一】第一城‘哆啦A梦，伴我同行’”并截屏。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行为出具了（2016）沪徐证经字第3460号公证书。2016年4月27日及2016年4月29日项下内容均显示“海丰第一城·梦幻亲子活动”，活动时间：5月1日—5月7日。原告艾影公司工作人员于2016年5月7日在海丰第一城拍摄了一组相片及视频，相片及视频中显示了海丰第一城摆放的30个“哆啦A梦”卡通模型。被告华成峰公司对该组照片及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是在海丰第一城活动现场拍摄的，但认为拍摄时间不是5月7日，第一城活动现场摆放“哆啦A梦”卡通模型的时间为5月1日到5月3日，只有3天。经庭审比对，摆放在海丰第一城活动现场的“哆啦A梦”卡通模型造型特征与原告主张的“哆啦A梦”卡通形象造型一致。另查明，被告华成峰公司于2010年3月1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房地产开发、销售，生物工程研究等。海丰县第一城开盘时间为2014年10月2日，被告华成峰公司是海丰县第一城的开发商。以上事实，有原告艾影公司提供的国内、外出版漫画及翻译，（2015）沪徐证经字第7893、7892、7891号公证书，侵权现场照片、（2016）沪徐证经字第3460号公证书、网页信息截图、被告华成峰公司提供的（2016）粤汕海丰第001031号公证书、光盘、当事人诉辩意见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案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华成峰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艾影公司的著作权，如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二、应否追加道合公司为本案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的规定，原告艾影公司提供的国内、外出版漫画、翻译及（2015）沪徐证经字第7893、7892、7891号公证书，证明了“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权人为藤子.F.不二雄。原告艾影公司依照合法授权程序取得了“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权，被告华成峰公司对该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我国与日本均属于《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依据该公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的规定，“哆啦A梦”形象著作权在日本受法律保护，在我国亦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关于被告华成峰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艾影公司的著作权问题。本案中，被告华成峰公司未经原告艾影公司许可，在其开发的房地产海丰第一城活动场所内以及“海丰第一城”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哆啦A梦”卡通形象，其所摆放的“哆啦A梦”卡通形象及微信公众号活动广告上的“哆啦A梦”卡通形象与原告艾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哆啦A梦”形象外形特征基本一致，已侵犯了原告艾影公司“哆啦A梦”形象的复制权、展览权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且被告华成峰公司在庭审时没有否认侵权的事实，但被告华成峰公司抗辩提出海丰第一城楼盘活动现场展出的“哆啦A梦”模型是由道合公司承办并提供的。经审查，根据被告华成峰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和发票并不能证明展览活动及“哆啦A梦”模型是由道合公司承办并提供。相反，结合原告艾影公司提供的活动现场照片及“海丰第一城”微信公众号信息，被告华成峰公司作为活动现场的主办单位及微信公众号的使用者，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华成峰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承担何种民事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复制、展览等方式使用作品及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艾影公司请求被告华成峰公司将使用的“哆啦A梦”模型予以销毁。虽然被告华成峰公司辩解称侵权模型是由道合公司提供的，现已全部由道合公司撤走，被告华成峰公司已经不存有任何模型。但被告华成峰公司仍然应停止对原告艾影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原告艾影公司请求被告华成峰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及合理费用5万元，合计5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虽然原告艾影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在上海新天地主办“哆啦A梦”展及授权第三方在青岛主办“哆啦A梦”展所获得的收益情况，但在本案中，原告艾影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华成峰公司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华成峰公司的违法所得，且被告华成峰公司举办的“哆啦A梦”展览活动是免费对外开放的，与上海新天地主办“哆啦A梦”展及青岛主办“哆啦A梦”展不同，该两项证据均不能作为本案经济损失的参考依据。另外，合理费用方面仅提供车票43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的规定，本院综合考量“哆啦A梦”卡通形象的知名度、商业价值、被告华成峰公司的侵权规模、活动范围及主观故意程度等因素，结合原告艾影公司为维权实际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酌情确定被告华成峰公司赔偿原告艾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关于应否追加道合公司为本案被告问题。虽然被告华成峰公司抗辩称该次活动是由道合公司承办，侵权模型也是由道合公司摆放、布置的，其已向道合公司支付了相关的费用，侵权主体应该是道合公司，应该由道合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但其提供的付款凭证及发票均无法证明道合公司与展览活动有关联性。结合“海丰第一城”微信公众平台信息，该活动是由被告华成峰公司举办的，展览地点也在被告华成峰公司经营开发的楼盘海丰第一城范围内，展览目的是为楼盘销售提高人气。即使该展览活动确实由道合公司承办并布置的，与被告华成峰公司也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处理。且原告艾影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道合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对该申请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告艾影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华成峰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害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著作权行为。二、被告广东华成峰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万元。三、驳回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300元，由被告广东华成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广文审 判 员  曾晓辉代理审判员  黄彬斌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施辉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