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7083号原告金巧，女，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委托代理人唐益，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毛海良，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苏晓育，男，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陈卫慧，女，198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力，上海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巧与被告苏晓育、陈卫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巧及其委托代理人唐益、毛海良、被告苏晓育及被告苏晓育、陈卫慧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巧诉称，两被告系夫妻。2008、2009年左右，原告于社交网络结识被告苏晓育，被告苏晓育称其系单身人士，后二人发展为恋爱关系。因被告苏晓育经济实力弱于原告，遂其以维护男人尊严及为二人婚姻做准备，故而要开展个人事业为由，要求原告出借款项对其进行资金支持。自2010年起，被告苏晓育即以投资经商、购房、购车、信用卡还款等各种理由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代付购车款等形式向被告苏晓育交付借款：一、银行转账；2012年6月7日至2014年2月1日期间，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XXXXXXX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至被告苏晓育账户。二、代付购车款；2010年9月15日，原告为被告苏晓育支付购车款466421元，该款原告直接转账给汽车销售商，车辆产权直接登记于被告苏晓育名下。三、银行转账代付纸箱厂投资款；被告苏晓育称其开办纸箱厂需要支付款项给设备厂、工人工资等，原告遂将款项共计415973.45元转账至被告苏晓育指定账户。四、支付宝转账；2011年3月30日至2014年7月3日，原告通过支付宝转账共计198800元至被告苏晓育支付宝账户。五、支付宝代还信用卡欠款；被告苏晓育信用卡还款绑定了原告银行卡，故2012年5月21日至2014年9月25日，原告归还被告苏晓育信用卡欠款共计99788.89元。六、支付宝代付纸箱厂投资款；原告通过支付宝代被告苏晓育支付纸箱厂投资款共计133040.97元。七、代付购物款；原告通过支付宝代付被告苏晓育购物款共计26601.7元。八、银行卡取现；2010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苏晓育持原告工行卡自行提取现金约440000元。借款当时，原告与被告苏晓育均口头约定钱款性质系借款，被告苏晓育宣称还款待二人婚后再议，原告遂未要求被告出具书面材料。在原告与被告苏晓育恋爱期间，被告苏晓育一直处于主导地位，原告为了给被告苏晓育撑脸面，遂听从其哄骗，于2010年10月24日与其签订《合作协议》，但该协议从未履行过。2013年10月，原告又与被告苏晓育签订《转让协议》，该协议条款极不公平，应属无效合同，其内容充分体现被告苏晓育侵占原告财产之意图，该协议亦未实际履行。随后，原告亲友发现，被告苏晓育系已婚人士，且其使用原告交付给其购买婚房之钱款自行购房。2014年9月，被告苏晓育又以其资金困难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对其仍心存感情，遂仍向其出借48800元。原告实际出借款项给被告苏晓育的时间应系同年9月25日，当日，被告抢走原告银行卡后自行提取现金49999元，但其出具《借条》时故意将借款时间提前至同年9月23日，被告于《借条》上确认其向原告借款48800元。2014年10月，原告向法院起诉被告苏晓育，被告苏晓育得知后，主动提出与原告对账。经核对，被告苏晓育共计欠原告XXXXXXX余元，但考虑到双方关系，原告主动让步，要求被告苏晓育出具金额为XXXXXXX元《欠条》，被告苏晓育遂当场向原告出具金额为XXXXXXX元《欠条》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XXXXXXX元。被告苏晓育出具《欠条》目的仅系稳住原告，其并未归还原告借款。原告认为，本案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系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催讨未果，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XXXXXXX元；二、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被告苏晓育、陈卫慧辩称，2004年，两被告登记结婚。被告苏晓育与原告系朋友关系。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在于：首先，原告及被告苏晓育系合作经营关系；2010年，原告所经营淘宝店铺“桃妆小铺”经营状况不佳，原告遂邀请被告苏晓育经营管理该店铺。同年8、9月左右，被告苏晓育开始于“桃妆小铺”工作，并着手了解该店铺具体经营状况。同年9月15日，原告出资466421元购买车辆并登记于被告苏晓育名下，当时原告与被告苏晓育并未约定系赠与抑或系借款，但其后双方分割利润时已将该部分予以结算。同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苏晓育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名下上海珍巧商贸有限公司及淘宝店铺“桃妆小铺”全面委托给被告苏晓育经营管理，被告苏晓育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原告及被告苏晓育各占公司股份50%，收益亦每季度按各50%分配。2012年，为规范淘宝店铺管理及固定原、被告间合作，原告、被告苏晓育共同设立“上海乐美优嘉国家贸易有限公司”，原告占49%股份，被告苏晓育占51%股份。2014年左右，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淘宝店铺“桃妆小铺”转让给被告苏晓育，被告苏晓育支付原告转让款600万元，该款被告苏晓育每年最少支付原告60万元，10年付清。2014年年底，被告本打算支付原告转让款，但原告反悔。原告与被告苏晓育间并非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而应系合作经营关系。其次，本案所涉部分款项系归属于被告苏晓育之薪资及分红；原、被告共同经营之“桃妆小铺”所有营业收入扣除所有包括员工薪资等营业支出及原告、被告苏晓育个人支出(包括信用卡还款、日常消费、生活支出等)后，盈利再由原告与被告苏晓育各半分配。因盈利不固定，故发放工资无具体时间及标准，而只能视经营状况而定。“桃妆小铺”支付宝绑定的是原告个人银行卡，故分红、薪资等均显示自原告名下银行账户转出。被告苏晓育确实收到原告主张的部分款项，包括银行转账XXXXXXX元、购车款466421元及部分支付宝信用卡还款，但均系工资、分红及店铺运营费用，并非借款，其余原告主张的所谓投资款等均未收到。原告主张的部分支付宝转账至被告苏晓育账户款项亦系店铺运营费用，因店铺经营的部分商品系“水货”，考虑到经营风险，故进货时不使用“桃妆小铺”支付宝账号，而使用被告名下“苏苏宇宙”账号进货，故原告事先会将部分进货费用转账至被告苏晓育支付宝账户，由被告苏晓育进货再销售。现支付宝账号“苏苏宇宙”已由原告实际控制并仍在使用。原告主张2010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苏晓育持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取现，被告现无法回忆，但店铺曾为避税，发放员工薪资时原告会直接转账发放，或由被告苏晓育提取现金后再发放给员工，即使如此，原告亦系于需要发放时再将银行卡交给被告苏晓育，原告才系银行卡实际控制人，被告苏晓育并未收到其主张的款项。再次，原告提供的金额为300万元《借条》上载签名并非被告苏晓育所签，被告苏晓育仅向原告出具金额为48800元《借条》，但该《借条》所载借款，原告并未向实际交付给被告苏晓育；原告提供的300万元《借条》并非被告签名，而原告提供的原告与被告苏晓育间对话录音亦未体现双方存在借贷之意思表示。故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2年6月7日至2014年2月11日期间，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XXXXXXX元至被告苏晓育账户。原告认为该款系出借给被告苏晓育之借款，被告则认为该款系归属于被告苏晓育之薪资及分红，而非借款。2010年9月15日，原告支付车款466421元，车辆登记于被告苏晓育名下。原告认为该款亦系其出借给被告苏晓育之借款，被告则认为亦系原告及被告苏晓育分割之店铺利润。同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苏晓育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名下上海珍巧商贸有限公司及淘宝店铺“桃妆小铺”全面委托给被告苏晓育经营管理，被告苏晓育全面负责公司及网店经营管理，有权决定公司及网店的任何事宜；被告苏晓育将在一年以后使原告减轻或者脱离现有工作职能(以原告意见为主)；原告有权提出公司经营方面的意见及建议，但最终决定权归被告苏晓育；原告及被告苏晓育各占公司股份分红50%，每季度发放一次，如果进行利润转换再投资，双方协商解决。原、被告还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淘宝店铺“桃妆小铺”(ID：jinqiao_0426)转让给被告苏晓育，自合同签订之日，原告所有的现有设备、库存、装修、装饰等全部财产归被告苏晓育所有；被告苏晓育支付原告转让款600万元，该款被告苏晓育每年最少支付原告60万元，10年付清；转让后被告苏晓育不承担原告在其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若因店铺在不可抗力的因素下，无法正常运转，被告苏晓育不再继续支付原告转让尾款；转让后原告为被告继续工作十年，具体工作由被告苏晓育安排，须于合情合理的范围内，若因原告个人原因导致工作不能正常进行，或造成损失，由原告全权承担，被告苏晓育有权拒绝支付原告尾款。原告有义务配合被告苏晓育办好所有证照的变更事宜。原告认为，《合作协议》及《转让协议》系其于被告苏晓育哄骗之下所签，《合作协议》、《转让协议》所载条款确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并不对等，应属无效，且亦未实际履行，被告苏晓育亦曾当其面销毁，故不认可原告、被告苏晓育间合作经营关系，并认为其转账给被告苏晓育之款项应属借款。被告则认为，双方所签《合作协议》及《转让协议》表明双方确系合作经营关系，原告转账至被告苏晓育账户款项均系原告支付给被告苏晓育之薪资及分红。2014年9月，被告苏晓育向原告出具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借条》一份，确认其向原告借款48800元，承诺该款于一年内归还。原告认为，被告苏晓育出具《借条》时故意提早借款时间至同年9月23日，实际其于同年9月25日自行自原告银行卡内提取现金48800元；被告认为，被告苏晓育确向原告出具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借条》，但原告并未向其交付借款。原告还认为，其还以代被告苏晓育垫付纸箱厂投资款、支付宝转账至被告苏晓育支付宝账户或代其归还信用卡及2010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使用原告中国工商银行卡自行提取现金的方式向被告苏晓育出借款项；被告则认为，被告苏晓育并未收到任何纸箱厂投资款，无法确认原告支付宝转账至被告苏晓育支付宝账户及信用卡还款，因为店铺经营费用均自支付宝或银行卡支出，故即使存在转账，亦系公司运营费用。至于提现，原告银行卡实际控制人系原告本人，并非被告苏晓育，仅在需要因避税原因提取现金支付员工薪资时，原告才会将银行卡交给被告苏晓育，故对此亦不认可。原、被告协商未果，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如其诉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无落款时间之《欠条》一份，记载：被告苏晓育向原告借款300万元。被告苏晓育认为该《欠条》并非其出具，并申请对该《欠条》所载签名及指印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欠条》上“苏晓育”的签名及指印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510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欠条》上“苏晓育”签名与对比样本之书写模式及书写速度不同，可比性较差，无法判断是否同一人所写，而需检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无法判决《欠条》上签名及指印是否为被告苏晓育所写、所捺。原告对鉴定结论存疑，故请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施某某、叶某某出庭接受质询，对鉴定对比样本及鉴定结论等作出了说明。上述事实，除原、被当庭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借条》、银行明细、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及《转让协议》等证据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原告自其银行账户转账XXXXXXX元至被告苏晓育账户、被告苏晓育向原告出具金额为48800元《借条》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转账至被告苏晓育账户之钱款性质是否系借款。被告辩称银行转账钱款性质应系归属于被告苏晓育之薪资及店铺分红，并提供《合作协议》及《转让协议》等证据为证。原、被告均确认原告自其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告苏晓育账户之钱款高达XXXXXXX元，但该款转账时间、金额等并无规律可循，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无法确认《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及上述银行转账系归属于被告苏晓育之薪资及店铺分红之事实，且被告苏晓育亦未提供其他直接证据证明其辩称，原告主张本案所涉银行转账XXXXXXX元系借款更为可信，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本案所涉XXXXXXX元银行转账应系借款。二、原告2010年9月15日代被告苏晓育转账支付之车款466421元是否系借款。原告主张其转账支付之车款系借款，被告则辩称原告该款亦系归属于被告苏晓育之店铺分红，但被告亦未对此充分举证，本院对其该辩称亦不予采信，转账支付之车款应系借款。三、原告是否实际交付《借条》所载之借款。被告认为，被告苏晓育虽向原告出具金额为48800元《借条》，但原告并未交付《借条》所载之借款。根据被告苏晓育出具之《借条》行文，被告苏晓育确认向原告借现金48800元并承诺归还时间，未收到借款即出具《借条》与常理不符，原告主张已实际交付借款更为合理，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亦不予采信。四、原告是否通过支付宝转账钱款至被告苏晓育账户或代其归还信用卡、以银行转账或支付宝方式代被告苏晓育支付纸箱厂投资款、代付购物款及被告苏晓育是否于原告名下银行卡提取现金。原告主张其支付宝转账钱款至被告苏晓育账户或代其归还信用卡，且因被告苏晓育开办纸箱厂故向原告借款，并要求原告将借款转账给设备厂或者垫付其他投资款、工资等，故原告按其指示转账给案外人，原告还代被告苏晓育支付购物款，被告苏晓育持原告名下银行卡提取现金，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无法确认原告前述主张之事实，且原告亦未对此充分举证，且即使存在部分款项进出，原告仍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款项性质系借款，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难以支持。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借条》、银行明细，确认被告苏晓育向原告借款XXXXXXX元之事实，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苏晓育归还借款之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其借款金额予以更正。本案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系以被告苏晓育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但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同归还借款之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晓育、陈卫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金巧借款人民币XXXXXXX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原告金巧预付)，由被告苏晓育、陈卫慧负担。本案鉴定费人民币20000元(被告苏晓育、陈卫慧预付)、鉴定人员出庭费用人民币1057元(原告金巧预付)，由原告金巧负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1120元(原告金巧预付)，由原告金巧负担人民币4695元、被告苏晓育、陈卫慧负担人民币264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晓伦审 判 员  陈 杨人民陪审员  浦 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红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