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3民终19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斌，男，195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朝阳镇朝阳街，公民身份号码3422241959********。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义，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灵璧县升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朝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152541076D。法定代表人：刘殿胜，系该公司经理。一审第三人：刘殿胜，男，193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朝阳镇朝阳街，公民身份号码3422241937********。上诉人刘斌因与被上诉人灵璧县升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升华公司）、一审第三人刘殿胜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3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义，被上诉人升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殿胜，第三人刘殿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升华公司已多年没有召开股东会议，长年停产，公司没有任何收入，继续存续只能使股东利益受到损害。升华公司、刘殿胜答辩称：其公司是由国营公司改制形成，由刘殿胜个人出资购买，刘斌只是挂名股东并未实际出资，并非真正股东；只有在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后，才能决定是否解散公司。刘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散升华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0月，刘殿胜与灵璧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以129.96万元的价格购买国营通惠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朝阳分公司。在此基础上，2001年4月2日，刘殿胜与其子刘斌作为股东出资成立灵璧县升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29.96万元，其中刘殿胜出资额87.46万元，出资比例67.3%，刘斌出资42.5万元，出资比例32.7%。公司经营范围为普通过磷酸钙、复合肥生产销售，法定代表人为刘殿胜。2007年5月，刘殿胜将公司具体经营权交给刘斌行使。2012年，升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斌。2013年12月9日，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刘殿胜。2016年1月19日，升华公司起诉刘斌返还公司公章、刘殿胜私章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2016年3月21日，灵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32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升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刘斌提起上诉。2016年6月1日，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只有具备以下四个条件之一，符合条件股东方可起诉解散公司：（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该条第二款同时规定，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刘斌起诉请求解散公司理由主要为第三人主持公司经营期间擅自处理公司财产、其与公司之间就证照返还进行诉讼、公司经营不善产生债务、可能会加大家庭成员间矛盾几个方面。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以市场主体身份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公司生产经营状况出现问题是市场经济活动中正常现象，股东之间应就公司经营和治理、救济积极处理，以最大限度保持公司正常存续，解散公司之消极作法是股东对公司的不负责任之举，也不可能成为化解家庭矛盾的良方。刘斌起诉解散公司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斌要求解散升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为40元，由刘斌负担。二审期间刘斌提供一组照片，欲证明升华公司已经停止生产，并已荒废。升华公司、刘殿胜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刘斌的证明目的，因为升华公司只要通电就能够生产。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能够反映升华公司现在生产能力状况，本院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对于升华公司能否正常进行经营管理问题，刘斌方陈述称，从升华公司成立至今，未召开过股东会，自2013年开始部分停产，2015年就不再进行生产了。升华公司及刘殿胜方则述称认可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议，但认为双方系父子关系，一起吃饭说事也可以视为召开了股东会。现升华公司已经停产，机器设备及厂房处于闲置状态。升华公司多年没有对公司进行财务审计。综合双方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升华公司是否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是否应予司法解散。本院认为，司法解散公司是解决公司僵局的一项重要法律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具体表现为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四种情形。2、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3、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其中，上述规定所列举的四种情形主要体现的是股东僵局和董事僵局所造成的公司经营管理上的严重困难，即公司实际处于事实上的瘫痪状态，体现公司自治的公司治理结构完全失灵，不能正常进行经营活动，如果任其继续存续，将会造成公司实质利益者的损失。在此种情形下，赋予股东提起解散公司诉讼、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救济渠道。本案中，升华公司仅有刘殿胜与刘斌二个股东。二人在合作中产生分歧，双方曾提起其他民事诉讼，至诉讼时矛盾已然激化。本案中，升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公司股东召开过股东会、形成过股东会决议。虽然当事人对于升华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了严重困难这一事实，升华公司、刘殿胜与刘斌各执一词。但是，综合升华公司在本案二审书面的答辩状中的以下二点答辩意见，即：1、2011年刘斌取消了财务帐，这就等于公司的自我终结，这时公司连一个工人也没有了；2、说公司没有收入来源，这是实话，地磅房塌了一半，没人过问，球磨机也不用了，没清理钢球；酸罐里面没有酸，没清洗。升华公司陈述的上述事实，能够说明升华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经长期发生严重困难。且升华公司在诉讼中未能提交近年来的财务会计报告，公司是否正常生产及盈利、亏损状况难以判断。另，自升华公司成立以来，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召开过股东会，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也因两股东之间的纠纷受到了严重影响。因此，本院认定升华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了严重困难。鉴于刘殿胜和刘斌两股东之间严重矛盾所形成的公司僵局，对于双方股东而言，如任由该僵局继续存续将会使二者的利益均受到重大的损失。同时，刘斌持有升华公司32.7％股权，符合“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提起诉讼”这一条件。再次，在诉讼中，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多次组织调解，终因双方情绪极度对立，难以沟通，均不肯让步而未能达成一致。由此表明，本案通过调解、协商等其他途径亦不能解决公司现状问题。因此，刘斌提起公司解散诉讼主体适格，升华公司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综上，刘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3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二、解散灵璧县升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灵璧县升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依法进行清算。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灵璧县升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杰审 判 员  欧阳顺代理审判员  孙 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李秋琳分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