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工业路188号。法定代表人：沈建新，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光耀，男，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海丰和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安县阳春坝工业功能区。法定代表人：邓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强，男，宜宾海丰和锐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永刚，男，宜宾海丰和锐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宾海丰和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丰和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光耀，被上诉人海丰和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强、贾永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即：海丰和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路桥公司货款275500元；2.改判驳回海丰和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海丰和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海丰和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1.上海路桥公司与案外人海丰和锐公司水泥分公司签订编号为44-CG-2011-0062《采购合同》一份,双方实际履行了该合同，上海路桥公司依约向案外人供货并开票，案外人支付了大部分货款。2．上海路桥公司与海丰和锐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采购合同》，双方没有实际履行。3．上海路桥公司与案外人签署的合同在合同排版、合同编号、使用部门、交货期表述、质量要求、交货地点、随机备品配件和工具、增值税开票抬头、签署人员及联系电话等方面跟上海路桥公司与海丰和锐公司签订的合同均不相同。4．案外人与海丰和锐公司的业务相对独立，双方各有设备采购需求，与上海路桥公司所签合同标的不相同。《投标函》也可表明，双方合同是通过招投标方式签署的。5．《转款协议》、《会议纪要》和《关于立即妥善解决烘干破碎机主轴断裂事故律师函》等文件均可表明，本案争议设备问题源于44-CG-2011-0062《采购合同》。6．本案涉及的是上海路桥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海丰和锐公司起诉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二、郑强非海丰和锐公司及案外人的合法代理人。郑强是宜宾天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原集团）法律事务管理部的员工，并非是海丰和锐公司及案外人的员工，其参加诉讼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三、贾永刚为原翠屏区人民法院副院长，2004年12月开始在天原集团任副总裁。贾永刚的特殊身份，影响了原审判决。四、本案所涉产品为上海路桥公司依据44-CG-2011-0062《采购合同》向案外人提供，HFHR-XM-SW-CH-SB—CMT-0003《采购合同》与《技术协议》不应作为本案的断案依据。五、《技术协议》第五项“性能保证和考核”第8条约定：“12年内出现腐蚀损坏的”，在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变成了“12年内出现腐蚀、损失的”，将原来的偏正结构变成了并列结构，造成最终处理结果错误。六、原审判决对争议焦点的论证逻辑混乱，歪曲事实。海丰和锐公司辩称：一、海丰和锐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其合同权益受法律保护，其求偿权应得到法院支持。《采购合同》原件已经上海路桥公司代理人当庭确认，一审诉讼中，上海路桥公司以海丰和锐公司为主体提起反诉，要求支付采购合同尾款，均证明海丰和锐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海丰和锐公司水泥分公司是海丰和锐公司的分支机构，依法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海丰和锐公司为依法规范合同签订主体，在水泥分公司与上海路桥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后，即行更正为海丰和锐公司与上海路桥公司签订合同予以替换，双方只是未销毁水泥分公司与上海路桥公司签订的合同。两份合同条款内容完全相同，实际履行也是针对一台烘干破碎机进行交货和付款，不存在海丰和锐公司与上海路桥公司所签合同是另一份且未履行之事实。《技术协议》经双方盖章签字已生效，其后又在签订的《采购合同》中予以再次确认，双方在实际交货、付款、安装、验收、性能考核均按此协议执行且未提出任何异议，《技术协议》对双方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实际履行，上海路桥公司不承认其效力属不诚信行为。二、天原集团系海丰和锐公司母公司，对海丰和锐公司实行集团化管理，海丰和锐公司授权母公司法律部员工郑强为案件诉讼代理人，不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代理人的规定，且上海路桥公司代理人对海丰和锐公司代理人资格不持异议，明确表示不申请回避，上海路桥公司这一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三、贾永刚于2008年在天原集团任副总裁并于2011年辞去副总裁职务，天原集团《2011年年度报告》已进行详实披露。贾永刚在进入天原集团以前一直在原县级宜宾市人民法院和撤地设市后的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工作，并未在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和任职，同时，贾永刚未出席一审庭审等诉讼活动，从未以任何方式干预或影响法庭审理和判决。四、海丰和锐公司采购的二线烘干破碎机主轴断裂是客观事实。海丰和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二线烘干破碎机是上海路桥公司生产制造并供应给海丰和锐公司的，该设备于2013年11月2日2时52分发生断裂并导致停产是客观事实，上海路桥公司代理人对此不持异议。由此引发的各项经济损失，上海路桥公司依据《技术协议》第五章第8条约定应当承担全额赔偿责任。五、海丰和锐公司因二线烘干破碎机主轴断裂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确实且合理，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切实维护海丰和锐公司的合同权益。六、双方在《技术协议》第五章第8条约定“转子主轴的使用寿命大于12年，12年内出现腐蚀损坏的，乙方应免费更换，如影响到甲方正常生产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目的是确保转子主轴使用寿命大于12年，即海丰和锐公司能正常使用12年以上，且在使用中不能发生腐蚀和损坏，如发生腐蚀和损坏的，上海路桥公司应免费更换并赔偿生产损失，而非上海路桥公司所述特指转子主轴因腐蚀性损坏才承担责任。电石进行化学反应之后所形成的电石渣是一般工业固体物质，而非腐蚀性物质，腐蚀性物质是不能作为水泥生产的主要原料的。故烘干破碎机在使用中并不会接触腐蚀性物质，也当然不会产生腐蚀性损坏。此外，烘干破碎机是传统的粗重设备，工作原理及运行操作、日常维护保养均非常简单，即便是保养使用不当，产生的损坏也应当是转动的轴承或皮带等薄弱部分，而非是设备中最坚固的主轴。七、一审判决归纳的争议焦点正确，符合案件争议事实，论证的逻辑清晰且正确，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作出判决是毫无问题的，不存在歪曲事实。海丰和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上海路桥公司赔偿海丰和锐公司因烘干破碎机设备主轴断裂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4164985.13元，其中设备损坏损失1159360元，抢修施工费用547084.l7元，吊装费用54900元，电石滤饼转运费用432165.63元，恢复一线烘干破碎机修理费用220000元，停车期间利润损失1751475.33元；2.案件受理费由上海路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4日，海丰和锐公司与上海路桥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HFHR-XM-SW-CH-SB-CMT-0003)，由海丰和锐公司购买上海路桥公司烘干破碎机1套，规格型号PCH-4225，合同总金额3715000元，合同条款1约定：“标的物按双方签订的《宜宾海丰和锐有限公司水泥工程烘干破碎机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要求制作，质保期一年(从安装验收合格正常运行之日起计算)。出卖人对提供的设备，其设计、选材、制造、检验、试验均应符合技术协议和国家有关标准，确保设备安全合法使用。到货日期：主机及附件2011年5月30日，电机2011年6月15日。交货地点：宜宾海丰和锐有限公司现场交货”。海丰和锐公司提供了《技术协议》。2011年1月14日，上海路桥公司与海丰和锐公司水泥分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44-C6-2011-0062)，约定由海丰和锐公司水泥分公司购买上海路桥公司烘干破碎机1套，规格型号PCH-4225，合同总金额3715000元，合同条款1约定：“标的物按双方签订的《宜宾海丰和锐有限公司水泥分公司工程烘干破碎机技术协议》要求制作，质保期一年(从安装验收合格正常运行之日起计算)。出卖人对提供的设备，其设计、选材、制造、检验、试验均应符合技术协议和国家有关标准，确保设备安全合法使用。到货日期：主机及附件2011年5月30日，电机2011年6月15日。交货地点：宜宾海丰和锐有限公司水泥分公司现场交货”。上海路桥公司未提供《宜宾海丰和锐有限公司水泥分公司工程烘干破碎机技术协议》。对于上述两份合同，经法庭询问，海丰和锐公司解释形成原因为，两份合同内容一样，只是主体不一样，因为海丰和锐公司水泥分公司不是独立的法人主体，所以将原合同作废，再以海丰和锐公司的名义与上海路桥公司签订了内容完全一致的合同。海丰和锐公司(甲方)与上海路桥公司(乙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第五项“性能保证和考核”第8条约定：转子主轴的使用寿命大于12年，12年内出现腐蚀、损坏的，乙方应免费更换，如影响到甲方正常生产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2013年11月2日，海丰和锐公司水泥分公司烘干破碎机皮带轮掉落地面，破碎机主轴断裂。海丰和锐公司将烘干破碎机设备主轴断裂事故告知了上海路桥公司成都办事处。2013年11月29日，海丰和锐公司水泥分公司与上海路桥公司召开会议，并作出了《关于宜宾海丰和锐有限公司水泥分公司II线烘干破碎机主轴断裂事故及损失专题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载明：“三、事故原因的分析海丰水泥公司认为：烘干破碎机主轴从皮带轮段轴承处断裂，断裂面有明显类似空洞痕迹，部分断面有锈蚀痕迹，应该属于制造质量原因；上海路桥公司认为：上海路桥目前使用到各个行业的设备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事故，使用材质经过检验和设计相符，可能存在制造缺陷影响产品质量等原因，但目前不能准确判断故障发生原因。售后服务人员经过现场查看，也没能分析出具体原因。……五：上海路桥在2013年12月6日以前书面回复海丰水泥具体解决意见。”上海路桥公司姚深来、杨帆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上海路桥公司辩称的海丰和锐公司不是《采购合同》适格主体的理由能否成立；二、上海路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海丰和锐公司因烘干破碎机设备主轴断裂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金额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上海路桥公司辩称的海丰和锐公司不是《采购合同》适格主体的问题。因海丰和锐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上有上海路桥公司的盖章，上海路桥公司认为《采购合同》是与海丰和锐公司水泥分公司签订，但在未提供证据对海丰和锐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真实性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对海丰和锐公司对出现两份《采购合同》原因的解释理由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上海路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采购合同》约定：出卖人对提供的设备，其设计、选材、制造、检验、试验均应符合技术协议和国家有关标准，确保设备安全合法使用。《技术协议》约定：转子主轴的使用寿命大于12年，12年内出现腐蚀、损坏的，上海路桥公司应免费更换，如影响到海丰和锐公司正常生产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上海路桥公司全部承担。2013年11月29日，上海路桥公司与海丰和锐公司形成的会议纪要中，上海路桥公司承诺于2013年12月6日以前书面回复具体解决意见，但此后，上海路桥公司并未回复意见。现上海路桥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烘干破碎机主轴断裂的具体原因，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对海丰和锐公司要求上海路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海丰和锐公司因烘干破碎机设备主轴断裂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金额是多少。根据海丰和锐公司提供的证据，现上海路桥公司的行为给海丰和锐公司造成的损失为：1.抢修施工费用547084.17元；2.抢修工程设备、材料等物资的转运、吊装费用54900元；3.电石滤饼转运费用432165.63元。以上损失共计：1034149.8元，该损失费用有海丰和锐公司与南通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二线烘干破碎机抢修施工合同》、海丰和锐公司向南通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抢修工程费用的凭证4张、南通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就抢修工程开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4张、海丰和锐公司与宜宾天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二线烘干破碎机抢修吊装合同》、海丰和锐公司向宜宾天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吊车费用的银行汇款回执、宜宾天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向海丰和锐公司开具的《四川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海丰和锐公司与江安县富森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电石渣滤饼运输合同》、海丰和锐公司向江安县富森装卸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电石渣滤饼转运费用的银行汇款回执、江安县富森装卸服务有限公司转运电石渣滤饼等开具的《四川省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等相互印证为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海丰和锐公司主张的设备损坏部件损失1159360元，恢复一线烘干破碎机转子总成费用220000元，因海丰和锐公司只提供了报价单，没有提供具体的合同及支付相应费用的发票予以印证，本案中不予支持。海丰和锐公司要求的停产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175.147533万元，因提供的证据均为海丰和锐公司单方面出具，其证明力不足以证明海丰和锐公司的请求，对于该项损失，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上海路桥公司反诉要求海丰和锐公司支付货款27.55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路桥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海丰和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034149.80元；二、海丰和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路桥公司货款275500元；三、上述两项判决金额品迭后，由上海路桥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丰和锐公司758649.8元；四、驳回海丰和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994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4941元，由上海路桥公司负担12490元，由海丰和锐公司负担3245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717元，由海丰和锐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海丰和锐公司对原判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上海路桥公司对原判查明的其与海丰和锐公司水泥分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技术协议名称、其与海丰和锐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第五章第8条约定内容“12年内出现腐蚀、损坏的”、上海路桥公司成都办事处、杨帆为该公司员工等事实有异议，对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海路桥公司与海丰和锐公司水泥分公司订立的《采购合同》约定，标的物按双方签订的《宜宾海丰和锐有限公司水泥分公司烘干破碎机技术协议》要求制作。一审法院书写该协议名称时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上海路桥公司与海丰和锐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第五章第8条约定内容为“12年内出现腐蚀损坏的”，“腐蚀”与“损坏”之间无顿号连接。2010年12月26日，上海路桥公司向海丰和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姚深来、朱伟良、杨帆以该公司名义参加项目合同谈判过程中签署一切文件和处理一切有关事务。2011年1月，上海路桥公司向海丰和锐公司出具《投标函》，姚深来、杨帆作为投标代表人参加海丰和锐公司水泥生产线项目烘干破碎机投标工作。2011年6月至8月期间，海丰和锐公司多次向上海路桥公司发函，要求对编号为HFHR-XM-SW-CH-SB—CMT-0003的《采购合同》项下烘干破碎机的到货及安装等问题提出处理方案，2011年8月15日，上海路桥公司回函同意一次性解决现场设备出现的所有问题。案涉烘干破碎机主轴断裂事故发生后，杨帆以上海路桥公司成都办事处的名义向海丰和锐公司发函，就如何处理提出意见。2013年11月29日，海丰和锐公司水泥分公司与上海路桥公司就烘干破碎机主轴断裂事故形成的《会议纪要》中，上海路桥公司参加人杨帆记录身份为上海路桥公司成都办事处经理，杨帆在该《会议纪要》签名。上海路桥公司认可天原集团为海丰和锐公司的控股股东。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上海路桥公司应否赔偿海丰和锐公司因烘干破碎机设备主轴断裂事故所造成损失1034149.80元。关于海丰和锐公司是否本案适格原告及HFHR-XM-SW-CH-SB—CMT-0003《采购合同》与《技术协议》应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上海路桥公司主张，其与海丰和锐公司、海丰和锐公司水泥分公司分别签署的《采购合同》约定内容不一致，《投标函》、《转款协议》、《会议纪要》及《关于立即妥善解决烘干破碎机主轴断裂事故律师函》等文件均可表明，双方履行的是与海丰和锐公司水泥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44-CG-2011-0062的《采购合同》，上海路桥公司与海丰和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技术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海丰和锐公司亦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本院认为，从上海路桥公司与海丰和锐公司、海丰和锐公司水泥分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内容来看，两份合同除编号不一致及买受主体分别为海丰和锐公司、海丰和锐公司水泥分公司存在差异外，买卖标的物名称、型号、数量、价款、质量要求、货物验收、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主要条款均相同，而海丰和锐公司水泥分公司系海丰和锐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对外民事责任均需由作为法人主体的海丰和锐公司承担，因此，不论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哪一份《采购合同》，海丰和锐公司作为法人主体均有权向合同相对方上海路桥公司提出权利主张，上海路桥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亦不会因此发生实质性变化。并且，合同履行过程中，海丰和锐公司与上海路桥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清楚反映双方系对编号为HFHR-XM-SW-CH-SB—CMT-0003的《采购合同》项下的烘干破碎机的到货及安装等问题进行协商处理，由此表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以海丰和锐公司名义签订的《采购合同》，而非以水泥分公司名义签订的编号为44-CG-2011-0062的《采购合同》。水泥分公司作为海丰和锐公司分支机构，可以代表海丰和锐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不能依据其转款及形成《会议纪要》等行为，即认定双方履行的是水泥分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上海路桥公司《投标函》载明的内容亦不能证明其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的主张。此外，上海路桥公司既认为海丰和锐公司与海丰和锐公司水泥分公司是不同民事主体，其与海丰和锐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就不应当向海丰和锐公司提出权利主张。其在本案中对海丰和锐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支付采购合同尾款的行为，亦表明其认可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海丰和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案涉《技术协议》是上海路桥公司与海丰和锐公司就买卖标的物烘干破碎机设备的技术条件、性能保证、验收、安装、调试等方面作出的特别约定，已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根据协议第七条“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作为商务合同的主要附件，与商务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的约定，《技术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上海路桥公司关于《采购合同》、《技术协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海丰和锐公司亦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郑强是否本案诉讼的合法代理人以及贾永刚是否因其特殊身份对原判结果造成影响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该条对公民代理人的范围作出限制的目的在于规范公民代理行为，防止公民提供有偿诉讼代理服务。郑强作为海丰和锐公司控股股东天原集团法律部工作人员，接受集团公司委派代表海丰和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不属于前述规定所限制的情形。上海路桥公司认为郑强不是本案合法代理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法官从人民法院离任后，不得担任原任职法院办理案件的诉讼代理人或者辩护人。上海路桥公司并未证明贾永刚曾在一审法院任职，且在本案诉讼期间仍为天原集团工作人员，贾永刚也未作为海丰和锐公司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上海路桥公司认为其影响本案公正判决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上海路桥公司应否向海丰和锐公司赔偿损失1034149.80元的问题。上海路桥公司认为，原判对《技术协议》第五项“性能保证和考核”第8条有关“腐蚀损坏”的约定理解有误，进而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认为，根据《技术协议》第五项第8条关于“转子主轴的使用寿命大于12年，12年内出现腐蚀损坏的，乙方应免费更换，如影响到甲方正常生产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的约定，上海路桥公司提供的烘干破碎机主轴质保期为12年，如12年内发生腐蚀损坏的，上海路桥公司负责免费更换，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上海路桥公司应全部承担。其中“腐蚀损坏”为两个含义不同的词语，相互之间没有符号和其他修饰性词语连接，应为并列关系，即发生“腐蚀”和“损坏”两种情形，供应方上海路桥公司均应承担质保责任。现上海路桥公司将其限缩解释为“腐蚀性损坏”，不符合约定本意。本案证据显示，在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内，烘干破碎机主轴发生断裂，海丰和锐公司已支付抢修施工费用、抢修物资的转运、吊装费用、电石滤饼转运费用等共计1034149.8元，原判判决上海路桥公司对海丰和锐公司前述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海丰和锐公司主张上海路桥公司还应赔偿设备损坏部件损失、恢复烘干破碎机转子总成费用及停产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因海丰和锐公司对其主张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上海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7.35元，由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静审判员 蒲 杨审判员 兰 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悦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