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7刑终29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木伙，男，1949年5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系开平市赤水镇长塘上洞上一村村长，户籍所在地开平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2016年1月27日被释放。辩护人李亮生，系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金水，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原系开平市赤水镇长塘上洞上二村村长，户籍所在地开平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2016年1月27日被释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东林，男，1956年8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农民，系开平市赤水镇长塘上洞上二村村长，户籍所在地开平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27日被羁押，同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并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兴华，男，1950年11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所在地开平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27日被羁押，同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并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北来，男，1955年1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农民，户籍所在地开平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并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木生，男，1956年4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农民，户籍所在地开平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用宏，男，1956年7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户籍所在地开平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金庆，男，1947年10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户籍所在地开平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并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晏利华，系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瑞华，男，1942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开平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并被取保候审。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木伙、何金水、彭东林、唐兴华、何北来、陈木生、陈用宏、何金庆、唐瑞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粤0783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木伙、何金水、彭东林、唐兴华、何北来、陈木生、陈用宏、何金庆、唐瑞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甄红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木伙及其辩护人李亮生、上诉人何金庆及其辩护人晏利华、上诉人何金水、彭东林、唐兴华、何北来、陈木生、陈用宏、唐瑞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26日，黄木伙、彭东林召集何金水、唐兴华、陈木生、陈用宏、何金庆、何北来、唐瑞华及陈某1共10人，在开平市祥龙公园召开赤水镇长塘村委会上洞上一、上二村村民代表会议。黄木伙、彭东林提出卢某承包的白公背、下寿龙竹林地租金过低，认为砍掉上述涉案土地上的竹林，取回土地重新发包。村民如在《村民议事表》上签名同意的，每人发放50元误工费；若直接到现场参加砍伐的则每人发放200元误工费。会后，黄木伙、彭东林、唐兴华和何北来制作了《村民议事表》。5月31日12时许，黄木伙、彭东林召集上述10人以及上一村、上二村村民在祥龙公园召开村民大会。会上，黄木伙、彭东林向到会村民告知了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大部分村民在《村民议事表》上签名同意砍伐涉案竹林并领取了每人50元的误工费。同年6月7日，黄木伙、彭东林、何金水、唐兴华带领由何金水联系雇请的砍竹员工李某到达涉案竹林地现场，向李某约定了砍伐竹林的范围、费用及时间等内容。6月12日20时许，李某及14名员工用油锯、柴刀等工具开始砍伐涉案竹林。至当日21时许，卢某发现自己承包的竹林被砍伐并报警，公安机关当场扣押了李某的油锯1台。6月13日早上，何金水、唐兴华、陈木生、陈用宏、何北来、何金庆、唐瑞华7人及上一村、上二村村民共31人，乘坐五辆小汽车到达涉案竹林，用柴刀等工具，继续砍伐卢某承包的31.66亩竹林。经鉴定，涉案被砍伐的竹林地竹子价值为55339元。另查明，2004年12月9日，上洞村联队举行民主议事会议，商讨承包联队竹林承包问题，并经43户村民签名通过。2004年12月22日，开平市赤水镇长塘村民委员会上一、上二村为甲方，与卢某为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本村所属白公背、下寿龙等集体所有的竹园(竹头)及土地使用权发包给乙方，以发展种植业；承包时从二〇〇五年一月一日起二〇三四年十二月三十日止，共30年；承包金额：每年承包款500元，共计三十年总承包款15000元。……上一村村民小组组长庞小红、上二村村民小组组长何金水在合同甲方栏上签名。2004年12月28日，开平市赤水镇法律服务所出具《见证书》，对该《土地承包合同》予以见证。2015年9月6日，原告开平市赤水镇长塘村上一经济合作社、开平市赤水镇长塘村上二经济合作社以卢某、开平市赤水镇法律服务所为被告，向开平市人民法院赤水人民法庭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该《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等。2016年3月31日，法庭作出(2015)江开法赤水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2016年5月，原告与被告卢某均不服判决而提起上诉，本案处于二审审理中。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黄木伙、何金水、彭东林、唐兴华、何北来、陈木生、陈用宏、何金庆、唐瑞华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人陈某1、李某、罗某、庞某、曾某1、杨某、张某、黎某、曾某2、陈某2、谭某1、谭某2、彭某、唐某1、何某1、何某2、唐某2、陈某3、陈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木伙、彭东林以卢某承包的白公背、下寿龙竹林地租金过低，决定砍掉涉案土地上的竹林，取回土地重新发包为由，无视国家法律，伙同被告人何金水、唐兴华、何北来、陈木生、陈用宏、何金庆、唐瑞华等人，通过雇请他人以及纠集数十名村民，采取破坏性手段，毁坏他人通过合法手续而取得的承包土地上正在生长的竹子，上述九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了破坏生产经营罪，均应以破坏生产经营罪予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九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定罪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九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不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本案是因承包合同而引起，事发有因，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黄木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何金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彭东林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唐兴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被告人何北来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被告人陈木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被告人陈用宏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被告人何金庆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被告人唐瑞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上诉人黄木伙提出：1.黄木伙等9人根据村民会议形成的砍竹决议上山砍竹，主观上不具有主观恶性、不存在泄愤报复或其他个人目的，客观行为上虽有砍伐竹林的行为，但砍伐的竹子经收拢可用于正常销售收益，并没有造成竹子价值的毁损，且卢某不是被砍竹林的合法财产所有人，黄木伙等9人的行为没有侵犯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故黄木伙等9人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法院定罪不当。2.赤水镇农业办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客观性，开平市物价局在此《证明》的基础上作出涉案竹子价值55339元的价格鉴定同样不具备客观性，且竹子的价值并不等同于竹子的损失。上诉人何金水、彭东林、唐兴华、何北来、陈木生、陈用宏、何金庆、唐瑞华的上诉意见与上诉人黄木伙的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黄木伙的辩护人与上诉人何金庆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黄木伙所提的上诉意见一致，均提出上诉人黄木伙、何金庆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提出：1.本案中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诉求现正处于民事二审阶段，民事一审判决中虽认定承包合同无效，但认定了卢某在承包期间对竹林的经营管理权，故本案中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不是本案审理的关键，不影响各上诉人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责成。2.各上诉人为将土地重新发包，以破坏性的目的去砍伐竹子，原审法院认定各上诉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定罪准确，量刑恰当。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木伙、何金水、彭东林、唐兴华、何北来、陈木生、陈用宏、何金庆、唐瑞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黄木伙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何金庆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何金水、陈用宏、何北来、陈木生、彭东林、唐兴华、唐瑞华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在一审审理阶段已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且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应由另案的民事诉讼判处，在承包人卢某对所承包土地上种植的竹林享有经营管理权、收益权的基础上，承包合同的效力并不影响各上诉人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构成。各上诉人所提交的现场照片，未能证实照片中砍伐的竹林在何处，砍伐的人员是何人，无法查实照片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合法性、客观性亦无法认定，不能认定其证明力，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查明的案件事实显示，被害人卢某于2004年12月22日与开平市赤水镇长塘村民委员会上一、上二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并经开平市赤水镇法律服务见证而取得白公背、下寿龙的竹园及土地的承包权和生产经营权。2008年，开平市赤水镇长塘村民委员会上一、上二村以该承包合同无效为由提起民事诉讼，但在法院未就民事诉讼作出生效裁判的情况下，黄木伙、彭东林就在村民会议上以卢某所承包土地租金过低为由，提议砍掉竹子取回土地重新发包，并由黄木伙、彭东林、何金水、唐兴华带领由何金水联系雇请的砍竹人员到上述土地确定砍伐范围、费用及时间，再由何金水、唐兴华、陈木生、陈用宏、何北来、何金庆、唐瑞华七人及上一村、上二村村民共31人在砍竹人员砍竹后的次日早上继续砍代，欲以破坏上述土地竹子的方式，让卢某无法继续承包上述土地，破坏了卢某原拥有的生产经营权，破坏了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各上诉人的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3.开平市赤水镇农业和农村工作办公室经勘查砍伐现场，对现场被砍伐竹子的情况进行核查清点，核算砍伐竹子的数量、长度、重量，开平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通过现场勘查和市场调查，采用市场法对被砍伐竹子进行价格鉴定，鉴定的机构及鉴定程序合同，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可作为定案的证据。综上，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均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木伙、彭东林以被害人卢某承包的白公背、下寿龙竹林地租金过低，决定砍掉涉案土地上的竹林，取回土地重新发包为由，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上诉人何金水、唐兴华、何北来、陈木生、陈用宏、何金庆、唐瑞华等人，通过雇请他人及纠集村民砍伐，采取破坏性手段，毁坏他人承包土地上正在生长的竹子，九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鉴于本案是因承包合同而引起，事发有因，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除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进行变更没有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程序存在瑕疵之外，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依据不足，本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平惠审 判 员  陈有就代理审判员  黄凤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朱瑞芬李少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