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02民初5800号 原告：何万明，男，1955年8月5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楠，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施卫东，男，1968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明，南通市通州区兴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瑾，女，1975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明，南通市通州区兴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何万明与被告施卫东、李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万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陆雪楠，被告施卫东与被告李瑾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学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万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施卫东、李瑾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3000元及利息（其中以466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5年9月2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37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2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支付律师代理费3716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施卫东于2014年1月10日向原告借款400000元，2015年9月25日,被告施卫东与原告结算后向原告重新出具了借条，载明共结欠原告466000元，按月息2分计算。后被告施卫东又于2016年1月29日向原告借款37000元，合计借款5030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无果。 被告施卫东辩称，其于2014年1月10日因个人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400000元，未约定利息。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将借款期延至借款还清之日。此后至2016年1月27日，被告已归还原告323000元。被告于2015年9月25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准备向原告借款466000元，但原告至今未交付借款。原告称被告于2016年1月29日向其借款37000元不是事实，原告所支付的款项系其向被告所在的公司支付的工程预付款。被告所在的公司为原告所在的公司施工场地，工程总价达三十余万元。原、被告于2016年6月17日明确工程款用于抵销借款，故被告施卫东不欠原告借款。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瑾辩称，被告施卫东向原告借款用于其生产经营，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李瑾有固定工作，无需借款经营。现施卫东已不欠原告借款，被告李瑾依法不承担还款责任。 原告何万明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原、被告订立的借款协议。2.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3.户名为何万明尾号为8377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4.户名为胡秀芳尾号为421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何万明与胡秀芳的结婚证。5.被告施卫东出具的借条。6.原告与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转账凭证。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以及原告的结婚证无异议。被告认为，在借款协议第二页下方，有被告施卫东“延期二个月”、“还清款之前继续有效”的签注，没有约定利息。对于证据5，被告施卫东认可由其书写，但认为与之前的400000元借款没有关联，而是双方约定的新的借款，因原告未交付借款而不生效。被告认为，原告于2016年1月29日支付的37000元为其支付给被告的工程预付款，因为双方订有工程承包合同。被告认为，其不存在违约，不应支付律师代理费。 被告对其抗辩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银行交易凭证22份、盖有南通风彩广告装潢有限公司、南通小卫士装潢有限公司、南通惠民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自2014年2月27日至2016年1月27日，被告施卫东本人及其委托上述公司、张丽华共归还原告借款22笔，合计323000元。2.有原告作为证明人签名的南通双阳机床厂场地清单及竣工结算书。用以证明被告为原告的公司进行了场地施工。3.两被告的结婚证。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中被告于2014年2月27日至2015年4月13日每月支付的12000元为被告支付的借款400000元按双方口头约定的3%月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于2015年4月17日支付给原告的60000元，为被告归还的其于同年4月16日向原告所借的60000元，被告于同年5月14日支付给原告的53000元，为被告归还的其于同年4月22日向原告所借的50000元，其中的3000元为被告支付的借款利息。被告于2016年1月27日支付给原告的30000元，为被告归还的其于2016年1月22日向原告所借的30000元。为证明其质证意见，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两张交易记录，该交易记录显示，原告妻子胡秀芳尾号为4214账户分别于2015年4月16日、同年4月22日，汇给被告施卫东尾号为9718账户60000元、50000元。另，原告提供的何万明尾号为8377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6年1月22日汇给张丽华30000元。原告提供的胡秀芳尾号为4214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6年1月29日汇给张丽华尾号为8619账户37000元。2.被告施卫东（手机号码132××××8888）于2016年1月22日、1月29日发给原告的手机短信。1月22日的短信内容：“借款三万元，借款人施卫东，谢谢何总再次支持”，短信注明了收款人为张丽华，及张丽华的开户行和账号。1月29日的手机短信内容：“何总，又麻烦你，上午麻烦借3.7万元，下星期还你”。3.原告何万明与被告施卫东于2015年11月10日就场地等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称，原告支付被告的60000元、50000元发生在施工合同订立之前，不可能为支付的工程款。4.原告书写的“施卫东2015年9月25日所写的借条466000元是错的”借款结算单，用以证明借条中少算了1个月的利息，双方原来约定3分息，后改为2分息，被告在下方签名确认。经质证，对证据1，被告认可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但认为该付款为原告支付的双方所在公司间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款。被告施卫东承认手机号码132××××8888由其使用。对于结算单，被告施卫东认为不是其签名，不具有真实性。被告对施工合同未提出无异议。 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条、银行交易凭证及交易明细、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手机短信通讯记录、施工合同具有证明效力。原告提供的结算单因被告否定由其签名，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情况说明、两被告的结婚证具有证明效力。被告提供的双阳机床厂场地清单、竣工结算书与本案借贷纠纷没有关联性。据此，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庭审笔录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4年4月10日，原告何万明作为甲方，被告施卫东作为乙方，案外人胡平作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乙方因生产经营需要，急需一笔资金，向甲方借款400000元，借款三个月，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4月9日，乙方保证按本协议约定时间主动偿还甲方借款，乙方到期还清所有款项后，甲方将乙方书写的借条交还乙方。如果乙方不能按期足额偿还借款的，逾期部分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四倍加付罚息外，另支付违约金10万元整。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由乙方负担。丙方自愿为乙方在协议中所应承担的义务即偿还甲方本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还款期届满之日两年。该借款协议由原、被告及案外人郁平签字后，被告施卫东在其签字下方签注“延期二个月”。当日，原告何万明通过其妻子胡秀芳尾号为421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转给案外人郁平尾号3870的银行卡账户400000元。被告施卫东在借款后，于2014年2月27日支付原告12000元，自2014年3月起至2015年4月，每月支付原告12000元，支付时间大部分为每月的中旬。2015年4月16日，原告通过其妻子胡秀芳银行卡账户汇给被告施卫东银行账户60000元。次日，被告返还了原告60000元。2015年4月18日，被告在借款协议末尾处又签注“还清款之前继续有效”。同年4月22日，原告又通过其妻子胡秀芳银行卡账户汇给被告施卫东50000元。同年5月14日，被告汇给原告53000元。2015年9月25日，被告施卫东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何万明466000元整，月息二分。庭审中，原告称，上述借条中466000元来源于原、被告对400000元借款及利息的结算，以及当天新增30000元借款，其中原借款400000元，当天被告向原告借款30000元，另36000元为4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的2015年5月以后三个月的利息，至2015年9月25日，被告实际欠利息四个月48000元，因计算错误才算了36000元。因被告未还清借款，原告诉至本院，原告因委托律师代理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1760元。 2015年11月10日，原告何万明与被告施卫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被告承包原告的工程项目，施工地点在南通市港闸区南通双阳机床有限公司最北面新车间外围墙内，施工内容为修建车间及附属设施，包括水泥地面，工程造价为每平方米110元，被告进入工地做基础，浇水泥地结束后付款50000元，工程施工完工，经双方验收认可二次付款100000元，余款为质保金，以交付使用后一年无质量问题在15天内付清。该合同由原告何万明与被告施卫东签字后，被告施卫东在合同下方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何万明32000元。庭审中，原告称，该32000元由原告以现金交付被告。原、被告一致认可，被告实际仅为原告进行了场地施工。 2016年1月22日，被告施卫东利用其号码为132××××8888的手机向原告何万明发短信，要求借款30000元，汇入其公司会计张丽华账户。同日，被告利用其银行账户汇给张丽华30000元。同年1月27日，被告返还了原告30000元。同年1月29日，被告又利用发手机短信给原告，要求借款37000元，原告于当日通过其妻子胡秀芳银行账户汇给张丽华37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所折算成的年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对于超过部分本院不予保护。 对于双方争议的是否口头约定了3%月利率。本院认为，虽然借款协议中未明确载明借款利率，但被告施卫东自借款之次月起，每月定期、定额支付12000元，符合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被告施卫东在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期三个月”后又加注“延期两个月”、“款还清之前继续有效”，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可以为五个月，然被告却于借款次月开始归还本金不符合常理。客观上，被告施卫东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其借款支付利息符合市场经济规律。更为重要的是，被告施卫东在2015年9月25日出具了借款金额为466000元的借条，被告辩称该借条系双方发生的新的借贷关系、原告未交付借款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且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称该借条来源于原、被告对原借款及利息的结算以有新增的借款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这表明被告在出具借条时并没有将所付的款项从本金中扣除，表明其认可于每月支付的12000元为利息。由于被告每月支付的款项正好为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本院认定原告主张的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的事实成立。本院认定被告于2014年2月至2015年5月每月支付原告的12000元合计180000元，为支付的借款利息。对被告主张的该款为其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约定的月利率3%中超过2%部分属自然债务，被告对该部分利息已实际支付，故法律不予干预并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至2015年5月10日，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已结清。 对于被告主张的其余还款，其中2015年4月7日支付的60000元、同年5月14日支付的53000元，原告称系被告归还的之前向原告的借款，并提供了交付借款的银行汇款记录，被告质证称系原告支付被告的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发生在原、被告订立工程承包合同数月之前，工程承包合同尚未订立，原告支付工程款没有合同依据。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的还款在原告付款后不久，本院认定被告于2015年4月16日、同年4月22日分别向原告借款60000元、50000元的事实成立。被告的上述付款其归还原告的上述借款。被告于2016年1月22日向原告借款30000元，于同年1月29日向原告借款37000元，有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被告在借款时向原告发出的手机短信等证据证实，既有借款合意，又有款项交付的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施卫东于2016年1月27日支付给原告的30000元为归还其于1月22日向原告的借款。被告施卫东于2016年1月29日向原告所借的37000元未还。至于被告抗辩称的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被告在订立合同当天在承包合同上已出具收条，表明其于当天收到了原告支付工程款32000元，与原告上述支付的借款不仅时间不一，而且金额也不吻合。故本院对被告还款145000元的抗辩主张也不予采纳。 被告2015年9月25日出具的金额为466000元的借条，与原、被告之前发生的400000元借款具有关联性。本院注意到原、被告结算的3%月利率超过了月利率2%的最高限，对于超过部分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对原告主张的被告于出具借条当天向原告借款30000元的主张，由于被告对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借款已以工程款抵销的抗辩所提供的场地清单、竣工结算表，原告虽在场地清单上签名，但不能据此证明借款与工程款作了抵销，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认为原告欠其工程款，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合以上理由，被告应归还原告借款467000元（400000+30000+37000），并按借条约定月利率2%支付430000元借款发生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其中400000元借款自2015年5月10日起计算，30000元借款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另37000元借款未约定还款日期，原告要求被告自2016年1月29日起计算利息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即起诉之日按原告主张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 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事实客观存在，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在于被告违约未及时还款，在本案中又抗辩不同意还款，原、被告借款协议中对律师费的支付已作出明确约定，原告所支付的费用符合相关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请求予以支持。 被告李瑾与被告施卫东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有共有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施卫东、李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何万明借款467000元及利息（其中以4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均按月利率2%计算。以37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施卫东、李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何万明律师代理费31760元。 三、驳回原告何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01元（已减半）、保全费3035元，合计7636元，由被告施卫东、李瑾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202元(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行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 审判员  黄素兵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朱冰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