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4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主要负责人：黄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贵书，男，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冯钢，广东衡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惠玲，广东衡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李德民，男，197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贵书及原审被告李德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1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0698元。事实和理由：刘贵书提交的“劳动合同”、“单位证明”未加盖关联公司公章，章名为某工程项目信函资料专用章，且该章明确注明“出具、签订合同无效”，存在重大瑕疵，不属于合法有效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刘贵书对自己的主张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建议其误工费计算标准不应超过广东省一般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510元/月。刘贵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德民述称，同意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刘贵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德民、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3337.74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17011.6元，财产损失2511元，合计22860.34元；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6日13时20分许，驾驶人李德民驾驶粤Ｔ×××××号小型轿车由三乡往石歧方向行驶，途径至中山市城桂路五桂山秀丽湖路口时，在右转弯过程中，与同方向行驶由刘贵书驾驶的桂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而肇事。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刘贵书受伤。事故发生后，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桂山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6］第B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李德民驾驶机动车借道行驶未按规定让在道路内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刘贵书在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路的道路上，驾驶机动车不在机动车道内通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刘贵书在事故中受伤，于事故当天到中山市博爱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4月7日办理出院手续，共住院22天。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出院期间陪护一人等。2016年6月2日，中山市博爱医院出具的门诊疾病证明书，证实刘贵书需休息30天等。因此，刘贵书于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到如下损失：1.医疗费27179.11元（按实际医疗发票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以100元/天计算住院22天）；3.护理费8196元（酌情以150元/天计算住院护理22天，出院后1人护理30天，共计52天；另加护工服务费、服务管理费396元）；4.误工费6760元（酌情以刘贵书诉讼请求按日平均收入130元/天按医嘱计算误工52天）；5.桂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辆拯救费70元、维修费2520元、清理费100元、停场费40元，小计2730元（均按实际发票计算）。其中，李德民已支付医疗费17041.37元，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刘贵书在本次事故中还产生了营养费、交通费的损失。驾驶的桂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刘贵书。粤Ｔ×××××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李德民，该车在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条款险，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为李德民，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金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其中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具体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具体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上述规定，本案中，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了粤Ｔ×××××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故其应首先在交强险各限额内向受害第三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因李德民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应由其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但鉴于粤Ｔ×××××号小型轿车在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条款险，故李德民在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应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刘贵书在本次事故中还产生的营养费、交通费损失，该二项费用应根据其的受伤程度、治疗时间等综合予以考虑，据此，酌定营养费500元、交通费500元为宜。根据双方举证、质证的情况，对刘贵书的损失、各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确认为27179.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500元，共计29879.11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故应先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按限额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9879.11元，由李德民承担70%，即13915.38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故应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直接承担；2.护理费8196元、误工费676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545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因未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故应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直接承担；3.桂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辆拯救费70元、维修费2520元、清理费100元、停场费40元，共计2730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故应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按限额赔偿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730元，由李德民承担70%，即511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故应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直接承担。综上，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刘贵书交通事故赔偿款27456元；应在商业三者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刘贵书交通事故赔偿款14426.38元。其中，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李德民已支付赔偿款17041.37元应予以扣减，即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实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刘贵书交通事故赔偿款14841.01元。至于李德民多支付的17041.37元，由其自行向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理赔。刘贵书要求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数额应以核定的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4841.01元给刘贵书；二、驳回刘贵书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2元，减半收取186元，由刘贵书负担65元；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121元。二审中，刘贵书提交了由中国邮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三乡支行出具的其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的银行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显示其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即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18日、1月31日及2月4日均有不同数额的资金汇入，数额分别为200元、1200元、200元及15000元，其中第一、三笔均从中山汇入。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对该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刘贵书主张的工作期间，该银行交易明细无中山汇入资金，大部分交易都不是在中山，对刘贵书的工作情况及工资收入不确认；李德民表示该交易明细无法显示刘贵书的工资情况。同时，据证人喻某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刘贵书在他那里做泥水工，打砂浆大概有3年了，事故发生前，他们一直在给四川省第十三建筑公司承包泥水建筑工程，2015年先后在中山市三乡三鑫幼儿园、南龙厂房及骊宝龙马项目部做事，骊宝龙马项目部就是四川省第十三建筑公司的，刘贵书的工资收入平时都是以现金方式发放的，工程款来了就先支付70%80%，平常刘贵书无生活费就找喻某借，剩余的款项喻某年底再一次性支付。2016年2月4日喻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了15000元工资收入给刘贵书，刘贵书2015年收入共有94000元；同时，喻某提交了一份记账单，显示2015年刘贵书的工作及收入情况。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对上述记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表示从账本中不能看出工程的起始时间，无法推定刘贵书的平均收入，对喻某询问笔录中有证据支持的部分予以确认（即转账15000元的事实），对其所说的刘贵书的工作时间、地点，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确认。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银行交易明细系由中国邮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三乡支行出具并加盖公章，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对刘贵书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单位证明，因其加盖的公章系项目部信函资料专用章，该公章明确出具承诺、借贷、担保及签订合同无效，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李德民亦不予确认，故对上述《劳动合同》、单位证明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喻某所述的其于2016年2月4日转账工资收入15000元给刘贵书的事实，因有刘贵书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喻某提交的账单佐证，且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亦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喻某所述刘贵书的工作情况，结合其提交的账单、刘贵书二审所述内容，可以认定刘贵书在事故发生前确在其承包的建筑工地工作，对此应予采信。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刘贵书的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虽刘贵书于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单位证明系无效证据，但其二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反映出其事故发生前确有工资收入，其自述在中山市三乡镇的建筑工地工作，每月工资先付80%，工程做完后才把剩余款项一次性发完，与二审中证人喻某的证言及其提交的账单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刘贵书事故发生前确在中山三乡镇建筑工地工作，且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亦表示其工作人员到刘贵书所述的工作地点调查，确有人说刘贵书在那个工地工作，结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刘贵书在事故前从事建筑工的事实，其主张按390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并未超出2016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建筑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按刘贵书主张的390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瑄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代理审判员  唐芙蓉二○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禤婕蓉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