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49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月凤。委托代理人：周正华。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黄海韬，该区区长。再审申请人黄月凤因与被申请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南区政府）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桂行终字第172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原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2014年6月4日，黄月凤位于南宁市江南区沙井镇东南村的房屋被江南区政府强制拆除。黄月凤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江南区政府实施强制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赔偿其房屋损失1759840元、家具和电器用品等直接经济损失20000元，并解决其居住问题。一、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12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公告，对江南区南站大道以北、富宁路以西、规划范围内的45.3485公顷土地实施征地拆迁。该征收范围包括本案所涉的被拆除房屋所在的江南区沙井街道办事处东南村集体土地。2008年2月14日，江南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江南区征拆办）将征收沙井街道办事处东南村6、13、14组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及青苗费共计3915万余元支付给东南村村民委员会。同年8月18日，南宁市土地储备中心与黄月凤的丈夫周天爵（已故）签订《南宁市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安置协议书》），就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问题达成协议，并按照相关规定计算得出黄月凤的丈夫周天爵应得的拆迁补偿款和补助费共计914749.33元。同年11月13日，南宁市政府就征收土地和补偿安置方案发布公告，本案所涉被拆除房屋包含在上述征地范围内。2009年1月16日，江南区征拆办将包含黄月凤的丈夫周天爵在内的拆迁补偿款共计1067万余元转入银行账户。涉案拆迁回建安置小区项目已经立项，建设用地已经南宁市国土资源局预审通过，回建房设计方案已经南宁市规划局批准。据南宁集建（1997）字第806142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本案所涉被拆除房屋的土地使用者为周天爵，系黄月凤的丈夫。周天爵已于2008年12月27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若原告拒绝交出土地，被告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不具有自行强制执行的法定职权。被告在未能证明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已向原告作出责令交出土地的通知或决定、亦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对原告的房屋迳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中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黄月凤请求赔偿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房屋损失1759840元和家具、电器用品等损失20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损害事实及数额，故对该项赔偿主张不予支持。解决居住问题实属征地安置补偿问题，而非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损害赔偿的范畴，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确认江南区政府2014年6月11日的拆除房屋行为违法，驳回黄月凤关于赔偿房屋损失、家具电器用品损失及解决居住问题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确认江南区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违法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集体土地过程中，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属于征地补偿范畴。江南区政府所作的强制拆除行为虽然违反程序性规定，但其强制拆除的涉案房屋是被依法征收土地上的房屋，且《补偿安置协议书》已实际履行，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已拨付到位，黄月凤再请求江南区政府对拆除的涉案房屋予以行政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月凤主张其他损害事实及数额，依法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损失，该项请求依法不应支持。黄月凤主张解决居住的问题，属于征地中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问题，安置用房已在建设中，对搬迁户的临时居住问题也安排了临时安置费用，因此黄月凤提出该项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月凤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原判决虽然确认江南区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但是并没有判决江南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决将赔偿与补偿混为一谈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农村集体土地征用后地上房屋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答复》，其所在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已经全部被征收，且涉案房屋所在地已被纳入城市规划区，应当参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予以补偿安置，而依据现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按照涉案房屋所在区域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予以补偿。（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确认江南区政府的强拆行为违法时，应该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江南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改判被申请人赔偿经济损失；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受理费。江南区政府未提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征收集体土地过程中对地上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一、二审判决已经确认江南区政府对再审申请人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再审申请人对该判项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是，再审申请人要求赔偿房屋损失、家具和电器用品等损失以及解决居住问题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涉案集体土地被征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的规定。涉及被征收的集体土地范围内房屋的，安置补偿标准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区别对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的，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涉案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黄月凤的丈夫周天爵已与南宁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书》，且相关补偿费用已经支付或拨付到位，故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征收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农村集体土地征用后地上房屋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答复》系个案答复，参照适用的行政法规已经废止，故黄月凤关于应当按照涉案房屋所在区域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予以补偿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黄月凤在本案一审、二审及申请再审过程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其关于房屋损失及解决居住问题的诉求实质属于安置补偿范畴。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表明，补偿安置协议书已经签订，相关补偿费用已经支付，安置用房已在建设中，对搬迁户的临时居住问题也安排了临时安置费用，黄月凤再提出房屋损失及解决居住问题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黄月凤提出的家具和电器损失的赔偿请求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黄月凤应当对江南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对其合法财产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但黄月凤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四项证据为《补偿安置协议书》《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黄月凤与周天爵《结婚证》《死亡户口注销单》，未提交任何存在家具电器损失的证据。故一、二审判决驳回黄月凤关于家具和电器损害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黄月凤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月凤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 敏审 判 员  汪治平审 判 员  于 泓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蓓蓓陈宏宇书 记 员  潘海蓉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原告对下列事项承担举证责任：（一）证明起诉符合法定条件，但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除外；（二）在起诉被告不作为的案件中，证明其提出申请的事实；（三）在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中，证明因受被诉行为侵害而造成损失的事实；（四）其他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的事项。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涉及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土地权利人可以请求依照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给予补偿的。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6、《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