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4民终137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梧州市深南城百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永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秀，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梧州龙山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俊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学新，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礼诚，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牟家文。上诉人梧州市深南城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梧州深南城公司）、梧州龙山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山酒业公司）与被上诉人牟家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403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梧州深南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秀,上诉人龙山酒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学新、杨礼诚,被上诉人牟家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梧州深南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GB/T275882011属于国家标准中的推荐性标准，国家鼓励企业自愿采用，并不是强制企业采用。2、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否认第三人龙山酒业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于法无据。3、一审判决仅以涉案商标标识瑕疵为由判决上诉人梧州深南城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龙山酒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按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审理本案不当，涉案酒是牟家文向梧州深南城公司购买，其双方应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龙山酒业公司提交2016年4月19日的检验报告证明涉案酒符合GB/T275882011标准，一审法院不采信该证据是错误的。3、涉案酒属于露酒，GB/T27588－2011属于国家推荐性标准，鼓励企业自愿采纳，且当时QB/T198194标准依然在执行之中，涉案酒即使使用标签有瑕疵，并不代表产品质量有问题，一审法院裁判十倍罚款错误。因此，对牟家文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牟家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牟家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梧州深南城公司退回货款1640元，并十倍赔偿16400元给牟家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5日，原告在被告处共购买了1640元的“三蛇补酒”（生产日期为2012年10月11日）和“特制三蛇酒”(生产日期为2013年4月7日)。该酒制造商均为第三人龙山酒业公司，产品标准号均为QB/T198194。原告以被告销售的涉案产品的执行标准已作废，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QB/T198194露酒的行业标准于1995年3月1日实施，GB／T27588－2011露酒的国家推荐性标准于2012年6月1日实施。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共花费1640元购买第三人龙山酒业公司生产的“三蛇补酒”和“特制三蛇酒”，并提供购买产品发票、产品包装照片、实物产品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被告在原审庭审中辩称原告提供的涉案产品并非其销售的产品，但原告已提供购买发票、产品包装照片、实物产品等证据予以证实，已完成举证责任。被告未能举证证实该辩称意见，该院对此不予采纳。第三人述称，GB/T27588－2011《露酒》属于推荐性国家标准，企业可自愿采用，《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实施时，QB/T198941标准仍在实行中，其执行QB/T198194标准不违反《食品安全法》，且于2016年4月19日梧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的检验结果显示涉案酒符合GB／T27588－2011，因此，涉案产品只有标签瑕疵而不适用《食品安全法》关于十倍赔偿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和推荐性标准。故GB／T27588－2011虽为国家推荐性标准，但亦属于国家标准的范畴。梧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的检验报告所检验的样品并不是涉案的样品，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且该报告仅是单方委托检验作出的，原告对该报告不认可，故该院对第三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因食品安全问题引起的纠纷，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关于“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之规定，被告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应当对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GB/T275882011露酒的国家推荐性标准已于2012年6月1日实施，而涉案产品均是在上述标准实施后进行生产和销售，且其检验标准仍沿用QB/T198194行业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关于“行业标准在相应的国家标准实施后，自行废止”之规定可知，因QB/T198194露酒的行业标准于1995年3月1日实施，故QB/T198194露酒的行业标准在GB／T27588－2011露酒的国家标准实施后，自行废止。现被告销售的涉案产品仍沿用废止的QB/T198194露酒的行业标准，违反食品强制性标准的有关规定，涉案产品不符合国家规定的食品卫生安全标准。被告未能就涉案产品符合质量标准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应当认定涉案产品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退回货款1640元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6400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第三人以其涉案产品只是标签瑕疵为由主张不适用食品安全法关于十倍罚款的规定，但未能举证证实其食品的标签存在不会对原告即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情形，其主张与该法上述规定不符，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梧州市深南城百货有限公司应向原告牟家文支付退货款1640元及赔偿款16400元，合计18040元。案件受理费252元,由被告梧州市深南城百货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龙山酒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生产日期为2012.10.11的“三蛇酒”和生产日期为2013.04.07的“特制三蛇酒”的出厂检验报告书各一份，拟证明涉案酒出厂前经检验符合GB/T27588标准。被上诉人牟家文向法庭提交了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信访办公室《关于对牟家文同志的信访答复》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食品安全法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中并没有将企业执行过期标准认定为标签瑕疵。被上诉人牟家文认为上诉人龙山酒业公司提交上述证据已过举证时效，且是厂家自检的字体打印版，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梧州深南城公司、龙山酒业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双方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龙山酒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梧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检验报告吻合，能互相印证，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牟家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一审期间，上诉人龙山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梧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对与涉案酒同一批次酒的样品进行检验后出具的编号为S16WW0303和S16WW0305的《检验报告》复印件各一份；二审期间，上诉人龙山酒业公司将该《检验报告》原件在法庭上出示并提交核对。该检验报告证实，所检项目均符合GB/T275882011（动植物类）标准要求。在二审法庭上，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涉案酒进行检验，但被上诉人均予以拒绝。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涉案酒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牟家文与梧州深南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是正确的，但认为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即本案涉案酒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则是错误的。涉案酒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不应以标签标示为准，应以合法的检验机构所检验的结果为准，因为即使标签标示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其实际质量不一定符合，反之亦然。在牟家文拒绝提供涉案酒进行检验的情况下，上诉人龙山酒业公司自行委托梧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对与涉案酒同一批次酒的样品进行检验，并无不妥。根据梧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对与涉案酒同一批次酒的样品进行检验后出具的编号为S16WW0303和S16WW0305的《检验报告》证实，可认定涉案酒的质量完全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上诉人龙山酒业公司虽然在涉案酒上使用了已废止的露酒行业标准的标签不当，属于标签使用瑕疵，但并不影响涉案酒的食用安全，且不存在误导被上诉人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梧州深南城公司退回涉案酒价款并按价款十倍进行赔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食品标签不属于瑕疵，该主张目前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上诉人梧州深南城公司、龙山酒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403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牟家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元，合计504元，由上诉人牟家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松贤审 判 员  任 军代理审判员  龙 跃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朱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