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4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万泉，男，汉族，1957年12月20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代理人王劲松，男，汉族，1988年5月22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系王万泉之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13028439。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金沙小区中心广场**商铺。法定代表人蓝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春之城分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81689356Y。;'>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烟草**路美伦花乡****商铺div>负责人毛红梅。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李毅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万泉与被上诉人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春之城分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春之城分店退还货款31928元；2、判令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和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春之城分店连带十倍赔偿给原告319280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5年11月27日，原告在被告春之城分店处购买爱司盟亚麻仔油复合软胶囊36瓶，花费7524元，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100瓶，花费15800元，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36瓶，花费8604元。涉诉三种食品均为瓶装，瓶体上标注有食品名称、配料表、食用方法、原产国、贮藏方法、生产日期、保质期。爱司盟亚麻仔油复合软胶囊配料一栏标注为亚麻籽油、茄子粉（含辅酶Q10）、小麦胚芽、明胶、甘油、纯净水。2009年9月2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中说明辅酶Q10与食品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配伍时，应当提供充足的配伍依据、文献依据、研究资料、试验数据及辅酶Q10与其他原料不会发生化学反应的有关资料。除食品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外，辅酶Q10不得与其他原料配伍。2014年11月28日，天津爱司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天津海关申报进口爱司盟亚麻仔油复合软胶囊5177瓶，并经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该批货物抽样检验取得卫生证书，卫生证书载明该批货物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配料一栏标注为大豆浓缩物（含大豆异黄酮）、番茄浓缩物、植物浓缩物（含生物类黄酮）、欧亚甘草、明胶。2015年3月9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国家卫生计生委政务公开办关于薰衣草、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说明》中说明大豆异黄酮具有类雌激素样作用，不宜作为普通食品使用。2014年11月28日，天津爱司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天津海关申报进口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5317瓶，并经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该批货物抽样检验取得卫生证书，卫生证书载明该批货物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配料一栏标注为山桑子、玉米（含玉米黄素、叶黄素）、小麦胚芽、无花果、花生、芝麻、大豆、坚果、胡萝卜、南瓜、微晶纤维素、木糖醇。2014年12月25日，天津爱司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天津海关申报进口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3024瓶，并经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该批货物抽样检验取得卫生证书，卫生证书载明该批货物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表A.1叶黄素一栏载明调制乳粉（仅限儿童用乳粉，液体按稀释倍数折算）。现原告认为被告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条：“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在被告处购买的涉案产品爱司盟亚麻仔油复合软胶囊外包装显示配料为茄子粉（含辅酶Q10），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辅酶Q10添加保健食品有着严格的规定，因此涉案产品添加非食品原料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由于涉案产品爱司盟亚麻仔油复合软胶囊外包装显示的配料为茄子粉（含辅酶Q10），即该产品添加的配料为茄子粉而非辅酶Q10，括号内标示辅酶Q10仅是提示消费者该茄子粉中含有辅酶Q10，鉴于茄子中天然含有辅酶Q10，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仅是明确辅酶Q10在保健品中的严格添加，本案涉案产品是普通食品而非保健品且涉案产品的卫生证书亦载明该批货物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原告主张其在被告处购买的涉案产品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外包装显示配料中含有“大豆异黄酮”，而国家卫计委已明确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使用，因此涉案产品添加非食品原料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由于涉案产品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外包装显示的配料为大豆浓缩物（含大豆异黄酮），即该产品添加的配料为大豆浓缩物而非大豆异黄酮，括号内标示大豆异黄酮仅是提示消费者该大豆浓缩物中含有大豆异黄酮，鉴于大豆中天然含有大豆异黄酮，而国家卫计委仅是明确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并非禁止大豆作为食品原料，且涉案产品的卫生证书亦载明该批货物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原告主张其在被告处购买的涉案产品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外包装显示配料中含有“叶黄素”，而叶黄素作为营养强化剂仅适用于调制乳粉（仅限儿童用乳粉，液体按稀释倍数折算）。由于涉案产品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外包装显示的配料为玉米（含玉米黄素、叶黄素），即该产品添加的配料为玉米而非叶黄素，括号内标示叶黄素仅是提示消费者该玉米中含有叶黄素，鉴于玉米中天然含有叶黄素，而国家未有强制性规定禁止玉米作为食品原料，且涉案产品的卫生证书亦载明该批货物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综上，被告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未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万泉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王万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判令被上诉人春之城分店退还货款31928元，两被上诉人连带十倍赔偿给上诉人31928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辅酶Q10、大豆异黄酮、叶黄素是茄子粉、大豆浓缩物、玉米的自然成分而非人为添加，是错误的。辅酶Q10为辅酶类药，不得添加在食品中。大豆异黄酮是保健食品原料，亦不得用在普通食品里。叶黄素系营养强化剂，仅适用于调制乳粉，用在涉案食品中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国家质检总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经明确爱司盟产品以括号的显示标注违禁成分（大豆异黄酮）属于违法行为，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已经电话告知上诉人这三款产品属于违法产品，近期责令进口商召回，多家新闻报道也可看出国家质检总局明确进口营养品非法添加辅酶Q10、大豆异黄酮。外地法院也对非法添加辅酶Q10、大豆异黄酮、叶黄素的产品判处违法。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只有证明涉诉产品不含违禁成分，才能不承担责任。另外，被上诉人未尽到验明所售食品标签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义务。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春之城分店共同答辩称：涉案产品中含有的辅酶Q10、大豆异黄酮、叶黄素是天然含有的，并非人为添加的。我方已经尽到审慎审查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国家质检总局行政复议决定书58号文件，证明涉案产品添加大豆异黄酮系违法行为。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二被上诉人对上述文件的真实性并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力，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二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公证书及认证书，证明涉案产品中含有的辅酶Q10、大豆异黄酮、叶黄素都不是人为添加的，而是天然来源于茄子粉、大豆、玉米。提交天津市检验检验局关于回复产品标签问题的回函，证明涉诉产品经权威机构检验后认定并无违规添加非食品原料或药物成分的情形。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公证书与认证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在食品中添加辅酶Q10、大豆异黄酮、叶黄素就是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对回复函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经法院比对原件，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美国爱司盟公司出具经美国公证人员公证的官方说明，说明辅酶Q10是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中茄子粉天然含有的成分，大豆异黄酮是大豆复合胶囊中大豆浓缩物中天然含有的成分，叶黄素是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中玉米天然含有的成分。该公证书经美国加利福利亚州务卿证明公证人身份并加盖美国加利福利亚州政府公章。该州务卿签字及美国加利福利亚州政府公章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领事证明属实。天津检验检疫局出具回复函，认为“经查，你公司进口的上述产品中文标签标注含有辅酶Q10、大豆异黄酮和葡萄糖胺，虽经证明为天然含有的成分，但不能在中文标签中标注含有，且未按照《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标示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违反该规定。你公司已经主动召回上述三种产品并向我局提交了主动召回情况报告。请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执行，采取补救措施且能保证食品安全，并将召回和处理情况向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报告。”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产品是否符合十倍赔偿的标准？2、本案产品是否符合退还货款的标准？本院认为：第一，对于本案产品是否符合十倍赔偿的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首先，对上诉人提出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中辅酶Q10、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中大豆异黄酮、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中叶黄素系在食品中添加化学物质的产品，该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主张。本院认为，诉讼中被上诉人已提供经公证认证的爱司盟公司官方说明，证明涉案产品中所含有辅酶Q10系茄子粉中天然含有，大豆异黄酮是大豆浓缩物中天然含有，叶黄素是玉米中天然含有。故，上诉人该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能够证明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存在危害人体健康安全的成分。再次，本案中被上诉人能够提供其销售的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的进口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和卫生证书。该产品在入关时亦通过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合格。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应予十倍赔偿的食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第二，对于本案产品是否符合退还货款的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中茄子粉中所含有的辅酶Q10、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中所含有的大豆异黄酮、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中所含有的叶黄素虽经证明系天然含有，但在该产品标签中标注含有该成分不符合我国预包装食品标签管理规定，该产品标签存在瑕疵且天津爱司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主动向相关部门提出召回补救处理。故，对上诉人要求返还购买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74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王万泉购买款人民币31928元；三、驳回上诉人王万泉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36元，由上诉人王万泉承担人民币6136元、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方晨石审判员  彭 韬审判员  宋 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郭浩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