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再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旭泰开关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建孝，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孝，男，196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济南旭泰开关设备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山东省济南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北京市汉鼎联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昇辉电子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李昭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男，广东昇辉电子控股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然，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旭泰开关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泰公司）、张建孝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昇辉电子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昇辉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再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旭泰公司、张建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被上诉人昇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晓然、张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泰公司、张建孝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再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昇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昇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申请书》对张建孝不发生法律效力，旭泰公司承担利息和违约金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本案真实的法律关系是股份合作法律关系，本案款项是佛山市顺德区创源投资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昇辉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旭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的合作款。张建孝个人签字的《申请书》是一个单方民事法律行为，《申请书》中张建孝承诺还款方案是否有效需要取得相对方的同意，2011年7月2日，昇辉公司总经理李昭强在《申请书》收到人处签名确认收到，2011年8月26日，昇辉公司又出具收据证明收到了旭泰公司在碧桂园项目上的债权凭证54份，抵债实物是旭泰公司在与昇辉公司合作时已经投入的产品及物资，昇辉公司并没有对抵债债权和抵债实物提出异议，表明昇辉公司、张建孝在《申请书》中的还款方案。但后来昇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张建孝对本案全部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则表明昇辉公司对前期接受《申请书》约定债权和实物抵债的反悔，既然昇辉公司反悔不同意《申请书》张建孝的还款方案，那么《申请书》就因未得到相对方昇辉公司同意，而不能对张建孝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旭泰公司与昇辉公司没有关于借款利息和违约金的任何约定，判决旭泰公司承担利息和违约金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昇辉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昇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旭泰公司、张建孝偿还所欠昇辉公司借款279万元；2.旭泰公司、张建孝向昇辉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和逾期还款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旭泰公司、张建孝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旭泰公司向法庭提交的4张中国农业银行的结算业务申请书表明，2010年10月10日，旭泰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68万元款项转入旭泰公司账号内，用途为材料款；同年11月9日，旭泰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5万元款项转入旭泰公司账号内，未注明用途；同年12月10日，旭泰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6万元款项转入旭泰公司账号内，用途为往来款；同年12月16日，旭泰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200万元款项转入旭泰公司账号内，未注明用途。2011年7月2日，张建孝出具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本人控股公司济南旭泰开关设备有限公司（简称旭泰公司）在生产经营中由于资金不足，于2009年12月31日向佛山市顺德区创源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昇辉公司）借款130万元人民币，并先后向广东昇辉电子控股有限公司（简称昇辉公司）借款279万元人民币（分次借款时间及金额为：2010年10月15日借款68万元；2010年11月9日借款5万元；2010年12月10日借款6万元；2010年12月16日借款200万元）。另本人在昇辉公司任职总经理期间，曾向昇辉借款76858.20元人民币，总经理助理孙晓光向昇辉借款131586元人民币，销售总监王利民向昇辉公司借款70000元人民币。现本人承诺：1、旭泰公司在碧桂园旗下相关项目建设中提供配电柜（箱）等给项目承建方或开发商所产生债权（货款价值总额约1273962.11元人民币,实际数额以碧桂园采购部门最终确认为准）转让给昇辉公司,以此抵扣部分借款.本人并承诺在确认欠款单及讨还上述货款过程中派专人参与,并提供合同、订单、送货单等相关文件资料及相应发票；2、旭泰公司及本人投入到昇辉公司价值约188244.34元的产品及物资（具体价值由双方核对后确定）抵押部分借款；3、剩余借款归还方式：以现金或转帐形式偿还。本人承诺在2011年12月31日前还清借款，逾期未还的款项，本人承诺按月息1%承担违约责任。最终还款日为2012年6月30日。到期未还，本人承诺接受任何法律制裁，并按日利息万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除此之外，债权人并可随时通过司法途径追究债务人法律责任；说明：在还款期内债权方如有生产订单，在无法完成产量的前提下，可提供给本人所属公司旭泰公司代为加工，以加工费冲抵欠款。具体比例双方按每笔订单情况另行商议。上述本人及孙晓光的借款是用于在昇辉公司的开办费用及正常业务支出。（昇辉公司在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期间，因未取得专用发票开票信息，暂未开具。）现已经双方确认，由昇辉公司自行进行核销冲账。王利民借款中的5万元人民币本人负责追讨，如拿到订单则以合作供货方式偿还，2011年11月31日前未偿还的，则由本人在2011年12月31日前还清。”昇辉公司的董事长李昭强在申请书收到人处签字，张建孝在承诺人处签字。旭泰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4张农业银行结算业务单均没有注明用途为借款,2010年10月10日的结算业务单注明的是材料款，12月10日的结算业务单注明的是往来款，11月9日和12月16日的结算业务单未注明用途，这表明上述款项不是借款；对张建孝出具的申请书认为，申请书是在酒桌上被昇辉公司总经理李昭强欺骗下所签，内容与李昭强先前出示的内容不一致；申请书无论名称还是内容只是张建孝的单方意思表示，并不是与申请书接收方昇辉公司达成的合意；申请书中张建孝承诺还款是在以旭泰公司债权和实物抵债后剩余欠款的还款方案，接收方昇辉公司并没有同意这一还款方案，因此，申请书的内容对张建孝没有约束力。张建孝的意见与旭泰公司的意见一致。旭泰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1年3月23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的甲方为佛山市顺德区旭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乙方为张建孝。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昇辉公司在济南市设立新公司、乙方和旭泰公司将资产转让给新公司及昇辉公司增资扩股等相关事宜。（具体协议内容略），拟证实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是以此合作协议为基础，诉请的款项都是应当支付给被告的资产转让价款。昇辉公司对此认为，合作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1年3月23日，而昇辉公司所诉的借款发生在2010年12月16日之前。合作协议之后，张建孝对该借款也进行了确认。从协议的主体来看，与昇辉公司无任何关系。2.昇辉公司的工商档案，该档案载明该公司的投资者为佛山市顺德区创源投资有限公司，出资额为3000万元。佛山市顺德区创源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该档案载明该公司的投资者杨子莹和陈翀，出资额分别为900万元和100万元。佛山市顺德区旭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该档案载明该公司的投资者为赵晓东和黄明锋出资额分别为9万元和1万元，拟证实昇辉公司与佛山市顺德区创源投资有限公司和佛山市顺德区旭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关联企业，其共同的实际控股人是陈翀。昇辉公司对工商材料无异议，但认为三公司均为合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对外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3.时间为2011年8月26日，收到人为广东昇辉电子控股有限公司的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现收到旭泰公司碧桂园工程项目原件及复印件54份，项目明细如下：1、满洲碧桂园商业街安装工程文件3份（原件1份，复印件2份）；2、满洲碧桂园一期五、七D8标段文件3份（原件1份，复印件2份）；3、池州碧桂园天湖盛景SP1-28#、SP98-142#低层工程文件8份（原件1份，复印件7份）；4、海城一期低层组团工程文件3份（原件1份，复印件7份）；5、银河城1、2、1期高层住宅工程912复印件3份；6、泰州市碧桂园二期样板房129#130#复印件8份；7、巢湖碧桂园样板房区复印件4份；8、银河城一期1.2.3期，2.1期高层住宅工程复印件12份；9、芜湖碧桂园双潭映月十一街低层住宅复印件4份；10、泰州碧桂园一期西片5#17#、13#-16#、21#24#31#32#34#45#52#楼复印件4份以及相关债权凭证的材料，拟证实昇辉公司从旭泰公司处提取了相应的债权凭证原件或附印件54份。昇辉公司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条载明的收到人虽然为昇辉公司，但旭泰公司提供的债权凭证大部分为复印件，不具备证明力。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10月10日，11月9日，同年12月10日，同年12月16日，昇辉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279万元款项转入旭泰公司账号内，后旭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孝也承诺在2011年12月31日前还清借款。由此可见，昇辉公司与旭泰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借贷关系。昇辉公司以此向旭泰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且旭泰公司向法庭所提交的佛山市顺德区旭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张建孝所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1年3月23日，发生在昇辉公司所诉的借款之后；该股份合作协议签订之后，张建孝于2011年7月2日在书面承诺书中对上述借款也进行了确认；旭泰公司亦未基于上述股份合作协议提交任何将资产转让给昇辉公司的相关证据，故对旭泰公司辩称昇辉公司所诉的279万元是昇辉公司基于上述股份合作协议支付给旭泰公司的合作款(即资产转让价款)，而非借款的意见，不予采信。旭泰公司辩称，在申请书中其将在碧桂园工程项目的债权转让与昇辉公司，旭泰公司提供的债权凭证收到条中载明的收到人虽然为昇辉公司，但旭泰公司提供的债权凭证大部分为复印件，而且未得到债务人认可，旭泰公司提供的相关凭证不能充分证实其债权的真实性，亦不能证实该债权转让实际履行，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张建孝辩称，2011年7月2日的申请书是在酒桌上被昇辉公司总经理李昭强欺骗下所签，内容与李昭强先前出示的内容不一致，但同时张建孝又称对此无证据予以证实，张建孝还辩称申请书无论名称还是内容只是张建孝的单方意思表示，并不是与申请书接收方昇辉公司达成的合意，申请书中张建孝承诺还款是在以旭泰公司债权和实物抵债后剩余欠款的还款方案，接收方昇辉公司并没有同意这一还款方案，在该辩称中，张建孝又认可了该申请书中的内容，与先前辩称该申请书系被骗所签自相矛盾，故对张建孝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股份合作协议的签订双方为佛山市顺德区旭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和张建孝，在该协议中虽然涉及的企业为昇辉公司，但旭泰公司并未提供与昇辉公司合作成立新企业的相关证据。旭泰公司提及的昇辉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创源投资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旭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三个企业均为独立企业法人，对外应独自承担民事责任，而且股份合作协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旭泰公司、张建孝可另行主张权利。张建孝系旭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的款项也由旭泰公司收取，故旭泰公司应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张建孝承诺对该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故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建孝承诺的逾期还款的违约金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对昇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济南旭泰开关设备有限公司、被告张建孝偿还原告广东昇辉电子控股有限公司借款279万元。二、被告济南旭泰开关设备有限公司、被告张建孝以279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按月息1%向原告广东昇辉电子控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被告济南旭泰开关设备有限公司、被告张建孝以279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日起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日息万分之五向原告广东昇辉电子控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述所判款项均限被告济南旭泰开关设备有限公司、被告张建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912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二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企业借贷纠纷，旭泰公司和昇辉公司之间企业借贷关系明确。《股份合作协议》中协议双方为佛山市顺德区旭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张建孝，系佛山市顺德区旭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张建孝之间股份合作法律关系。从上述两事实的主体、发生的时间及履行来看，《股份合作协议》与涉案借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张建孝书写的《申请书》形式与内容均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张建孝的真实意思表示，昇辉公司接收且无异议。《申请书》中涉及转让的债权不确定，旭泰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张建孝是旭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申请书》的承诺者，旭泰公司按《申请书》中的计划移交了相关的债权材料，由此可知，旭泰公司应当知道并认可《申请书》的内容，旭泰公司及张建孝没有按期偿还借款，原审判决按《申请书》承诺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建孝、旭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20.00元，由济南旭泰开关设备有限公司、张建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洁华审 判 员  吴隆新代理审判员  赵玉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武广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