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3民终3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振霞，女，1995年9月19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昌黎县。委托代理人宋焕玲，女，1967年2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昌黎县，系被告宋起村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付，男，1966年6月20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昌黎县。委托代理人谢明月，河北竞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玲玲，女，1973年1月1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昌黎县。上诉人宋振霞因与被上诉人王贵付及原审被告肖玲玲、宋起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昌黎县人民法院（2016）冀0322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振霞及其委托代理人宋焕玲，被上诉人王贵付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明月，原审被告肖玲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振霞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贵付的诉讼请求，并由王贵付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宋振霞与肖玲玲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13万元钱。2、原一审中没有查清怎么交付的13万元钱。肖玲玲与宋振霞出具这个收条是在王贵付及村干部张林仲、张立新、张文昌在场，（欺骗肖玲玲与宋振霞说）打这个收条即不向二人要钱，也不要房，什么关系都没有的情况下才写的收条、签的字，写收条的人是张连仲，二人只能在上面签了字。原审法院没有查当天的汇款和提取现金凭证。3、一审提供的收条与原来审理（2016）冀0322民初679号案件时庭审中王贵付出具的2013年9月18日的协议相矛盾。该协议上明确说首付7万元，余款待宋起村去世后付清。肖玲玲和宋振霞出具收条时间是2015年8月9日，正是诉讼阶段。一是王贵付不可能提前交房款；二是他也没有向肖玲玲、宋振霞二人支付房款，还有证据之间相矛盾，法院应当核实。4、宋焕平与王贵付签订买卖协议后，宋焕平只收到王贵付2万元钱，在庭审中提交的2010年8月20日买卖协议证实。综上，请求驳回王贵付起诉。王贵付辩称，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分两次将13万元支付给宋振霞与肖玲玲。2、已经生效民事判决判决王贵付与宋焕平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宋焕平（已故）的继承人就应当返还购房款13万元。3、2001年案涉房屋已经登记在宋焕平名下，王贵付已经提请省检察院抗诉，本案应中止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或中止审理。肖玲玲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主张。宋起村已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焕平（病故）生前与被告肖玲玲系夫妻关系，被告宋振霞与宋焕平系父女关系，被告宋起村与宋焕平系父子关系。2013年9月18日宋焕平将被告宋起村名下坐落于昌黎县荒佃庄镇后王各庄村东邻王贵付、西邻张林勤、南北至道的房屋三间（契税字第NO.0075762号）经协议卖于原告王贵付，并约定了房屋总价款为130000元，分两次付清，在被告宋起村去世后7天内将房屋交付给原告王贵付。2013年9月18日原告王贵付将第一部分购房款70000元给付被告肖玲玲、宋振霞，2013年12月12日原告王贵付将第二部分购房款60000元给付被告肖玲玲、宋振霞。2013年10月4日宋焕平从本村村民石连洪处购买了平房三间。2015年6月17日宋焕平因病死亡。2015年6月18日被告宋起村以宋焕平与原告王贵付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后法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了（2015）昌民初字第15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王贵付与宋焕平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原告王贵付不服法院该判决上诉于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了（2015）秦民终字第2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原告王贵付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王贵付以与宋焕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为由，要求被告肖玲玲、宋振霞、宋起村返还购房款1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王贵付与宋焕平（已故）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经法院作出的（2015）昌民初字第1590号民事判决书及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秦民终字第250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并对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后，原告王贵付要求被告肖玲玲、宋振霞返还购房款人民币13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宋焕平生前与被告肖玲玲、宋振霞系夫妻、子女关系，居住在一起共同生活，后因生活所需，宋焕平与被告肖玲玲、宋振霞把三人共同生活居住的房屋卖给了原告王贵付，其卖掉房屋所取得的人民币130000元购房款应视为家庭成员的共有财产。“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因宋焕平已去世，被告肖玲玲、宋振霞作为其家庭成员即家庭共有人，有义务承担返还原告王贵付购房款人民币130000元的责任。被告宋起村作为宋焕平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按照法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宋焕平生前从本村村民石连洪处购买的平房三间，作为个人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被告宋起村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该房屋的继承权，但被告宋起村在答辩中提到如果宋焕平留有遗产也不继承，故被告宋起村可以不负返还原告王贵付购房款的责任。原告王贵付要求被告肖玲玲、宋振霞、宋起村因给付购房款产生的损失及利息，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诉讼主张，故法院对原告王贵付要求被告肖玲玲、宋振霞、宋起村给付其购房款产生的损失及利息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被告肖玲玲、宋振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贵付购房款人民币130000元，双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王贵付要求被告宋起村返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贵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肖玲玲、宋振霞负担。二审期间，王贵付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一份农村宅基地台账，证明2010年9月20日宋起村的房屋已经登记在宋焕平名下，证明生效判决房屋买卖协议无效错误。上诉人宋振霞质证意见：房契没有过户，对其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王贵付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法院经审理查明宋起村在二审审理期间病故，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贵付与已故宋焕平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被确认为无效协议后，王贵付要求宋焕平的继承人退还购房款13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因宋起村不继承宋焕平遗产，宋起村不承担返还购房款的义务，原审判决宋振霞与肖玲玲返还购房款13万元并无不当。宋振霞上诉称，宋焕平与王贵付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不真实，宋振霞与肖玲玲没有收到王贵付13万元现金。但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宋振霞与肖玲玲在13万元收条上签字，应当知晓其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宋振霞庭审时称，宋振霞是在王贵付给的空白纸张上签的字，却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宋振霞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因宋起村在二审期间死亡，宋起村的民事权利终止，其作为诉讼当事人的身份消灭，又因本案不涉及宋起村本人财产继承问题，宋起村生前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宋焕平遗产，故本案不再将其列为当事人。综上所述，宋振霞上诉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宋振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德权代审判员 邹德林代审判员 刘信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孙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