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6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有恒，男，195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俞乃芬，女，195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忠伟，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秀凤，女，195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代理人：张鑫，浙江五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有恒、俞乃芬与被上诉人俞秀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民初3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有恒、俞乃芬上诉称：俞秀凤仅凭汇款凭证就主张借贷关系，且原审法院也未要求其补充证据就的认定借贷关系存在是错误的。从俞秀凤提交的录音资料中，能够反映其汇款行为是为了通过俞乃芬向案外人吴丽萍的项目进行投资。涉案12万元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俞秀凤在原审中自称借款目的系用于俞乃芬和苏友恒之子购车所需，但该车于2011年6月份就已经购买，早于汇款之前，故俞秀凤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投资过程中，俞秀凤多次取回部分款项，实际只剩下5、6万元，这与录音证据中俞秀凤女儿的话中可以印证。现吴丽萍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目被羁押，俞乃芬发现投资款难以收回才以借贷名义起诉俞乃芬，于法无据，投资人俞秀凤应自担风险。此外，在2012年3、4月份俞乃芬曾给俞秀凤5万元用于购买养老保险；2012年或2013年吴丽萍店面卖掉，俞乃芬从所得的10万元款项中给了俞秀凤2万元；2012年3、4月份俞秀凤女儿出嫁用钱时俞乃芬还给了俞秀凤1万元现金，另外还分两次给其5000元现金，以上总计给过俞秀凤8.5万元，故未收回的投资款也仅剩4、5万元，现俞秀凤要求苏有恒、俞乃芬归还12万元不符合事实。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俞秀凤承担。俞秀凤辩称：2011年俞乃芬向俞秀凤借款的理由是其儿子要买车，于是2011年6月俞秀凤就通过女儿章佳向俞乃芬的指定账户汇款126100元，该款项后来也实际用于俞乃芬儿子买车。该笔126100元系另案借款，与本案12万元借款非同一笔。本案借款是源于俞秀凤信任俞乃芬之间的姐妹关系，在加上当时暂住俞乃芬家里，对于对方的借款请求难以拒绝才同意借款，并且考虑到亲属关系也没打借条。起初俞秀凤并不知道该笔款项具体用到哪里去了，后来才得知对方是将钱投到俞乃芬朋友那里，至于这个朋友是谁俞秀凤并不认识。此后，俞秀凤因需要用钱向俞乃芬要求还钱，但苏有恒、俞乃芬一直推托，期间只给过3500元的利息。因此，不存在俞乃芬所说的委托代理投资的事实。对于俞乃芬称还有5、6万元未还的说法并不符合事实，录音中俞秀凤女儿章佳的意思是还了5、6万元，俞秀凤自己也在一旁补充说总共还有13.5万元没有还，俞乃芬整理的录音文字资料有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中。俞秀凤起诉请求判令：一、苏有恒、俞乃芬共同偿还俞秀凤12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的利息；二、苏有恒、俞乃芬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俞秀凤与俞乃芬系姐妹关系，俞乃芬、苏有恒系夫妻关系。2012年1月2日，俞秀凤向苏有恒的银行账户汇款12万元。吴莉萍（作为甲方）向俞乃芬、刘晓香（作为乙方）出具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21日的《还款协议》，载明：“一、甲方吴莉萍自2011年3月21日至2012年2月24日向乙方共计借款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该借款每笔资金均由乙方俞乃芬以转账方式打入吴莉萍或其公司（经办人）账户内，并约定月息2%按月支付。具体借款时间与金额如下：俞乃芬：2012年2月24日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011年10月14日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其中：俞乃芬20万元，俞秀风10万元，2011年12月26日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方（两人）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庭审中，俞秀凤认可《还款协议》中的“俞秀风”为其本人；俞秀凤与俞乃芬均陈述，俞秀凤与刘晓香先将款项付给俞乃芬，俞乃芬再将该二人的款项用于在吴莉萍处投资，吴莉萍直接向俞乃芬支付利息，由俞乃芬向俞秀凤、刘晓香付利息（俞秀凤与刘晓香的利率不同，俞秀凤的月利率为3%）；俞秀凤认可向俞乃芬交付案涉12万元后于2014年4月8日、2014年9月9日收到俞乃芬利息3000元、500元。原审法院认为，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苏有恒、俞乃芬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苏有恒、俞乃芬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俞秀凤仅依据银行转账凭证主张与俞乃芬之间存在12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俞乃芬抗辩其中2万元系俞秀凤归还俞乃芬的借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俞乃芬抗辩剩余10万元系俞秀凤通过苏有恒的银行卡付给吴莉萍的投资款，但其提交的《还款协议》系吴莉萍单方出具给俞乃芬的，并不能证明俞秀凤与吴莉萍之间存在借贷或投资合意，俞乃芬在庭审中的陈述也表明俞秀凤最终投资到吴莉萍处的款项金额、所获利息均由俞乃芬决定，故本院对俞乃芬所持的俞秀凤与吴莉萍之间存在10万元投资款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俞秀凤与俞乃芬之间存在本金12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关于本案的利息，庭审中双方均陈述俞乃芬按月利率3%支付俞秀凤利息，故原审法院确认双方约定月利率3%。关于本案还本付息情况，庭审中俞乃芬称其于2012年1月11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共计现金付给俞秀凤735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俞秀凤亦不认可，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俞秀凤自认收到利息35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俞秀凤诉请俞乃芬归还借款本金12万元，并要求俞乃芬按月利率2%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原审法院均予以支持。苏有恒与俞乃芬系夫妻关系，本案借贷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俞秀凤要求苏有恒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苏有恒、俞乃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俞秀凤借款本金12万元；二、苏有恒、俞乃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共同支付俞秀凤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苏有恒、俞乃芬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苏有恒、俞乃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苏有恒、俞乃芬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俞秀凤及其女儿与苏友恒的对话录音两段及文字整理资料，证明俞秀凤的投资款只剩下5、6万没有拿回，且俞秀凤知晓吴丽萍的案件进展情况，表明俞秀凤系委托俞乃芬对吴丽萍项目进行投资的事实。经质证，俞秀凤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录音文字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文字整理与录音内容不符。本院审查后认为，该录音资料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文字整理材料与录音内容存在部分不相符，本院不予确认。审理中，苏有恒、俞乃芬向向本院申请调取吴丽萍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卷宗材料。本院审查后认为，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体现本案与吴丽萍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存在关联，故对该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期间，俞秀凤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苏有恒、俞乃芬在二审中提交了俞秀凤、俞秀凤之女章佳与苏友恒的两段对话录音（录音文件编号为MIC019、MIC021）。对话中，俞秀凤反复强调苏有恒、俞乃芬还有13万5千元借款尚未归还，在MIC021录音的第8分58秒至第9分20秒，章佳陈述：“总共呢反正打给大娘（俞乃芬）25万，中间我们大概只取…只取出来…只取出来呢…还有大概5、6万”，此时俞秀凤在一旁纠正说：“13万5千，总共还欠13万5千”，章佳又解释说：“不是的，我说的是取出来大概是…反正我这里有记录的…反正就变成无头冤案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尚欠的款项金额。俞秀凤提供了2012年1月2日向苏友恒个人账户汇款12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存在，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现苏有恒、俞乃芬上诉称该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委托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苏有恒、俞乃芬应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均无法证明该12万元款项系俞秀凤委托俞乃芬进行投资，故苏有恒、俞乃芬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举证规则认定该12万元汇款系苏有恒、俞乃芬向俞秀凤的借款，并无不当。关于苏有恒、俞乃芬尚欠俞秀凤的借款数额，苏有恒、俞乃芬上诉称俞秀凤自认仅剩5、6万元尚未归还。对此本院认为，苏有恒、俞乃芬提交的录音中，俞秀凤本人并未对此说法予以认可，而是反复强调苏有恒、俞乃芬还剩13万5千元未归还，章佳的表述也与苏有恒、俞乃芬提供的录音文字整理内容存在出入。其次，苏有恒、俞乃芬未供任何还款凭证、转账记录、收条收据等书面证据，从其口述的还款情况上看，也未能清晰一致地说明还款的次数、金额、方式、过程等情况。综合上述情形，本院认为苏有恒、俞乃芬主张已归还部分借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苏有恒、俞乃芬与俞秀凤之间的其他款项纠纷，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苏有恒、俞乃芬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由苏有恒、俞乃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保军代理审判员  ＸＸ力代理审判员  谢银芝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季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