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3民终3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铸业达机械设备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开发区海宁路234号，组织机构代码：76663539-2。法定代表人：刘忠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强，河北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市经纬自动化输送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大石庙镇袁家庄村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272882861XW。法定代表人：白凤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好文，业务经理。原审原告承德市经纬自动化输送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经纬公司）与原审被告秦皇岛铸业达机械设备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北民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冀0304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判后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强、被上诉人承德经纬公司的白凤鸣、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好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的主张己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于2014年向上诉人发送的联系业务电子邮件不能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依据。首先，电子邮件作为电子证据需要证实邮件主体与诉讼主体的同一性，保证电子邮件的完整性及未经编辑删改，还应证明电子邮件已被相对人收到。该电子邮件不具备上述特征。其次，该电子邮件的打印件内容与本案诉讼标的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能反映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内容，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第三、双方最后一份合同的签订履行时间是2010年12月，且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是在标的物安装调试后一年内全部付清。即最迟于2011年底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对账单是在2012年6月18日，此后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第四、上诉人在2012年6月18日向被上诉人发送的对账单中明确最终欠款为162300元，那么产生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只涉及该款。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付货款383740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在2012年6月18日向被上诉人发送的对账单中明确最终欠款为162300元，且在对账单末尾写明双方往来发票全清，仅欠合同尾款，其他未列示合同货款全部结清。其次，该对账单按被上诉人主张是2003年至2008年期间合同往来款，但2003年上诉人尚未成立。一审判决也认定被上诉人所主张的490余万元的货款只有3308099.96元是发票开具给上诉人的，其余1592160元是开具给秦皇岛铸业达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显然被上诉人是分别与被上诉人和铸业达制造公司两个独立民事主体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两个公司存在一定关联性(股东都有刘忠奎)，但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民事主体，不能混同。承德经纬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承德经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支付货款38374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8月1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止支付利息；诉讼费用由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经秦皇岛市北戴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于2004年9月29日成立，营业期限2004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8日，法定代表人刘忠奎，股东刘忠奎出资90%、王亚范出资10%。秦皇岛铸业达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对外称秦皇岛铸业达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盖“秦皇岛铸业达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以下简称铸业达制造公司）经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于2000年5月9日成立，营业期限2000年5月9日至2010年5月8日，法定代表人刘忠奎，股东刘忠奎出资55%、秦皇岛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资45%。2007年1月15日被吊销未注销。2、承德经纬公司按照刘忠奎发来的电子邮件双方自2003年开始供销玻璃生产线机械设备，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承德经纬公司给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38张，金额3308099.96元；给铸业达制造公司开具的发票22张，金额1592160元，累计金额4900259.96元。3、承德经纬公司提供的2008年4月14日的388000元的购销合同中，需方购货单位是铸业达制造公司，加盖的公章是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4、双方在业务往来中通过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给承德经纬公司发传真的方式核对账目，并以之作为结算款项的凭据。2011年8月1日，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向承德经纬公司发送对账单显示，2003年-2006年合同未付款为22.14万元、2008年-2010年合同未付款为66.91万元，合计89.054万元；2011年8月21日，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向承德经纬公司发送对账单显示，2003年-2006年合同未付款为22.14万元、2008年-2010年合同未付款为44.23万元；2012年6月18日，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发给承德经纬公司的对账单列表显示共四笔业务，用户单位为：合肥瑞宏合同金额185000元、衡州恒坚371000元、淅川华新6900**元、柳州友军369000元，合同总价款1615000元，已付款1452700元，未付货款162300元；另附说明：“承德经纬与铸业达往来，发票全清，仅欠以上合同尾款，其他未列示合同货款全部结清”，承德经纬公司在对账单上书写“08年-12年”几字。双方最后一份合同验收时间是2011年初。2014年9月12日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曾向承德经纬公司发电子邮件联系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承德经纬公司自2003年起与刘忠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铸业达制造公司和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形成产品供销合同关系，双方通过传真件核对结欠货款数额。铸业达制造公司与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从工商登记上看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但是根据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于2011年发给承德经纬公司的对账单中包含2003年铸业达制造公司的货款以及2008年4月14日购销合同中首部和尾部分别为两个公司的事实，说明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对铸业达制造公司的经营和账目有承继和混同的情况，铸业达制造公司于2007年被吊销，故两个公司所欠货款，均应由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给付，对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抗辩不予采纳。据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向承德经纬公司发送的2011年8月21日对账单，明确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欠承德经纬公司2003年-2006年货款221440元；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发送的对账单明确未付货款为162300元,该对账单上明确标明是四笔业务且与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提供的2010年9月2日（18.5万元）、9月16日（69万元）、12月10日（36.9万元、37.1万元）三份购销合同相吻合，该对账单仅仅体现的是2010年度的账目。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虽辩称2008年之前的货款已全部付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承德经纬公司主张按两次对账单累计计算货款383740元的请求有事实依据。关于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因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只明确欠款数额，并未明确还款期限，双方此后也未约定还款期限，不能认定承德经纬公司放弃主张权利，且承德经纬公司提供有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于2014年再次向承德经纬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联系业务的证据，说明双方在2014年还在进行业务往来，故对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提出承德经纬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不予采信。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承德经纬公司货款383740元，及按上述款项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生效履行期内实际履行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铸业达制造公司和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忠奎，刘忠奎持股比例分别为55%、90%；两家公司经营范围基本重合，主要从事金属制品的精密铸造；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曾用住所“赣江道5号”与开具给铸业达制造公司发票登记住所一致；2005年7月13日铸业达制造公司签订的合同标注的单位地址为“北戴河开发区海宁路234号”，与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登记住所一致；2008年4月14日的购销合同中首部为铸业达制造公司、尾部为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承德经纬公司与铸业达公司通过传真方式核对账目款项，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发给承德经纬公司的对账单每页均显示有发出传真号码0335-42××××2，该号码由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注册使用，并与承德经纬公司开具给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上登记的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的电话号码一致，虽然铸业达制造公司与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工商登记为两个独立法人，但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两个公司存在混同。亦可证明该对账单系由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发出，对承德经纬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关于具体欠款数额，上诉人主张2008年之前货款已全部付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对诉讼时效的抗辩，因对账单系上诉人铸业达设备开发公司出具，只明确了欠款数额，未规定还款期限，双方此后未就还款期进行协商，不能认定原告放弃了权利主张，故对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秦皇岛铸业达机械设备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6元，由秦皇岛铸业达机械设备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巍审 判 员  刘兴亮代理审判员  周 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