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426刑初8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力，男，1962年12月15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云南省峨山县人，家住云南省峨山县。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4月8日被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经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峨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葛茂宏，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峨检刑诉〔201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力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6年11月15日以被告人马力有遗漏罪行为由，以峨检公诉刑补诉〔2016〕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再次向本院提起补充起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1日、2016年11月25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磊、普忠华、代理检察员张春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力及其辩护人葛茂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贪污罪部分 1、2015年4月，峨山县中医医院会计李某某（另案处理）以处理单位公务开支为由让被告人马力虚开发票套取资金。被告人马力利用担任峨山县中医医院药品器械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安排云南骐疆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路某某虚开发票，并承诺给予路某某手续费。被告人马力将路某某虚开的3张价税共计为人民币118500.72元（包含税额人民币17218.06元）的发票交给李某某，由李某某通过财务报账程序报销。事后，被告人马力给李某某60000元，给路某某12438.22元，并将28844.44元占为己有。 2、2016年1月，被告人马力与峨山县中医医院院长矣某某（另案处理）、会计李某某（另案处理）分别利用各自在峨山县中医医院任职的职务便利，虚开发票共同套取本单位资金人民币116725元（包含税额人民币16960.04元），并共同占为己有。 3、2016年2月，被告人马力与峨山县中医医院院长矣某某（另案处理）、会计李某某（另案处理）分别利用各自在峨山县中医医院任职的职务便利，虚开发票共同套取本单位资金15675元（包含税额人民币1675元），并共同占为己有。 被告人马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罪行。 （二）受贿罪部分 1、2013年2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马力利用担任峨山县中医医院药品器械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先后6次收受药品销售员张某某（另案处理）送的人民币共计6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2015年2月至3月，被告人马力帮助张某某将一批丹参多酚酸盐卖给峨山县中医医院，事后张某某送给其回扣人民币6000元。 2、2013年2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马力利用担任峨山县中医医院药品器械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先后7次收受药品销售员桂某某送的人民币共计8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 3、2013年9月至2015年9月间，被告人马力利用担任峨山县中医医院药品器械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先后3次收受药品销售员付某某（另案处理）送的人民币共计6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 4、2015年10月，被告人马力帮助药品销售员焦某某将一批注射用丹参多酚酸盐卖给峨山县中医医院，事后焦某某送其回扣人民币12000元。 被告人马力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与矣某某、李某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162056.28元，个人贪污公款人民币28844.44元，共计贪污人民币190900.7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我国刑律，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0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人民币18000元，受贿数额共计人民币38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我国刑律，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力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马力与矣某某、李某某共同实施贪污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对被告人马力所犯受贿罪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力无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罪行，系坦白，对被告人马力所犯的贪污罪可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补充起诉指控：2015年2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马力利用担任峨山县中医医院药品器械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先后7次收受药品销售员路某某送的人民币共计544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 为证明该补充起诉指控的事实，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544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律，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峨检刑诉〔2016〕79号起诉书仍然具有法律效力。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马力与他人贪污的犯罪事实进行侦查时，被告人马力主动向侦查机关交代自己的受贿事实，但因审判阶段被告人马力翻供不认可其收受过路某某人民币54400元的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54400元的犯罪部分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马力受贿共计人民币92400元，数额较大，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其中被告人马力受贿38000元部分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力辩称，张某某串货卖药给峨山县中医医院这次不是其帮忙卖的药，是院长矣某某安排决定的；其只是峨山县中医医院的一名普通职工，其犯罪是受李某某和矣某某的指使，应认定其为从犯；其在工作中没有购进过假冒伪劣药品，其行为没有给医院造成实质性损害；对其犯贪污罪的部分也应认定为自首；对公诉机关补充起诉指控其犯受贿罪的金额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的收受路某某人民币54400元中，35000元已作为贪污罪中的数额进行了指控，不应重复指控，400元是路某某还给其的医药费，根据路某某与峨山县中医医院的业务量，路某某不可能送那么多钱给其，其仅认可补充起诉指控金额中的15000元为收受路某某的受贿金额。 被告人马力的辩护人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辩称：对受贿罪部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力犯受贿罪的事无异议，被告人马力受贿的主观故意不明显，被动收受他人财物，犯罪数额仅为38000元，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马力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案发后主动退缴全部赃款，请求受贿罪部分对被告人马力免除处罚。 对贪污罪部分，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贪污中认定被告人马力等三人分别利用各自职务便利虚开发票套取资金有异议，被告人马力均是受李某某的指挥和安排，在整个案件中不起主要作用；虚开发票套取的资金中均包括了税费，税费最终流入了国库，未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失，在贪污罪的指控数额中应扣减税款35853.1元；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贪污犯罪事实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马力在贪污犯罪中个人分到的数额少于起诉书指控认定的数额，对被告人马力量刑时应予考虑该因素；用贪污的公款购买的价格为7500元的传奇香烟是放在李某某的办公室里用于公务接待，应从贪污款项中扣减；对贪污罪部分，应认定被告人马力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马力属从犯，涉案赃款已全部退缴，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马力身患多种疾病，不宜长期关押。 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马力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为证明上述事实，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商品销售单、付款证明、发票、收款收据、出院记录、住院病案、检查单、入院记录等。 被告人马力的辩护人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辩称：对公诉机关补充起诉指控被告人马力犯受贿罪的金额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的54400元中，35000元已作为贪污罪中的数额进行了指控，不应重复指控；被告人马力收受路某某的款项中，路某某明知被告人马力转送给蔡某某和李某某的事实；被告人马力提出辩解意见，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马力已退缴涉案赃款126739.24元；被告人马力对补充起诉的金额中的15000元无异议。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第一组证据：立案决定书，关于马力到案经过说明、传唤证、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扣押决定书、随案移送物品清单等，证实本案的立案、被告人马力到案情况、及对被告人马力采取强制措施情况、扣押126739.24元涉案赃款等事实。 第二组证据即证实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力犯贪污罪部分的言辞证据：1.被告人马力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某、矣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力在担任峨山县中医医院药品器械科科长、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峨山县中医医院财务科科长、矣某某在担任峨山县中医医院院长期间，三被告人曾先后三次利用各自职务的便利通过药品经销商虚开发票套取单位公款以买烟、接待费、加油款等名义侵吞公款的时间、经过、数额、分赃情况等事实。2.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峨山县中医医院采购药品、卫生材料的规程情况、以及被告人马力让药品经销商虚开的发票上经办人名字“蔡某某”三个字不是其签的字，马力、李某某虚开的发票上所载的药品材料没有进入中医院仓库，但中医院为这些发票支付了资金等事实。3.证人路某某、桂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应被告人马力的要求为峨山县中医医院虚开发票的时间、经过、金额等事实。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对路某某虚开发票和行贿的事不知情的事实。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初马力来其商店购买过香烟，但具体数量记不清，以及软玉溪香烟每条售价是220元、传奇香烟每条售价是150元、和谐玉溪香烟每条售价是420元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即证实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力犯受贿罪部分的言辞证据：1.被告人马力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某、桂某某、付某某、焦某某、路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力在担任峨山县中医医院药品器械科科长期间非法收受张某某、桂某某、付某某、路某某送的人民币74400元；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张某某、焦某某回扣人民币18000元等事实。2.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张某某四次送钱给其，同时每次都叫其分别转交1000元给被告人马力，2015年3月张某某叫其转送6000元给被告人马力，以及马力分四次送给过其总计17700元钱，其不知道钱的来源等事实。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马力分二次送给过其总计6000元钱，其不知道钱的来源等事实。4.路某某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路某某于2016年11月3日到峨山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投案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1.峨山县中医医院会计凭证复印件、汇票单、中国石化加油卡预售款凭证、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力、李某某、矣某某虚开发票套取单位公款的情况。2.云南万萃药业销售同行单及医院对应的入库报告单、峨山县中医院支付云南万萃药业公司款项会计凭证，证实峨山县中医医院与焦某某所挂靠医药公司存在业务往来；2014年3月17日，峨山县中医医院入库上海绿格医药公司的丹参多酚酸盐600支，印证马力帮助焦某某采购丹参多酚酸盐，收取焦某某12000元回扣的情况。3.云南骐疆药业有限公司资质证明材料，云南骐疆药业有限公司与峨山县中医医院的合同资料，证实云南骐疆药业有限公司和峨山县中医医院存在业务往来的事实。4.云南泰华丰功药业有限公司与峨山县中医医院的购销协议、质量保证协议、合同书、授权委托书，证实张某某挂靠的云南泰华丰功药业有限公司和峨山县中医医院存在业务往来的事实。5.云南东昌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与峨山县中医院的购销协议、合同书、往来记录、欠款记录，证实张某某挂靠的云南东昌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和峨山县中医医院存在业务往来的事实。6.情况说明、安徽华源医药公司药品销售单、入库报告单，证实峨山县中医医院与安徽华源医药公司无业务往来；2015年3月10日，峨山县中医医院向安徽华源医药公司采购一箱从张某某处购买的注射用丹参多酚酸盐，印证马力帮助张某某串货销售药品，收取6000回扣的事实。7.昆明康蕊公司资质、质量保证协议、授权委托书（付某某）、合同、2012年-2016年中医医院明细账,证实峨山县中医医院与付某某挂靠的昆明康蕊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1.户口证明、干部简明登记、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马力生于1962年12月15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以及被告人马力系国家工作人员，从事峨山县中医医院药剂科工作等事实。2.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云南省收费许可证等，证实峨山县中医医院是事业法人等事实。3.讯问被告人马力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2张，证实侦查机关讯问过程合法，讯问笔录内容真实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辩论，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查明的事实，且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为有效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马力的辩护人提交给法庭的证据，因不符合证据的要求，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与矣某某、李某某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162056.28元，个人贪污公款人民币28844.44元，共计贪污公款人民币190900.72元，贪污数额较大；被告人马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744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他人回扣人民币18000元，受贿数额共计人民币92400元，受贿数额较大；被告人马力的行为已触我国的刑律，分别构成贪污罪和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力犯贪污罪和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马力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马力与矣某某、李某某共同实施贪污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马力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人民币53000元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对被告人马力犯受贿罪的该部分犯罪以自首论，予以从轻处罚；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马力与他人贪污的犯罪事实进行侦查，被告人马力主动向侦查机关交代自己受贿的事实，但在审判阶段被告人马力对其受贿路某某的54400元中的39400元不予认可并翻供，对该部分犯罪不认定具有自首。被告人马力虽无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罪行，系坦白，对被告人马力所犯的贪污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力退缴了大部分涉案赃款，对被告人马力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力提出的辩护意见除认可路某某送过其人民币15000元的意见符合本案的事实采纳外，其余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力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案发后主动退缴赃款、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的事实采纳外，其余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予采纳。 综上，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和公共财物的所有权，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马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总和刑期二年零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4月8日起至2018年2月7日止） 二、被告人马力退缴的贪污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88739.24元返还被害人峨山县中医医院；被告人马力退缴的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3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马力还未退缴的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54400元予以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柏为良 审判员郭云波 人民陪审员林艾萍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陶楠 书记员董芸   伊 书记员普川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