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5民终1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仪茹、孙莉莉，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军，临清志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某1、王某2、李某与被上诉人张某因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6）鲁1581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李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审法院认可上诉人王某2、李某的主体资格并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案婚约缔结的双方是上诉人王某1与被上诉人张某，张某赠与彩礼的相对人也是王某1，上诉人王某2与李某并未收到彩礼，也不是张某婚前赠与彩礼的相对人，而且彩礼都是由王某1保管、支配，所以原审法院认为王某2与李某属于适格主体并判决二人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对王某2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错误，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第二，对于被上诉人给付的彩礼，上诉人不应当返还。彩礼的给付是以结婚为目的赠与，王某1与张某缔结婚约及办理结婚仪式时都未达到法定婚龄，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是因客观原因，并非上诉人不愿意办理登记手续。王某1本意是和张某共同生活至法定年龄时就补办结婚登记手续，但是由于张某单方提出解除婚约，王某1没有任何过错，对彩礼不应当返还。王某1与张某举行结婚仪式后就一起共同生活，因二人没有正式工作，日常生活开支都是王某1用对方给付的彩礼支付，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二人日常生活的开支明细，彩礼款基本已经被二人共同消费掉，上诉人对于彩礼没有返还的义务。第三，原审法院对于彩礼数额认定证据不足，属于认定数额错误。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彩礼数额的陈述相互矛盾，两位媒人的证明内容相互矛盾，原审法院仅凭媒人王某3的证人证言，就认定彩礼数额为137600元，属于对彩礼数额的认定证据不足。第四，原审法院应判决张某返还王某1的个人嫁妆。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王某1在张某处放有嫁妆一宗，该嫁妆属于王某1的个人财产，张某不同意以嫁妆折抵彩礼，原审法院应判决嫁妆返还给上诉人。张某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返还彩礼145100元及赔偿损失16380元，共计161480元；诉讼费用及实际支出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某2与被告李某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某1系被告王某2与被告李某之女。原告与被告王某1经媒人向某、王某3介绍于2015年农历11月26日订立婚约，于2015年农历12月22日举行结婚仪式，二人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即开始共同生活。2016年3月被告王某1即回娘家与原告解除了同居关系。庭审中，原告称原告与被告王某1订婚时给付被告彩礼66000元，举行结婚仪式时给付彩礼736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原告与被告王某1订婚时原告仅给付落贴礼16000元，同时退还原告2000元。原告与被告王某1举行结婚仪式时，原告给付被告28000元。原告另称原告与被告王某1举行结婚仪式时给付被告衣服款4600元，原告各种花费有16380元，原告提交花费详单8张，证明其主张。被告对原告陈述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8张单据有异议。审理中，被告辩称媒人王某3将订婚结婚彩礼交付给了被告王某1，被告提交王某3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主张。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明不予认可。被告另辩称被告王某1的嫁妆一宗价值83620元现在原告处，原告与被告从订婚到结婚共花费41050元，要求以嫁妆及花费折抵原告彩礼并退还多余开支，不要求返还嫁妆。被告提交单据4张、病历一份证明其主张。原告认可被告王某1的嫁妆有：组合橱一套（三高）、布艺沙发一套、茶几一个、挂衣橱一个、高低橱一个、45寸彩电一台、洗衣机一台、被褥两铺四盖、茶壶两套、暖瓶两个、盆花两盆、茶盘两个、电视罩一个、台灯一个、镜子两个，现在原告处。对原告陈述的其余嫁妆及花费情况不予认可，不同意以被告王某1嫁妆及花费折抵原告彩礼。对原告提交的单据4张、病历一份有异议。××××年××月××日，本院依法对媒人向某、王某3制作询问笔录各一份，向某证实原告与被告王某1订婚时，原告给付被告王某1彩礼66000元，被告退还原告2000元，结婚时没有参与。王某3证实原告与被告王某1订婚及举行结婚仪式时，原告给付被告彩礼款66000元及73600元。原告对两份询问笔录无异议，被告对两份询问笔录提出异议。2016年3月31日，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冻结了被告王某2名下的银行存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按照当地民间风俗给付被告王某1的彩礼的行为，应系以结婚为目的的附条件赠与行为，原告与被告王某1媒人证明订婚及举行结婚仪式前原告给付被告王某1彩礼款66000元及73600元，订婚时被告退还原告2000元，原告实际给付被告王某1彩礼款1376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王某1现已解除婚约，综合考虑原被告婚约及同居生活情况，应酌情返还80000元为宜。对于原告要求返还衣服款4600元及赔偿各项花费1638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以被告王某1嫁妆及花费折抵原告彩礼，原告不同意折抵，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于被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王某1订婚及举行结婚仪式时被告王某1尚未成年，其父母即被告王某2、李某应共同承担返还彩礼的责任。被告要求精神损失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被告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1、王某2、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某彩礼款人民币8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生效之后，权利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两年。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0元，诉讼保全费1220元，共计4750元，原告负担其中1900元，三被告负担285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某3于2016年4月5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给付的彩礼只是给了王某1本人，并未交给王某2和李某，原审法院不应判决王某2和李某返还彩礼。2.2016年10月1日王某3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两次彩礼共计4.8万元，而且该彩礼交付给王某1个人，王某2和李某并未受到彩礼，不应承担返还责任。3.王某1与张某订婚及结婚后的花费清单一份，拟证明张某给付的彩礼已经用于双方的共同生活支出，共花费41050元，上诉人不应再承担返还的义务。4.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拟证明王某1因被张某父亲张绍同打伤，于2016年4月19日在该院治疗并支出医疗费499元。5.2016年2月13日上海华联超市销货凭证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王某1购买了一条项链价值7840元，现该项链存放于张某处。6.王某1的嫁妆清单一份，拟证明王某1在举行结婚仪式时所有的陪嫁共计75395元，在不能用嫁妆折抵彩礼的情形下，上诉人要求返还嫁妆。经质证，被上诉人张某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系上诉人自己书写的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4，王某1因为××而不是被人打伤才就诊；对证据5有异议；对证据6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表示放弃返还陪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2，王某3出具的证明与原审法院对其询问笔录有矛盾之处，上诉人以及王某3并未在二审中对存在矛盾之处作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对王某3以及向某的询问笔录中，二人对订婚时被上诉人张某给付上诉人彩礼数额陈述一致，证明效力较强，故对证据1.2不予采信。对证据3，不能证明上诉人不应再承担返还彩礼的义务。对证据4，因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不能认定上诉人王某1治疗因被上诉人父亲殴打导致。对证据5，仅有销货凭证，无法认定购买的项链存放于张某处。对证据6，本院认定王某1的陪嫁为原审中双方一致认可的财产，对嫁妆清单中双方有争议的财产，因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本案彩礼数额应当如何认定，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彩礼；第二，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返还王某1的个人嫁妆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原审法院对王某3以及向某的询问笔录，能够认定彩礼数额为137600元。王某1与张某订婚时系未成年人，王某2与李某作为王某1的父母，是王某1婚姻之事的实际操办人，根据当地习俗，彩礼数额与实际支配，均体现女方家庭的意愿，并非女方个人的意愿，婚约彩礼所给付的对象指向的亦是女方家庭。基于当地习俗，上诉人王某2、李某与王某1应当对收受彩礼的行为后果共同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原审判决王某2、李某与王某1负有共同返还彩礼的义务并无不当。原审法院结合王某1与张某共同生活的时间以及当地的风俗习惯，判决上诉人酌情返还适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审庭审中，上诉人表示以嫁妆折抵被上诉人的彩礼款，并未表示在不能折抵的情形下放弃返还陪嫁。故被上诉人应按照原审判决中查明的嫁妆返还给上诉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6）鲁1581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二、在被上诉人张某处的上诉人王某1的陪嫁财产（见原审判决书查明部分）归上诉人王某1所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30元，诉讼保全费1220元，由上诉人王某1、王某2、李某负担2850元，被上诉人张某负担1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30元，由上诉人王某1、王某2、李某负担1800元，被上诉人张某负担1730元（待执行时一并过付）。审判长  张运华审判员  范晓静审判员  贾 琼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