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湘31行初52号 原告包忠碧，女，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古丈县人，住古丈县。 委托代理人向波，湖南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春，湖南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古丈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古丈县古阳镇正街。 法定代表人邓晓东，古丈县人民政府县长。 委托代理人张波，古丈县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队长。 委托代理人杜树谷，湖南湘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湘西州人民政府”），住所地吉首市乾州新区世纪大道。 负责人向恩民，湘西州人民政府常务副州长。 委托代理人张仕新，湘西州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侯志勇，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向建华，男，40岁，土家族，湖南省古丈县人，住古丈县。 原告包忠碧不服被告古丈县人民政府古政函[2015]124号处理决定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州府复决字[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6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次日立案，2016年6月2日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包忠碧的委托代理人向波、田春，被告古丈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波、杜树谷，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仕新、侯志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向建华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并向法庭出具不参加法庭审理的书面说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古丈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古政函[2015]124号《关于撤销包忠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决定》。该决定认定，包忠碧系古丈县古阳镇柑子坪村**人。2013年包忠碧按照农村宅基地申报流程，由本人申请，经组、村、古阳国土资源中心所、古阳镇政府签署意见，并经县规划局办理规划许可，报县国土资源局审批，为其颁发了古集用（2013）第00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经审查，包忠碧在办理该宗地手续的过程中，有隐瞒和欺骗行为。首先，根据对村、组干部的调查询问，发现村组在签署意见前，均知道该宗地存在权属纠纷，但因为包忠碧及其儿子多次找到村组，迫于无奈村组才盖章和签署相关意见。在其盖章和签署相关意见中“情况属实”和“2013.6.2”落款时间字样均不是组长本人签署，并且盖章之前包忠碧本人还写一份“本人与向朝强家土地纠纷一事，如以后出现任何大小事故均与组长无关，后果本人自负”的承诺。其次，对包忠碧办证地块权属调查发现，在汪利华（包忠碧的婆婆）1984年的土地承包使用证中有该地块的登记，但在1998年续包的土地承包使用证中，该地块已没有登记信息，说明该地块已不再是汪利华的承包地。再次，对包忠碧办证的该宗地，在1986年给向朝前办理了土地审批一事调查发现，办证当事人对在1986年办理情况给予了肯定证实。综上所述，包忠碧在办理古集用（2013）第00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过程中，对该宗地的真实情况有隐瞒和欺骗行为，违反了《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对包忠碧古集用（2013）第009集体土地使用证依法予以撤销。 包忠碧不服，向湘西州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湘西州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6日作出州复决字[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认定，申请人与第三人发生权属争议后的地块位于古丈县城县移动公司后面，地名“下溶”，四至界限：上齐地后坎，下齐路后坎，左和明花地交界，右齐群花岩墙，面积0.23亩。当事人为此地发生纠纷后，先后经过村委会、镇政府、古丈县信访局等相关部门调解未果，2015年8月被申请人古丈县人民政府正式受理该案后，组织相关部门进行现场勘查、调查询问相关知情人，收集相关证据后认定，被申请人职能部门之所以错误给申请人包忠碧办理（2013）古土字第011号土地审批单和发放古集用（2013）第0099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情况，是申请人隐瞒和欺骗的行为造成的。在主持双方当事人调解不成的情况下，被申请人依据其上述事实和理由依法作出了撤销申请人古集用（2013）第009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的124号《决定》。复议机关认为，申请人欺骗和隐瞒事实办理古集用（2013）第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有被申请人调查和收集的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存卷佐证。被申请人作出的124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决定：维持被申请人《古丈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包忠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决定》（古政函[2015]124号）。 原告诉称：一、被告古丈县人民政府在处理决定中认定原告不享有争议地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明显错误，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利。被告在决定书中认定“对包忠碧办证地块权属调查发现，汪丽华1984年的土地承包使用证中有该地块的登记，但在1998年续包的土地承包使用证中，该地块已没有登记信息，说明该地块已不再是汪丽华的承包地”确属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顺延承包政策，1998年第二轮土地顺延承包登记是以1984年土地登记内容为依据的，其原则是“顺延承包”。2、原告户1998年顺延承包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及县人民政府核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明确登记了该地块的信息，并已依法确认了承包经营权，该地块的地名为“下溶”，四至界限为上齐地后坎，下齐路后坎，左和明花地交界，右齐群花岩墙。该地块登记信息与原告户1984年第一轮土地承包使用证登记的信息一致。二、被告湘西州人民政府在复议过程中未就原告提出复议请求进行调查核实，直接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同样错误。综上，二被告的行政行为及复议决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撤销古政函（2015）124号处理决定及州府复决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2、判令被告古丈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古政函[2015]124号决定书，拟证明古丈县人民政府被诉行政行为具体内容；2、州府复决字[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湘西州人民政府被诉行政行为具体内容；3、古集用（2013）第009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拟证明古丈县人民政府给原告颁发土地使用证的事实；4、1998年土地经营权证，拟证明原告取得争议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5、1998年土地承包合同书，拟证明原告取得争议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6、1984年土地承包使用证，拟证明原告1984年取得争议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7、政府办法制办信封，拟证明原告起诉没有超过期限。 被告古丈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古政函[2015]12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首先，对包忠碧2013年办理的古集用（2013）第011号土地审批与1986年对向朝前办理的（古）政土字74号土地审批属重复审批。2013年，原告包忠碧以农村居民个人建房名义提出用地申请，经镇、村、组同意，地籍调查后，获得古丈县人民政府古集用（2013）第011号土地审批，并取得该申请土地的古集用（2013）第00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尔后，第三人向建华举报，认为该证与1986年对其父亲向朝前办理的（古）政土字74号土地审批重复。经核实、踏勘，对比宗地图和示意图，询问当事人、知情人等，最终确认该土地确实存在重复审批情形，对此事实，原告包忠碧也是认可的。其次，原告包忠碧在申请办理古集用（2013）第00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过程中，存在严重的隐瞒和欺骗行为。如上所述，该宗地在1986年时，就已审批给本案第三人向建华父亲向朝前。原告包忠碧在2013年申请办证过程中，故意隐瞒该宗地已审批给他人的事实，为获得村、组签章，数次找到村组干部，并承诺：“本人与向朝前家土地纠纷一事，现需要盖章，如以后出现任何大小事故均与现任六组组长向世勇无关，后果本人自负”，村、组无奈明知有纠纷也盖了个章。同时，由于上世纪90年代土地登记资料档案信息不健全，古丈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部门内部电脑信息无法准确识别同宗地审批情形，在该宗地申请、地籍调查过程，原告包忠碧没有如实反映办证地块的真实信息，更未提及与向建华纠纷，隐瞒和欺骗各部门。对此事实，原告包忠碧无可争辩。二、古政函（2015）124号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三款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如实向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土地权属有争议的，不予登记。”原告包忠碧明知有争议的土地不予登记，于是故意隐瞒和欺骗，骗取获得土地使用许可，古丈县人民政府根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撤销因故意隐瞒和欺骗取得的土地证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古丈县人民政府提交以下证据：1、基本建设征用土地审批单，拟证明第三人向建华父亲向朝前利用该宗地获得审批；2、征用土地申请书，拟证明第三人向建华申请用地，包忠碧婆婆汪利华及相关部门同意向朝前申请用地的事实；3、征地示意图，拟证明所征地块的四至界限、面积及汪利华同意向朝前申请用地的事实；4、收款收据，拟证明当年向朝前征地所缴纳的相关费用；5、青苗补偿费收条，拟证明包忠碧婆婆汪利华当年领青苗补偿的事实；6、收条，拟证明1988年国土管理局收了向朝前1986年的办证资料；7、测绘收条，拟证明2012年时向朝前准备为该宗地办理土地使用证；8、个人用地申请表，拟证明包忠碧2013年申请用地的位置及面积，该地块与1986年向朝前办证为同一地块；9、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拟证明包忠碧发证地块与1986年向朝前办证为同一地块；10、地籍调查表、宗地图，拟证明包忠碧以欺骗方式填报拟用土地的所有者及承包户为汪利发（汪丽华）和体现办证流程；11、集体建设用地审批单，拟证明体现建房地类及所批面积为何不能超过130平方米；12、土地登记卡，拟证明包忠碧隐瞒事实、欺骗职能部门获得的土地证；13、向世勇询问笔录，拟证明该宗地有纠纷，2013年包忠碧申请建房应不予审批；14、承诺书，拟证明包忠碧明知该地块有纠纷还申请办证；15、向显和询问笔录，拟证明该宗地有纠纷，2013年包忠碧申请建房应不予申批；16、罗治山询问笔录，拟证明1986年向朝前办证的真实、合法、有效性；17、土地现状照片，拟证明争议地的现状；18、网络举报信，拟证明案件来源。 被告湘西州人民政府辩称：一、古丈县人民政府撤销包忠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决定（古政函[2015]124号）认定事实清楚，理由与古丈县人民政府答辩同。二、古丈县人民政府撤销包忠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决定（古政函[2015]124号）适用法律正确，理由与古丈县人民政府答辩同。三、行政复议办案过程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包忠碧对古丈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不服，向州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湘西州人民政府受理了行政复议申请后，及时通知了古丈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进行答辩。古丈县人民政府在规定的期限内向复议机关递交了行政复议答辩状及作出处理决定的证据依据。答辩人在办理行政复议过程中，严格依法审查了古丈县人民政府的办案程序及各项依据，没有发现古丈县人民政府在作出《古丈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包忠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决定》（古政函[2015]124号）过程中存在违法的情况。答辩人依法作出州府复决字[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古丈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包忠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决定》（古政函[2015]124号），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综上，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湘西州人民政府提交以下证据：1、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被申请人、第三人答复通知书，拟证明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2、复议机关给申请人、被申请人、第三人寄送复议文书挂号信函收据或签收凭证，拟证明依法按时给当事人寄送行政复议文书凭证；3、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依法按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第三人向建华未进行答辩，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庭前交换证据及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一）对被告古丈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提出证据1 不能证明第三人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据2、3、5上的签名并非汪利华本人书写。证据16仅为1986年办证经办人的个人意见，不能证明办证的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湘西州人民政府无异议。 （二）对被告湘西州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没有对县政府超越职权的事实进行纠正，故其事实认定是错误的。被告古丈县人民政府无异议。 （三）对原告包忠碧提交的证据。被告古丈县人民政府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提出证据4、5中将“下溶”地块填写进去不当，其时该地块已由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且该两份证据中，“汪利发”、“汪利华”均有出现，说明汪利华、汪丽华、汪利发三个名字均系同一人在不同时期的书写习惯，实为同一人。被告湘西州人民政府提出证据4、5应为无效证据，争议宗地已于1986年被依法征收为国有土地，土地的性质已发生改变，且原告的母亲在1987年领取了土地补偿费。明知已经发生土地性质改变，原告隐瞒事实真相的情况下所办理的承包合同，应当属于无效合同。关于汪利华签字真实性，需要由原告申请鉴定。 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各方当事人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一）对被告古丈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虽对证据1、2、3、5、16提出异议，但被告提交的该上述证据均用以证明争议宗地在1986年进行过土地审批，本案存在重复审批，而非证明向朝前1986年土地审批的合法性，也即处理决定并未确定争议宗地所有权及使用权归属，在本案中能够证明处理决定所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其余证据，原告及被告湘西州人民政府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二）对被告湘西州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行政复议决定即证据3提出异议，认为其事实认定同样错误。经查，该复议决定系职权机关依法定程序作出，证明了行政复议的过程、认定事实及复议结果，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应予采信。对证据1、2，原告及被告古丈县人民政府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三）对原告包忠碧提交的证据，二被告对证据1、2、3、6、7不持异议，予以采信。对于证据4、5，二被告均提出异议，认为承包合同签订及承包经营证发放时，争议地已征收为国有，土地所有权性质已发生改变，故村集体经济组织无权发包，该合同及基于该合同而颁发的承包经营证应认定为无效。经查，古丈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及湘西州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均只认定争议地存在重复审批，所有权及使用权存在争议，并未认定争议地属于国有土地，故不能依此认定原告与村集体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承包合同证明村集体将争议地于1998年向包忠碧发包，包忠碧据此领取承包经营权证，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且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应作为行政诉讼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查查明，争议地位于古丈县城移动公司后面，原属古丈县城关乡红星村第三生产队所有。1984年11月10日，该生产队村民汪利华（原告包忠碧婆婆）与生产队签订承包合同，取得该争议地的承包经营权。经过当事人协商，第三人向建华之父向朝前于1986年12月21日申请利用该宗地修建私人住宅，在经过拆迁户本人及村、组、古阳镇人民政府审批同意后，古丈县人民政府通过该宗用地审批。向朝前缴纳了相关土地征收费用，汪丽华出具了2500元青苗补偿费的收条。此后，向朝前在此宗地上修建了保坎并平屋场，但未修建房屋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其后，汪利华方为补偿问题，就该宗地归属与向朝前产生争议。1998年11月11日，古丈县古阳镇红星村经济合作社仍将该宗地作为集体土地发包给汪利发（签名为汪利华）承包经营。2013年，原告包忠碧按农村宅基地申报流程，申请对该争议宗地进行用地审批，古丈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2日给包忠碧颁发了古集用（2013）第00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后经第三人向建华举报，被告古丈县人民政府对该宗地审批情况进行调查，认为争议宗地存在重复审批且包忠碧知情，包忠碧在申请建设用地使用证过程中有隐瞒和欺骗行为，故依照《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作出古政函[2015]124号决定，撤销包忠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作用证。湘西州人民政府经复议，认为古政函[2015]124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遂于2016年5月6日作出州府复决字[2016]6号复议决定，维持古丈县人民政府古政函[2015]124号决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古丈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古政函[2015]124号处理决定及被告湘西州人民政府作出州府复决字{2016]6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具体即为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的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 1、关于事实及证据。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具体如下：首先，争议宗地存在重复审批。包忠碧的古集用（2013）第00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与第三人向建华之父向朝前1986年办理的（古）政土字74号土地系同一宗地的事实，经过了核实、踏勘，对比宗地图和示意图，询问当事人、知情人等，原告及第三人均予以认可。其次，原告包忠碧在申请办理古集用（2013）第00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过程中，存在隐瞒和欺骗行为。该宗地在1986年时，就已审批给本案第三人向建华父亲向朝前，在2013年原告包忠碧申请办证之前双方存在纠纷。在办证过程中，包忠碧为获得村、组签章，数次找到村组干部，并承诺：“本人与向朝前家土地纠纷一事，现需要盖章，如以后出现任何大小事故均与现任六组组长向世勇无关，后果本人自负”，该承诺书即充分印证了宗地存在纠纷的事实。同时包忠碧未向古阳国土资源中心所反映办证地块的真实信息，未提及与向建华的纠纷，致使该中心签署“该宗地为旱地，权属无争议”的错误意见，导致古集用（2013）第00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错误发放。 2、关于程序。原告与第三人发生纠纷后，经过村委会、镇政府、古丈县信访局等相关部门调解未果。被告古丈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受理该案后，组织相关部门进行现场勘查、调查询问，并收集相关证据，在主持双方当事人调解不成的情况下，依据认定事实作出古政函[2015]124号决定，程序合法。被告湘西州人民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及时通知古丈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进行答辩。古丈县人民政府在规定的期限内向复议机关递交了行政复议答辩状及作出处理决定的证据依据。湘西州人民政府依法审查了古丈县人民政府的办案程序及各项依据，未发现处理决定违法情况，作出维持处理决定的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程序合法。 3、关于适用法律。（1）宗地存在重复审批，所有权及使用权存在争议。依照《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土地权属存在争议的，不予登记。故处理决定适用《土地登记办法》相关条款，适用法律、法规正确。（2）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对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的授权，系行政许可。处理决定认定包忠碧在办理古集用（2013）第00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过程中，对该宗地的真实情况有隐瞒和欺骗行为，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依职权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处理决定系对行政许可的撤销，并未确认土地权属及确认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也未撤销包忠碧的土地承包经营证，故原告代理人称被告古丈县人民政府确认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超越职权，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复议决定维持古丈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项规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被告古丈县人民政府古政函[2015]124号《关于撤销包忠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决定》及被告湘西州人民政府州府复决字[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原告要求撤销上述决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包忠碧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包忠碧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武涛 审 判 员  唐云峰 人民陪审员  张明付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张小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