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珠中法民四终字第6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潘渭源，男，1955年10月28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委托代理人：潘丽芬，女，1989年3月13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系上诉人的女儿。委托代理人：吴毓斌，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奕良，男，汉族，1972年7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代理人：霍艳辉，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渭源因与被上诉人梁奕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4）珠金法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渭源一审起诉请求：1.梁奕良向潘渭源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3.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算，直至付清之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梁奕良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潘渭源与梁奕良在2011年2月至6月期间发生多笔借款往来。潘渭源与梁奕良是亲戚，梁奕良声称要在村里买地、买房、做生意需要资金，就向潘渭源借款，持续了三个多月，借款未约定利息，由于潘渭源是澳门人，在澳门居住，每次梁奕良需要借款就先由潘渭源转账给梁奕良，或者以转账加现金的方式先支付给梁奕良，发生几次借款、还款以后，双方经过对账再出具借条，因此不是每张借条的借款数额和借款时间都与实际借款的时间、数额相符。上述期间内，潘渭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梁奕良的款项数额为人民币5018500元，梁奕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款数额为人民币3455025元。潘渭源称其另外通过银行取现交予梁奕良金额为人民币374750元，手上现金交予梁奕良金额为19000元，梁奕良称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款外还通过现金方式还款一百多万元。潘渭源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条、借据共九张，合计金额人民币193.5万元。梁奕良向一审法院提交2011年6月27日潘渭源出具的《收条》一份，“今收到梁亦良（借条单据）金额：124701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肆万柒仟零壹拾元整。收款人：潘渭源日期：2011.6.27.”该《收条》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收款人签名与指模均系潘渭源本人。潘渭源称其未收到梁奕良此笔还款，只收到梁奕良金额为人民币1247010元的借条单据，因6月27日当天梁奕良与潘渭源对账完毕后，梁奕良表示潘渭源应偿还作废的借条单据，但潘渭源没有将这些已作废的借条单据带在身上，故梁奕良要求潘渭源签下收条，并且对应的借条单据潘渭源均已在6月30日还给了梁奕良。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潘渭源的借款数额。一审庭审中梁奕良表示，在潘渭源五百多万元的借款中，梁奕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了三百多万元。本案中潘渭源起诉的193.5万元，梁奕良多次以现金的方式偿还了1247010元，在经过对账以后，潘渭源于2014年6月27日出具了《收条》，另外60万元偿还给了潘渭源的哥哥，但没有任何凭据，实际欠款只剩8万多元。梁奕良的上述说法表明其认可借款数额为人民币193.5万元，只是已经偿还了1847010元，其认为尚欠人民币8万多元。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潘渭源请求的借款数额人民币193.5万元予以确认。二、关于《收条》：“今收到梁亦良（借条单据）金额：124701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肆万柒仟零壹拾元整。收款人：潘渭源日期：2011.6.27.”梁奕良称潘渭源主张的193.5万元借款，实际梁奕良已于2011年6月27日前多次以现金的方式偿还了人民币1247010.00元，在经过对账以后，潘渭源签署了《收条》，但潘渭源称从未收到过此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潘渭源、梁奕良双方经过多次借款、还款，对收条及借条的性质区分应当非常明确，潘渭源称其忘记曾经签过名，甚至否认自己的签名及指模，在经鉴定确认是潘渭源本人的签名及指模以后，辩称自己收到的是借条单据，而非借款本金，这不符合常理。如果潘渭源收到的是借条单据，《收条》上应当注明的是单据的张数，而不应该是：“金额：124701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肆万柒仟零壹拾元整”。另一方面，潘渭源对6月27日出具的金额超过百万的收条是明知的，仅隔三天后，即6月30日向梁奕良交付了收据，其既不收回自己出具的收条，也不要求梁奕良出具收条显然也与常理不符。潘渭源自己也称其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人民币393,750元，可见，双方经常发生现金的借款、还款，梁奕良以现金还款也符合常理，如果潘渭源否认自己曾经收到过该金额为1247010.00元人民币的款项，应当就其未收到款项这一事实承担证明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潘渭源称其出具的《收条》是收到借条单据而非借款本金这一说法，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三、关于梁奕良偿还潘渭源哥哥的60万元。梁奕良在一审庭审中称，在潘渭源的借款中，梁奕良将193.5万元中的60万元偿还给了潘渭源的哥哥，但未提交款项支付凭据，也不能描述款项交付的时间、地点、方式以及款项来源等具体事实和经过。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四、关于借款的逾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潘渭源、梁奕良双方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同时借据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的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故对于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也没有约定利息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因潘渭源对起诉之前向梁奕良主张权利的行为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无法证明之前是否催告，潘渭源向法院起诉应视为催告，应从起诉之日计算逾期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梁奕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潘渭源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8799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人民币6879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算，直至付清之日为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22215元，由潘渭源负担11545元，由梁奕良负担10670元。潘渭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梁奕良向潘渭源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3.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算，直至付清之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梁奕良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本案的争论焦点为2011年6月27日《收条》中的1247010元是否为收到现金还款，还是收到借条单据；如是还款，该1247010元是否是本案193.5万元的还款，还是双方其他借款；如是借条单据，是否是193.5万元借据中的一部分，还是其他借款中的一部分借据。一审法院认定梁奕良提交的《收条》中的1247010元为涉案193.5万元借款的现金还款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该《收条》中明确注明“收到借条单据金额1247010元”，潘渭源签署该收条是确认收到涉及有关金额的借条单据，并且这些借条单据是双方已对帐结清的旧借条单据，与本案无关。且本案的193.5万元借款中的各借据金额组合累加也无法得出1247010元,足以证明这笔款项并不是本案的借款，该《收条》中所指的借条单据也不是本案193.5万元中的借据；2.涉案借款193.5万元中有120万元的借款是发生在该《收条》出具的当日和之后，分别为2011年6月27日、6月30日各借款人民币60万元，出借款均为银行转账支付，在两次诉讼的庭审中梁奕良均认可《收条》中的1247010元并不是当日发生的现金还款，并且梁奕良也表示27日没有还款，因此，1247010元很明确没有包括6月27日和6月30日的借款120万元；3.假设一审法院观点成立，在潘渭源出具《收条》前，即6月27日前，梁奕良向潘渭源出具的借据金额只有73.5万元，与《收条》中“所谓还款”的1247010元相比，还款金额远大于已发生的借款金额，梁奕良不可能向潘渭源多还款人民币512010元（1247010元735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该1247010元不是涉案借款的还款；4.潘渭源向梁奕良支付的出借往来款高达人民币540多万元,绝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借出,只有累计约40万元是透过现金借出,可见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通过银行转账,并且一般只有当梁奕良要求即时提取少量金额(少于5万元)时，才透过现金交付，因此，一审法院以这些小额交付的情况支持梁奕良以现金形式偿还1247010元如此巨款无证据支持，是不正确的；5.潘渭源就本案借款纠纷提起了两次诉讼，但梁奕良在多次庭审中一直对其还款的经过、还款的方式、还款资金来源存在反复的、不稳定的陈述，每一次说法都不一样。第一次诉讼中梁奕良表示全是转账还款，还明确指出1247010元的还款是通过哪几笔银行转账，但在第二次诉讼中，当潘渭源提交了证据证明梁奕良所指的转账款项是对应之前的借款时，梁奕良就马上表示1247010元是通过现金还款，但却一直无法提供现金还款的相应资金来源、还款具体日期和经过，并且梁奕良的银行账户里亦无大笔金额提现记录,梁奕良更无法说明这1247010元是对应本案193.5万元中的哪些借款借据；6.梁奕良应当承担已还款1247010元的举证责任，其提交的《收条》并不能证明为本案193.5万元借款的还款证明，其也无法提供相应还款款项的资金来源、还款具体日期和经过等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由此可见，该《收条》并不能证明为涉案借款的还款证明，《收条》中的1247010元也并不是涉案起诉193.5万元借款的现金还款，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的理据不足。事实上，1.双方借款发生期间，潘渭源借给梁奕良合计人民币5412250元（借款均有银行转账、银行取款记录等一一印证），而梁奕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潘渭源的款项为人民币3455025元，除此之外并无任何款项支付给潘渭源。以上差额为人民币1957225元（出借款5412250元还款3455025元），与潘渭源本案要求偿还的193.5万元借款是总体相符的,且该193.5万元借款本金已被一审法院和梁奕良认定；2.《收条》中1247010元是双方之前已对账结清的另外4张已作废的借条单据的总金额，出现该《收条》的原因是梁奕良要求潘渭源签署这《收条》以确认当时尚未归还的上述4张借条单据，因此，这《收条》中所指的是收到借条单据,而非实际还款,不仅与本案193.5万元的借据无关，更不是该193.5万元的还款；3.《收条》上这具争议性的内容是梁奕良预先设计并打印好，再要求潘渭源签字。梁奕良精心设计这简短却带有歧义的内容,并利用潘渭源较低(小学毕业程度)的中文理解能力,让潘渭源不虞有诈而在《收条》上签字。对潘渭源而言这《收条》仅代表一些已作废的借条单据,而不是梁奕良辩称的现金还款。虽然如今双方对《收条》内容的说法各不相同,但梁奕良是否还款，应当以本案的借据和双方账户款项往来的证据来确定。最后，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为1247010元为本案借款的还款，但本案借款中有120万元的借款是发生在《收条》出具的当日（6月27日）和之后（6月30日），分别各借款人民币60万元，且银行记录显示潘渭源于6月27日转账借款的时间是12时37分,而潘渭源转账后于当日12时58分已经抵达拱北口岸返回澳门(见潘渭源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发出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从时间上可以看到，潘渭源是在转账后就马上离开，故梁奕良不可能在当天内现金偿还这笔欠款,因此,本案中，梁奕良最少欠潘渭源120万元以上的借款未还，因此，一审法院只支持687990元，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该《收条》并不能证明为涉案借款的还款证明，而一审法院却简单地认定《收条》上的金额就为涉案的还款金额，理据明显不足，并且无视双方全部款项往来的总账和借款发生的时间，不考虑双方交易对账的习惯，单凭梁奕良一句简单的现金还款而作出错误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改判梁奕良向潘渭源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3.5万元及利息。对《收条》的补充说明：《收条》与本案的借款无关联。梁奕良提交的《收条》指的是潘渭源收到梁奕良金额为人民币1,247,010元的借条单据，并且这些借条单据是双方已对帐结清的旧借条单据，是总借款540多万元内的一些其他借款，与本案请求的193.5万元的未还借款无关。在6月27日当天，双方对账完毕，梁奕良表示潘渭源应归还4张已对帐结清的旧借条单据，但潘渭源没有将这些旧借条单据带在身上，故梁奕良拿出这事先准备好的《收条》要求潘渭源签字，所以在潘渭源小学程度的认知上只知道这《收条》是代表一些作废的旧借据。及后潘渭源在6月30日应梁奕良要求把旧的借条单据交还，同时潘渭源亦曾要求收回《收条》，但梁奕良当时借词忘带《收条》，潘渭源基于对梁奕良的信任，因此不以为然，但此后梁奕良再没出现，亦没想到梁奕良如今歪曲解读这《收条》。《收条》中所指的借条单据为下面4张已作废的旧借条单据，总金额为1,247,010元人民币：4月20日梁奕良借款9万并立下9万元借条单据，因5月18日梁奕良银行转账还款3.5万元并另立下5.5万元借条单据，故原来的9万元借条单据作废。5月13日梁奕良立下100万元借条单据，因6月4日梁奕良银行转账还款95万元，并另立下5万元借条单据，故原来的100万元借条单据作废。5月30日梁奕良立下13万元借条单据，因6月8日梁奕良银行转账还款13万元，故原来的13万元借条单据作废。6月13日见面时,梁奕良借潘渭源现金33,500元澳门币(折合27,010元人民币)，故立下27,010元借条单据给潘渭源，及后于6月27日见面时，梁奕良偿还欠款，故原来27,010元借条单据作废。总言之，对潘渭源而言这《收条》只是代表一些之前已作废的借据，但梁奕良现在却用另外一种方式去解读这张收条，可见这张收条带有歧义，意思含糊不清，并不能作为梁奕良还款的证明。梁奕良是否还款，应当以本案的借据和双方账户款项往来的证据来确定。梁奕良二审答辩称：双方在2011年6月27日已经对此前未清偿的借款及还款在当天进行对账确认。截止2011年6月27日当天，潘渭源持有梁奕良的借据金额共计133.5万元。梁奕良针对这批借款的还款共计1247010元。此后在6月30日又发生一笔60万元的借款，之后再没有款项往来。梁奕良认为，6月27日由潘渭源出具的收据充分说明梁奕良已经针对涉案的几笔借款进行了偿还，潘渭源对还款数额予以确认。并非潘渭源所称只是收到单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查明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潘渭源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2011年6月27日，潘渭源向梁奕良转账出借款人民币69.3万元的时间是12时37分。潘渭源转账后于12时58分从拱北返回澳门，从时间上看到，潘渭源在转出借款后就马上离开珠海，梁奕良不可能在当天用现金偿还借款。梁奕良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出境记录与还款是否存在无关。梁奕良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结合梁奕良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潘渭源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其关联性由本院综合全案事实后作出判定。经审理，本院查明：根据潘渭源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的交易流水显示，该账户2011年6月27日卡转出693000元，2011年6月30日账户转出50万元。潘渭源陈述6月27日及6月30日的两笔借款合计120万元，其中第一次转账支出693000元，出具借条60万元，第二次转账支出50万元，同时现金借款7000元，加上之前转账多出的93000元，合计出具借条60万元。梁奕良认为6月27日的借款60万元实际不是借款而是潘渭源交给他的投资款。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潘渭源出具的“收条”是收到借条单据还是借款本金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就此详尽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潘渭源与梁奕良经过多次的借款、还款，故本院认为上述收条可视为双方当事人对之前两人借贷关系处理的结算依据。潘渭源就此上诉，没有新的事实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1年6月27日的借款60万元是否已经返还的问题。首先，潘渭源一审期间提交了交易流水，根据流水显示，该卡2011年6月27日卡转出693000元，2011年6月30日卡转出50万元。潘渭源陈述6月27日及6月30日的两笔借款合计120万元，其中第一次转账支出693000元，出具借条60万元，第二次转账支出50万元，同时现金借款7000元，加上之前转账多出的93000元，合计出具借条60万元。潘渭源的上述陈述较为符合逻辑。其次，潘渭源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2011年6月27日，潘渭源向梁奕良转账出借款人民币69.3万元的时间是12时37分。潘渭源转账后于12时58分从拱北返回澳门，从时间上看到，潘渭源认为其转出借款后就马上离开珠海，梁奕良不可能在当天用现金偿还借款。本院亦予以认同。再次，梁奕良在一审质证时表示，6月27日的60万元实际不是借款而是潘渭源交给他的投资款，这说明梁奕良自己也认为这60万元本身就不包含在“收条”记载的1247010元范围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梁奕良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60万元系投资款，故对梁奕良认为上述60万元系投资款的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及事实已经足以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2011年6月27日的借款60万元并不包含在“收条”记载的1247010元范围内。潘渭源就此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就此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如上所述，没有证据证明梁奕良已返还2011年6月27日的借款60万元、6月30日的借款60万元，故梁奕良应予以返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潘渭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有理之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4）珠金法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二、梁奕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潘渭源返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算，直至付清之日为止）；三、驳回潘渭源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币22215元，由潘渭源承担8438元，由梁奕良承担137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15元，由潘渭源承担8438元，由梁奕良承担137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伟民审 判 员  肖 锋代理审判员  王文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钿阙思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