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9民再6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景辉，男，195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泊头市。。系大庆万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艳萍，女，195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泊头市。。系大庆万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赵科昌之妻。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丽丽，女，197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系系大庆万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赵科昌之长女。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胜玉，女，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系大庆万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赵科昌之次女。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继发，男，199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系大庆万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赵科昌之子。四再审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平，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人申请赵景辉因与再审被申请人郭艳萍、赵丽丽、赵胜玉、赵继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任丘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任民初字第178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赵景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2014)沧民终字第924号民事判决。赵景辉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人民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6日作出（2015）冀民申字第11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景辉与再审被申请人郭艳萍、赵胜玉、赵丽丽及四再审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平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四再审被申请人提出他们曾经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再次开庭，就再审被申请人郭艳萍等提出的再审申请事由一并进行审理。再审申请人赵景辉与再审被申请人郭艳萍、赵胜玉、赵丽丽及四再审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赵科昌、陈和平三人系大庆万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2010年7月8日，三人签订撤股协议，约定股东陈和平、赵景辉自愿将原始自由股本各50万元，与应分配利润各10万元，共计每人60万元整，允许赵科昌在经营期间的三年内任何一年分次偿还（一年半最少每人先各还10万元整）。股东陈和平、赵景辉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注销工商登记中的全部股权，并同意将公司已出账款项，为公司提供合法有效票据。协议自股东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1年1月27日，三股东再次签订撤股暨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2010年7月8日，经股东赵科昌、陈和平、赵景辉三人达成“撤股协议”，因国家工商局变更地址而无效。协议第二条约定“股东赵景辉同意部分撤出留在公司的实际股本20万元，并同意完成工商注销手续。”协议第三条约定“股东赵景辉同意将自己留在公司的实际股本25万元整记录在赵科昌名下，只分配利益，不承担亏损。”协议第六条约定“三方协商一致确认，陈和平实际股本50万元，赵景辉实际股本50万元，其中赵景辉转付给赵科昌个人股本25万元，除扣除罚款5万元，留存20万元，均作为撤资处理。赵科昌表示并同意对陈和平实际撤出的股本50万元，扣罚10万元，对赵景辉实际撤出的股本20万元，于2012年8月至9月，至少每人先支付其中的百分之四十，其余至2013年12月止全部付清。”协议第七条约定：“赵科昌同意并确认，对赵景辉留在赵科昌名下的25万元股本，按公司注册资本金400万元的百分之十二的比例，为赵景辉本人计算至公司结束。”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之前所有涉及股本的协议作废（不含股东之间债务）。本协议自签署之日生效，具有法律效力。现大庆万瑞机械有限公司在大庆市工商局登记的投资人信息为赵科昌、陈和平、赵景辉。另查明，被告郭艳萍系赵科昌之妻，被告赵丽丽、赵胜玉、赵继发系赵科昌的子女。赵科昌于2012年7月21日去世。四被告均为赵科昌的法定继承人。本院二审判决认为，依据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股权转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对转让人与受让人产生了法律约束力，即转让人有权请求受让人支付约定的价款，受让人有权请求转让人移转股权于其名下。2011年1月27日，赵景辉、赵科昌及陈和平三人签订的撤股暨股权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中部分内容约定万瑞公司股东赵景辉(转让人)将其在该公司的股权20万元转让给另一股东赵科昌（受让人），该约定系股东之间内部就股权转让的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赵景辉将其万瑞公司股权20万元转让给赵科昌的约定合法、有效，赵科昌应按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方式支付价款，即：2012年8月至9月份至少支付20万元的40%为8万元；2013年12月止全部付清。2012年7月21日赵科昌死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郭艳萍等四人应在继承赵科昌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赵景辉股权转让款的责任。工商变更登记是对已经发生的股权转让事实的确认，在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并履行后才可进行；如果股权转让合同并未生效，就不可能发生股权转让的后果，工商变更登记就不可能进行，因此，工商变更登记并非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要件。工商变更登记是对股东转让股权的股东变更的公示，当事人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并不影响当事人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故郭艳萍等四人主张因赵景辉未在工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导致协议无效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2011年1月27日，赵景辉、赵科昌及陈和平三人签订的撤股暨股权转让协议，其中协议第三条约定“股东赵景辉同意将自己留在公司的实际股本25万元整记录在赵科昌名下，只分配利益，不承担亏损”，第七条约定“赵科昌同意并确认对赵景辉留在赵科昌名下的25万元股本，按公司注册资本金400万元的百分之十二的比例，为赵景辉本人计算利益，计算至公司结束”，对该25万元，双方约定系赵景辉留在万瑞公司的实际股本且登记在赵科昌名下，该25万元并非双方在撤股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赵景辉主张赵科昌应给付其25万元股权转让款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驳回赵景辉诉讼请求不当，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3）任民初字第1780号民事判决；二、郭艳萍、赵丽丽、赵胜玉、赵继发等四人在继承赵科昌遗产范围内承担给付赵景辉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赵景辉承担4025元，郭艳萍、赵丽丽、赵胜玉、赵继发承担4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赵景辉承担4025元，郭艳萍、赵丽丽、赵胜玉、赵继发承担4025元。赵景辉申请再审的理由：请求依法撤销（2014）沧民终字第924号民事判决中的部分判项，判令2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由被申请人郭艳萍承担清偿责任，用其个人财产和与赵科昌遗产中的应得份额偿还。被申诉人赵丽丽、赵胜玉、赵继发在继承赵科昌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1年三股东签订的撤股暨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三方协商一致并确认赵景辉转付给赵科昌个人股本25万元均作为撤资处理。申诉人也不再参与公司管理，已经从实质上丧失了股东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明确规定：“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案件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婚姻法解释二》的第24条规定处理，即“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25万元债务是赵科昌的个人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赵科昌去世，郭艳萍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由其个人财产与赵科昌遗产中应得的份额偿还。被申诉人赵丽丽、赵胜玉、赵继发在继承赵科昌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郭艳萍等四人申请再审的理由是：一、赵科昌与赵景辉、陈和平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指万瑞公司与中国华信能源控股公司达成收编协议为前提，股权转让协议虽签订，但与华信公司的合作没有谈成，如果没有与华信公司的合作，也不可能产生股权转让协议。二、赵科昌生前有多少遗产和债权债务四人并不清楚。赵科昌死后，四人明确表示不继承赵科昌的遗产，因此原审判决四人在赵科昌遗产范围内给付赵景辉20万元四人无法接受。再审查明的事实：大庆市万瑞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19日，注册资金400万元，主要经营加工、销售采油井下工具及配件、汽车配件、化工产品及测试工艺技术服务。当时股东为赵科昌、陈和平。公司地址：大庆市让胡路区西苑南路七号。2011年1月27日，赵科昌、陈和平、赵景辉三股东再次签订“撤股暨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2010年7月8日，经股东三人达成“撤股协议”，因国家工商局变更地址限制而无效。……又因自签约后至本重签日之前，公司整体经济失控。虽然因其股东看到公司已与中国华信能源控股公司达成收编协议之事实。但因股东陈和平已丧失继续与公司合作之信心，决意撤股。股东赵景辉亦因财力不支，自愿保留其中二十五万元之股本，在赵科昌名下，其余也打算撤出，以解经济燃眉之急。协议第二条约定：“股东赵景辉同意部分撤出留在公司的实际股本20万元，并同意完成工商注销手续。”协议第三条约定“股东赵景辉同意将自己留在公司的实际股本25万元整记录在赵科昌名下，只分配利益，不承担亏损。”协议第四条约定：“股东赵科昌同意接收自2010年1月27日之前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银行贷款和欠李富鹏的所有欠款，自签字之日起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由股东赵科昌承担，与赵景辉、陈和平无关。”协议第六条约定“三方协商一致确认，陈和平实际股本50万元，赵景辉实际股本50万元，其中赵景辉转付给赵科昌个人股本25万元，除扣除罚款5万元，留存20万元，均作为撤资处理。赵科昌表示并同意对陈和平实际撤出的股本50万元，扣罚10万元。对赵景辉实际撤出的股本20万元，于2012年8月至9月，至少每人先支付其中的百分之四十，其余至2013年12月止全部付清。”协议第七条约定：“赵科昌同意并确认，对赵景辉留在赵科昌名下的25万元股本，按公司注册资本金400万元的百分之十二的比例，为赵景辉本人计算利益，计算至公司结束。”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之前所有涉及股本的协议作废（不含股东之间债务）。本协议自签署之日生效，具有法律效力。赵科昌的女儿赵胜玉在赵科昌去世前一直在万瑞公司工作。赵景辉在互联网上下载的万瑞公司目前的网页，载明赵胜玉为业务联系人，联系电话为赵胜玉，赵胜玉对此无异议。2009年刘亚明等五人诉该万瑞公司要求给付承包利润款，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5日作出（2012）让商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判决该公司给付刘亚明利润款、垫付税金款、逾期利息等共计217671.50元。该公司不服上诉至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撤回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2013）庆商终字第13号民事裁定，准许该公司撤回上诉。该案查封了万瑞公司的库存设备抽油杆扶正器，纽卡塑料扶正器、注塑机等设备。在2013年4月15日该法院的查封清单上，由赵科昌的儿子赵继发签字。本案一审开庭笔录显示郭艳萍等四人没有考虑好对赵科昌的遗产是否进行继承。二审中表示不继承万瑞公司之中的赵科昌股份，继承家庭财产遗产。本院认为，2011年1月27日，赵景辉、赵科昌及陈和平三人签订的撤股暨股权转让协议，再审被申请人不能证明该协议订立的前提是与华信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合作，该协议内容也不能反映此前提，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转让协议中部分内容约定万瑞公司股东赵景辉将其在该公司的股权20万元转让给另一股东赵科昌，该约定系股东之间内部就股权转让的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赵景辉将其万瑞公司的股权20万元转让给赵科昌的约定合法、有效，赵科昌应当按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方式支付价款。赵景辉、陈和平撤股后，万瑞公司实际已为一人公司，公司股权等同于个人财产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郭艳萍未主张与赵科昌约定夫妻财产，该债务属于郭艳萍与赵科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当由赵科昌、郭艳萍共同以个人财产偿还。赵科昌死亡后，其继承人应当在继承赵科昌个人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2012年7月21日赵科昌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郭艳萍应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申诉人向赵科昌转让的20万元股份的对价款，被申请人郭艳萍应以个人财产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中赵科昌死亡时继承开始，赵丽丽、赵胜玉、赵继发三继承人在赵科昌死亡后，原一审审理中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应在继承赵科昌遗产范围内应承担清偿责任。二审法院认定“郭艳萍等四人在继承赵科昌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赵景辉股权转让款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赵景辉记录在赵科昌名下，约定只分配利益不承担亏损的25万元股份，赵景辉作为实际出资人，不承担投资风险，按公司注册资本12%比例计算至公司结束。赵景辉在订立撤股协议后，未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管理、也未实际享受股东权利，以上25万元应认定为股东赵科昌欠赵景辉的债务，债务发生在赵科昌与郭艳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则与20万元股权转让款相同。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沧民终字第9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4）沧民终字第9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郭艳萍给付赵景辉股权转让款20万元及欠款25万元的责任。赵丽丽、赵胜玉、赵继发三人在继承赵科昌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共同给付赵景辉20万元及25万元的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郭艳萍、赵丽丽、赵胜玉、赵继发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凤梅审 判 员  刘俊通代理审判员  蔺 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