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14刑初336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云南某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6551435-6，法定代表人高某。 诉讼代表人冯某某，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云南某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 被告人邵某，女，汉族，1962年6月28日出生，云南某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江苏省泗洪县人。 辩护人陈昆宏，云南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以呈检公诉刑诉（2016）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云南某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邵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犯罪地不在本院辖区，本院依法报请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1刑辖116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案由本院审判。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花志文、书记员孟剑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冯某某、被告人邵某及辩护人陈昆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0年5月，被告单位云南某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邵某借用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资质投中晋宁县二街镇翻水洞至二街集镇市政道路BT工程，为表示感谢，邵某向时任晋宁县二街镇镇长雷某、党委书记张某某、人大主席团主席李某某行贿人民币40万元。 2、2012年，邵某为申请提前拨付晋宁县二街镇翻水洞至二街集镇市政道路BT工程尾款，由邵某向时任二街镇镇长雷某行贿人民币15万元。 3、2012年3月，邵某借用十四冶公司资质投中晋宁工业园区晋城基地土地平整BT项目，为提前退回工程保证金、提前拨付工程进度款，2012年7月至12月，邵某通过时任管委会财政局局长普某某向时任晋宁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张某某行贿人民币100万元，通过管委会办公室主任蒋某某向张某某行贿人民币50万元，通过管委会出纳杨某某向张某某行贿人民币50万元，通过普某某向张某某行贿人民币35万元。 4、2012年11月，邵某为申请提前拨付晋宁工业园区晋城土地平整BT项目工程款，邵某向时任管委会副主任段某某行贿人民币40万元。 5、2012年12月，邵某为申请提前拨付晋宁工业园区晋城土地平整BT项目工程款，邵某向普某某行贿人民币1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云南某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邵某作为直接责任人，其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邵某在立案追诉前，主动交代了行贿的事实，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邵某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云南某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邵某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同时辩称每次送钱都是张某某定了金额，她才送过去的。 被告人邵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某某系索贿；2、邵某在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事实，无犯罪前科、有悔罪表现；3、邵某的行为没有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及出现工程质量问题。 经审理查明：1、2010年5月，被告单位云南某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邵某借用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资质投中晋宁县二街镇翻水洞至二街集镇市政道路BT工程，为表示感谢，邵某向时任晋宁县二街镇镇长雷某、党委书记张某某、人大主席团主席李某某行贿人民币40万元。 2、2012年3月，邵某借用十四冶公司资质投中晋宁工业园区晋城基地土地平整BT项目，为提前退回工程保证金、提前拨付工程进度款，2012年7月至12月，邵某通过时任管委会财政局局长普某某向时任晋宁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张某某行贿人民币100万元，通过管委会办公室主任蒋某某向张某某行贿人民币50万元，通过管委会出纳杨某某向张某某行贿人民币50万元，通过普某某向张某某行贿人民币35万元。 3、2012年11月，邵某为申请提前拨付晋宁工业园区晋城土地平整BT项目工程款，邵某向时任管委会副主任段某某行贿人民币40万元。 4、2012年12月，邵某为申请提前拨付晋宁工业园区晋城土地平整BT项目工程款，邵某向普某某行贿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案件来源。证实：本案系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在查办张某某受贿一案中发现。2015年3月25日，指定呈贡区人民检察院管辖。2015年3月26日,呈贡区人民检察院对该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24日，侦查人员将邵某从其家中带至昆明市检察院接受调查。 3、户籍证明。证实：邵某犯本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证实：云南某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相关情况。 5、被告人邵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9年晋宁县双河乡政府成立了某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她是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由双河乡出。 2010年，她和葛某某借用十四冶的资质做过二街镇镇政府市政道路BT工程。他们在报纸上看到了招投标公告，二街镇镇长雷某和书记张某某也打电话给她如果要做该工程就来投标，后来他们通过投标拿到了这个工程。当时李某某说这个工程不会亏钱，她表示工程完了会感谢。2012年工程结束后，为了感谢二街镇的乡镇领导（包括镇长雷某、一个姓杨的女的副镇长、一个姓吴的男的副镇长、书记张某某、指挥长李某某），她交给了李某某40万元。李某某等人在工程进行过程中帮她协调了拆迁事宜、缩短了工程款的结算周期，没有按照合同的3年结算，仅两年就进行了结算。 2012年1月，张某某打电话说雷某快要调到林业局了，让她赶紧去找雷某拨付二街镇差她的工程款。并让她在款拨付后感谢一下雷某。她去二街找了雷某，第二天雷某就通知她去拨款，钱进账后，她给了雷某15万元钱。 2011年年底，晋宁晋城工业园区的三通一平土石方工程在网上招投标，标的是2亿多，当时工业园区的管委会主任是张某某。他们打算参与竞标，因为某某公司没有任何能做工程的资质，还是挂靠十四冶公司来参与竞标。他们参与竞标后取得了该工程。十四冶的经理黄甲代表签字。2012年10月，张某某打电话问她是否方便给50万的现金，她到晋宁信用社提了50万元用纸箱装好，送到管委会张某某的楼下，她按照张某某的要求将钱交给了蒋某某。隔了没多久，张某某又问她有没有50万现金，后来她按照张某某的要求将50万交给了杨某某。隔了不久（2012年），张某某打电话让她提100万元现金，她按照张某某的要求将100万元交给了普某某。她给张某某钱是因为在没做工程前她怕结不了工程款，张某某说有他在不用怕。她退保证金四千多万和2012年10月、12月两次预借工程款合计4500万的时候都找过张某某，没有张某某的帮助，不会那么快退保证金，也不可能预借工程款。因为工程是BT项目，甲方没有义务预支工程款给他们。她送的钱是公司拿出来打点关系的。在她退保证金开会签完字后，她和张某某闲聊时，张某某说这个工程可以赚不少钱，不能忘了这些兄弟姐妹，她说肯定不会忘的。 保证金是分四次退的（保证金应该一起退）。她就打电话问张某某怎么办，张某某让她拿10万元给普某某。她让张某某约普某某，张某某让普某某尽快退完保证金。她到普某某的办公室送给普某某10万元现金。没过多久她的保证金就退完了。 退保证金期间，张某某让她拿了30万元交给普某某感谢一下财务人员。后普某某说分完后还差5万，她又送去5万元。 2012年，他们公司做工业园区的项目时没钱了，想预支一些工程款，当时段某某是主管工程的副主任，预支工程款需要段某某签字，且因为是BT项目，段某某他们没有义务借钱。她找到张某某，后来她按照张某某要求拿了40万元给段某某。后对方同意借款给她。 6、证人证言。 （1）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3、4月份，邵某在二街镇搞集镇道路建设（BT项目）。在合同谈判前，邵某说要拿点钱让他打点二街镇的主要领导，他不方便出面，邵某就说去找雷某处理这个事情。过了几天，雷某拿着40万元来到他家，说是邵某让他、李某某、雷某三个人分的。他和雷某各分了15万元，给了李某某10万元。 因为二街集镇BT道路建设工程是BT模式，邵某送钱给他们是希望在合同谈判的时候投资回报率高点，缩短工程回购的期限。县上有一个BT模式回报率标准，他们在标准规定的范围内给予了照顾。 2012年7、8月份，邵某为了提前退取晋宁工业园区晋城基地做土地整理BT项目的保证金，通过普某某转送了100万元人民币给他，他分了35万元给普某某，分了20万元给杨某某，分了10万元给张某甲。邵某之前跟他说过，要他帮忙拿这个工程，大家一起苦点钱一起用，让他要用钱的时候找邵某。 2012年11月底，邵某找到他说能不能提前回购工程拨点工程款。后他们拨了一笔工程款给邵某。第一次工程款拨付后，他打电话让邵某取50万元送来园区管委会给他，他安排蒋某某去拿钱。2012年12月，他们要交公务员小区的尾款，他跟邵某说能不能取三四十万元钱给弟兄们解决一下困难，整好后拿给普某某。邵某分两次共拿了35万元给普某某，这笔钱由普某某等五人分了。2012年12月份，他让邵某取50万元给他，他安排杨某某去拿。这笔钱有一部分分给了杨某某、普某某。 邵某送钱给他是为了感谢他帮助提前退了晋城工业基地土地整理BT项目的保证金和提前回购工程。邵某送给他的钱部分分给晋宁县工业园区财政分局的相关人员，因为邵某退保证金和提前回购工程的事需要财政分局的人帮忙。 （2）证人雷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年初，张某某说邵某会来找他，让他见一下。邵某和他见面后给了他一个袋子。后他将袋子交给了张某某，打开之后看到里面装着40万的现金，他和张某某每人分得15万元，剩下的10万元分给李某某。 2012年，邵某打电话与他约好在汉云村附近的路边见面，见面后邵某给了他一个袋子，里面有15万元人民币。后他把邵某给他的袋子拿给张某某，张某某给了他5万元，并说要拿5万元给李某某。 邵某做的是二街翻水洞至集镇市政道路项目，邵某拿钱给他们是希望镇政府能够尽快回购这个项目以便尽快回笼资金。他作为二街镇镇长，在会上表决的时候，他的个人意见起到关键性作用。此外，他拥有邵某做的翻水洞至集镇道路BT项目拨款的决定权，他收了邵某送的钱后，于2012年11月同意将邵某所做的市政道路BT项目的尾款全部拨付给邵某。 （3）证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1月份，他任二街镇人大主席团主席时负责翻水洞到二街集镇道路的BT模式建设工程，任工程的指挥长。因工程招投标流标了，政府同意以一对一的方式与十四冶谈判，当时他和张某某、雷某都在，签协议的时候，他们三人跟邵某说这个工程不会亏本。邵某说如果三人支持，赚了钱会感激他们。后张某某跟他说翻水洞到二街集镇道路的BT工程老板会按工程价的1%-1.5%给他们三人回扣。6、7月份的一天，张某某打电话让他去张某某家拿点东西。他去到张某某家，张某某的妈妈将一个装有东西的黑色塑料袋给他，袋子里面是10万元钱，后张某某说这些钱是邵总给的。 邵某送钱给他，一是因为他是工程的指挥长，回购需要他的意见、签字；二是邵某曾经承诺过要给工程的1%-1.5%的回扣；三是他管着工程的质量和数量，邵某希望他管理松点；四是按合同3年以后才能回购完，他们提前回购了。除此之外，经过党政会议上开会研究借过700万给邵某。 （4）证人段某某的陈述。证实：邵某做的晋城工业级的大江头土地整理及道路工程，属于晋宁县在2012年引进的BT项目，邵某作为融资方，以十四冶的名义和工业园区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只有在全部做完的情况下，才能退还保证金，但是在工程做到70%的时候，由于邵某的银行贷款到期无力偿还，要求工业园区提前退还保证金。张某某在工业园区领导班子开会的时候提出来讨论这个事情，只有他不同意提前退保证金。2012年年底的一天，邵某约他见面并送给他40万元钱。邵某送钱的原因是为了让他在一份假的证明工程已经完工的材料上签字。在收了邵某送的钱之后，他同意提前退保证金，并且在邵某的工程拨款单上签了字。 （5）证人普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年初，晋宁县工业园区晋城基地市政道路及土地整理工程建设-移交（BT）项目开始招投标，通过竞争性谈判，邵某的某某公司借用十四冶公司的资质中了一标段，2012年2月24日邵某按合同规定交了4200万元的保证金，期限是一年。该项目是BT工程，需要企业全额垫资，项目竣工后采用3-3-4的方式逐年回购工程款。2012年7月初，张某某让他把邵某交的保证金提前退还，并说邵某之后会拿钱感谢。之后，根据邵某公司写的申请，他安排杨某某在3个多月内分5次将4200万元保证金全部退还给邵某。退了第一笔保证金后的第二天，按照张某某的安排，他去昆阳大东门农村信用社门口找邵某拿回两包钱，一共100万元。张某某交给他50万元，让他拿35万元，给杨某某10万元，张某甲5万元。 2012年11月份，张某某让他预支部分工程款给邵某。他让杨某某去给邵某办理，是以“晋城基地大江头项目一标段因征地拆迁问题造成窝工停工补偿”为由分3次给邵某的公司提前拨付了3500万元的工程款。2012年12月初，张某某说邵某要送35万感谢财务人员，他先后两次从邵某处共计拿回35万元的感谢费，他、张某某、杨某某、张某甲、蒋某某均分得钱。 2012年12月中旬，因管委会账上资金不足，他没有及时拨付第三笔工程款给邵某。张某某把他叫到办公室，让他赶快把剩余的工程款拨给邵某。同日邵某送给他10万元现金。 邵某提前退保证金和申请预支工程款都不符合工程合同上的相关条款，属违规行为。但邵某找到张某某后，答应给他们好处。于是通过张某某的安排，在财政局财务人员的操作下，就把保证金提前退了，也提前给邵某拨付了工程款。 （6）证人杨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7月，杨某某因帮助邵某公司违规提前退还工程保证金而收受普某某转交的邵某所送感谢费10万元人民币；2012年12月，杨某某因帮助邵某公司违规提前支付工程款而收受普某某转交的邵某所送感谢费5万元人民币。2012年12月下旬，根据张某某的安排，杨某某从邵某处拿了50万元人民币交给张某某。 （7）证人张某甲的陈述。证实：2012年7月，张某甲因帮助邵某公司违规提前退还工程保证金而收受普某某转交的邵某所送感谢费5万元人民币；2012年12月，张某甲因帮助邵某公司违规提前支付工程款而收受普某某转交的邵某所送感谢费5万元人民币。 （8）证人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7月，蒋某某根据张某某的安排从邵某处拿了一个纸箱交给张某某。 （9）证人黄甲（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公司总经理）的陈述。证实：2010年、2012年葛某某挂靠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资质拿到了晋宁县二街镇翻水洞至二街集镇市政道路工程建设BT项目和晋宁县工业园区晋城基地市政道路及土地整理工程建设BT项目。 7、书证。 （1）张某某、雷某、李某某、普某某、段某某任职材料。证实：五人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2）晋宁县二街镇翻水洞至二街镇市政道路工程建设-移交（BT）项目相关材料。证实：A、2010年5月22日，晋宁县二街镇人民政府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签订了项目合同，该BT项目实际施工方是某某公司，主要负责人是邵某；该合同融资总金额暂定为37533212元。B、项目回购支付计划是：第一次回购，自项目移交之日起半年内，支付回购基数的30%；第二次回购，支付第一次回购款满一年半后，支付回购基数的30%；第三次回购，在工程交付使用满3年，支付剩余回购基数、融资利息及融资回报费；C、在工程未完工之前，二街镇人民政府已经分几次提前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给某某公司，并于2012年11月支付了540多万元的工程尾款。 （3）晋宁基地市政道路及土地整理工程建设-移交（BT）项目招标公告、一标段施工合同、十四冶公司经济承包协议书、初步验收意见书、管委会会议纪要、管委会记账凭证、银行汇兑凭证。证实：A、2011年12月，晋城基地市政道路及土地整理工程建设-移交（BT）项目开始招标；B、2012年3月15日，通过竞争性谈判，十四冶公司和管委会签订了施工合同，工程造价2亿多，工程保证金为4200万元，期限为一年（自2012年2月24日至2013年2月23日）；该项目回购期为2年，回购比列时3：3：4。第一次回购于初步验收合格后按合同价30%支付，第二次回购于初步验收满一年支付回购基数的30%，第三次回购于初步验收满2年支付回购基数的40%并支付工程造价融资回报价；C、2012年4月10日，某某公司与十四冶公司签订了经济承包协议书，由某某公司承包建设晋城基地市政道路及土地整理工程BT项目，并向十四冶公司支付工程回购总价的2%管理费；D、晋城基地市政道路建设项目完工日日期为2013年12月3日，初步验收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E、2012年12月29日，管委会会议决定拨付3500万大江头项目工程款给某某公司；F、2012年2月24日，某某公司交4200万元保证金到管委会；2012年7月19日至2012年11月16日管委会分五次退4200万元保证金给某某公司；G、根据某某公司的申请，管委会自2012年11月30日至2012年12月19日分三次支付3000万工程款给某某公司。 （4）晋宁县二街镇翻水洞至二街集镇市政道路工程BT项目经济承包协议、晋宁县工业园区管委会晋城工业园区土方平整工程BT项目合作经营框架协议。证实：葛某某借用十四冶建设集团国际工程公司资质拿到了以上两个工程。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云南某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单位行贿罪，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邵某作为直接负责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根据本案证据，邵某行贿雷某15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其余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邵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了行贿140万元的事实，对该部分可以减轻处罚。根据本案证据，邵某行贿张某某的部分款项虽然系张某某主动提出，但邵某行贿张某某等人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并非是受张某某的勒索才给予财物，故辩护人关于张某某系索贿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注意。据此，根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云南某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50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邵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邓丽君 代理审判员  祁 昂 人民陪审员  段学英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