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38007号原告(反诉被告)：恩耐激光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龙东大道3000号5号楼504室。法定代表人：DIVIDJOSEPHSCHAEZLER，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吟丹，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法定代表人：冷志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恩耐激光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被告当庭提出反诉，本院受理被告反诉请求后，于2016年8月12日对本案本、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25日组织双方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并于同日对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前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屹(参加第一、二次庭审)、薛楠(参加第一、二次庭审)、现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参加第三次庭审)、叶吟丹(参加第三次庭审)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周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恩耐激光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6月19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原、被告先后签订4份买卖合同及1份补充销售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不同规格型号的光纤激光器。截止2015年12月14日，原、被告就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事宜进行协商，并于当月21日签订了协议，约定原告接受被告退货6台，货款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64万元，扣除退货货款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955.05万元，该款被告应分别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500万元，2016年1月31日前付100万元，2016年2月28日前付100万元，2016年3月31日前付255.05万元。双方同时约定如被告未能按时支付款项，被告应支付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作为补偿。然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全面履行付款义务，仅逾期于2016年1月7日支付了部分欠款250万元，尚欠原告705.05万元未付。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借故推诿，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支付原告货款705.05万元；2、支付原告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为：以25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算；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1日起算；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日起算；以255.05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日起算，均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确实签订过一份协议，该协议是原、被告对买卖合同中付款方式的补充约定。但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激光器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总共采购了93台激光器，一年内有52台出现质量问题，质量问题表现在激光切割器开机后无功率输出、不出光；之后对涉案激光器进行了总计64次的维修，维修的时间大多都在3个月以上，导致买卖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反诉称：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9月2日，被告从原告处采购光纤激光器。在合同签订前和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一直宣传其出售的激光器品质超长耐用，维修费和平均故障率低于行业水平。被告业务规模扩大，也基于对原告的信任，故被告从原告处采购大量激光器。但是在使用过程中，原告提供的激光器频繁地出现故障，激光输出功率下降甚至不出光，经过原告维修也不能正常使用，严重影响被告及被告客户的生产使用，有多台激光器已经不能达到使用目的。自2015年2月至2016年6月30日，不出光并维修的激光器就达64台次。有多台维修时间超过3个月，甚至长达1年。这么高的故障率在激光器市场绝无仅有，漫长的维修时间也说明原告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因原告技术能力较低，严重违背了对被告的承诺，直接损害了被告利益，同时也使得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被告多次与原告沟通，原告均拒绝按照合同约定办理退货事宜，故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原告：1、取回其出售给被告的52台激光器，机器序列号分别为V20、SN：00447、SN：00398、SN：00298、SN：00297、SN：00288、SN：00285、SN：00283、SN：00232、SN：00185、SN：00176、SN：00164、SN：00155、SN：00147、SN：00145、SN：00143、SN：00137、SN：00134、SN：00118、SN：00116、SN：00115、SN：00107、SN：00103、SN：00093、SN：00092、SN：00091、SN：00090、SN：00090、SN：00075、SN：00070、SN：00067、SN：00066、SN：00065、SN：00064、SN：00063、SN：00062、SN：00061、SN：00059、SN：00058、SN：00053、SN：00051、SN：00050、SN：00040、SN：00038、SN：00034、SN：00021、SN：00020、SN：00019、SN：00015、SN：00014、SN：00012、SN：00010；2、退还货款8,060,500元；3、承担本案反诉费用。原告恩耐激光技术(上海)有限公司针对反诉辩称：首先，根据合同约定，产品的检验应当以供方的质量标准作为检测依据。而该产品的美国生产商具有相应标准的国际质量体系，且完成了供应商的检验程序，产品符合供应商的质量标准。因此，合同约定的产品检测程序已经完成。对原告提供的产品，被告已经完成或者应当已经完成了验收，并且在合同约定异议期内并未提出相应的产品质量异议，因此，原告交付的产品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二款，已经经过被告验收合格。其次，从原告提供的相应证据反映，被告所称的质量问题，大部分集中在光纤问题、冷却水水质问题、水冷板的温度问题，而原、被告协议附件已经明确约定光纤相关的质量问题不属于保修范围，冷却水和水冷板的温度过低问题是由于被告和最终用户使用不当所致，责任不在原告。原告交付被告的产品最早在2014年年底，在2015年6月之前投入使用41台，到2015年12月底，在原告就被告拖欠货款事宜达成补充协议的时候，被告也没有对产品质量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要求退货和返还货款。如果被告认为收货后5天内进行质量检测的期限不足够，也至少应在2015年12月前提出。此外，被告提出退货和返还货款的前提是要解除合同，如果涉及合同解除，前提应该是产品存在重大瑕疵，但是目前争议都是质量保修问题，并不足以解除本案合同。关于维修时间的问题，是由于被告长期拖欠货款及修理款未付，责任在被告。最后，被告在本案中不存在反诉原告的主体资格，其要求的52台的退货中，大部分已经卖给了终端客户，所以此时被告对这52台设备中的大部分已经不具有所有权，其无权要求退货。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19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NLCN14-06-19-1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型号为XXXXXXX的光纤激光器1台，金额为110万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100%预付，交货期限为2014年9月底前；合同第6条约定，原告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指标书的规定，且出具出场检验报告，双方同意依指标书进行验收程序，被告应于收到货物后30日进行检验和验收，若对产品质量、数量存在异议，则应对有关情况作详细记录，并在上述期限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如被告未能在上述期限内提出异议，则视为所交付的产品符合合同的约定。该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并未实际履行该份合同。2014年9月29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NLCN14-09-29-1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光纤激光器。合同第1条约定，型号为XXXXXXX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3kW)单价为90万元/台，型号为XXXXXXX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2kW)单价为76万元/台，型号为XXXXXXX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1kW)单价为50万元/台，型号为XXXXXXX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700W)单价为25万元/台，型号为XXXXXXX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500W)单价为20万元/台，原、被告初步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型号为XXXXXXX的光纤激光器30台，型号为XXXXXXX的光纤激光器20台，合同总金额为1,150万元，被告承诺在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采购至少50台光纤激光器，本合同中上述产品的数量比例可依被告要求调整；合同第2条约定，被告应在提交补充销售合同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补充销售合同金额的5%作为预付款及履约保证金，原告发货前5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剩余95%货款。合同第5条约定，双方同意依原告的性能指标书进行验收程序，被告应于收到货物后5个工作日进行检验和验收，若对产品质量、数量存在异议，则应对有关情况作详细记录，并在上述期限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如被告未能在上述期限内提出异议，则视为所交付的产品符合合同的约定。合同第6条约定，原告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性能指标书的规定，原告提供的激光器保修期为3年，保修期自原告发货之日起计算。合同第9条约定，如被告违反本合同，包括拖延付款，原告可停止履行、终止保修期、暂停发货、索取预付款作为赔偿或解除本合同。合同第12条约定，在保修期内，对非需方造成或引起的损坏不产生维修费用；原告有权决定产品质量引起的维修服务是否系被告违反激光操作保修条款而产生的，在此情况下，被告应承担相应的维修或换货产生的费用。2015年2月2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NLCN15-02-02-1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光纤激光器。合同第1条约定，型号为XXXXXXX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3kW)单价为90万元/台，型号为XXXXXXX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2kW)单价为76万元/台，型号为XXXXXXX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1kW)单价为44万元/台，型号为XXXXXXX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700W)单价为24万元/台，型号为XXXXXXX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500W)单价为20万元/台，原、被告初步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型号为XXXXXXX的光纤激光器20台，型号为XXXXXXX的光纤激光器30台，合同总金额为1,600万元，被告承诺在2015年12月底前完成本合同中所述的50台光纤激光器的采购，1千瓦以下的产品(不含1千瓦)的数量比例可依需方要求调整。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验收程序、质量及保证、违约责任等与前一份合同相同。2015年4月30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NLCN15-04-30-1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光纤激光器。合同第1条约定，型号为XXXXXXX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1kW)单价为44万元/台，型号为XXXXXXX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700W)单价为23.50万元/台，原、被告初步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型号为XXXXXXX的光纤激光器10台，型号为XXXXXXX的光纤激光器40台，合同总金额为1,380万元，被告承诺在2015年12月底前完成本合同中所述的50台光纤激光器的采购，1千瓦以下的产品(不含1千瓦)的数量比例可依需方要求调整。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验收程序、质量及保证、违约责任等与前一份合同相同。2015年9月2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NLCN15-04-30-1a的《补充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型号为XXXXXXX的光纤激光器(FiberLaser700W)，单价为23.50万元/台，数量为40台，总价为940万元；合同第一条约定设备规格为：功率700瓦，单模M2小于等于1.3，波长为1080(%2B/-10)纳米，无水冷机、无清洁干燥机器，功率为水温21摄氏度条件下测得，光速质量(BPP)是mm-mrad的单位，采用卖方的测试方式和设备进行测试。合同第2条约定，被告应在提交补充销售合同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补充销售合同金额的5%作为预付款及履约保证金，原告发货前5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剩余95%货款。合同第4条约定，双方同意产品应于发货前依前述产品规格进行检验，原告应随发货文件提交检验结果。合同第五条约定，原告向被告保证，根据原告的保修政策，原告提供的产品符合上述规格，原告提供的激光器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自原告发货之日计算，对本合同提交被告的保修政策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该合同后附《恩耐激光保修政策》1份，约定原告向被告保证产品性能符合销售合同所列产品规格，在保修期内输出功率不低于规格的90%，且无材料和工艺上的缺陷。原告已经将用户使用手册提供给被告，被告应按照用户使用手册的指示操作，未按用户使用手册操作将导致保修条款失效。原告对产品失效，产品损失，财产损失或伤害不承担责任。保修不包括下列情况导致的产品损坏：输出端口(包括但不限于裸光纤、光纤电缆、光纤接口、光耦合器和扩束器)；未经授权，改动、修理、维护、非正当使用、拆机或打开机器；疏忽或意外受损；在说明书规定环境以外的环境下操作或超出产品核定使用条件；用户软件或接口；非恩耐生产的由独立保修的元器件或零配件。上述4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向被告交付各合同项下的设备，总计交付数量为99台，最后一台设备的交付日期为2015年10月22日。原告并随货发送了机箱式光纤激光器操作手册、千瓦光纤激光系统操作手册、中等功率光纤激光器操作手册。上述操作手册均约定规格及使用方式，并明确激光器的需在10度-40度的环境下运作。被告在收到上述货物后，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对序列号为SN：00010、SN：00012、SN：00014、SN：00015、SN：00019、SN：00020、SN：00021、SN：00034、SN：00038、SN：00050、SN：00051、SN：00058、SN：00059、SN：00061、SN：00062、SN：00070、SN：00016、SN：00017、SN：00018、SN：00039、SN：00060、SN：00068、SN：00069、SN：00081的24台激光器进行验收，并出具24份《货物验收报告》，确认上述24台激光器经被告验收合格。之后，被告将上述激光器进行再加工，并将部份设备转卖给了被告的客户。在上述激光器的使用过程中，因部分激光器发生不同原因的故障，故被告将部分激光器交由原告维修保养。2015年5月19日，原告的员工武俊杰给被告的员工宋飞坤发送电子邮件，确认6台激光器发生故障，其中3台系客户原因导致，3台(设备号SN：00061、SN：00092、SN：00117)系设备本身存在问题。2015年12月14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原、被告经友好协商，就截至2015年12月14日被告应付原告逾期货款12,190,500元达成如下协议：1、原告同意接受被告退回1000瓦激光器6台(每台44万元)，共计264万元，被告应积极协助原告办理红字发票问题，于2015年12月办理完毕；2、就剩余逾期款项9,550,500元，被告承诺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万元，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2016年2月28日前支付100万元，余款于2016年3月31日前付清；3、被告承诺，若未能按上述计算付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作为补偿。2015年12月15日，原告的员工王飞虎向被告的员工宋飞坤发送电子邮件，并附SN：00059号激光器的维修分析报告，该报告列明故障原因为人为操作不当，建议客户按照说明书操作。2015年12月22日，原告的员工肖霞向被告的员工宋飞坤发送电子邮件，确认有25台机器在原告处返修。2016年1月2日，肖霞向宋飞坤发送电子邮件，邮件附返修须知一份。2016年1月4日，肖霞向宋飞坤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支付SN：00050和SN：00059两台设备的维修服务费及配件费用。同日，宋飞坤回复上述邮件，称SN：00050是在正常使用过程中产生故障。同日，原告的员工王飞虎向宋飞坤发送电子邮件，称SN：00050的设备在光缆表面有明显折痕。同日，武俊杰向宋飞坤发送电子邮件，称鉴于被告返修的设备光纤问题在三维机器出现比较多，希望被告派工程师至原告处培训。2016年1月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50万元。2016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催讨欠款705.05万元。2016年1月27日，肖霞再次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告知被告应支付维修服务及配件费用。2016年3月6日，肖霞向宋飞坤发送电子邮件，确认有22台机器在原告处返修。2016年3月28日，宋飞坤向肖霞发送电子邮件，提出设备故障，并催促维修事宜。同日，肖霞回复上述邮件，称设备已经完成维修，但是因故障系客户人为导致，需要收到被告付款后才能出货。之后，原、被告多次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沟通维修保养事宜，原告完成了部分设备的维修和检验。在沟通过程中，原告除认可少部分设备系设备自身质量问题外，其余均认为系被告及其客户使用不当所致，并多次要求被告支付维修费用。另查明，被告原名为“无锡创科源激光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审理中，原告自认序列号为SN：00010、SN：00040、SN：00065、SN：00066、SN：00080、SN：00143、SN：00147、SN：00283、SN：00298、SN：00398的10台设备系因设备自身问题而维修。其中，序列号为SN：00298、SN：00398的两台设备尚在维修中，其余8台设备均已维修完毕并交付被告。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各自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补充销售合同》、《恩耐激光保修政策》、《协议》、律师函及其快递凭证、《恩耐激光器维修统计表》、原、被告往来电子邮件及其附件、《货物验收报告》、及被告提供的机箱式光纤激光器操作手册、千瓦光纤激光系统操作手册、中等功率光纤激光器操作手册、原、被告往来电子邮件、《恩耐激光器维修统计表》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补充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了99台激光器，但被告仅支付了部分货款。之后，原、被告签订《协议》，明确原告接受被告退回6台激光器后，被告应按约分期支付剩余货款9,550,500元。但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仅支付25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激光器中有52台存在开机后无功率输出、不出光的质量问题，并多次返修，部分激光器至今未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并反诉要求退还部分激光器。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事实和主张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义务。本案中，被告主张原告提供的52台激光器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除原告自认曾存在质量问题的激光器外，综合被告举证情况，仅能证明部分激光器进行了返修，且根据被告提供的原、被告往来邮件显示，在返修过程中原告均说明该部分激光器故障系因被告及其客户操作不当所致，且被告确认其系将原告的激光器进行再加工后转售给其客户，故不能仅凭返修记录证明原告提供的激光器存在质量问题。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了买受方的检验义务，本案原、被告实际履行的3份《产品购销合同》及1份《补充销售合同》均约定被告应在收货后5个工作日内对产品质量进行检验和验收，而被告也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限内向原告提供了24份《货物验收报告》，确认涉案24台激光器经被告验收合格；被告虽辩称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限过短，但涉案激光器被告于2015年10月22日前均已收到，而在2015年12月14日原、被告签署《协议》明确欠款金额及付款期限时，被告并未就本案系争52台激光器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至本案起诉前，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向原告提出过退货请求，故被告现以该部分激光器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并要求退货，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此外，根据原告自认及2015年5月19日原、被告往来邮件，序列号为SN：00010、SN：00040、SN：00061、SN：00065、SN：00066、SN：00080、SN：00092、SN：00117、SN：00143、SN：00147、SN：00283、SN：00298、SN：00398的13台激光器系激光器自身存在质量问题而返修，而根据原、被告各自提供的《恩耐激光器维修统计表》显示，SN：00117号激光器并无返修记录，该激光器也不在被告反诉要求退货的范围内，故本案中本院对该台激光器不予处理；就剩余12台激光器，根据原、被告提供的《恩耐激光器维修统计表》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均已完成维修，现被告并无证据证明上述12台激光器在返修完毕后还存在质量问题，故其退货主张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另称涉案激光器多次返修，修理时间过长，部分激光器至今未修理完毕，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本院认为，除原告自认存在质量问题的激光器外，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余激光器维修系因激光器质量问题导致；而根据原、被告往来邮件及原告提供的《恩耐激光器维修统计表》显示，涉案激光器的维修大多系被告及其客户操作不当导致光纤等部件损坏，故原告对此并无保修义务；《恩耐激光保修政策》约定，光纤并不在保修范围内，故在被告未按时支付修理费的情况下，原告并无义务为被告进行修理；审理中，被告自认至今尚欠原告货款700余万元，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第9条约定，原告有权终止保修期，故此时被告要求原告继续提供维修服务，并无依据，故相关设备维修时间较长、未维修并交还被告的后果应由被告自行承担。综上，被告未提出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经本院当庭释明后，被告亦未在本判决作出之日前补充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被告签订《协议》，确认了被告欠付货款的金额，《协议》签订后被告仅支付25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显属违约，应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705.05万元，并支付按《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分段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恩耐激光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货款705.05万元；二、被告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恩耐激光技术(上海)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5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55.05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反诉原告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3,6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8,656元，由被告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4,1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111元，由反诉原告江苏亚威创科源激光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在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俊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人民陪审员  周志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陆申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