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6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号。诉讼代表人：项坚民，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段利明，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晨，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豪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号。诉讼代表人：杨杰，杭州豪立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代理人：丁敏敏，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洪楠，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立医药公司）与被上诉人杭州豪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立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9日进行了调查。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段利明、沈晨，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丁敏敏、洪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立医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豪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主张的案涉款项性质不清，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管理人申报债权时认为是该笔债权的性质系往来款，而在原审庭审中，变更称是借款，但又无债权凭证证明，这样的主张明显背常理，3000多万元的巨额款项不可能不签订借款协议或出具借条，也不可能在两三年的期限内被上诉人不向上诉人主张归还该借款，显然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二、2013年7月15日，在华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立集团）、豪立公司、华立医药公司、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晟公司）四家公司之间发生了3800万元的相互转账，该转账行为在极短的时间内相继发生，并且从转账的过程很明显可以看出：3800万元款项从华立集团汇出，汇入豪立公司账户，又立即从豪立公司汇入华立医药公司的账户，再从华立医药公司账户汇入协晟公司账户，最后又在当天从协晟公司账户汇回到华立集团，这样一个转账过程不能简单的从转账的表面事实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有借款关系，这一轮转账说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实际并无借款发生。豪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华立医药公司应认定豪立公司对其的800万元债权。豪立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将3800万元转入华立医药公司的帐户中，豪立公司的财务帐册记载为往来款，豪立公司要求返还款项，要求认定债权并无不妥。如华立医药公司认为属于其他合同关系而无需返还的，应举证证明。同时豪立公司接受了华立集团的债权申报，认定金额中也包括了华立集团转给豪立公司的3800万元。二、华立医药公司所称的借款证据不足与本案事实不符，首先，华立集团豪立公司汇款，豪立公司给华立医药公司汇款，华立医药公司给协晟公司汇款及协晟公司给华立集团的汇款，性质完全不同。其次，上述汇款行为已导致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发生变化。豪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豪立公司对华立医药公司享有本金38343446.95元、利息4424196.45元，共计42767643.4元的债权；案件诉讼费用由华立医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5日，华立集团以银行转账方式汇款3800万元至豪立公司，附言：往来款；豪立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汇款3800万元至华立医药公司，附言：往来款；华立医药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汇款3800万元汇款至协晟公司，附言：往来款；协晟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汇款3800万元至华立集团，附言：股权转让款。除上述3800万元外，豪立公司与华立医药公司自2011年起至2014年期间一直互有款项往来。2013年12月1日，以华立集团为出借人、豪立公司为借款人、华立医药公司、协晟公司、徐学飞为共同债务人，三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豪立公司向华立集团借款9142913.7元，该款项中的10万元华立集团受豪立公司指示直接打入华立医药公司账户。2014年4月23日、5月7日，以华立集团为出借人、豪立公司为借款人、华立医药公司、协晟公司、徐学飞为共同债务人，三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两份，豪立公司向华立医药公司分别借款616847.05元、49184.41元，该两笔借款华立集团均受豪立公司指示直接打入华立医药公司账户。诉讼中，豪立公司、华立医药公司均认可，现存账目显示，华立医药公司欠豪立公司343446.95元往来款。2015年2月25日，本院裁定受理申请人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被申请人豪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5年5月20日，华立集团向豪立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的债权中包含上述3800万元银行转账款及三笔借款，债权性质均为借款。2015年6月7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受理申请人叶晓龙对被申请人华立医药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华立集团认为华立医药公司系上述三笔借款的担保人，故于2015年9月14日向华立医药公司申报了上述三笔借款债权，华立医药公司管理人对该三笔债权予以确认，确认的债权性质为担保债权。后豪立公司也向华立医药公司管理人申报3800万元往来款和因上述三笔借款而形成的343446.95元往来款债权及相应利息，但华立医药公司管理人于2015年12月30日对豪立公司申报的债权额确认为0，故本案成诉。另查明，豪立公司原系由华立集团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法人独资），于2009年11月11日在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余杭分局登记注册，公司初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2011年1月19日，华立集团以货币资金增资10000万元。2011年1月19日浙江浙经天策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浙经天策验字（2009）第284号验资报告载明“豪立公司截止2011年1月19日止，变更后的累积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300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3000万元”。2013年7月10日，华立集团与协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华立集团将拥有的豪立公司70%的9100万股股权转让给协晟公司；股权转让的价格为1:1，转让价款为9100万元；转让价款的交割方式为2013年7月30日前交割；……”。2013年7月19日，豪立公司由华立集团独资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协晟公司出资9100万元，占股比例70%；华立集团出资3900万元，占股比例30%），法定代表人由施树屏变更为徐学飞。一审法院认为：豪立公司向华立医药公司管理人申报的发生于2013年7月15日的3800万元往来款债权，有银行汇款凭证为凭，虽华立医药公司抗辩称该笔债权在同一天在华立集团、豪立公司、华立医药公司、协晟公司之间循环汇款，未实际发生债权债务关系，但华立集团打入豪立公司、豪立公司打入华立医药公司、华立医药公司打入协晟公司的三次汇款均备注为往来款，而协晟公司最后打给华立集团的款项备注为股权往来款，股权转让过程有股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备案信息为凭，华立集团亦陈述其向豪立公司的打款为借款、协晟公司向其的打款为股权转让款，两笔款项并无关联性，故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华立医药公司所称的循环借款的事实成立。华立医药公司又抗辩称，该3800万元系华立集团向豪立公司的补充增资，该增资经豪立公司、华立医药公司、协晟公司三家关联公司之间转账后转回华立集团，但华立集团向豪立公司的增资在2011年就已完成并有验资报告、工商登记备案信息为凭。综上，被告华立医药公司不予认定该3800万元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豪立公司该部分诉请主张予以支持；但豪立公司主张的该3800万元往来款的利息，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请主张不予支持。就豪立公司向华立医药公司申报的另343446.95元往来款债权，现双方均认可账目中确有该金额的往来款结余、也曾发生过以豪立公司为借款人向华立集团借款后由华立集团将款项直接打入华立医药公司账户的三笔借款。而现华立集团作为出借人，已分别向豪立公司、华立医药公司申报了该三笔借款的债权，豪立公司、华立医药公司管理人分别确认华立集团对其公司享有借款债权、担保债权，华立医药公司所收到的三笔借款已有华立集团向其申报债权，因此豪立公司就该三笔借款与华立医药公司发生往来而形成的债权，不能重复申报，故华立医药集团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9月14日判决：一、确认豪立公司对华立医药公司享有3800万元债权；二、驳回豪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638元，由豪立公司负担28498元，由华立公司负担22714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持银行汇款凭证主张双方存在借款关系要求返还款项，相对方以双方系其它债务并非借款关系提出抗辩的，应当举证予以证明。本案中豪立公司向华东医药公司汇款3800万元，华立医药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款项性质并非借款，华立医药公司应对双方之间存有其他债务关系进行举证。对于3800万元汇款，前后确有四家公司账目体现了相同数额的款项进出，但因该些公司均为独立主体，汇款附言中有关款项用途的表达也不尽一致，对于款项如此运转的原因和用途华立医药公司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不能仅根据数额相同即推断四公司之间该些款项流转为循环转账的事实。同时，本院注意到华立集团、豪立公司、华立医药公司原系关联企业，之间曾有借款关系存在，并不能排除本案3800万元非企业间借款的可能性。二审中，华立医药公司主张豪立公司对协晟公司的应收帐款中已包括该笔3800万元，但其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因华立医药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款之外的其它合同关系，其不予确认豪立公司的本案债权无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7140元，由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晟审 判 员  章保军代理审判员  ＸＸ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季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