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22民终1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负责人：杨思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水，男，1989年4月11日出生，蒙古族，公司职员，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凤霞，女，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长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连龙，男，198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宝国，男，197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民，内蒙古绰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扎赉特旗宏运公共汽车服务站，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法定代表人：张学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峰，内蒙古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兴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凤霞、孙连龙、林宝国、扎赉特旗宏运公共汽车服务站（以下简称宏运公共汽车站）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6)内2223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兴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水，被上诉人孙凤霞、孙连龙，林宝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民，宏运公共汽车站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兴安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6)内2223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人寿兴安支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是错误的。人寿兴安支公司在提供的保险单上，特别约定事项中使用加黑加粗字体作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第十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它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它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而宏运公共汽车站让只有实习驾驶资格的林宝国驾驶营运客车，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因此，驾驶人无有效驾驶证件驾驶营运客车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以此作为免责条款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宏运公共汽车站由于违法行为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违法驾驶人承担。而保险公司不应赔偿因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2、对孙凤霞、孙连龙二人所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判决由人寿兴安支公司负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但该项判决应先减去交强险赔偿金后，人寿兴安支公司才能按事故责任70%比例承担赔偿。3、诉讼费用不应当由人寿兴安支公司负担。孙凤霞、孙连龙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林宝国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进行过提示，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理赔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宏运公共汽车站辩称，上诉人称在特别约定事项中使用加黑加粗字体作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但保险单中并没有对免责条款加黑加粗标注，且在保险单中也未有对保险车辆的司机做出限制性的规定。保险公司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保险类法律，而不能适用道路安全类的法律。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孙凤霞、孙连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林宝国、人寿兴安支公司、宏运公共汽车站，三被告赔偿各项损失赔偿金604494.12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凤霞、孙连龙系孙怀清子女，2016年4月1日上午10点左右，在111国道1316km+900m处，林宝国驾驶蒙FG69**号普通客车由西向北左转弯时,与赵永林驾驶由东向西行驶的蒙FG70**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林宝国及其车辆乘坐人孙怀清、陈宝玉山、石玉江，赵永林车辆乘坐人周桂兰等五人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扎赉特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林宝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永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孙怀清、陈宝玉山、石玉江、周桂兰无责任。孙怀清受伤后在扎赉特旗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支出医疗费2216.12元。蒙FG69**号普通客车为运营车辆，所有权人为林宝国，其挂靠在宏运公共汽车站名下进行经营。故孙怀清与宏运公共汽车站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该车在人寿兴安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承保期间为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7月2日。每人责任限额400000元。同时查明孙怀清1957年2月12日出生，2005年9月6日，孙怀清与其妻子姜玉华经该院判决准予离婚。上述事实，通过以下证据可以证明属实：1、孙凤霞、孙连龙提举的扎赉特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扎公交认字[2016]第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扎赉特旗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收据四枚、（2015）扎民初字第94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死亡注销证明一份、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意见（复印件）一份、金星村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公交车承运合同书（复印件）一份。2、宏运汽车站提举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复印件）一份。3、人寿财险兴安中心支公司提举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一份。4、林宝国提举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一份。5、当事人陈述笔录。原审法院认为，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中，承运方负有按合同约定或相关法律规定将旅客安全运送到目的地的义务。非因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伤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孙凤霞、孙连龙的父亲孙怀清与宏运公共汽车站之间缔结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在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履行期间，孙凤霞、孙连龙的父亲孙怀清对自身乘坐由林宝国驾驶的蒙FG69**号普通客车与赵永林驾驶的蒙FG70**号小型轿车相撞事故中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亦不是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死亡，因而对孙凤霞、孙连龙的父亲孙怀清的死亡导致的损失宏运汽车站作为承运人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事故车辆蒙FG69**号普通客车在人寿兴安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孙凤霞、孙连龙请求的赔偿项亦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承保范围，因此，人寿兴安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人寿兴安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已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过明确说明，故其依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第七款“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或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孙凤霞、孙连龙合理的损失为：1、医疗费2216.12元；2、死亡赔偿金567000元（根据2015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8350元×20年）；3丧葬费27228元（根据2015年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4538元×6个月）；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发生的误工费1350元（90元×3人×5天）。合计为597794.12元。孙凤霞、孙连龙主张的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因未能提供住院治疗病历，该院依法不予确认。孙凤霞、孙连龙主张的营养费无医疗机构的医嘱和意见，该院依法不予确认。孙凤霞、孙连龙主张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发生的住宿费因未能提举证据证明该项损失存在，该院依法不予确认。孙凤霞、孙连龙主张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发生的伙食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孙凤霞、孙连龙保险金400000元；二、扎赉特旗宏运公共汽车服务站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孙凤霞、孙连龙损失197794.12元；三、驳回孙凤霞、孙连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4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负担7300元，由被告扎赉特旗宏运公共汽车服务站负担2478元，由孙凤霞、孙连龙负担56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人寿兴安支公司拒绝给付孙凤霞、孙连龙保险赔偿金的事实及理由。人寿兴安支公司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人寿兴安支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是错误的。人寿兴安支公司在提供的保险单上，特别约定事项中使用加黑加粗字体作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而宏运公共汽车站让只有实习驾驶资格的林宝国驾驶营运客车，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人寿兴安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审查认为，宏运公共汽车站将该涉案车辆蒙FG69**号普通客车承包给林宝国，但林宝国持有的C1驾驶证未满一年，属于实习期间驾驶客车，林宝国的该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二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的规定，该规定属于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经庭审查明，宏运公共汽车站签订保险合同时，人寿兴安支公司未附带保险条款，并且保险单特别声明一栏中，对免责事项未进行例举，现没有证据证明人寿兴安支公司对免责事项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因此人寿兴安支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且人寿兴安支公司对于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应提示宏运公共汽车站注意外，还应当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等，以书面、口头形式向宏运公共汽车站作出解释，以使宏运公共汽车站知晓该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的法律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人寿兴安支公司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履行法定义务。据此，本院对人寿兴安支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兴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明审判员  李英革审判员  杨丽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倪作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