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川刑终545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光才，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5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冬，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光才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川01刑初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光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12月21日10时许，被告人刘光才在其前妻被害人谭某1（女，殁年40岁）经营的位于成都市成华区荆竹西路415号小区“红强超市”内，遇见被害人周某同在该超市内。因怀疑周某与谭某1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刘光才遂趁周某不备，持事先购买的尖刀对周某四肢及后腰等部位刺划十余刀致其重伤二级。期间，谭某1在劝阻时被刘光才刺中左颈部一刀致其急性大失血死亡。同日10时30分许，刘光才到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双水碾派出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刘光才致周某重伤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判以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光才因怀疑前妻谭某1与被害人周某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心生不满，持刀故意捅刺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作案后，被告人刘光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其持刀杀伤周某、谭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作案所用刀具，应依法予以没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刘光才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判决：1.被告人刘光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3.被告人刘光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医疗费36657.58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误工费14000元，合计51857.58元；4.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刘光才上诉称：谭某1是自己与周某抢刀时被刺伤的，是与周某共同作用的结果，自己没有伤害她的故意；被害人周某与谭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是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被害人有过错；有自首情节；谭某1死亡，自己坐牢，一对儿女无人照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加害被害人谭某1的故意，其加害对象是周某，案发时针对周某进行的捅刺，遭到谭某1的阻止，为逼退谭某1想通过轻微伤的伤害达到逼退的目的，但谭某1死亡的结果完全出乎刘光才的意料，刘光才致死谭某1属过失致人死亡，不是故意伤害。本案由婚姻感情纠纷引起，刘光才系初犯、偶犯，且刘光才有自首情节，家中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刘光才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在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1日8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光才在其前妻被害人谭某1（女，殁年40岁）经营的位于成都市成华区荆竹西路415号小区“红强超市”内，遇见被害人周某同在该超市内。因怀疑周某与谭某1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刘光才遂与周某发生争吵，后经他人劝阻，二人先后离开超市。随后，刘光才步行至成华区双星街一五金店内购买了一把尖刀，并于当日10时许携带尖刀返回“红强超市”，再次遇见周某时，趁周某不备，刘光才持事先购买的尖刀对周某四肢及后腰等部位刺划十余刀。期间，谭某1在劝阻时被刘光才刺中左颈部一刀，致谭某1锁骨下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大失血死亡。周某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同日10时30分许，刘光才到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双水碾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2月21日10时30分许，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双水碾派出所接到被告人刘光才到所投案自首，称其杀了人，并将其杀人的刀交给民警，民警随即到现场进行走访调查。经调查，刘光才于当日上午10时许，在成都市成华区荆竹西路415号“荆竹小区”5号院5栋7单元101号“红强超市”内因感情纠纷将其前妻谭某1和周某砍伤。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成都市成华区荆竹西路415号“荆竹小区”5号院5栋7单元101号房屋。该房屋为两室一厅一卫一厨结构，房屋作为家庭式超市，即“红强超市”。生活阳台大门外搭建有楼梯。在楼梯第二、第五台阶处各提取一处滴落血迹（1号、2号）；进入生活阳台后，在西侧冰箱地面处提取一处血迹（3号）；在厨房靠近生活阳台地面处提取一处滴落血迹（4号）；厨房灶台凳子下方地面提取滴落血迹一处（5号）；厨房通往大厅过道门口处提取一处滴落血迹（6号）；在过道东侧地面处发现一具女性尸体（7号），尸体呈仰卧状，头部朝北，尸体脚部地面处有一处血泊（12号）；过道南侧桌子上提取滴落血迹一处（11号）；桌子旁边一冰柜上面的毛巾处提取浸染血迹一处（8号）；在过道西侧矮柜旁边一凳子上提取一处滴落血迹（9号）。过道南边为大厅，大厅东西侧及中间各有一组货架，在大厅中间货架北侧一凳子上提取一处擦拭血迹（10号）；在卫生间外侧墙面上提取一处擦拭血迹（19号）；卫生间木质门体上提取一处擦拭血迹（16号），血迹呈流柱状；在卫生间东侧洗衣机侧面提取一处擦拭血迹（13号）；在卫生间南侧洗衣机上有一处滴落血迹（14号）；在卫生间西墙和北墙处各提取一处擦拭血迹（17号、15号）；卫生间北面为库房，库房中间堆放有大米，旁边有一处滴落血迹（18号）。上述血迹均已提取。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刘光才处扣押其作案时使用的长约30cm的木质刀柄尖刀一把。4.成公鉴（法病）字[2015]409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检验，死者谭某1左颈根部锁骨中线处有一刺创，大小为5.6cm×1.5cm，创缘整齐，创角前钝后锐，深达胸腔。解剖检验见：左侧锁骨下动脉断裂，左肺上叶及左上胸壁内侧各有一处刺创，左胸腔血凝块约1500克。鉴定意见：死者谭某1的死亡原因为左颈部刺创致锁骨下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大失血死亡；该创口自上而下，且损伤较重，自身无法形成，分析死亡性质为他杀；根据尸检结合尸温，推断其死亡时间为2015年12月21日10时30分许；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器。5.成公鉴（理化）字[2015]21237号检验报告，证实从谭某1的胃及内容物、部分肝组织中均未检出安定、毒鼠强成分。6.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1）刘光才归案后，公安民警对其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其面部、外套、衬衣、毛衣、左裤腿、双脚鞋面均有血迹，左手虎口及右手手掌处有伤，双手均有血迹。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上述血迹、物品及刘光才的口腔拭子、十指指纹；（2）公安民警经对周某的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周某左手掌、手臂、胸、腹部、腿部有多处伤口，并对周某的口腔拭子进行了提取备检。7.成公鉴（法物）字[2015]2125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在遗传标记上，现场提取的编号为1-6、8-11、13-19号的血迹（分别从“红强超市”生活阳台台阶、厨房地面、过道桌凳、卫生间内等位置提取），以及从刘光才当天所穿毛衣、左裤腿上提取的血迹，与周某的STR分型相同；（2）现场女性尸体下方处的血泊以及死者双手上的血迹，与谭某1的STR分型相同；（3）从刘光才处提取并扣押在案的刀具刀刃和刀柄上提取的血迹，刘光才左右手上的血迹以及其当天所穿衬衣上、右鞋上的血迹，与刘光才的STR分型相同；（4）刘光才面部上血迹、上衣前侧血迹、左鞋上的血迹，均检出混合STR分型，与刘光才、周某的STR分型混合后相同。8.成都城北医院“120”出诊记录、院前急救病历、被害人周某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证明，证实：（1）成都城北医院于2015年12月21日10时46分出诊，到达现场后，周某因全身多处刀刺伤被送往该医院进行救治。入院检查发现其全身多处刀伤，致肝破裂，右侧坐骨神经断裂，颈部、四肢及腰部多处皮肤裂伤，全身多处骨折、肌肉肌腱断裂、动静脉断裂。后经手术治疗于2015年12月31日出院。2016年1月18日因多处骨折固定术后入院治疗，于1月20日出院；（2）经成都城北医院出诊医生现场对无名氏女性（即谭某1）检查后，发现其左侧锁骨上窝处有一5cm大小的破口，已经死亡。9.伤情初查意见及照片，证实经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室初步评定，周某全身多处锐器伤，其损伤程度达到重伤二级标准。10.现场监控录像，证实刘光才作案后右手将作案刀具装进左边上衣口袋后离开小区。1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周某平时在成华区“红花小区”旁边的一家批发市场负责送货，主要送货地在“荆竹小区”及周边范围。2015年12月21日上午9点过，周某去“荆竹小区”5号院谭某1所开的超市还她的电瓶车，谭某1要求周某等她老公（即刘光才）来时，把二人之间的事情给刘光才说清楚再走。没过一会儿，刘光才来了，周某先是和刘光才打招呼，然后向其解释说周某与谭某1之间并没有什么，但刘光才不相信，随后二人发生争吵，但很快被旁边的人劝开。劝开后，周某到外面等车准备离开，正在等车时看见刘光才出来了，周某又解释了两句，当时刘光才很生气，冲周某骂了一句就走了。周某见状就跟在后面，想找个机会再向刘光才解释一下，免得误会。跟了三四分钟后，刘光才一直在打电话，周某没有找到机会。之后刘光才走到一个加油站旁就拐进去了，周某没有再跟进去。此时，谭某1打电话过来，说她“幺哥”过来了，让周某当着她“幺哥”的面把事情说清楚，免得她老公疑神疑鬼的。于是，周某再次回到超市，当时有两个送货的人正和谭某1说配货的事情，周某跟谭某1打了招呼便去上厕所，期间，周某的手机掉在了厕所内，周某便拿吹风机吹手机。正在这时，刘光才进来了，啥也没说就拿起刀往周某身上捅，捅几刀后说“你在吹手机啊”。周某没顾得理他，只想赶快逃跑，当跑到厨房位置时看见刘光才又持刀追过来，周某见状就和刘光才抢刀，周某因为之前被刘光才捅了几刀，很快就被刘光才按在地上了。周某被刘光才按倒在地上后就说自己错了，请求对方不要捅了，刘光才就没有继续捅刺了。刘光才离开时好像说了一句“我不弄死你，也要疼死你”。周某不知道谭某1是如何受伤的，周某从厕所冲到厨房位置的时候，才看见她倒在卫生间门口一动不动了。后来“120”医生过来对谭某1进行检查后，宣布她已经死亡。周某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周某被刘光才捅了十多刀，分别位于左右腿和屁股等部位。周某在案发前两个月认识谭某1，每月要给谭某1的超市送货，认识后彼此有好感，仅此而已。经辨认，周某在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刘光才和谭某1。12.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荆竹小区”五号院的保安。2015年12月21日10时30分许，赵某正在小区大门值班时，看见一名满嘴是血的中年男子急冲冲地往小区外面走，赵某跟该男子打招呼，该男子只点了一下头就走了。该男子住在5栋7单元101号，平时在开出租车，家里开了一个小超市，叫“红强超市”。该男子走后，小区里一名住户过来说“红强超市”有两个人被杀倒了。赵某随即打电话报警。赵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刘光才、谭某1就是开“红强超市”的夫妻。13.证人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荆竹小区”五号院的住户。2015年12月21日10时许，代某从家中出来快要到小区7单元时，听见一楼“红强超市”里面传来一男子喊救命的声音。代某跑过去看见有一名男子坐在超市门口厨房的地上，地上都是血。这名男子左脚大腿上的肉都掉下来了，骨头都看得到，右手手背也有伤口，不断地在流血。该男子还说超市的老板娘被杀死了。代某便跑到小区保安室喊人报警。代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刘光才、谭某1是开“红强超市”的夫妻。14.证人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光才是其表叔，平时开出租车，刘光才的妻子是谭某1，他们在“荆竹小区”5号院开了一家小超市。案发当天9时许，易某接到刘光才弟弟刘光恩的电话说刘光才在家里跟他老婆吵架，让易某过去劝一下。9点20分左右，易某赶到后，看见刘光才和谭某1站在超市那里正在说话，还有一个给超市送货的人（即周某）坐在那里。送货的人给易某说刘光才夫妻俩可能有误会，易某让送货的男子先走。随后，易某了解到刘光才夫妻吵架的原因是刘光才想把超市过户到其女儿名下。易某劝了几句就出来打电话，随后看见刘光才离开了超市，之后易某也离开了。易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刘光才、谭某1，辨认出周某就是其去劝架时在超市的男子。15.证人刘光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刘光才的堂哥。案发当日9时20分许，刘光能接到刘光恩的电话说刘光才在超市和妻子谭某1正吵架。10时许，刘光能到达“红强超市”，看见刘光才、谭某1都在，当时易某也在场。刘光才说要把超市转至其女儿的名下，但是谭某1不同意。因当时没有发生激烈争吵，所以刘光能就先行离开了。11时许，因打电话刘光才未接，刘光能前往超市看见围了很多警察。刘光才平时性格急躁，十几天前和谭某1在闹离婚。刘光能通过照片辨认出刘光才、谭某1。16.证人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成都市成华区双庆街59号附9号开了一家五金杂货店。2015年12月21日10时许，黎某一人在店里时，有一名穿着深色衣服的四十多岁的男子过来说要买一把割肉的刀，然后自己在刀具架上选了一把木柄小号尖刀，刀身上印有“楚家刀”字样，卖价38元。因为当天黎某的五金店只卖出一把小刀，所以黎某能够记清楚曾有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前来买刀的事。黎某通过照片辨认出从刘光才处扣押的作案凶器，就是由其五金店售卖的尖刀。17.证人刘应山、刘光恩的证言，证实刘应山是刘光才的侄儿，刘光恩是刘光才的弟弟。刘光才是因为把其前妻谭某1杀死的事去派出所投案的。刘光才的父母已去世多年，刘光才有一儿一女都在读书，现在两个小孩暂时由刘应山在照管。18.证人谭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谭某2对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本案被害人是其妹妹谭某1。1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光才、被害人周某、谭某1的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20.离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刘光才与被害人谭某1于2015年12月14日离婚。2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光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与谭某1原系夫妻，育有一子一女，其系出租车司机，谭某1在成华区“荆竹小区”5号院开了一家“红强超市”。案发前两三个月，刘光才因怀疑谭某1有情人，二人经常闹矛盾，谭某1主动提出离婚，二人遂于2015年12月14日协议离婚。之后，刘光才在外面租房暂住。12月20日晚上8点过，在刘光才的强烈请求下，谭某1允许其在“红强超市”住了一晚。当天晚上因为谭某1在手机响了之后未接电话又主动关机，刘光才遂猜想是谭某1的情夫所打。次日早上8点过，二人起床后，刘光才先是出去充话费，十多分钟后回到超市即看见周某正在和谭某1说话。可能是谭某1将20日晚上与刘光才之间的谈话内容告诉了周某，所以周某就说是被刘光才冤枉了，于是刘光才和周某吵了起来。期间，易某等人前来劝阻，后来周某先行离开。周某走后，刘光才和谭某1商量将超市转至女儿名下，遭谭某1拒绝。随后，刘光才离开超市准备回自己的租住房睡觉。当刘光才走到荆竹西路加油站的时候看见周某在那里打电话，其继续向双水加油站方向走。期间，周某曾在刘光才后方100多米的距离跟着走，一直到双水加油站附近时才没有看见周某。刘光才想自己被周某跟踪，因怕周某会对其不利，刘光才便去双水加油站旁边的一家五金店，花38元买了一把长约30厘米的尖刀，刀柄是木纹的，上面印有“楚家刀”字样，刀刃是用一个纸壳包住的。买刀的目的，既为了自己削菜用，也是怕周某报复用来防身。买完刀之后，刘光才还是想回到“红强超市”说服谭某1把超市转至女儿名下。当刘光才走进“荆竹小区”快到超市的时候，把刀刃上套着的纸壳取下丢进了垃圾桶里面，想到万一周某在的话可以拿出来防身，然后刘光才就右手握着刀，并把刀刃放进右边的裤袋里。走进超市后，刘光才询问谭某1知不知道周某在哪，谭某1指了一下厕所，刘光才打开厕所门看见周某在里面正用吹风机吹手机。周某见状说到“你又来了哦”，刘光才听后很冒火，就把攥在右手的刀子从右边裤袋里拿出来开始往周某身上捅刺，周某当时用胳膊挡过，第一刀捅在周某大腿上。此时谭某1过来劝阻，刘光才害怕周某将刀子抢走后会吃亏，并且也想把谭某1捅伤，这样她就不会过来拉架了，于是刘光才右手握刀从上往下顺手往谭某1的肩膀处捅了一刀，后来谭某1就没有上前劝阻了。捅完谭某1一刀后，刘光才继续和周某打斗，周某想抢刀，所以刘光才就持刀乱舞，自己也有划伤。期间刘光才也不知道捅了周某多少刀，后来就把周某推倒在地上。接着，刘光才把刀子放回上衣左边口袋后从超市出来，走到小区门口时还有一个小区的保安和自己打了一声招呼。刘光才出来后坐了一辆三轮车到双水碾派出所投案。周某是给“红强超市”送酒水货品的，刘光才一直怀疑周某和谭某1两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当天周某还质问刘光才怎么又来了，周某简直把他自己当成主人了，刘光才生气才持刀对其进行捅刺，当时只是想给周某一个教训，没有想把他捅死。刘光才捅刺谭某1，是因为不想她上前劝架拉住自己，加之刀子如果被周某抢去的话刘光才会吃亏。刘光才对案发现场“红强超市”以及在该超市内捅刺周某、谭某1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对其购买作案刀具的五金店进行了指认。经辨认，刘光才分别辨认出被害人周某和谭某1，辨认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尖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光才因怀疑前妻谭某1与被害人周某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心生不满，持刀故意捅刺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作案后，被告人刘光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刘光才所提是周某在撇开刀时刺中谭某1，是二人共同作用的上诉理由，因无证据证实，且与其之前投案时在公安机关供述的其为防止谭某1上来劝阻，故持刀捅刺了谭某1一刀的内容相悖，结合被害人周某关于其被刘光才捅刺后从厕所跑到厨房位置时才看见谭某1倒在厕所门口，并不清楚谭某1何时受伤及如何受伤的陈述，该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刘光才致死谭某1属过失致人死亡，原判定性错误的意见，经查，在案的尸检鉴定证实谭某1所受刀伤只有一刀，且创口自上而下，损伤重，深达胸腔，足见捅刺的力度大，该创口不可能是想达到轻微伤而逼退谭某1目的所能产生，该行为只能是故意伤害而非过失致人死亡。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光才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因谭某1与周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仅是刘光才的猜测，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刘光才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光才家庭困难，有两个未成年子女而要抚养，原判量刑时未予考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家庭困难不是人民法院量刑的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光才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刘光才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虽查证属实，但其请求在有期徒刑范围内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原判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 伟审判员 孙 涛审判员 陈 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颜学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