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3658号原告：南京福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山中康司，董事长。原告：上海旺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山中康司，董事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云庭，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鲁旭俊，执行董事。被告：上海尚世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陈思劼，执行董事。被告：北京华美时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腾华弢。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楠，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迪，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马化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展，上海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福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南京福旺公司)、上海旺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上海旺旺公司)诉被告上海东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上海东霈公司)、上海尚世影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上海尚世影业公司)、北京华美时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北京华美时空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深圳腾讯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9日立案受理。被告深圳腾讯公司、上海尚世影业公司以本院无管辖权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民事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被告深圳腾讯公司、上海尚世影业公司不服本院裁定，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3月9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福旺公司、上海旺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云庭、张帆，被告上海东霈公司、上海尚世影业公司、北京华美时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楠、刘佳迪，被告深圳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京福旺公司、上海旺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停止侵权，对其出品的电视剧《长大》中侵犯两原告名誉权的镜头(第7集出现的旺旺果冻镜头)予以删除或进行马赛克模糊处理后再投放播出；2、判令四被告在目前播放电视剧《长大》的网络播放平台显著位置发表为两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的声明，时间持续15天；3、判令四被告向两原告赔偿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2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初开始，四被告出品的电视剧《长大》在电视台及网络播放平台播出，由于该剧表现的是当代医生的生活，且制作精良、明星云集，收视率不断攀升，成为当时热播剧，被广大观众喜爱。该剧第7集第13分钟有一桥段，内容为男主角(陆毅饰演)在救治一名儿童时回忆其女儿由于不慎吞食果冻被噎死的情景，剧中可以清晰看到男主角递给其女儿的是“旺旺果冻”，且在其女儿因吞食果冻致死后，紧接着是一个对放置在桌上的“旺旺果冻”近景特写。这些连贯的镜头，让观众内心确认小女孩是因吞食旺旺果冻致死。四被告的侵权行为使两原告遭受了难以估计的品牌价值损失。更迫使两原告维权的是，播放该剧的网络播放平台的弹幕上，有观众发出“旺旺”、“是旺旺果冻”、“以后不能给小孩子吃果冻”等强烈降低原告社会评价的评论。四被告在其出品的电视剧《长大》中由于使用素材不当，导致两原告社会评价降低，旺旺蒟蒻果冻产品销售额不断下降的损害后果。依据法律规定，四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名誉权侵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上海市东方公证处(2015)沪东证经字第4417号、13150号公证书各1份(以证明涉案剧情、镜头情况以及观众弹幕情况)；2、乐视、爱奇艺、腾讯三家视频网站播放电视剧《长大》次数截屏1组(以证明该剧播放量大，影响范围广)；3、电视剧《长大》海报1份(以证明四被告为出品人)；4、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报告1份(以证明涉案剧情播放后，旺旺蒟蒻果冻产品销量大幅下降)；5、公函及邮递凭证1份(以证明原告曾发函给被告要求停止侵权，但被告置之不理)；6、法律服务协议、律师费发票各1份(以证明原告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7、情况说明1份(以证明两原告均有权提起诉讼)。被告上海东霈公司、上海尚世影业公司、北京华美时空公司共同辩称，上海东霈公司、上海尚世影业公司、北京华美时空公司系电视剧联合投资方，深圳腾讯公司系信息网络传播方，对四被告系涉案电视剧的出品人无异议。涉案电视剧播放量较大，电视剧第7集确实出现了小孩吞食旺旺果冻致噎死(窒息死亡)的镜头。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报告的数据来源于原告内部统计资料，对其证明力持有异议，根据该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报告，200克包装旺旺蒟蒻果冻从2014年10月起销量走低，涉案电视剧2015年1月首播，2015年3月至8月的销量均高于2014年8月至12月的销量，故旺旺蒟蒻果冻销量与电视剧播出无关。旺旺商标属台湾宜兰公司所有，旺旺果冻生产厂家在大陆有几十家，两原告既不是商标持有人或被授权主体，也不是实际生产商，与“旺旺”二字的商号也不存在利害关系，故不应成为本案原告适格主体。虚构情节，使用生活中出现的道具是影视创作的常用手法，本剧中道具出现的时间很短，一闪而过，一般观众不会刻意注意到，只有通过截屏才能注意到具体品牌，即使被少数人注意到，剧中出现果冻噎死儿童镜头也不影响观众对儿童食用果冻具有危险性的认知，且镜头展现多个果冻空壳，意在告知观众剧中小女孩连续吃了多个果冻导致窒息，表明不当食用果冻具有危险性，承担了媒体应有的社会责任。剧中弹幕量很大，但对果冻本身的评论很少，仅有三位观众提及“旺旺”，有观众说“果冻噎死人了”，“还是旺旺果冻哦”，这样的评论仅是对情节中出现的道具进行表述，没有对旺旺品牌作出评价。涉案电视剧的制作，具有虚构(观众不会与现实联系)、克制(未夸大、突显旺旺品牌)的特性，争议镜头的出现，没有违背观众认知，也没有违背原告自身的认知，相反，若电视剧中出现旺旺果冻不会噎死人的情节，那就违背了一般观众的认知。综上，电视剧制作并无不当，系争镜头，在一定程度上提醒了广大消费者，关注果冻致儿童死亡的案例，具有积极的社会意义。三被告制作电视剧并播放旺旺果冻镜头的行为未构成对原告名誉权侵害，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上海东霈公司、上海尚世影业公司、北京华美时空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电视剧《长大》第七集剧本1份(以证明使用原告产品作为道具是正常的艺术表现手法，未改变观众对于儿童食用果冻可能导致窒息的认知)；2、相似艺术表现手法的镜头集锦光盘及文字说明1份(以证明影视创作的情节均为虚构，观众不会因该情节而对品牌形象予以负面评价)；3、电视剧中使用的果冻外包装1份(以证明外包装标注的“3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老人儿童须监护下食用”，说明果冻食用不当具有危险性是普遍认知，原告对此清楚)；4、上海市徐汇公证处(2015)沪徐证经字第8253号、8254号、8255号公证书各1份(以证明爱奇艺、乐视及PPTV播放平台涉案剧情公众弹幕，观众大多表达小孩不能吃果冻，吃果冻很危险等文字，并未对原告产品提出质疑，观众不会将剧情与现实生活混为一谈)。被告深圳腾讯公司辩称，受制作方上海尚世影业公司授权，深圳腾讯公司享有了电视剧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电视剧已取得广电总局的发行许可证，深圳腾讯公司在合法取得信息网络传播权后在相关视频平台上授权播放，无任何过错。对被告上海东霈公司、上海尚世影业公司、北京华美时空公司所举证据以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虽然深圳腾讯公司在收到法院应诉材料后在相应播放平台作了涉案镜头模糊处理的介质替换，但并不表示认可自己的行为侵权，之所以进行介质替换，是因为不愿再为原告做免费广告。根据剧本设计，剧中小女孩边跑边吃，吃了很多个果冻，剧情反映了果冻产品本身的安全隐患加上食用方法不当造成了小女孩噎死。影视创作中可以使用现实生活中的道具。吃果冻噎死人在现实生活中曾多次发生，艺术来源于生活，涉案剧情“小女孩吃果冻噎死”本身属于合理的艺术创作。根据镜头数据分析，使用旺旺果冻产品作为道具，出现时间极短，不存在特写，一般观众看不清楚，电视剧制作方无诽谤的主观故意。果冻产品存在安全隐患是客观存在的，涉案剧情的艺术创作引发果冻产品安全问题讨论，具有社会公益性。原告作为知名企业，对剧中使用其果冻产品作为道具，有能力有义务进行容忍。综上，被告深圳腾讯公司未侵害原告名誉权，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深圳腾讯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授权协议、网络播放平台视频片尾截屏1组(以证明深圳腾讯公司基于尚世影业的授权取得该剧5年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2、果冻安全食用警示语及香烟盒标注的警示语(以证明原告果冻产品符合国家标准，类似危险性的商品均应标注警示语)；3、网络播放平台涉案镜头视频截屏1组(以证明收到诉讼材料后，已对争议镜头作出模糊处理)；4、“吃果冻噎死人”新闻报导网页截屏1组(以证明吃果冻噎死人时有发生，果冻的危险性是众所周知的)；5、关于本案的新闻报导及转载1组(以证明本案公众关注度较高，相关网站对果冻容易使儿童窒息作出的原因分析)；6、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2015)深南证字第22553号、24751号、24752号公证书各1份以及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2015)深前证字第012318号、012319号公证书各1份(对上述证据3、4、5进行固定)；7、网络播放平台的网友评论1组(以证明关于涉案镜头的评论并不多，其中腾讯视频、PPTV视频没有与果冻相关的评论)；8、国家广电总局关于电视剧发行许可情况通告及发行目录1份(以证明涉案电视剧被许可发行情况)；9、电视剧《长大》第7集视频光盘(含镜头技术分析)1份(以证明镜头中不同时间段显示“旺旺”有4帧、3帧、1帧、2帧，折合时间段为0.16秒、0.12秒、0.04秒、0.08秒，“旺旺”商标面积占画面面积的0.13%-0.16%，带“旺旺”的镜头停留时间极短)。两原告补充意见：虽然果冻噎死人的新闻见诸报端，但原告生产的旺旺果冻目前没有发生过噎死人事件，被告的艺术加工行为不是还原生活，而是捏造事实，行为的性质是诽谤。被告设计小女孩吃果冻噎死的情节，拍摄方式可以多种，在满足剧情需要的同时，无需展示原告产品，创作自由以不侵犯他人权益为限。旺旺果冻画面持续的时间，事实上已引起了观众的注意，并发表了弹幕信息。对于损害后果，涉案情节已经被观众所知悉，降低了社会公众对原告及产品的社会评价，可以认定损害后果存在，结合原告旺旺蒟蒻果冻产品执行商定程序报告，销量下降的事实也是损害后果的直接证据。对于原告主体资格，原告南京福旺公司是旺旺蒟蒻果冻的生产方及委托加工方，原告上海旺旺公司作为旺旺集团大陆总部，承担形象维护职责，故两原告均具有主体资格。经审理查明，2015年年初开始，电视剧《长大》在电视台以及网络平台播出，该剧反映当代医生职业、生活主题，收视率较高。该剧第7集有一桥段，作为男主角的医生在抢救一名因车祸窒息儿童时回忆自己女儿去世的情景：男主角为临时加班离开家时，给了一袋果冻安慰女儿；男主角赶回家抢救女儿按压心脏时，桌上有好几个果冻空壳。上述剧情反映了小女孩由于不慎吞食多个果冻而窒息死亡。对剧中道具即果冻包装进行细看，可以发现男主角递给其女儿的是“旺旺蒟蒻果冻”。《长大》电视剧网络平台播放量巨大，观众弹幕评论数量以万计，弹幕中有数条“旺旺”、“吃旺旺吃的”、“吃果冻噎死的，还是旺旺果冻”等与“旺旺”相关的评论信息。另查明，被告上海东霈公司、上海尚世影业公司、北京华美时空公司为电视剧《长大》的制作方，被告深圳腾讯公司经被告上海尚世影业公司授权，为信息独占网络传播方，分发给爱奇艺、乐视等视频网站。经被告上海尚世影业公司申报，国家广电总局于2014年12月29日对《长大》颁发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同时查明，《长大》剧中使用的涉案道具为：200g包装“旺旺蒟蒻果冻”。外包装正面醒目标有“旺旺”、娃娃图案、“勿一口吞食；三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老人儿童须监护下食用”的文字图案。外包装背面标有“‘旺旺’、‘娃娃图’、‘旺旺集团’商标为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并授权使用，产品委托方：南京福旺食品有限公司，受委托生产厂：北京成旺食品有限公司、湖北立旺食品有限公司、隆昌立旺食品有限公司、泉州立旺食品有限公司。配料表：水、白砂糖、果葡萄浆、魔芋粉、食品添加剂(卡拉胶、刺槐豆胶、柠檬酸、柠檬酸钠、柠檬酸钾、氯化钾、胭脂红、亮蓝)、食品用香精”等文字图表。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当庭陈述，以及经质证的由双方各自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两原告是否具有主体资格。二、《长大》电视剧中使用旺旺果冻作为道具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名誉权侵害，被告是否需为此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两原告均系外国法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均为旺旺控股有限公司，原告南京福旺公司是旺旺蒟蒻果冻的生产方及委托加工方，原告上海旺旺公司作为旺旺集团的大陆总部，受旺旺控股有限公司委托，为其所投资企业提供投资经营决策、市场营销服务、信息服务等，负责大陆旗下产品的营销、企业管理等。两原告与“旺旺”品牌形象均存在利害关系，品牌形象与法人的名誉具有相关性，故因电视剧中旺旺蒟蒻果冻作为道具反映旺旺蒟蒻果冻噎死人的剧情而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两原告均系适格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一)涉案电视剧使用“旺旺果冻”这一道具是否正当合理？艺术来源于生活，为鼓励艺术创作，鲜活表现艺术，必须给道具使用以相应空间。如表现超市购物情节，镜头可能出现很多带标识的现实产品，表现警察破案情节，镜头可能出现很多带标识的汽车、沿街商铺、广告牌等。影视作品情节贴近生活，影视创作中使用带标识的现实产品作为道具无需经过该产品品牌所有权人同意，符合艺术创作规律，也是国内外惯例。但是，道具的使用应当正当合理，必须结合剧情需要，符合艺术表现手法，符合生活常理与一般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具体而言，使用带标识的现实产品作为道具的合理限度在于，不应脱离剧情主题需要用明示或暗示的方法刻意突显道具以反映现实产品存在的负面特性，不应夸张扭曲或虚构其特性而致公众对相应产品的品牌形象产生负面印象或降低原有评价，而应客观反映现实产品本身固有的特性。本院查明的涉及“旺旺”果冻的镜头，时间较短，一闪而过，一般人难以感知具体品牌，没有刻意突显“旺旺”果冻这一道具，虽然极少数观众关注到了旺旺品牌(从观众弹幕可以看出)，并发表评论，但难以明显看出其对旺旺品牌产生了负面评价，即使存在极少数观众对旺旺品牌形成负面评价，也不能代表社会公众的普遍心理。因果冻的固有特性，幼童、老人不当食用果冻产品具有安全隐患是公众的普遍认知(大量的果冻窒息案例新闻宣传已促成了这种公众认知)，这也是果冻外包装必须标有警示语的原因所在。涉案电视剧中旺旺果冻道具的使用客观反映了果冻产品本身固有的特性，没有夸张扭曲或虚构其特性而陷旺旺品牌形象于不利，没有让观众产生食用旺旺果冻较之其他品牌的果冻产品更具有危险性的认知。综上，从主观状态看制作方不存在贬损“旺旺”果冻产品品牌的故意，从行为性质上看也不具侵害性，涉案电视剧制作方使用旺旺果冻道具的行为系正当合理。(二)涉案电视剧使用“旺旺果冻”这一道具是否给原告造成损害？有无损害后果，可从有无降低公众对旺旺品牌及原告企业的社会评价、旺旺果冻产品因涉案电视剧播放而致销量下降等因素界定。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导致公众降低了对旺旺品牌的社会评价并且旺旺蒟蒻果冻销量降低，但如上所述，难以认定被告之行为致公众对原告企业及旺旺品牌的社会评价降低，原告提供的执行商定程序报告反映电视剧播出后的旺旺蒟蒻果冻销量并未明显下降，甚至在某个阶段其销量比播出前还高。本院认为，影响旺旺蒟蒻果冻的实际销量的因素多元，原告凭执行商定程序报告认为实际销量的降低与电视剧播出相关，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损害后果是赔偿请求权基础之一，在目前证据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企业对影视制作为虚构情节合理使用其产品作为道具应具有容忍义务。原告认为现实中旺旺果冻从来没有噎死人，故涉案电视剧情节中表现旺旺果冻噎死人属于诽谤。本院认为，虚构情节是影视制作应有的表现手法，只要虚构的情节在剧情需要的合理范围内恰当反映剧中道具本身固有的特性(包括负面特性)，没有脱离公众对现实产品的普遍认知，即使将现实生活中没有发生过的事件搬上荧幕，也不应构成诽谤，企业有义务容忍。综上，原告认为《长大》电视剧旺旺果冻道具使用不当，主张被告的行为侵犯其名誉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所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京福旺食品有限公司、上海旺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南京福旺食品有限公司、上海旺旺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连宏元审 判 员  徐 进人民陪审员  施 斌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