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川刑终90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直白，男，1985年3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阿坝县，文盲，牧民，住四川省阿坝县。2014年5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阿坝县看守所。辩护人汪余才，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蒋健，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索求，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阿坝县，文盲，牧民，住四川省阿坝县。2014年5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阿坝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勇，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丽，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尚加,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阿坝县，藏族，文盲,牧民，住四川省阿坝县，2014年5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阿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确确,男,1987年3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阿坝县，藏族，文盲，牧民，住四川省阿坝县。2014年5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于2016年10月30日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俄白,男,1980年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阿坝县,藏族，文盲,牧民,住四川省阿坝县。2014年5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于2016年4月30日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甲白，男，1985年5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阿坝县，藏族，文盲，牧民，住四川省阿坝县，2014年5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于2016年2月29日取保候审。翻译秋灯，阿坝县人民法院干部。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直白、索求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索求、尚加、确确、俄白、甲白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阿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直白、索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若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直白及其辩护人汪余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索求及其辩护人张勇，原审被告人尚加、确确、俄白、甲白，藏语翻译秋灯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1年秋天，阿坝县洛尔达乡苟扎村村民贡某之子华某2乓与尚加之子多里到青海省西宁市做生意。之后，华某2乓提前回到阿坝县，而多里在返回阿坝县途中翻车死亡。事后，尚加以华某2乓带多里外出致其死亡为由，要求贡某赔偿。贡某支付了尚加部分赔偿款3.2万元人民币后，拒绝支付剩余的1.8万元人民币，双方家族因此结仇。2013年2月28日中午，被告人直白（多里之兄）在阿坝县洛尔达乡苟扎村阿诗玛寺院观看大型佛事活动后，路过健身广场时，自认为贡某家族的甲姐、求扎等人在挑衅自己，就回家取了其父亲尚加持有的一支仿64式手枪。被告人直白返回阿诗玛寺院小卖部门口时，看见华某2乓驾驶一辆黑色雅阁轿车由阿诗玛寺院小卖部行驶至健身广场去接卓某。卓某从左侧后门上车，被告人直白自认为卓某要拿东西伤害自己，就掏出手枪向卓某射击，击中卓某左大腿，致其受伤。卓某的叔叔甲姐见状，举刀奔向直白。直白又向甲姐开枪，击中甲姐左大腿，致其死亡。被告人索求听到枪声后，从停在阿诗玛寺院对面阿壤公路上的车上下来，看见确确（直白之弟）躺在一辆黑色轿车后面，以为该车正在撞击确确。被告人索求随即取出车上的1支冲锋枪，半跪在车尾，向已行驶到村道水泥路岔口右转弯处（甲央桑家围栏）的该车连续射击。一枚弹头击中该车副驾驶座位的僧人然木旦双脚踝关节，形成贯通伤；一枚弹头击中甲央桑家围栏处的泽若，从右后肩穿入，从咽喉穿出，致其死亡。随后，被告人索求又看见尚某2砍了拿白一刀，拿白在后持刀追赶尚某2，便朝拿白连续开枪，致拿白腹部三处枪伤，左大腿一处枪伤。随后，被告人直白、索求驾车逃逸。经鉴定：甲姐系被枪弹击伤导致股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泽若系被枪弹击伤导致血气胸伴呼吸障碍死亡；卓某系被枪弹击伤左大腿，轻伤一级，十级伤残；然木旦系被枪弹击伤双脚脚踝，轻伤；拿白背部刀伤为轻微伤，被枪弹击伤腹部及左大腿，轻伤一级，十级伤残。2014年4月16日，阿坝县洛尔达乡苟扎村党支部书记波波到阿坝县公安局上缴了涉案枪支5支。其中4支出现在本案枪击现场：被告人直白枪击他人使用的1支枪号为“IIYYN7FVHH”字样的仿64式手枪为被告人尚加非法持有；1支无枪号的仿56-1式冲锋枪为被告人索求非法持有并在案发当日枪击他人；1支枪号为“RGDFUN”字样的仿64式手枪为被告人确确非法持有；1支枪支号码为“37110779”的自制半自动步枪为被告人俄白非法持有。1支无枪号的仿64式手枪为被告人甲白非法藏匿在家中。经鉴定：尚加、确确、俄白、甲白、索求所持枪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规定的枪支。被告人直白、索求、尚加、确确、俄白、甲白于2014年4月30日到阿坝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告人直白、索求的亲属与被害人及其亲属达成并履行了赔偿协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程序性证据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对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2.户籍证明7份证实：各被告人已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投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直白、索求、尚加、确确、俄白、甲白、尚某2于2014年4月30日到阿坝县公安局投案。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直白、支白是同一人，尚某2、三巴是同一人，卓某、郎某是同一人，然木旦、热丹、三木丹是同一人，拿白、恒白、勒白、能白是同一人，泽若、曲某是同一人，甲姐、甲坚、甲基是同一人。5.现场勘验、检查、扣押、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及照片：（1）阿坝县公安局阿公（现）勘[2013]06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经六被告人当庭辨认现场勘验照片，确认为案发现场。（2）阿坝县公安局阿公（现）勘[2013]0004号车辆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①然木旦在案发时所穿鞋一双，鞋上有弹孔；②格白从华某2乓所开车辆副驾驶座坐垫上捡到的弹头一枚；③拿白的衣服一件，并提取其内装的手机套及手机一个（已损坏），弹片一个；④村民索然在案发现场发现的弹壳一枚；⑤伤者拿白的裤子一条，皮带一根，皮带、裤子上都有破口；⑥被害人泽若案发当时所穿衣物，衣物上有破口并附有血迹；⑦被害人甲姐的牛仔裤一条、秋裤一条、皮带一条，均有破口；⑧伤者然木旦、卓某、勒白的血液样本；⑨卓某受伤当天所穿的一件蓝色牛仔裤，左裤腿有两处破洞。（4）阿坝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及证人波波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6日波波上交了本案被告人所持枪支5支（仿56-1式木质枪托无枪号冲锋枪1支、折叠枪托，枪支号码为“37110779”自制半自动步枪1支、枪号为“IIYYN7FVHH”字样、枪号为“RGDFUN”字样、无编号的仿64式手枪3支、）子弹4发。（5）被告人作案现场位置辨认笔录证实：①被告人直白辨认当时自己的作案位置、索求开枪时的位置。②被告人索求辨认当时自己所处位置、开枪的方向、直白开枪时大致位置。③被告人确确辨认当时自己的作案位置、索求开枪时的位置。④被告人甲白辨认当时自己的所处位置、索求开枪时的位置以及索求的开枪方向。⑤被告人尚加辨认当时自己的作案位置。（6）涉案枪支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被告人直白从六支型号不同的枪支中辨认出编号为2号枪支，枪号为“IIYYN7FVHH”字样的仿六四式手枪为案发时所用枪支；②索求从六支型号不同的枪支中辨认出编号为2号枪支，木质枪托，无枪号的仿56-1式冲锋枪为案发时所用枪支；③被告人俄白辨认出编号为4号有折叠枪托的自制半自动步枪（枪号为“37110779”）为其持有的枪支；④被告人确确辨认出编号为2号仿64式手枪（枪号为“RGDFUN”字样）为其持有的枪支；⑤被告人尚加辨认出编号为3号仿64式手枪（枪号为“IIYYN7FVHH”）为其持有的枪支，案发当日为直白所使用；⑥被告人甲白辨认出编号为4号无枪号的仿64式手枪，为其持有的枪支。经当庭出示上述物证照片，各被告人再次确认了作案时所持有和使用的枪支。（7）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枪支能够击发子弹并具有杀伤力，枪支号码为“37110779”自制半自动步枪无法击发56-1冲锋枪、64式手枪子弹。6.鉴定意见（1）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阿）公（物）鉴（DNA）字[2013]7号法医物证鉴定报告证实：①从阿坝县洛尔达乡阿诗玛寺院小卖部外空地上提取的可疑血迹及健身广场边的村道上提取的现勘编号2-7号的可疑血迹为拿白所留；②现勘编号8-11号可疑血迹为甲姐所留；③现勘编号12-18号血迹为泽若所留。（2）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阿州公（物）鉴（法医）字[2013]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泽若系枪弹伤致血气胸伴呼吸障碍死亡。（3）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阿州公（物）鉴（法医）字[2013]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甲姐系被枪弹击伤致股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4)阿坝州公安局（阿）公（物）鉴（DNA）字[2014]1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及照片证实：①送检弹头（格白处提取的）上所沾血迹检出DNA-STR分型，有15个STR未排除然木旦，支持为然木旦所留；②现场物证编号20、24号的弹头和拿白处提取的弹片中未检出DNA-STR分型。（5）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某（痕迹）字[2014]6688号鉴定书证实：①阿坝县公安局聘请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2.28持枪杀人案中的枪支编号为：1、2、3、4、5号检材、编号为6、8、9、10、12号检材的弹壳（现场物证编号为：19、21、22、23、25号）、编号为7、11、13号检材的弹头（现场物证编号为20、24号、格白处提取的）、编号为14号检材的弹片进行鉴定。②鉴定结果为：1、2、3、4、5号检材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6、7、10号检材与1号检材的射击痕迹特征存在差异；8、9、11、12号检材为2号检材所发射，13号检材与2、3、4号检材的射击痕迹特征存在差异，14号检材不具备进行同一比对鉴定条件。（6）四川省公安厅川公刑技[2014]80013号枪弹鉴定书证实：①阿坝县公安局聘请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现场提取的弹壳2枚（编号19、23），现场提取弹头1枚（编号20）、黑色雅阁车上提取的弹头1枚，索求投案后扣押的一支仿“56”式枪支进行鉴定；②鉴定结果为：现场提取的弹壳2枚、弹头2枚均是送检的“56式”枪支所发射。（7）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某（痕迹）字[2014]6688号鉴定书证实：涉案枪支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8）阿坝州公安局阿州公（物）鉴（法医）字[2014]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然木旦所受损伤属轻伤级。（9）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临2014-2096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卓某左侧股骨下段开放性粉粹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临2014-2097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拿白全身后遗多处斑痕、左股骨粉粹性骨折畸形愈合致左下肢短缩构成轻伤一级；拿白左股骨折后左下肢较对侧缩短4cm属九级伤残、左下肢损伤后遗左下肢功能部分受限属十级伤残；（10）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然木旦、卓某、拿白三人住院治疗情况。7.证人证言（1）证人尚某2证言证实：2013年2月28日，我在阿某玛寺院看“跳神”，正在小卖部买东西的时候听到了外面几声枪响，我立即跑出小卖部，看见小卖部前面一辆黑色轿车旁边躺着一个穿灰色藏装的人，以为是自己的哥哥确确，同时看到拿白拿着一把刀在跑，我以为是拿白将哥哥确确砍翻在地了，就拔出自己的刀子，追上拿白往他右肩部砍了一刀，我就往公路上跑，拿白在后面追我，跑的时候还听到几声枪响，跑到让轮桑院子转角的时候，甲白站在公路边一辆黑色轿车在喊：“不要打了，快跑”。后甲白开车搭乘我和其余6人逃逸。在山沟躲藏时看到直白手中持有一把银白色手枪，索求有一把约70公分的长枪，枪托是木把子的，弹夹约20公分长，确确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俄白拿的是折叠式长枪，没有弹夹。同时直白告诉我曾向甲姐和卓某开过枪，索求曾向拿白和黑色轿车开过枪，确确没有开过枪。（2）证人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8日，我和泽若、甲姐，卓某等人参加完阿某玛寺佛事活动后，在寺院小卖部准备和卓某回家吃饭，突然听到一声枪响，我看见直白拿手枪朝卓某的右脚开了一枪，卓某就倒地了。索求在公路上用一把长枪向群众方向开枪。后来听说，两人开枪导致泽若、甲姐死亡，拿白、卓某、以及一个小和尚受伤。当时直白身穿黑色藏装，所拿手枪长度和五四式差不多，索求身穿黑色汉装，偏胖，所拿长枪大概有40厘米。（3）证人格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8日14时许，我和卓某参加完寺庙的佛事活动后，在寺院小卖部，华某2乓开了一辆黑色轿车，副驾驶坐着一个叫然木旦的小和尚。卓某正准备从左后门上华某2乓的轿车，直白在距卓某2米左右的地方，用手枪打了卓某的左腿，我准备去看卓某是否受伤时，又听到了枪响，看见甲姐已经面朝地倒在了车子的后面。随后，看到索求半跪在上方公路边一辆比亚迪轿车的车尾，手里拿着一把长枪向华某2乓的轿车扫射。在水泥路的尽头尚某2拿着一把刀向拿白的左后肩砍了一刀，尚某2就往公路边上的轿车跑去，这时拿白倒地了。随后看见索求、直白、确确、尚加等人坐上比亚迪轿车往垮沙方向逃跑了。当天共有5人中枪，泽若和甲姐死亡，拿白、卓某、然木旦受伤。直白穿一件黑色藏装，索求穿一件黑色羽绒服，尚加穿一件蓝色外套，确确穿一件黑色藏装，尚某2穿一件灰色藏装。贡某家和卓某家以前有过节。（4）证人华某1的证言证实：我与卓某、然木旦等人到阿某玛寺庙去看完“跳神”后，正在健身广场玩，看见直白、尚某2、确确也从寺庙出来，甲白开了一辆黑色的BYD轿车从寺院出来，索求坐在副驾驶上，车子停在阿壤路上，车头朝壤塘方向。华某2乓和然木旦取车，然木旦坐在副驾驶位置，他们把车停在健身广场，卓某正准备从驾驶室的后车门上华某2乓的车，突然听见砰砰的声音，转过头看见了直白站在轿车左后面，右手拿着手枪，面向健身广场，卓某已钻进车里，华某2乓发车向阿壤路开去。同时看见索求从停在公路上的比亚迪车中下来，走到车尾，拿了一把长枪对着华某2乓的车开了几枪，在索求开枪的同时，看到直白拿着手中的枪对甲姐上身开了四五枪，甲姐倒地后，我劝直白不要这样，直白拿枪对着我，但没开枪。直白走后，拿白朝寺院小卖部门口跑，尚某2拿了一把刀在后面追，尚某2在拿白的背上砍了一刀，这时索求在公路边上还在不停地开枪，后来索求、直白等人开车朝壤塘方向走了，这时我看见拿白倒在小卖部前面，肚子上两处受伤流血、栓皮带处在流血、左大腿前后在流血，随后伤员都被村民送进了医院。（5）证人贡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8日我在木材检查站守林业卡子的时候，15时左右，我的妻子和儿子华某2乓告诉我：“尚加家的人和索求用枪打了泽若、甲姐和卓某，死了一、两个人”。我立即和妻儿往苟扎村赶去，在距苟扎村还有2公里的地方，看见索求的黑色比亚迪F6轿车停在公路边，车里没人。赶到苟扎村家门口时，看见儿子卓某和小和尚（然木旦）受伤了，便立即让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将他们送到了县上的事实经过。同时证实了贡某家和尚加家在案发前因尚加儿子多里死亡的事情结仇。（6）证人三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8日下午，我在寺院小卖部左侧位置，看见卓某正准备上华某2乓开的一辆轿车，直白突然拿着一把短枪向卓某大腿开了一枪，卓某就躲到车里去了，这时车一旁的甲姐掏出刀子向直白冲去，直白就向甲姐开了枪，甲姐就倒地了。（7）证人然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8日14时30分左右，我在健身器材处玩，突然听见两声枪响，转过头看见了直白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对着黑色轿车左后排，此时卓某坐在左后排位置，左脚还在外面，自己吓着就躲到了小卖部后面，然后听见一阵扫射的枪响。（8）证人三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8日我在苟扎寺庙看“跳神”，后回家换了身汉装，走到村小卖部门口靠着路灯对着河发呆，突然听见“砰砰”两声枪响，回头看见索求拿着一把铁把子的长枪半跪在公路上一辆黑色比亚迪车尾，正四处张望，我估计当时索求在寻找开枪对象，最后他把枪口对准站在甲央桑门前和健身器材中间水泥路站着的泽若，泽若看了一眼索求后，掉头往达哇桑方向跑，这时索求方向传来“砰砰砰”几声连续枪响，然后泽若就倒下了。随后索求调转枪口对着小卖部方向，我转身跑到水泥路上时看见一辆黑色轿车从小卖部开向阿壤公路，直白手上拿着一把手枪站在小卖部前面，我在跑向小卖部后面躲藏时又听见了十多声枪响，枪声有连续的，也有间隔的。枪声停止后，我从小卖部后面出来后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开往了垮沙方向，拿白倒在公路和健身器材之间的水泥路上，我就去帮忙把拿白抬上了一辆快乐王子，然后又和冻白等人把泽若抬上一辆白色比亚迪车上，泽若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就断气了。索求开枪时，甲白坐在驾驶员位置，当天直白穿一件藏装，索求穿一件羽绒服。（9）证人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8日在寺庙看跳神活动时，大概下午两、三点左右，听见外面有“砰砰”声，后出去看到地上有大量血迹，我和其他村民一起将甲姐送往医院，送往医院的途中，甲姐要求松下腰带，甲姐在被送到医院病房后就已经断气了。（10）证人冻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8日14时30分，听到“砰砰”的枪声和其他村民的喊叫声，跑出去看到泽若倒在达哇桑门前的水泥路边，拿白倒在健身器材与公路间的水泥路边，甲姐倒在小卖部门口。后用自己的轿车将泽若送到医院。（11）证人措措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8日15时，我从柯河方向回苟扎村的路上，看到了索求的比亚迪轿车停在了距苟扎村2公里处的路边，索求、直白等人从河中往对面山坡上跑，索求手里有一把长枪。（12）证人麦某、东某、拉戈、更秋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期间，尚加家和贡某家因为尚加儿子多里的死亡，贡某家未遵守事后的调解赔偿协议造成两家之间的矛盾。（13）证人波波的证言证实：自己作为洛尔达乡苟扎村村支书，2014年4月17日带着5名被告人的5支枪支（仿56-1式冲锋枪1支、自制半自动步枪1支、仿64式手枪3支、子弹4发）上缴到阿坝县公安局的事实。8.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然木旦的陈述证实：在2013年2月28日早10点左右我与格白及格白的亲戚华某1、坐上华某2乓的车到苟扎寺院参加佛事活动，13时30分左右，我和格白及格白的亲戚在烧烤摊上烤了烧烤，在健身广场耍了一会。我与华某2乓到小卖部取车，华某2乓开车，我坐在副驾驶，车开到健身广场停下，感觉有人将驾驶室后的车门打开，准备上车时，突然在这个方向听到“砰”一声，往后看时见卓某在后排，华某2乓说把头低下，这是又听见刚才那里有“砰”的一声，我就仰头躺在位子上了。然后华某2乓就加大油门开车走了，车子没走多远，我听到右边公路上传来两、三声“砰砰”的响声，接着感觉到有东西打在我们车的右边了，我脚也麻酥酥的，头昏昏的，同时发现卓某被枪击伤，后被格白等人送往了阿坝县人民医院。（2）被害人卓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2月28日13时至14时左右，我和华某1、华某2乓、格白及然木旦从寺院出来准备回家吃饭，在烧烤摊烤了烧烤在健身广场吃，华某2乓和然木旦取车将车停在我们前面，我把驾驶室后的车门打开，右脚放进车里，左脚在车门外，听到了“砰”的声音，我的左脚就麻了，看见直白站在车门边，右手对着我的大腿，我就马上钻进车里，把车门一关，又听到“砰”的一声打在了车门上。随即听到华某2乓让我们把头低下，发现自己的左大腿流血受伤，华某2乓就开车往前冲，听见“砰砰砰”的声音，感觉有东西打在了车子上，后晕倒在华某2乓的车上，醒来后，发现然木旦的脚也受伤了，随后两人被送进了医院。（3）被害人拿白的陈述证实：2013年2月28日在寺院看跳神，要结束时听到了“砰砰”的枪响后，跑出去看到叔叔甲姐倒在了地上，发现索求在公路上的一辆黑色小车车尾处手持一把长枪对着甲姐的方向，就立马拿着自己的藏刀冲向了索求，在冲了大约5、6米时，我的背被砍了一刀，我就发现是尚某2砍的我，就拿刀去追他，他先往让轮桑跑，后转向阿壤公路跑，追到小卖部前的空地上时，听见“砰”的一声，我感觉肚子一麻，顺着响声看见索求在一辆黑色轿车车尾手里端着一把长枪瞄着我在打，紧接着感觉左大腿麻了一下，肚子也麻了，就倒在地上，醒来时已在医院救治了。9.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直白的供述，2013年2月28日，我到寺院去看跳神，中午的时候从寺院出来，看见弟弟尚某2还有很多年轻人在健身广场耍，甲姐、求扎、泽若也在耍，我准备到小卖部吃方便面，甲姐用手肘撞了我一下，看见其怀里装了一把藏刀，求扎怀里也有把刀。当时甲姐他们人多，加之我家和贡某家曾经因为弟弟（多里）死亡的事情而结怨，怕他们找我们麻烦，我就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给父亲（尚加）打了个电话说：“华某2乓他们在找我们的麻烦”。当回到家后，又怕自己还在寺院的弟弟尚某2受到贡某家人的欺负，就将家中父亲尚加的仿64式手枪拿上返回了寺院小卖部，走到健身广场的时候，华某2乓就朝我开车过来，当时觉得他要撞我，我闪开了，副驾驶坐了个穿僧人衣服的，卓某从寺院方向过来走到汽车左后排好像在拿什么东西，我觉得他在拿工具准备打我，我站在正对驾驶室的位子，朝卓某腿部开了一枪，溅起了火花，没有打到他，之后又对着他的腿开了一枪，看见他的裤子被打穿了，他就上车了，我就往小卖部跑，看见甲姐拿着刀向我跑过来，我就向我们之间地上的位子开了一枪，想吓唬他，但他还是向我冲过来了，我就向甲姐的腿上开了一枪。我看见求扎在追弟弟确确，我用枪比了下求扎，求扎就跑了。这时听见了几声枪响，索求拿着一把长枪半跪着朝黑色轿车方向开枪，听到甲白说：“不要这样了，快过来。”我和确确、尚加、尚某2、格登、将穷、甲白等9人开着索求的车子跑到了离苟扎村2、3公里处时弃车逃向了对面的山上。同时供述自己拿的枪是一把银白色的仿6.4式手枪，是父亲尚加的。（2）被告人索求的供述，2013年2月28日上午，我在牧场上，老婆说两头牛被狼弄死了，我开车回家把自己的一把黑色木质枪托冲锋枪，放在后排座上，用藏装盖着。因寺庙在“跳神”，我去看了，14时左右，我一个人开车出了寺庙，碰见甲白，甲白就上车说我差他1万元的事情，我们把车子停在阿壤路路边上。突然听见一声枪响，我准备下车看发生了什么时，又听见响了一声枪响，下车看见尚某2和拿白拿着刀在对峙，因尚某2是我妹夫（直白）的弟弟，担心他被拿白砍伤，我就从车里取出冲锋枪上了膛半蹲在车尾，看见拿白举着刀在追尚某2，我就开枪了，砰砰过后，拿白就倒地了。这时看见小卖部旁有一辆黑色轿车倒车时撞到了一个人，以为是直白的另一个弟弟确确被撞了，我就对着黑色轿车副驾驶方向的轮胎连开了几枪（车子经过甲央桑家的时候），但没有打到轮胎，车子朝县城方向开去了，开枪时那个方向有人。这时有人在喊我走了，我就从驾驶员后面的车门上车，甲白开车，尚加坐在副驾驶，车子上坐满了人，车开到离村子两公里远时，我们就弃车向河对门跑了，在跑的途中，直白给我说了他用枪打过卓某和甲姐。（3）被告人甲白的供述，2013年2月28日，到寺院看跳神，活动快结束时，我从寺院出来，索求开了一辆黑色的比亚迪F6轿车从我后面来了，我就上了索求的车，在车上和索求商量还钱的事情。当车子刚停到阿壤路路边时，车头朝壤塘方向，突然听到了枪声，我就从副驾驶下来，看见寺院小卖部有辆黑色轿车在倒车，听见有人在喊“压到人了”。车子朝阿壤路开去，车子路过甲央桑家围栏时，索求就拿了一把长枪到了车子尾部的位置半蹲在地上，向华某2乓的车辆进行开枪，车子没停直接朝阿坝县城方向去了。转过头看见拿白在追尚某2，尚某2在往我们的方向过来，拿白朝尚某2扔了个石头，索求用枪将朝拿白开了一枪，拿白就倒地了，倒地时看见拿白手中也有刀子，直白也从小卖部的方向朝我们过来，手中拿了一把枪。我就上了驾驶员的位置，喊他们，“不要这样了，快上车。最后，直白、索求等10人坐上小车跑到了离苟扎村2、3公里处时弃车逃向了对面的山上，逃跑途中，听说：“直白开枪将甲姐打死，把卓某打伤了；索求开枪把拿白打伤，还把一个和尚某1。”同时供述，尚加家和贡某家在案发前因尚加儿子多里死亡的事情结仇。还供述了自己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4）被告人尚加的供述，1、2013年2月28日在寺院看跳神，14时左右接到儿子直白的电话说受到贡某家人欺负的电话以后，担心儿子和贡某家人起冲突，走到了苟扎寺院桥边，听见一声枪响，有人在吼：“确确被打死了”。我就拿着随身携带的刀具冲到出事的位置，结果发现是拿白倒在了地上，这时直白在喊我跑，于是就同直白、索求、尚某2、确确等人一起乘车逃离了事发现场，在跑的时候发现索求拿了一把可以连发的长枪，直白拿了一把仿6.4式手枪，确确拿了一把仿6.4式手枪，俄白拿了一把折叠式单发长枪，直白在跑的途中给我说过用枪先打了卓某的的腿，甲姐拿出刀子准备砍自己时，用枪打了甲姐的大腿。（5）被告人确确的供述，2013年2月28日苟扎寺院跳神活动当天，自己带着手枪到苟扎寺院看跳神，准备将手枪拿到牧场。14时30分左右，我从寺院出来，走到健身广场时，直白在小卖部那里，旁边还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过了一会就听见有枪声从直白那个地方传来，周围的人都在跑，我跑到小卖部边的一个台子上，看见求扎拿了把刀子朝我冲过来，我就把我的枪拿出来上了膛，但当时我们还隔的较远，我就没有开枪，我就朝小卖部下面跑，跳到一个坑坑里，求扎就没有追来了。随后听到甲白在公路上喊：“不要这样了，快跑”。就同尚加、直白、索求等人一同乘车逃离了现场。事后，看到直白拿的是一把白色手枪，并听他说在寺院向卓某的和甲姐的腿部开了枪，还看到索求手持一把长枪，梭子比较大，听他说他朝拿白和车子开了枪。同时供述，我们家和贡某家在案发前因弟弟多里死亡的事情结仇。（6）被告人俄白的供述，2013年2月28日，俄白与家人去苟扎寺院看跳神，大概14时左右，有人说确确被人打死了，我就回家取出了家中所藏的枪，当跑到寺院附近时，我到处看确确在哪里，我们寨子的一个小伙子给我说喊我跑，因为自己是尚加家的亲戚而遭受报复，就独自一人逃离了现场，途中，遇到了尚加、直白等9人，看到直白和确确手里各有一把手枪，索求拿着一把比我的枪还长的长枪还带着弹夹，并听索求和直白说他们在苟扎寺院开过枪，索求还说：“是不是子弹弹起来打死的”。我当时没有开枪，子弹也没有上膛。尚加家和贡某家在案发前因尚加儿子多里死亡的事情结仇。（7）被告人索求、尚加、确确、俄白、甲白还供述了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10.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讯问的情况，侦查活动合法，被告人自愿供述。11.被告人直白及索求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调解协议证实：本案的民事赔偿部分经双方调解并达成协议，且已履行完毕的事实。原判认为：贡某与尚加两家因多里的死亡赔偿问题结仇。被告人索求、直白无视他人生命，在公共场合持枪面对人群，袭击他人。被告人索求开枪致泽若死亡，致然木旦、拿白受轻伤；被告人直白开枪致甲姐死亡、卓某受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主观恶性大，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危害严重，均应依法惩处。二被告人属一般共同犯罪，根据各自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承担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案发后，双方已经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应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索求、尚加、确确、俄白、甲白违反枪支管理法规，未经许可，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索求使用非法持有的枪支致泽若死亡，致然木旦、拿白受伤，被告人尚加非法持有的枪支被被告人直白使用，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其情节恶劣，均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索求犯故意杀人罪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尚加、确确、俄白、甲白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对该四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直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索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尚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确确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俄白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甲白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直白上诉提出：1.反抗甲姐等人暴力伤害，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2.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是本案的诱因，量刑较重，请求改判。直白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定性错误，直白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有伤害的故意；2.寺庙调解、家属赔偿了巨额赔偿款后直白自首，按照藏区习惯不应作犯罪处理，一审量刑过重；3.不排除有其他原因致甲姐死亡。索求上诉提出：1.无证据证明证人“三木东”真实存在，其证言与现场勘验笔录矛盾，且属于孤证，不应采信，认定索求枪击泽若并致其死亡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2.成都市公安局和四川省公安厅分别出具的枪支鉴定报告相互矛盾，均不应当采信；3.一审定性为故意杀人错误，量刑过重。索求的辩护人提出：1.索求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没有杀人的故意；2.索求是初犯，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3.原审认定索求杀死泽若，没有直接、间接证据，也没有形成证据锁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索求及原审被告人尚加、确确、俄白、甲白对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无异议。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索求的辩护人向本庭出示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索求亲属提供的阿坝县洛儿达乡苟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以及署名为三木旦、三木东、三木旦的《情况说明》3份。用以证明该村被称作“三木东”的上述三个人均没有到阿坝县公安局作证。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质证认为，阿坝县洛儿达乡苟扎村村民委员会只能证明该村被称作“三木东”的有几人，没有资格证明被称作“三木东”的人是否到公安机关作证，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证明力，不应采信。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当庭向本院提交了阿坝县公安局对尚某2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1份、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阿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对笔误予以纠正的《情况说明》2份、对被辨认枪支来源的《情况说明》6份，用以补强原审证据。直白的辩护人质证认为，对《情况说明》中弹头属于笔误的内容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索求的辩护人质证认为，上交枪支系案发1年以后，不能仅凭《情况说明》就认定为案发枪支。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索求及其辩护人庭审中提交的4份《情况说明》，均非司法机关和辩护人依法收集，其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交的证据，用于补强原审证据，且与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其他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直白无视他人生命，在公共场所枪击他人，致甲姐死亡、卓某受轻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索求明知直白枪击他人，而持冲锋枪向他人和行驶中的车辆射击，致泽若死亡，然木旦、拿白轻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直白、索求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索求及原审被告人尚加、确确、俄白、甲白违反枪支管理法规，未经许可，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索求犯故意杀人罪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直白、索求及其辩护人提出直白、索求不具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直白、索求在公共场所持枪随意枪击他人，主观上明显具有放任他人伤亡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又致他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原审综合考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直白、索求自首及赔偿被害人及相关亲属等情节，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分别从轻判处判直白、索求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索求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三木东不存在，且证言与现场勘验笔录矛盾，不应采信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三木东的证言系司法机关依法收集，且与现场勘验笔录并不矛盾，与其他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部分供述也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索求及其辩护人提出成都市公安局和四川省公安厅出具的两份枪支鉴定报告相互矛盾，均不应当采信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成公鉴字（2014）6688号】按照《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采用实验室枪弹实射能否完成射击过程并得到该枪射击样本弹壳、弹头的方式进行鉴定。而四川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枪弹鉴定书【川公刑技（2014）80013号】采用的是膛线擦划线痕显微镜下观察的方式进行鉴定，目的是判断样品弹头和弹壳是否是涉案56式冲锋枪击发所致。二份枪支鉴定报告的鉴定目的及鉴定方法不同，得出的结论不完全一致，并不表明二者之间存在矛盾。该上诉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直白、索求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已经寺院调解不应当判处刑罚等其他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或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阿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直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左 青审判员 李伟民审判员 纪效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彭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