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一重集团苏州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南沙港西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许勇，江苏陆陈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博制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泗港路。法定代表人：葛剑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新，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永大重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南沙柏林村。法定代表人：孙永飞，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孙永飞，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原审被告：张百梅，女，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一重集团苏州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重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博制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博公司）及原审被告江苏永大重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大公司）、孙永飞、张百梅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商初字第01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重苏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泰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2年3月至当年9月，一重苏州公司公章由朱缨保管，在此期间，泰博公司恶意串通各方炮制了《承诺书》，一重苏州公司因此增加1.4亿元担保债务。一重苏州公司提供的录音可以证实朱缨加盖一重苏州公司公章时需要泰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江苏凤凰船舶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意，可见《承诺书》系恶意串通的结果，损害了中国第一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重股份公司）的利益，应认定无效。2、公司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决议，该《承诺书》未经股东会决议，亦应认定无效。3、一审中，一重苏州公司依法提出反诉要求确认《承诺书》无效，一审法院一方面以该反诉金额高达1亿元要求一重苏州公司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反诉，另一方面在认定中又将《承诺书》认定有效，系认定错误。泰博公司辩称，1、案涉《承诺书》是基于互保产生的，是互利的商业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2、该《承诺书》出具时，孙永飞、张百梅合计持有一重苏州公司95%股权，故该《承诺书》合法有效。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大公司、孙永飞、张百梅二审未作陈述。泰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大公司立即清偿泰博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港城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港城支行）垫付的垫付款60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照贷款合同所约定的月利率7.84‰计算自2013年4月2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永大公司、一重苏州公司、孙永飞、张百梅承担泰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聘请律师的费用208750元；3、一重苏州公司、孙永飞、张百梅对被告永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泰博公司依法享有对孙永飞、张百梅的质押物在处置时的优先清偿权；5、诉讼费用由泰博公司、永大公司、孙永飞、张百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8日，一重苏州公司向泰博公司、凤凰公司、张家港保税区金沙江金属制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江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是：鉴于永大公司等经营需要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张家港支行）等借款本金合计147899800元（详见附件），该借款由贵方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本公司同意向贵方提供连带责任的反担保；反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由贵方承担担保责任而垫付的上述债务人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聘请律师的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反保证期间为贵方履行垫付后起算为两年或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的，债权人有权要求贵方提前履行保证责任而造成贵方提前垫付之日起算两年；如贵方基于债务人续贷的需要先行垫付的，本公司对贵方垫付后又为债务人提供保证而形成的包括但不限于名义上借款还收、续贷或新贷款的保证承担反担保责任，其责任为连带的，不可撤销的，保证期限为两年；原保证债务，债务人未能清偿，导致贵方垫付，垫付目的使债务人可以获得续贷或新贷，对续贷或新贷提供担保的，本公司同意在不超过原额度范围内提供反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承诺书》载明的反担保保证人为中国一重苏州重工有限公司，但加盖了一重苏州公司的公章。《有关提供反担保的担保贷款的明细清单》载明的贷款包括了由泰博公司及凤凰公司担保的永大公司2011年11月24日到2012年11月23日向后塍建行借款2000万元（分别为500万元和1500万元）。2012年8月10日，孙永飞、张百梅向泰博公司、凤凰公司、金沙江公司出具《反担保保证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是：鉴于永大公司等经营需要向建设张家港支行等借款，该借款由贵方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本人同意向贵方提供连带责任的反担保；在一重苏州公司重组成功，未清偿上述反担保债务前，本人在一重苏州公司的全部股权将首先质押给贵方（但本人因融资银行提供质押以解决上述债务的除外）。该《反担保保证承诺书》载明的反担保范围、反保证期间等事宜与上述一重苏州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致。2012年11月29日，建行港城支行（贷款人、乙方）、永大公司（借款人、甲方）签订编号为（2012）123010-11020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鉴于偿还（2011）123010-11018《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2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11月29日起至2013年4月18日止；执行固定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40%。2012年11月29日，建行港城支行（债权人、乙方）、泰博公司（受托保证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债务人永大公司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2012）123010-11020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凤凰公司（××）、泰博公司（××）、孙永飞（××）、张百梅（××）签订《股权质押担保合同》一份，约定：鉴于××已为债务人永大公司向建行张家港支行的《借款合同》提供了保证，××愿意为××依保证合同垫付所形成的全部债务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质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依据其向建行张家港支行1200万元借款提供的《保证合同》项下所涉及的垫付款的本金、利息、付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依据保证合同而垫付的债务人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聘请的律师费、执行费、鉴定费、质押财产处置费、过户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质权人借入款项的上述本金和费用；××同意以一重苏州公司的股权向××提供质押担保（质押的股权为：孙永飞将其在一重苏州公司的认缴出资额3271.0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1.22%中的500万元股权质押给泰博公司、500万元股权质押给凤凰公司；张百梅将其在一重苏州公司的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3%的股权，其中100万元股权质押给泰博公司、100万元股权质押给凤凰公司）。2013年4月2日，苏州市张家港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05821252）公司股权出质设立登记[2013]第04010001号、第04010003号《公司股权出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各一份，载明：出质人分别为孙永飞、张百梅，质权人均为泰博公司，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名称均为一重苏州公司，出质股权的数额分别为500万元、10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建行港城支行于2012年11月29日向永大重机公司发放贷款1200万元。之后，因永大重机公司未能按约还款，建行港城支行于2013年4月22日向泰博公司发出编号为2013年催收字第002号《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一份，主要内容是：根据永大公司与我行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借新还旧合同[合同编号为（2012）123010-11020]，该单位向我行申请借新还旧人民币1200万元，已于2013年4月18日逾期，请贵单位督促借款人偿还所欠贷款本金和计至还款日的全部欠息或自行向我行承担担保责任。2013年4月28日，泰博公司为永大公司向建行港城支行代偿了600万元。2014年4月14日，泰博公司为追讨垫付款与江苏颐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提起诉讼，并约定诉讼代理费为208750元，并于2014年5月23日支付了该款。泰博公司曾于2014年4月15日就本案所涉垫付款追偿事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4年12月8日撤回起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2日受理了一重股份公司与泰博公司、凤凰公司、金沙江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在该案中，一重股份公司请求确认本案所涉由一重苏州公司出具的反担保《承诺书》无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一重股份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提起股东直接诉讼和股东代表诉讼的条件，故裁定驳回一重股份公司的起诉。本案审理中，一重苏州公司明确要求反诉确认其出具的反担保的《承诺书》无效，一审法院告知因该《承诺书》所涉金额已超过1亿元，应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承诺书》、《反担保保证承诺书》、《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股权质押担保合同》均是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对各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各当事人均应依约享有权利、履行义务。首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泰博公司因履行保证责任为永大公司向建行港城支行代偿了600万元，永大公司理应及时给付泰博公司代偿款，泰博公司主张永大公司承担按月利率7.84‰计算的利息，正当合理，对泰博公司的该请求予以支持。其次，泰博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损失208750元，该代理费是泰博公司因向永大公司追偿中产生，而泰博公司与永大公司并未约定永大公司应承担追偿中的律师代理费，一重苏州公司、孙永飞、张百梅出具的反担保承诺书中所涉及的律师代理费也仅是主合同（即借款合同）项下永大公司应承担的律师代理费，故泰博公司该主张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一重苏州公司、孙永飞、张百梅向泰博公司出具反担保承诺书，永大公司的涉案债务属于反担保保证范围，故一重苏州公司、孙永飞、张百梅应对永大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孙永飞、张百梅以其在一重苏州公司的股权为永大公司的涉案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时设立，泰博公司主张对质押物的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重苏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泰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并影响了该公司的重组，也不能证明该公司的反担保《承诺书》系泰博公司与孙永飞恶意串通取得，其抗辩尚缺乏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永大公司、孙永飞、张百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到庭答辩、质证的权利,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永大重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泰博制钢股份有限公司代偿款600万元并偿付相应利息（自2013年4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7.84‰计算)。二、一重集团苏州重工有限公司、孙永飞、张百梅应对江苏永大重机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泰博制钢股份有限公司就本案债权对孙永飞、张百梅提供质押担保的其分别所有的一重集团苏州重工有限公司的500万元股权、100万元股权的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泰博制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0340元，由泰博制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40元，由泰博制钢股份有限公司、一重集团苏州重工有限公司、孙永飞、张百梅负担58800元,该款泰博制钢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苏永大重机有限公司、孙永飞、张百梅、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泰博制钢股份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重苏州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0年12月20日、2011年1月31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明一重苏州公司分二次向中国银行港区支行分别借款3000万元、4500万元，均为信用借款，没有保证或抵押。证据二、2011年12月21日、2012年1月30日《展期协议》，证明泰博公司、凤凰公司为一重苏州公司的3000万元借款展期6个月、4500万元借款展期5个月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二公司为自身增加了7500万元担保债务。证据三、2011年12月29日，瞿刘华与张百梅签订的《资金国际项目转让协议书》及委托付款书，转让协议书加盖了张家港市金港镇人民政府的公章，证明张百梅将紫金国际项目的权益以17108万元价格转让给瞿刘华，并委托瞿刘华将17108万元支付给孙永飞相关公司的债权人，包括瞿刘华本人，瞿刘华与孙永飞、张百梅有重大合作，其对于孙永飞相关公司的情况是非常了解的，其明知孙永飞不能擅自处分一重苏州公司的资产。证据四、2015年8月4日，孙永飞向中央第十一巡视组出具《关于4000万元贷款和3600万元抵押的情况说明》，该份说明明确提到2011年11月17日，孙永飞无法偿还到期贷款，以一重苏州公司名义贷款2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通过凤凰公司走账，孙永飞的贷款抵押情况没有通知一重股份公司。证据五、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25日开庭笔录、11月10日质证笔录、开庭笔录，经证人在省高院出庭作证证明2012年3月至9月，一重苏州公司被泰博公司、凤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孙永飞共管并签有共管协议，公章由朱缨律师保管，加盖公章需要三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泰博公司经质证：对证据一、二、五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不清楚，泰博公司未参与，与泰博公司无关。本院对一重苏州公司的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五，因泰博公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四，因泰博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一重苏州公司亦未提交原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定事实：1、关于一重苏州公司加盖公章的程序。一重苏州公司提交的2014年5月5日录音证据中，朱缨明确用印时请示葛总或瞿总后，还得经过孙总。2015年1月13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朱缨调查笔录中，法院询问“你是否了解一重苏州公司由孙永飞、泰博公司、凤凰公司共管的情况？”朱缨陈述：“公章是孙永飞交给我的，对于他们是否共管公司我不清楚，所有的用章是要经过孙永飞同意的。”朱缨系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2、《承诺书》出具时，孙永飞系一重苏州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占股92.48%，张百梅占股2.52%。3、2012年9月7日，孙永飞、张百梅与一重股份公司就一重苏州公司股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重苏州公司于当日变更工商登记，变更后的股权情况为：孙永飞认缴出资3271.07万元、张百梅认缴出资200万元、一重股份公司认缴出资11942.2万元。2013年10月8日，孙永飞再次与一重股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重苏州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变更工商登记，变更后的股权情况为：孙永飞认缴出资2562.06万元，张百梅认缴出资200万元，一重股份公司认缴出资12651.21万元。4、2011年12月21日、2012年1月30日泰博公司、凤凰公司为一重苏州公司在中国银行港区支行3000万元、4500万元借款分别提供连带保证，根据《承诺书》附件载明的情况，截至《承诺书》出具时，一重苏州公司仅归还1500万元。5、一重苏州公司于二审审理中陈述：一重股份公司收购股权时对一重苏州公司进行审计，《承诺书》在审计时没有提交，一重苏州公司在报纸上刊登了公告要求债权人申报债权，也没有人申报，一重股份公司对一重苏州公司资产价值审计，但《承诺书》导致一重苏州公司的债务远超出其价值。一重苏州公司的重组方式为一重股份公司收购孙永飞在一重苏州公司的股权。6、《承诺书》载明：鉴于江苏永大置业有限公司、永大公司、一重苏州公司、张家港永大印染机械有限公司及孙永飞因经营需要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行、中国民生银行张家港支行、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行、江苏广大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合计147899800元（详见附件），该借款由贵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一重苏州公司加盖公章的《有关提供反担保的担保贷款的明细单》中载明一重苏州公司上述《承诺书》包含的反担保范围包括：一重苏州公司贷款本金7500万元（已归还1500万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因未经股东会决议而无效？二、《承诺书》是否存在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承诺书》出具时，一重苏州公司的股东为孙永飞、张百梅、一重股份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孙永飞，《承诺书》所列明的担保债务并不包括上述三股东的债务，故不存在一重苏州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情形。《承诺书》所载的反担保范围包括一重苏州公司以外第三人的债务，确实存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情形，但法律并未规定公司为他人担保必须经股东会决议。因此，一重苏州公司认为其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而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第一，《承诺书》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28日，当时朱缨接受孙永飞委托保管一重苏州公司公章，但无论是根据一重苏州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还是结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朱缨的调查笔录，其都确认针对一重苏州公司的用章最终需要通过孙永飞同意，孙永飞亦以个人名义就同样的债务内容向泰博公司提供了反担保，故应认定孙永飞对于出具《承诺书》知情并同意的。孙永飞作为一重苏州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其有权代表一重苏州公司履行职责，故《承诺书》应视为一重苏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重苏州公司亦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承诺书》的相对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第二，《承诺书》出具时，一重苏州公司尚存在6000万元贷款未还，该贷款由泰博公司、凤凰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一重苏州公司向泰博公司、凤凰公司出具的反担保保证范围亦包括上述借款，该6000万元债务并非一重苏州公司新增债务，一重苏州公司贷款时接受泰博公司、凤凰公司担保亦可认为是获益行为，故一重苏州公司认为该《承诺书》存在损害一重苏州公司的目的，依据不充分。第三，在一重苏州公司出具《承诺书》时，一重股份公司尚未与一重苏州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故一重股份公司在股权转让时因不知晓该《承诺书》存在而影响其确定股权转让价值造成的损失，直接原因在于股权转让相对方未向一重股份公司对《承诺书》涉及的反担保债务进行披露，与反担保债权人并无关联。若孙永飞、张百梅在股权转让时确实存在义务违反的行为，一重股份公司可另行主张其责任，故一重苏州公司认为《承诺书》存在损害一重股份公司利益的情形，依据不充分。因此，《承诺书》系一重苏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主张存在无效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据此，泰博公司为永大公司代偿的债务属于《承诺书》的担保范围，一重苏州公司应向泰博公司按约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重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40元，由一重集团苏州重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蒋毅颖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