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9248号原告倪某某，女，1949年8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金某某(系原告之子)，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隋好平，上海市宏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某某，女，1969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毛石兰，上海高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某，女，1959年4月2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委托代理人刘某某，男，住河北省沧州市。委托代理人刘湘，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倪某某诉被告孔某某、李某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受理后，二被告曾多次申请延长举证期限并要求延期审理，后因原、被告之间存在另案诉讼，本案必须以另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中止审理。本案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2016年4月28日、2016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金某某、隋好平(2016年11月28日隋好平未参加庭审)，被告孔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毛石兰、被告李某某(被告李某某本人参加2016年3月9日、2016年11月28日庭审)的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刘湘(委托代理人刘湘参加2016年3月9日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某某诉称，与二被告系后母女关系。1999年1月3日，由原告及其丈夫李兆轩(2011年1月5日死亡)共同申请，经政府批准建造占地面积81平方米共二上二下加一间平房砖木结构的房屋，房屋总面积为148.92平方米。2011年1月3日李兆轩立下遗嘱，遗嘱明确上述房屋归原告倪某某所有。故起诉要求判令对坐落于上海浦东新区张江镇新丰村万翔队李兆轩名下的农村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进行析产继承，判令该系争房屋归原告所有。被告孔某某辩称，2011年1月5日李兆轩死亡，倪某某和李兆轩的身份关系没有在诉状上写明，他们的夫妻关系没有反映出来。系争房屋房产证是李兆轩的，而不是倪某某的。原告的事实不清，理由不足。系争房屋房产证是2003年登记在李兆轩名下，不存在析产问题。原告提供的遗嘱无效。原告称该遗嘱是2011年1月3日签订的，但被告收到的是2010年12月30日的遗嘱。原告诉请没有依据，要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李某某辩称，系争房屋是属于李兆轩的财产，原告没有继承权，该争议的房屋应该归二被告所有。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其他答辩意见与被告孔某某相同。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李兆轩于2011年1月5日死亡。原告倪某某与李兆轩原系夫妻，2004年12月10日经本院调解离婚，2011年1月4日,原告倪某某与李兆轩又复婚登记。被告李某某系李兆轩与第一任妻子生育的女儿，后李兆轩与第一任妻子离婚。李兆轩第二任妻子名曹美英，被告孔某某系曹美英与前夫所生育女儿，李兆轩与被告孔某某形成抚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再查明，系争房屋系原告与李兆轩于1999年5月共同申请经批准建造的占地面积81平方米房屋。2003年6月5日，系争房屋即建筑面积为127.92平方米的两层楼房一幢加建筑面积为21平方米的平房一间，房屋总建筑面积为148.92平方米，经核准登记于李兆轩名下。审理另查明，2004年12月10日，原告倪某某与李兆轩经本院调解离婚，本院(2004)浦民一(民)初字第1481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二项内容为(该案原告为倪某某、被告为李兆轩)：现在本市浦东新区张江镇孙桥新丰村万翔队属原、被告所有的二上二下楼房中，东面一上一下房屋归被告李兆轩所有，房屋进出由被告李兆轩自行解决，西面一上一下房屋归原告倪某某所有；二上二下楼房的南面平房一间(有证面积为9平方米)归被告李兆轩所有，此平房的东面一间平房(无证)归被告李兆轩所有，此平房的西面一间平房(无证)归原告倪某某所有；二上二下楼房的北面临时搭建的房屋归原、被告各半所有(东面一半归被告李兆轩所有，西面一半归原告倪某某所有)，由被告李兆轩负责将该房屋砌断。审理中，原、被告确认，系争房屋中建筑面积为21平方米平房一间，离婚时处理给了李兆轩。审理又查明，倪某某与前夫金顺根于1983年经原川沙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83)川法民字第55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二项内容为：双方所生子女金晓英、金某某由金顺根抚养教育。2004年3月30日，倪某某起诉与李兆轩离婚时，倪某某起诉状中明确其生育一子一女均随前夫生活。原告在起诉时，向本院提交了署名为李兆轩署期为2010年12月30日的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我立此遗嘱，对我所有的财产，作如下处理。我自愿将下列归我所有的财产遗留给倪某某……一、房产：位于浦东新区张江镇新丰村万翔队18号,房地产权证：沪房地浦字2003第057266号……四、我的二个女儿李某某、孔某某对上述我所处分的财产不享有继承权，更无权干涉倪某某继承上述所有财产……。在立遗嘱人一栏，署有李兆轩的名字和指印。审理中原告称，该份遗嘱系李兆轩住院期间，由案外人周某某执笔，李兆轩口述，案外人马某某和吴某某还有原告的儿子金某某、女儿金晓英在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所立。在本院2016年3月9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又提供了署名为李兆轩署期为2011年1月3日的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为防止将来我去世后我女儿李某某、孔某某为下述房产、丧葬等发生继承纠纷，经我慎重考虑，在没有任何外界干扰的情况下，将下列归我所有的房产、财产等遗留给倪某某一人继承……一、房产：位于浦东新区张江镇新丰村万翔队81号,房地产权证：沪房地浦字2003第057266号……。其余内容与2010年12月30日的口书遗嘱基本一致。在立遗嘱人一栏，署有李兆轩的名字和指印。立遗嘱地址一栏，为浦东新区人民医院。遗嘱见证人栏，分别署有周某某和吴某某、马某某的签名。2016年3月9日庭审中原告称，该份遗嘱亦系李兆轩住院期间在浦东新区人民医院所立，因第一份遗嘱有潦草涂划的现象，李兆轩的病情不稳定，他要求再写一份，还是由周某某执笔，李兆轩口述，马某某和吴某某在场立下了第二份遗嘱，签名是李兆轩所签，手印是他本人所按。本院2016年3月9日庭审中，经原告申请，证人吴某某出庭作证称，写遗嘱的时候其不在场，其就参与了他们结婚登记的情况，没有参与写遗嘱的事情。遗嘱是吴某某后来在原告家里补签的，其是最后一个签的，名字签在马某某上面，具体日期也不清，其一共签了一次名，李兆轩签字和按手印其没有看到，签遗嘱以后一个星期左右李兆轩去世。本院2016年3月9日庭审中，经原告申请，证人马某某出庭作证称，立遗嘱的具体日期记不清，在原告儿子的家里写的，当时周某某、吴某某、原告的儿子和其在场，遗嘱是周某某执笔的，其也签名了。其是最后一个签的，其签的时候吴某某已经签好了。其一共看到过一份遗嘱，也就签了一份。其看到李兆轩按手印的。本院2016年4月13日庭审中，经原告申请，证人周某某出庭作证称，李兆轩生前有两张遗嘱都是其写的，第一份是12月30日，具体哪一年不清楚了，是李兆轩最后一次生病的时候，其去浦东新区人民医院写的遗嘱。那天其去看李兆轩，当时金某某、倪某某都在场，其他的人都不认识。当时是李兆轩讲，其代笔写，写完后第一张其没有签，当时人很多，其看到李兆轩签了字，按了手印。在写的时候吴某某、马某某先后也到场了。他们是否签名了其不清楚。第二份遗嘱是过了几天元月3号，金某某叫其到医院写遗嘱，其到医院后，李兆轩突然要回家。金某某开车带着其、李兆轩回到家。到家后马某某也过来了，第二张遗嘱是其代笔在家写好了，写好后，李兆轩签字而且按了手印，马某某和其都签了字。其签完字之后马某某再签。当时现场就其和马某某、李兆轩、金某某。审理中，原告对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认为是真实的。审理中原告称，倪某某与金某某(也系本案原告的代理人)系母子关系，倪某某与李兆轩1983年结婚，当时金某某只有11岁，与李兆轩一起生活，金某某与李兆轩形成了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金某某对李兆轩的财产享有继承权。经本院释明，金某某未申请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被告李某某因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民政局民政登记而提起行政诉讼，该案追加倪某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李某某要求确认倪某某和李兆轩的2份婚姻登记证无效，办证行为违法。该案经审理，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浦行初字第423号行政判决，驳回李某某的诉讼请求。李某某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5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审理中二被告对二份口书遗嘱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被告李某某曾申请对原告提供的2010年12月30日和2011年1月3日二份遗嘱内容是否为周某某书写进行鉴定。最终因被告李某某未预付鉴定费致鉴定未成。审理中，被告孔某某申请对系争房屋中东部一上一下房屋及南面建筑面积为21平方米的平房一间的房屋价格进行评估，经本院委托，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出具了系争房屋的估价报告，明确系争房屋中东部一上一下房屋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973元，建筑面积62.71平方米评估总价为6.10万元;建筑面积为21平方米的平房一间单价为每平方米905元，评估总价为1.90万元。经估价人员调查了解，系争房屋所在区域拆迁居住房屋补偿的土地使用权基价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为15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5年5月4日派出所证明、社员建房用地申请表、职工退休审批表、人事档案、2010年12月30日口书遗嘱、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附图、2011年1月4日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民事调解书、上海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1年1月3日李兆轩口书遗嘱一份，墓穴照片、购买墓穴合同、户口本复印件、派出所证明、倪某某与前夫金顺根的离婚调解书、证人吴某某、马某某和周某某的庭审证言、被告提交的李兆轩病史记录及死亡证明、2016年3月22日上海市受案通知书、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行政庭庭审笔录、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系争房屋照片和2004年3月30日倪某某与李兆轩离婚案诉状、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沪城估(2016)(估)字第0306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系争房屋中属于李兆轩的遗产范围。系争房屋系原告及李兆轩在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申请并建造，原属原告与李兆轩的夫妻共同财产。2004年12月10日原告倪某某与李兆轩经本院调解离婚时，明确二上二下楼房中，东面一上一下房屋归李兆轩所有，西面一上一下房屋归倪某某所有，关于南面平房一间归被告李兆轩所有，当时调解书在括号内表述有证面积为9平方米，与房产证登记情况不符，本案审理中，原、被告确认，该南面21平方米平房一间，离婚时处理给了李兆轩。2011年1月4日,原告倪某某与被继承人李兆轩复婚登记，李兆轩于2011年1月5日死亡前，倪某某与李兆轩对系争房屋未另行协议处理。故本院认为，系争房屋二上二下楼房中西面一上一下属倪某某个人所有的财产，东面一上一下及南面21平方米平房一间属李兆轩的遗产。二、关于二份口书遗嘱的效力。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原告提供的2010年12月30日的口书遗嘱，由周某某代书，没有见证人签名，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应属无效。关于原告提供的署名为李兆轩署期为2011年1月3日的口书遗嘱一份，证人吴某某明确表示没有看到李兆轩签字和按手印，故吴某某不属于该份口书遗嘱的见证人。证人马某某称，口书遗嘱系在原告儿子的家里写的，当时其和周某某、吴某某、原告的儿子在场，其看到李兆轩按手印的。而审理中，原告明确称，该份口书遗嘱是李兆轩在浦东新区人民医院所立，是由周某某执笔，李兆轩口述，马某某和吴某某在场立下了第二份遗嘱，且口书遗嘱上也明确立遗嘱地址为浦东新区人民医院。故本院认为马某某的证言不可信，难以认定其作为见证人在场见证。证人周某某是在本院2016年4月13日庭审中出庭作证，按照其证言，2011年1月3日的口书遗嘱应在家里所写，但在遗嘱上却明确立遗嘱地址为浦东新区人民医院，有悖常理，也与原告的陈述不相一致，且周某某在马某某和吴某某作证后的第二次庭审中作证，不排除周某某是为了迎合马某某的陈述所作的证言，且关于李兆轩2011年1月3日当天回家的证言，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难以采信。三个证人的证言与原告陈述均不一致，疑点颇多。故原告提交的2011年1月3日的口书遗嘱，虽在见证人一栏有三人签名，但原告不能证明代书遗嘱当时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难以确认该份遗嘱内容系李兆轩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难以确认其合法有效。三、涉案遗产继承人的确定。本案所涉及的遗产，没有合法有效的遗嘱，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原告系被继承人李兆轩的配偶，被告李某某系被继承人李兆轩的亲生女儿，被告孔某某系被继承人李兆轩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女，故依照法律规定，原、被告均为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审理中原告代理人称，金某某与李兆轩形成了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金某某对李兆轩的财产享有继承权。金某某对此既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也未申请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不予采信。四，遗产的具体分配。考虑到被继承人李兆轩的后事主要由原告操办，故在分配遗产时，原告可以适当多分，二被告份额均等。对涉案遗产房屋，本院依据有利于发挥房屋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进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和《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上海浦东新区张江镇新丰村万翔队权利人登记为李兆轩的房屋，二上二下楼房中西面一上一下房屋及东面楼上一间房屋归原告倪某某所有；东面楼下一间房屋归被告孔某某所有；楼房南面21平方米平房一间归被告李某某所有；二、被告孔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某某房屋补偿款人民币13,52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12.10元，评估费2,000元，由原告倪某某负担3,046.10元，由被告孔某某、李某某各负担1,2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爱珍人民陪审员  吴凤鸣人民陪审员  宋丽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浦 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二、《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人民法院在分割遗产中的房屋、生产资料和特定职业所需要的财产时，应依据有利于发挥其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进行处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