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天速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巷尾社区新和路32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为69051817-2。法定代表人：刘树锋，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汤济源，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淑敏，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山环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同富裕工业园A2栋4至5层。组织机构代码证为76046913-5。法定代表人：宋晓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晟辉，广东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天速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山环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6月26日，山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天速公司支付山环公司的货款105450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截止到起诉之日为483元）；2、天速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天速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山环公司与天速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2、山环公司赔偿天速公司返工费40000元；3、山环公司赔偿天速公司返修后更换FPC排线材料费、包装材料的损失12586元（6293元/套×2000套=12586元）；4、山环公司赔偿天速公司因退货返修过程中损坏的DVD成品机10台的损失1850元。合计54436元。5、本案本、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由山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东莞市天速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山环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545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0545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限深圳市山环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天速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850元；三、驳回东莞市天速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共1790元，其中本诉受理费1209元已由深圳市山环电子有限公司预交，由东莞市天速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581元，已由东莞市天速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东莞市天速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天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天速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山环公司诉请105450元货款与事实不符，因天速公司已经退回机芯39台的货款1667元应当予以扣除，实际货款为103773元。天速公司并依据双方签订的声明反诉请求山环公司赔偿返工费用40000元，但一审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天速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及2015年1月21日退回机芯39台的货款1677元，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自2014年8月23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天速公司共向山环公司购买货值160800元的DVD机芯4450台。天速公司收货后，分别于2014年11月7日退货26台，货值1180元；2014年12月17日退货93台，货值3302元；2015年1月21日退货13台，货值559元，合计退回机芯136台。但是山环公司只是在2015年1月21日补送回2014年12月17日退货93台机芯，而2014年11月7日及2015年1月21日退回的机芯39台，至山环公司一审起诉都没有补货给天速公司。在山环公司送货期间，天速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7日开具票面金额为5160元、8268元的美元支票两张，2014年11月18日开具金额为12209元的一张美元支票，合计26087美元（按当时汇率折算人民币160800元）。由于天速公司早在2014年9月27日、11月18日就开具支票给山环公司，当时不可能预知存在纠纷及退货后山环公司不补货的问题，在2015年1月21日出具付款计划时，只是承诺此前开出的支票按时兑现，而没有扣除货款1677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天速公司在2015年1月21日出具付款计划给山环公司时已经扣除退回机芯的货款1677元，与事实不符，应予改判。（二）山环公司应当赔偿天速公司返工费用40000元。首先，本案中山环公司供货的2000台机芯，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山环公司曾与天速公司就案涉机芯有退货及多次协商。1、2014年12月17日退回93台机芯及50条FPC机芯排线；2、2015年1月21日再次退回13台机芯给山环公司，并告知山环公司不良率达到5.3%；3、山环公司收到通知后于2015年1月21日，程晓林到天速公司协商并书面承诺，由天速公司再次抽验；4、经天速公司抽验130台成品机进行老化检测，发现9台成品机存在FPC排线断裂，不良率达到6.92%，检测后，天速公司在2015年1月24日发联络函通知山环公司到天速公司公司进行处理返工事宜，并于2015年1月26日就返工问题，双方签订了声明。其次，案涉声明并非天速公司单方面作出的，而是与山环公司共同签订，该声明的性质为天速公司与山环公司就案涉买卖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签订的一份补充协议。该声明符合合同的构成要件：1、声明虽然为天速公司制作，但声明的内容当明确约定山环公司的返工及其他相应义务，天速公司制作该声明并出具给山环公司的业务经理属于要约；2、声明中最后一行的文字表述为“贵司相关人员确认盖章”中有山环公司的业务经理“熊如孙”代表山环公司签名，应视为山环公司同意声明当中的约定，构成承诺；3、熊如孙在案涉买卖合同中代表山环公司与天速公司进行业务洽谈，进行送货，办理退货手续，收取案涉货款的支票，开具收款收据，天速公司有理由相信其签名能代表山环公司。4、声明签订后，双方履行了声明的第一点，将第一批成品机800台退回给山环公司返工，进一步明确了该声明是合同性质。第三，由于山环公司没有履行声明的约定对2000台成品机进行返工，应赔偿天速公司返工费用40000元。山环公司在首批成品机退回返工后，未返工完成就将货物送回，且损坏天速公司的成品机10台后，送回给天速公司，拒绝再返工。在这种情况下，天速公司为避免延误交货期造成违约损失而自行返工，并根据约定要求山环公司赔偿20/台返工费合理合法。综上，一审法院以山环公司的单方陈述意见，尽管有山环公司员工签名，但签名可能仅是签收的意思，不足以直接推定山环公司认可声明内容，天速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件证明山环公司案涉机芯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判令驳回天速公司关于赔偿返工费用40000元的反诉请求，是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据此，天速公司请求本院改判：1、天速公司支付山环公司货款103773元；2、山环公司赔偿天速公司返工费40000元。山环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口头答辩称：1、天速公司关于没有扣除退回机芯39台的货款1677元的主张不符合常理，双方已经在2015年1月21日进行对账，天速公司作出了还款计划书。2、天速公司主张山环公司员工的签字代表山环公司确认声明书的内容，但是该声明书从形式到内容均不符合合同的基本要件，天速公司主张扣除4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天速公司主张山环公司员工签字的《声明》为烈狐公司（天速公司）出具，有山环公司员工签字而无盖章。该《声明》第4条：“4、返工时，先返工100台给我司确认后，再继续返工。如因贵司返工而造成我司产品的品质问题，我司拒收，贵司负全责。”第6条：“如贵司未能按我司要求进行返工，不得打开我司包装。未打开包装的产品退回我司返工，我司可考虑自行返工，以人民币20元/台计算返工费。”第7条：“返工后退回我司时，我司会同贵司人员现场确认并检验，对于因返工损失、损坏、少配件的机器，我司直接退回贵司自行处理，我司按出厂价直接扣款。”以上事实，有本院二审法庭调查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天速公司与山环公司达成的买卖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天速公司的上诉理由和山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天速公司关于应由山环公司赔偿40000元返工费及扣除退回机芯1677元的主张应否支持。首先，该《声明》第4条和第6条的内容，要求山环公司先返工100台给天速公司确认后，再继续返工。如山环公司未按天速公司要求进行返工，不得打开包装。未打开包装的产品退回给天速公司，天速可以考虑自行返工，以人民币20/台计算返工费。根据上述条文所使用的词句，山环公司送回给天速公司的产品，如果是未打开包装的，天速公司可以自行考虑返工，但如果不打开包装，山环公司根本无法进行返工。且根据上述条文，返工后的产品是否符合质量要求、未打开包装的产品是否全部不符合质量要求、是否全部是天速公司考虑后自行返工的产品、每台机器的返工费等事项，山环公司都没有决定权。若按照天速公司的理解，则山环公司在天速公司占有产品，山环公司不具有决定权且对产品合格率标准和返工费等均无约定的情况下要保证对天速公司退回的产品按照天速公司的要求全部返工，完全超出买卖合同对产品质量要求的目的，也违反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天速公司的《声明》内容不具有合理性，不应视为双方关于买卖协议的补充约定。其次，该《声明》第7条中，天速公司单方明确主张：“产品在返工后退回天速公司时，天速公司有权现场确认检验，……直接退回山环公司处理”。而事实上，山环公司接收要求返工的产品后并处理后，天速公司收取了山环公司送来的未打开的670台以及签收打开的120台，也没有证据显示天速公司就质量问题向山环公司提出过异议，如山环公司退回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天速公司自行放弃其拒收产品的权利，与其关于产品仍需返工的诉讼主张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再次，正如山环公司主张，该《声明》内容为天速公司出具，只有山环公司员工签字的签收行为，该《声明》从内容和形式上不能视为合同约定，天速公司主张双方以该《声明》为合同约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就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结合双方未约定检验期、天速公司在收到山环公司的货物后，并未进行检测便已组装成成品的事实，认定案涉机芯不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天速公司主张山环公司支付返工费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天速公司2014年11月7日及2015年1月21日向山环公司退回机芯39台价值1677元是否已扣除的问题，原审法院因天速公司出具付款计划时，上述39台机芯已退回给山环公司，并按常理认定天速公司在出具付款计划时已将上述1677元价款扣除并无不当。天速公司对于该认定不服，但天速公司在案涉交易中与山环公司多次沟通，在其出具付款计划、出具《声明》等行为时，均未主张扣除退回机芯的价款，也对此问题没有特殊说明，且该些产品送货到天速公司并发生退货的事实均发生在天速公司出具付款计划之前，结合天速公司在商业交易中行为细致的情况，本院亦认同原审法院的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天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42元，由上诉人天速公司负担（已预交）。为终审判决。审审 判 长  李 倩审 判 员  涂林宗代理审判员  钟满福二〇一六年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冯文娟杨静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