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4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光明，男，汉族，1983年11月30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13028439。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金沙小区中心广场9-14号商铺。法定代表人蓝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毅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黎光明与被上诉人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货款20173元并十倍赔偿给原告201730元，共计22190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原告于2015年11月2日在被告健之佳戎锦花园分店购买60瓶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每盒单价为299元，原告共支付货款17940元，同时购买了11瓶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每盒单价为203元，原告共支付货款2233元。涉诉两种食品均为瓶装，瓶体上标注有食品名称、配料表、食用方法、原产国、贮藏方法、生产日期、保质期。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配料一栏标注为大豆浓缩物（含大豆异黄酮）、番茄浓缩物、植物浓缩物（含生物类黄酮）、欧亚甘草、明胶。2015年3月9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国家卫生计生委政务公开办关于薰衣草、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说明》中说明大豆异黄酮具有类雌激素样作用，不宜作为普通食品使用。2014年11月28日，天津爱司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天津海关申报进口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5317瓶，并经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该批货物抽样检验取得卫生证书，卫生证书载明该批货物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配料一栏标注为山桑子、玉米（含玉米黄素、叶黄素）、小麦胚芽、无花果、花生、芝麻、大豆、坚果、胡萝卜、南瓜、微晶纤维素、木糖醇。2014年12月25日，天津爱司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天津海关申报进口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7024瓶，并经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该批货物抽样检验取得卫生证书，卫生证书载明该批货物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表A.1叶黄素一栏载明调制乳粉（仅限儿童用乳粉，液体按稀释倍数折算）。现原告认为被告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条：“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在被告处购买的涉案产品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外包装显示配料中含有“大豆异黄酮”，而国家卫计委已明确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使用，因此涉案产品添加非食品原料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由于涉案产品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外包装显示的配料为大豆浓缩物（含大豆异黄酮），即该产品添加的配料为大豆浓缩物而非大豆异黄酮，括号内标示大豆异黄酮仅是提示消费者该大豆浓缩物中含有大豆异黄酮，鉴于大豆中天然含有大豆异黄酮，而国家卫计委仅是明确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并非禁止大豆作为食品原料，且涉案产品的卫生证书亦载明该批货物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其在被告处购买的涉案产品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外包装显示配料中含有“叶黄素”，而叶黄素作为营养强化剂仅适用于调制乳粉（仅限儿童用乳粉，液体按稀释倍数折算）。由于涉案产品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外包装显示的配料为玉米（含玉米黄素、叶黄素），即该产品添加的配料为玉米而非叶黄素，括号内标示叶黄素仅是提示消费者该玉米中含有叶黄素，鉴于玉米中天然含有叶黄素，而国家未有强制性规定禁止玉米作为食品原料，且涉案产品的卫生证书亦载明该批货物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未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黎光明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黎光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称：一、原判事实错误。原判认定添加的配料是大豆浓缩物而非大豆异黄酮，括号内表示大豆异黄酮仅是提示消费者大豆浓缩物中含有大豆异黄酮，大豆浓缩物中天然含有大豆异黄酮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规定不矛盾的观点是错误的。从健客网和广州法院的判决书上可以看出涉案产品的原名称是爱司盟大豆异黄酮提取物复合胶囊，该产品标签直接标注大豆异黄酮。正是国家对普通食品非法添加大豆异黄酮的查处力度大，该产品总经销商和被上诉人才改变产品的配料标签，造成假象。既然原判认定该大豆浓缩物中含有大豆异黄酮，就违背了普通食品不得添加作为保健品的规定。同理，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之前的名字叫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营养片。原判认为涉案产品卫生证书载明该批货物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要求是错误的。羊城晚报等媒体也报道了多种营养品有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但不合格的情况。天津二中院的判决也说明了该问题。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为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其未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的诉求无法律依据的观点是错误的。在举证责任上，证明涉诉产品符合法律规定是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销售者应查明其所销售产品的标签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已明确规定对于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应支持十倍赔偿。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作为经销商，对艾司盟旗下的相关产品进行审慎的审查义务，本案涉诉产品系普通食品，不适用保健食品的规范进行调整。辅酶Q10来自茄子粉中天然含有的，大豆异黄酮来自大豆中天然含有的，叶黄素来自玉米种天然含有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黎光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提交天津市检验检疫局的复函、国家质检总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天津检验检疫局关于莫国银的复函。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天津检验检疫局对上诉人的回函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对天津检验检疫局莫国银回函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配料表添加的是原料，指向的是三种天然产品：茄子粉、大豆提取物、玉米，三种天然食品天然含有辅酶Q10、大豆异黄酮、叶黄素，三种产品并没有直接添加辅酶Q10、大豆异黄酮、叶黄素，且也没有办法剥离或剔除。本院认为：各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提交公证书及认证书，证明涉诉产品中的叶黄素和大豆异黄酮来源于天然成分，而非人为添加。涉诉食品中含有的，是天然含有而非人为添加。提交天津市检验检验局的回函，证明大豆异黄酮天然含有而非人为添加。黎光明质证认为：对公证书与认证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因我不清楚对外的东西是如何认证的。对天津检验检疫局回函真实性认可，但是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经法院比对原件，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美国爱司盟公司出具经美国公证人员公证的官方说明，说明大豆异黄酮系大豆复合胶囊中大豆浓缩物所含有的天然成分。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里配料玉米（含玉米黄素、叶黄素）是纯天然含有。该公证书经美国加利福利亚州务卿证明公证人身份并加盖美国加利福利亚州政府公章。该州务卿签字及美国加利福利亚州政府公章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领事证明属实。天津检验检疫局出具回复函，认为“虽经查，你公司进口的上述产品中文标签标注含有大豆异黄酮，虽经证明为天然含有的成分，但不能在中文标签中标注含有，且未按照《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标示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违反该规定。你公司已经主动召回上述三种产品并向我局提交了主动召回情况报告。请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执行，采取补救措施且能保证食品安全，并将召回和处理情况向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报告。”。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产品是否符合十倍赔偿的标准？2、本案产品是否符合退还货款的标准？本院认为：第一，对于本案产品是否符合十倍赔偿的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首先，对黎光明提出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中大豆异黄酮及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中叶黄素系在食品中添加化学物质的产品，该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主张。本院认为，诉讼中上诉人已提供经公证认证的爱司盟公司官方说明及天津检验检疫局回函，证明涉案产品中所含有大豆异黄酮系大豆浓缩物中天然含有，叶黄素系玉米中天然含有。故，黎光明该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本案中黎光明并未提供证据能够证明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中存在危害人体健康安全的成分。再次，本案中被上诉人能够提供其销售的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的进口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和卫生证书。该产品在入关时亦通过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合格。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黎光明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应予十倍赔偿的食品。黎光明要求上诉人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第二，对于本案产品是否符合退还货款的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一）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中大豆异黄酮和叶黄素虽经证明系天然含有，但在该产品标签中标注含有该成分不符合我国预包装食品标签管理规定，该产品标签存在瑕疵且天津爱司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主动向相关部门提出召回补救处理。故，对黎光明要求返还购买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363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黎光明购买款人民币20173元。三、驳回黎光明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76元，由上诉人黎光明承担人民币4576元、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方晨石审判员  彭 韬审判员  宋 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郭浩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