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5民初162号原告：个旧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个旧市金湖西路100号。法定代表人：毛某某，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蔡大铭，云南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个旧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个旧市五一路58号。法定代表人：吴某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文钧，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童娜，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个旧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个旧国土局）诉被告个旧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个旧城建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个旧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蔡大铭，被告个旧城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文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个旧国土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8500017.85元，并支付该欠款自从2012年4月21日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按2012年4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65%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9月20日为2496527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暂计算至2016年9月20日为12163525元，2016年9月21日至还清之日的违约金另行计算），以上三项合计：23160069.85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22日，原告、被告双方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个旧市宝华山的宗地出让给被告，宗地编号为个G挂（2011）-xx号，宗地面积为19805平方米，出让价格为17000017.85元，合同约定出让款分三期支付：2012年4月20日前支付8500009.85元，2012年7月20日前支付4250004元，2012年10月19日前支付4250004元，分期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受让人在支付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时，同意按照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向出让人支付利息，并约定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2年3月12日向原告支付了850000元，现尚欠8500017.85元未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被告个旧城建公司答辩称：一、被告为原告承担了其他建设项目的基础设施建设，原告目前尚欠被告37990000元未还，基于以上原因，导致被告不能按照约定支付土地出让金原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本案土地从1985年起直至后来按市场评估征用，经历了无偿划拨到有条件的有偿转让，再到无条件的按市场价格挂牌出让的过程，在此期间，被告多次书面报告原告，敦促原告按个旧市市政府约定及时办理划拨土地使用权证，原告怠于行使职权，致使土地迟迟未能落实，最终导致被告不得不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以至拖欠土地出让金，原告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三、按照国家规定，原告提供土地给被告开发，至少应该完成一级开发，即：从农民集体所有土地通过征用变为国有，完成土地征用费用的给付，土地补偿费、人员安置费等，但以上费用均是由被告支付的，按照原告委托的土地评估部门所作的评估报告，从征用费用209万元，耕地占用税440玩元等费用共计80822891.55元，这些费用最后变为原告向被告收取土地出让金，但其中大部分费用是被告支付的，现原告未考虑以上事实按约定向被告收取违约金及利息不合理；四、导致土地出让金不能按约收回，被告资金不足是一方面原因，但原告及个旧市人民政府的不作为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并且被告系国有企业，本案的欠款最终也是要进入财政，原告的起诉是不严谨的处理双方关系，原告违约金的计算金额已经超过本金，故不应该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告主张未付土地出让金金额没有异议，但违约金及利息不应该计算，请求人民法院公正判决。原告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法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第二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欲证明原、被告于2012年3月22日签订了合同，双方对土地出让款及付款方式、时间、滞纳金、利息等内容作了明确约定；第三组，收款收据复印件，欲证明被告于2012年3月12日支付了土地出让金8500000元；被告经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三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关于违约条款的约定，原告没有向被告详细说明，故该证据应不予才信，第三组因原告不能提供原件，真实无法确认，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针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2007明年7月9日《关于补发宝华小区土地使用证的请示》、2008年4月16日《关于请求完善宝华小区土地使用权证明的请示》及9个附件、2008年2月18日《地籍调查表》、2008年6月4日《通知》、2009年8月20日《关于对个旧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缴纳“龙腾福地”项目土地出让金支出审核的报告》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本案宗地由免费划拨到有偿出让的变化过程，说明如果原告按照原定方案及时发放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告就不存在违约一说，相反，该组证据证明原告违约在先；第三组，2007年12月25日《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2008年8月7日《合作建设项目补充协议》、2010年7月15日《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二》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应当承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缴费义务，按照被告与第三人云南万华投资有限公司的宗地开发协议，该缴费义务由万华公司承担。第四组，个财综（2012）xx号文家，欲证明个旧市财政局及原告就涉案土地出让金抵扣问题向个旧市人民政府进行了汇报，个旧市市长及副市长分别进行了签名同意。原告经质证认为，对于第一、四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中的2008年6月4日《通知》三性认可，附件中1985年5月2日的通知、（1985）21号批复、（1990）1号批复因系复印件，不予认可，施工蓝图不予认可，其余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请求均依法提交了证据，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左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评判：原告提交第三组证据，被告认为系复印件不不予认可，但原告于庭审后，提供了原件，经本院审查，原件与复印件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可。被告提供第二组证据中，虽原告对1985年5月2日的通知、（1985）21号批复、（1990）1号批复不予认可，但其并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系伪造，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于地形蓝图因无任何单位的签章，形式上不具备合法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系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系2001年依法成立的全民所有制公司，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3月22日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告将位于个旧市宝华山的宗地出让给被告，宗地编号为个G挂（2011）-xx号，宗地面积为19805平方米，该土地用途为其他普通商品住房用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70年，出让价格为17000017.85元，每平方米为858.37元，合同约定出让款分三期支付：2012年4月20日前支付8500009.85元，2012年7月20日前支付4250004元，2012年10月19日前支付4250004元，分期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受让人在支付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时，同意按照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向出让人支付利息，并约定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天，经出让人催缴后仍不能支付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该合同签订后，被告以其公司名义于2012年3月12日向原告支付了土地出让金850000元，现尚欠8500017.85元未支付，原告追款未果后，遂起诉至法院。另查明，云南省计规委员会于1986年4月12日作出了云计设（86）267号《关于个旧市建宝华山居住小区征地的批复》，该批复主要内容为：同意个旧市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在宝华山居住小区新建商品房、搬迁个旧市制药厂等项目，征用个旧市锡城区杨家田乡第一生产合作社，五一乡宝华一社、二社旱地四十五亩七分二厘，菜地一百一十三亩，季节性菜地四十四亩八分，共二百零三亩五分二厘。涉案土地包括在该次征用范围内，该批复形成后，涉案土地性质变为国有。2009年8月20日，个旧市建设局、个旧市财政局、个旧市审计局与原告共同向个旧市人民政府发出了个建字（2009）16号文件，该文件主要内容为：个旧市宝华小区主干道宝华路工程、新建宝华小区征地费用、朝阳天桥工程、明珠小区工程等四个项目，被告共为个旧市人民政府垫付建设费用3799.57万元，由于以上项目历时较长，部分基础资料无法完整提供，以上费用可为市政府对“龙腾福地”开发项目中，被告提出的土地出让金抵扣要求作参考，确定抵扣款项数额后，依据项目开发进度，按比例逐步抵扣。2012年11月12日，个旧市财政局与原告共同向个旧市人民政府发出了个财综（2012）-xx号文件，该文件主要内容为：龙腾福地项目已出让的个G挂（2011）-x1、x2、x3、x4、x5、x6号共6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被告以土地出让金8410.07万元竞得，被告尚欠3200.04万元（为G挂（2011）-x1号、x3号、x5号、x6号各欠50%），龙腾福地项目土地增收成本合计599.04万元，6宗土地的开发成本1xx3.1万，在被告于2012年12月35日前将尚欠土地出让金支付的前提下，可先核拨被告征收土地成本及土地开发成分1982.14万元，鉴于被告尚欠土地出让金，计提上缴省、州、市相关至今及基础设施建设资金待被告将欠缴土地出让金交清时再清算，该文件经个旧市人民政府相关领导进行了签名确认。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被告补缴建设用地出让金，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本解释所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指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作为出让方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在一定年限内出让受让方，受让方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协议”的规定，当国有土地管理部门代表国家以招、拍、挂等市场运作的形式，本着平等、自愿、等价有偿原则出让具有商业开发价值的国有土地时，国有土地管理部门在土地转让活动中已不再具有行政管理者身份，而仅仅是平等民事主体身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原、被告出于自愿、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本着诚实信用之原则严格履行，现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之期限支付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已构成违约，致使本案诉讼发生。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支付原告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经双方确认及本院审查，被告尚欠原告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8500017.85元，应当及时支付。虽被告辩解称，其已为个旧市人民政府垫付建设费用，在此情况下，原告还要求其支付拖欠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不合理，因原告拖欠被告的相应建设费用与本案诉争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系不同诉讼标的产生的债务，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同意将两笔债务抵消，故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主张的债权，其可以另案处理。此外，被告在审理中，向本院提出口头申请，要求追加云南万华投资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原、被告及云南万华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合同，在原告不主张要求云南万华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下，无必要追加，故本院不同意其申请。其次，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使用者必须按照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未按照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土地管理部门有权解除合同，并可以请求违约赔偿”的规定，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赔偿方式的计算方式包括利息及违约金，但从责任性质来看，未支付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是违约行为，利息是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违约金也是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二者在性质上是相同的，违约损失赔偿应以补偿性为主，以支付违约金的方式计算违约赔偿兼具补偿性和惩罚性，结合本案实际并根据公平原则，本案违约损失应以支付违约金的方式进行计算为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约定按日1‰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约定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违约金计算方式过高，应予以调整，故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9.85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1日至该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以4250004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1日至该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以4250004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20日至该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综上所述，原告个旧市国土资源局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个旧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个旧市国土资源局支付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8500017.85元；二、由被告个旧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个旧市国土资源局支付以9.85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1日至该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的违约金；以4250004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1日至该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的违约金；以4250004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20日至该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原告个旧市国土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600元，由原告个旧市国土资源局负担63040元，由被告个旧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负担945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谭 延审判员 薛少倩审判员 朱尤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邹健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