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甘08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波，男，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乐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群（刘波之妻），女，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娟，女，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荆伟，甘肃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良，男，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艳春（又名郑巧艳、杨俊良之妻），女，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上诉人刘波、陈小群因与被上诉人杨俊良、郑艳春、杨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5）崆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小群、被上诉人杨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荆伟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刘波、被上诉人杨俊良、郑艳春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波、陈小群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杨俊良、郑艳春向被上诉人杨娟退还全额购车款，即183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早已将收到的8万元车款交给被上诉人杨俊良、郑艳春；2、关于买卖合同中标的物出租车经营权问题，原审判决内容前后矛盾，且未理清其中存在的法律关系；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杨娟辩称，对上诉人刘波、陈小群的第一项上诉请求认可，不同意第二、三项上诉请求。上诉人刘波、陈小群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俊良、郑艳春书面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中称”上诉人早已将收到的8万元车款交给被上诉人杨俊良、郑艳春”与事实不符；2、我们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杨娟和杨俊良签订的”购车协议”合法有效，驳回杨娟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的审限已经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审结时间。杨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购车协议”，由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183000元，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刘波既是老乡，也是朋友关系。2014年3月底，被告刘波打电话给原告，说他和他朋友杨俊良（也是老乡）都在平凉跑出租，一人好几辆车，包出去给别人跑，自己只收承包费，生意还不错，并说该车辆具有10年经营权，但因被告杨俊良家中有事，要回老家发展，他的出租车将对外出售，并问原告是否有意向购买。当初原告考虑到被告刘波是自己多年的朋友，加上这也能找份工作干，于是经双方在网上、电话中多次协商，并就车价及经营权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即总车款为183000元，经营权为10年。同年4月18日晚，原告从上海赶到平凉与被告刘波见面，并于次日早9时许在平凉市崆峒区胜利桥附近一家农行办理转账手续，其中给陈小群（事后原告才得知其是刘波的妻子）卡上打款80000元，给郑艳春（又名郑巧艳）的卡上打款102000元，另支付郑艳春3000元现金（含2000元车牌证押金）。之后，由郑巧艳给原告一并出具了183000元的收条1张，接着在刘波的引导下与其提前联系好的郑巧艳（车主被告杨俊良的妻子）签订了”购车协议”，同时被告刘波及郑巧艳承偌183000元购买的不只是车辆，主要是10年的实际经营权。后来，原告让他们尽快办理过户手续，但其均已各种理由推诿，同年6月份原告再次催问时，被告知该出租车已经被当地政府列入报废车辆，并已强制报废。后原告经上网了解才得知，该车辆的经营问题早在2013年8月份当地政府已经做出决定，至于10年的经营权更是无稽之谈，且本案的被告对此事是一清二楚。随后，原被告多次协商退钱一事均未果。现原告认为，被告在明知该车辆的现状时，故意合起伙来采取欺骗的方式使原告与其签订”购车协议”，并非法获取18万多元的利益，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双方签订的合同目前看又是违法的。所以，依据《合同法》及相关规定，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四被告同是四川老乡，原告与被告刘波既是老乡，也是朋友关系，被告刘波与被告陈小群系夫妻关系，被告杨俊良与被告郑艳春（又名郑巧艳）系夫妻关系。×××”夏利”出租车名义车主是平凉市旅捷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车主是被告杨俊良。被告刘波与杨俊良均是平凉市旅捷公司名下的司机和出租车经营者。2014年3月底，被告刘波与原告通过电话联系，称他和他朋友杨俊良都在平凉跑出租车，可以承包出去给别人跑，自己只收承包费，生意还不错；现在被告杨俊良家中有事，要回老家发展，他的出租车将对外出售，询问原告是否有意购买被告杨俊良的出租汽车。此后，原告与被告刘波、杨俊良通过打电话、手机电话短信、微信聊天等方式多次协商，对购被告杨俊良出租车一事达成初步协议。2014年4月18日晚，原告从上海赶到平凉与被告刘波见面，原告决定以183000.00元购买被告杨俊良所有的×××”夏利”出租车一辆，并于次日早9时许，原告在平凉市崆峒区胜利桥附近一家农行办理转账手续，给被告刘波的妻子被告陈小群汇款80000.00元，给被告杨俊良的妻子郑艳春（又名郑巧艳）汇款102000.00元，另支付郑艳春现金3000.00元（含2000.00元车牌证押金）。之后，被告郑艳春以”郑巧艳”的名义给原告一并出具了183000.00元的收条1张。然后，原告作为乙方，被告杨俊良作为甲方，被告刘波作为见证人，于当日（2014年4月19日）签订了”购车协议”，主要约定：被告杨俊良给原告出让其在平凉市经营的×××出租车1辆，经营权从2012年4月17日至政府规定的报废期止，原告一次性付款。从签订协议之日起，该出租车及车辆经营权归原告，与被告杨俊良无关，更换新车及更换新车后一切所得归原告，原告自行承担更换新车及更换新车所带来的一切风险，更换新车时被告杨俊良应无条件的配合原告过户，不得收取任何费用。原告接受该车后，并未实际经营。后来，原告让被告尽快办理过户手续，但其均已各种理由推诿，同年6月份，原告再次催问时，才知道车辆强制报废后，经营者不能自行更换新车，原告以183000.00元购买被告杨俊良的出租车已报废，不能使用。随后，原被告多次协商退钱一事均未果。酿成纠纷。另查明：平凉市旅捷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确于2013年8月11日，向出租车的经营者书面承诺，对”2006年所营运车辆进行有计划有步骤换车”。但该公司并未兑现承诺，因此，平凉市旅捷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出租车经营者曾于2013年3月集体上访，其中上访人员名单上就有被告”刘波”与被告”杨俊良”的签名。平凉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明确答复：依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平凉市旅捷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出租车使用期限为8年，没有”许可10年经营期限”的事实。”承包人或者驾驶员要求自行出资更换行政许可的出租车，不符合上述法律、政策规定，没有合法依据，所以不能自行更换出租车。”该《意见书》已于2014年3月27日向上访者的代表人杨彦华送达，杨彦华已在平凉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发出的《信访意见送达通知书》上签名，确认领取。”夏利”×××号出租车登记车主是平凉市旅捷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注册登记日期为2016年8月3日，应于2014年8月3日报废，该车已于2014年10月31日办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波、杨俊良因经营的出租车不能更换新车，曾于2013年3月参与集体上访，当月底，已得到平凉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明确答复：平凉市旅捷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出租车使用期限8年，没有”许可10年经营期限”的事实，承包人或者驾驶员不能自行更换出租车。被告杨俊良为获取不当利益，与被告刘波恶意串通，经被告刘波牵线，利用四川老乡的身份，在原告不充分了解平凉出租车行情，误以为更换新车仍可继续营运的情况下，和原告签订购车协议，将一辆4个月后报废的出租车以183000.00元的高价卖给原告。被告杨俊良将该车出售后，被告杨俊良夫妻得款103000.00元，被告刘波夫妻得款800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的陈述、提供的书证及被告答辩意见在卷为凭，足以确认。《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在市场活动中应讲信用，恪守诺言，诚实不欺，在追求自己利益的同时不应损害他人和社会利益。诚实信用原则是《合同法》的一项基本原则，也是做人的基本原则和必然的道德信条。《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一款、二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一款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告于2014年12月29日起诉，要求撤销与被告杨俊良签订的”购车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可撤销合同的法定情形，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因此取得的现金应当予以退还。鉴于原告在与被告鉴定购车协议时，未充分尽到注意责任，对导致合同撤销的后果也有一定的过错，因此给其造成的其他损失应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一款二款第五十五条一款一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杨娟与被告杨俊良于2014年4月19日签订的”购车协议”；二、限被告杨俊良、郑艳春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原告杨娟退还购车款103000.00元；被告刘波、陈小群向原告杨娟退还购车款80000.00元，共计183000.00元。由原告杨娟向被告杨俊良返还报废的”夏利”出租车一辆（原车牌号×××）。三、驳回原告杨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0元，原告承担205元，四被告承担3755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陈小群提交了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复印件1份，证明8万元是和杨俊良之间的借贷关系，和本案无关。2014年4月19日杨娟给陈小群汇款8万元，刘波作为向杨俊良的借款已于2014年10月16日归还。经质证，被上诉人杨娟认为，因为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合法性存在疑问，且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杨俊良、郑艳春通过邮寄方式向本院提交了3份证据，1、证人吴某的证明及吴某的身份证复印件；2、证人袁某的证明及袁某的身份证复印件；3、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11月5日×××的账户交易查询清单，证明2014年10月16日、10月17日杨俊良分两次从建设银行取款8万元交于刘波。经质证，被上诉人杨娟认为，对这3份证据不认可，因为是书面证言真实性无法确定，合法性存在疑问，至于他们之间是否发生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上诉人陈小群认为，对证人证言以及银行明细不认可，2014年10月16日我们给杨俊良还款8万元，至于后面杨俊良取没有取8万元交于刘波我不清楚。经与上诉人刘波电话核实刘波没有收到2014年10月16日、10月17日杨俊良的现金。经本院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陈小群提交的证据，因被上诉人杨娟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该证据确系复印件，无原件进行核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于被上诉人杨俊良、郑艳春提交的证据，证人吴某、袁某的证明为书面的证人证言，在本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前，杨俊良、郑艳春未申请二人作证，本院亦未通知，其提交的证言未经本院许可，不符合书面证言作证的法定条件。交易查询清单为打印件，加盖的印章模糊不清，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加之被上诉人杨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故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上诉人刘波、陈小群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即撤销购车协议认可，其主要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杨俊良、郑艳春向被上诉人杨娟退还全额购车款183000元。由此可见，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刘波、陈小群应否向杨娟退还购车款8万元进行审理。本案一审中，虽然刘波、陈小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在刘波提交的答辩状中载明：原告杨娟转款8万与被告陈小群一事，完全属于刘波与郑艳春之间的民间借贷，与本案无关。而陈小群在其答辩状中称：杨娟转款8万与陈小群银行卡一事，陈小群本人无从知晓，后来得知，刘波向郑艳春借款8万元整。综上，可以看出，刘波、陈小群对收到杨娟转款8万元认可。由于本案涉及的购车协议被撤销，刘波、陈小群因此取得的转款应当予以退还。至于后来这8万元，是否系刘波与杨俊良之间的借款，是否通过银行转账向杨俊良归还，杨俊良是否又以现金方式交于刘波，均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将”夏利”×××号注册登记日期为2006年8月3日，误写为2016年8月3日，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刘波、陈小群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元，由上诉人刘波、陈小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夏祎晖审判员张兴平审判员宫在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童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