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3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男，1948年6月25日生于云南省会泽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会泽县。系被害人高干毛之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男，1959年5月23日生于云南省会泽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会泽县。系被害人高干毛之弟。 被告人胡选照，男，1968年12月30日生于云南省会泽县，汉族，文盲，农民，住会泽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会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叶，云南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6）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选照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7日在会泽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高某2和被告人胡选照及其辩护人杨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11日晚上，因债务纠纷，被告人胡选照携带小锤、毛巾至王某1家中，用毛巾包着小锤击打王某1及其母亲高某4头部数下，致二人死亡。公诉机关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报告、现场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认为被告人胡选照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高某2诉称，因被告人胡选照故意杀死其姐高某4和其侄子王某1，应赔偿因此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53525元、丧葬费6141元、误工费3500元、食宿费21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176266元。 被告人胡选照辩称，包小锤的毛巾不是刻意准备的，他不是故意要将二人打死，是顺手将二人打死。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胡选照与被害人王某1之间有债务纠纷，又属邻里纠纷，案发时王某1言辞激烈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现被告人胡选照有三个未成年子女及老人需要抚养、赡养，应对被告人胡选照不判处极刑为宜。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1日晚上21时许，因债务纠纷，被告人胡选照携带小锤、毛巾至会泽县王某1（生于1964年10月5日）家中，用毛巾包着小锤，在王某1家堂屋火塘边打击王某1头部数下，将王某1打倒后，又到王某1家西侧屋，用同样的手法打击王某1的母亲高某4（生于1938年5月10日）头部数下，见高某4倒地后携带小锤、毛巾离开现场。王某1、高某4尸体于2016年3月14日13时许被同村村民发现并报案。经鉴定，王某1、高某4死因均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开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14日13时34分，会泽县者海镇油房村委会二组彭某电话向公安机关报称，油房六组的高某4、王某1母子二人多日未见出门，今天进到其家，发现二人已死在家里，请求查处。 2、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6年3月22日11时6分许，公安民警根据情报线索，在会泽县者海贸源市场内鸿欣小吃店将被告人胡选照抓获。 3、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22日13时32分对位于会泽县的杨某1（胡选照妻子）家依法进行搜查，在房屋内及房屋东侧粪塘内发现胡选照所穿衣服5件、裤子2条、鞋子5双半，平时使用的橡皮手套1只。于2016年3月24日从杨某1家提取被告人胡选照作案时所穿1件黑色T恤、1条泥巴裤子，从其家门外的一台打糠机上提取一把铁锤，已分别作了扣押。该小锤经被告人胡选照辨认出即是当晚用来击打王某1、高某4的工具。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刑事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的中心现场位于会泽县王某1家。王某1家堂屋内火塘边有王某1的尸体一具，堂屋西侧高某4卧室内地面有高某4尸体一具。现场留有多处擦拭状和点状血迹、血泊及带血的一把电筒、两只鞋子、一顶红色帽子、一件衣服、一只塑料盆、一个蛇皮袋垫子等物，在堂屋南面橱柜抽屉内装有现金1900元及部分记帐单的塑料袋一个，在高某4卧室床上共搜到现金104651.50元。上述相关痕迹物证公安机关在勘查时已分别作了相应提取，另外还在大门门扣上和堂屋内电视机开关按钮上、电视机电源线插头上、数字接收机开关按钮上、数字接收机电源线插头上、桌子上的插板上、电视机北侧地面一个开关上分别提取了擦拭物各一份。被告人胡选照归案后分别对打死王某1、高某4的地点及位于王石贵家西南××××小路旁的一个沙洞内掩埋作案工具毛巾的地点作了指认，所指认的地点与现场勘查的地点一致。 5、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高某4、王某1心血中未检出有机磷、有机氯、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鼠药类毒物。 6、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鉴定书，证实高某4头面部有多处挫裂创口，双侧颞部头皮下出血，剖验见双侧颞肌出血，左颞顶部、右颞部、顶部广泛出血，双侧颞骨粉碎性或凹陷状骨折，右颞部脑组织挫裂创，左右颞顶部硬膜下薄层血肿，双侧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颅底骨粉碎性骨折。王某1左手半个手掌及全部手指缺失，右手三分之一个手掌及全部手指缺失，左足缺失，右足畸形剩半个足掌，头面部有挫裂创口及皮下出血，剖验见双侧颞肌出血，左颞骨有圆形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右颞骨有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颞部硬膜外血肿，右颞顶、右额部硬膜外血肿，左侧硬脑膜上有破口，左侧硬脑膜下薄层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颅底双侧颅中凹骨折，脑组织挫伤。结论为：高某4、王某1均为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7、提血记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从现场王某1家提取的多份血迹均检见人血，且人血基因分型和王某1家堂屋内地面上两只鞋子鞋内擦拭物、电视机电源插头擦拭物、接收机开关按钮擦拭物、桌子上插板擦拭物上人体成分与王某1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相同；高某4尸体下血迹上人血的基因分型与高某4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王某1家电视机北侧地面开关上擦拭物检出混合分型，不排除该混合分型中包含有王某1尸体血样与被告人胡选照血样的STR分型；接收机电源插头擦拭物检出混合分型，不排除该混合分型来源于高某4尸体血样与王某1尸体血样的STR分型；王某1家提取的多处血迹的基因分型及部分擦拭物的人体成分检出与王某1尸体血样Y-STR单倍型相同的DNA；王某1家电视机北侧地面上开关上擦拭物上检出混合Y-STR分型，含有王某1尸体血样与被告人胡选照血样的Y-STR单倍型检验结果；高某4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能为王某1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提供必须的生母基因，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从被告人胡选照家提取的一件深蓝色外衣右侧口袋前襟处可疑斑迹、小锤柄和锤头、被告人胡选照指认现场提取的一毛巾上的可疑血迹检见人血，且深蓝色外衣上、毛巾上、小锤锤头处擦拭物检出混合分型，不排除该混合分型来源于高某4尸体血样与王某1尸体血样的STR分型；小锤锤柄处擦拭物检出混合分型，不排除该混合分型来源于王某1尸体血样及被告人胡选照血样的STR分型。 8、领条，证实了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时提取的记帐单和现金，除去办理王某1、高某4丧葬后事花去12600元外，余下93951.50元已被亲属高某1、高某2于2016年5月27日从会泽县公安局者海派出所领走。 9、证人彭某、李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李某2的证言，证实因为有几天未见到高某4、王某1母子，王某2、王某4于2016年3月13日晚去到王某1家院坝内呼喊，但无人答应，见到圈内的牛和驴都是好好的，于是二人就离开了，到了3月14日中午12时许，王某2打电话给村委会的文书陈某述及此事，陈某叫打电话给彭某，彭某叫王某2叫上几个人进家去查看一下，李某1、王某2、李某2、王某4、王某3等人随后进到王某1家后即发现王某1、高某4已死亡，于是王某2打电话告诉彭某，彭某随即打电话报了警。上述证人还分别证实了平时只有高某4、王某1母子二人在一起共同生活，王某1手脚都有残疾，未婚，会放高利贷，享受低保，曾经患过麻疯病。 证人王某4还证实自己家与王某1家只隔一墙，2016年3月11日晚一直在家，未到过王某1家，证人王某5的证言对此予以印证。 1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1日晚19时许，他拉着毛驴去驼运水泥来到王某1家房屋后面的路上时，听到王某1、王某4、胡选照三人讲话的声音从王某1家方向传过来，王某4家与王某1家仅一墙之隔。 11、证人胡某、杨某1的证言，证实胡选照案发当晚从外面跑车回到了家一起吃了晚饭，家里有一大一小两把铁锤。 1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三年前给王某1家借过20000元钱，钱是他姐夫胡选照去王某1家拿了以后打在他的银行卡上的，后来他陆续还了38000元后，他与王某1二人商量好，他在2016年农历二月十五日前再还给王某12000元就算完全还清了，期间王某1会叫胡选照告诉他赶快还钱。 13、证人李某3、王某6、高某1、高某3的证言，证实了王某1、高某4二人共同生活及在村里会放高利贷的相关情况。 14、被告人胡选照供述，王某1家是放高利贷的，2013年时他舅子杨某2给王某1借了二万元钱，是他做的担保，钱也是他从王某1家拿了转给他舅子的，后来陆续还了还差2400元利息，说好是在今年农历三月份还。他家也给王某1借过钱，借了两次共31500元，第一次是在2015年农历三月底借了30000元到昆明拉菜回来贩卖，到了农历七月份，他媳妇生病又给王某1借了1500元，30000元说好每年10000元要给3000元的利息，1500元说好在还的时候要还2000元，31500元连本带利说好都是在2016年底要还清。2016年3月11日（农历二月初三）晚上他开微型车从石嘴拉人到油房回到家时，王某1就站在自己家旁边一棵树下，并叫他来把他舅子的钱整清楚，他答应吃过晚饭去王某1家。晚饭后天刚刚黑，他就去到王某1家，他对王某1说杨某2借的钱会按时还，但王某1说等着钱用并叫他把卖羊的钱拿来还上，他说卖羊的钱自己要拿来买砖砌墙，两人为此就争执起来，王某1拿起火钳来打他，他就跑出来回家去了。回家时应该是21点多了，他家的人已经全部睡了，他在家坐了几分钟，为这件事他也气了，他想着再去王某1家看是否能把这件事说好，于是他就从家里拎着一把小锤和一块毛巾去王某1家，毛巾是装在口袋里。他进去时王某1坐在火塘边抽着烟，他也就坐在火塘边与王某1说钱的事，期间高某4从外面回来就直接进房间睡觉去了。王某1叫他把卖羊的钱拿来先还上，他坚持说要拿来买砖砌墙，之后王某1就骂他，又用火钳来打他，都被他让开未打到，他就把之前装着的毛巾拿出来包在小锤上，拉了毛巾一个角在锤把上，然后用右手拿着小锤甩过去，就打在王某1右边耳朵处，王某1就倒在堂屋地上，他看王某1还想爬起来，他又用小锤打了王某1头部两下，王某1就只会哼了，手还在会动。这时高某4就起来拿着一根棍子站在侧屋楼梯那里吼他整什么，他迎着她过去，用小锤打了她头上一下，高某4就往后面倒下去了，接着他又用小锤打了她头上两三下，高某4也只会哼了。之后他拎着小锤从侧屋经堂屋直接从王某1家出来，来到王某1家后面的小路上，在一个以前挖沙留下的沙洞那里将毛巾丢在洞里并蹬了几脚沙将毛巾盖着，然后拎着小锤就回家了并把小锤丢在他家门前一棵杏树旁边，然后就睡觉了。 15、户口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告人胡选照的自然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胡选照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选照无视国法，故意行凶杀死二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胡选照因犯罪行为给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胡选照动机卑劣、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主张中，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余诉讼主张合法有理，但数额要求过高，予以适当赔偿。被告人胡选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选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胡选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高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伟昌 审 判 员  雷宣波 人民陪审员  刘 旭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红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