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黔06行终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什金（曾用名龙仲金）。上诉人（原审被告）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住所地：松桃苗族自治县七星广场。法定代表人龙震辉，该局局长。上诉人龙什金、上诉人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以下简称松桃县公安局）因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碧江区人民法院（2016）黔0602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5年8月9日晚上8时许左右，原告龙什金闻讯松桃县世昌乡小坪茶村村民龙金权之子龙文帅在蓼皋镇××桥头下××路上被狗追咬坠入松江河，龙什金赶往松江桥头，途中，电话得知龙文帅经松桃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龙金权以其子坠入松江河死亡系蓼皋镇老干村49号田兴文家放羊的狗追咬所致，遂邀约龙什金等人以“讨个说法”为由，将龙文帅的尸体强行从松桃县医院抬至田兴文家住宅堂屋。被告松桃县公安局接到110报警到达现场处置，设置了警戒区、警戒带，通过喊话要求无关人员离开现场。当天晚上11许，龙什金拒不离开现场，强行冲击公安机关设置的警戒线，与被告执法民警发生推搡，被告依法将原告强制带离现场，并带至松桃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询问室，对原告本人进行了询问，及时调查了证人龙某1，同时对民警龙某2、向晓东、王某进行了询问。被告依据调查的结果，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龙金权之子龙文帅在蓼皋镇南门社区松江桥头被田兴文家放养的狗追咬所致（死）为由将尸体抬至田兴文堂屋内讨要说法，龙什金闻讯后携带一把匕首赶到现场，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处置，通过喊话，要求龙什金等无关人员离开警戒线，龙什金拒不离开，并推搡处置民警。松桃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决定分别对龙什金行政拘留五日、十日，合并执行拘留十五日，并收缴非法携带的管制器具匕首一把行政拘留。《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执行完毕，原告不服被告的处罚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5年8月9日9时21分，龙某2的询问笔录陈述从龙什金手中夺走匕首一把；同年8月10日18时5分龙某2的询问笔录陈述从龙什金腰带里面搜出20公分左右的刀子。同年8月10日15时，王某的询问笔录陈述“我从他的身上搜出刀子一把交给刘锡军主任”。2015年8月11日被告以龙什金“非法携带管制器具案由”作出松公（刑）审字（2015）2号收缴追缴物品审批表，该表认定的违法事实中未有龙什金携带管制刀具，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议对龙什金非法携带的管制器具匕首一把予以收缴。还查明，原告于2016年3月4日向本院申请对被告当时现场的视频资料20150809111515的真实性、完整性执法记录进行鉴定。本院对外委托办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黔0602法委鉴26号终结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对外委托办于2016年6月24日书面通知原告，请原告于2016年7月20日前向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缴纳鉴定费2000元，因原告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鉴定费，根据《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评估、拍卖规则实施细则》第二十七第（二）项规定，现终结本案对外委托鉴定。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松桃县公安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是其法定职责。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将原告强制带离现场是否违法；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于被告将原告强制带离现场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第五条规定：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受法律保护。第八条规定：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对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秩序或者威胁公共安全的人员，可以强行带离现场、依法予以拘留或者采取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公安机关警戒带适用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公安机关及其人民警察在使用警戒带设置警戒区时，在场人员应当服从人民警察的命令，无关人员应当及时退出警戒区；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跨越警戒带、进入警戒区。第八条规定：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对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秩序或者威胁公共安全的人员，可以强行带离现场、依法予以拘留或者采取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第九条规定：对破坏、冲闯警戒带或擅自进入警戒区的，经警告无效，可以强制带离现场。等规定。本案中，松桃县公安局在依法执行职务时，要求无关人员离开警戒线，原告龙什金拒不离开，并与执法民警发生推搡，这一事实有原告本人的陈述及证人龙龙某1、龙某2、王某笔录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依据前述法律规定，被告将龙什金强行带离现场没有违法，原告龙什金主张被告于2015年8月9日晚上在松桃××××村附近对其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对龙什金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首先，原告是否存在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的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前述已经认定原告龙什金阻碍被告依法执行职务，被强制带离现场的事实成立，被告松桃县公安局对原告龙什金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龙什金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事实清楚，给予原告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适用法律准确、量罚适当。其次，原告是否存在携带管制器具的违法行为。本案中，被告调查龙某2先后两次对龙什金携带管制器进行了陈述，是被告作出行政处罚认定的主要事实依据。前述查明龙某2先后陈述刀具和王某陈述的刀具不一致，不能形成证据链，结合龙什金本人否认携带刀具的事实，被告认定龙什金携带管制器具违法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另，从被告提供的松（2015）3号收缴追缴物品审批表来看，该审批表违法事实认定的是龙什金阻碍执行职务，并未认定龙什金携带管制刀具的事实。以上事实表明，被告松桃县公安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龙什金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违法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以上事实表明，被告松桃县公安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田如超非法携带管制器具事实不清楚。关于被告松桃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松桃县公安局在作出处罚前制作了拟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办案民警注明龙什金拒绝签字，但在被告知人一栏有龙什金的签名自相矛盾，同时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记载龙什金拒绝签字，办案民警没有签字确认，以上事实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三的规定，故原告主张被告未履行处罚告知书、未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违反行政处罚的程序性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松桃县公安局是否存在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的情形的问题。《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负责人、办案人民警察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提出回避申请，案件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有权要求他们回避：（一）是本案的当事人或者当事人近亲属的；（二）本人或者其近亲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与本案当事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处理的。经查，负责本案调查的是松桃公安局治安大队且治安大队办案民警已在调查时明确询问过龙什金“是否要求办案人员回避”，龙什金回答“不要求”。据此，对龙什金认为松桃县公安局应当回避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作出的松公法行罚决字（2015）6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楚、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本院应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的松公法行罚决字（2015）6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驳回原告龙什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承担。上诉人龙什金上诉称，上诉人没有阻碍公安机关执行职务的事实。被上诉人松桃县公安局对上诉人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上诉人没有违法的事实。被上诉人松桃县公安局既不能证明其设置警戒线的必要性和合法性，也不能证明其对上诉人等人实施暴力行为的必要性和合法性等，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在认定证据时把申请回避与法定回避混为一谈。请求：1、撤销原判主文第二项；2、依法确认松桃县公安局2015年8月9日晚上在松桃××××村附近对上诉人龙什金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松桃县公安局承担。上诉人松桃县公安局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松桃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程序不合法系错误认定。请求撤销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龙什金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龙什金在上诉人松桃县公安局依法执行职务，实行警戒隔离的过程中，故意冲撞警戒线，与执行民警发生推搡。上诉人松桃县公安局在履行了相关法律程序后，将其带离现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尽管上诉人松桃县公安局提供了上诉人龙什金非法携带管制刀具的有关证据，但上诉人松桃县公安局在作出松公法行罚决字（2015）694号处罚决定书中没有清楚的写明该部分事实，该处罚决定中对上诉人龙什金以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进行处罚并合并执行，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故松公法行罚决字（2015）694号处罚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撤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龙什金与上诉人松桃县公安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龙什金和上诉人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各承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晋审判员 陈继霞审判员 吴万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