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渝0108执异字第106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重庆公用事业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公用事业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红旗河沟中北大楼二楼，组织机构代码：20286927-0。法定代表人：钟小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敏，重庆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卓宇，重庆睿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执行人：重庆南供棉麻有限公司（下称南供棉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万寿二村10号9楼-1号，组织机构代码：73984359-1。法定代表人：戴志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自华，重庆市南岸区涂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田明俊,男，汉族，1946年2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被执行人：重庆中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瀚建筑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兴胜路55号4幢17-4号。法定代表人：刘述国，总经理。在本院执行南供棉麻公司与中瀚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公用事业公司对本院以其违反（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执行义务，而作出（2012）南法民执字第82号限期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其追回擅自支付的3636800元款项的执行行为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6年10月20日、10月28日、12月8日举行了听证。公用事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敏、钟卓宇、南供棉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自华、田明俊、中瀚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述国参加了听证，公用事业公司并提交了书面意见。现已审查终结。公用事业公司称，南岸区人民法院因南供棉麻公司与中翰建筑公司及公用事业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作出的（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2号关于提取中瀚建筑公司工程款200万元并暂停向中瀚建筑公司支付其余工程款400万元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未经南供棉麻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也未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在送达时，未同时送达裁定书副本，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的法定程序，不具有法律效力。且签收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是公用事业公司委托参加南供棉麻公司与中瀚建筑公司及公用事业公司买卖合同案一审诉讼的代理人。该代理人签收时，南供棉麻公司已撤销对公用事业公司的诉讼，其代理权限因此而终结，无权为已成为案外人的公用事业公司签收协助执行通知书。公用事业公司对其签收行为既不知情，也未另外授权或追认，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实际未有效送达，对公用事业公司不具有拘束力。虽然公用事业公司在该代理人签收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当天将200万元汇至南岸区人民法院账户，是因南供棉麻公司以公用事业公司借支200万元给中瀚建筑公司以偿还南供棉麻公司的债务作为撤销对公用事业公司的诉讼并解除对公用事业公司账户查封的条件，并不是对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追认和履行。公用事业公司与中瀚建筑公司至今尚未决算，对中瀚建筑公司及南供公司均不负有到期债务，也并无协助法院执行的义务。公用事业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后向中瀚建筑公司支付的金额为2859258元而不是法院要求限期追回的3636800元。其中260万元是向中瀚建筑公司支付的借款，而不是工程款，其余259258元是因中瀚建筑公司工程质量不合格且拒不履行与公用事业公司合同约定的整改责任，公用事业公司依据合同，以自己的名义委托他人整改所产生的整改费。公用事业公司之所以借款给中瀚建筑公司，是为了使中瀚建筑公司在年关将近之际能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以响应国家关于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号召，维护社会稳定，履行国有企业的社会责任。且在法院对中瀚建筑公司的财产采取强制措施时，未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并且未按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依法审理和执行民商事案件，保障民间投资健康发展的通知》要求，为中瀚建筑公司的生产经营预留必要的流动资产的情形下，公用事业公司依据上述通知的规定及与中瀚建筑公司的合同约定，有权对中瀚建筑公司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从其工程款中优先支付。公用事业公司基于维护社会稳定，帮扶私有企业良性发展，履行合同义务，向中瀚建筑公司借款用于其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符合上述通知要求，并且不妨碍人民法院对其工程款的执行。且公用事业公司作为协助执行单位在收到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借款给作为被执行人的中瀚建筑公司并不为法律所禁止，也是经过法院许可后支付的。在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14日第一次向公用事业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公用事业公司即在法院的送达回证上注明了“公用事业公司与中瀚建筑公司尚未就工程款进行决算，决算之后，必须首先支付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税费等费用，在尚有应当支付给中瀚建筑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协助法院执行”，南岸区人民法院未表示反对，即是对公用事业公司以中瀚建筑公司工程款代其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的许可，故借款给中瀚建筑公司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不属于擅自支付。公用事业支付整改费的原因是为了履行与业主方合同中的维修义务，以减少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不能因为协助法院执行而影响企业的正常经营。整改费的支付对象是公用事业公司的债权人而非中瀚建筑公司的债权人。公用事业公司在公司财务文书上备注系代中瀚建筑公司支付，是便于结算时由中瀚建筑公司承担公用事业公司已垫付的整改费及违约责任，公用事业公司基于合同责任所为的支付也不属于擅自支付。综上，公用事业公司无协助执行义务，也无擅自支付的意图和行为，不应承担追回案款的责任，请求撤销（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2）南法民执字第82号限期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南供棉麻公司称，南供棉麻公司在与中瀚建筑公司及公用事业公司买卖合同案一审诉讼期间向法院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了财产保全的裁定，并将（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给了公用事业公司，程序合法，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具有法律效力。公用事业公司至今未提出该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无效的异议申请，并在其一审代理人收到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当天，即履行了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一项支付200万元到南岸区人民法院账户的协助执行义务，该200万元不是南供棉麻公司提出的撤销对公用事业公司的诉讼并解除对其账户查封的条件。此后，公用事业公司未经过法院许可，以借款或履行合同支付义务等形式擅自向中瀚建筑公司变相支付工程款，其合同义务不能对抗法院的协助执行义务，应承担追回案款的责任。认可公用事业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后向中瀚建筑公司支付的金额为2859258元的诉称事实。中瀚建筑公司称，公用事业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后向中瀚建筑公司支付2859258元用于支付中瀚建筑公司的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属实。对公用事业公司及南供棉麻公司诉称的其他事实不清楚。南供棉麻公司举示了一份公用事业公司工作人员所作的关于协助各个法院执行事项的记录清单，证明公用事业公司知晓并追认其一审代理人签收的（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系有效送达的事实。该清单第一项记载了南岸区人民法院2011年12月16日向公用事业公司发送了申请执行人为南供棉麻公司、执行金额为400万元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南供棉麻公司称，该清单由公用事业公司工作人员从其办公电脑中打印出来并交给（2012）南法民执字第82号南供棉麻公司申请执行中瀚建筑公司买卖合同案的执行法官，该执行法官并在清单上留下了其办公电话和名字。公用事业公司对上述记录清单提出质证意见称，公用事业公司办公电脑内并无此记录清单，更不存在提交给执行法官的事实。即使有此清单，也不能证明公用事业公司知晓（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时间以及对该协助执行通知予以追认的事实。公用事业公司举示以下证据，证明（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其送达均无效；所支付的2859258元系根据与中瀚建筑公司的合同约定，对中瀚公司拖欠的民工工资等各项费用有权在工程款中优先支付而向中瀚建筑公司支付的借款，用于其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以及公用事业公司因中瀚建筑公司的施工未达到工程标准，公用事业公司应在合同约定时间对业主履行维修义务及支付民工工资等义务所支付的整改费，不属于擅自支付的事实：1、公用事业公司委托律师参加南供棉麻公司与中翰建筑公司及公用事业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一审诉讼的委托书、南供棉麻公司与中翰建筑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达成调解协议的调解笔录及调解书、南供棉麻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撤销对公用事业公司诉讼的申请书、（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南岸区人民法院向公用事业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送达该通知的送达回证、以及公用事业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向南岸区人民法院账户支付200万元的现金凭证、转账支票、审批单、进账单。上述书证记载南供棉麻公司与中翰建筑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达成调解协议，同日南供棉麻公司撤销了对公用事业公司的诉讼。南岸区人民法院也于同日向公用事业公司送达了（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公用事业公司委托参加南供棉麻公司与中翰建筑公司及公用事业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一审诉讼律师签收，其签收的送达回证上载明送达的是调解书和协助通知书。签收当天，公用事业公司向南岸区人民法院支付200万元，公用事业公司的现金凭证、转账支票、审批单及进账单载明是对中瀚建筑公司的借款；2、公用事业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后向中瀚建筑公司支付2859258元系借款和整改费的证据有：2011年12月29日中国民生银行转账支票存根，2011年12月8日公用事业公司工程款支付审批单、2011年12月8日中瀚建筑公司劳务费支付委托书、2011年12月26日公用事业公司工程款支付审批单、2011年12月29日中瀚建筑公司出具的收据、2012年1月16日《工程款支付审批单》、中瀚建筑公司2012年1月17日出具的收据、中瀚建筑公司2012年1月16日借款申请及资金计划表、公用事业公司2012年1月31日《工程款支付审批单》、2013年2月5日中国民生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深圳市钰豪实业公司2013年2月5日出具的收据、公用事业公司2013年2月22日现金凭证、2012年8月1日监理工作联系单、公用事业公司渝公建函2012（35）号关于工程整改的文件、《悦来水厂一期加压站工程零星整改项目（彭勇劳务班组部分）结算审核说明》、招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2014年8月14北京东海防腐工程技术公司收到公用事业公司支付维修劳务费的收据、公用事业公司2014年8月19日现金凭证、2013年3月4日重庆悦来水厂一期工程遗留问题专题会记录、公用事业公司渝公建函2013（4）号关于工程整改的文件、业主与公用事业公司的施工合同7份、公用事业公司与中瀚公司的协议7份。以上证据，除公用事业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向南岸区人民法院账户支付200万元的现金凭证、转账支票、审批单、进账单为原件，其余均为复印件。南供棉麻公司对公用事业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其提出质证意见称，公用事业公司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的当天向法院账户支付200万元是中瀚建筑公司向公用事业公司借款以清偿南供棉麻公司的债务，但公用事业公司的财务审批单上载明该款要从中瀚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说明该200万元实际是中瀚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公用事业公司支付该款是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南供棉麻公司对公用事业公司关于协助各个法院执行事项的记录清单提出了申请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的书面申请。中瀚建筑公司认可南供棉麻公司及公用事业公司所举示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各证据反映的内容表示不清楚。本院依职权对南供棉麻公司提交的公用事业公司关于协助各个法院执行事项的记录清单进行了调查取证。公用事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否认其办公电脑内有此清单。本院查阅了（2012）南法民执字第82号南供棉麻公司申请执行中瀚建筑公司买卖合同案的执行卷宗，该卷宗内存有上述清单，并有该案执行法官于2015年7月6日到公用事业公司了解对中瀚建筑公司工程款协助执行情况时，对公用事业公司杨姓女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记录了公用事业公司杨姓女工作人员向执行法官提供了上述清单的事实，但该杨姓女工作人员拒绝在询问笔录上签字，书记员将其拒绝签字的情况在询问笔录上作了记载，并有执行法官和书记员签名证实。经执行法官辨认，南供棉麻公司提交的清单与（2012）南法民执字第82号执行卷宗保存的清单一致。公用事业公司、南供棉麻公司、中瀚建筑公司对本院从（2012）南法民执字第82号执行卷宗中调取的上述清单及询问笔录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公用事业公司称此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公用事业公司是在2011年12月16日收到的（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还查阅了（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号民事卷宗，该卷宗内有2011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号-1号财产保全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系经南供棉麻公司申请作出的保全被告中瀚建筑公司及公用事业公司价值5536027.38元财产的保全裁定。本院据此对公用事业公司提出的（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号-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未经南供棉麻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也未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在送达时，未同时送达裁定书副本的意见予以释明。公用事业公司认可（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号-1号财产保全裁定书载明的内容，但称未向公用事业公司送达载明“查封、扣押中瀚建筑公司在公用事业公司的应收工程款”的裁定书。南供棉麻公司、公用事业公司及中瀚建筑公司对南供棉麻公司、公用事业公司所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南供棉麻公司为与中瀚建筑公司及公用事业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于2011年10月11日提起诉讼。审理中，南供棉麻公司申请对中瀚建筑公司及公用事业公司价值5536027.38元的财产予以保全，本院于2011年10月18日作出（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号-1号财产保全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中瀚建筑公司、被告公用事业公司银行存款5536027.38元；若被告的银行此款不足此额，则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待处理。并于2011年10月19日冻结了公用事业公司的银行存款5536027.38元。2011年12月16日，南供棉麻公司与中瀚建筑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同时撤销了对公用事业公司的诉讼并请求解除对公用事业公司银行存款的冻结措施。南供棉麻公司与中瀚建筑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内容是，1、中瀚建筑公司向南供棉麻公司给付货款481064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于2011年12月16日给付200万元，余款281064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于2011年12月26日前付清；2、南供棉麻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双方达成的协议作出（2011）南法民初字第01532-2号民事调解书，于同日送达给了南供棉麻公司及中瀚建筑公司，并依据南供棉麻公司的申请，解除了对公用事业公司银行存款的冻结措施。同天本院向公用事业公司送达了（2011）南法民初字第0153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1、将公用事业公司应支付给中瀚建筑公司的200万元工程款划至南岸区人民法院账户；2、暂停向中瀚建筑公司支付其余工程款款400万元。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公用事业公司参加南供棉麻公司诉中瀚建筑公司及公用事业公司买卖合同一案的代理人签收，送达回证上载明送达的是调解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公用事业公司于该代理人签收的当天向法院账户支付200万元。其公司财务审批文书中载明此200万元是向中瀚建筑公司支付的借款，待与中瀚建筑公司的工程结算后扣回。因中瀚建筑公司未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南供棉麻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在（2012）南法民执字第82号执行案中，于2012年2月4日再次向公用事业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公用事业公司在签收回证上注明“公用事业公司与中瀚建筑公司尚未就工程款进行决算，决算之后，必须首先支付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税费等费用，在尚有应当支付给中瀚建筑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协助法院执行”。但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公用事业公司自2011年12月16日收到本院（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仍陆续向中瀚建筑公司付款，遂于2016年8月4日向公用事业公司发出（2012）南法民执字第82号限期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公用事业公司在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3636800元款项，公用事业公司为此提执行出异议，请求撤销（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2）南法民执字第82号限期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现查明，公用事业公司自2011年12月16日收到本院（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及南供棉麻公司申请执行期间，以借款的名义向中瀚建筑公司支付260万元。还因中瀚建筑公司工程质量问题，公用事业公司委托他人整改而支付整改费259258元，合计2859258元，均在其财务审批文书上均注明，与中瀚建筑公司工程结算后，从工程款中扣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是否具有法律效力；2、公用事业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收到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支付的2859258元是否系擅自支付。南供棉麻公司在诉讼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审查后作出（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1号财产保全裁定，并依据该裁定，作出（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程序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财产保全的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公用事业公司在听证过程中对此表示无异议，但称本院在送达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时，未向公用事业公司送达载明“查封、扣押中瀚建筑公司在公用事业公司的应收工程款”的裁定书。本院在（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1号财产保全裁定书中裁定查封、扣押中瀚建筑公司银行存款5536027.38元或相应价值的财产，中瀚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是其财产的一种，在逻辑上财产与工程款是包含关系，本院财产保全裁定书中虽未明确查封、扣押中瀚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但裁定查封、扣押其财产，包含了查封、扣押其工程款，应是题中之意，裁定书所表达的查封、扣押对象对于普通人不会产生歧义，且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对财产保全裁定书主文是否表述为某种具体财产，并无强制性规定，故对公用事业公司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公用事业公司提出的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未同时送达，故协助执行通知书不生效的意见，本院认为，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为独立的法律文书，一经送达即具有独立的法律效力，并不以同时送达为生效要件。裁定书的送达对象是案件当事人，对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对于协助执行主体，其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依据是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的内容，裁定书只是对协助执行通知书效力及内容的补充证明，无裁定书不妨碍对协助执行义务的履行。法院在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应同时送达裁定书，是民事诉讼相关法律规定的程序，没有同时送达裁定书属于程序上的瑕疵，程序上的瑕疵对当事人及案外人的权利没有实质性的损害，执行行为的效力不受影响。即使公用事业公司认为所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无效，在该文书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前仍应当履行而不能径行确认无效而拒绝履行。关于本院对（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送达是否有效的问题。公用事业公司在其一审代理律师签收的当天向本院账户支付200万元，支付金额与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一项要求履行的协助执行义务的内容相吻合，在其内部财务审批文书上也载明以借款给中瀚建筑公司的方式代中瀚建筑公司向本院账户支付工程款，待结算后从中瀚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与本院对公用事业公司杨姓工作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和提取的记录（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清单共同形成了证据锁链，达到了民事诉讼证据的盖然性标准，证明公用事业公司知晓并追认其一审诉讼代理人签收的（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根据民法通则和合同法关于无权代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送达为有效送达。关于公用事业公司在收到本院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向中瀚建筑公司借款及支付整改费是否属于擅自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协助执行单位是执行程序中负有义务的第三人，人民法院作出扣留或冻结被执行人收入的裁定，并向协助执行单位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后，被执行人对该财产的处分权已被剥夺，负有协助执行义务的单位是受法院的委托而占有该财产，对法院和权利人负有保管责任，对所保管的财产不得擅自转移或处分。本院冻结的是中瀚建筑公司未结算的工程款，属于其预期收益，即预期债权，中瀚建筑公司向公用事业公司借款，同时又约定，借款以工程款抵扣，从而使其债权债务相抵，导致其被冻结的债权消灭，保全的财产落空，妨害了法院对中瀚建筑公司工程款的执行，公用事业公司实质上违背了协助执行义务，应承担追回案款的责任。至于公用事业公司称，其在本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送达回证上注明了先支付农民工工资等，法院未表示反对即为许可。本院认为，对于法律禁止的行为非经法定程序不得解除禁止，公用事业公司以法院默示为许可的理由不成立。另，公用事业公司称所支付的整改费，为履行合同而支付。协助执行义务是法定义务，法定义务高于合同义务，协助执行义务人不得以合同义务对抗法定义务。且司法协助是合同不履行的法定理由，并因此为不承担违约责任的免责事由，协助执行义务主体以承担违约责任为由拒绝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理由不成立。且公用事业公司虽未将整改费直接支付给中瀚建筑公司的债权人，但最终仍从中瀚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公用事业公司在法院对中瀚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冻结期间予以支付，其理与支付借款同，对此不再赘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冻结、扣押财产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诉讼中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在执行程序中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第37条的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它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公用事业公司在收到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明知负有协助执行的义务仍然以借支代支的方式擅自支付中瀚建筑公司在公用事业公司应得的工程款，应当按照上述规定承担限期追回或赔偿责任。本院作出（2011）南法民初字第153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2）南法民执字第82号限期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公用事业公司提出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公用事业建设有限公司的异议。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姚 坚审判员 周俐莎审判员 胡 珊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苏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