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初411号原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地址上海市静安区。主要负责人：陈晓江，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济勇，上海申骏(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农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窦鉷。被告上海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宫鸿冰。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亮，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猛，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南京银行上海分行”)与被告上海农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资国贸公司”)、被告上海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资公司”)信用证开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22日、12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委托代理人马济勇，被告农资国贸公司、农资公司委托代理人邱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农资国贸公司立即偿付信用证垫付款美元319,307.10元及其利息(以美元319,307.1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利率，自2016年4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农资公司对农资国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3、翻译费、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2015年11月18日，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与被告农资国贸公司签订《最高债权额合同》，约定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6,000万元。同日，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与被告农资国贸公司签订《国际结算贸易融资业务总协议》，对农资国贸公司与南京银行上海分行信用证在内的国际结算贸易融资业务相关事宜作了约定。同日，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与被告农资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被告农资公司承诺对上述融资授信业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上述协议，经农资国贸公司申请，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经审核批准后办理了信用证业务，并于2016年4月6日垫付了信用证金额美元319,307.10元。后被告未能依约归还该笔款项，已构成严重违约，要求两被告分别承担责任。被告农资公司、农资国贸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诉请。主要理由：1、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农资国贸公司申请信用证时的交易合同真实性；2、本案货物单据显示提货时间早于信用证，此虽不违反国际商会第600号出版物《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以下简称“UCP600”)等规定，但不符合国际转口贸易流程，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未尽审单义务；3、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违反《国际结算贸易融资业务总协议》约定，在被告农资国贸公司没有付清所有费用前就将单证直接释放，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和被告农资国贸公司存在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三条规定被告农资公司应不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否则也会导致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双重受偿。审理中，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称：1、被告农资国贸公司申请信用证之前双方已有长期合作，在进行信用证交易时农资国贸公司已将基础贸易合同交付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其对贸易是否真实不应负责。2、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在本案信用证项下对外垫付前，已尽审单义务，也保留了单据复印件，且在对外垫付款项前向被告农资国贸公司发送了《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其中明确了其对单据进行审单，被告农资国贸公司对此也予以确定。3、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先释放单证再主张信用证垫款符合《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且单据指向的标的是动产，不因双方协议约定必然转移所有权，相应单据还涉及提单、仓单，这些应在完成转让交付后所有权才转让。本案中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与被告未就涉案标的物进行过转让交付，所有权未转移。货物已由被告农资国贸公司处置完毕，不存在由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双重受偿可能。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提供《垫付凭证》、《传票信息》、《FIN202付款指令》以及翻译件、翻译费发票等证据。两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提供《最高债权额合同》、《国际结算贸易融资业务总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开立信用证业务申请书》、《业务意见表》及《审批表》、《SWIFT信用证》、《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申请书》翻译件及《FIN700开立跟单信用证数据报文》翻译件。两被告称因有多个版本农资国贸公司公章在使用，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两被告在否认上述证据印鉴真实性而不确认证据真实性同时又当庭表示没有证据证明，且不申请对上述证据的印鉴进行鉴定。而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向本院提供了《存款账户印鉴卡》、《印章样本(变更)》，经审查上述证据上的印鉴与两被告在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处预留印鉴、印章并没有明显不一致，故本院对于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提供《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两被告认为该证据银行业务章栏没有加盖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业务章，故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未尽审单义务；而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认为《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是为了向被告农资国贸公司提示要对外付款，只要被告农资国贸公司盖章确认就可以，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是否盖章不影响其效力。本院认为，被告农资国贸公司在《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上盖章即确认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对外付款，此符合双方约定，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是否盖章并不能影响其审单义务履行，故对《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8日，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与被告农资国贸公司签订《最高债权额合同》(编号AXXXXXXXXXXXXXXXXX)。该合同约定：被告农资国贸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向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申请办理授信业务，合同项下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6,000万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8日。被告农资国贸公司应按合同及其具体授信业务合同、协议以及申请书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资金，不得挪用资金，并且应按约定按期足额归还融资本息。被告农资公司为确保被告农资国贸公司在上述债权确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务清偿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同日，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与被告农资国贸公司签订《国际结算贸易融资业务总协议》(编号DXXXXXXXXXXXXXXXXX)，根据该合同约定，协议项下被告农资国贸公司可向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申请办理国际信用证在内的国际结算贸易融资业务，双方同意办理上述业务，并应当严格遵守协议约定的相应业务规则。该协议第二条业务申请规定，被告农资国贸公司应逐笔向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提交相应的书面业务申请，由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逐笔审查同意后，可为被告农资国贸公司办理相关业务。被告农资国贸公司提交的、为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审查同意的相关业务申请书为协议有效组成部分。该协议第五条对开立信用证业务规则作规定：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有权独立审核和决定是否开出信用证。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同意开立信用证的，信用证的内容以被告农资国贸公司提交的并经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认可的开立信用证申请书的内容为准。被告农资国贸公司同意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按照UCP600的规定审单；信用证项下单证、单据是否相符以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的审核为准，但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对单据的真伪以及效力不负任何责任，被告农资国贸公司对此无任何异议。在被告农资国贸公司未付清信用证项下全额款项以及相关费用前，该信用证项下单据所有权及单据所代表的货物所有权属于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在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认为单证相符的情况下，可直接对外办理承兑或付款，并从被告农资国贸公司在其开立的任何账户中扣款。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也可发出《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被告农资国贸公司同意按照《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规定的时间和要求办理有关付款/承兑手续。信用证到期，被告农资国贸公司未能及时、足额划付信用证项下的款项导致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垫款的，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对垫付的款项有权向被告农资国贸公司追偿，并自垫款发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直至被告农资国贸公司清偿本息为止。第十三条对违约及处理作规定。如被告农资国贸公司发生约定的违约事件，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有权要求被告农资国贸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因此遭受的任何损失和产生的任何费用和开支。同日，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与被告农资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确保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与被告农资国贸公司间签订的前述《最高债权额合同》以及该合同项下具体业务合同、协议及申请书的履行，被告农资公司愿意为债务人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担保合同项下主债权为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8日止，在人民币6,000万元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内，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依据主合同为债务人办理具体授信业务所形成的债权，包括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其为实现债权发生的有关费用。被告农资公司确认并自愿接受，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物权担保)，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被告农资公司在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如被告农资公司发生约定的违约事件，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有权要求被告农资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因此遭受的任何损失和产生的任何费用和开支。2016年2月4日，被告农资国贸公司向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申请开立信用证并提交《开立信用证申请书》等材料。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经审核批准后办理了信用证业务。开立跟单信用证(信用证号LCXXXXXXXXXX)，信用证金额美元319,307.10元，开证日期2016年2月5日，到期日期2016年2月29日，地点香港，适用规则为UCP600。2016年4月6日，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向被告农资国贸公司发出《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同意承兑并到期付款，经得被告农资国贸公司盖印确认付款，并于当日垫付了上述信用证金额。审理中，两被告共同确认：1、如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本案提供的证据是真实的，其在形式上认可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已垫付信用证款项的事实。2、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在本案中主张的起息日、计息利率等利息计算方式，因与合同一致，不持异议。3、本案系争信用证业务中，被告农资国贸公司没有向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交纳保证金。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最高债权额合同》、《国际结算贸易融资业务总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合同依法有效，均应予恪守。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时，当事人约定适用相关国际惯例或者其他规定，应从其约定。本案当事人约定系争信用证业务适用UCP600，则本院审理本案时应适用该规则。根据UCP600所确立的信用证独立抽象性原则，只要信用证的受益人提交了符合信用证规定的单据，除非存在信用证欺诈的法定情形，开证行就必须对外付款。双方当事人约定，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认为单证相符的情况下，可发出《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被告农资国贸公司确认同意按照《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规定的时间和要求办理有关付款/承兑手续。本案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按照双方约定，在授信额度内，应被告农资国贸公司要求开立了不可撤销信用证，在收到支付申请后依规定履行了审单义务，向被告农资国贸公司发出《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征得同意后，对外垫付了信用证金额。在此过程中，被告农资国贸公司从未提出异议。而两被告在本案审理中，虽主张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未尽审单义务，但亦确认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并未违反UCP600规定，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或提出其他合理理由，故对两被告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信用证到期被告农资国贸公司未能及时、足额划付信用证项下的款项导致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垫款的，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对垫付的款项有权向被告农资国贸公司追偿。现被告农资国贸公司未依约向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归还垫付的信用证款项，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支付信用证项下垫付款。双方约定自垫款发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直至被告农资国贸公司清偿本息为止，被告农资国贸公司应如约支付利息。本案翻译费人民币800元，系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处理本起纠纷的必要支出，亦符合当事人约定，被告农资国贸公司应予支付。被告农资公司与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上述信用证垫付本金、利息、翻译费用提供最高额担保，应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被告农资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农资国贸公司追偿。至于被告农资公司提出的因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先行释放单证而存在欺诈行为而其应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为一则被告农资公司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说明合理理由；二则《国际结算贸易融资业务总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有关内容体现的双方立约时的真实合意，原告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先行释放单证的行为尚不足以产生使被告农资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农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支付信用证垫付款美元319,307.10元及其利息(以美元319,307.10元为基数，按每日0.5‰的利率标准计，自2016年4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上海农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支付翻译费人民币800元；三、被告上海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农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上海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农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372.8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原告均已预缴)，由被告上海农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竺常赟代理审判员  朱颖琦人民陪审员  吴妮娜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浦玮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开证申请人与开证行之间因申请开立信用证而产生的欠款纠纷、委托人和受托人之间因委托开立信用证产生的纠纷、担保人为申请开立信用证或者委托开立信用证提供担保而产生的纠纷以及信用证项下融资产生的纠纷，适用本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