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96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恩，男，198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琴，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君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滨河北路18号。法定代表人：韩江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军，济源市玉泉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尚杰，男，196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功耀，男，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之文，男，194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爱，女，194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四被上诉人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景红伟，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史丽娇，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荣恩、上诉人河南君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诺物业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尚杰、张功耀、牛之文、张小爱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初字第03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荣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丹，上诉人君诺物业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力、李殿军，被上诉人张尚杰及其与被上诉人张功耀、牛之文、张小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红伟、史丽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荣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荣恩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张尚杰等人的损失应该全部由君诺物业服务公司承担。（一）李荣恩不是本案中广告牌的所有权人。2014年2月李荣恩与君诺物业公司协商，承包了该小区的全部广告牌，但当时双方明确约定使用期限为一年，即截至到2015年2月。君诺物业服务公司称对使用时间没有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李荣恩向君诺物业服务公司交钱的数额是确定的，君诺物业服务公司不可能让李荣恩无限期使用。李荣恩从事的是建材生意，每一个新小区做广告的时间都是一年左右，超过该时间进行广告投资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李荣恩也不可能再进行资金投入。因此，在本案事发当时2015年7月14日，该小区广告牌的所有人已经不属于李荣恩了。（二）李荣恩2014年2月在该小区做广告的地方集中在该小区的大门口，同时进行广告安装时，李荣恩请有专业的广告牌安装师傅，广告牌安装的非常牢固。至于后来小区后面怎么会有广告牌，对于后面广告牌是移动到那了还是新设的李荣恩不清楚，在李荣恩使用期间李荣恩没有对广告牌进行过任何移动也没有另行安装过，因此，根本无法确定砸伤人的广告牌系李荣恩以前所做的。二、从2015年9月12日济源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也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本案是“因大风气象灾害造成财产损失”，同时证明当时风力达到九级，因此，李荣恩认为本案应该属于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引起的，应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有误。一审时君诺物业服务公司提供的证据8即石某的出庭证言，李荣恩在质证时明确提出对该证言有异议，同时从君诺物业服务公司提供的证据3也可以看出，石某同本案有明确的利害关系，石某为了推脱自己的责任，因此作了一些虚假的陈述，但一审法院在认定证据时认定“君诺物业服务公司提供的证据8，李荣恩对其真实性及内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这明显与李荣恩的陈述前后矛盾。君诺物业服务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5即水蓝湾小区业主刘小瑞、许建军出具的证明中载明“2014年3、4月份时”，仅能指当时的广告内容，不能证明之后的内容，同时该两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询问，该两份证言内容完全一模一样，但一审法院在双方未出庭的情况下对证言内容进行错误的采信。综上，李荣恩认为其不属于案件中广告牌的所有人，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张尚杰、张功耀、牛之文、张小爱辩称：一、一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李荣恩就是广告牌的实际所有人。在一审中，李荣恩对君诺物业服务公司提供的证据2、3、4、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主要就是证明李荣恩是广告牌的所有人，同时，证人石某也证明李荣恩就是广告牌的所有权人，现在李荣恩又否认其是广告牌的所有人是为了推卸责任。二、本案中所谓的九级大风并非法律上所说的不可抗力，因为不可抗力必须同时具备不可预见性，但是随着科技的发展，我们每个人完全有能力收到天气预报对大风的提示，九级大风不属于法律上说的不可抗力。李荣恩在小区的空地上设置广告牌，本身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外广告登记管理规定》第三条、《济源城市户外管理办法》第九条的相关规定，上述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在小区内的空地内未经济源市人民政府批准，不得设立广告牌，所以对其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不能以恶劣天气的出现而免责。君诺物业服务公司辩称：一、李荣恩是本案中广告牌的所有权人、管理人、使用人。之所以说李荣恩是所有权人是因为广告牌是李荣恩自费设置安装的，并且广告牌登载的广告也是李荣恩经营的“生活家木门、生活家木地板”；之所以说李荣恩是管理人，因为李荣恩一审说其因欠华腾公司费用，将广告牌转让给了华腾公司，因此，李荣恩明显是该广告牌的管理人。李荣恩称其不是广告牌的所有权人没有事实依据。二、君诺物业服务公司同意李荣恩的第二条上诉理由。三、石某是李荣恩广告的安装人，能够证明李荣恩在2015年2月之后仍然使用着该广告牌，李荣恩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君诺物业服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君诺物业公司赔偿张尚杰、张功耀、牛之文和张小爱7779元，由李荣恩赔偿张尚杰、张功耀、牛之文和张小爱520196.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所涉被抚养人张功耀的生活费，因张功耀为农村户口，不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得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牛之文、张小爱和张尚杰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仅应为32190.6元。二、一审判决让君诺物业服务公司与李荣恩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明显不当。本案中所涉广告牌系李荣恩所有并使用，有关广告牌的收益为李荣恩所有，李荣恩对该广告牌理应维护和保养，其是法律意义上的管理人。而君诺物业服务公司仅仅是为李荣恩提供了广告牌的使用场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君诺物业服务公司仅应承担严格注意义务责任即补充责任，而不应与李荣恩一起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张尚杰、张功耀、牛之文、张小爱辩称：一、张尚杰、张功耀、牛之文和张小爱在一审中提供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北海派出所的证明、梨林镇北瑞村的证明、梨林镇南瑞村的证明，均可以证明张功耀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而且君诺物业服务公司在一审中对上述有关身份证据的真实性也无异议，君诺物业服务公司在一审中对张功耀按城镇居民对待也无异议，因此，君诺物业服务公司所称的不能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额收入不能成立。二、君诺物业服务公司和李荣恩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君诺物业服务公司既是小区的管理者，也是广告牌的受益者，君诺物业服务公司违反物业管理条例规定将有关场地出租给李荣恩，又允许李荣恩违法设置广告，在管理过程中也没有尽到物业管理的职责，君诺物业服务公司的上述侵权行为和李荣恩的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在一起，导致了本案的发生，所以君诺物业服务公司应当和李荣恩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李荣恩辩称：一、同意君诺物业服务公司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二、2014年2月，李荣恩和君诺物业服务公司协商，君诺物业服务公司同意由李荣恩承包小区内的所有广告牌，并负责对外招商，合同期限为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李荣恩向君诺物业服务公司支付承包费30000元。后因李荣恩欠华腾公司广告费，李荣恩将承接小区内的广告业务全部转给了华腾公司，由华腾公司负责全部事项，李荣恩只保留了一个广告牌，李荣恩不是广告牌的所有权人，华腾公司才是广告牌的所有权人，君诺物业服务公司是广告牌的管理人，君诺物业服务公司应负责广告牌的维护和安全义务，因此，李荣恩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尚杰、张功耀、牛之文、张小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李荣恩、君诺物业服务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间接受害人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38346.47元，诉讼中变更请求为705955.8元。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左右，君诺物业服务公司将水蓝湾小区院内场地及电梯内广告宣传位出租给李荣恩，后李荣恩向君诺物业服务公司交纳了租赁费。君诺物业服务公司称当时双方未签订有书面合同，也未约定租赁期限。李荣恩称双方签订有书面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一年，承租后因其欠华腾公司广告费，故其让华腾公司承接小区内全部广告牌业务，负责招募客商及安装广告牌。诉讼中李荣恩未向该院提供其与君诺物业服务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2015年7月14日18点左右，我市出现大风天气，风力达九级，水蓝湾小区一处广告牌被大风吹起，住户牛素珍被该广告牌砸伤，后牛素珍被送往济源市人民医院抢救，被诊断为“头外伤，重度颅脑损伤”。同年7月15日，牛素珍死亡，期间支出医疗费8117元。牛素珍住院期间系张尚杰及张尚杰的弟媳李小丽护理，李小丽系城镇户口。事发后，君诺物业服务公司已支付张尚杰、张功耀、牛之文、张小爱50000元。另查：张尚杰系牛素珍丈夫、张功耀系牛素珍儿子、牛之文与张小爱系牛素珍父母，二人系农村户口，牛之文夫妇共育有两个孩子。张功耀为××人，××等级2级。2013年1月9日，张功耀购买了水蓝湾小区14号楼东单元402号房屋后，张尚杰、牛素珍与张功耀一直居住在该小区。砸伤牛素珍广告牌上的广告内容为“生活家地板”，李荣恩系“生活家地板”的经营者。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24391.45元/年，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5726.12元/年，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6438.12元/年，2014年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8804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7月14日18点20分左右，水蓝湾小区住户牛素珍在该小区内被广告牌砸伤致死的事实，君诺物业服务公司与李荣恩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君诺物业服务公司与李荣恩对牛素珍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牛素珍是被小区内的广告牌砸伤致死，而小区内的广告宣传位是李荣恩从君诺物业服务公司承租的，承租后李荣恩便找人设置广告牌，故李荣恩系广告牌的所有人。另外，事发时广告牌上张贴也是李荣恩经营的“生活家地板”广告，故李荣恩也系广告牌的使用人。虽李荣恩称其与君诺物业服务公司签订有书面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一年，期满后广告牌的所有权人转为君诺物业服务公司，因李荣恩未提供该合同，且君诺物业服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该院不予采信。李荣恩辩称其承租后，因欠华腾公司广告费，故将小区内的广告宣传位交由华腾公司经营，由华腾公司负责安装广告牌、招募广告，因李荣恩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华腾公司就小区广告位的转让达成合意，故该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广告牌设置在水蓝湾小区院内，君诺物业服务公司作为小区的管理者，对小区内的设施包括广告牌均负有管理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李荣恩作为广告牌的所有人、使用人，君诺物业服务公司作为广告牌的管理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没有过错，故李荣恩与君诺物业服务公司应共同对牛素珍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虽事发当天风力较大，但该风力并未达到不可抗力的程度，广告牌被风刮起，说明广告牌安装不够牢固，管理者平时疏于管理，安全存在隐患，君诺物业服务公司以此作为免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张尚杰、张功耀、牛之文、张小爱的损失有：1、医疗费8117元；2、李荣恩与君诺物业服务公司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标准及数额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误工费67元；护理费1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营养费30元；3、死亡赔偿金，按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4391.45元/年×20年=487829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虽牛素珍的父母均不满75周岁，但张尚杰、张功耀、牛之文、张小爱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每人各按5年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按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6438.12元/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6438.12元/年×10年÷2人=32190.6元；5、丧葬费19402元，按2014年职工年平均工资38804元计算六个月；6、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李荣恩和君诺物业服务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牛素珍死亡，已给张尚杰、张功耀、牛之文、张小爱造成严重伤害，应当给予一定的精神赔偿，根据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7、考虑牛素珍的儿子张功耀为××人，××等级较高，之前日常生活需要父母的照顾，现牛素珍去世，张功耀要求李荣恩和君诺物业服务公司支付一定的抚养费，合情合理，参照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暂计算5年，为15726.12元/年×5年÷2人=39315.3元；以上共计617114.9元。扣除君诺物业服务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剩余567114.9元由君诺物业服务公司、李荣恩共同赔偿。关于交通费，张尚杰、张功耀、牛之文、张小爱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君诺物业服务公司、李荣恩于该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赔偿张尚杰、张功耀、牛之文、张小爱567114.9元。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83元（系缓交），由张尚杰、张功耀、牛之文、张小爱负担2183元，由君诺物业服务公司、李荣恩共同负担9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李荣恩与君诺物业服务公司应否对牛素珍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李荣恩上诉称事发时其与君诺物业服务公司约定的广告宣传位的租赁期限已到期，其不是本案中广告牌的所有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君诺物业服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李荣恩也未就其该项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李荣恩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李荣恩从君诺物业服务公司承租小区内的广告宣传位后，找人设置了广告牌，且事发时涉案广告牌上张贴的也是李荣恩经营的“生活家地板”广告，故李荣恩系涉案广告牌的所有人、管理人和使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荣恩作为涉案广告牌的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对广告牌的设置、管理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造成牛素珍被广告牌砸伤致死的后果，严重侵犯了他人人身权利，行为上存在过错，因此，李荣恩应对牛素珍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君诺物业服务公司上诉称涉案广告牌系李荣恩所有并使用，其公司仅是为李荣恩提供了广告牌的使用场地，应对牛素珍的死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君诺物业服务公司未经相关业主和业主大会同意，即将属于业主共有的小区场地和电梯间的广告宣传位租赁给李荣恩进行经营，存在违法行为，且其公司在租赁时并未与李荣恩明确广告牌的日常维护、检查、损害后果等义务和责任，故君诺物业服务公司对李荣恩在事发小区设置的广告牌应负有监督、管理的义务，现牛素珍被广告牌砸伤致死，表明君诺物业服务公司未尽到监督、管理的义务，对这一损害后果君诺物业服务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李荣恩与君诺物业服务公司对牛素珍的死亡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是否应减轻李荣恩的赔偿责任问题。李荣恩上诉称事发当天风力达到九级，本案应属于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所引起，应减轻李荣恩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和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事发当天虽风力较大，但根据当时现场物品的损坏情况，可以看出事发当天的风力并未达到不可抗力的程度，涉案广告牌被风刮起，说明广告牌安装不够牢固、管理维护不当，因此，李荣恩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抚养人张功耀的生活费计算标准及张功耀、牛之文、张小爱的生活费总额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问题。君诺物业服务公司上诉称因张功耀为农村户口，生活费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且张功耀、牛之文、张小爱的生活费年赔偿总额超过了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但根据张尚杰、张功耀、牛之文、张小爱在一审中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济源市公安局北海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济源梨林镇北瑞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济源梨林镇南瑞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确定牛素珍、张功耀的经常居住地为城市，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张功耀的生活费于法有据，应予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受害人牛素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市，故牛素珍生前抚养的被抚养人牛之文、张小爱、张功耀的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应不超过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即15726.12元/年，经计算，牛之文、张小爱的生活费年赔偿额为3219.06元，张功耀的生活费年赔偿额为7863.06元，二者之和并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赔偿总额，因此，君诺物业服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荣恩与君诺物业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72元，由李荣恩负担9472元，河南君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商 敏代理审判员 石 林代理审判员 林慧慧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二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