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02刑初1509号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妨害公务于2016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于同年7月1日被逮捕。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临兰检刑诉[2016]1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长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6日9时许，被告人王某某在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北张庄村村委，因要求承包村内修葺厕所的工程一事与村委人员发生争执，将村委办公室的打印机、音响、扩音器等物品砸坏后离开。后该村干部张某2遂报案至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该局半程派出所民警阚某带队处警后到被告人王某某位于北张庄村的家中进行调查。被告人王某某拒不配合调查，与民警形成对峙。对峙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持铁锨把将辅警张某1腹部刺伤，致张某1腹部软组织挫伤，并向办案民警抛掷砖块将民警逼出其院门之外。其后民警阚某通过电话联系民警石某带辅警王某等人到场支援。石某等人到场后持盾牌强行进入被告人王某某的卧室内，被告人持斧头向石某头部猛烈砍击，致其左颞枕部及左顶部创口、左侧颞枕骨粉碎性骨折、颅内积气并左侧颞枕部硬膜外血肿，将辅警王某左手臂砍伤，致其左前臂软组织挫伤及皮肤损伤。经法医鉴定，石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王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辩解，对所举证明材料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6日9时许，被告人王某某在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北张庄村村委，因要求承包村内修葺厕所的工程一事与村委人员发生争执，将村委办公室的打印机、音响、扩音器等物品砸坏后离开，财物毁损价值1400元。村委委员张某2报案至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该局半程派出所民警阚某带队处警后到被告人王某某位于北张庄村的家中进行调查。被告人王某某拒不配合，与民警形成对峙。对峙中，被告人王某某持锨把对辅警张某1腹部捅刺，致张某1腹部软组织挫伤，并向办案民警抛掷砖块将民警逼出其院门之外。其后民警阚某通过电话联系民警石某带辅警王某等人到场支援。石某等人到场后持盾牌强行进入被告人王某某的卧室内，被告人持斧头向石某头部猛烈砍击，致其左颞枕部及左顶部创口、左侧颞枕骨粉碎性骨折、颅内积气并左侧颞枕部硬膜外血肿，将辅警王某左手臂砍伤，致其左前臂软组织挫伤及皮肤损伤。经法医鉴定，石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王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鉴定意见（1）（临）公（刑）鉴（遗）字[2016]466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棉签提取的东屋床前地面及铁柄斧头铁头部血样斑迹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石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临公兰刑鉴（法）字[2016]147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石某的损伤为左颞枕部及左顶部创口；左侧颞枕骨粉碎性骨折、颅内积气并左侧颞枕部硬膜外血肿。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3）临公兰刑鉴（法）字[2016]148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1腹部损伤客观存在，程度达不到轻微伤标准。（4）临公兰刑鉴（法）字[2016]148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的损伤为左前臂软组织挫伤及皮肤损伤。其损伤构成轻微伤。（5）临兰价鉴字（2016）323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毁打印机、扩音器、音箱等物品的损失价值为1400元。（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6年6月16日13时00分办案民警对兰山区半程镇北张庄村王某某故意伤人一案现场进行勘察。附：现场照片一宗。3、书证（1）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6月16日办案民警对犯罪嫌疑人王某某作案使用的斧头、木棍提取并带走。（2）作案工具照片。（3）被毁物品照片。（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5月13日王某某因扰乱办公秩序被行政拘留五日，（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6月16日扣押王某某斧头一把、木棍一根。4、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的证言：今天早上7点来钟，我们村里搞厕所改造开工，王某某找我说想从中干点活，我说想干活得找那些包工的，他就不满意，我就安排干活去了。到了9点多我听村里会计范某找我说村委的物品被王某某给砸了，我回村委看，看到村委院子里有个音箱被砸坏了。王某某正要向外走，我拦着他不让他走，结果他推开我后跑了。我看看村委办公室里的饮水机，扩音机被砸坏了，办公室里一个音箱被摔坏了扔在院子里，两边播放室里的复印机被砸坏了，电脑显示器被推倒了，我就打110报警了。我不清楚他为什么砸物品，我当时不在现场。饮水机价值60元，扩音机价值800元，音箱价值400元，打印机1300元，总共价值2560元左右。我打110没多长时间，派出所民警出警到了现场，先看了现场后，民警让我带着去王某某家看看在家不，要调查下，我就领他们去了。他家大门开着，屋门是关着的，民警叫门把屋门刚打开，王某某就从屋里冲出来，一手拿斧子，一手拿棍子什么话没说拿棍子就戳了一个派出所队员的肚子，那队员抱着肚子蹲下了，接着拿斧子朝派出所的人砍，派出所民警为了安全就先撤出院子。我们分了两伙分别堵在院子前边胡同的东西两侧，王某某从院里先向门外扔了几块石头，后来又出了院子又朝西边民警扔了几块石头，然后就退回院子里，把院门和屋门都关了。这时派出所的民警打电话又叫的支援，我们就在胡同两头堵着没出来，这期间王某某在屋里没出来。过了有二十来分钟，派出所的又来了，不少人，有拿盾牌的有拿警棍的，来人后喊门不开，派出所民警破门进去的，我在东边没进去，过了有三五分钟派出所的一个民警出了院子，头上流着血受了伤，先出了院子，紧接着王某某被派出所民警抓着带出院子，带走后，后来我才知道受伤的是石所长。民警是在王某某屋内受的伤，怎么受的伤我没看到，只是看到他头上流血，满脸是血，王某某开始就拿斧子来，应该是他砍他的。王某某拿的棍子是根木棍，直径两公分左右，长1.5米左右，他拿的斧头是一把看着怪新的，斧头把长约30公分，头是铁刃有十公分宽。王某某家里人没有精神不正常的，他平时精神很正常。（2）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兰山公安分局半程派出所的辅警，在派出所从事公安辅助工作。2016年6月16日，我在半程派出所值班，约9点多，我所接到北张庄村村干部张某2的电话报警称有人在村委闹事，打砸村委物品，接警后，值班民警阚某带领辅警前往北张庄村处警。阚某等人前往王某某家调查他砸东西事情时，王某某持棍、石头等凶器殴打处警人员，阚某看情况不好，打电话请求值班的副所长石某支援。约10点左右，石某副所长带领我和几名辅警等第二批警力前往北张庄村王某某家处警。我和石某等人到王某某家时，他家的堂屋门正在里面锁着，我们又想法弄开堂屋门，这时我看到堂屋门中间的王某某出堂屋，他二话没说，从篮子里拿出几个砖块扔向我们，我和石某等人躲开了，后我们拿盾牌去抓王某某，王某某又跑到东里间屋，他用身体顶着东里屋门，后来我们弄开了里间门，来到东里间屋后，我看到王某某左手拿斧头，我们要求他放下斧头，王某某不听，反而拿斧头砍向冲在最前的我和石某。我手里拿着出警长棍，石某手拿盾牌，后面跟着其他处警人员。我和石某来到东里间的偏北位置，南北安置的床附近，我和石所长面朝南站立（我在西，石某在东，我们紧挨着），王某某面朝北，面对的我们，王某某拒绝被抓捕，在离我们约一米距离，他不停拿斧头向我们不停挥砍，我们盾牌被砍了好几处，我们的盾牌没挡好，我的左上臂被王某某用斧头砍伤了，石某副所长一看我被砍伤了，王某某还拿斧头不停挥砍，石所长说上，他先拿盾牌撞向王某某，王某某被撞倒在床上，双腿搭在床沿上，上身仰面倒在床上，但他左手一直拿斧头，这时的石某因为撞王某某的惯性，带着盾牌压在王某某身体的中下部位，急眼的王某某迅速拿斧头砍向石某的后脑部，我一看石所被砍，我急忙扑到王某某身上，王某某又拿斧头砍了一下石某头顶一下，后我和后面出警人员扑到王某某身上，合力抓住了王某某。石某副所长头部被砍伤，不停流血，我们急忙送石某到半程医院，同时我们将王某某带到半程派出所。斧子是铁把铁头，铁把长约三四十厘米，单刃的，类似砍柴斧头。王某某就拿斧头不停向我们挥砍，我们盾牌被砍多处。我看石某后脑的头顶被砍两下，具体伤情看法医鉴定吧。（3）证人凌某的证言：2016年6月16日上午，我在半程派出所上班。大约10点来钟，副所长石某对所里的同事说，在北张庄村出警的派出所同事遇到情况了，需要所里的同志出警支援，之后我随石某副所长一起前往北张庄村，随我一起增员的同志还有袁某、王某等人。十点半左右，我和石某等人来到有寻衅滋事行为的王某某家南面的胡同，在胡同里遇到前来出警的阚某等人，他们说被王某某用砖块类的东西从家打出来了。石某副所长和来的同志简单说了下注意事项后，带领我们弄开王某某家的大门，到王某某家后，我看见王某某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篮子（后来得知里面放的是砖块和斧头），穿警服的石某副所长给王某某讲法律规定，要王某某接受调查，王某某不听劝，二话没说，从篮子里摸石块就打我们，我们只好拿盾牌等东西遮挡，后来王某某被追到东屋里，王某某东里间很小，石某副所长和王某冲在最前面，石某手里拿警棍，王某手里拿盾牌，被堵在屋里的王某某左手挥动斧头，不停乱砍，阻止冲在最前面的石某、王某靠近，我也紧跟在他们后面。在和王某某对峙过程中，同事王某的手臂被王某某砍伤了，石某副所长一看情况不妙，他拿过同事一个盾牌大喊“冲”，接着石某自己拿着盾牌冲向了手拿斧头的王某某，王某某被撞到在他家东里间的床上，两腿搭在床沿上，上身倒在床上，左手还拿着斧头，石某的上身连带着盾牌压在王某某的身上，王某某的头部和手部还能动，急眼的王某某趁着石某趴下的机会，急忙拿着斧头砍向石某的后脑部位，我们跟在后面的人迅速控制王某某，王某某后来又砍了石某一下，之后我们迅速控制了王某某。石某副所长受伤后，头上就流血了，血染红警服，我们一部分人押着王某某回派出所，一部分人带石某去看病。（4）证人袁某的证言，其证明内容与凌某的证言基本一致。（5）证人阚某的证言：我现在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工作。2016年6月16日9时许，我在半程派出所值班时，接到110指令，半程北张庄村委发生纠纷，就带领出警组到了。经了解，报案人村委的书记告诉我，是他村里的王某某将村委的物品砸坏了，于是我就带领出警组的辅警人员和报案人到了王某某家了解情况，当我推了一下门后，里面就有一个人将门打开了，我看到那人左手拿斧子，右手拿一根长约一米，一端头是尖形状木棍向我刺来，我连忙躲开，但是在我旁边负责拍摄的辅警人员张某1被刺中了，我就让他们向后撤，对方手里拿斧头向我们冲来，由于我人没有带防护装备，我就让队员们撤出门外。出了门我们就在他家西边向领导汇报情况，寻求支援。期间王某某用石头向我们砸来，我们就继续撤了一段距离，不一会石副所长带领七八个队员拿着装备赶来了，然后我们就再一次冲进去，拿盾牌的队员在前边试图将王某某包围住，但是王某某家中空间太小，被他跑进了里屋，后我们就冲进去控制王某某。在石某副所长带领我们将王某某按倒在床上的时候，王某某左手拿斧子向我们乱砍，最后石副所长的头上受伤流血了，辅警人员王某的胳膊也被砍了一下，后我们就上前将王某某控制住，石副所长头上流血了，就先出去了，然后我们就将王某某押上车带回派出所了。据村委的书记说是因为村里有个工作，对方要干，村里让对方干了，对方又不干活，但是却问村里要工资，村里不给，他就将村里的音响、电脑、打印机等物品砸坏。石副所长的头部流血了，被王某某用斧子砍了两下，辅警人员王某左手臂被王某某用斧子砍伤了；辅警人员张某1的左腹部被用木棍捅了一下。（6）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现在兰山区半程镇半程派出所工作。2016年6月19日9时许我在半程派出所值班时接到110指令，半程北张庄子村委发生纠纷，就与出警组到了。经了解，报案人村委书记告知我们，是他村里王某某将村委物品砸坏了，于是我们就和民警在报案人的带领到王某某家了解情况。到王某某家后看到堂屋门是关着的，民警上前敲门，我负责拍摄，民警推了一下门后，里面有一个人将门打开了，我看那人左手拿斧子，右手拿一根长约一米，一端头是尖形木棍向民警刺出，但是被民警躲开了，紧接着对方向我刺过来，我左腹部被捣了一棍，然后我们向后撒，对方就在屋内拿一个椅子向民警砸去，椅子被民警接到后放在一边，对方就拿斧子砍我们，我们就退出去，那个人向我们扔了几块石头就回去了。后民警向领导汇报此事，寻求支援。不一会副所长带七八个队员拿着装备赶来了，然后我们就再一次冲进去，拿盾牌的队员在前边试图将对方围住，但是被对方跑进了里屋，后石副所长和我同事王某等人就冲进去准备控制对方，我就在外围向里边拍摄，但是由于空间太小没看到里面的情况。不一会我看到石副所长头上流血出来了，然后，里面的队员也将对方控制着带出来上了车，我们就开车回来了。石副所长的头部流血了，还有我同事王某左手臂被砍伤了；我的左腹部被用木棍捅了一下。5、被害人石某的陈述：我是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半程派出所的副所长，从事社会治安工作，分管派出所的处警、办案等业务。2016年6月16日我在派出所值班，约9点多半程镇北张庄村干部张某2报警，说有村民闹事，砸村委东西。接警后，值班民警阚某就带几个辅警去了。约10点多处警的阚某打电话给我，说北张庄村委被叫王某某的村民砸了，过没几分钟阚某又说嫌疑人王某某躲家里了，用石头、棍子等东西砸处警人员，需要增派警力支援。我带着辅警王某等人带着警棍、盾牌等物品，前往北张庄村，约十点半左右我带辅警几个人到了王某某家附近，见到了阚某等人，听了阚某介绍王某某做违法事并用砖头砸阚某出警人员情况后，我决定和同事一起抓捕王某某。我和同事弄开了王某某家大门（里面挂着）后，听到动静的王某某手里挎一篮子，从屋里出来，他看到穿警服的我们到他家，他二话没说，就从篮子里摸出不知是砖还是石块东西砸向我们，我们只好用盾牌挡着，防止被砸伤。我没有退缩，手拿警棍带辅警继续想法抓捕王某某，王某某继续扔东西并从篮子摸出斧子乱划，威胁我们，我带辅警继续抓捕。过没几分钟，我们把王某某追到堂屋里，王某某又在屋里拴上堂屋，我们想法弄开堂屋门后，王某某左手拿斧子不停挥动，威胁我们接近，我和辅警又继续跟近，王某某躲到东里间屋里，在里屋挡着，阻止我们进入。最后我们弄开东里间了，看到躲在东里间的王某某不停挥动斧子，阻止我们靠近，由于东里间空间小，我只好放下警棍拿起一个辅警手中的盾牌，防止被砍，和我一起最先来到东里间的有辅警王某，我和王某并排站在面对着持斧子乱砍的王某某，由于空间小，要拿盾牌防止被砍，又要设法抓捕王某某，王某某脸朝北面对我们，不停挥舞斧子，阻止我们接近。不小心在我身边的王某左胳膊被斧子砍伤了，我看情形严峻，我说上，我拿盾牌斜着冲向了拿斧子的王某某，王某某被我撞倒，躺在他家东里间床上，他脚搭在床沿上，上身的偏下部位被我和盾牌压着，王某某脸及胳膊还能动，急了眼王某某左手持斧子斜着朝我后脑砍了一下，其它辅警也上前控制王某某，王某某又砍了我头部一两下，才被辅警合力控制。我被王某某砍了两三下后，感觉脑出血了，我用手一摸流血了，拉我去半程医院，我伤比较重，转到了临沂市人民医院治疗。我后脑左侧颅骨骨折，伤口处现在疼痛，不敢坐着，只能躺床上。王某某砍我的斧头是铁的，约三四十分，单刃的，我压着王某某后，他拿斧头砍我的头部，他有致我命的嫌疑。6、被告人王某某于2016年6月16日的供述：2016年6月16日上午，我听说村里改造厕所，就去村委问问能干这个活吧。到村委后，两委成员都在场，我就提出想干再造厕所的活，都没有搭腔的，会计姚某就对我说想挨揍了，接着用拳头打了我一拳，我当时很生气，觉得跟欺负我一样，就上火摸起椅子把饮水机、复印机砸了，砸完就回家了。不一会，排出的民警来找我，我站在门里喊：为什么不去抓打我的那个女的。凭什么抓我，谁来都不行，我就拿起棍子把一个穿警服的青年捅了一棍，民警见着我拿斧头和棍子就往后退，我拿着石头往他们身上扔，他们出去后，我就关上大门回屋睡觉了。过一会我又听见屋里来人了，我起床拿着斧子还没走出里间门，就看见民警拿着盾牌来到里间门口了，我就抡起斧子往他们那边乱砍，他们用盾牌把我抵到床前，我抡起斧子照他们头上砍了几下就被控制了。我是左手拿木棍捅了对方肚子。我不知道砍了谁，因为屋里黑，地方小人又多，确实没看清。当时就是面对面抡起斧子越过盾牌往下砍的，应该是砍了对方头部。我是左手拿斧子砍的，因为是左撇子。被告人王某某于2016年6月20日供述：6月16号早上5、6点吧，具体时间我说不准，我从家里吃完饭就上俺村委办公室，当时俺村里有厕所改造的工程，我想找村干部啦啦找个出力的活干，当时村干部都在，他们说承包给个人没人承包，村委出面领头干，但不想让我干我就问他们凭什么不让我干，俺村女计生主任就嫌我说，说我想挨揍了，我气难受，她打我没打我我忘记了，她是个女的，不能打她，就把办公室饮水机推倒了，音箱摔了。我就回家了，回家就上堂屋东里间躺床上了，过一会我听大门被推开了，我以为是村委找我赔钱来，我打开堂屋门一看是派出所的人来了，都穿警服的，我就问派出所的人为什么上俺家，我觉得村委不给我活干，计生主任姚某还要揍我，我还憋气不去找她，先来找我怪生气，我也知道是要来逮我的，逮我就没好事呗，我不想让逮去，我就从屋里摸起一根断头有点尖的旧铁锨杆朝站在堂屋门外边的一个派出所的人肚子上捅了一下，这些派出所的人就都退到院门外边了。我手里还拿一把斧子，一头是锤，一头是劈柴那种带刃的，把是铁把，斧子是我以前买了放家里砍柴草的，当时放堂屋里面的。派出所要抓我，我就吓唬他们，不想让抓去。我就拿斧子吓唬派出所的，他们说找我调查的，要调查也得先调查村委的人，反正没砍人当时。派出所的人出大门后就往西走了，我跟追到门口还从地上摸起石头朝派出所的人身上砸来，没砸人，他们不敢过来，我就回屋了。我以为派出所的人走了就走了，我回屋的时候，把屋门关上了，正躺着，我听堂屋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了，我正要起来的时候，睡觉的屋门也被推开了，进去好几个人，都拿盾牌，我一看又是派出所的人来了，还要抓我，我就从床头摸起斧子朝他们砍，我怕他们抓我，就朝他们抡斧子砍，派出所的人就拿盾牌挡着，推我，我就朝他们砍。我左手拿的斧子，我是左撇子。因为屋里小，派出所的人拿盾牌推我，当时我就拿斧子砍，进来几个人我当时没大注意，因为门外边也有人，虽然看不大清，我是朝派出所人头上砍的，砍其他地方有床挡着也不得劲，就是随身朝他们头上砍的。他们推我，我就砍他们，他们一开始进来的人也不多，推我的人也就一两个，我就是朝他们头上砍的，我觉得是砍着人了，砍头，砍几下，砍几个人我就不知道了，他们推我就砍，砍是砍着了，他们都贴一块的，具体砍什么样我不知道。（为什么朝头砍）在屋里，小，砍别的地方也够不着。我就是怕他们再来抓我。当时砍的时候也没想后果。当时我是使劲砍的，他们拿盾牌的，我就使劲砍呗。我怕他们抓我处理我，主要还是生气。他们都穿警服的，进来就看见了，盾牌是透明的。当时我没说话，他们说了，还说我在屋里，后来他们就把我推到床上把我抓走了。当时我听堂屋门被打开以后，我就起来了，随手从床头把斧子也摸起来了，左手拿着，我当时站在屋门后说谁敢进来，接着里屋门被他们撞开了，派出所的人就拿盾牌从门处往里挤，朝我身上推，我就举着斧头，用带刀刃那面举到盾牌后面，朝他们头上砍的，如果能砍着的话，应该砍头顶吧，因为后面也接着有人进来，我们是面对面站着的，他们推我，我就砍他们，具体砍几下我记不清了，我边退边砍的，砍的当时站我西侧拿盾牌的这个人，其他一前一后也进来了，没注意有没有砍到其他人。7、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王某某，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16年6月16日13时许在兰山区半程镇北张庄村被抓获。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持足以致人生命安全的凶器对被害人要害部位实施砍砸，表明其主观上具有放任剥夺他人生命的间接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头部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系故意杀人未遂，庭审中认罪悔罪，对其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2022年6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方人民陪审员  王玉鑫人民陪审员  刘 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范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