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08民初字第18039号 原告：重庆神龙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亚太路9号9幢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3204677181。 法定代表人：王忠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x，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x，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斌，男，198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x。 委托代理人：范x，重庆礼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x，重庆礼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神龙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与被告吴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神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x，与被告吴斌的委托代理人范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神龙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服务期违约金2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25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29年11月25日止。同日，双方又签订《员工培训服务期协议》，约定被告参加培训后，应保证在原告处工作三年以上，否则应当赔偿全部培训费用并承担培训费三倍的违约金。2015年1月4日，原告与云南凤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签订《培训委托协议》，约定由该公司代为培训被告，培训费为240000元。2016年5月10日，被告吴斌委托重庆礼澜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发送《律师函》，要求办理离职手续解除劳动合同。原告的行为已经违反服务期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吴斌辩称，其提起解除劳动合同要求系由于原告未按照足额支付工资报酬及安置费，并不构成服务期违约。此外，原告亦未产生实际损失，其向被告提供的专业培训是购买飞机时附赠的免费名额。原告就此指派被告和另一名员工前往培训，所产生的费用亦应由两人平均分摊，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5日，神龙公司与吴斌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2029年11月25日止、工作岗位为直升机机械师、工作时间执行不定时工作制、月工资3500元于每月10日以货币形式发放。同日，双方又签订《员工培训服务期协议》，约定神龙公司承诺为吴斌提供专门性培训，培训费用总计壹拾伍元整；神龙公司应当及时向吴斌支付约定范围内的各项培训费用，吴斌则保证在培训期结束后，继续在神龙公司工作三年以上。又约定，培训期结束回到工作后，未达到协议约定工作年限，吴斌赔偿全部培训费用，并承担违约金为培训费用的三倍。2015年1月6日，神龙公司与案外人云南凤翔通知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翔公司”）签订《培训委托协议》，约定神龙公司委托凤翔公司代其培训AS350B3E直升机机务放行人员两员，培训费合计240000元，上述培训费用可在双方合作项目作业款当中进行抵充。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神龙公司指派吴斌与另一名工作人员俞强鹿参加专业技术培训并获得合格证书。2015年6月23日，吴斌培训期满后返还神龙公司上班。2016年5月10日，应吴斌委托重庆礼澜律师事务所向神龙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吴斌于2016年4月14日（劳动关系存续期内）向贵司提出书面辞职通知书，辞职通知书于2016年4月15日已送达贵司并由贵司签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故吴斌与贵司的劳动合同将于2016年5月14日解除”。2016年5月11日，神龙公司就本案诉争事由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员会于2016年10月8日出具《终止案件审理通知书》后起诉至人民法院。 另查明，吴斌与俞强鹿在培训期间产生的差旅费用包括：2015年2月2日的1674元、2015年6月23日的248元、6131元和3094元，共计11147元。上述费用，均已由神龙公司核账报销。此外，关于吴斌、俞强鹿所支出培训费用，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应当由吴斌和俞强鹿二人平均分摊。 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就事实主张还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1.神龙公司提供的专业技术培训是否实际支付费用？ 神龙公司对此提供了《2015.12.31云南凤翔通航和重庆神龙对账表》，载明：“扣吴斌、俞强鹿培训费240000元”，该表加盖双方单位印章和制表人姓名；吴斌对此提供了电子邮件截屏及《确认函》（复印件），该邮件系透博梅卡培训中心郭华敏发给吴斌，信称“根据云南凤翔公司转让2名免费名额给重庆神龙公司的协议，重庆神龙的2位学员（吴斌和俞强鹿）参加我司的Arriel2B/2B1/2D的发动机一级培训不用再由神龙付费，由空客直升机负责安排”并附件发送《确认函》。该函系云南凤翔通知航空有限公司发往空客直升机中国，函称“云南凤翔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同意神龙通用航空公司使用7679中最后一个机型改装培训名额及7498中的一个机型改装培训名额”。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对方举示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对此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现神龙公司举示证据属于原始证据、直接证据，其证明大要大于吴斌举示传来证据和间接证据，故本院对神龙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2.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合同何时解除？ 吴斌诉称，其曾在2016年4月14日向神龙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因神龙公司没有同意，故又继续工作至2016年5月12日并第二次以《律师函》形式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但对于第一次通知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神龙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其辩称从未收到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吴斌在2016年4月以后就没有到岗上班，神龙公司发现后要求若不愿继续工作应当退还培训费用，双方未能就此协商一致。随后，神龙公司收到《律师函》。本院对此认为，据吴斌陈述以及《律师函》载明内容，其第一次书面辞职通知书仅系履行法律要求“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之形式要求，虽无相应证据能够对该事实予以证明，但并不影响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意思表示之法律效力。吴斌在《律师函》中已明确表示要求于2016年5月14日解除劳动合同，现神龙公司亦表示同意，应当视为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解除后，吴斌又在本案诉讼请求中以拖欠工资为由要求解除显无必要，应当以解除行为在先者为准。此外，神龙公司还举示了《考勤卡式报表》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吴斌自2016年4月1日起没有到岗上班。吴斌认为该证据系神龙公司单方制作，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认为，神龙公司对吴斌适用的工作时间为不定时工作制，根据该工时制度之特性和以往考勤记录，并不能以某一具体时间未打卡作为吴斌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依据，故本院对神龙公司该项事实主张不予采信。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欠条》、《终止案件审理通知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被告提供的《员工培训服务期协议》、《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等书证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经庭审质证核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上述培训费用，应当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它直接费用。本案中，原告为被告提供专业技术培训后，被告在服务期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被告于2015年6月23日返回原告单位继续工作，按照双方关于服务期的约定应当至少工作三年。截止双方2016年5月14日劳动合同解除，共计327天。已经履行的服务期比例＝327天÷（365天/年×3年）×100%＝30%。原告在向被告提供专业技术培训期间所支出的培训费用＝（240000元+11147元）×50%＝125573.50元，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未履行服务期部分应分摊的培训费＝125573.50元×（100%－30%）＝87901元。对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服务期违约则全部返还赔偿费并支付三年违约金，因违反法律关于服务期违约金的规定，加重了劳动者的单方义务，应当认定为无效。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斌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重庆神龙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服务期违约金87901元； 二、驳回原告重庆神龙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吴斌负担，本院决定予以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代理审判员  谢义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