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38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飞毛腿电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办永和路恒光耀工业厂区厂房五、厂房六第2、4层。法定代表人：方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耐力，北京市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爱国者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九街9号三层A区-6。法定代表人：冯军，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民，该公司工作人员。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号。法定代表人：赵刚,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原玉，该委员会审查员。再审申请人飞毛腿电源（深圳）有限公司（简称飞毛腿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爱国者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国者公司）、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京行终29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飞毛腿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76号行政判决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京行终2964号行政判决；2．依法改判为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被诉裁定。事实理由：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争议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是错误的。1.申请人享有在先的“爱国者”注册商标专用权。2.在引证商标未在2006年被商标局在另案中被认定在移动硬盘和闪存盘（计算机周边设备）上驰名之前，争议商标原权利人飞毛腿电池有限公司于1998年在第16、18、25类、29类申请、在第3、5、7、8、9、10、11、12、14、20、21、24、34、35类申请“”商标，并经商标局核准取得注册证，享有商标专用权。3.争议商标“”与在先注册的“”、商标完全相同，不是复制、摹仿引证商标，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者比较差异较大，不构成复制，摹仿。二、移动硬盘和闪存盘（计算机周边设备）与移动电源（外挂电池或后备电池）在功能、用途、原材料、销售渠道、销售习惯、消费群体等方面区别明显，所属行业区分明显，均具有较大的差异性，不存在任何关联性。故一、二审法院认定两商品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方面相同或相近而具有关联性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三、引证商标只是在计算机行业的移动硬盘和闪存盘（计算机周边设备）上曾具有一定知名度，但未能证明已达驰名程度。爱国者公司不能将该种知名度推而广之的延及到其他不具有关联性的商品之上。四、争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修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一、二审法院违反驰名商标按需认定原则，在争议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引证商标与争议商标的商品不具有关联并不会导致误导公众并可能损害引证商标权利人利益的结果的情形下，对引证商标是否构成驰名进行认定，存在对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理解和适用错误。爱国者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即便飞毛腿公司持有第1084577号商标，争议商标是否可以获得注册仍需要按照商标法的规定加以审查。二、“爱国者”品牌经过爱国者公司长达二十年的使用和推广，已经在相关公众中积累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与爱国者公司建立了唯一的对应关系。三、爱国者公司提供的各项证据表明，引证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时具备驰名商标认定所需的各项条件，理应获得相应的法律保护。四、诉争商标构成了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模仿。五、移动电源与移动硬盘和闪存盘属于关联性极强的商品，争议商标的使用已经误导公众，致使爱国者公司利益受到严重损害。请求本院驳回飞毛腿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意见称：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已经近二十年，两商标在各自领域内均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不致引起混淆，且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销售渠道并不相同，故争议商标的注册不会导致爱国者公司的利益受损。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引证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前是否已为驰名商标；二、争议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是否会造成爱国者公司的利益受损；三、争议商标是否构成对第1084577号注册商标的延续性注册。关于争议焦点一，爱国者公司在本案中请求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寻求司法救济，该条涉及对驰名商标的保护。因此，本案须对引证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首先作出评判。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爱国者公司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广告合同和票据复印件、荣誉证书和奖牌照片复印件、相关网页打印件以及引证商标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裁判文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引证商标在移动硬盘和闪存盘（计算机周边设备）商品上已经为驰名商标。二审所作引证商标在移动硬盘和闪存盘（计算机周边设备）商品上已经为驰名商标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从本案看，争议商标虽由中文“爱国者”和英文“Patriot”共同构成，但对中国相关公众而言，争议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中文“爱国者”，该部分与引证商标“爱国者”在音、形、义上完全相同，因此，争议商标系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对于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在确定其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的保护范围时，应当综合考虑该驰名商标的显著程度、该驰名商标在使用被诉商标的相关公众中的知晓程度以及使用驰名商标的商品与使用被诉商标商品之间的关联程度等因素。本案中，首先，引证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与爱国者公司已经建立了密切的联系。其次，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移动硬盘、闪存盘（计算机周边设备）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即2010年5月24日之前，已经成为一般日常消费品，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已经及于普通公众。最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移动硬盘、闪存盘（计算机周边设备）和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移动电源（外挂电池或后备电池）在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上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引证商标和争议商标若共存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认为两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致使爱国者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二审判决认定争议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避免混淆是商标法的重要价值目标之一，相关商标能否被核准注册需要依据避免混淆等原则作出综合判断，同一商标申请人在先已经注册商标的存在并不必然产生在后申请的近似商标被核准注册的结果。从本案看，飞毛腿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在先的第1084577号注册商标经过其宣传推广使用，在移动电源（外挂电源或后备电池）商品上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由于争议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复制、摹仿，且引证商标在移动硬盘和闪存盘（计算机周边设备）商品上已为驰名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显著性，若争议商标被核准注册，会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认为两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可能导致爱国者公司的利益受损，故对飞毛腿公司提出的争议商标是第1084577号注册商标的延续性注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争议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故对飞毛腿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飞毛腿电源（深圳）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艳芳代理审判员  杜微科代理审判员  杨 韡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海珠附图：争议商标引证商标第1084577号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