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6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云峰,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亚利，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刚，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颖,重庆市南岸区涂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郑芝敏，女，汉族。上诉人徐云峰与被上诉人蒋刚、原审被告郑芝敏民间借贷关系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10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中，本院于2016年9月7日和10月9日分别向郑芝敏送达了补交上诉费用通知书，载明：郑芝敏须在七日内向本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期满未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郑芝敏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交纳案件受理费，按郑芝敏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其在本案二审的诉讼地位为原审被告。上诉人徐云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亚利、被上诉人蒋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颖、原审被告郑芝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云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还需要考虑郑芝敏对外举证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这一情形。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是大额现金交易不符合交易习惯，涉嫌虚假诉讼；二是郑芝敏的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蒋刚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郑芝敏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意见和理由。蒋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郑芝敏、徐云峰立即归还蒋刚借款本金135万元，并从立案之日起以135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36%支付利息至付清时为止。保全费、诉讼费由郑芝敏、徐云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5日，郑芝敏向蒋刚出具《借条》两张，分别载明：“今借到蒋刚现金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整）借款人郑芝敏”、“今借到蒋刚现金人民币现金叁拾伍万元整（小写：350000.00元整）借款人郑芝敏”。2015年7月28日，郑芝敏又向蒋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蒋刚人民币1350000元（大写壹佰叁拾伍万元）整。2015年6月5日借款350000（大写叁拾伍万元）和2015年6月5日借款1000000（大写壹佰万元）的两张借条同时作废，以此借条为准。借款人郑芝敏。”同日，郑芝敏向蒋刚出具《借款明细表一张》，载明：在2013年5月5日、2014年3月10日、2014年6月5日、2014年9月20日通过李红卫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郑芝敏借款10万元、30万元、35万元、5万元，共计80万元。在2013年8月5日、2014年12月1日、2015年4月8日通过支付现金方式向郑芝敏借款分别为25万元、20元、10万元，共计55万元，合计135万元。郑芝敏在该明细表上签字确认。2013年5月5日、2014年3月10日，李红卫通过农业银行分别向郑芝敏转款10万元、30万元，2014年6月5日、2014年9月20日李红卫通过农业银行，分别向郑芝敏转款10万元、5万元。庭审中，郑芝敏诉称在2015年7月28日双方结算之后，向蒋刚偿还借款8万元，蒋刚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不认可系偿还的本案借款135万元，但并未举示双方还存在其他借款的证明，故本院认可该8万元系偿还本案诉争标的的借款。郑芝敏与徐云峰于1999年5月13日登记结婚，2015年11月5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郑芝敏与蒋刚通过结算方式对以往借款进行结算，郑芝敏向蒋刚出具《借条》、《借款明细表》，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借款金额以双方确认金额为准，在双方结算后，郑芝敏已经偿还借款8万元，应予以扣除，故借款本金为127万元。双方对借款期限并未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故对蒋刚要求郑芝敏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在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对借款利息并未约定，蒋刚主张从立案之日起支付利息至付清时为止的诉讼请求，在年利率6%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郑芝敏、徐云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徐云峰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存在前述除外情形，郑芝敏所借款项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徐云峰应当对郑芝敏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一、郑芝敏、徐云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向蒋刚归还借款127万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5年7月2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为止；二、驳回蒋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30元，减半收取8515元，保全费7520元，合计16035元由郑芝敏、徐云峰共同负担（此款已由蒋刚垫付，郑芝敏、徐云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随前款一并付给蒋刚）。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以郑芝敏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还款清单、案外人还款清单以及机票购买清单等，欲证明原审被告郑芝敏已经清偿了部分还款，由于该部分证据或事实已经在一审中已经举示或进行了说明，本院在二审期间不再进行质证。2.上诉人以原审被告郑芝敏与案外人的投资合作协议欲证明郑芝敏的借款用于炒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以其本人的银行业务凭证证明其本人具有较强的经济能力，无需向外大额借款。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银行业务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投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审被告郑芝敏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由于该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郑芝敏的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院不予采信。3.上诉人申请证人张绍容、童建英、毛秀美、郑路生出庭作证，以此欲证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郑芝敏长期分居；被上诉人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郑芝敏之间长期分居的事实；原审被告郑芝敏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人证言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郑芝敏的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为：被上诉人蒋刚与原审被告郑芝敏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郑芝敏所欠债务是否属于上诉人徐云峰与郑芝敏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郑芝敏与蒋刚均认可双方之间系多年的朋友关系，相互之间也存在长期的经济往来；并且郑芝敏认可案涉《借条》、《借款明细表》等签字的真实性以及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蒋刚已经向其给付了一定借款等事实，因此，对于郑芝敏与蒋刚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又因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借款已经交付，故郑芝敏与蒋刚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并已经有效。由于郑芝敏与蒋刚之间的经济往来较大，通过结算方式对以往借款进行清理并确认是正常的资产经营或管理方式，郑芝敏向蒋刚出具借条并对借条载明的借款款项的具体组织进行了签字确认，视为其对借条所载明的借款款项以及具体组成予以认可并确认。郑芝敏辩称，借款135万元是事实，但该借条系应蒋刚的要求签字，但借款中的现金不是事实，并且已经偿还了部分借款，实际借款余额没有借条载明的那么多。为此，郑芝敏在一审法院举示了银行交易明细、还款清单和购买机票清单，但是，该银行交易明细的大部分发生在郑芝敏向蒋刚前述借条之前，郑芝敏并不能证明该部分还款没有在出具借条时进行抵充；而发生在出具借条后的金额，不足8万元，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将扣减了8万元，该扣减并不损害郑芝敏或徐云峰的权益，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购买机票清单，因为郑芝敏或徐云峰并不能证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27万元并依法确认利息支付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既有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郑芝敏、徐云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蒋刚已经初步完成了证明本案所借债务系郑芝敏与徐云峰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明责任。上诉人欲证明该笔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则需要证明存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除外情形，即蒋刚与郑芝敏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郑芝敏与徐云峰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蒋刚知道该约定；或者证明郑芝敏的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徐云峰分别在一审和二审中申请多个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其与郑芝敏已经长期分居。其一，证人证言多是从侧面反映，自孩子出生后，郑芝敏与徐云峰很少一起参加社会交往甚至分别居住，但双方都在对婚生子进行抚养，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所得财产归个人所有，或所得财产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二，郑芝敏的陈述和万红的证人证言均表明郑芝敏所借款项用于经营；上诉人举示的合作协议载明的杠杆炒股等也是经营活动，生产经营的目的通常依旧是为了家庭或夫妻共同生活。综合而言，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郑芝敏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所需，故，一审法院认定郑芝敏所借款项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徐云峰应当对郑芝敏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徐云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17030元，由上诉人徐云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淳审判员 严永鸿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熊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