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云刑终139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1，男，傣族，1975年10月11日生，云南省勐海县人，农民，住勐海县。系被害人玉某2之父。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2，男，布朗族，1945年9月8日生，住景洪市。系被害人玉某3之父。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玉某1，女，布朗族，1945年12月1日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玉某3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宽，男，1967年8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巧家县，捕前住景洪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监护人张玉国，男，1981年1月5日生。系上诉人张玉宽之弟。指定辩护人王国光、宋林，云南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玉宽犯故意杀人罪，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1，岩某2、玉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作出（2016）云28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2、玉某1服判，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岩某1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原审被告人张玉宽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其他当事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7月31日凌晨，被告人张玉宽与被害人玉某3（同居关系，殁年43岁）在景洪市睡觉，玉某3的女儿玉香罕、玉某2（被害人、殁年11岁）在北侧卧室睡觉。凌晨4时许，张玉宽因睡不着便起身抽烟筒，玉某3以影响女儿睡觉为由进行阻止从而发生争执，张玉宽气愤不已就到厨房（南侧卧室旁）拿了一根麻绳返回卧室勒玉某3的脖颈，遭到玉某3的激烈反抗及呵斥。张玉宽又去拿起摆放于卧室内一角落处的斧头朝玉某3头部砸去，在床边再砸击玉某3头部两下，玉某3大声进行呼救并欲冲出门口，被张玉宽追上继续用斧头朝玉某3头面部连砸数下致玉某3倒地当场死亡。此时被害人玉某2听到声响起身查看，见此情景惊叫，张玉宽担心罪行败露遂用斧头砸在玉某2头部数下致玉某2当场死亡。听到妹妹玉某2的惨叫声，玉某3的大女儿玉香罕连忙将北侧卧室门反锁并躲在卧室中直至天亮。当日早上7时许，张玉宽到同村小岩家让其帮忙报警并在现场等待警察来到。8时21分，景洪市公安局勐养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将张玉宽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玉某3、玉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砍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原判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玉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张玉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岩某1光岩某2温玉某1那提出的丧葬费54368元（27184元×2人=54368元）。宣判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岩某1光以判赔数额过低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张玉宽以其系精神病人，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除提出上述相同辩护意见外，还以张玉宽构成自首为由，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1日凌晨4时许，上诉人张玉宽因生活琐事和与其同居景洪市号的被害玉某3腊（女，殁年43岁）发生争执，遂持斧玉某3腊头部连续砍杀，玉某3腊当场死亡玉某3腊之玉某2罕（被害人，殁年11岁）起身查看时，又被张玉宽持斧砍击头部致死。案发后，张玉宽请村民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经法医鉴定：被害玉某3腊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砍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玉某2罕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31日晨，公安机关接到村民小岩电话报警，称勐养镇昆格村纳板1组发生杀人案，民警赶赴现场后，将已被村民制服的上诉人张玉宽抓获归案。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张玉宽身体检查情况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景洪市玉某3腊家中，从案发现场提取麻绳1根、斧头1把、血样7份；提取上诉人张玉宽血样，头部、脚上血迹擦拭物及其作案时所穿的T恤1件，长裤1条。3.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勐养镇昆格村委会纳板1组村刘某聪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分别是同村玉某3腊玉某2罕。4.公安机关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玉某3腊系他人用钝器多次砍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玉某2罕系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5.公安机关出具的DNA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斧头上、上诉人张玉宽头部及脚上、张玉宽所穿T恤及裤子上均检出被害玉某3腊的血迹。6.西双版纳州精神卫生防治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病司法鉴定书诊断结论，证实案发时上诉人张玉宽患精神分裂症病情尚未痊愈，其对自己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有所削弱，判定为限制责任能力。7.证人小岩的证言，证实张玉宽是其姨爹。2015年7月31日7时许，张玉宽头上、脸上、胸前都是血地对小岩说，其把小岩的姨妈和表妹“做了”，并让小岩打电话报警。随后，小岩见到其姨妈和二表妹倒在房间里，已经死亡，并打电话报警。8.证人玉香罕的证言，证实2014年5、6月份张玉宽帮其家盖房子与其母亲认识，然后就在一起。2015年7月31日凌晨5时许，玉香罕和妹玉某2罕在家中的卧室睡觉时被吵醒玉某2罕起床先走出卧室，玉香罕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玉某2罕的尖叫声，其后又听玉某2罕尖叫了几声就没有声音了，玉香罕因害怕赶紧把卧室门反锁上，其听见张玉宽说：“你再叫、再叫”。随后，张玉宽用东西砸了其卧室门一下说：“你不是胆子大吗，出来嘛”，其害怕就一直在卧室里面待着，张玉宽还对其说：“你出来嘛，出来打110，不打你”，玉香罕没有开门，后不知不觉睡到天亮。玉香罕后在其母亲的卧室看玉某2罕趴在母亲的床上，脸上和鼻孔都是血；母亲躺在卧室门后，头部、面部被打得变形。9.证刘某聪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玉某3腊的姐夫，2015年7月31日7时许，其在寨子岔路口遇到张玉宽，张玉宽打手势让自己过去。走近后，张玉宽称其刘某聪的小姨妹“做”了，要其帮忙报警刘某聪发现张玉宽的胸口、脸上及手上都有血，就让儿子小岩去张玉宽家查看，自己守着张玉宽，10多分钟后，村民来到，随后警察也赶到现场。10.证岩某2温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1日7时许，小岩打电话称张玉宽玉某3腊玉某2罕杀害，其就赶玉某3腊家，随后和岩坎用窗帘布把张玉宽双手绑了起来。11.证人岩坎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1日早，其看岩某2温拉着张玉宽的手，想打张玉宽。走近后，岩坎发现张玉宽身上都是血迹岩某2温进房间拿来一条布条，和岩坎一起把张玉宽的手捆了起来。12.被告人张玉宽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7月31日凌晨4时许，其睡不着，就起来抽烟筒，后玉某3腊不准其抽烟而发生争执。张玉宽称其在厨房找了根绳子去玉某3腊的脖子，但没有勒到，就在房间的角落里拿起一把斧头玉某3腊的头部砸去，在床边又用斧头砸玉某3腊头部两下玉某3腊大喊大叫，准备开门跑出去，其追上去用斧头又砸玉某3腊头部两下玉某3腊躺在地上没有了声音，张玉宽称在玉某3腊最后几下的时候玉某2罕跑到房间趴在床上大叫，其砸玉某3腊就过去用斧头砸玉某2罕头部一下玉某2罕就缩到床尾处，其又砸了两下，玉某2罕也没有了声音。张玉宽就拿着烟筒，提着斧头到屋门口坐着抽烟，将斧头顺手放在门口旁边，天亮后其就去玉某3腊的姐夫家，把杀玉某3腊玉某2罕的事情告诉姐夫并要他报警。张玉宽另供述，其做任何玉某3腊都看不顺眼，要说几句，感觉是在挑刺，加玉某3腊起来抢其烟筒，不准其抽烟，就动了玉某3腊的念头。13.云南省景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从作案工具斧头、上诉人张玉宽身上及衣裤提取的血迹检材均检测出被害玉某3腊的DNA，未检出被害玉某2罕DNA的情况符合客观常理。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玉宽仅因琐事即采取极端残暴的方式，持斧头砸击被害人头部，致二人当场死亡，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张玉宽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张玉宽患精神分裂症，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从轻处罚。张玉宽犯罪后委托他人报警，在现场附近等候处理，无拒捕行为，且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岩某1光关于附带民事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判确定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玉宽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已经充分考虑且予以从轻处罚，故本院不再从轻。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玉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丁万虎代理审判员  梵丽英代理审判员  席占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