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5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文，女，1959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蓬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月，女，1996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瑶，女，1982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姜兆亮，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宝东，女，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安丘市。委托代理人：宋训刚，山东西政（蓬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佳文、孙明月、孙瑶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2）蓬登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争议房屋位于蓬莱市新港街道湾子口村孙家东，房主原登记为孙凤耀，1995年6月5日变更登记为孙宝利，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蓬房私证字第950229号。据该房屋的《蓬莱市房屋买卖审批表》记载，出卖人为孙凤耀，买受人为孙宝利，实付款2000元，出卖房屋原产权证件说明处记载“持房产证一份”，出卖人签章、买受人签章处均记载“李加文代”。孙宝利系原告孙宝东的哥哥，李佳文系孙宝利的妻子，孙明月、孙瑶系李佳文与孙宝利的女儿，孙凤耀与孙宝东的父亲孙凤普系兄弟。1990年5月30日，关于原告孙宝东与其前夫杨宗言离婚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1990）蓬法马民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第二项内容为“原、被告所生女孩杨莹莹由被告杨宗言抚育，原告孙宝东一次性给付被告杨宗言其女抚育费五百元”，第三项内容为“……房子一栋（四间，坐落于蓬莱县马格庄镇湾子口孙家村，折款二千五百元）……归原告孙宝东所有；……原告付给被告应得房屋分割款一千二百五十元；被告付给原告应得共同存款五百元（用以抵顶原告应付给被告的其女抚育费）”；1990年6月1日，该案的执行笔录中记录孙宝东陈述“孩子的东西你都拿走，抚育费500元以抵顶你拿走的钱了，你别再要了”，杨宗言陈述“这我知道决不会要双份”，同日，杨宗言出具收条“今收到孙宝东付给我房子分割款壹仟贰百伍拾元”；1990年9月4日，孙宝东出具收条“今收到房产所有证一本，买房契约一张，居民身份证一份，共三样。”在该离婚纠纷中，原审法院于1990年5月25日对时任湾子口村书记崔大怀作过调查，其陈述“约在85年左右他两口子就回到湾子口孙家村买了一栋房子居住至今……”1990年5月26日原审法院对湾子口村时任村委会主任郝传峰、时任会计周绪有、王明路、湾子口建筑队宋光敏进行了调查，在被问及“孙宝东夫妻现住的房子是他们夫妻共同买的吗”，郝传峰、周绪有、王明路答“对”，对该房屋的价格，该四人认为二千五、六百元合适。该案的庭审笔录中，孙宝东称房屋是85年11月买的，花二千二百元，杨宗言认可是二千二百元、房子在湾子口孙家，关于买房款的来源，孙宝东称有从其父亲处借的一千元，还有其夫妻收入一千二百元，并称借其父亲的钱已于87年12月开资后还了，庭审中二人均认可房契及房产证被杨宗言拿回老家了。原告因对争议房屋变更登记到孙宝利名下不服，于2011年8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以所诉争房屋权属有争议为由，撤回了起诉。在该案中，原审法院对孙凤耀的妻子董淑艳作了调查，其称是孙凤普来找其借房子，后说要买这个房子，房屋的价格是2200元，孙凤普家写的文书，当时孙立玉、孙焕第在场，好像当时孙宝利还没结婚，当时孙凤普付了1000元，第二年付清，并称对孙凤普给谁买的不知道，其不给作证。被告提交了一份“录像材料文字翻译”，询问人为被告的代理人，被询问人为孙焕第，据该材料记载，孙焕第称当初是孙凤耀把房屋卖给孙凤普，是其写的字，房价是两千几百元，后来房屋是怎么转让的其不清楚。对该证据原告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并认为该材料反映孙凤耀与孙宝利、李佳文不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称争议房屋系孙凤普帮助购买，购买后，由其与杨宗言居住，二人离婚后作价给了原告，原告住到九二、三年就出去打工了，在孙宝利九四、五年结婚后，孙凤普夫妻在该房居住，老人去世后至今无人居住。被告认可其与孙宝利结婚后该房由老人居住，对之前的居住情况称不清楚。对登记在孙凤耀名下的房产证及买卖契约，原告称其出去打工时放在屋里，时间太久，已找不到，并称买卖契约的合同双方是孙凤耀和杨宗言。被告称该房产证及契约也不在其处，其没见过买卖契约，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购买方是孙凤普，原房产证应是1995年办证时由孙凤普交给了村委会。对争议房屋如何变更登记到孙宝利名下，被告称孙宝东欠杨宗言抚育费，孙宝利替其支付，经过家庭研究将房子顶给了孙宝利，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告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孙宝东与杨宗言离婚纠纷案卷宗材料中的笔录、收条等材料，可以证实争议房屋的价款为2200元，购买后由孙宝东与杨宗言居住，原房产证及买房契约也在其二人处，房屋价款及给付与董淑艳的陈述能够相印证，应认定争议房屋的买卖虽然由孙凤普与孙凤耀商谈，但实际的购买者为孙宝东与杨宗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1990）蓬法马民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将争议房屋归原告孙宝东所有，孙宝东已按协议将房屋分割款支付给了杨宗言，故原告孙宝东依法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被告李佳文既在房屋买卖审批表的出卖人签章处签字，又在买受人签章处签字，将争议房屋变更登记到孙宝利名下，明显违背相关行政规定，被告方所称孙宝利替原告支付抚养费而以房抵顶一事与原告同杨宗言离婚时关于抚养费的给付情况相矛盾。三被告又未能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对争议房屋享有合法权利来源。故对原告孙宝东要求确认争议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坐落于蓬莱市新港街道湾子口村孙家、房产证号为蓬房私证第9502**号的房屋归原告孙宝东所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被告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李佳文、孙明月、孙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诉争的房屋属于孙宝利所有，孙凤普购买以后将该房屋给了儿子孙宝利，孙宝利于1995年将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上诉人已完成了举证责任。2、原审认定诉争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引用蓬莱市人民法院（1990）蓬法马民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将诉争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在被上诉人离婚调解中原审法院并没有到房管部门调取房屋产权的相关证据，只有几份证人证言，因此原审法院仅凭几份证人证言和离婚双方的自认认定诉争房屋产权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宝东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对方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生效的原审法院（1990）蓬法马民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将诉争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未提供确实充分的相反证据，故原审判决诉争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佳文、孙明月、孙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郑 勇审判员 罗春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