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刑初194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美，女，1963年5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住大方县。系被害人曾某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志，男，2009年6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彝族，住大方县。系被害人曾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瑾，女，2013年3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彝族，住大方县。系被害人曾某之女。薛某志、薛某瑾的法定代理人薛某忠，男，1952年6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住大方县。系薛某志、薛某瑾祖父。薛某志、薛某瑾的法定代理人高某琴，女，1958年4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彝族，住大方县。系薛某志、薛某瑾祖母。被告人李某仪，女，1986年8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住贵州省大方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沙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赵梅梅，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6〕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凤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志、薛某瑾的法定代理人薛某忠、高某琴，被告人李某仪及其辩护人赵梅梅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李某仪与被害人曾某因感情纠纷在大方县气象局旁曾某租住房屋外的楼梯间发生抓打，李某仪持刀将曾某杀伤致死。针对上述指控事实，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户籍证明、通话清单等书证，证人许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某仪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仪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美、薛某志、薛某瑾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某仪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1427.5元。被告人李某仪辩称：当时杀的是曾某的背部，曾某颈部的伤是如何形成的不清楚；民事部分愿意赔偿，但无能力赔偿。李某仪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被害人与李某仪丈夫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案发当天被害人打电话对李某仪进行挑衅，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根据尸检报告，李某仪刺杀被害人的一刀只是刺中被害人的左袖管，没有刺中被害人的身体，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害人颈部的伤口系李某仪刺杀所致，李某仪属犯罪未遂；李某仪被抓获时没有拒捕行为，到案后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供认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李某仪无犯罪前科，作案后有叫人对被害人进行救治的行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李某仪及其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仪与黄某海自2004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育有二子。2015年，李某仪发现黄某海与被害人曾某存在男女关系后，多次与曾某在电话中发生口角。2016年3月22日16时许，曾某打电话给李某仪并与李某仪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当日19时许，李某仪携带水果刀到曾某位于大方县气象局旁的租住房找曾某，二人在曾某租住房外楼梯间过道上发生争吵并抓打，抓打过程中，李某仪持水果刀将曾某颈部杀伤。后李某仪打电话叫黄某海送曾某到医院抢救，自己乘坐出租车前往毕节欲返回四川老家，途中被民警抓获。曾某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曾某系锐性致伤工具刺伤颈部、刺断颈总动脉引起的急性大失血死亡。另查明，案发后李某仪赔付曾某家属人民币9500元，黄某海代为赔付人民币305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一）物证：存放于大方县人民检察院的水果刀一把（刀把与刀刃分离）。（二）书证：1、警情单、受案登记表：2016年3月22日19时15分，许某报警称租住其家房屋的一名女房客与另一名女子发生打架。大方县公安局巡逻特警大队民警出警后反馈称其中一人经抢救无效死亡。2、通话清单：黄某海使用的电话177××××9188与曾某使用的电话183××××8933在案发前通话频繁；李某仪使用的电话184××××2634与曾某使用的电话183××××8933在2016年3月7日、3月12日、3月15日、3月17日等时段有通话；曾某使用的电话183××××8933分别于2016年2月22日16时10分、16时18分两次主叫李某仪使用的电话184××××2634。3、户籍证明：李某仪出生于1986年8月3日；曾某出生于1989年6月3日。4、李某仪社会背景调查报告：李某仪在家尊老爱幼，无违法犯罪前科。5、收条、领条：案发后，李某仪交款9500元，黄某海交款30500元至大方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曾某亲属已领取上述款项。（三）证人证言：1、民警姜某兆、李某静出具的到案经过：办案民警于2016年3月23日凌晨0时许在毕节市东客站将李某仪抓获。2、证人许某的证言：2016年3月22日晚上7点左右，我在五楼听到租住在我家四楼的曾某和一个女的打闹起来，我跑下来看见曾某将一个女的压在四楼的过道上，两人在地上抓打，被压住的女生叫我去拉曾某，我不敢去拉。两人站起来后，我看到地上有一把没有刀把的刀子，我就叫了一声“快跑”，曾某就往三楼的方向跑去，跑到四楼到三楼的楼道时倒在地上，血淌在楼道上，之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曾某租住期间，有一名男子经常来曾某处，这名男子就是曾某被杀后把曾某抱去医院的男子。3、证人黄某海的证言：案发当天天快黑的时候，我接到李某仪的电话，叫我快去救曾某，说曾某快死了。我跑到曾某租房子的地方，看到曾某躺在楼梯转角处，头面部和地上全是血，我喊曾某喊不应，就抱着曾某去南方医院，后来又送到县医院，医生抢救后说人已经不行了。我和李某仪是十多年前在浙江打工时认识的，去年我怀疑李某仪和一个姓文的男子有不正当关系，我和姓文的男子还闹到了派出所，之后我就不想和李某仪同居了。后来经人介绍我认识了曾某，曾某是我的现任女朋友。今年过年前的一天，我和曾某回她住处时，李某仪跟在我们后面找到曾某的住处，在曾某住处我问她们两个谁愿意跟我在一起，他们两个都说不愿意。4、证人胡某杰的证言：2016年3月22日晚上十点钟左右，我驾驶出租车到大方县城北门黄土坡时，有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说要打车去毕节，该女子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位置，到归化时，借着对方向来车灯光，我看到该女子衣袖上全是血，我问她怎么全是血，她没有说话。到水电技校时，我接到大方客管局的电话说我车上有一个犯罪嫌疑人，我就把车速降下来，故意将路线走错拖延时间，到毕节东客站门口时，民警赶到将该女子抓获。5、证人黄某笔的证言：李某仪2004年在浙江打工认识我儿子黄某海后，于2005年与黄某海一起回到老家，于2006年、2007年先后生育两个儿子。李某仪平时性格脾气较好。6、证人陈某红、田某昂、李某忠的证言：李霜仪平时表现较好。（四）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李某仪的供述和辩解：我和黄某海2004年认识后就在一起生活，未办理结婚证，生育了两个儿子。从2015年10月份开始，我发现黄某海和一个姓曾，叫小某芳的女人电话、微信联系频繁。后来我直接打电话问小某芳，小某芳说黄某海已经不喜欢我了，黄某海喜欢的是她，还叫我滚，当时我们就在电话里面吵起来。我给黄某海说这件事，黄某海说没有和我办理结婚证，找谁是他的权利。之后我和黄某海经常吵打，每次吵打完后黄某海就出门去，还经常不回家。黄某海出门后我就打电话和小某芳吵闹，让小某芳不要纠缠黄某海，小某芳就说她已经和黄某海在一起了，叫我滚。我和小某芳之间的吵闹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后来我就打不通小某芳的电话了。案发当日，我发现小某芳打黄某海的电话，我就发了两条短信骂小某芳，小某芳就打电话骂我，我挂了电话后很气愤，就想去警告小某芳不要纠缠黄某海。之后我从家里出来，因为怕打不过小某芳，就将家里的水果刀带着防身。到小某芳家后，在楼梯间遇到小某芳，我叫小某芳不要缠着黄某海，小某芳说她要正大光明地和黄某海在一起，我们吵着吵着就抓打起来，小某芳抓着我的头发，我就拿出水果刀往小某芳的背上杀了一刀，扯出刀子后发现刀把和刀叶已经分离了，我将刀叶从楼梯上扔下去，刀把不知在什么地方。我看到楼梯上面有很多血，就打电话给小某芳的二嫂，但没有打通，我又接着打电话给黄某海，叫黄某海喊人救小某芳，黄某海问是什么事情，我说和小某芳打架了。打完电话后，我心里很害怕，就想跑回老家，然后我在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去毕节，还没有下车就被公安民警抓住了。我和姓文的男子没有任何关系。（五）鉴定意见：1、（大方）公（司）鉴（法尸）字[2016]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第一件和第二件衣服左袖管处均有28cm纵形剪切破口，第二件和第三件衣服胸部正中呈纵形剪开。左颈部有3.6cm×0.7cm横形皮肤创口，创角一顿一锐，创口下方有1.1cm×0.7cm伴生皮肤挫伤区；右手背有0.7cm×0.6cm皮肤青紫，右上肢肘关节周围有2.2cm×1.2cm、3.1cm×1.1cm皮肤青紫，右手腕关节尺侧有1.4×1.3皮肤青紫，右手背有0.6cm×0.6cm、0.5cm×0.5cm皮肤青紫；解剖颈部，见左颈部皮下肌肉层大面积淤血，颈总动脉断裂，其余解剖检验未见异常。检验时提取胃组织、尸体血、口腔拭子、双乳头拭子、阴道拭子备检。论证：死者损伤以左侧颈部为重，解剖颈部见左侧皮下肌肉层大面积淤血、颈总动脉裂断。因此，锐性致伤工具刺伤颈部、刺断颈总动脉引起的急性大失血是导致其死亡的原因；尸体颈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形成，创口一钝一锐，符合锐性致伤工具作用形成的损伤特征；根据尸斑、尸僵、角膜混浊程度等综合分析认为，尸检时距死者死亡时间12小时左右，根据胃内消化情况，死者死亡距最后进餐时间应在3小时左右。鉴定意见：死者系锐性致伤工具刺伤颈部、刺断颈总动脉引起的急性大失血死亡。2、（毕）公（司）鉴（法物）字[2016]161号、468号法医物证DNA鉴定书：李某仪左手甲床、右手甲床拭子中检出混合DNA分型，其中包含李某仪和曾某的DNA；现场提取的刀叶上检出曾某DNA；李某仪归案时所穿衣服、裤子上检出曾某血迹；现场楼梯口、楼梯、阳台等处提取的可疑血迹为曾某所留；不排除曾某是薛某志的生物学母亲；曾某阴道拭子检出黄某海DNA。3、（毕）公（司）鉴（理化）字[2016]585号物证检验意见书：曾某心血内未检出酒精，胃组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及毒鼠强。4、（方）公（刑）鉴（痕）字[2016]006号整体分离痕迹鉴定书：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叶和刀柄能构成同一整体。（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大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6年3月22日19时55分到22时40分对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大方县大方镇气象局旁（金鱼村三组）许会出租房四楼，出租房共五层。三楼到四楼的楼梯口处平台上有范围为55cm×40cm的可以血迹；三楼到三点五楼的七级阶梯上有范围为256cm×90cm的可疑血迹；三点五楼的平台上及东墙上有范围为127cm×65cm的可疑血迹；三点五楼到四楼的七级楼梯上有范围为256cm×90cm的可疑血迹；四楼阳台中段靠楼梯口处有范围为140cm×47cm的可疑血迹；阳台中段有210cm×10cm的可疑血迹；距阳台北护栏325cm、距阳台西护栏15cm有范围为150cm×80cm的可疑血迹;距阳台北护栏210cm、距四楼房间西墙30cm有木质刀柄一枚，刀柄长12.5cm，有部分残缺，刀柄上有2cm×2cm可疑血迹；在距阳台北护栏330cm、距阳台西护栏82cm处有木质残片一块，不规则。许某出租房西南侧有一垃圾场，在垃圾场内距许某家出租房西墙610cm，距许文玉住宅南墙120cm处有银白色刀叶一把，刀叶上有范围为0.5cm×0.3cm可疑血迹。现场提取可疑血迹7份、木质刀柄1枚、木质残片1枚、刀叶1把；在木质刀柄上提取可疑血迹1份、DNA拭子1份；在刀叶上提取可疑血迹1份、DNA拭子1份；在曾某租住房内提取手机一部。2、提取笔录：办案民警于2016年3月23日在大方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区询问室提取黄某海2016年3月22日所穿皮衣一件、蓝色裤子一条、灰色T恤一件、黑色皮鞋一双、灰色袜子一双，2016年8月10日提取黄某海血液样本1份；提取李某仪2016年3月22日作案时所穿灰色毛衣一件、淡绿色裤子一条、白色包鞋一双、血样一份、十指试子；于2016年3月27日在大方县金鱼村二组薛某4家中提取薛某志、薛某瑾血液样本各一份。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李某仪于2016年6月3日对案发现场、丢弃水果刀的位置、购买水果刀的地点等进行了辨认。4、辨认笔录及照片：李某仪从八把不同规格的刀把中辨认出现场提取到的木质刀把系其带到曾某住处的水果刀刀把；胡某从十六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李某仪系2016年3月22日晚搭乘其出租车去毕节的女子；许某从十六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黄某海系经常出入曾某出租房的男子。5、人身检查笔录：办案民警于2016年3月23日2时21分至49分对李某仪进行人身检查，李某仪左面部有约0.8cm×0.5cm刮擦伤。检查过程中提取李某仪十指指纹、血液和手机备检。对于李某仪所提“当时杀的是曾某的背部，曾某颈部的伤是如何形成的不清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根据尸检报告，李某仪刺杀被害人的一刀只是刺中被害人的左袖管，没有刺中被害人的身体，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害人颈部的伤口系李某仪刺杀所致，李某仪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目击证人许某证实发生打斗的只有李某仪和曾某，无第三人参与打斗。李某仪供认打斗过程中持刀往曾某背部刺杀一刀，随后发现刀刃与刀柄分离。根据尸检报告，除颈部伤口外，曾某身上无其他锐创口，其衣服左袖管处的纵形剪切破口应为抢救时剪切形成。结合二人扭打时的身体状态，李某仪自认为刺向曾某背部的一刀实际刺中曾某颈部符合常理，曾某的行为属犯罪既遂。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李某仪被抓获时没有拒捕行为，到案后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供认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仪系在杀伤曾某后欲逃回四川老家途中在毕节东客站被民警抓获，缺乏到案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与李某仪丈夫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案发当天被害人打电话对李某仪进行挑衅，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李某仪无犯罪前科，作案后有叫人对被害人进行救治的行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李某仪及其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仪因感情纠纷持刀将被害人曾某杀伤致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李某仪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李某仪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曾某系感情纠纷过错方，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案发后李某仪及其家属对曾某亲属进行了一定的经济赔偿，可酌情对李某仪从轻处罚。同时，因李某仪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薛某志、薛某瑾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薛某志、薛某瑾所提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李某仪所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由本院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情况及本案实际酌情判决。据此，根据被告人李某仪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31年3月22日止。）二、被告人李某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志、薛某瑾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不含已赔付的四万元）；三、被告人李某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凤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李天伟审判员  吴廷杰审判员  谢 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何 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