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再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一如，男，195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委托代理人：周继兵，仪征市扬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莱佛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科巷1号1607室。法定代表人：胡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杨云霞、辜瑛，该公司法务。原审被告邗江县皮塑物资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汶河南路58-60号。法定代表人：潘永年。原审被告扬州市邗江区方巷镇陈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方巷镇陈花村。法定代表人：王一朝，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梁青勇，扬州市邗江区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南京莱佛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佛士公司）诉邗江县方巷陈桥制鞋厂（以下简称陈桥鞋厂）、王一如、邗江县皮塑物资公司（以下简称皮塑公司）欠款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0年9月1日作出（2010）扬广商初字第0184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王一如不服上述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2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一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5月30日作出（2013）扬广商监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在再审过程中，该院依法追加扬州市邗江区方巷镇陈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陈花村委会）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3）扬广商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再审判决书。莱佛士公司、陈花村委会不服上述再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扬商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本案判决，王一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9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佛士公司于2010年起诉称，1998年12月28日，陈桥鞋厂向交通银行扬州分行借款25万元，期限为6个月，皮塑公司为陈桥鞋厂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约定发生纠纷由交通银行扬州分行所在地法院管辖。借款期限届满后，虽经交通银行多次催收，陈桥鞋厂和皮塑公司均未履行还款义务。2004年6月7日，交通银行扬州分行将上述权利转让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南京办），并通知了相关债务人，信达南京办多次向被告催收债权无果，2009年11月，将该债权转让给莱佛士公司。莱佛士公司诉请判令陈桥鞋厂给付534204.52元，王一如对陈桥鞋厂清偿不足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皮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交通银行扬州分行与陈桥鞋厂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皮塑公司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借款期限届满后，债权人有权要求被告还款，陈桥鞋厂应当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皮塑公司也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第三人，交通银行扬州分行将债权转让给信达南京办，信达南京办再将债权转让给莱佛士公司，均在报纸上以公告债权转让的形式通知陈桥鞋厂和皮塑公司，故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陈桥鞋厂和皮塑公司应向新的债权人即莱佛士公司履行还款义务。陈桥鞋厂为王一如投资开办的独资企业，作为投资人的王一如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王一如对上述债务与陈桥鞋厂依法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陈桥鞋厂与皮塑公司均被工商登记机关吊销营业执照，但至今未组织清算，不具有对外经营资格，仍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可以对外承担清理债权债务的责任。故判决：一、被告邗江县方巷陈桥制鞋厂和王一如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南京莱佛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欠款534204.52元（其中本金250000元，利息284204.52元）；二、被告邗江县皮塑物资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在扬广检民行再审建[2012]6号民事行政检察再审建议书中认为：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998年陈桥鞋厂《企业资产拍卖协议书》的签名与王一如签名的《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等经鉴定，倾向认定非一人所写。认定，1998年原陈桥鞋厂并未改制给王一如，判决“作为投资人的王一如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错误。二、（2010）扬广商初字第0184号卷宗内有“王一如”签名字样EMS快递签收单与王一如签名的《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等经鉴定，倾向认定非一人所写。认定，王一如未亲自签收应诉材料，导致其依法参加诉讼的权利丧失。一审法院对本案提起再审后追加了陈花村委会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再审认定，陈桥鞋厂的变更登记情况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有误:一是据陈桥鞋厂原法定代表人王某陈述,在他1999年6月1日离开该厂前,陈桥鞋厂未进行改制,而是在1999年5月将厂房设备租赁给王一如经营,这一说法也得到该厂原会计、陈桥村委会主任等人的证实；二是检察机关在受理王一如申诉后，对有关笔迹进行了鉴定，结论是：工商部门有关企业档案中，改制文件上王一如的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另查明，王一如从1999年5月租赁经营陈桥鞋厂后，按协议交纳租金给陈花村委会至2012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交通银行扬州分行与陈桥鞋厂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皮塑公司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借款期限届满后，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还款，陈桥鞋厂应当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皮塑公司也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第三人，交通银行扬州分行将债权转让给信达南京办，信达南京办再将债权转让给莱佛士公司，均在报纸上以公告债权转让的形式通知陈桥鞋厂和皮塑公司，故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根据再审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陈桥鞋厂在1998年8月虽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但实际并未改制为王一如个人独资企业。实际是王一如自1999年5月起租用原陈桥鞋厂的厂房和设备向陈花村委会交纳租金。陈桥鞋厂作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于1998年9月27日被工商部门核准注销，于2001年12月31日作为个人独资企业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至今未组织清算。皮塑公司也于2000年10月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陈桥鞋厂与皮塑公司虽不具有对外经营资格，但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可以对外承担清理债权债务的责任。陈花村委会作为陈桥鞋厂的主管单位，对陈桥鞋厂的改制及吊销后未及时清理债权债务，应在接收其资产范围内（包括收益）承担责任。莱佛士公司放弃原审判决下达之日之后的银行利息，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撤销本院（2010）扬广商初字第0184号民事判决；二、陈桥鞋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莱佛士公司欠款534204.52元；三、皮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陈花村委会在接收的陈桥鞋厂资产（含收益）范围内对陈桥鞋厂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再审判决后，莱佛士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审理后，以一审定案主要依据未经当庭质证，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将该案发回重审。重审时莱佛士公司针对王一如的再审请求辩称，1998年12月28日，陈桥鞋厂向交通银行借款25万元、皮塑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均为事实。工商档案证明，陈桥鞋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一如。检察机关的鉴定未通知莱佛士公司参加，其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作为证据，也不能独立证明王一如不是陈桥鞋厂投资人，王一如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根据工商档案的详细记录，个人独资企业陈桥鞋厂实际设立时间是1998年8月24日。王一如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一如以陈桥鞋厂投资人身份针对莱佛士公司的诉讼请求辩称，陈桥鞋厂不属于王一如的个人独资企业，所有的债务我不清楚，而且莱佛士公司从来没有向我索要债务。陈花村委会辩称，其是原再审过程中被追加的，法院的追加无法律依据。莱佛士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涉及陈花村委会。陈桥鞋厂有独立法人资格，应由陈桥鞋厂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王一如在再审重审中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原陈桥鞋厂企业档案，证明原陈桥鞋厂于1998年被注销，在办理注销登记时冒用了王一如的名义将原企业改制时的债权债务和资产转让给王一如；证据二、陈桥鞋厂企业吊销查询表，证明原陈桥鞋厂冒用了王一如的名义重新登记设立个人独资企业陈桥鞋厂的事实；证据三、财产租赁协议书，证明陈花村委会将陈桥鞋厂设备租赁给王一如，并非改制归王一如个人所有的事实；证据四、陈花村与环宇厂结算单和缴费凭证，证明王一如从1999年开始向陈花村委会缴纳租金的事实；证据五、王一如的代理律师对证人许某的调查笔录，证人证明，企业改制时，证人作为所谓的企业改制见证人员并未见到王一如本人在改制材料上签字，而是由相关部门将上述材料拿去给见证人员盖章的事实；证据六、王一如的代理律师对证人戚某的调查笔录，证人系陈花村委会支书，证人证明，据其了解，原陈桥鞋厂未改制给王一如，因为从1999年5月起王一如一直承租陈桥鞋厂的厂房、设备、支付租金；证据七、王一如的代理律师对证人王某的调查笔录，证人系邗江区平山乡党委副书记，证人证实，1998年证人任某、原陈桥鞋厂法定代表人，企业未改制，也没有将财产出卖给王一如，资产设备仍归陈花村委会所有，王一如在1999年5月1日与陈花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承租陈桥鞋厂的厂房、设备，村里每年收取王一如的租金；证据八、（2010）扬广商初字第0184号案件应诉材料签收单回执，证明该应诉材料上的签名及电话号码均不是王一如的，也不是王一如签收的；证据九、（2010）扬广商初字第0184号民事判决书及邮寄回执，证明原审在审理本案时没有将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和判决书向王一如本人送达，程序违法的事实；证据十、（2010）扬广执字第0327-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法院执行（2010）扬广商初字第0184号民事判决书，已从王一如个人账户上划款的事实；证据十一、民事起诉状，证明王一如于2011年11月23日向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企业资产拍卖协议书不成立。一审法院重审查明，原审查明事实除关于陈桥鞋厂投资情况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他基本一致，具体内容如下：陈桥鞋厂最初设立于1990年10月6日（以下称原陈桥鞋厂），为原邗江县方巷乡陈桥村（后并入陈花村）集体企业，1998年9月27日因企业改制在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工商档案载明，原陈桥鞋厂企业资产拍卖给王一如，企业债权债务由王一如承担负责。作为本案诉讼主体的陈桥鞋厂于1998年8月31日经原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申请设立事由为企业改制，由王一如个人投资，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1999年4月21日通过第一次工商年审；目前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从1999年5月起至2012年，王一如向陈花村委会承租新陈桥鞋厂厂房、设备，按协议交纳租金给陈花村委会。在1998年原陈桥鞋厂改制前，王一如任该厂副厂长。在本案再审过程中，王一如本人在接受询问时，当庭否认其曾在陈桥鞋厂工作。另查明，该院（2010）扬广商初字第0184号案件向王一如送达的应诉材料、民事判决书的地址均为王一如现在的住所地扬州市邗江区方巷镇陈花村晨光组26号，其中应诉材料被签收，签收人签名“王一如”；民事判决书被拒收。重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二、王一如被告主体是否适格、是否应对陈桥鞋厂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陈花村委会是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莱佛士公司合法受让诉争债权，有权要求借款人陈桥鞋厂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人皮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有权要求王一如对陈桥鞋厂清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莱佛士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理由如下：一、交通银行扬州分行与陈桥鞋厂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皮塑公司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借款发生于新陈桥鞋厂设立之后，不存在借款人借款资格及虚假借款、涉嫌诈骗的事实。交通银行依约发放贷款的事实有借款借据等证据证明。王一如、陈花村委会虽对借款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其反驳意见不足采信。借款期限届满后，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还款，陈桥鞋厂应当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皮塑公司也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第三人，交通银行扬州分行将债权转让给信达南京办，信达南京办再将债权转让给莱佛士公司，均已将债权转让的结果通知债务人陈桥鞋厂、皮塑公司，故债权转让对于债务人陈桥鞋厂、皮塑公司已发生法律效力。陈桥鞋厂、皮塑公司均被吊销、未注销，其企业主体资格均在，应以其自己的名义参与诉讼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皮塑公司在承担保证担保义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二、王一如被告主体适格，应承担投资人的法定清偿责任，即对陈桥鞋厂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原审判决王一如与陈桥鞋厂对原告债权负共同清偿责任的表述不当。理由如下：1、新陈桥鞋厂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王一如系登记的投资人。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企业财产和投资人的其他财产是企业债权人债权实现的保障，在企业财产不足清偿债权人债权时，债权人有权请求其未受偿的债权由投资人以本人其他财产负责清偿。即便工商登记的投资人并非实际投资人，根据商法中的公示主义和外观主义原则，债权人凭借对工商登记内容的信赖，可以合理地相信登记的投资人就是真实的投资人，可以要求其承担法律规定的投资人对企业债务的清偿责任。2、王一如辩称“陈桥鞋厂实际并未改制，其不是陈桥鞋厂投资人”的事实不成立。根据工商登记档案可以确认，原陈桥鞋厂系陈花村委会村办企业，其后改制为王一如个人独资企业，原审认定“陈桥鞋厂原由王一如投资，挂靠在方巷陈桥村，以集体所有制名义生产经营”的事实有误。本案中，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证据可知，王一如存在向陈花村委会长期承租陈桥鞋厂厂房、设备并给付村委会租赁费的事实，新陈桥鞋厂的财产实际一直由陈花村委会控制。但王一如提供的证据之间存有矛盾之处，王一如申诉书述称“2002年才承租该厂设备经营方巷环宇工艺鞋厂”，而其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等则证实其自1999年即开始向村委会承租陈桥鞋厂的设备、厂房等并向村委会交纳租赁费；王一如又述称“申诉人原为陈桥鞋厂员工，后离开该单位”，此亦得到其提供的证人证言证实，但其又当庭否认该事实，其陈述前后不一致、可信度较低；检察机关的鉴定意见表明“1998年陈桥鞋厂《企业资产拍卖协议书》的签名与王一如签名的《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等经鉴定，倾向认定非一人所写”，但该证据系依据王一如单方面提供的检材样本作出的，性质上属于王一如的单方面证据，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综上，经审查并结合本案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一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工商登记所确认和公示的内容，其待证事实至多属于真伪不明，根据民诉法解释证明标准的规定，应认定该待证事实不存在。三、原告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对陈花村委会的权利主张，根据民事诉讼法的处分原则，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有权处分包括起诉权等在内的各种诉讼权利，对当事人未提出主张的实体权利，人民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0）扬广商初字第0184号民事判决。二、被告邗江县方巷陈桥制鞋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南京莱佛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欠款534204.52元（其中本金250000元，利息284204.52元）。三、被告王一如对被告邗江县方巷陈桥制鞋厂财产不足清偿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之债务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四、被告邗江县皮塑物资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义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案件受理费9140元、公告费1206元，合计1034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陈桥鞋厂、皮塑公司、王一如负担（被告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判决后，上诉人王一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1999年承租邗江县方巷陈桥制鞋厂的设备、厂房进行生产经营，并于2002年3月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方巷环宇工艺鞋厂，由于年代久远在申诉和庭审中对时间陈述有误，但不应影响对上述事实的认定。2、原审法院以“登记”合理相信为由作为“可以要求其承担法律规定的投资人对企业债务的清偿责任”，不仅违背了本案的事实且自相矛盾，该行为严重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应由实际控制人承担法律清偿责任，上诉人没有义务清偿原邗江县方巷陈桥制鞋厂534204.52元的债务。3、对检察院的证据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检察机关的鉴定意见是上诉人单方面提供的检材样本做出的不予认定，违背了证据规则。检察机构依职权进行的鉴定，依法应予采信。二、一审程序违法，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却将本案交由原先审理此案的民二庭审理，违背了回避的原则，属程序违法。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莱佛士公司对王一如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莱佛士公司答辩称，根据新陈桥制鞋厂的工商登记，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王一如系投资人，所以莱佛士公司有权就未受偿的债权向投资人王一如追偿。至于笔迹鉴定因未经我方同意，该项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上述鉴定结论显示的是“不是王一如一人所写”，也不影响王一如对外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陈花村委会则辩称，我方在本案中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并未提出对我方的权利主张，且上诉人王一如已经在邗江区人民法院作为原告起诉我方，要求撤销拍卖协议，在无明确判决之前让我们参加申诉不妥。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重审后认定的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王一如是否应为陈桥鞋厂对莱佛士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偿还责任。本院认为，王一如应为陈桥鞋厂对莱佛士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工商登记记载，原陈桥鞋厂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1998年原企业资产拍卖给王一如，确定企业债权债务由王一如承担负责。新的陈桥鞋厂（即本案被告）于1998年8月经核准设立，企业性质系个人独资企业，王一如为投资人。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1998年12月，也即企业改制之后，故该债务应由个人独资企业性质的陈桥鞋厂承担还款责任。因王一如系该企业的投资人，则企业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投资人王一如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王一如上诉称其并非陈桥鞋厂的实际投资人，对企业改制情况也不清楚，且一直租赁原企业的资产经营，故不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王一如在原陈桥鞋厂任副厂长，企业改制后，王一如也一直租用原企业资产进行经营，由于其自办的扬州市邗东方巷环宇工艺鞋厂设立于2000年，故在此之前王一如应仍以陈桥鞋厂名义生产经营。王一如称对陈桥鞋厂在该期间工商登记情况及营业执照载明内容等均不知情，明显与常理不符。至于检察机关在受理王一如申诉后，对工商部门有关企业档案中，改制文件上王一如的名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由于该鉴定系依据王一如单方提供检材样本作出，故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主要依据。且即便改制文件上王一如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写，亦不能直接以此否定企业性质改变的合法性，加之对于改制纠纷王一如现已另案诉讼，对此本案不予理涉。由于工商登记内容具有公示效力，债权人莱佛士公司有理由相信王一如为陈桥鞋厂的投资人，故其要求王一如承担投资人的责任，依法应予支持。如王一如在企业改制过程中权利确实受到了不法侵害，其在承担本案责任后，可依法另行向侵害人主张赔偿。至于王一如提出一审法院将发回重审的案件交由原审理该案的民二庭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程序合法，王一如的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王一如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6元由上诉人王一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坚审判员 华桂祥审判员 朱 纲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晓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