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云06刑终26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水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从友，男，生于1973年3月22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大学本科文化，原大关县林业局局长，住大关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7月29日被大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被大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勇，云南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水富县人民法院审理水富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赵从友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5）水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从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3月8日，中共大关县委任命被告人赵从友为大关县林业局局长，同年3月16日，中共大关县委任命赵从友为中共大关县林业局委员会书记。被告人赵从友在任职期间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没有进行规划、上报审批取得建设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大关县罗某1坝自然保护区内开挖地基，修建大关县国营林场罗某1坝分场管护房，开挖沟渠、池塘兴建罗某1坝自然保护区珍稀植物扩繁基地。两个违法工程被大关县水务局发现并报告大关县人民政府后被叫停，管护房地基和珍稀植物扩繁基地被闲置。2014年初，赵从友为支付工程实际已产生的费用，以召开会议集体研究决定的方式，通过编造虚假合同套取国家林业专项资金488000元用以支付施工人秦某的工程款。2014年1月10日，由张某1编造一份虚假《核桃种苗购销合同》，并伪造种苗检疫合格证书完善手续，由赵从友与金某签订该份虚假合同后，经赵从友签字将专项资金488000元套出，转在大关县国营林场罗某1坝分场的账户上支付给秦某。2014年1月，大关县交通局对天罗公路进行改造建设，在建设中使用大关县林业局修建大关县国营林场罗汉坝分场管护房时开挖的公路，从而缩短了里程130米，减少了国家投入92678.56元。被告人赵从友未经许可对大关县国营林场罗某1坝分场管护房和罗某1坝自然保护区珍稀植物扩繁基地进行建设，通过编造虚假合同套取国家林业专项资金用于支付上述两项工程款的行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395321.44元。2013年底，被告人赵从友为将之前到省市拜年送礼和项目评审等借款进行冲销，召开会议研究决定编造虚假合同套取国家林业专项资金，安排天保办主任杨某1（已判刑）编造两份虚假的《大关县2011年度天保工程人工造林追肥施工合同》，由铁盛品（已判刑）分别与唐某、刘某签订了上述两份虚假合同，金额分别为280800元、308340元，税金分别为14629.64元、16064.51元，由王某2（免予刑事处罚）在虚假施工合格证上签字验收，经赵从友签字审核后，套取国家林业专项资金589140元（税费为30694.15元），将之前到省市拜年送礼和项目评审等借款进行了冲销，扣除税费，以上行为造成国家林业专项资金损失558445.85元。另查明，被告人赵从友于2015年7月13日主动到大关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从友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从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赵从友认为，1.其在罗某1坝管护房建设和珍稀植物扩繁基地建设中均不存在滥用职权行为，用天保工程资金支付林区工作产生的费用属正常合理支出，采取假合同列支方式虽然违背了相关财经纪律，但未违法和造成专项资金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其第一起事实中滥用职权系认定事实错误。2.罗某1坝管护房和珍稀植物扩繁基地只是叫停并未废弃，不存在经济损失；项目评审费是项目前期经费，符合相关政策规定，98000元的项目评审费不属于滥用职权的经济损失。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非用假合同列支实际支出费用的提议者，只是沿袭前任局长的做法，而且是分管副局长提出、策划、拟定合同和验收，其只是签了字，在共同犯罪中其不起主要作用，一审判决认定其系主犯错误。其虽构成滥用职权罪，但情节轻微，又系从犯，一审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量刑过重，且与大关县林业局其他同类已决罪犯相比，量刑失衡，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赵从友的辩护人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赵从友在罗某1坝管护房建设和珍稀植物扩繁基地建设中不存在滥用职权的故意和行为，罗某1坝管护房和珍稀植物扩繁基地只是叫停并未废弃，未造成经济损失，故这一起事实中，赵从友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二是使用天保工程资金修建罗某1坝林区工程不应认定为专项资金损失；项目评审费系正常合理支出，不应计入滥用职权的经济损失。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赵从友在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中并非主要发起、策划、倡议和制定者，其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而非主犯，一审认定其系主犯错误。3.一审判决量刑不公，一审法院无视赵从友滥用职权情节轻微，具有从犯和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节，也未考量大关县林业局前任领导犯罪被判刑罚情况，对赵从友的量刑畸重，有失公允。建议本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对赵从友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赵从友在担任大关县林业局局长期间，为支付违规修建罗汉坝自然保护区管护房等工程的费用以及冲销到省市拜年送礼和项目评审等借款，以召开会议集体研究的方式，通过编制虚假的《核桃种苗购销合同》和《天保工程人工造林追肥施工合同》，并由其审核签字后套取国家林业专项资金1077140元，扣除税费外，造成国家林业专项资金损失1046445.85元。2015年7月13日，上诉人赵从友主动到大关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户口证明，中共大关县委党组字〔2013〕9号、12号通知，到案说明，云南省人民政府云政复〔2012〕11号批复、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3〕111号文件，大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水务局、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大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建设管理所出具的天罗公路K1+400-K1+700段节约工程数量情况，秦本宽施工合同、核桃种苗购销合同、大关县林业局会计凭证及附件、大关县国营林场会计凭证及附件、罗汉坝林场管护房结算清单及领条，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2015）昭中刑二终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大关县2011年度天保工程人工造林追肥施工合同、施工合格证、机打发票，证人张某1、金某、秦某、肖某、王某1、徐某、张某2、张某3、李某、冯某、马某、钟某、罗某2、曹某,4、唐某、刘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铁盛品、杨某1、王某2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赵从友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从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大关县林业局局长期间，滥用职权，违反专款专用相关规定，以虚假合同套取国家林业专项资金用于支付其他费用，致使国家林业专项资金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判在认定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将大关县交通局在天罗公路改造中，使用了因该违建项目开挖的公路，减少国家投入92678.56元，从其滥用职权的金额中予以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不影响对其的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其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在共同犯罪中，赵从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案发后，赵从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赵从友及其辩护人认为在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事实中不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此起不构成滥用职权罪；项目评审费不应计入经济损失。经查，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事实，原公诉机关一审庭审中出示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赵从友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而上诉人赵从友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证据材料既不能证明修建罗某1坝管护房已办理了相关的土地使用、建设审批手续，也不能证明修建罗某1坝管护房支付工程款符合林业专项资金支出的项目，故上诉人赵从友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在该起事实中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赵从友滥用职权，编制假合同套取国家林业专项资金用于其他用途，客观上已造成国家林业专项资金管理的失控和资金的流失，除了扣缴的税款外，用于其他用途的资金均是给国家林业专项资金造成的损失。因此，上诉人赵从友及其辩护人认为项目评审费不应计入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赵从友及其辩护人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赵从友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查，上诉人赵从友身为大关县林业局局长，违反专款专用的规定，以召开会议集体研究决定的方式，通过编造、签订虚假合同并经其签字认可后套取国家林业专项资金支付其他费用，使国家林业专项资金遭受重大损失，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因此，上诉人赵从友及其辩护人认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赵从友滥用职权两起，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其不符合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而原审法院量刑时根据赵从友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并充分考虑其具有自首的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赵从友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除认定上诉人赵从友滥用职权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不准确外，其余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海燕审判员  陆 瑜审判员  任遵忠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曹 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