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6）粤0308行赔初9号原告庄丹桂，女，汉族，1939年12月5日出生，住址江西省樟树市，系庄志慧母亲。原告庄佐昌，男，汉族，1935年11月18日出生，住址江西省樟树市，系庄志慧父亲。原告陈翠华，女，汉族，1968年2月8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浏阳市，系庄志慧妻子。上述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梁颖欣，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中心园路一号，组织机构代码K3173205-6。法定代表人刘凤俊，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欧小瑜，该局民警。委托代理人李强，该局民警。原告庄丹桂、庄佐昌、陈翠华因与被告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16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翠华，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勇、梁颖欣，被告委托代理人欧小瑜、李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诉称，2015年4月7日晚上9时30分左右，原告陈翠华在深圳市××××村的路边经过，无故被被告下属桃源派出所平山社区民警李岳平殴打致伤，颈部与头部有红肿与瘀伤。随后原告陈翠华跟其丈夫庄志慧反映，庄志慧见妻子遭遇不公，遂去找李岳平理论。庄志慧到达平山社区工作站警务室几分钟后即突然倒地死亡，庄志慧死亡时，鞋子东一只西一只呈现在尸体身边，手机被摔破，处于关机状态，事发时仅有庄志慧和民警李岳平在一起。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调查情况摘录称庄志慧是前来找侵害人李岳平咨询，鉴定庄志慧体表无损，是患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心肌肥大及心肌桥等严重病变致心性猝死。三原告认为，该鉴定意见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庄志慧见妻子受到伤害，护妻心切，找李岳平讨说法，鉴定意见书上记录所谓“咨询”是委托鉴定方公安机关的一面之辞，是其在撒谎掩盖事实真相。案发后，李岳平故意毁灭证据，指使他人将案发地附近的摄像头拆除，照片中庄志慧头部有伤，鉴定意见书并没有反映，反而称庄志慧体表无损，且事发的楼梯间也是有监控的，被告却自始至终没有提取该监控视频录像以还原事实真相，以上种种的行为明显是被告在掩盖事实的真相。案发时，一楼与二楼楼梯转角只有庄志慧与李岳平二人在现场，庄志慧进去警务室到死亡只有不到2分钟的时间，且庄志慧头部有伤，其是受到外力的刺激诱发导致死亡的，李岳平与庄志慧的死亡是存在因果关系的，且庄志慧是在李岳平工作时间内，在其工作的警务室内死亡。庄志慧死亡后，原告陈翠华还要照顾庄志慧年迈的父母，其不仅受到严重的精神损害，还要承受经济压力，庄志慧父母更是因接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噩耗，精神受到严重伤害，事发后长期卧床不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款和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造成公民死亡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对死者生前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造成庄志慧死亡的严重后果，还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原告是庄志慧的合法继承人，有权申请国家赔偿。2016年3月3日，三原告向义务机关即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作出的深公南赔决字[2016]0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为三原告无证据证明李岳平对庄志慧实施侵犯人身权行为，且无证据证明庄志慧的死亡与李岳平的职务行为有因果关系，故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应对自己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同时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二条和第十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基础上进一步对国家赔偿中的举证责任予以明确，其中第十二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对损害的事实，以及损害的事实是由于李岳平的行为引起的因果关系尽到了举证责任，证明庄志慧的死亡是由被告工作人员李岳平所造成的，但被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岳平没有侵犯庄志慧，以及不予赔偿决定的合法性，故被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是错误的。三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三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为人民币114692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被告支付原告庄佐昌、庄丹桂生活费每月2000元，直至原告庄佐昌、庄丹桂死亡时止；3.被告向三原告赔偿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200000元。三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三原告身份证，证明三原告身份信息；2.户口簿、结婚证，证明三原告与庄志慧的亲属关系，三原告符合诉讼主体资格，庄佐昌是庄志慧的父亲，庄丹桂是庄志慧的母亲，陈翠华是庄志慧的妻子；3.深公南赔决字[2016]00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不予赔偿，三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决定，提起行政诉讼；4.《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鉴定意见认为庄志慧因患先天性心脏病、心肌肥大及心肌桥等严重病变致心性猝死。庄志慧虽患先天性心脏病，但生前并无出现病变症状，并且猝死的诱因并未排除不是李岳平所为，庄志慧的死亡与被告工作人员李岳平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5.证人证言，多位证人证明被告工作人员李岳平在任职期间多次无故打骂百姓，证人阳某证明2015年4月7日晚上庄志慧妻子即本案原告陈翠华遭被告工作人员殴打致其头部受伤，庄志慧是看妻子遭遇李岳平的伤害后，去找李岳平讨说法；6.音频及整理的文字资料，证明2015年4月7日晚上原告陈翠华遭李岳平殴打致头部受伤。同时被告的治安员证明，案发现场是有监控的，可以看到案发的经过；7.视频（光盘刻录），证明李岳平致原告陈翠华头部受伤，庄志慧尸体的头部亦有瘀伤。被告辩称：一、被告作出不予国家赔偿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法规正确。2015年4月7日22时许，桃源派出所民警李岳平到位于平山社区工作站一楼时，遇到庄志慧，在两人上楼过程中，庄志慧突然倒地，后“120”急救医生赶到现场，宣告庄志慧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庄志慧符合因患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心肌肥大及心肌桥等严重病变致心性猝死。二、被告办理该案程序合法，处理适当。被告于2016年3月3日收到原告陈翠华、庄丹桂、庄佐昌提交的国家赔偿申请材料，于3月8日决定受理，4月20日作出不予赔偿的国家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三、三原告在国家赔偿申请中提出的主张和理由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1.由三原告提供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桃源派出所提交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一致，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意见为庄志慧符合因患先天心脏病（室间隔缺损）、心肌肥大及心肌桥等严重病变致心性猝死，另对尸表检验未见损伤，对头颈部的内部检验也未见损伤、出血和异常。该证据可证实庄志慧的死因，原告提出的主张和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2.李岳平并无殴打伤害庄志慧，未侵犯庄志慧的人身权，庄志慧的死亡与李岳平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三原告提出的主张和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被告请求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依据：1.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和国家赔偿申请书；2.原告提交的录音录像及其文字叙述；3.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4.原告提交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5.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明材料及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律师执业证明、地址确认书，证据1-5证明三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并提交了相应的材料；6.国家赔偿申请接收凭证及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回执，证明被告依法受理三原告的申请；7.原告提交录音资料的补充说明，证明三原告向被告提交录音资料的补充说明；8.提交国家赔偿案件情况通知书，证明被告向桃源派出所发出三原告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副本，并要求桃源派出所依法提交相关材料；9.《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庄志慧的死因，与三原告提交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一致；10.南山检察院告知函及原告提交的申请书，证明法医鉴定由南山检察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11.死者及三原告身份信息，证明三原告的身份及三原告与死者庄志慧的关系；12.庄志慧前科资料，证明庄志慧有犯罪前科及有先天性心脏病疾病史，并被保外就医；13.发还清单，证明派出所将庄志慧的手机发还给原告陈翠华时手机可开关机；14.欧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事发当晚情况及李岳平为人；15.曾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事发当晚情况及李岳平为人；16.方某证人证言，证明事发当晚情况及李岳平为人；17.张某证人证言，证明事发当晚情况；18.陈某证人证言，证明事发当晚情况；19.夏某证人证言，证明事发当晚情况；20.陈某证人证言，证明事发后其看到的情形，以及对庄志慧病情了解情况的陈述；21.程某证人证言，证明事发当晚见到李岳平在巡逻及事发当晚情况；22.叶某证人证言，证明事发当晚见到李岳平在巡逻及事发当晚情况；23.王某、何某证人证言，证明事发当晚见到李岳平在巡逻；24.刘某证人证言，证明事发当晚其作为西丽人民医院120出诊医生对出诊经过的陈述，经查看，其无看到庄志慧身上有伤，另其证明庄志慧手机响并将手机交给警务人员；25.深圳市南山区西丽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历复印件，证明急救现场刘仕科医生对庄志慧检查时的体征是意识丧失、头颅、颜面部未见出血，体表无外伤，四肢无骨折，初步诊断为猝死；26.出警经过，证明现场情况；27.申请书及纪检监察机关对相关人员作笔录，证明庄志慧的死亡与民警李岳平无关；28.桃源关于平山社区安装移动探头情况说明，证明4月8日下午被告派人来将平山村旧村147栋的二个移动摄像探头进行拆除，目的是导出视频资料调查事发时情况；29.南山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刑事技术人员对事发现场楼道所作的勘验检查，证明技术人员对现场勘验未见其他异常情况；30.陈肯凡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三原告提交录音不具有真实性、并陈述事发当晚情况；31.桃源派出所关于陈翠华等人申请国家赔偿的答复，证明庄志慧的死亡与民警李岳平无关；32.事件经过（李岳平自述材料），证明庄志慧的死与其无关；33.监控视频资料，证明庄志慧的死与其无关；34.国家赔偿决定书及邮单、送达回执，证明被告依法作出决定并送达。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三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三原告对被告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5-11、13、25-26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4-24这是被告在案发之后自己所收集的证人证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拆除的理由有异议，即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30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3真实性有异议，视频没有任何内容，是被告有意删除才可能导致的；对证据34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决定书的合法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三原告提供的证据5、6（被告的证据2、3），即证人证词和音频资料，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庄志慧的死亡原因没有直接关联，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7，即对事发现场和原告陈翠华录制的视频，三原告称该视频证明庄志慧身上有瘀伤，本院经核对视频，无法证明三原告的证明内容，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三原告及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取得程序和收集方法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7日晚22时10分许，被告桃源派出所民警李岳平结束平山社区的巡查后，回到平山社区警务室，在平山社区警务室门口遇到庄志慧（监控视频显示，庄志慧在门口等候），李岳平让庄志慧到警务室二楼详谈。在上楼过程中，李岳平先行，庄志慧随后，庄志慧行至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梯时，庄志慧手捂胸口趴倒在楼梯上。李岳平立即与两名正在二楼的平山村保安一起将庄志慧平放在一楼的地板上。李岳平拨打120急救电话后，随即跑到平山社区内的“凡顺门诊”请求医生前往救治，但门诊医生不出外诊。22时27分许，120急救医生到达现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抢救，宣告庄志慧抢救无效死亡。在医生抢救过程中，原告陈翠华赶到现场。事件发生以后，桃源派出所其他民警赶到平山警务室，对现场进行保护，4月8日凌晨0时20分至2时10分，被告下属的刑警大队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并制作现场勘察笔录。4月15日，经原告陈翠华申请，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委托，由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庄志慧死亡进行死因鉴定。5月13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法医系统实体解剖检验，庄志慧全身体表及内脏器官未发现机械性损伤，可排除机械性暴力作用而死，综合病情分析，庄志慧符合因患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心肌肥大及心肌桥等心脏严重病变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猝死。2016年3月3日，三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并提交相应材料，4月20日，被告作出深公南赔决字[2016]0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为无证据证明李岳平对庄志慧实施侵犯人身权的行为，且无证据证明庄志慧的死亡与李岳平的职务行为有因果关系，不符合国家赔偿的情形，对三原告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不予赔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工作人员是否存在侵害庄志慧人身权的情形，庄志慧的死亡与被告工作人员的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被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他人人身权，对他人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即取得人身权损害国家赔偿的前提是，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存在侵犯人身权并造成损害的事实行为。本案中，首先，根据社区警务室门口的监控视频显示，庄志慧当晚在警务室门口等待，22时12分25秒（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下同），民警李岳平结束完巡查返回警务室时在门口碰到庄志慧，双方简单交谈，未发生冲突；12分34秒，李岳平、庄志慧一前一后进入警务室，此时警务室一楼灯光未打开；13分46秒，警务室内灯光打开；14分22秒，李岳平从警务室出来后随即又进入警务室；14分46秒，李岳平又从警务室出来，并在门口打电话；15分26秒，李岳平往警务室里面望一眼后跑步离开；23分45秒，李岳平返回警务室门口，此时警务室门口已有其他人员在场；27分45秒，救护车到达现场，李岳平引导救护车进入相应位置停车。从监控视频反映的上述时间节点来看，民警李岳平关于事件经过的陈述符合现场实际情况，包括李岳平与庄志慧一前一后进入警务室，李岳平在庄志慧晕倒后拨打急救电话，李岳平匆忙跑到附近的门诊部寻求医生的帮助等细节均能通过监控视频得以印证。此外，民警李岳平的陈述与在警务室二楼两位治安员的陈述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现场并无殴打的情况。其次，庄志慧当晚约22时12分34秒在警务室晕倒后，西丽人民医院急救医生于约22时27分45秒到达现场对庄志慧进行抢救，急救病历记载庄志慧意识丧失，头颅、颜面部未见出血，四肢无骨折，初步诊断：“呼吸心跳骤停，猝死？”，根据西丽人民医院急救医生的陈述和院前急救病历的记载，现场没有殴打的痕迹及庄志慧存在外伤的情况。第三，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根据法医系统实体解剖检验，庄志慧全身体表及内脏器官未发现机械性损伤，可排除机械性暴力作用而死，综合病情分析，庄志慧符合因患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心肌肥大及心肌桥等心脏严重病变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猝死，该鉴定意见已经明确了庄志慧的死因，排除了庄志慧遭受机械性暴力作用而死的可能性。综上，本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庄志慧符合因患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心肌肥大及心肌桥等心脏严重病变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猝死，民警李岳平没有实施侵犯庄志慧人身权的行为，庄志慧的死亡与李岳平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中，三原告还提出了以下起诉意见：1.民警李岳平对原告陈翠华实施了殴打行为；2.原告陈翠华赶到现场时，庄志慧鞋子脱落，手机被摔坏；3.被告事发后对附近的摄像头进行了拆除，被告毁灭证据。对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原告陈翠华称其被李岳平殴打，但其在询问笔录中对殴打工具及工具去向的陈述前后矛盾，没有证据证明李岳平对陈翠华实施了殴打行为，且陈翠华是否被殴打，与庄志慧的死因没有直接的关联。其次，陈翠华赶到现场时，急救医生正在对庄志慧进行抢救，脱掉庄志慧的鞋子属医生合理抢救行为。关于手机，现场抢救医生证实抢救时手机响过，抢救医生将手机交给现场警察，让警察联系庄志慧的家属，且被告的发还物品清单上，注明手机是可用状态。第三，被告事发后对社区的部分监控进行了拆除，其目的在于调取监控证明陈翠华是否被殴打，这些监控视频被告在本案中亦有提交，并非是毁灭证据，且该监控视频不是庄志慧倒地死亡现场的视频，与庄志慧的死因无直接关联。三原告提出的上述起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庄志慧尚处壮年，因病去世，致父母老年丧子，妻子无所依靠，令人无比痛惜。然三原告亦不可因庄志慧之不幸而迁怒无辜他人，致使他人遭受不白之牵累。李岳平作为民警，其在履行职责过程中的合法权益亦应受到法律之保护。本案证据已充分证明民警李岳平的并未实施侵犯庄志慧人身权的行为，特别是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为第三方鉴定机构，其鉴定意见具有高度的专业性和可信性，被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庄丹桂、庄佐昌、陈翠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庄丹桂、庄佐昌、陈翠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六份，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吉  明人民陪审员 杨    帆人民陪审员 廖  庆  宁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仝保丽（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