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5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官奇彦(QIYANSHANGGUAN)，瑞典王国公民，女，1965年11月20日出生，现住福建省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如权，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命庆（WONGMINGHING），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53年11月18日出生，住香港新界荃湾，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能瑞，福建向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官奇彦因与上诉人王命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官奇彦、王命庆均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字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官奇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如权，上诉人王命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能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官奇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王命庆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王命庆���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后没有告知上官奇彦的情况下对陈瑞金进行询问，违反法定程序。陈瑞金的证言不能采信。二、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上官奇彦于2009年5月31日向王命庆转账40万元是用于偿还王命庆40万元借款，认定事实不清。截止2009年5月31日上官奇彦仅欠王命庆利息14283元。上官奇彦2006年12月23日出借给王命庆40500元中的14283元应抵销欠王命庆的利息14283元。三、综合全案证据，上官奇彦向王命庆汇款154.082万元。王命庆提交三张合计85万元的转账凭证。上官奇彦多向王命庆转账69.082万元。本案认定上官奇彦欠王命庆借款，有违事实。针对上官奇彦的上诉主张，王命庆辩称，一、一审法院为了查清事实并核实证据，对证人陈瑞金进行调查，合情合理合法。二、上官奇彦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4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已偿还的���解，相互矛盾，前后阐述不一致。三、2009年5月31日上官奇彦向王命庆汇款45万元，其中5万元确系还证人陈瑞金，但是其中的40万元，系上官奇彦偿还王命庆另外一笔2008年6月16日的30万元借款本息，按月利率2.5%计算本息共计400648元，故双方愿意以40万元结清。对此，王命庆提交了2008年6月16日30万元的银行流水账为据。四、上官奇彦于2006年12月23日、2007年2月12日、2007年3月26日、2007年4月15日分别向王命庆账户汇款40500元、13500元、100000元、255000元均系偿还其之前向王命庆的借款，而非上官奇彦出借给王命庆的借款。故应驳回上官奇彦的上诉请求。王命庆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762民事判决，改判上官奇彦偿还王命庆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其中借款本金15万元从2005年6月12日起算，借款本金40万元从2005年10月22日起算）；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上官奇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官奇彦已还清其2004年9月11日15万元本金及2005年10月22日40万元部分本金及利息，认定事实错误。上官奇彦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是会计人员，其应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如果上述两笔借款已清偿，其应收回借条或让王命庆出具收条。二、除本案两笔借款外，上官奇彦与王命庆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上官奇彦提交的13张汇款凭据，除了2004年12月12日、2005年3月9日、2005年6月10日的汇款凭据外，其余均与本案无关。1、一审判决认定上官奇彦提交的2005年12月14日3.6万元、2006年9月13日3.825万元、2006年11月18日12.482万元银行汇款凭据系偿还王命庆本金15万元的部分利息和本金40万元的部分利息，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这些银行凭据系上官奇彦用于偿还其与王命庆的案外��他借款。2、一审判决认定上官奇彦通过王命庆偿还证人陈瑞金款项金额有误，还将部分金额错误认定为上官奇彦向王命庆的还款。针对王命庆的上诉主张，上官奇彦辩称，一审判决除对上官奇彦2009年5月31日40万元的认定有误之外，其余正确。王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5万元及其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05年9月12日起算，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也按月利率2%计算，从2005年10月22日起算，两笔借款利息均计至还清款目之日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9月1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15万元，利息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按月利率1.5%计算。2005年10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40万元，利息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按月利率1.5%��算。2004年12月12日、2005年3月9日、2005年6月10日被告通过案外人王美英的账户向原告支付2004年9月11日借款15万元的三期利息共计2025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银行汇款凭证（2005年12月14日、2006年9月13日），被告辩称系用于偿还借款15万元或40万元的利息，原告称被告提供的该两份银行汇款凭证系被告用于偿还尚欠原告另外的借款，但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两份银行汇款凭证系被告用于偿还原告的案外借款，故银行汇款凭证（2005年12月14日）能证明被告已支付原告15万元借款自2005年6月10日至2006年6月1日的利息、40万元借款自2005年10月22日至2005年12月7日的利息，银行汇款凭证（2006年9月13日）能证明被告已支付原告40万元借款自2005年12月7日至2006年6月18日的利息，故被告提交的该两份银行汇款凭证，予以采信。关于银行汇款凭证（2006年9月29日），该银行汇款凭证转账的35.9万元中的20万元，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20万元系用于偿还原告40万元借款的20万元本金，因被告本人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交的同一份银行汇款凭证中有铅笔备注的“15+利息900020万（瑞金）”字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从常理上来说，被告本人备注“20万（瑞金）”与案外人陈瑞金证人证言相符，应属于被告自认20万元用于偿还案外人陈瑞金，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所称的20万元用于偿还40万元借款的本金相矛盾，故被告关于35.9万元中20万元偿还情况的辩解，不予采信；该银行汇款凭证转账的35.9万元中15.9���元，被告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辩称15万元系用于偿还15万元借款本金、9000元系用于偿还15万元借款的利息9000元，案外人陈瑞金的证人证言因未提交被告给案外人陈瑞金原借条故不足以证明15.9万元系被告用于偿还其20万元借款的利息，原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被告辩称该银行汇款凭证转账的35.9万元中15万元用于偿还15万元借款本金、9000元用于偿还15万元借款2006年6月1日至2006年9月29日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银行汇款凭证（2006年11月18日）,被告辩称该笔款项系用于偿还本案40万元借款的部分本金及利息，虽原告述称该笔款项系被告偿还欠其的其他借款本金及利息，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关于银行汇款凭证（2007年1月3日），被告辩称系偿还40万元借款的部分本金和利息，因该银行汇款凭证上注明“瑞金8万”字样，该备���与案外人陈瑞金证人证言相符，应属于被告自认8万元用于偿还案外人陈瑞金；而该汇款凭证10.35万元中剩余的2.35万元，案外人陈瑞金的证人证言因未提交被告给案外人陈瑞金原借条故不足以证明2.35万元系被告用于偿还其8万元借款的利息，原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剩余的2.35万元应视为偿还尚欠原告本案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关于银行汇款凭证（2006年12月23日、2007年2月12日、2007年3月26日、2007年4月15日），因被告辩称该四份银行汇款凭证系原告向被告借款，故被告提交的该四份银行汇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被告可另案主张权利，不予采信。关于银行汇款凭证（2009年5月31日），被告本人辩称该份银行汇款凭证转账45万元中的40万元系用于偿还原告40万元借款本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则未对该笔款项作出说明，而认为其提供的其他银行汇款凭证转账款项足以偿还40��元借款本金，该份证据被告本人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前后辩称不一致，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福清支行流水账及中国工商银行凭证（2016年4月5日）用于证明被告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2009年5月31日汇款45万元的款项）系偿还2008年6月1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借条（2005年3月25日系借款人李福来向王命建借款10万元，担保人王命庆）为证明被告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2007年3月26日）系偿还该份借条的借款本金，被告认为2007年3月26日的银行汇款凭证系原告向被告借款，故该10万元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原、被告双方可另案主张处理，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王命朝身份证明，因原告未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证人未到庭作证，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一审��院认为，本案是涉外民商事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根据最密切联系地原则，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上官奇彦是否已偿还原告王命庆15万元、4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关于15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已偿还问题，被告已提交相应的银行汇款凭证用于证明已偿还15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提交用于证明偿还15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银行汇款凭证系偿还其另外的借款，故被告关于15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已偿还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4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已偿还问题，被告本人虽提交银行汇款凭证（2009年5月31日）用于证明其中40万元系偿还原告借款40万元本金，但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了该份证据却表明40万元的借款本金被告已通过被告提供的其他银行转账凭证还清，且未表明该份证据的证明对象，被告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40万元借款本金的偿还情况前后阐述不一致，故被告本人关于银行汇款凭证（2009年5月31日）系用于偿还借款40万元本金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银行汇款凭证（2005年12月14日、2006年9月13日）用于证明其已偿还40万元借款自2005年10月22日至2006年6月18日的利息，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两份银行汇款凭证系被告用于偿还原告的案外借款，故被告关于已偿还40万元借款利息至2006年6月18日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交银行汇款凭证（2006年9月29日）用于证明该汇款凭证转账的35.9万元中的20万元用于偿还原告40万元借款的本金20万元，因被告本人备注“20万（瑞金）”与案外人陈瑞金证人证言相符，应属于被告自认20万元用于偿还案外人陈瑞金，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所辩解相矛盾，故被告关于已偿还40万元借款中20万元借款本金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银行汇款凭证（2006年11月18日）用于证明其已偿还40万元借款的部分本金和利息，关于该汇款凭证中的12.482万元，该款项应先偿还40万元借款本金自2006年6月19日至被告还款当日2006年11月18日止的利息共3万元，剩余的9.482万元应系偿还40万元借款的本金，故截至2006年11月18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518万元；被告提交银行汇款凭证（2007年1月3日）10.35万元中的8万元，因被告在该汇款凭证上注明“瑞金8万”自认该笔款项系偿还案外人陈瑞金8万元，故该笔款项中的8万元应系被告偿还案外人陈瑞金的欠款，剩余的2.35万元中的0.7019万元应系偿还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518万元自2006年11月19日起至被告还款当日2007年1月3日止的利息，2.35万元中尚余的1.6481万元应系偿还尚欠借款30.518万元的本金。综上，被告仍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8.8699万元及自2007年1月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未偿还，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55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上官奇彦(QIYANSHANGGUAN)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命庆（WONGMINGHING）偿还借款本金28.8699万元及利息（自2007年1月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原告王命庆（WONGMINGHING）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诉争借款的本息是否偿清。上官奇彦对一审判决未认定其于2009年5月31日偿还王命庆40万元有异议。王命庆对一审判决认定上官奇彦向王命庆以下五笔还款有异议：1、2005年12月14日3.6万元；2、2006年9月13日3.825万元；3、2006年9月29日15.9万元（35.9万元扣除偿还陈瑞金20万元）；4、2006年11月18日12.482万元；5、2007年1月3日2.35万元（10.35万元扣除偿还陈瑞金8万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据此，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述来看，关于上官奇彦主张其于2009年5月31日向王命庆汇款45万元，其中的40万元是用于偿还讼争借款，王命庆反驳称该笔40万元系上官奇彦偿还其于2008年6月16日向王命庆借款30万元的本息，王命庆并提供其于2008年6月16日向上官奇彦账户转账30万元的银行凭证作为反驳证据。对此，本院认为，自2007年1月3日上官奇彦还款后至2009年5月31日期间，上官奇彦与王命庆银行账户有多笔往来款项，故上官奇彦提交的2009年5月31日银行汇款凭证不能单独指向用于偿还本案诉争借款，不足以证明其于2009年5月31日向王命庆还款40万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审理程序，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在一审庭审后对证人陈瑞金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并通知双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份询问笔录进行了质证，程序合法。关于王命庆上述有异议的五笔款项，上官奇彦已提供其向王命庆本人账户的汇款凭证证明其偿还讼争借款本金及利息，王命庆主张相应款项与讼争借款无关，其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上述第1、2、4笔款项，王命庆主张是上官奇彦偿还其向王命庆的本案以外的其他三笔现金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上述第3、5笔款项，王命庆主张是上官奇彦通过王命庆偿还其向案外人陈瑞金借款20万元的利息15.9万元和借款8万元的利息2.35万元。结合证人陈瑞金证言以及上官奇彦本人向一审法院提交2006年9月29日汇款35.9万元和2007年1月3日汇款10.35万元的两张银行凭证分析，上官奇彦分别在凭证上备注“15+利息900020万（瑞金）”和“瑞金8万”，与证人陈瑞金陈述相符，可以证明上官奇彦向王命庆所汇款项中的20万元和8万元是用于偿还案外人陈瑞金，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剩余款项（15.9万元和2.35万元）是上官奇彦偿还陈瑞金的借款利息，故王命庆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官奇彦、王命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92元，由上诉人上官奇彦(QIYANSHANGGUAN)负担9296元，上诉人王命庆（WONGMINGHING）负担95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宁审判员 林伟审判员郑秀琴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易      艳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