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1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胜，男，1949年11月7日生，汉族，市民，住盐城市建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阜宁县阜城镇胜利北路。法定代表人：肖春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良志，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无锡市禹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宜兴市宜城街道龙潭东路127号108室。法定代表人：陈锦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海，建湖县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建胜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盐城二建公司）、原审第三人无锡市禹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无锡禹锦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4）阜城民初字第1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建胜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吴建胜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内容，并改判由盐城二建公司向吴建胜支付债权受让款200万元及利息。上诉费用由盐城二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关于陈宗福的代理权问题，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在盐城二建公司及其无锡分公司所签订的所有案涉协议中，陈宗福均在盐城二建公司或其无锡分公司代表人栏目中签名，证明陈宗福是盐城二建公司在案涉项目的代理人，其是有权代表盐城二建公司签订协议的。2、无锡禹锦公司陈锦君提交的700万元、500万元保证金收据上，陈宗福同样在财会主管栏目中进行了签字，说明陈宗福不仅有签约权，而且还有管理权和主管财务的权力。3、陈宗福在沈光城出具的结算单上签字承诺付款的行为，及其本人书写结算单承诺付款的行为，都是其履行代理盐城二建公司在案涉工程管理结算方面的代理行为，并无任何越权的行为。4、盐城二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原二审质证时，当庭自认“案涉工程是陈宗福施工的，工程款只能由陈宗福以盐城二建名义从甲方领取”，进一步验证陈宗福在本案中是有权代理。5、一审没有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个方面对陈宗福出具的《结算单》进行论证，是错误的，因为该《结算单》是陈宗福本人亲自书写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并没有受到胁迫、欺诈；其次，无锡禹锦公司事实上也进场施工了，施工期间及因退场而造成的设备进场费用、人员工资和保证金利息损失等，均是客观存在的，实际损失远大于结算单中的200万元，陈宗福在其《结算单》中没有分项列出各项补偿标准和金额，是正常的事情，即使盐城二建公司认为某项费用不合理，在本案中也无权要求撤销或减少；其三，陈宗福所写《结算单》与上述各份协议之间具有不可分割的内在联系，形成了实在的基础法律关系。盐城二建公司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无法律依据，其陈述的观点均为其单方面片面的。一、1、关于陈宗福的代理权问题，在原一审、原二审和重审一审期间我方均有陈述，我方不再重复；2、案涉结算单有两份，调整协议签订后，我们请沈光城结算，对其结算资料我们是认可的，这份结算单我们通过借款方式支付了100万元，另外的2.1万元没有支付的原因是以查清票据为主，到今天为止，吴建胜一直未将移送的票据给我们看过，所以我们这2.1万元未付，而关于陈宗福200万元的结算单，我们不认可该结算单的时间，陈宗福原审中到庭已经陈述过，两结算单的时间虽都是2011年12月15日，但该结算单是在上一份结算单之后被陈锦君胁迫到宾馆出具的，并且双方约定后该款由陈宗福和第三人无锡禹锦公司分成，属于恶意串通，不具有效力，而且该结算单是在合作调整协议一年之后的事，陈宗福没有代理权，我们仅是让陈宗福签订协议，并没有其他授权，更没有委托他结算；3、陈宗福结算单的内容存在矛盾，事实上债权也不存在，结算单上简单说明是200万元和还款时间，但没有说明是什么钱，吴建胜一审陈述是保证金利息和机械进场费等费用，但关于保证金并没有约定利息，在调整协议的条款中也没有提到对该保证金进行赔偿，故该利息结算也超越了第三人和我公司签订的调整协议的范围。另外矛盾的是陈宗福的结算单中吴建胜认为有机械进场费，该费用在沈光城的结算单中已经明确多少钱，故这两份结算单的内容是相互矛盾的，该200万元的债权是不存在的，陈宗福无权代表我公司签该结算单。二、关于一审对结算单认证问题，一审判决已作出详细陈述，不存在违反证据规则的事实。请求维持原判。无锡禹锦公司述称：1、一审对本案关键证据结算单的三性在判决书中没有作出任何认定，违反证据规则。在一审过程中，盐城二建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结算单是虚假或受胁迫形成的。在二审期间，盐城二建公司在答辩时说结算单是受胁迫的，但没有举出胁迫的时间、地点、人员，如果该结算单是假的或被迫的，鉴于数额较大，应该移送公安机关，而不能由一审推理认定。2、一审在本院认为中认定，盐城二建公司出具给第三人的保证金收据中对利息未作约定，这种说法不对，第三人投入的1200万元保证金，是为了工程盈利而投入的，这种保证金不属于社会借贷，更不能作为社会借贷关系进行认定，不能注明利息就保护，不注明利息就不保护，更不是无息借贷的行为。盐城二建公司承建工程应该承担补偿责任，正因为如此，合同双方的代表进行协商，第三人的1200万元保证金被盐城二建公司用了四个月，按月3%的利息补贴144万元，还有2000万元存款单损失60万元，这足以证明，本案结算单形成的基础。3、第三人的设备、设施进退场，整理场地，道路硬化、设施搭建以及项目部工作人员、前期施工人员工资还包括开工典礼和在本工程中发生的一起事故垫资10万，这些损失就达100多万元，可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仅凭一句话，在沈光成出具给第三人的结算单中已有所包含，该概念太大，剥夺了第三人200万元债权，所以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4、陈宗福是盐城二建公司的副总经理，而两份结算单中均有他的签名，还是在一张纸上形成的，盐城二建公司一份认可，一份不认可，一审判决缺乏依据。5、刚才盐城二建公司提出陈宗福书写的第二份结算单是在被胁迫之下形成的，我们要求盐城二建公司提供书面证据和公安报警和胁迫人员是谁。吴建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盐城二建公司立即归还欠款本金202.1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其中本金102.1万元，从2012年1月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另100万元从2012年12月16日至履行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盐城二建公司无锡分公司为盐城二建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2010年江苏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长三角金属物流园有限公司商住楼建设工程发包给盐城二建公司建设。2010年3月17日，盐城二建公司无锡分公司、无锡禹锦公司、盐城二建公司三方签订内部合作协议，约定盐城二建公司无锡分公司与无锡禹锦公司合作施工长三角金属物流园有限公司商住楼建设工程其中二幢面积七万平方米左右，盐城二建公司无锡分公司收取总工程款的4%作为管理费，由无锡禹锦公司履约和执行盐城二建公司与业主订立的合同条款中的全部内容。协议签订后，无锡禹锦公司向盐城二建公司无锡分公司缴纳1200万元，盐城二建公司无锡分公司分别于2010年3月17日、2010年4月12日向无锡禹锦公司出具收款事由为工程保证金的700万元的收据及500万元的收据。2010年9月6日，盐城二建公司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声明：“我肖春虎系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陈宗福为我公司签署无锡市禹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我公司合作的长三角金属物流园有限公司商务中心工程的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委托代理人，我承认代理人全权代表我所签署的本工程的内部合作协议的内容。”该委托书并加盖盐城二建公司公章及肖春虎的印章。当日，盐城二建公司与无锡禹锦公司再次签订内部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施工长三角金属物流园有限公司商务中心建设工程（面积十二万平方米左右），盐城二建公司提取10%的总承包管理费，承包内容为盐城二建公司与广厦房地产公司签订的长三角金属物流园有限公司商务中心工程合同内容，承包责任包括现场临设、临电、道路按标化工地施工、工期380天，具体开工日期以盐城二建公司书面通知为准，开工日期最迟不超过9月30日。协议还约定了工程款拨付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陈宗福作为盐城二建公司的代表在协议书中签字，盐城二建公司、无锡禹锦公司分别加盖印章。协议签订后，无锡禹锦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前期施工。后由于无锡禹锦公司外接工程较多、建筑方付款不及时造成资金周转困难，经双方协商，无锡禹锦公司（乙方）与盐城二建公司无锡分公司（甲方）于2010年12月12日签订调整协议书，约定原双方签订的长三角金属物流园有限公司商务中心工程合作协议作废，盐城二建公司无锡分公司在约定时间内退还无锡禹锦公司前期投入资金。盐城二建公司作为见证方在调整协议书上盖章，陈宗福在盐城二建公司盖章处签名。接管后续工程的沈光城经清点后，于2011年12月15日向无锡禹锦公司出具结算清单，内容为：“结算金属城盐城二建工地，方桩20万、管桩64.3万、临设10万、电线4.8万、办公用品3万，以查清票据为主。由盐城二建陈宗福代扣工程款中，30号前付。结算人：沈光城”。陈宗福在结算单上备注“逾期按月息5%结付”并签名。后盐城二建公司对该结算清单效力表示追认，并以借款方式向第三人无锡禹锦公司支付了100万元。陈宗福在沈光城出具结算单的同一日另单独向无锡禹锦公司出具一份结算单，内容为：“盐城二建在2011年前支付陈锦君100万元，宜兴金属城工程竣工支付50万元，余款满一年内支付清。以上贰佰万付清后，陈锦君与江苏盐城二建无其它任何经济往来。延期付款由支付方承担2%违约金。”2013年1月22日，第三人无锡禹锦公司与吴建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无锡禹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锦君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签字，约定无锡禹锦公司将其对盐城二建公司享有的合计302万元的债权及利息转让给吴建胜，并通知了盐城二建公司。现吴建胜诉至法院，要求判令盐城二建公司立即归还欠款本金202.1万元及利息。一审诉讼中，对于2010年3月17日缴纳的保证金700万元及2010年4月12日缴纳的保证金500万元，无锡禹锦公司认可盐城二建公司无锡分公司已经予以返还，但对保证金返还的时间双方各执一词。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依法可以转让。债务人对债权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一）关于沈光城签字出具的结算单中下欠款项，盐城二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义务的问题。盐城二建公司在原一审庭审中当庭表示对沈光城出具的结算清单的效力予以认可，且盐城二建公司亦实际履行了其中100万元的给付义务。现吴建胜依据其与第三人无锡禹锦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主张该剩余债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又因吴建胜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债权本金数额为302万元，对该结算清单中余款0.1万元未作约定，故盐城二建公司应当依照结算单据付清剩余2万元的款项，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吴建胜的利息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盐城二建公司提出因无锡禹锦公司未提交票据核实故不予支付的辩解理由，因双方在结算清单中注明的“以查清票据为主”字样，并不能证明给付价款是以无锡禹锦公司交付票据为前提，且双方已明确约定了还款时间，故对盐城二建公司的此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盐城二建公司是否应当对陈宗福单独出具给第三人无锡禹锦公司的结算单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吴建胜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主张盐城二建公司向其支付该结算单载明的2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为：1、从陈宗福的代理权限看，依据盐城二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盐城二建公司授予陈宗福的委托权限仅为签署无锡禹锦公司与盐城二建公司关于长三角金属物流园有限公司商务中心工程的内部合作协议，该授权委托书中并未授权陈宗福的其他委托事项。陈宗福的证言证实其也并非盐城二建公司的职工，现陈宗福在该内部合作协议终止一年后单独向无锡禹锦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既未加盖盐城二建公司的印章，也未得到盐城二建公司的追认，该行为应为超越代理权的无权代理行为；因盐城二建公司对陈宗福的授权明确、具体，第三人无锡禹锦公司在庭审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宗福向其出具结算单时存在足以使其有理由相信陈宗福拥有对盐城二建公司的代理权，也不能证明无锡禹锦公司善意无过失，因此，陈宗福的行为不构成对盐城二建公司的表见代理。2、从陈宗福出具的结算单内容来看，该结算单文字表述含糊，结算单中未载明200万元款项的构成，结算的对象指向陈锦君个人而非第三人无锡禹锦公司。另吴建胜及第三人无锡禹锦公司对该200万元构成的具体陈述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互相矛盾，首先，盐城二建公司出具给第三人无锡禹锦公司的保证金收据中对保证金的利息未作约定，双方亦未另订立协议约定使用保证金期间产生损失的计算方式，第三人无锡禹锦公司在庭审中也未能明确200万元结算单中包含保证金利息损失的具体金额；第二，第三人辩称的临时设施、机械设备进场等费用，在沈光城出具给第三人的结算单中已经有所包含，陈宗福对此项费用再次结算，不合常理；最后，比照沈光城出具的结算单与陈宗福出具的结算单，沈光城出具的结算单中明确了款项的构成、支付方式以及还款期限等，而陈宗福单独出具的结算单内容表述不清，两份结算单存在明显差异。综上，吴建胜仅以陈宗福出具的结算单，不能充分证明第三人无锡禹锦公司对盐城二建公司享有200万元债权，无锡禹锦公司对盐城二建公司的基础债权关系尚不能成立。吴建胜与第三人无锡禹锦公司虽在形式上完成了债权转让并通知了盐城二建公司，但吴建胜无法基于该债权转让关系要求盐城二建公司偿还欠款及利息，故吴建胜的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吴建胜人民币2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吴建胜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68元，由吴建胜负担22668元，由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吴建胜已预交3734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另查明：吴建胜于2013年9月11日首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其诉讼请求为：要求盐城二建公司向吴建胜支付受让债权本金302.1万元及其利息，其本金组成为：一是2011年12月15日沈光城向无锡禹锦公司出具的结算清单载明的102.1万元；二是2011年12月15日陈宗福单独出具的结算单载明的200万元。在一审开庭前各方当事人经核对确认，无锡禹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锦君于2011年12月27日曾经向沈光城出具过100万元（承兑）借条一份，在此情况下，吴建胜于开庭前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决盐城二建公司立即归还其本金202.1万元及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盐城二建公司对沈光城出具的且有陈宗福签字的102.1万元结算清单的效力表示追认，并以借款方式向第三人无锡禹锦公司支付了100万元。该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1、陈宗福单独向无锡禹锦公司出具结算单的行为，对盐城二建公司是否构成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2、盐城二建公司是否应当依据陈宗福单独向无锡禹锦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承担给付责任。3、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否恰当。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债权依法可以转让，且债务人对债权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同时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本案中，2010年3月17日，盐城二建公司无锡分公司、无锡禹锦公司、盐城二建公司三方签订内部合作协议，2010年9月6日盐城二建公司与无锡禹锦公司又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之后无锡禹锦公司与盐城二建公司无锡分公司于2010年12月12日通过签订调整协议书的方式，对该两份协议进行了废除。针对上述协议的签订，盐城二建公司于2010年9月6日出具了书面授权委托书，明确其公司授权委托陈宗福为该公司签署案涉工程的内部合作协议。该事实依法应予认定。关于陈宗福单独向无锡禹锦公司出具结算单的行为，对盐城二建公司是否构成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盐城二建公司是否应当依据该结算单承担给付责任，以及吴建胜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1、虽然盐城二建公司与禹锦公司所签订的各份协议中，有陈宗福在代表人栏目中签字，但盐城二建公司对此出具了相应的书面授权委托书，表明陈宗福的签约权限及合作协议的效力，来源于盐城二建公司的书面授权及认可，且根据授权委托书的内容来看，陈宗福的权限只能是签署合作协议，陈宗福只有基于盐城二建公司的书面授权，其签署的相关合作协议才对盐城二建公司形成拘束力。2010年12月12日盐城二建公司与无锡禹锦公司签订了调整协议书后，相关合作协议被“作废”应视为被协商解除，由于无论是双方此前的相关合作协议及调整协议，还是盐城二建公司的书面授权委托书中，均无关于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后陈宗福仍有权代表盐城二建公司进行合作终止后经济结算的约定或授权内容。故双方调整协议签订后，合作关系即被解除，陈宗福代表盐城二建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的权限即已终止。在此情况下，陈宗福在一年后的2011年12月15日，向无锡禹锦公司出具结算单，其行为既未经盐城二建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也未经盐城二建公司事先认可或事后追认，故陈宗福的行为依法属无权代理。2、无锡禹锦公司在2011年12月份陈宗福向其出具结算单后，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直至转让债权，明知陈宗福签订以前的合作协议是基于盐城二建公司的书面授权委托，但并没有就该结算单向盐城二建公司核实陈宗福有无代理权限，也未要求盐城二建公司加盖公章确认或事后追认，故无锡禹锦公司未尽审查义务，具有明显过失，故陈宗福的行为依法也构不成表见代理。3、虽然陈宗福在盐城二建公司收取无锡禹锦公司1200万元保证金收据上财会主管栏目处签了字，但该收据同时也加盖了盐城二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说明收款人和收据出具人均是盐城二建公司，而并不是陈宗福个人。故吴建胜以此为由主张陈宗福具有代理权，依据也不足。4、从陈宗福单独出具的结算单的内容来看，虽然注明200万元，但款项的性质及构成并未具体注明，不合情理，诉讼中吴建胜作为债权受让人虽主张该200万元的构成是由无锡禹锦公司前期投入的保证金利息、临时设施费、机械设备进场及人员工资等所组成的，但并未能提交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无锡禹锦公司作为该债权转让方，其虽认为盐城二建公司应按照调整协议的约定退还无锡禹锦公司的前期投入资金，但盐城二建公司并不认可，且无证据证实该双方于2010年12月12日将合作关系解除后，就无锡禹锦公司前期施工过程中投入资金的退还问题曾形成过明确具体的结算或约定。故无锡禹锦公司对此可另行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进行处理，本案不予理涉。5、关于陈宗福在沈光城所出具的102.1万元结算单上签注“逾期按5%结付”，该签字行为的性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该结算单载明的内容及持有人为无锡禹锦公司的事实进行分析，沈光城在其出具的该结算单中，注明相关材料款等有关费用合计102.1万元，同时也注明有（由）盐城二建陈宗福代扣工程款，说明该结算单系沈光城个人接手案涉工程后，其个人与无锡禹锦公司之间就无锡禹锦公司前期投入材料款项等费用进行结算，该双方约定对结算的款项由盐城二建公司从应支付给沈光城个人的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并将此款支付给无锡禹锦公司，现无锡禹锦公司持有该结算单，说明无锡禹锦公司是认可按此种方式，以沈光城为结算主体与盐城二建公司进行结算关于无锡禹锦公司前期相关费用的。但由于该结算单出具的时间为无锡禹锦公司协议退出合作的一年之后，而此时盐城二建公司是否仍差欠沈光城个人工程款102.1万元以上，即盐城二建公司此时是否还具有对沈光城的支付义务，仍需该双方之间进行结算和明确。现陈宗福在并无盐城二建公司特别授权的情况下，即在该结算单上签注“逾期按5%结付”，其行为仍属于无权代理盐城二建公司进行处分权利的行为，对此一审认定盐城二建公司对该结算单的效力表示了追认，并认定该结算单权利构成合法转让，依据不足，应予纠正。由于在原一审开庭前各方当事人经核对确认，无锡禹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锦君于2011年12月27日曾经向沈光城出具过100万元（承兑）借条一份，在此情况下，吴建胜于开庭前已经自愿将其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在其请求中将该100万元从其举证的102.1万元结算单中予以了剔除。同时，盐城二建公司对一审判决其按该结算单支付剩余2万元转让款项，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作调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但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吴建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吴建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曙光代理审判员  胡廷霞代理审判员  刘 淼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程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