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4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义生，男，汉族，1946年2月6日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代理人：王进，女，汉族，1947年4月29日生，住址同上，系周义生妻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韩国卫，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号。法定代表人：李亚伟，院长。委托代理人：张耀慧，该医院职工，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婷，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周义生、上诉人洛阳市中心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义生的委托代理人王进、韩国卫，被上诉人洛阳市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耀慧、李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9日原告突感于行走时突发右侧肢体无力、行走困难，伴言语不清、反应迟钝，遂到洛阳××隧道医院检查身体，该院为原告做脑部CT后排除原告脑出血的可能。原告为寻求更进一步治疗至被告处就医，以“突发右侧肢体无力约3小时”为主诉入院。被告急诊以原告“脑梗死”收住院。原告入院后被告为其进行相关检查和治疗。3月21日晚原告大便后突然出现呼吸困难，端坐呼吸，口唇紫绀，大汗，伴意识模糊，急请呼吸科及心内科会诊，考虑系哮喘急性发作（心源性？）给予药物治疗后于2014年3月21日22点09分转入监护室加强监护、治疗。经治疗，呼吸困难有所好转，仍意识模糊、间断烦躁、间断气喘、语言不清、右侧肢体活动明显较前加重。2014年3月22日原告复查颅脑CT，结果提示：1、多发脑梗塞，左侧颞、顶叶大面积脑梗塞（较前增大）2、左侧小脑半球脑软化灶形成。复查胸部CT，提示：双下肺炎，双侧胸腔积液。经会诊后，诊断为：1、大面积脑梗死；2、2型糖尿病、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3、急性左心功能不全、心源性哮喘；4、完全性左束支传导阻滞；5、胆囊结石；6、慢性喘息性支气管炎并肺部感染；7、双侧胸腔积液：心衰？肺栓塞？原告病情危重，被告给其相应的对症治疗。后原告病情稳定于2014年4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大面积脑梗死；2、2型糖尿病、3、××3级，极高危组；4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阵发性房颤并完全性左束支传导阻滞、急性左心功能不全、心源性哮喘；5、胆囊结石；6、慢性喘息性支气管炎并肺部感染；7、双侧胸腔积液；8、梗死后抑郁症。原告自被告处出院后先后到洛阳市第一中医院、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新区医院等处多次住院进行康复治疗。原告认为被告在对其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造成其身体损害，故诉至该院引发本案纠纷。原告住院87天，住院期间需陪护2人。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0336.63元（扣除医保报销部分）、护理费7051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015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28472元/年÷365天×87天×2人＋出院后护理费：2015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28472元/年÷365天×365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2610元（30元/天×87天）、营养费870元（10元/天×87天）、交通费900元、残疾赔偿金214644.76元（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年×11年×0.8），以上共计309877.39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与原告目前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经该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对因果关系的分析为：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对其入院诊断具有依据，但在护理等级、完善相关检查、药物运用及会诊方面存在不足，提示医院存在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鉴定意见为：被告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程度，从法医学立场分析介于轻微次要因果关系程度之间范围（供法庭参考）。后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洛阳济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为三级伤残。日常护理需2人，护理期限暂定1年，一年后视情况再做鉴定。原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到被告医院处进行诊疗，被告应当按照诊疗规范为其进行诊疗。分析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虽其诊断明确，但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不当，未尽到合理的诊疗及注意义务，具有一定医疗过错，给原告造成损害，故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考虑到原告自身身体状况、××严重程度。综合以上情况，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该院酌定被告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61975.48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有证据证实，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相关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故该院按照2015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水平计算计算护理费。根据患者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以及做司法鉴定的合理支出，该院酌定交通费为900元。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原告伤残后果与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数额过高，该院予以酌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义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1975.48元。二、被告洛阳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义生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周义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00元，原告周义生承担400元，被告洛阳市中心医院承担600元；鉴定费13900元，原告周义生承担11120元，被告洛阳市中心医院承担2780元。宣判后，上诉人周义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涉案医生张耀惠是否是上诉人的主治医师，其是否具有合法行医资格等情况一审没有查明，因此，一审酌定被上诉人按20%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出院至伤残鉴定之间存在护理费用，所以要求增加出院至伤残鉴定之前的护理费用。二、一审判决酌定被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法医学鉴定规范规定，判决有失公允，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中原告申请的司法鉴定意见明确显示，被上诉人在会诊等方面存在明显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介于轻微与次要因果关系之间，根据该鉴定意见，被上诉人按照一般情形也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的30%，而被上诉人在药物运用上面也存在明显过错，被上诉人在医院有药的情况下让患者在医药代表处购药，医院对此行为下发有文件处理张耀惠，且不说这药是真是假，但是这种行为就是对患者不负责任。也正是这种不负责任的心态导致了诊疗行为的过错没造成了目前的损害后果，请二审酌定追加医院的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鉴于一审判决数额较低，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3、因本次伤害产生的后续护理费等一切相关损失，上诉人保留向被上诉人追诉的权利。洛阳市中心医院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状。补充：1、本案医生张耀慧系本案主治医师，张耀慧有曾用名张要慧，是同一人。2、关于护理费，在一审中周义生主张的护理费就是住院期间和出院后一年的，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周义生主张出院后至鉴定之前的护理费在一审并未主张。洛阳市中心医院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一审法院根北京法源司法科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判决上诉人承担20%赔偿责任明显过高。1、××人，××，被上诉人发病后在其他医院已行脑CT检查排除脑出血，入院后不需重复检查。并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入院第二天为其行颅脑磁共振检查。2、被上诉人发病3小时入院，尚在静脉溶栓时间窗，但患者发病后就诊中病情有明显缓解，故不适宜静脉溶栓。所以，鉴定意见认为上诉人在未完善头颅CT检查及未给予溶栓等方面存在过错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根绝该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承担20%责任明显过高。二、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过高。上诉人医院为非营利性单位，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对原告没有侵害的故意，更无从谈起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及上诉人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判决2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有失公允。三、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为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而申请鉴定，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鉴定费、交通费等都应由其自行承担。四、其他费用均过高。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周义生答辩称，一、医院在行政管理上存在过错。1、主治医师让我们私自在医药代表手中买药，关于这个事情当时医院有对张耀慧的处罚文件。2、要求看张耀慧执业医生资格证和身份证。二、医院在医疗方面的过错：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说的非常清楚，医院在护理等级、完善相关检查、药物运用及会诊存在不足等原因，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具有一定因果关系，一审判决20%不公平、不合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医院承担全部责任的40%；2、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4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张耀慧的户口本显示张耀慧曾用名张要慧，登记事项变更和更正记载中显示“姓名由张要慧变更为张耀慧，2005.11.16”。执业医师执业证书显示姓名为“张要慧”。周义生对上述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周义生上诉对其主治医师的身份及执业资格提出异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洛阳市中心医院医师张耀慧曾用名张要慧，2005年11月16日张要慧姓名变更为张耀慧，其执业医师执业证书上的姓名为“张要慧”，故张耀慧作为洛阳市中心医院的执业医师，持有执业医师执业证书。周义生认为洛阳市中心医院承担20%的责任比例过低，洛阳市中心医院认为其承担20%的责任比例过高，关于洛阳市中心医院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由于一审审理中周义生申请对洛阳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与周义生目前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洛阳市中心医院对周义生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程度，从法医学立场分析介于轻微次要因果关系程度之间范围。一审法院结合周义生自身身体状况、××严重程度及司法鉴定意见，酌定洛阳市中心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周义生与洛阳市中心医院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故双方关于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周义生在上诉中要求增加的护理费用依法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洛阳市中心医院就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及鉴定费承担的上诉理由均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义生、洛阳市中心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上诉人周义生负担210元，上诉人洛阳市中心医院负担6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玲审判员 蔡美丽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刘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