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宁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黄河坛文化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中山南街。法定代表人：王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惠、张小军，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贺兰县。法定代表人：孙建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丁惠军，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夏金沙湾农业综合开发科技示范推广中心，住所地宁夏银川市进宁北街。法定代表人：焦生洪，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然，男，该单位会计。原审被告：宁夏现代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黄河东路。法定代表人：徐光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恒志，男，该公司资金财务部经理。上诉人宁夏黄河坛文化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坛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功达公司）、原审被告宁夏金沙湾农业综合开发科技示范推广中心（以下简称金沙湾推广中心）、原审被告宁夏现代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农业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吴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河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惠、张小军，被上诉人功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丁惠军，原审被告金沙湾推广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然，原审被告现代农业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恒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河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吴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功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功达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黄河坛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3854056元及利息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在双方合同约定不明确或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未依法招投标，一审法院亦认定该合同无效，因此工程价款应以审计部门的结果为准，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定案单金额付款并支付利息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于2010年12月7日竣工是错误的。涉案工程的合同无效，在没有竣工验收合格的前提下，黄河坛公司不能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依据《工程交接单》认定涉案工程于2010年12月7日竣工，但涉案《工程交接单》是功达公司的实际施工人王建宁在2015年3月份以升级资质为由找黄河坛公司补签的，工程交接单的签署日期不是黄河坛公司的工作人员夏桃萍本人书写的，建设方和监理方处填写日期的笔迹和墨迹均系一人所为，都是功达公司自己补签的。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涉案工程所补签的合同无效，则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必须是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否则不能得到支持。3.判决书中认定的黄河坛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款均由现代农业集团法定代表人审批后从现代农业集团账户划入黄河坛公司账户，然后由黄河坛公司支付给施工单位，该认定无事实依据。4.一审判决存在显失公平之处。一审法院判令黄河坛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时间为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而没有明确功达公司向黄河坛公司交付完整工程技术资料的时间。5.一审判决第三项超出了黄河坛公司在一审反诉状的诉讼请求。黄河坛公司反诉请求并没有要求提供勘察、设计、工程监理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但一审法院判决了，黄河坛公司主张的功达公司提供工程保修书，但一审法院却漏判了。6.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7条、60条、107条、269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以维护国家利益。功达公司辩称，1.黄河坛公司以电话答复为依据认为一审法院判令其支付下欠的工程款及利息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被确认为无效合同，但工程施工后双方已经对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应当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一审法院判令黄河坛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及利息合法有据。2.涉案《工程交接单》是黄河坛公司与功达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黄河坛公司在盖章同时注明“按合同约定完成”。涉案工程交付至今五年多，黄河坛公司也已经使用涉案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工程未经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又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故黄河坛公司以工程未经验收为由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3.黄河坛公司对其与现代农业财务往来认定的异议与其上诉请求无关。一审法院认定“黄河坛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款均由现代农业集团法定代表人审批后从现代农业集团账户划入黄河坛公司账户，然后由黄河坛公司支付给施工单位”事实的法律后果是判决现代农业集团对黄河坛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非判令黄河坛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由于现代农业没有提出上诉，故上述事实认定是否成立与黄河坛公司毫无关系。4.黄河坛公司称一审法院未明确交付资料履行时间判决结果不公平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之所以没有规定交付资料的时间，是因为功达公司从工程竣工至今都配合资料的交付，没有交付的原因是黄河坛公司的推诿所致。2016年3月16日，功达公司已经将工程的全部资料交付给了黄河坛公司。5.黄河坛公司称“一审法院超出其反诉请求”及“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属于恶意缠诉。功达公司一审收到黄河坛公司的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记载有要求一审法院判决功达公司向其提供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黄河坛公司的上诉请求。金沙湾推广中心述称，不发表意见。现代农业集团述称，同意黄河坛公司的上诉请求。功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沙湾推广中心、黄河坛公司向功达公司支付工程款3854056元，逾期付款利息1279121元，共计5133177元；现代农业集团对上述5133177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黄河坛公司、金沙湾推广中心、现代农业集团承担。黄河坛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功达公司向黄河坛公司提供小火车库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包括：竣工报告、完整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施工单位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和工程保修书；2.本案反诉费用由功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5日，金沙湾景区建设办公室（发包人）与功达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功达公司承建金沙湾小火车库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时间为2010年9月，竣工时间为2010年12月，合同价款预算价为5088418元、付款方式按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当月进度款，工程完工付到工程造价的80%，工程结算完毕到95%，留5%质量保修金，保修期限为1年。同时约定执行2008《宁夏建筑装饰工程预算计价定额》，费率标准三类四（劳保不计取），工程决算以实际完工的工程量为准进行结算。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功达公司按照约定进行施工。双方于2010年12月7日进行工程交接并签署工程交接单，黄河坛公司及青铜峡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均在工程交接单中注明“按合同约定完成”字样。2014年7月11日，双方签订了基本建设工程预结（决）算审计定案单，定案金额为3854056.16元。黄河坛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功达公司未提交全部竣工资料。金沙湾景区建设办公室系2009年12月7日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设立的项目机构，该办公室专门负责金沙湾旅游景区工程的建设、管理。2012年1月1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将金沙湾旅游景区建设、管理项目机构由金沙湾景区建设办公室变更为黄河坛公司，涉案工程后期的结算、交接事宜等均由黄河坛公司负责。现代农业集团系黄河坛公司股东，两公司部分人员共用。黄河坛公司支付给金沙湾旅游景区建设工程款均由现代农业集团法定代表人审批后从现代农业集团账户划入黄河坛公司账户后由黄河坛公司支付给施工单位。现代农业集团与黄河坛公司存在大量巨额不明往来账目。黄河坛公司的公章有时由现代农业集团人员收管。金沙湾旅游景区工程的竣工结算、验收过程中，亦由现代农业集团派人参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投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涉及的小火车库工程包含在黄河坛景区，而黄河坛景区全部使用的是国有资金建设，涉案工程属于应该招标而未招标的工程，双方补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功达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关于本诉主体的问题。功达公司与金沙湾景区建设办公室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金沙湾景区建设办公室系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设立，功达公司要求金沙湾推广中心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沙湾景区建设办公室系2009年12月7日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设立的项目机构，负责金沙湾旅游景区工程的建设、管理。2012年1月1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将金沙湾旅游景区建设、管理项目机构由金沙湾景区建设办公室变更为黄河坛公司，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黄河坛公司接替金沙湾景区建设办公室对涉案工程进行建设管理，涉案工程后期的结算、交接事宜等均由黄河坛公司负责，故该份施工合同约定内容应当对黄河坛公司具有约束力。施工合同签订后，功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已经向黄河坛公司实际交付了工程，且双方已对工程造价签署了结算定案表，黄河坛公司应当按照工程结算定案表载明的工程造价向功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关于竣工时间，在双方签署的工程交接单中黄河坛公司及青铜峡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均已盖章并标注“按合同约定完成”，应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落款2010年12月7日为实际竣工时间。黄河坛公司应当按照合同向功达公司支付3854056.16元工程款。关于工程款利息，因黄河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也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但功达公司主张逾期利息上浮30%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黄河坛公司要求功达公司提供小火车库完整的工程技术资料，反诉被告功达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黄河坛公司交付工程技术资料。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现代农业集团与黄河坛公司之间往来账目不清、公章管理混乱、人员共用、彼此业务不分。现代农业集团作为黄河坛公司的股东，与黄河坛存在人员、财务、业务混同的事实，现代农业集团对黄河坛公司的管理超越了股东权限，使黄河坛公司失去独立法人的地位，二公司已构成人格混同，因此现代农业集团应当依法对黄河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河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功达公司工程款385405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0年12月7日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现代农业集团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三、功达公司向黄河坛公司交付小火车库完整的工程技术资料（包括竣工报告、完整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工程档案认可文件）；四、驳回功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黄河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7732元，由黄河坛公司负担。反诉费50元由功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河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收据、转账凭证一份[复印件（提交原件核对）]，证明目的：黄河坛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向功达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150万元。证据二，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办文处理专用单一份（传真件），证明目的：2015年5月，应自治区财政厅关于解决金沙湾黄河坛景区建设工程欠款问题的请示，自治区人民政府有关领导要求审计厅尽快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再行研究。证据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传真件），证明目的：2016年2月3日，自治区人民政府、党委召开专题会议，再次要求自治区审计厅按照自治区人民政府的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全面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自治区人民政府根据审计结果对工程款再行研究，但目前审计仍然没有结束。功达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付款时没有指明支付的是涉案工程款，且该款项系一审判决后付款，如对整个工程核算账目也可以考虑扣除本案工程款，通过黄河坛公司的该付款行为恰恰说明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具备付款条件。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审计是政府对黄河坛公司的行政监督，涉案双方已经就该工程进行了结算，依法作为定案依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要以审计结论为付款依据。金沙湾推广中心、现代农业集团同意黄河坛公司的举证意见及证明目的。功达公司二审提交《收条》一份，证明目的：2016年3月16日，功达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将涉案工程的竣工资料全部交给现代农业集团，并由该公司职工夏桃萍签收，功达公司已履行交付工程资料的义务。黄河坛公司当庭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需要庭后核实。金沙湾推广中心、现代农业集团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黄河坛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可以证实黄河坛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向功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50万元，功达公司认可收到该笔工程款，也同意从涉案欠付工程款中扣减，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二、证据三，因功达公司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仅能证明涉案工程审计机关尚未审计结束，与本案当事人之间工程款的结算没有关系，故本院对证据二、证据三不予采信。对于功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组织双方已交接竣工验收资料，双方均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黄河坛公司、金沙湾推广中心、现代农业集团认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时间不是2010年9月5日，合同是在2014年夏天因为审计的需要补签的。经查，该合同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0年9月5日，合同上有宁夏金沙湾景区建设办公室的公章及委托代理人的签名，即使如其所言，合同是在2014年夏天补签，也表明其认可合同中载明的时间，故本院二审确认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0年9月5日。2.黄河坛公司、金沙湾推广中心、现代农业集团认为，工程交接单的实际签订是在2015年3月份，涉案工程实际上并没有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和交接手续。经查，该交接单上建设单位栏载明“按合同约定完成夏桃萍”，加盖黄河坛公司的公章。黄河坛公司认为公章和夏桃萍的签字真实，是受到欺骗才签字盖章，当时没有写日期，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即使签字时夏桃萍未写日期，也表明其放任功达公司填写交接日期，其对于出具签章真实的交接单将会导致的法律后果及风险情况，应当足以预见并明知。故，本院二审确认工程交接单实际签字日期为2010年12月7日。3.在二审审理期间，经本院组织，黄河坛公司与功达公司进行了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的交接。4.黄河坛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黄河坛公司支付给金沙湾旅游景区建设工程款均由被告现代农业集团法定代表人审批后，从被告现代农业集团账户划入被告黄河坛公司账户，再由被告黄河坛公司支付给施工单位”，没有事实依据。经查，现代农业集团对此并未提出上诉。功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已付工程款均是通过此种方式领取，黄河坛公司并无异议，且黄河坛公司一审提交的支付工程款证据也显示由现代农业集团法定代表人审批后支付，与功达公司的陈述相互印证，故黄河坛公司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属于应招标而未招标的工程，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对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根据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黄河坛公司是否应支付功达公司工程款，如需支付，数额为多少，应否支付利息；2.一审判决是否超出黄河坛公司诉请的范围；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一、关于黄河坛公司是否应支付功达公司下欠的工程款，如需支付，数额应为多少，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黄河坛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价款应以审计部门的结果为准，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定案单金额付款并支付利息错误。本院认为，审计机关对政府投资和以政府投资为主的建设项目的预算执行情况和决算进行审计监督，目的在于维护国家财政经济秩序，提高财政资金使用效率，防止建设项目中出现违规行为。而黄河坛公司与功达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本案诉争的工程款结算，与法律规定的国家审计的主体效力范围，属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问题，即无论涉案工程是否需经审计机关审计，均不能认为审计机关的结论，可以成为双方结算的当然依据。对本案工程款的结算应当依据当事人的约定和履行情况确定。因涉案工程已于2010年12月7日交付黄河坛公司且黄河坛公司已投入使用，黄河坛公司应当按工程结算定案表载明的工程造价向功达公司支付工程款3854056.16元，并自2010年12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在二审审理中，黄河坛提交了其2016年2月4日向功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50万元的证据，要求从工程款中扣减，功达公司也同意扣减涉案工程款，故黄河坛公司应向功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2354056.16元。2010年12月7日至2016年2月4日的利息为：3854056.16元×6.22%÷365天×1885天=1238017.9元，2016年2月5日至判决确定之日的利息，以2354056.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黄河坛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黄河坛公司反诉请求范围的问题。黄河坛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功达公司向其提供勘察、设计、工程监理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超出了其反诉请求的范围，而其反诉主张要求功达公司提供工程保修书，一审法院漏判。本院认为，黄河坛公司在反诉状中明确载明了要求功达公司提供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故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其反诉请求的范围。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已交接竣工验收资料，黄河坛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已实际履行。三、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黄河坛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不代表黄河坛公司不应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在于确定黄河坛公司的义务，所适用法律条款并无不当，黄河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河坛公司认为现代农业公司与其公司不是人格混同，因现代农业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理。黄河坛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一审中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黄河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中，黄河坛公司提交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变化，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吴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二、宁夏黄河坛文化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夏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354056.16元及利息1238017.9元，合计3592074.06元（2016年2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的利息，以2354056.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三、宁夏现代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四、驳回宁夏功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632元，由宁夏黄河坛文化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夫审判员 李荣华代理审判员 张娜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培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