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4民初5417号原告：张友钊，男，198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代理人：李待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辛德文，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职员。被告：庄木场，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学府路10号12栋16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1522197912104612。委托代理人：姜晓华，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友钊诉被告庄木场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友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待君、辛德文，被告庄木场的委托代理人姜晓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友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庄木场立即向原告退还款项人民币145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人民币9057.53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款项人民币14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6月1日为人民币9057.53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54057.53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庄木场以“广百集团已经决定将其旗下的物业即广州市荔湾区浆栏路62-64号整栋物业（约3200平方）整体对外出租并且其能够居间介绍并促成原告张友钊与广百集团按照原告张友钊的租赁条件上述物业签订租赁合同”为由，要求原告向被告支付洽谈费用350万元。2015年3月15日，被告在原告向其支付部分洽谈费用10万元之后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一份。2015年5月15日原告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指定的收款账号支付了洽谈费用20万元。被告收取原告支付的洽谈费用30万元后，既没有就有关订立租赁“广百集团已经决定将其旗下的物业即广州市荔湾区浆栏路62-64号整栋物业（约3200平方）”合同的事项向原告报告，也没有带原告与广百集团见面洽谈，更没有促成原告与广百集团就上述物业签订相应的租赁合同。后来，经原告了解，2015年3月15日，广百集团根本就没有决定将其旗下的物业即广州市荔湾区浆栏路62-64号整栋物业（约3200平方）整体对外出租。被告故意提供虚假情况，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2016年1月31日，被告承诺退回原告支付的全部款项30万元。2016年1月31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被告已向原告退还款155000元，余款145000元至今未退还。《合同法》第425条、第427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此外，被告不但应当向原告退还上述全部款项，而且还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庄木场答辩称，一、原告起诉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原被告签订收条并对居间内容详细约定后，被告已经运用人脉关系取得广州市广百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对合作项目的一切相关的如竞争性谈判文件、租赁方案内容、物业租赁合同等文件，但需要原告提供签约公司的相关资质及盖章文件，才可以继续洽谈租赁合同签订的具体事项，被告的各项前期工作已经完成，但由于原告迟迟不能提供以上相关材料，导致租赁合同的洽谈、签订无法继续进行；二、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3月15日签订收条，合同签订后，原告仅于2015年5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20万元，从时间上可能看出，20万元是在签订收条之后2个月才付款的，该收条上的关于收到30万元仅仅是一种预期约定，是附生效条件的内容，而不是按照实际收款数目写的收条，事实上原告并未向被告支付剩余的10万元；三、根据收条协议中约定，如被告达到要求，原告不接受将不返还30万元，如被告达不到原告公司的要求，则原款退回，协议约定的洽谈费实际上就是指促成居间合同的费用350万元，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可以看出，该30万元取得的前提，不是促成双方签订合同，而仅仅是沟通、联络、取得意向性意见，该30万元是促成居间事务的前期费用，根据约定应由原告承担。事实上，最终导致租赁项目洽谈事项无法继续进行的原因在于原告没有配合提供签订租赁合同所需的相关资质材料，因此，原告已支付给被告的前期费用20万元也无权要求退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5日，庄木场得知广州市广百置业有限公司有意将其旗下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浆栏路62-64号整栋物业整体对外出租的信息，并为张友钊提供居间介绍服务以促成张友钊代表的广州烨佳物业管理公司与广州市广百置业有限公司按照张友钊提出的条件就上述物业签订租赁合同。关于居间服务的内容，张友钊提供了《收条》一张，记载的内容为：“收到张友钊人民币现金300000元（叁拾万元正）作为租赁广百集团（广州市荔湾区栏路62-64号整栋物业约3200平方），介绍费要求如下：1、洽谈费用350万元正；2、物业租赁期限为六年（含六年）；3、物业月租金为陆拾伍万元整（650000元），含管理费，每年递增5%以下）；4、物业租赁目的为经营服装批发；5、保证金为贰佰万以内；6、洽谈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内，需带张友钊公司有关负责人与广百集团见面洽谈及签订合同；7、若我方达到要求，张友钊公司不接受将不返还30万元；若我方达不到张友钊的要求，原款退回；8、我方若能带张友钊代表公司与广百集团签订合同，确认意见一致，张友钊将提前在合同签订一天将350万（扣除之前30万）给余款我方。否则不予签合同。余款由我与友钊看管，由我方分配；9、一切事宜由我与友钊商谈，若由不达到一致意见，各事项由我与张友钊协调。受委托方：庄木场。2015年3月15日。”2015年5月15日，张友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庄木场支付了20万元。庭审中，张友钊自述其于2015年5月15日同时以现金方式向庄木场支付了10万元，张友钊庄木场收取款项后，立即向其出具了上述《收条》确认收到30万元，并对居间事宜进行了前述约定，至于《收条》的落款时间，由于《收条》的内容均是由庄木场手写，其并未注意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收条》的出具时间实为2015年5月15日，写成3月15日为庄木场个人的笔误，且根据双方的手机短信记录显示，双方第一次联系办理居间事宜的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不可能在2015年3月15日就签订《收条》，其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付款细节因代理人原因表述错误，其明确以其庭审陈述内容为准。2015年4月17日、20日庄木场发给张友钊的手机短信记录内容为：广百集团董事长王华俊……广药集团拥有一幢物业，地址为广州市荔湾区桨栏路62-64号，拥有面积（3200平方）6层，在本月15号向外招标，16号定（广百集团）中标第一候选人，经了解广百集团中标后向外招合作方，广百集团董事长王华俊。庄木场仅确认已收取张友钊转账支付的20万元，否认收到现金10万元，并主张《收条》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20万元是在签订收条之后2个月才收款，该收条上的关于“已收到30万元”仅仅是一种预期约定，是附生效条件的内容，而不是按照实际收款数目写的收条，30万元是提供居间服务的前期工作费用，取得该30万元的前提不是促成合同签订，而仅仅是沟通、联络、取得意向性意见。张友钊认为该30万元性质属于洽谈费的一部分，并非提供居间服务的前期工作费用。对与张友钊提供的上述手机短信记录，其认为该短信记录仅能证明双方在2015年4月17日及之后有联系，不能证明双方最早在2015年4月17日才第一次联系。2015年7月23日，庄木场向463×××＠ｑｑ.ｃｏｍ的电子邮箱发送了主题为“广州市广百置业有限公司荔湾区桨栏路62”的电子邮件，当中包含报价明细表等附件11个，庄木场自述邮件内容为广州市广百置业有限公司荔湾区桨栏路62号租赁的相关资料，包括广州市广百置业有限公司荔湾区桨栏路62号、64号物业竞争性谈判文件、竞争性谈判响应表、竞争性谈判承诺书、响应人基本情况、物业租赁合同、广州市广百置业有限公司荔湾区桨栏路62号、64号物业租赁方案内容等。张友钊确认463×××＠ｑｑ.ｃｏｍ为其本人的电子邮箱，但否认收到上述文件，且上述电子邮件的发送时间为2015年7月23日，而双方约定的庄木场促成其与广百置业有限公司洽谈并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前，上述文件均没有经过广州市广百置业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故对电子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庭审中，张友钊自述经其了解，“广州市荔湾区桨栏路62、64号物业”原为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物业，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对外招租，该物业于2015年4月15日才公开开标，广州市广百置业有限公司在2015年3月15日前并未取得该物业的物业的承租权且在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的物业出租和招商项目中并无涉案物业。庄木场故意隐瞒了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提供了虚假情况。张友钊为此提供了广州市广百置业有限公司开标记录图片打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及物业招租和招商项目资料网页打印件进行佐证。庄木场否认张友钊的上述陈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庭审中，庄木场辩称双方签订收条并对居间内容详细约定后，其已完成前期工作并取得广州市广百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对合作项目的相关文件，需要张友钊配合提供签约公司的相关资质及盖章文件才可以继续洽谈租赁合同签订的具体事项，但由于张友钊迟迟不能提供相关材料，导致租赁合同的洽谈、签订无法继续进行。庄木场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的证人证言内容如下：“我与庄木场是朋友关系，应庄木场请求帮他找广州市广百置业有限公司洽谈荔湾区浆栏路62-64号整栋物业进行服装批发和写字楼办公。经过前期洽谈，庄木场之前提供过来的广州烨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资质达不到广百置业有限公司竞争性谈判文件所规定的具有服装批发经营资质，重新要求庄木场提供广州烨佳物业管理公司所属的广州市十三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资质材料以及广州市十三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资质材料法人代表签字表格、竞争性谈判响应表、竞争性谈判承诺书、承租方案，但庄木场一直没能提供以上资料，致使与广百置业有限公司无法进一步洽谈承租事宜。”张友钊确认其是委托庄木场以广州烨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广百置业有限公司进行洽谈，庄木场并未告知其签订合同需另行提供广州市十三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资质材料，对庄木场的陈述及证人刘某的证言均不予确认。庭审中，张友钊确认庄木场已向其退还了155000元，余款145000元未退还。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庄木场为张友钊提供居间服务以促成张友钊代表的广州烨佳物业管理公司与广州市广百置业有限公司按照张友钊提出的条件就广州市荔湾区浆栏路62-64号整栋物业签订租赁合同，张友钊支付洽谈费350万元，符合居间合同的形式，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张友钊已向庄木场支付的费用的实际金额及性质；二、庄木场是否已按约定履行了居间义务，已收取的费用是否应当退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友钊主张其以转账方式向庄木场支付了20万元，庄木场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张友钊陈述的另行以现金支付的10万元，庄木场予以否认，坚称《收条》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出具《收条》后直至2015年5月15日张友钊才支付了20万元。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般人的交易习惯，收款人应是在确认收到款项后才会出具《收条》；其次，假设庄木场真的只收取了20万元，在并未收到30万元全款的情况下，其又未提出对《收条》中记载的“已收取30万元”进行相应变更，亦不符合常理；再次，庄木场于2015年4月20日发给张友钊的手机短信记录内容显示，广州市荔湾区桨栏路62-64号在4月15号才向外招标，16号定（广百集团）中标第一候选人，经了解广百集团中标后向外招合作方，该短信内容与张友钊提供的广州市荔湾区桨栏路62-64号物业招租开标记录照片记载的时间2015年4月15日能够相互印证，反映出广州市荔湾区桨栏路62-64号于2015年4月15日才公开开标，即在2015年3月15日广百置业有限公司是否能够取得上述物业的承租权尚处于待定状态，故庄木场陈述的在2015年3月15日就签订《收条》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虽然张友钊在起诉状陈述的《收条》出具时间及付款经过与其在庭审中陈述的不一致，但结合张友钊提供的转账记录、取款记录，以及张友钊出具的确认收到张友钊支付的30万元的《收条》，本院认为，张友钊在2015年5月15日向庄木场支付30万元，庄木场同时出具《收条》，以及收条中的落款日期为庄木场的笔误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关于已支付的30万元的性质。张友钊主张是预先支付的报酬即《收条》约定的洽谈费350万元中的一部分，庄木场主张是进行居间活动的前期费用及必要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收条》的内容：“1、洽谈费用350万元正；……6、若我方达到要求，张友钊公司不接受将不返还30万元；若我方达不到张友钊的要求，原款退回；……8、我方若能带张友钊代表公司与广百集团签订合同，确认意见一致，张友钊将提前在合同签订一天将350万（扣除之前30万）给余款我方，否则不予签合同。”该《收条》实际上对居间内容进行了简单的协议，根据协议的内容，如庄木场能促成张友钊代表的公司与广百集团签订合同，则张友钊在扣除30万元后再支付给张友钊320万元，故30万元应理解为350万元洽谈费即报酬中的一部分，庄木场辩称是进行居间活动的必要费用，与居间协议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庄木场主张其已完成前期工作，并获得了广州市广百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广州市广百置业有限公司荔湾区桨栏路62号、64号物业竞争性谈判文件等资料，且已发送给张友钊，但由于张友钊不能提供相关材料，导致租赁合同的洽谈、签订无法继续进行。张友钊否认收到收到上述资料。本院认为，张友钊确认463×××＠ｑｑ.ｃｏｍ为其本人的电子邮箱，其虽否认收到上述资料，但根据庄木场提供的电子邮箱发送记录截图，其向张友钊发送的主题为“广州市广百置业有限公司荔湾区桨栏路62”的电子邮件状态为成功，故本院推定张友钊已经收到上述电子邮件的内容。但是，上述电子邮件所附的文件均未得到广州市广百置业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且上述电子邮件的发送时间为2015年7月23日，而居间协议约定的庄木场促成其与广百置业有限公司洽谈并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前，即使庄木场取得的文件资料真实合法，时间上也已远远超过约定的促成合同签订的时间，故本院认定庄木场并未完全履行居间合同义务，未促成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因庄木场未促成张友钊与广州市广百置业有限公司就广州市荔湾区桨栏路62-64号物业签订租赁合同，故庄木场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张友钊已支付的30万元，庄木场应当予以退还，由于庄木场已退还了155000元，张友钊要求庄木场退还剩余145000元，合理合法。庄木场迟延退还款项，确实给张友钊造成利息损失，但利息应自张友钊主张权利即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于庄木场辩称的因从事居间活动支付的必要费用，由于庄木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张友钊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庄木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友钊退还145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45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友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2元，由被告庄木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韵琪人民陪审员  张绍针人民陪审员  骆锦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骆雪玲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