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相民初字第01515号原告：俞云根，男，1957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卫康、徐冠，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凤林，女，1960年5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告：彭忠尉，男，1983年8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告：彭荣生，男，1933年1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告：蒋根妹，女，1932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告：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经济开发区漕湖产业园上浜村。法定代表人：汤凤林。原告俞云根与被告汤凤林、彭忠尉、彭荣生、蒋根妹、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欠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院裁定转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6年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云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卫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汤凤林、彭忠尉、彭荣生、蒋根妹、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俞云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汤凤林归还欠款560000元，并支付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400000元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被告彭忠尉、彭荣生、蒋根妹在继承彭荣福的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俞云根自愿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请求，第二项请求中的责任承担方式变更为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汤凤林与彭荣福系夫妻关系，2003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汤凤林、彭荣福、李明建共同合伙投资苏州市锦苑软体纺织厂，购置土地兴建厂房，约定三方各占合伙企业三分之一的份额。2015年3月23日，彭荣福及汤凤林因结欠顾二男款项，与其签订了一份《以物抵债协议》，约定由彭荣福、汤凤林在苏州市锦苑软体纺织厂的全部份额抵偿其结欠顾二男的债务。由于上述协议的实施势必影响苏州市锦苑软体纺织厂的原有的合伙经营，故原告在2015年4月8日与彭荣福、汤凤林、顾二男及赵林元就彭荣福、汤凤林的债务抵偿签署了四方协议书，明确彭荣福、汤凤林结欠顾二男借款11500000元，上述款项由原告及赵林元代为偿还，彭荣福、汤凤林将名下财产苏州市锦苑软体纺织厂的全部份额转让给原告及赵林元，鉴于彭荣福、汤凤林结欠原告款项4566550元，故实际在协议中明确在代偿履行后彭荣福、汤凤林仍结欠原告款项1566550元。协议签署后，原告依约履行全部义务。2015年4月，彭荣福因病死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原告与被告汤凤林对账，确认截止2015年6月底彭荣福、汤凤林结欠原告560000元，被告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作为彭荣福、汤凤林投资的公司，在2015年6月19日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承认了上述款项并自愿承担偿还400000元，对此被告汤凤林、被告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蒋明均予以了签字确认。至2015年8月，原告发现被告汤凤林涉及多起诉讼案件，严重危及原告的合法财产利益，被告彭忠尉、彭荣生、蒋根妹为彭荣福遗产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具状向贵院起诉。被告汤凤林、彭忠尉、彭荣生、蒋根妹、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均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18日，李明建、彭荣福、俞云根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三方以李明建所办私企“苏州市锦苑软体纺织厂”的名义在相××××张庄工业园区征地，并建造办公和生产厂房，合伙期限30年，出资总额约一千万元，三方均等出资，各三分之一，盈亏按出资额比率享有和承担。2015年3月23日，顾二男作为债权人（甲方），彭荣福、被告汤凤林作为债务人（乙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核对后确认，截止2015年3月22日，乙方共欠甲方贷款本金1100万元。为解决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问题，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鉴于乙方无法偿还甲方的贷款本息，乙方自愿将其名下坐落在苏州市相城区（县）××街道××庄工业园区广济路旁厂房及配套（厂房建筑面积5000平方米，宿舍面积1100平米），用于抵偿乙方所拖欠甲方的借款债务。第二条、上述房产的土地系乙方与丙方合伙于2003年以“苏州市锦苑软体纺织厂”之名义出资购买，三间厂房之中间一幢系乙方出资建造，即为本协议之抵偿债务的厂房及配套设施。第三条、根据评估价值，考虑到市场因素和变现费用，同意上述抵债物折价人民币1100万元，用于抵偿甲方贷款1100元……”。该协议中丙方载明为“该物的共有人”，协议未有丙方签字盖章。2015年4月8日，彭荣福、被告汤凤林作为甲方，原告俞云根作为乙方，赵林元作为丙方，顾二男作为丁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1、甲方、乙方以及第三方李明建于2003年10月18日签署了《合伙协议》一份，约定三方均等出资以苏州市锦苑软体纺织厂（经营责任人登记为第三方李明建）的名义共同购买了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张庄工业园区广济路旁的土地，后陆续建造了厂房。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三方共同经营共同收益。（具体内容见《合伙协议》）2、甲方与丁方于2015年3月23日签署了《以物抵债协议》一份，约定由甲方将其在上述《合伙协议》中的份额（对应具体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用于抵偿其拖欠丁方的借款债务（连本带息1150万元）。（具体内容见《以物抵债协议》）3、甲方在签署上述《以物抵债协议》前并没有向乙方、第三方披露该情况，即《以物抵债协议》的实施势必会影响《合伙协议》的继续履行。为了继续合伙协议的履行，维持目前的经营状态，甲方、乙方、丙方及丁方协商一致，就乙方、丙方代为偿还甲方拖欠丁方之债务后，甲方退伙，《以物抵债协议》解除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各方遵守。一、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其就《合伙协议》所确定的权益作出类似《以物抵债协议》处分方式的仅此一例，无其他。乙方、丙方代偿的前提条件完全基于甲方的该承诺，如乙方、丙方代偿后，出现甲方违反承诺的情况，乙方、丙方可要求甲方返还代偿款（1150万元）及利息（自代偿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乙方、丙方代偿方案由两部分组成：1、乙方、丙方直接向丁方支付850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汇至丁方指定账户；2、剩余300万元（1150万-850万）从甲方结欠乙方的款项中（见2015年3月16日甲方出具的对账单实际金额4566550元）直接扣除，结欠1566550元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丁方完全同意上述代偿方案，且其与甲方之间剩余的300万元债权由其与甲方另行协商确定方案，与乙方、丙方无涉。丁方同时承诺：乙方、丙方支付完上述款项后，其不会就《以物抵债协议》所指向的土地、厂房向乙方、丙方、第三方再主张任何权益，如因此给乙方、丙方、第三方造成损失的，丁方愿意足额赔偿。三、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与丁方于2015年3月23日签署的《以物抵债协议》解除，《以物抵债协议》原件两份由交由乙方保存，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四、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乙方以及第三方李明建于2003年10月l8日签署了《合伙协议》作相应的变更，即甲方将《合伙协议》中的权益转让给乙方、丙方，甲方退出合伙，并自此不得再以该协议的内容所对应的资产向其他任何人作出处分，甲方保存的《合伙协议》原件一份收归乙方保存，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五、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有争议，各方应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进行协商，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六、本协议一式四份，自协议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各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彭荣福、汤凤林、俞云根、赵林元、顾二男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2015年6月19日，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一份，载明：“截止2015年3月30日止，彭荣福代苏州瑞利木业借款中尚欠俞云根人民币￥456万元，大写肆佰伍拾陆万元整。此款已从2015年4月8日三方协议中（见附件）抵扣人民币￥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正，尚余欠人民币156万元，大写壹佰伍拾陆万元整，并于2015年6月19日从陈益明购彭荣福苏州雅木实业公司股份中抵扣人民币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结欠余款人民币56万元，大写伍拾陆万元整，余欠款经双方协商，实际一口价结欠人民币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此余欠款由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承诺归还，约定归款时间为2016年10月份之前一次归还，以上均为归款协议”。蒋明、汤凤林在该协议左下角作为股东签名。另查明，彭荣福于2015年4月21日死亡。彭荣福的配偶为汤凤林，父母亲为彭荣生、蒋根妹，儿子为彭忠尉。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原、被告身份信息、《合伙协议》、《以物抵债协议》、《协议书》、《还款协议》、亲属关系证明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俞云根述称，其与李明建、彭荣福签订《合伙协议》，共同以苏州市锦苑软体纺织厂名义投资购置土地并建造厂房，各人均等出资各三分之一。彭荣福与被告汤凤林为夫妻，实际汤凤林作为彭荣福一方亦参与了合伙，但未在协议中列明。后因彭荣福、被告汤凤林与顾二男之间债务问题签署《以物抵债协议》一份，该《以物抵债协议》如履行势必影响到之前的合伙经营，故原告俞云根、赵林元就此债务与顾二男、彭荣福、汤凤林进行了协商，四方达成了代偿协议，即《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彭荣福、被告汤凤林及原告俞云根对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也予以了明确，彭荣福、被告汤凤林确认在2015年3月16日尚欠原告俞云根4566550元，并认可对于其中3000000元以代偿款方式进行了抵扣，尚余1566550元应由彭荣福、被告汤凤林给付原告俞云根。陈益明向彭荣福购买其在苏州雅木实业有限公司股份时，约定由陈益明代彭荣福向原告归还1000000元，原告亦予以认可，故抵扣该款后，尚余欠款566550元。后原告再行向彭荣福催讨，催讨过程中，因彭荣福死亡，而该款项实际用于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故该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出具《还款协议》，认可彭荣福尚欠原告俞云根560000元（当时原告自愿取整），并自愿对其中400000元进行债务加入，汤凤林、蒋明作为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股东签字，同时原告认可该《还款协议》为原告俞云根书写，但认为系原告按照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书写而成，并非代表原告认可560000元债权一次性作400000元处理，且虽然该债务加入约定的还款日期未到，但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现涉及多起纠纷，严重资不抵债，故要求其提前承担还款责任。为此原告另举证：1、建设银行本票、民生银行本票，其中民生银行本票上附顾二男签字，证明赵林元、俞云根依《协议书》履行了为彭荣福、汤凤林向顾二男代偿8500000元的义务。2、《结算往来》复印件一份、《借款及其他往来对账单》一份（无签名）、建设银行回单一份、民生银行对账单三份，证明彭荣福曾因经营需要、归还他人债务、用于自行开立企业等需要向原告俞云根借款，在此过程中彭荣福也有还款，原告也曾有向被告借款，后彭荣福、俞云根于2014年1月27日对于双方账目进行了结算，确认彭荣福尚欠俞云根700000元，之后双方还进行了对账确认截止2015年3月31日，彭荣福尚欠俞云根4566550元，并认为该对账单虽未签字确认，但其真实性在《协议书》中得到了体现，同时对账单中载明的部分债务情况由原告提供的上述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亦能印证对账单的真实性。3、陈益明的欠条及民生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陈益明向彭荣福购买其在苏州雅木实业有限公司处股份时，确认代彭荣福偿还俞云根1000000元，其中500000元已经给付，剩余500000元以欠条方式确认，原告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在前述对彭荣福、汤凤林的债权1566550元中予以抵扣，印证还款协议载明债权的真实性。3、《协议书》（内容同四方《协议书》，由彭荣福、汤凤林、俞云根、赵林元签字，顾二男未签名）一份，以此证明还款协议中载明的2015年4月8日三方协议其实即为该《协议书》，证明欠款的真实性。案外人蒋明来院陈述：对于《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签订时，苏州雅木实业有限公司、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及俞云根都在，其本人及汤凤林在内的很多人也在场，当时三方进行协商后由俞云根亲笔书写协议，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在协议上盖章确认，其本人和汤凤林作为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股东签字。在签订协议时，俞云根认可所欠余款560000元作400000元由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支付。因该笔欠款系由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使用的，当时在协商时，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的意思是不管如何都愿意承担归还400000元的责任。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根据原告俞云根提供的《协议书》等和当事人陈述，可以证实彭荣福、被告汤凤林确认至2015年3月16日尚结欠原告俞云根4566550元。原告俞云根认为该《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自愿按照该协议约定将其中3000000元在欠款中予以扣除，同时亦认可另由陈益明代彭荣福归还1000000元并自愿在欠款中扣除，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尚余欠款566550元，原告俞云根自愿要求取整主张为56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由被告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盖章的《还款协议》载明：“结欠余款人民币56万元，大写伍拾陆万元整，余欠款经双方协商，实际一口价结欠人民币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此余欠款由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承诺归还”，该《还款协议》既反映了被告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也反映了双方对尚余欠款协商一致处分的意思表示。原告俞云根虽不认可当时同意将尚余欠款560000元作价400000元一次性处理，但根据原告俞云根及案外人蒋明的陈述，均可反映出该《还款协议》系因彭荣福死亡后原告就该债务进行催讨过程中形成的，且系在本案被告汤凤林在场的情况下，原告与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进行协商后，由被告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盖章，股东蒋明、汤凤林签名。原告虽未在该协议上签名，但该协议由其本人执笔，协议中载有“经双方协商，实际一口价结欠人民币40万元”字样，原告俞云根现认为其当时不同意一次性作价400000元处理的意见，与其本人书写该协议后交由被告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盖章的行为相矛盾，相反，其以该行为向被告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作出了愿意一次性作价400000元的意思表示，而被告汤凤林也在该协议上签名，被告汤凤林系被告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股东，但同时也为该欠款的债务人，亦为被告彭忠尉、彭荣生、蒋根妹的亲属，其身份具有双重性，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为原告俞云根、被告汤凤林、被告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对于尚欠余款经协商一致确认尚余欠款一次性作价40万元并由被告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债务加入。故本院认为，被告汤凤林应向原告承担归还欠款400000元的民事责任。同时，虽然原告起诉时该《还款协议》中载明的还款期限未到，但现期限已经届满，被告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未依约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告俞云根要求被告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4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现因彭荣福已死亡，被告彭忠尉、彭荣生、蒋根妹作为彭荣福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在各自继承彭荣福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告自愿放弃利息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与法不悖，应予准许。被告汤凤林、彭忠尉、彭荣生、蒋根妹、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质证、答辩等抗辩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等相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汤凤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俞云根400000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二、被告彭忠尉、彭荣生、蒋根妹在各自继承彭荣福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被告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9400元，保全费25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人民币12520元，由原告俞云根负担2686元，被告汤凤林、彭忠尉、彭荣生、蒋根妹、苏州瑞利木业有限公司负担9834元（五被告负担之款，原告自愿垫付，不再退还，五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邵华杰代理审判员  唐若娴人民陪审员  倪桂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