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2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燕莎金源店，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远大路1号东侧。负责人：罗玉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歌，广东广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52号。法定代表人：傅跃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歌，广东广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万昌，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住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上诉人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燕莎金源店（以下简称燕莎金源店）、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万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67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燕莎金源店、燕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歌、被上诉人纪万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莎金源店、燕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5)朝民（商）初字第6779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纪万昌的��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纪万昌承担。事实和理由：1.纪万昌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其为职业打假人，不属于消费者范畴；且通过燕莎金源店、燕莎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纪万昌本人并未到燕莎金源店购买涉案商品，而是雇佣其他人前往燕莎金源店实际购买，故纪万昌与燕莎金源店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并非诉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本案中也不存在债权转让的情况。2.燕莎金源店、燕莎公司是合法经营单位，在经营中已经对涉案商品尽到了谨慎的注意义务，没有欺诈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涉案产品也没有质量问题。涉案产品系德国合法厂家生产，有相关原产厂家的质量证明、原产地证书和合法的进口手续，德国供应商亦对其提供的产品进行了公证。3.本案不适用三倍赔偿。损害消费者知情权并不必然构成欺诈，燕莎金源店、燕莎公司不具有主观的欺诈或��造假行为,也没有欺诈的客观行为；纪万昌在明知产品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仍然购买，可以免除出卖人的瑕疵担保责任，纪万昌的行为不符合被欺诈的条件。4.纪万昌系职业打假人，其出于营利为目的购买商品，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纪万昌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燕莎金源店、燕莎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燕莎金源店、燕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燕莎公司、燕莎金源店主张的报关手续只能证明其产品在国外合法，但是在中国用人造革冒充牛皮革销售是非法销售行为。燕莎公司、燕莎金源店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检测报告与本案无关。纪万昌是否���职业打假人，不是燕莎公司、燕莎金源店决定的，纪万昌属于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消费者，享有法律规定的权利。纪万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燕莎金源店、燕莎公司退还货款143924元并支付三倍于价款的赔偿金431772元，要求燕莎金源店、燕莎公司支付质检费5000元，要求燕莎金源店、燕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0日，纪万昌自燕莎金源店购买PICARD品牌背提包4只，价款共计13512元。燕莎金源店出具了购物小票、发票。购物小票载明，商品名称均为PICARD背提包，商品号分别为2057141，价格4228元；2061108，价格4228元；2061105，价格2528元；2061105，价格2528元。发票载明，客户均为个人，商品名称均为PICARD背提包，商品编号及价格与购物小票一一对应。2014年12月15日，纪万昌自燕莎金源店购买PICARD品牌背提包5只，价款共计18166元。燕莎金源店出具了购物小票、发票。购物小票载明，商品名称均为PICARD背提包，商品号为2057141，价格4975元，数量2，折扣1493元，合计8457元；商品号为2061108，价格4975元，数量1，折扣747元，合计4228元；商品号为2061107，价格3225元，数量2，折扣968元，合计5482元。发票载明，客户均为个人，商品名称均为PICARD背提包，商品编号及价格与购物小票一一对应。2014年12月18日，纪万昌自燕莎金源店购买PICARD品牌背提包7只，价款共计19187元。燕莎金源店出具了购物小票、发票。购物小票载明，商品名称为PICARD背提包，商品号为2061107，数量为7，单价3225元，折扣3388元，合计金额为19187元。7张发票载明，客户均为个人，商品名称均为PICARD背提包，价格均为2741元。2014年12月22日，纪万昌自燕莎金源店购买PICARD品牌背提包4只，价款共计10538元。燕莎金源店出具了购物小票、发票。购物小票载明，商品名称为PICARD背提包，商品号为2061105，数量为2，单价2975元，折扣893.46元；商品号为2061107，数量为2，单价3225元，折扣968.54元，合计金额为10538元。4张发票载明，客户均为个人，商品名称均为PICARD背提包，价格其中两张为2741元，另外两张为2528元。2014年12月24日，纪万昌自燕莎金源店购买PICARD品牌背提包6只，价款共计22394元。燕莎金源店出具了购物小票、发票。购物小票载明，商品名称为PICARD背提包，商品号为2061108，数量为4，单价4975元，折扣2988元；商品号为2061107，数量为2，单价3225元，折扣968元，合计金额为22394元。6张发票载明，客户均为个人，商品名称均为PICARD背提包，其中编号为2061107的价格均为2741元，编号为2061108的价格均为4228元。2014年12月25日，纪万昌自燕莎金源店购买PICARD品牌背提包5只，价款共计15192元。燕莎金源店出具了购物小票、发票。购物小票载明，商品名称为PICARD背提包，商品号为2061107，数量为4，单价3225元，折扣1936元；商品号为2061108，数量为1，单价4975元，折扣747元，合计金额为15192元。5张发票载明，客户均为个人，商品名称均为PICARD背提包，其中一张价格为4228元，其他五张价格均为2741元。2015年1月1日，纪万昌自燕莎金源店购买PICARD品牌背提包2只，价款共计5950元。燕莎金源店出具了购物小票、发票。购物小票载明，商品名称为PICARD背提包，商品号为2061105，数量为2，单价2975元，合计金额为5950元。发票载明，客户均为个人，商品名称均为PICARD背提包，数量2只，单价2975元，合计5950元。2015年1月5日，纪万昌自燕莎金源店购买PICARD品牌背提包10只，价款共计25280元。燕莎金源店出具了购物小票、发票。购物小��载明，商品名称为PICARD背提包，商品号为2061105，数量为10，单价2975元，折扣4470元，合计金额为25280元。10张发票载明，客户均为个人，商品名称均为PICARD背提包，价格均为2528元。2015年1月5日，纪万昌自燕莎金源店购买PICARD品牌背提包5只，价款共计13705元。燕莎金源店出具了购物小票、发票。购物小票载明，商品名称为PICARD背提包，商品号为2061107，数量为5，单价3225，折扣2420元，合计金额为13705元。5张发票载明，客户均为个人，商品名称均为PICARD背提包，数量2只，价格均为2741元。四十八只背包的合格证载明事项除背包款号、价格、生产日期及颜色不同外，其他内容一致，均为：进口国德国，原产地孟加拉，系列LUIS，面料牛皮革，执行标准QB/T1333-2010。四十八只包总计涉及五种款号及单价分别为：款号8148，单价3225元；款号6714，单价4975元；款号8634，单价2975元；款号8386，单价3225元；款号6823，单价2975元。2015年2月5日，纪万昌将款号为8634、8386，LUIS系列的两件商品送至国家毛皮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背包背面面料材质为人造材料，且超过总面积的20%，未在合格证中标注，属于标识不合格产品。纪万昌称该部分发生鉴定费用为1000元；2015年12月11日，纪万昌将款号为6823、8148、8634、6714、8386的五件商品送至国家毛皮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背包背面及底面面料材质为人造材料，且超过产品使用面层材料总面积的20%，未标注，属于标识不合格产品，纪万昌称该部分发生鉴定费用4000元。诉讼中，纪万昌提交了销售小票、发票原件，背包原物以供核验。燕莎公司不认可销售小票、发票的真实性，燕莎公司认为涉案的商品并不是纪万昌本人购买，纪万昌无证据证明其主体的适格性，并提交视频光盘予以佐证。燕莎公司称其销售的产品为合格的产品，具有合法的进口手续以及报关手续，并提交《发货单》、《海关检疫证明》、《原产地证明》、《质量证明》、《报关单》、《检测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如下：第一、纪万昌与燕莎金源店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燕莎公司主张纪万昌并非直接从燕莎金源店购买商品，而是从他人处购买或雇人购买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或者商业惯例向消费者出具发票等购货凭证或者服务单据。现纪万昌持有燕莎金源店开具的购物小票、发票原件等购物凭证，亦无证据证明购买者另有其人，故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确定购物凭证持有人纪万昌为合同当事人，纪万昌与燕莎金源店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第二、燕莎金源店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第二十三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在正常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经营者以广告、产品说明、实物样品或者其他方式表明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状况的，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实际质量与表明的质量状况相符。本案中，纪万昌所购PICARD品牌背包附带的合格证载明材质为牛皮革，但经纪万昌委托鉴定机关鉴定，鉴定结果为背包背面及底面面料材质为人造材料，且超过产品使用面层材料总面积的20%，未标注，属于标识不合格产品。燕莎��司对纪万昌提交的鉴定结果在限定的时间内没有发表其质证意见，但是明确表示就涉案的48只包不申请司法鉴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由此可以认为纪万昌委托鉴定的5个款号的包为不合格产品，虽纪万昌仅就其中每个款号的一件商品进行了检测，但是因每件商品的款号与所检测商品的款号均一致，可以认定其他未检测商品的标注不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由此可以认为涉案商品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已构成欺诈。燕莎金源店系燕莎公司的分支机构，燕莎金源店应负之责任由燕莎公司承担。纪万昌要求燕莎金源店、燕莎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背包价款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纪万昌要求质检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中1000元属于重复检测，且纪万昌要求的赔偿费用已经足以弥补此部分损���，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燕莎金源店、燕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纪万昌货款143924元；二、燕莎金源店、燕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纪万昌赔偿款431772元；三、驳回纪万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燕莎金源店、燕莎公司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台的《关于审理消费者权益保护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用以证明司法实践中已经有观点认为：对于明知商品存在质量问题仍���购买，并请求惩罚性赔偿的，因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予获得支持。2.《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征求意见稿）》，用以证明依据该规定，以营利为目的购买商品的，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消费者范畴。纪万昌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上述证据2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其尚未实施。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2份证据均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对其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二审中，纪万昌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审期间，燕莎金源店、燕莎公司向法院提交了1张视频光盘，内容为纪万昌接受青岛网络电视台的采访视频，在该采访中，纪万昌表示其最初是从一个朋友那里发现诉争品牌背包的材质问题，后通过雇佣普通消费者分51次购买了51个该品牌背包，并要求索赔五十余万元。在视频中，纪万昌向记者展示了其购买的PICARD品牌背包、相关发票及《检验报告》。二审期间，纪万昌对于上述光盘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当时是向记者编故事，关于接受采访的具体时间，纪万昌表示是在2015年3月15日前后。经询，纪万昌表示其一共从燕莎金源店购买了50余只PICARD品牌背包，包括涉案48个背包，均是为了送朋友；就诉争48只背包的付款方式，纪万昌主张均为现金支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纪万昌与燕莎金源店就诉争商品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2.燕莎金源店、燕莎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构成欺诈；3.纪万昌要求燕莎金源店、燕莎公司退货退款，并要求三倍赔偿的请求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别论述如下：���、关于纪万昌与燕莎金源店就诉争商品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燕莎金源店、燕莎公司上诉主张纪万昌本人并未到燕莎金源店购买涉案商品，其系通过雇佣他人购买，与燕莎金源店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纪万昌持有燕莎金源店开具的购物小票、发票原件等购物凭证和诉争商品，金源公司、金源燕莎店亦无证据直接证明与其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另有其人，且纪万昌是否雇佣他人购买涉案商品并不影响其作为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身份，故一审法院确认购物凭证持有人纪万昌为合同当事人，并据此认定纪万昌与燕莎金源店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燕莎金源店、燕莎公司关于纪万昌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燕莎金源店、燕莎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构成欺诈。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据此，欺诈的认定应具备以下几个条件：1.欺诈的故意；2.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3.对方陷入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而作出意思表示。具体到本案中：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依据法院查明的事实，纪万昌所购PICARD品牌背包附带的合格证载明材质为牛皮革，但依据纪万昌提交的国家毛皮质量监督中心出具的7份《检验报告》，显示:送检的5款背包（共7只）背面及底面面料材质为人造材料，且超过产品使用面层材料总面积的20%，未标注，属于标识不合格产品。二审期间，燕莎公司、燕莎金源店对纪万昌提交的上述《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虽然纪万昌仅就其中每个款号的一件或两件商品进行了检测，但是因每件商品的款��与所检测商品的款号均一致，结合纪万昌在另案中就其中三款相同款号商品曾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结论亦不符合相应国家标准。在燕莎公司、燕莎金源店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上述情况认定本案诉争48只背包的标注均具有不符合相应国家标准的高度可能性并无不当。燕莎金源店未按照规定如实标注商品材质，属于客观上向对方告知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燕莎公司、燕莎金源店以涉案产品系德国合法厂家生产，有相关原产厂家的质量证明、原产地证书和合法的进口手续，德国供应商亦对其提供的产品进行了公证为由，主张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燕莎公司、燕莎金源店未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本案中认定燕莎公司、燕莎金源店的行为对纪万昌��否构成欺诈的核心问题是：纪万昌是否因燕莎公司、燕莎金源店的上述行为陷入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而作出意思表示。依据燕莎公司、燕莎金源店提交的纪万昌接受青岛网络电视台的采访视频，纪万昌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明确表示，其从一个朋友处偶然得知涉案PICARD品牌皮包存在未如实标注材质的情况，后纪万昌通过雇佣普通消费者分51次购买了51个该品牌背包，并分别提起包括本案在内的诉讼要求索赔。纪万昌认可上述采访视频的真实性，但辩称其当时是向记者编造故事。在纪万昌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上述采访视频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视频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纪万昌在明知涉案商品存在未如实标注商品材质的情况下仍进行购买，本院难以认定其系基于燕莎金源店、燕莎公司的标注行为而陷入错误意思，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综合上述情况，本案中燕莎公司、燕莎金源店虽客观上未如实标注商品材质，但该行为未对纪万昌构成欺诈或侵犯其知情权，燕莎公司、燕莎金源店关于纪万昌在明知产品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仍然购买，其行为不符合被欺诈条件的上诉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关于纪万昌要求燕莎公司、燕莎金源店退货退款，并承担三倍赔偿的请求能否成立。《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但同时，该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第三条规定，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未作规定的，应当遵守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依据上述规定，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1.消费目的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生活消费范畴；2.经营者的行为对消费者构成欺诈。本案中，纪万昌在接受青岛网络电视台采访时，其明确系通过雇佣普通消费者分次购买诉争品牌背包，并要求通过法律诉讼程序索赔五十余万元。庭审中，纪万昌虽表示其购买诉争48只背包是为了送给朋友，但在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依据上述采访视频，本院无法认定纪万昌购买诉争商品系用于生活消费。结合前述本院关于燕莎公司、燕莎金源店未如实标注商品材质的行为未对纪万昌构成欺诈或侵犯其知情权的论述，本案中，纪万昌以燕莎公司、燕莎金源店对其构成欺诈为由，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要求燕莎公司、燕莎金源店按照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赔偿之请求，证据不足，亦不符合消法立法之本意，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显然，该条规定的适用以食品、药品确存在质量问题为条件，本案中诉争商品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范畴。综上，燕莎公司、燕莎金源店关于本案不应适用惩罚性赔偿的上诉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燕莎公司、燕莎金源店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本案中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所规定的惩罚性赔偿。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燕莎金源店作为经营者，对相关国家标准和法律规定应当知晓，其未按照规定如实标注商品材质，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纪万昌要求其退货退款符合上述规定，应予支持；关于纪万昌主张的质检费5000元，亦属于纪万昌因此次购买行为遭受的损失，应予赔偿，但鉴于其中1000元属于重复检测，故燕莎金源店应赔偿其质检费用4000元。因燕莎金源店系燕莎公司的分支机构，故燕莎公司应就燕莎金源店的上述损失赔偿责任承担共同责任。燕莎公司、燕莎金源店关于其已经尽到注意义务的上诉意见缺乏有效证据佐证，其以此为由拒绝退货退款，并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燕莎金源店、燕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677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677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燕莎金源店、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纪万昌质检费4000元；四、驳回纪万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06元，由纪万昌负担7159元（���交纳），由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燕莎金源店、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负担24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557元，由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燕莎金源店、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负担2456元（已交纳），由纪万昌负担710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晓丹审 判 员  田 璐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郭欣欣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