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冀11刑终202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国，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户籍登记地址：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公务员，原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公安局副局长（正科），现住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2015年9月7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枣强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2016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隋瑞岭，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审理枣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建国犯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冀1121刑初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郭建国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志国、李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建国及其辩护人隋瑞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被告人郭建国于2011年8月任河北省平乡县公安局副局长（享受正科级待遇），其为谋求兼任本县“优化办”主任职务，于2013年2月22日分别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乡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乡县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乡县支行卡取人民币现金1.2万元、3万元及6.8万元，并将其中的人民币现金10万元，于2013年2月23日（农历正月十四）赴至时任中共平乡县委书记李某1位于邢台市桥西区的住处，送予李某1，李某1予以收受。后因李某1工作调整及郭建国能力不被认可等原因，郭建国未能兼任本县“优化办”主任一职。由于李某1对郭建国所送现金数额记忆模糊，故于2014年10月通过其原秘书张某1退给郭建国人民币现金20万元，郭建国将该笔现金暂存于自己名下的平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案发后，其将上述人民币20万元缴至衡水市人民检察院，并予以扣押。认定上述事实，一审采信的证据有被告人郭建国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人李某1、张某1、韩某、郝某的证言；书证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乡支行关于郭建国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乡县支行关于郭建国的借记卡交易明细查询详单、银行卡取款凭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乡县支行关于郭建国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详单、取款凭单，平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郭建国的银行账户查询结果明细单、储蓄存款凭条，中共河北省委组织部关于李某1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国共产党邢台市委员会邢干字[2013]54号关于李某1任免职的通知，中共平乡县委组织部关于郭建国的干部任免审批表，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及郭建国的户籍证明信等证据。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郭建国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没收检察机关扣押的赃款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国库。郭建国上诉称，其构成自首或坦白。在被取保候审期间，公安机关根据其提供的犯罪线索，破获了两起犯罪，其有立功行为，请求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与其基本一致。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国任河北省平乡县公安局副局长期间，其为谋求兼任本县“优化办”主任职务，于2013年2月22日分别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乡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乡县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乡县支行卡取人民币现金1.2万元、3万元及6.8万元。2013年2月23日（农历正月十四），郭建国到时任中共平乡县委书记李某1位于邢台市桥西区的住处，送予李某1现金10万元人民币，李某1予以收受。后因李某1工作调整及郭建国能力不被认可等原因，郭建国未能兼任本县“优化办”主任一职。由于李某1对郭建国所送现金数额记忆模糊，于2014年10月通过其原秘书退给郭建国人民币现金20万元。案发后，其将上述人民币20万元缴至衡水市人民检察院，并予以扣押。另查明，因李某1记忆模糊，开始其未能检举郭建国行贿的具体过程。郭建国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代了行贿的具体情节。郭建国因行贿于2015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其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后，分别于2016年2月26日、4月14日举报两起网上传播淫秽物品犯罪线索，平乡县公安局根据其举报的线索，破获两起传播淫秽物品案，相继抓获犯罪嫌疑人六名，现已经提请起诉或已经公诉。认定证据：1.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5年9月16日15时至16时35分证明:（我们看到你在2015年8月14日的供述材料中交代，在2013年春节前曾收受郭建国为谋取职务送给你的40万元后，你全部退回的问题，今天我们就有关问题对你讯问，把你收受40万的过程陈述一遍。）大约2013年春节前的一个周六晚上八九点中左右，郭建国来到我邢台的家，当时我自己一个人在家看电视，那晚我在外面和朋友吃的饭，喝了些酒。听到有人敲我家的门，我开门一看，是平乡县公安局的副局长郭建国，我就让他进门。他进门时，我看见他手里提着手提袋，现在我回忆起来是两个手提袋，我问是啥，他说快过节了，来看看领导，送两盒茶叶。然后我俩就在我家的客厅沙发上坐下来说话。郭建国说的大致意思是，让我在他进步的问题上多多提携，提出想兼任县优化办主任一职，我表示考虑考虑。简单聊了几句，他就走了。郭建国走后，我觉得有些疲劳，关了电视，把郭建国送的手提袋放在书房就睡觉了。第二天因为急着出门也没有上书房看郭建国拿来的手提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第三天晚上回家后，我去书房打开郭建国送的手提袋，发现茶叶盒里装有20万元人民币现金。过节以后，大概是在2013年的2、3月份的一天，在从邢台回平乡县上班时，我从家里找了一个手提袋，装进去放入20万元的茶叶盒，带到平乡县县委我的办公室，然后打电话把郭建国叫到办公室，告诉他，个人进步没必要这么做，组织会考虑的，东西你拿回去。我就把装有20万元的手提袋给了郭建国，他当时没有说什么就拿走了。至此，我觉得把这件事处理清了。2013年5月我调任宁晋县委书记，大约在2013年8、9月份的一天，我和平乡县法院院长韩某有事通电话，韩某提醒我：“李书记，有个事请你仔细回忆一下，是不是公安局的郭建国给你送过一笔钱，你没有给他退清？”我说退清了，韩某说再回忆一下，郭建国说退的数额不对，还有一半没有退呢，我听了心里一咯噔，因为我当时在书房查看郭建国送来的20万元手提袋时，在旁边还有一个外观不一样的手提袋，当时看到郭建国送来的手提袋里放了20万元，就觉得不算少了，所以就对另一个手提袋没有在意。后来在收拾书房时，发现那个手提袋里也装着内放20万元的茶叶盒，我一直回忆不起来是谁送的了，就将这笔钱和家里的其他钱合在一起借给他人用了，现在听韩某这么一说，我想书房里闹不清的那个装钱的茶叶盒，应该也是郭建国那晚送来的。考虑到韩某是我们沙河老乡，又在沙河一起工作了10年，我们私交很深，绝对不会骗我。即使这样，担心退多了闹笑话，所以决定拖一段时间再说。经过几个月的考虑，担心因为钱惹事，就决定将这20万元退回给郭建国。大概是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告诉我弟弟李某2，让他帮我把20万退还郭建国，2014年下半年，我问李某2是否退了，李某2说没有呢，我催他赶紧办，我马上给秘书张某1打电话，说让李某2找他，给郭建国退点东西，张某1答应了。后来李某2把钱退给了郭建国。（你上次交代中说郭建国把装现金的手提袋放到你车上并去你办公室告诉了你一声，现在你说郭建国送到你家里，哪一个是真实的？）过去说的是我记忆有误，这次说的是真实的。当时平乡县优化办主任一职，因公安局副局长史某改兼城管局局长而出现空缺，按照惯例此职位由公安局副局长兼任，郭建国想兼任优化办主任一职，所以给我送钱。记忆中平乡县法院院长韩某也向我推荐过郭建国，但印象不深了。记不清茶叶盒什么特征了，要不也不会当时认为是一个了。每个茶叶盒里的20万元现金都是红色百元钞，一万元一沓，每个茶叶盒里内装20沓。2015年12月11日15时40分至16时30分证实：经过两个多月的回忆，过去一些模糊情节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本着还原事实真相的原则，我要对过去说的不准确的甚至不对的地方予以更正。2013年春节后快过元宵节的一个周末或周六的晚上，平乡县公安局副局长郭建国来到其位于邢台市永辉花园住处，手里提着装着茶叶盒的手提袋，并随手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其问郭建国是否有事，郭建国说过来看看领导，请领导以后多关照。其一听便知道郭建国的来意，因为平乡县法院院长韩某曾向其提过，说郭建国有意兼任县“优化办”主任，况且“优化办”也不是个大单位，凭郭建国的能力应该能胜任，让其考虑考虑。于是其就说：“你的想法韩院长已经给我说了，我会考虑的，等机会吧”。后郭建国起身告辞，其抓起茶几上那个装茶叶盒的手提袋，塞给郭建国让其拿回去了。次日起床后，其有事去了北京，两、三天后从北京回到家收拾客厅时，发现茶几的侧面还放着一个装着茶叶盒的手提袋，里面装有10万元人民币现金，其当时没有想起到底谁送了这个手提袋，就将10万元现金和别的钱一起借给企业了。后其意识到应该是郭建国送的手提袋，因其出门这几天，别人也没来过其家里。后来考虑到郭建国的自身能力等问题，加上市里即将调整班子，其也不想再动干部，故未给郭建国安排“优化办”主任一职。其被调整到宁晋县任县委书记后，将此事渐渐淡忘了，大约2013年8、9月份的一天，韩某给其打电话问郭建国的事处理清了吗，怎么听郭建国说才退给他一半呢，因郭建国去其家中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再加上当晚喝了不少酒，韩某提醒时其已经记不清剩下的手提袋里到底是20万元还是10万元，又不好意思问郭建国，担心退多了退少了都不好，经过几天考虑，最终觉得还是宁多勿少、息事宁人比较合适。于是其让其弟弟李某2拿上20万现金，通过其原来的秘书张某1把20万元现金退给了郭建国，办完后，张小波打电话告诉了其一声。2.被告人郭建国2015年11月26日自书交代材料及后续供证明：从2012年底开始，不断有人对其讲，县委书记有动用其的意思，主要方向是让其在公安局副局长的职务上兼任县城管局局长，后县里两次调整干部竟然都没有其，特别是2013年元月份其同事、公安局副局长史某反倒兼任了县城管局局长一职，其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就有了拿钱去探李某1究竟怎样用人的想法。2013年农历正月十五前的一个礼拜五，其分别从一张农行卡上支取了3万元现金、从邮政储蓄银行卡上支了6.8万现金、从工商银行卡ATM机上取了1.2万元，并于次日晚上决定开车去见李某1，其将车后备箱内的两盒茶叶拿到车上，将其中一盒茶叶的茶叶拿出来，放进了10万元现金，剩下的1万元现金放到了自己的钱包里，开车去了邢台。到了李某1家中，其将手里提着的分别装有茶叶和10万元现金茶叶盒的两个手提袋放到了李某1躺的沙发前，李某1问其过来有事啊，其说以后请领导多关照、多提携，李说早干什么去了，找的太晚了，如早点找，马上就能去城管局，其说城管局的活儿相不中、不想去，李马上急了说别的地方别想、走吧，说着将其往外推，又回身抓起一个其拿去的手提袋塞给其让其快走。其下楼后一看，李某1给其的是装着真茶叶的那一个，而里面装着10万元现金的那一个倒没给其。后其对韩某说，其去找李某1书记了，拿了东西去的，结果退回来一半，剩下了一半。史某兼任城管局局长之前兼任县“优化办”主任了，之后，没人兼任，空着呢，其去李某1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优化办”主任一职过去一直由公安局副局长兼任，但史某不再兼任后，却迟迟没有安排人兼任。此职务空缺一直不安排人，这一情况其向平乡县法院院长韩某提过，在李某1任平乡县县委书记期间，并未给其安排“优化办”主任职务。2013年4、5月份，李某1任宁晋县委书记后，这件事其也扔下了，2014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李某1的原秘书张某1到公安局找到其交给其一个装着东西的布质手提袋，说是李某1给其的，后来打开一看是20万元现金，其将上述现金存在了其县城府前街信用社的银行卡上了。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大约2014年10月份，当时李某1已调任宁晋县委书记，有一天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过两天让李某2找你，他交给你点东西，你交给公安局的郭建国”，其答应。大约一两天后的下午五点来钟，李某2给其打电话说想与其见面，后在检察院西面紧邻的马路边，李某2开一辆黑色的奥迪车（或黑色的奔驰车）过来，打开后备箱（或从车后座上）拿一个布袋递给其，并对其说二哥（李某1）让给你的，里面是20万。其随即给郭建国打电话说马上到公安局，让他下楼来，其开车到公安局，郭建国已在公安局院里等其了，见面后，其将装有20万元的布袋子交给了郭建国说：“这是江某书记给你捎的东西”，郭建国接过布袋子笑了笑没说什么，其便开车走了。后其打电话给李某1说领导交代的让交给郭建国东西的事办了，李某1答复说知道了。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2003年4月至2013年11月任平乡县法院院长，其认识李某1与郭建国。大约2013年8、9月份，有一天郭建国去其办公室说，他曾找李某1弄个事（邢台方言，即谋求个职位的意思），并为此送了点钱，事没办成，李书记又把钱退回来了，但只是退回了一部分，觉得心里憋屈，事没办成也没退全，可能李某1还记错了，他花了钱没办成事连个人情也落不了，考虑到其与李某1关系比较好，请其以合适的方式提醒一下李某1。2013年4月份，其给李某1打电话说：“是不是郭建国找你想弄个事”。李某1说：“他想弄个正职，不过不符合条件，没给他办，他给了点钱，我退给他了”，其问李某1：“是不是没有全退啊”。李某1说：“不可能，郭建国找你啦”。其说：“郭建国找我了，他说没退够”。李某1说：“他是不是赖我啊”，其说：“不可能，他怎么敢赖你啊”。后来李某1说他再查查。过了两、三天，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还真是他弄错了，让其帮忙退给郭建国，其拒绝了李某1。5.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郭建国之妻，其家中日常花销一般其能做主，但一次动用上万元钱的大事都是郭建国做主，郭建国的银行卡一般他自己掌管，其没有动用郭建国的银行卡支取过大额现金。2013年春节至元宵节期间，其家中没有需要动用上万元现金的事项，郭建国也没有给其说过，这个时间段没人从其手中借过钱，郭建国也没有说过有人向他借过钱。这一时间段其家中没有需要归还别人的借款，其也没有听郭建国说过需要归还别人的借款。其家中对外没有任何投资，也没有什么债权债务。6.书证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乡支行关于郭建国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乡县支行关于郭建国的借记卡交易明细查询详单、银行卡取款凭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乡县支行关于郭建国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详单、取款凭单证明：2013年2月22日，郭建国分别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乡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乡县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乡县支行卡取人民币现金1.2万元、3万元及6.8万元。7.书证平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府前街分社关于郭建国的银行账户查询结果明细单、储蓄存款凭条证明：2014年11月1日，郭建国将李某1退给的人民币现金20万元存于自己名下的平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8.书证中共河北省委组织部关于李某1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国共产党邢台市委员会邢干字[2013]54号关于李某1任免职的通知证明李某1的任职情况。9.书证中共平乡县委组织部关于郭建国的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被告人郭建国的任职情况。10.书证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郭建国通过其家属郝某将赃款人民币20万元退缴至衡水市人民检察院，并予以扣押。11.书证被告人郭建国户籍证明信证明郭建国的个人基本情况。辩护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平乡县公安局2016年5月3日出具的郭建国工作表现证明（附多张郭建国立功受奖复印材料），证实郭建国多次立功受奖，恳请从轻减轻处罚。2、平乡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及刑事警察大队证明材料两份证实，2016年2月26日，郭建国举报黄色QQ群，群名为“享受你的爱”，该局根据郭建国提供的线索，成功破获一起网络传播淫秽物品案件，抓获犯罪嫌疑人五名，已经移送起诉。3、平乡县公安局干警王某1、李某3对郭建国的询问笔录：我要揭发举报一个传播淫秽物品的QQ群。2016年2月25日我发现了一个QQ群信息，这条信息说加QQ群392755955有免费小电影看，我就加入了，进去后发现里面有人发很多淫秽的视频，而且还说每个QQ成员都要缴费，不然就被踢出群组。我获得这个情况后就向你们举报这个群组。这个群叫“享受你的爱”群主QQ号49×××93，网名“不知所措”，管理员分别是：QQ号37×××68网名“提莫炖蘑菇”，QQ号44×××67网名“大漠苍狼”，QQ号16×××11网名“泡泡”等多个管理员。这个群有200多人。4、平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起诉意见书证实，平乡县公安局依据郭建国举报线索，对五名犯罪嫌疑人立案、逮捕、提起起诉情况。还证实该黄色QQ群于2016年2月22日建立。5、平乡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证明材料证实，2016年4月14日，郭建国举报一个群号为471994456的黄色QQ群，群名为“一起啪啪啪”，群主QQ名为“5元办免踢私我”，QQ号为20×××81。该队根据郭建国提供的线索，成功破获一起网络传播淫秽物品案件，将犯罪嫌疑人燕某抓获并刑事拘留。6、平乡县公安局干警李某3、王某22016年4月14日对郭建国的询问笔录证实：（你来做什么？）我来检举一个网络传播淫秽物品的情况。2016年4月13日晚上我在家上网，发现一个QQ群信息，信息说加QQ群471994456可以看淫秽影片，我就加入这个QQ群组，发现这个群组以收费的形式吸纳QQ成员，每个群成员向群主缴纳5元会费，然后群主会在这个群里里面发一些淫秽视频文件供群成员观看。群名叫“一起啪啪啪”，目前60余人，群主QQ名为“5元办免踢私我”，QQ号为20×××81。管理员现有四人，分别是：“我是绝版全球仅此一款”，QQ号是16×××14；“丽人芳香”QQ号是14×××51；“沉默是金”QQ号是97×××14；“啦啦姐妹”QQ号是26×××16。7、平乡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受案登记表、平乡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证实，根据郭建国提供的线索抓获的犯罪嫌疑人燕某立案、拘留、提请逮捕情况。8、2015年9月6日平乡县公安局党委会议记录复印件、平乡县公安局平公字（2015）第18号党委委员分工文件证实，郭建国因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已经不再履行公安局副局长的职务行为。二审期间，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1、QQ群截图三页、“一起啪啪啪”QQ群截图复印件四页。2、河北省平乡县检察院起诉书，证实被郭建国举报的燕某已经被起诉，起诉的犯罪事实系开始于2016年4月11日。3、平乡县公安局关于燕某的刑事案件卷宗诉讼文书卷复印件。相关内容与一审提供的证据一致。出庭检察员提供的证据：1、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对平乡县公安局干警王某1询问笔录：2015年初，我任平乡县公安局党委委员，网安大队长。郭建国行贿的事我知道但是不知道具体情况。郭建国是2015年下半年被办案部门带走的。郭建国任公安局副局长有七八年了，他曾主管过网安，我是网安科长，他曾是我的领导。我任局党委委员后，他不再分管了。郭建国被取保候审后曾向我局举报过他人犯罪线索。2016年过了正月的一天早起，我在平乡县县城中华路广场附近遛弯时碰见了郭建国，他说想举报一起QQ淫秽信息群，他不想去局里，他让我去他家接收一下举报线索。我上班后，当时正式干警孟庆旭不在，网安科的其他人都不是正式干警，我就喊上巡特警的李某3去了郭建国家里。我是党委委员，没有向局长汇报。我们到了郭建国位于永泰小区的家里，是个小院，我们没有穿制服，郭建国家里有个茶几，茶几上有个笔记本电脑，黑色，新旧记不清了。当时郭建国笔记本电脑开着呢，我们查看了他QQ软件，群名记不清了。郭建国给我们指了一下，说就是这个。当时他家里就他自己，我们没有拍照，郭建国说是在当地一个网站发现的，他什么时候发现的，我记不清了。我们给郭建国记了笔录，大概是记录了郭建国举报的QQ群号，群主名。做完笔录我们就回去了，永泰小区离我们局不远，李某3开车去的，应该不是单位的车。回去后，我把材料给了网安的张军涛，我说是郭建国举报的一个QQ群。接举报后，我们一般处理是，进到QQ群取证。取完证，我让科里的同志找我局的办案单位办理一下，这时应该是到2016年的3、4月份了。3、4月份郭建国问过我一次，我告诉他案子已经取完证交给刑警队了。我了解是这个案子已经起诉了，是否出判不清楚。平乡县公安局网安大队2016年5月5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上面有我的签字，该情况属实。当时郭建国的随律师到公安局找到我，说落实郭建国立功的事，需要我们出具证明材料，我向公安局长张文杰汇报了，出具材料后，我和李某3在证明材料上亲笔签字了。郭建国立功的事，没有给我好处，我也没有告诉过他立功线索。2、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对平乡县公安局干警李百胜询问笔录：我是平乡县公安局巡特警二中队长，我知道郭建国行贿的事，但是具体情况不清楚。郭建国任公安局长有好长时间了，差不多十年了，他曾经分管过巡特警。郭建国被取保候审后，曾举报过他人犯罪线索。2016年过了年正月的一天，我在办公室接到王伟的电话，他说郭建国有举报，让我跟着他去记个笔录，他们队正式的好像就一两个。我们到了郭建国位于永泰小区的家里，我们应该没有穿制服。郭建国家里的客厅茶几上有个笔记本电脑，黑色的，牌子记不清了，八成新。我们查看了他的QQ软件，群名记不清了，我们进入这个群里看了看，里面确实有淫秽信息。当时家里就他自己，我们没有拍照，郭建国怎么发现的我记不清了。我们给郭建国记了笔录，大概是记录了郭建国怎么发现的过程，举报QQ群号，群主名等内容，做完笔录我们就回去了，后来我就没有管。第二次是2016年4月中旬，郭建国到局里找我，说又发现了一个传播淫秽信息的QQ群，叫“一起啪啪啪”。郭建国说他实名举报，我就按流程，填写了受案登记表等文书。我们把QQ号给了网安张军涛，张军涛查询发现群主叫燕某，是邢台的。这个案子现在已经起诉了。案子立案后，给了郭建国回执。平乡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在2016年5月5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上面有王某2和我的签字，是真实的。当时郭建国的律师随律师到平乡县公安机关找我，说是为了落实郭建国立功，需要我们出具证明材料，我向主管纪检书记李红选汇报了，出具证明材料后，我和王某2在证明材料上亲笔签字了。郭建国立功的事没有给我好处，我也没有给郭建国立功线索。3、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对郭建国讯问笔录：我认为已经构成行贿罪，但量刑过重，我有立功没有认定。枣强县检察院作为侦查机关，在对我进行立案侦查时，认为我是年前向李某1行贿40万，实际上这个犯罪事实是不存在的，本案涉及的10万元行贿犯罪是我主动交代的，我认为构成自首。我向平乡县公安局举报过他人犯罪。我被取保后，大约在起诉前，我向枣强县检察院办案人员说，我向平乡县公安局举报了涉嫌传播淫秽信息的QQ群“享受你的爱”，平乡县公安局正在侦查，枣强县办案人员说，你举报的这个事有利用职务便利的嫌疑，你可以到法庭上说去。这样，枣强县公诉人给我记录时，我也没有说立功的事。枣强县法院卷里，律师当庭提供的我举报的证据材料，都是我的律师随瑞岭、王德全从平乡县公安局取得的。2016年2月25日晚上我在平乡县丰州镇永泰小区家里用联想笔记本电脑上网时，在邢台“123”网站交友版块发现了QQ群“享受你的爱”，我用我的QQ（23×××31情深以往或以往情深）直接加群就进去了，发现里面有人上传淫秽图片或淫秽视频，我登陆两次就退出来了。这个群属于不缴费就把你踢出来。我的笔记本电脑用了四五年了，现在还在我家里。当时我在家里，有我和妻子郝素萍，我没有告诉他。2016年2月26日，我在平乡县县城中华路政务广场或西环路交警岗恰巧碰上了平乡县公安局网安科长王某1，把发现淫秽QQ群的事告诉他，我说我不愿意去公安局举报，希望他们到我家里来了解情况，王某1同意了，说上班后叫人来我家。当天上午九点多，王某1和李某3着便装来到我家，给我记了笔录。他们查看了我电脑，记录了我的QQ号，QQ群“享受你的爱”的群号，管理员号。王某1说和他在一起的孟庆旭去北京办案了，网安正式干警就他一个了，所以就叫上了李某3。案发前，我任平乡县公安局副局长时，分管信息化、天网工程、指挥中心工作，王某1任指挥中心主任。现在王某1是党委委员、网安科长、指挥中心主任。王某1曾是我的下属，李某3不是。2016年4月13日晚上我在平乡县丰州镇永泰小区家里用联想笔记本电脑上网时，在邢台“123”网站交友版块发现了QQ群“一起啪啪啪”，我还是用我的QQ（23×××31情深以往或以往情深）直接加群进去的，我没交费。我把QQ群号、群主号写下来后，晚上睡觉时告诉我妻子了，说我找公安局举报这个事，郝素萍没有吭声。第二天早晨，我到平乡县公安局机关大楼，到了巡警科室，问谁值班了，他们说李某3值班呢，李某3出来了，我把QQ群“一起啪啪啪”的相关信息告诉他了，李某3和另外一个警察给我记的笔录，我告诉李某3我实名举报。后来李某3告诉我抓了一个嫌疑人。我举报两起他人犯罪线索，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和职务优势地位。我被取保候审后，我没有平乡县公安局公安人员的任何职责和权限。我是通过不断浏览网站“邢台123”，自己发现的。其在二审庭审时供述的内容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国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他人行贿，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行贿罪。对于郭建国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构成自首或坦白的意见，经查，郭建国行贿的事是受贿人李某1举报的，因举报人记忆混乱，对郭建国行贿的数额、地点、时间、过程等具体情节，其有多次供述且矛盾。郭建国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供述了行贿的时间、地点、行贿钱财的数额及来源等具体事实，使得本案得以顺利侦破。因行贿的事是受贿人举报而非其主动交代，故其不构成自首，具体的行贿过程是郭建国主动交代，故构成坦白。对于郭建国及其辩护人辩称构成两次立功的意见，经查，因郭建国的举报，平乡县公安局破获两起传播淫秽物品犯罪，抓获六名犯罪嫌疑人，并已经提请公诉或已经公诉。郭建国自2015年9月6日因行贿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已经不能行使公安人员的职权，不能再利用职务便利发现犯罪线索，且其揭发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6年，其不可能在2015年9月6日前，任公安局副局长时，发现2016年发生的犯罪行为，综上，郭建国举报的两起犯罪线索不是其利用职务便利所为，其举报犯罪线索的行为构成立功，郭建国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构成立功的意见，应予采纳。郭建国犯罪情节较轻，有坦白、立功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认罪悔罪，根据最高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综合本案具体案情，对其可免于刑事处罚。原判决认定郭建国构成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量刑情节有误，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2016）冀1121刑初4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没收检察机关扣押的赃款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国库。二、撤销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2016）冀1121刑初4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郭建国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国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贺审判员 曹旭斌审判员 王景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壮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