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惠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云路与万华路交汇处滨江俊园1幢1-2层1-1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仇双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桂斌，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筑，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辉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东风西路23号四楼414-415室。法定代表人：宋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猇茸，云南惠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昆明普南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拓东路94号3楼。法定代表人：彭晓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世忠，重庆中钦（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市惠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辉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昆明普南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南特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65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桂斌、石磊筑，被上诉人辉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猇茸，原审第三人普南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晓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世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65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辉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辉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辉盛公司与普南特公司于2012年9月1日、12月28日分别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恶意串通的结果，目的在于转移普南特公司的财产，逃避和对抗法院的执行，不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审中，惠祥公司针对该两份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存在的诸多不合理之处，反复提醒法院，但一审均未予审查，错误认定该两份合同合法有效；2.该份《房屋租赁合同》第四条、第十五条明确约定合同生效条件为辉盛公司按约支付定金。就此，辉盛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定金已实际支付。定金何时支付决定了《房屋租赁合同》何时生效，《房屋租赁合同》何时生效进而又决定着涉案租金收益权何时转让，而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均不予确认，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辉盛公司已支付租金并取得租金收益权显然是错误的；3.原审中，辉盛公司并未提交书面《仲裁协议》，原审法院直接认定“因《房屋租赁合同》履行争议，辉盛公司与普南特公司于2015年8月5日签订仲裁协议”，该认定证据不足。二、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定辉盛公司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该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辉盛公司的诉讼请求。1.辉盛公司所主张的租金收益权即便已经取得,但其与惠祥公司享有的债权属于平等权利,并不足以排除惠祥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涉案租金。2.惠祥公司已经于2015年9月24日取得对普南特公司享有的因借款关系而产生的合法债权，且于9月17日对涉案租金进行了财产保全。因此,惠祥公司对普南特公司所享有的合法债权被法律依法确认的时间早于辉盛公司所主张的租金收益权，辉盛公司依据昆明仲裁委员会昆仲裁(2015)296号裁决书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排除执行的要求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辉盛公司辩称，其与普南特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协议上虽然存在骑缝章不整齐、字迹不清楚或统一、装订不完全的现象，但这是打印和盖章中出现的正常状况，协议上落款处加盖案外第三人的印章，是行政工作的错误。总之，形式上的不规范并不影响对合同效力的认定。此外，其与普南特公司间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惠祥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普南特公司述称，请求驳回惠祥公司的上诉请求。辉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惠祥公司在辉盛公司与华夏银行《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租金收益已经转移给辉盛公司,租金收益归辉盛公司所有;2.停止对华夏银行欠付辉盛公司租金的强制执行,解除对辉盛公司租金债权的查封;3.案件受理费由惠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5日，辉盛公司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2016）云01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驳回辉盛公司的执行异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严重损害辉盛公司合法权益。首先，辉盛公司已合法、等价取得对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拓东支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的租金收益权。普南特公司系昆明市拓东路96号大厦的附楼第1-4层写字楼的合法产权人，自2008年起，普南特公司将上述房屋租赁给华夏银行。2013年1月1日，普南特公司与华夏银行再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普南特公司将上述房屋出租给华夏银行用于开设拓东支行，租期10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2013年租金为230万元，租金按年逐年递增3%，租金按年一次性支付。因普南特公司急需大量资金，分期租金收益无法满足其经营需要，2012年9月1日，普南特公司与辉盛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普南特公司将其所有的昆明市拓东路96号大厦主楼负1-4层及附楼1-6层共计4828.38平方米写字楼未来20年的租金收益转移给辉盛公司，辉盛公司支付普南特公司5000万元。12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明确普南特公司同意辉盛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前付清普南特公司租金5000万元及违约金500万元。2015年4月1日，辉盛公司向普南特公司支付全部款项。据此，辉盛公司已合法取得普南特公司对上述房产的租金收益权，包括普南特公司对华夏银行的租金收益。其次，惠祥公司对辉盛公司的合法债权不享有申请执行的权利。普南特公司将上述房产的租金收益有偿转移给辉盛公司，辉盛公司是涉案租金的当然权利人，惠祥公司对华夏银行应付给辉盛公司的租金无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最后，（2016）云01执异5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辉盛公司对华夏银行的租金收益权产生于2012年9月1日，自始辉盛公司即对华夏银行租金享有排他性权利。昆仲裁（2015）296号裁决书只是通过法定文书再次确认辉盛公司受让普南特公司对华夏银行租金收益权的合法性及正当性，而非（2016）云01执异50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辉盛公司取得租金收益权的起始时间。惠祥公司对普南特公司的债权产生于2015年9月4日，且该债权为普通债权，对华夏银行租金不具有优先执行力。故（2016）云01执异50号民事裁定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辉盛公司的异议申请属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另外，在领取昆仲裁（2015）296号民事裁决书以后，辉盛公司与普南特公司再次达成协议，于2015年11月1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普南特公司将其对华夏银行所享有的租金债权再次经过合意转让予辉盛公司。综上所述，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辉盛公司作为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相关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辉盛公司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日,普南特公司与华夏银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普南特公司将其位于昆明市拓东路96号大厦的附楼第1-4层写字楼出租给华夏银行,租期10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2013年租金为230万元,之后逐年递增3%,租金按年一次性支付。2012年9月1日,辉盛公司与普南特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普南特公司将其位于昆明市拓东96号大厦负1-4层及附楼第1-6层建筑面积为4828.38㎡的房屋租赁给辉盛公司使用,租期20年,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32年8月31日止,年租金250万元,20年租金共计5000万元,辉盛公司在合同订立后三个月内付清,并需在2012年9月30日前向普南特公司支付定金113万元,合同在辉盛公司支付定金后生效。合同中明确:合同订立时,普南特公司已将该房屋主楼1-2层,建筑面积共1000㎡出租给中信银行,租期10年,自2009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年租金为204万元;已将该房屋主楼第2层建筑面积共411㎡出租给昆明卓峰环境艺术设计有限公司;已将该房屋主楼第4层、附楼5-6层，建筑面积共1114.10㎡出租给云南盛泰康业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康业公司）使用；已将该房屋附1层交由嘉度物业有限公司经营自行收取费用;已将该房屋附楼1-4层,建筑面积共582.97㎡出租给华夏银行使用,租期21年,自2007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其中200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租金为200万元,2008年开始的租金为205万元/年,五年不变,五年以后适当调整,并由双方协商确定上调比例。合同中还约定:鉴于该房屋主楼1-2层已出租给中信银行和昆明卓峰环境艺术设计有限公司,附楼1-4层已出租给华夏银行,自合同订立之日起,上述房屋的租金归辉盛公司所有,由辉盛公司向上述各承租人收取租金。同时明确:盛泰康业公司所使用的部分仍由普南特公司自行收取租金。2012年12月28日,因辉盛公司出现临时性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期支付租金,辉盛公司与普南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辉盛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前付清房屋租金500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500万元。在辉盛公司支付500万元违约金前,普南特公司有权自行收取租金；在辉盛公司支付违约金、房屋租金后，或在辉盛公司支付房屋租金时,普南特公司收取的租金已足够冲抵违约金以及税金,普南特公司则无权再向承租人收取租金,上述租金将由辉盛公司收取,届时双方应就租金进行结算,并多退少补。2015年3月25日,普南特公司向辉盛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辉盛公司将5000万元租金支付到其指定的澜沧洪堃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堃公司）在平安银行昆明盘龙支行11×××07的账户用于归还借款。4月1日,辉盛公司将5000万元支付至上述指定账户,普南特公司向辉盛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款。同日,双方签订《确认书》,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确认租赁房屋原承租人应支付的租金从2012年9月1日起属辉盛公司所有,现用于折抵辉盛公司应支付给普南特公司的违约金,由普南特公司从本确认书签订前代辉盛公司向原承租人收取的租金中扣除,具体数额按双方的结算执行,此前支付的定金113万元转为履行保证金,在双方房屋租赁合同届满租赁房屋无破损交还时一次性退还(不计息),确认书签订之日,双方确认辉盛公司已向普南特公司承担支付500万元违约金的义务。2015年3月27日,双方对普南特公司代收的租金进行结算,确认普南特公司代收的租金共计1407.42万元,按1400万元结算,在扣除税金280万元、违约金500万元后,普南特公司应退还辉盛公司620万元。4月3日,普南特公司将620万元退还到辉盛公司在平安银行昆明盘龙支行11×××03的账户。因《房屋租赁合同》履行争议,辉盛公司与普南特公司于2015年8月5日签订仲裁协议,辉盛公司向昆明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昆明仲裁委员会于9月14受理后于11月9日作出昆仲裁(2015)296号裁决书,裁决普南特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知《房屋租赁合同》的原承租人,其已将收取租金的权利依法转让给辉盛公司。在惠祥公司诉云南嘉泽物流有限公司、普南特公司等主体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14日作出(2015)昆民四初字第16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云南嘉泽物流有限公司、普南特公司等主体价值8900万元的财产,并于9月17日分别向华夏银行、中信银行发出(2015)昆执保字第2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该两银行应支付给普南特公司的房屋租金,限额8900万元给予冻结,暂不向普南特公司支付。9月24日,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2015)昆民四初字第16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截止2015年9月23日,云南嘉泽物流有限公司、普南特公司等主体尚欠普南特公司借款本金61659016.31元及相应利息,各方约定分期偿还。针对(2015)昆执保字第2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辉盛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根据其与普南特公司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普南特公司向华夏银行、中信银行收取租金的权利已依法转让给了辉盛公司,该通知书将辉盛公司应收取的租金予以执行,导致其无法正常收取租金,请求停止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6)云01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辉盛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辉盛公司是否通过债权转让取得普南特公司与华夏银行《房屋租赁合同》项下收取租金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1.根据查明的事实,辉盛公司与普南特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名为《房屋租赁合同》,实为普南特公司将其与华夏银行租赁合同项下收取租金的权利转让给辉盛公司。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辉盛公司已按约支付定金,合同依法成立生效。自生效之日起，租金收益权即转让给辉盛公司。2.惠祥公司主张普南特公司与辉盛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9月1日,而与华夏银行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1月1日,辉盛公司与普南特公司2012年就对2013年的合同权利进行转让不合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普南特公司在与辉盛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已将该房屋附楼1-4层出租给华夏银行使用,租期21年。后与华夏银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载明双方是根据2008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订立本合同,将96号大厦的附楼第1-4层出租给华夏银行,租期10年。两份合同中所涉及的华夏银行承租房屋一致,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普南特公司与华夏银行之间的租赁关系在2012年9月1日辉盛公司与普南特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即已客观存在,普南特公司与华夏银行2013年1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是对此前租赁行为的延续,不存在辉盛公司与普南特公司事先对在后的租赁合同权利进行转让的不合理问题。3.关于惠祥公司主张租赁合同签订之后普南特公司并没有通知原承租人,故辉盛公司还未取得租金收益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的,其法律后果仅为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合同本身的成立生效,亦不影响债权在转让合同当事人之间的转移。4.综合辉盛公司与普南特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确认书》的履行情况来看,在《房屋租赁合同》成立生效后,固然辉盛公司有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情形,但双方均未否认普南特公司向华夏银行收取租金的权利已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转让给辉盛公司的事实。5.惠祥公司主张辉盛公司与普南特公司系恶意诉讼,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辉盛公司诉请解除对辉盛公司租金债权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执行查封措施解除与否,应由执行部门根据本案处理结果具体处理,辉盛公司该项诉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普南特公司在其与华夏银行《房屋租赁合同》项下收取租金的权利已经转让给辉盛公司,归辉盛公司所有;二、停止对华夏银行欠付租金的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惠祥公司承担。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所确认的法律事实的意见，惠祥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2012年9月1日普南特公司与辉盛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12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恶意串通形成，合同无效。且该合同中的定金及违约金未实际支付，合同未实际履行，普南特公司的租金收益权并未转移；2.一审中普南特公司与辉盛公司并未提交书面的仲裁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5年8月5日签订仲裁协议无事实依据。辉盛公司、普南特公司对原审法院所确认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在后文一并评述。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惠祥公司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辉盛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欲证明：在辉盛公司与普南特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上原法定代表人何波的签字与工商备案材料中何波的签字明显不符，该两份协议不真实；第二组：云南嘉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泽物流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安宁众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欲证明：辉盛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宋然与嘉泽物流公司的股东张莲秀与被执行人王贵华是邻居关系。辉盛公司与嘉泽物流公司是关联公司，辉盛公司的股东与普南特公司的控制人是邻居。第三组：《债务抵偿、清偿协议书》，欲证明：普南特公司与云南盛泰康业房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康业公司）系关联公司。辉盛公司、普南特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加盖有昆明市五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材料专用章，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仅凭《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上何波的签字与工商备案材料中何波的签字不符，不能否认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故第一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邻居关系不能证实二者系关联公司，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辉盛公司、普南特公司认可真实性，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并予采信。被上诉人辉盛公司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2016年11月18日辉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其当时是通过个人银行卡刷卡交付113万元定金给普南特公司，由于交易时间久远现无法提供支付记录，请求普南特公司提供该支付记录。第二组：仲裁协议，欲证明：辉盛公司与普南特公司于2015年8月5日达成了书面仲裁协议。第三组：支付租金通知书、付款通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2份，欲证明：普南特公司已书面通知中信银行及华夏银行，普南特公司将收取租金的权利转让给辉盛公司。第四组：普南特公司名下物业移交情况表，欲证明：2015年3月31日普南特公司向辉盛公司进行了移交。第五组：《借款协议书》，欲证明：辉盛公司向云南睿铸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铸恒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借款1.5个亿，睿铸恒公司委托云南旺城公司支付该笔借款，对资金来源不承担举证责任。第六组：云南东昇国际旅行公司的《付款业务回单》，欲证明：2015年8月27日普南特公司停止直接收取房租的行为。上诉人惠祥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形成时间无法确认，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物业移交的时间显示是在惠祥公司起诉后才移交，是双方恶意串通的结果，不认可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第五组证据，从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来看，1.5亿借款实际是在半小时内反复转账形成，且该借款协议的形成时间无法确定，睿铸恒公司也未出庭接受质询，打款委托书、收款收据也未提交予以佐证，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证据，不认可真实性，认为2015年8月27日时仲裁裁决未作出，此时出现由辉盛公司收款不合常理。原审第三人普南特公司质证认可第一至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不能免除辉盛公司证实其已支付113万元定金的举证责任，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符合书面仲裁协议的形式要件，本院确认其真实性；第三组证据系辉盛公司与普南特公司单方出具，并未提交银行收执予以佐证，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确认其真实性，但其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是否采信，本院将在后文一并评述；第五组证据，辉盛公司未提交支付凭证、收据予以证实，辉盛公司陈述从本院调取银行交易明细中可以显示，但经本院审查，本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无法证实其主张，且睿铸恒公司未出庭接受质询，辉盛公司未提交打款委托书、收款收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在后文一并论述。原审第三人普南特公司向法院提交《华夏银行对公明细对账单》，欲证明：辉盛公司于2012年12月分四次通过POS机支付普南特公司定金共计113万元。上诉人辉盛公司质证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上诉人惠祥公司质证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该四笔款项不能证明支付的是定金。本院认为，惠祥公司认可该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对账单上标注的四笔款项并不能证实支付主体系辉盛公司，也不能证实支付款项系定金，故普南特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本院依惠祥公司申请，向平安银行昆明分行调取了洪堃公司11×××07账户、辉盛公司11×××03账户、云南旺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城公司）11014666408005账户在平安银行盘龙支行的开户信息及2015年4月1日的银行流水，云南勋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勋晟公司）11014745880005账户、廖冰62×××32账户在平安银行盘龙支行2015年4月1日的银行流水，欲证明：辉盛公司未实际向普南特公司指定的洪堃公司支付租金5000万元，该款最终回流至辉盛公司账户内。经质证，惠祥公司、辉盛公司、普南特公司均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辉盛公司、普南特公司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各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将在后文一并评述。二审另查明：1.云南恒业志坤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普南特公司、盛泰康业公司、云南绿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王洪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王贵华、王洪、王桂仙、王飞、王侠、王桂喜系兄弟姊妹关系；2.2015年8月5日，辉盛公司致函普南特公司，询问普南特公司就双方对履行2012年9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存在的争议是否同意提交昆明仲裁委员会仲裁，普南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晓碧在该函上书写“同意仲裁”并签署名字和日期，普南特公司在该函上加盖公章。3.2015年3月31日，普南特公司与辉盛公司签署物业移交情况表。4.2015年4月1日13时10分36秒，辉盛公司通过其在平安银行昆明盘龙支行11×××03的账户网银转款5000万元（用途为支付租金代还款）进入洪堃公司在同行开设的11×××07账户，该笔款项转出后，辉盛公司的账户余额为10元，洪堃公司接收该笔款项后，洪堃公司的账户余额为5000万零10元；13时10分43秒，洪堃公司将该5000万元网银转款进入云南勋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勋盛公司）在同行开设的11014745880005账户，该笔款项转出后，洪堃公司的账户余额为10元，勋盛公司接收该笔款项后，勋盛公司的账户余额为5000万零10元；13时12分41秒，勋盛公司又将该5000万网银转款进入廖冰个人在同行开设的62×××32账户，该笔款项转出后，勋盛公司的账户余额为10元；13时13分09秒，廖冰将5000万元转入旺城公司在同行开设的11014666408005账户；13时22分33秒，旺城公司又将5000万元网银转款进入辉盛公司11×××03的账户，辉盛公司接收该笔款项后账户余额为5000万零10元。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辉盛公司是否取得普南特公司与华夏银行《房屋租赁合同》项下收取租金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本院认为，辉盛公司主张其已取得普南特公司与华夏银行《房屋租赁合同》项下收取租金的权利，依据是2012年9月1日普南特公司与辉盛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普南特公司将其已出租的拓东路96号大厦的主楼负1-4层、附楼1-6层转租给辉盛公司，自合同订立之日起，上述房屋的租金归辉盛公司所有，由辉盛公司向各承租人收取租金。二审中，本院要求辉盛公司与普南特公司出示合同原件。经本院审查，首先，从形式上看，两份合同原件均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在普南特公司提交的合同原件上，辉盛公司加盖的骑缝章处有盛泰康业公司的公章，第一页与后三页印迹明显不同，且纸质亦有差别。在辉盛公司提交的合同原件上，合同落款甲方签章处盖有盛泰康业公司和辉盛公司的公章，盛泰康业公司的公章印迹较浅，辉盛公司的公章印迹较深，有重复加盖的情况。辉盛公司加盖的骑缝章无法重合，第一页与后三页除印迹、纸质不同外，第一页上的印章完全无代码，后三页的印章和代码可以重合，但不完整。普南特公司在该份合同上未加盖骑缝章。其次，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1.关于定金的支付问题。虽然普南特公司与辉盛公司均认可辉盛公司已支付113万定金，但从普南特公司提交的《华夏银行对公明细对账单》看，不能证实辉盛公司已实际支付定金113万元。辉盛公司辩解因当时是通过个人银行卡刷卡交付，由于交易时间久远现无法提供支付记录，该辩解不能免除辉盛公司的举证责任，普南特公司与辉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该合同第十五条“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章后成立并在乙方支付定金后生效”之约定，该租赁合同并未生效，则普南特公司的租金收益权未发生转让。一审法院认定辉盛公司按约支付定金113万元，该合同依法成立生效，普南特公司与华夏银行租赁合同项下收取租金的权利自该合同生效之日起依法转让给辉盛公司，该认定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租金的支付问题。虽然普南特公司与辉盛公司一致认为，辉盛公司已于2015年4月1日将5000万元的租金支付至普南特公司指定的洪堃公司在平安银行昆明盘龙支行11×××07账户，但从本院调取的平安银行昆明分行的银行流水看，2015年4月1日13时10分36秒，辉盛公司通过其在平安银行昆明盘龙支行11×××03的账户网银转款5000万元（用途为支付租金代还款）进入洪堃公司在同行开设的11×××07账户，该笔款项转出后，辉盛公司的账户余额为10元，洪堃公司接收该笔款项后账户余额为5000万零10元；13时10分43秒，洪堃公司将该5000万元网银转款进入勋盛公司在同行开设的11014745880005账户，该笔款项转出后，洪堃公司的账户余额为10元，勋盛公司接收该笔款项后账户余额为5000万零10元；13时12分41秒，勋盛公司又将该5000万网银转款进入廖冰个人在同行开设的62×××32账户，该笔款项转出后，勋盛公司的账户余额为10元；13时13分09秒，廖冰将5000万元转入旺城公司在同行开设的11014666408005账户；13时22分33秒，旺城公司又将5000万元网银转款进入辉盛公司11×××03的账户，辉盛公司接收该笔款项后账户余额为5000万零10元。故本院认为，辉盛公司从11×××03账户转出5000万元后，仅11分57秒后该笔款项又回到了辉盛公司的支出账户，该笔租金并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定辉盛公司已按约支付5000万元租金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第三，从租金的数额来看，仅该份合同上记载的普南特公司将拓东路96号大厦主楼负1-4层、附楼1-6层对外出租，仅2012年的年租金就高达468.2万，此金额尚不包括合同约定的逐年上浮的租金，以此计算，20年的租金为9364万元，而普南特公司同样面积的房屋转租给辉盛公司20年的租金仅为5000万元,转租价格明显偏低。庭审中普南特公司的辩解是因为公司经营情况不好，为追求利润和减轻资金压力和资金流水问题才再次转租。但双方2012年9月1日签订合同后，辉盛公司直到三年后即2015年4月1日才支付租金，显然无法达到普南特公司减轻资金压力和资金流水的目的。辉盛公司与普南特公司辩解虽然迟延支付租金，但辉盛公司为此支付了500万元的违约金。经审查，该违约金的支付是由普南特公司从收取的租金中予以扣除，且扣除后普南特公司还将多收的租金620万元交还辉盛公司，即辉盛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违约金500万元。这更有悖于普南特公司庭审中所述的其是为追求利润才转租的逻辑。一审法院认定辉盛公司已支付违约金50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亦予纠正。最后，从时间顺序上来看，辉盛公司与普南特公司达成书面仲裁合意的时间是2015年8月15日，昆明仲裁委员会受理该仲裁的时间是2015年9月14日，作出裁决的时间是2015年11月9日，辉盛公司提交《付款业务回单》证明普南特公司停止直接收取房租的时间是2015年8月27日，而在惠祥公司诉云南嘉泽物流有限公司、普南特公司等主体小额借款合同纠纷案中，一审法院裁定保全云南嘉泽物流有限公司、普南特公司等主体价值8900万元财产的时间是2015年3月14日。由此可见，辉盛公司与普南特公司达成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仲裁裁决作出、普南特公司停止直接收取房租都是在一审法院作出保全裁定之后。综合以上几个方面，本院认为，辉盛公司与普南特公司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辉盛公司与普南特公司已经构成恶意串通，辉盛公司主张其已经取得普南特公司与华夏银行《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收益权并要求法院停止对华夏银行欠付租金的强制执行，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判定辉盛公司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应适用该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辉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此外，一、二审庭审中，辉盛公司及普南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反映出一审法院认定的“2015年3月27日,双方对普南特公司代收的租金进行结算,确认普南特公司代收的租金共计1407.42万元,按1400万元结算,在扣除税金280万元、违约金500万元后,普南特公司应退还辉盛公司62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事实缺乏证据，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惠祥公司的上诉主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欠妥，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658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昆明辉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昆明辉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艳审 判 员  孙少波代理审判员  万子姣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