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4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爱林。委托代理人：张��燕，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思圆，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顺之旅商贸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克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克平。上诉人罗爱林因与广州市顺之旅商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之旅公司）、陈克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罗爱林所有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罗爱林负担（罗爱林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判后，上诉人罗爱林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罗爱林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主要理由：1、原审判决书关于“不符合一般劳动关系的用工形式，也与一般劳动者依靠工资生活的常理相悖”的整段判词仅为推理，事实就是罗爱林从2004年至2009年尚未领取工资，这不是推理能推翻的。2、关于白云区法院提出盖章在前签名在后，在这方面罗爱林是了解得比较少，是公司副总张再平去跟进，罗爱林是无法和陈克平取得联系。3、判词中“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被告欠付其工资”这本该由顺之旅公司、陈克平举证，而不应由弱势方举证。4、这几年罗爱林和公司其他员工，四处走访了京溪街道办、白云区信访办、圣地房地产公司、陈克平的委托代理人陈某（×洋律师事务所）以及在2012年12月22日到东风西路市长接访日走访过（和李政、蓝济贤三人同行）。5、在2015年3月18日下午，圣地达成广场所有债权人及欠薪员工共几十人将陈克平委托代理人陈某围住，在越秀区越秀宾馆有南方电视台就员工欠薪问题专门采访过公司副总江显和，并在电视台播出。综上所述，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支持罗爱林诉求，另追加广州圣地房地产有限公司为第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庭审中，罗爱林当庭向本院提交书面的《补充上诉意见》，内容如下：一、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事实上，罗爱林是多次向相关政府部门投诉、举报顺之旅公司、陈克平违法用工，拖欠劳动报酬的。但相关政府部门只接受司法机关的查询，原审法院完全可以依职权向罗爱林所说的政府机构进行发函调查，以核实罗爱林陈述的真伪。但原审法院为主动适用“诉讼时效”，询问罗爱林是否有向相关政府进行过投诉，错误的把举证责任分配给了罗爱林。并且，没有就此给予罗爱林新的举证期，或给予以协助向相关政府部门核实、收取相应证据的权利。就直接认定罗爱林不能举证，严重损害了罗爱林的合法权益。二、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认为顺之旅公司、陈克平没有为罗爱林购买社保、罗爱林没有收取工资，就认定罗爱林与顺之旅公司、陈克平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存在错误。最初，顺之旅公司、陈克平聘用罗爱林只是去做涉案的房地产项目，大概一两年就做完。而顺之旅公司、陈克平表示因资金紧缺，只能支付部分劳动报酬，并承诺完工后给罗爱林房子作为劳动报酬一次性结清，这个诱惑非常大。罗爱林也因此对顺之旅公司、陈克平工资拖欠的行为一直隐忍。只是涉案房地声项目出了问题，而导致多年未完，罗爱林一直也在努力工作，促成完工，以期早日兑现劳动报酬。罗爱林并非没有领取过工资，根据罗爱林二审举证的《工资签收单��》、《拖欠工资表》及关联案原告张再平提供的，其与陈克平的两段通话录音可知，罗爱林一直有领取工资，只是顺之旅公司、陈克平没有发放充足。为解决罗爱林生活问题，顺之旅公司、陈克平一直以来均有为罗爱林提供员工宿舍，也有提供伙食；多年来，罗爱林也一直以顺之旅公司、陈克平员工的身份，对外代表公司处理工作事宜。罗爱林以协管员身份长期为公司处理达成广场项目事宜。以上事实，均符合生活常理，是本案真实的事实。故，罗爱林与顺之旅公司、陈克平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原审中对罗爱林主张的拖欠工资、《员工工资表》和《员工工资表(补充件)》的取得等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1、《员工工资表》和《员工工资表(补充件)》是顺之旅公司、陈克平的债权人转交张再平，而非原审法院所认定的由公司员工控制取得。关联案原告张再平在原��庭审时，多次陈述，但因原审法院并未就案件进行单独审理，而是直接进行庭询，书记员记录产生理解错误；并且，张再平的庭审笔录是在询问其他关联案原告后签署的，并非全部是其口述。事实是，债权人黄某、陈某、黄某等人向京溪派出所报警抓住陈克平，公司员工得知消息后，只是去与其确认及主张工资数额，并非是去控制陈克平。并且，《员工工资表》也是债权人在公安派出所的见证下制作的，合法有效，具有证明力。2、罗爱林于二审提交的《月份工资表》，可以证实一审提交的两份工资表取得之事实。二审提交的《月份工资表》是顺之旅公司、陈克平向圣地房地产公司主张债权及工资所制作的，该表清晰地显示了顺之旅公司、陈克平拖欠涉诉原告工资的情况，有陈克平的签名及公章确认，且该表的签名及盖章时间都在一审提交的两份工资表之前，这说��了顺之旅公司、陈克平对罗爱林的工资情况是认同确认的，是顺之旅公司、陈克平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控制胁迫下签署盖章的。3、对于顺之旅公司一直拖欠员工工资的问题，证人陈某一直都是知晓的。因证人陈某对查实顺之旅公司、陈克平一直拖欠员工工资之事实具有重大作用，罗爱林已向贵院申请传唤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且，从关联案原告张再平提供的，陈某在前述派出所亲笔书写的《圣地公司圣地达成广场退场费用的资金去向》可知，顺之旅公司自成立之初，就只发了一些生活费给员工，其他部分顺之旅公司作最后统一安排。这说法也与关联案其他原告的陈述相互印证。4、根据关联案原告张再平提供的，其与陈克平的两段通话录音可知，可证实以下事实：①《员工工资表》和《员工工资表(补充件)》盖章时，公章并非在张再平手中。在2015���4月7目前，公章是在公安派出所处，张再平一直请求陈克平对工资数额进行确认，这说明在对上述两份工资表进行盖章时，公章不可能在张再平手中。②陈克平对拖欠公司高层共355万的工资进行了确认，说明其一直拖欠罗爱林及其他公司高层的工资。③顺之旅公司实际上仍在陈克平控制下，《员工工资表》、《员工工资表(补充件)》和《月份工资表》均是在陈克平授意下制作。虽陈克平本人不在公司，但对于公司员工工资及债权债务的确认，均需要得到陈克平本人的确认。这就说明了，当时顺之旅公司仍在陈克平的实际控制下，其对于公司的债权债务拥有最终的决定权。四、罗爱林已充分举证，并且履行了举证责任。罗爱林作为普通劳动者，本身举证能力有限，又不懂法，所以在一审中的举证行为，仅是尽力完成举证责任的行为，可能存在瑕疵，但不能就此否认罗���林证据的真实性，及加重罗爱林举证责任。为查清本案事实，现罗爱林已向二审法院申请了传唤证人出庭及向相关政府机关调查取证，已充分履行了举证责任。如二审法院予以批准，将即刻能查实罗爱林与顺之旅公司、陈克平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顺之旅公司、陈克平拖欠劳动报酬被罗爱林多次举报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存在重大的程序性错误，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未充分保障罗爱林的合法权益，无法令当事人信服，应当依法改判。二审庭审中，罗爱林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提出以下异议：1、对原审判决书第3页最后一段中“我们抓住了陈克平，就让他在工资表上签了名，并当着我们的面加盖公章”有异议，罗爱林表示张再平从没有抓住陈克平，也没有强迫其盖章；2、对原审判决书第4页“是陈克平在2015年4月18日将公章交给我”不予确���，罗爱林表示张再平是在2015年5月初才取得的公章；3、对原审判决书第4页“举证期内，原告未就其关于‘我每年就工资问题向京溪街道办的劳动监察部门投诉。但一直没有回音’的陈述提供相应证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没有就此要求罗爱林提供证据，顺之旅公司、陈克平缺席也没有对此进行否认。被上诉人顺之旅公司、陈克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期间，罗爱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工资单》，欲证明罗爱林曾经领取工资的记录，且顺之旅公司、陈克平未有足额发放工资，双方未对工资标准进行明确约定，故应参照广州市社会平均工资进行工资计算；2、员工卡，欲证明罗爱林是顺之旅公司的职工。另，罗爱林与关联案另外8名当事人李政、蓝济贤、张再平、江显和、蓝海华、黄际镇、杨坚东、刘浩森以九人的名义共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月份工资表》，欲证明顺之旅公司向圣地房地产公司主张债权债务及工资，对包括罗爱林及关联案另外8名当事人拖欠工资情况进行统计确认；2、工资单；3、工资表。证据2、3欲证明9案原告曾经领取工资的记录，且顺之旅公司、陈克平未有足额发放工资，双方未对工资标准进行明确约定，故应参照广州市社会平均工资进行工资计算。对于一审未提交上述证据的原因，罗爱林在二审庭审中作解释如下：1、关于员工卡，一审已提交过复印件，但未将员工卡原件给一审法院核对，现二审提交员工卡原件及复印件给二审法院审查。2、罗爱林当时不懂要提交这些材料，一审法院也没有要求罗爱林提交。二审期间，顺之旅公司、陈克平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罗爱林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其与关联案另外八名当事人共同提交的证据，由于上述证据在一审期间均已经存在，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本院审理期间新发现的证据，其次，上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罗爱林与顺之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对罗爱林提交的证据及其与关联案另外八名当事人共同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根据罗爱林的上诉及上诉补充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罗爱林与顺之旅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顺之旅公司及陈克平应否向罗爱林支付2004年7月1日至2009年12月工资198000元及拖欠工资的经济赔偿金33000元。对于上述争议焦点，原审法院根据罗爱林的主张及其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赘述。至于罗爱林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并非张再平控制陈克平并强迫陈克平盖公章的问题，由于罗爱林没有提供证据推翻张再平在原审中作出的自认，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期间，罗爱林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罗爱林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罗爱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群审 判 员 杨 玉 芬代理审判员 徐   满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婷张树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