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光标，男，汉族，1953年12月8日生，住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友，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鸿财，男，汉族，1961年7月19日生，住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余，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代平，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萍香，女，汉族，1955年2月7日生，系被告兰光标之妻，住赣州市章贡区，原审被告：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赣州市章贡区赣江源大道8号轩雅居2栋1单元202室。法定代表人：古钟，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翔，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光标因与被上诉人刘鸿财、原审被告肖萍香、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兰光标不服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9日作出（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9日、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光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友，被上诉人刘鸿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余，原审被告肖萍香、赣晟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光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本案的股权转让款是7286.4万元，而不是12696万元。一审法院混淆了股权价款和股权转让款两个不同的概念，把12696万元股权价款当作是股权转让款。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的股权价款12696万元分为两个部分一是股权转让款7286.4万元；二是待摊费用预留款5409.6万元。上诉人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已支付了前三期股权转让款计6844.8万元，仅剩下第四期441.6万元有理由的未支付。一审法院不顾补充协议的明确约定，作出还要上诉人支付2612.9295万元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裁判，是认定事实不清。二、对预留的5409.6万元待摊费用的使用情况应当进行清算。1、《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要清算。2、实际操作需要清算。3、一审双重标准的认定，又让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要清算。三、上诉人无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已按协议约定如期支付了前三期6844.8万元股权转让款给被上诉人，第四期441.6万元未付是因为：1、刘鸿财在在“江湾帝都”一期开盘前后的违约行为造成公司的损失30261400元，其本人也承诺承担该笔损失。该笔损失加上一期应付款和其一期应收所得款都不足以填平其应付款；第二，被上诉人预留的1269.6万元也不够支付其应缴纳的股权转让款个人所得税。所以，上诉人要与被上诉人进行清算，待清算完毕后，多退少补。一审法院无视客观事实，作出要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裁判，是上诉人无法接受的。四、本案是一起附期限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而不是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补充协议》确认被上诉人的股权价款为12696万元后，对其中7286.4万元股权价款作了确定日期的支付约定，即确定了股权转让标的款为7286.4万元，对剩余的5409.6万元股权价款是作为待摊费用的预留款。《补充协议》第二条对被上诉人预留的5409.6万元待摊费用怎样结算明确约定以清算结果为准，多退少补。这一约定对股权转让款7286.4万元与预留款5409.6万元作了不同付款期限、不同结算方法、不同款项性质的区别。可是，一审法院却把附期限的股权转让合同当作是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合同来审理，把待摊预留款当作是股权转让款来处理，这是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却超出被上诉人刘鸿财诉讼请求范围作出第二项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应当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刘鸿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在处理本案时兼顾了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应当予以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提起上诉的行为动机实际上是在试图通过制造讼累继续拖延付款和转移财产，从而达到赖账和损害答辩人合法权益的目的。因此，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二、关于兰光标提出二期项目的股权转款为7286.4万元，而不是12696万元的主张，答辩人认为其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之所以会出现这几组数据和付款方式，是被答辩人兰光标在一期项目实际上已经基本结束的前提下，其为了能够缓解自己的资金压力便以一期项目尚有部分欠款未支付为由迫使答辩人答应预留二期项目的部分股权转让款留做自己继续使用。依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即第一组数据12696万元就是被答辩人受让答辩人46%的二期项目股权后，应当支付给答辩人的二期项目股权转让价款；第二组数据9000万元是被答辩人兰光标以一期项目还应支付各种费用和欠款为由估算的数据，然后兰光标要求以该数据为依据按照46%的比例预留答辩人二期项目股权转让款4140万元。这笔预留的款项全部由被答辩人兰光标实际控制并无偿使用至今未返还给答辩人；第三组数据1269.6万元是指如被答辩人未能在2013年12月30日前对双方应收和应付款作出清算时，则答辩人同意预留二期项目的股权转让价款12696万元中的10%即1269.6万元用于清算可能产生的支出。因此，被告断章取义和简单采取算术加减的方式得出7286.4万元就是二期股权转让款，而被兰光标假借需支付一期项目估算费用和欠款而被其预留并长期无偿占用的5409.6万元（4140+1269.6）就是待摊费用的说法是背离客观事实的。三、关于被答辩人认为预留的5409.6万元待摊费用的使用情况应当进行清算的问题，答辩人认为是毫无道理的，无非是被答辩人企图继续无偿占用答辩人的资金。1、在双方达成二期项目股权转让协议时，一期项目剩下的都是一些零星的债权债务尚未厘清，但是双方在达成二期项目股权转让时对一期双方尚需处理的应收和应付帐款做了清算，根据上述清算后所列举的应付应收账款一览表足以证实，实际上双方当时对一期项目的清算已经结束，即对一期项目可能还需要支付的应付账款项目进行详细的列举和估算，并且相关数据也采取了高估的做法，除前述列举的费用之外其他的应付款和需要支付的费用均与答辩人无关，不存在其他还需要支付的相关费用，也不存在未清算的问题。2、在此需要更正的是5409.6万元不是什么待摊费用，而是被答辩人本应及时支付给答辩人的二期项目股权转让款，该款全部被被答辩人长期无偿占有和使用至今。被答辩人之所以至今仍以一期项目还有待摊费用需要清算为由拖延将当初预留的二期项目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答辩人，其目的就是企图继续无偿占用答辩人的资金归自己继续使用。3、一期项目早已开发完毕，除地双方共有的下室停车场尚未处理分配外，其余的房产基本销售完毕。一期项目开发销售过程中需要缴纳的各种费用在双方转让二期项目股权时也已经基本付清。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4项这一约定足以证实双方对清算是有具体时间要求的，即在签订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后被答辩人就应当随即启动清算程序对双方应当承担的费用进行理清，并在2013年12月30日前完成清算，当时给被答辩人宽限的清算时间长达一年半。但是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在相关清算毫无障碍的情况下被答辩人始终未启动过相关清算程序，其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给答辩人，并以此达到长期无偿占用答辩人巨额资金为己用的目的。四、关于被答辩人认为自己没有违约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答辩人认为其违约行为显而易见，且依据双方约定理应承担违约责任。首先，被答辩人提出答辩人在“江湾帝都”开盘前后具有违法行为，且相关违法行为给项目造成了3026.14万元的经济损失。因此，被答辩人认为该项损失应当由答辩人个人承担。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这一抗辩主张完全背离了当时的客观情况，是被答辩人为了企图继续占用答辩人的巨额资金而将早已处理完毕且系公司应当承担的经营后果强加给答辩人。况且该行为发生在五年以前，且在平息事态过程中所产生的包括上述3026.14万元费用在内的各种费用，早已列入项目开发成本进行了核销，不存在由公司股东赔偿。其次，被答辩人方提出的被答辩人预留的1269.6万元不足以支付答辩人转让股权应当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所以被答辩人认为自己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这一拒付款项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前均系被答辩人赣晟公司的股东，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系公司内部的股东与股权的变化，彼此之间并未发生对外转让行为。所以税务部门在对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合作期间乃至答辩人退出之后的公司经营和纳税情况进行了检查和处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转让行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且相关纳税的情况和股东以及股权发生变更的行为是否需要纳税，在税务主管部门对公司纳税情况进行稽查后也未提出任何需要纠正的不当行为。关于个人所得税的问题与本案毫无关系，也不是本案应当审理和处理的范围。五、关于被答辩人提出本案是一起附期限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而不是附条件的股权转让纠纷问题。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提出上述抗辩主张，其目的仍然是企图通过所谓的一期项目尚未对应付款项进行清算，以及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清算时间为由希望二审法院支持继续无限期拖延付款，从而达到继续无偿占用答辩人二期项目股权转让价款的目的。六、一审法院不存在超出答辩人诉求做出判决的情形，更不存在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问题。1、答辩人提出的一审诉求中要求被答辩人支付的3448.62万元，是答辩人根据赣晟公司的财务人员对涉及本案双方当事人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应付应收款进行核算后得出的被答辩人还应当支付给答辩人的款项汇总，即该款项就包括了一审判决中第二项457.0408万元款项在内，一审判决将该部分款项单列开来而已。2、兰光标迫使答辩人留下5409.6万元二期项目股权转让款作为付款保证，按理应当首先用收到的一期项目属于答辩人按比例分享的应收款冲抵答辩人应当承担的应付款，而不是首先用答辩人预留的二期股权转让款去支付答辩人应当承担的应付款。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处理得当。所以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肖萍香、赣晟公司共同答辩称：1、原审判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使用法律正确，赣晟公司加盖公章是确认两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认定是赣晟公司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被上诉人刘鸿财在原审时提供的《税务事项通知书》明确说明，地下车位待取得销售收入后，其应缴纳的土地增值税再进行清算，原审判决认定赣晟公司商贸城一期项目税务已经清算完毕，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恳请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确有错误的地方予以纠正。刘鸿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方支付原告股权转让价款3448.62万元以及自相关款项应当支付之日起全部款项结清之日止按照每月2.5%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判令被告按照每平方米4000元的单价将自己开发的“御澜湾”小区的商品房折抵给原告。2、判令被告方承担原告为维护权益聘请律师代理费计人民币68万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3日，原告刘鸿财与被告兰光标签订《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江湾帝都”项目二期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在该项目中36%的股权以68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兰光标。2012年6月15日，原告刘鸿财与被告兰光标签订《关于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江湾帝都”项目二期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原告自愿将其全部股权以人民币1269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兰光标，被告兰光标承诺将12696万元股权转让款分4期付款，现有一期项目欠款双方预计约定为人民币9000万元，原告承担部分分期扣除。4期付款分别为：1、2012年6月30日前，支付3000万元；2、2012年12月30日前，支付3000万元；3、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12696万元*80%-约9000万元*46%*80%-6000万元=844.8万元；4、2013年12月30日前，支付12696万元*20%-约9000万*46%*20%-12696万元*10%=441.6万元人民币（此时若清算未完成，则以该款额支付；如果清算完成，则按清算结果执行）。第4期付款时如果还不能清算完毕，则应预留股权价款的10%即1269.6万元用于清算可能产生的支出，待清算完成后十个工作日内多退少补。在支付股权价款同期，被告兰光标为一期项目付出的款项，按双方原股权比例折抵核减。一期项目收回的外债，双方按原股权比例分享。上述四笔款项，被告兰光标若未按付款期限足额支付，则所欠款项由被告兰光标向原告出具《借条》，并按欠款的2.5%每月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上述欠款额逾期半年未支付，则被告兰光标自愿按每平方米4000元的单价，将开发的商品房（仅指住宅、不含店面）由原告优先选房折抵。在兰光标未付清刘鸿财股权价款前，刘鸿财安排一名财务人员（工资由刘鸿财支付）参与财务监管（监管重大资金流向以及非本项目开支，属本项目正常性开支除外），并保留印章壹枚。“江湾帝都”二期项目股权价款及支付时间、方式，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原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有关股权作价及支付时间和方式的表述，自行作废。兰光标支付完第1期3000万元后，即可办理股权变更和公司法人代表变更手续。刘鸿财应积极协助兰光标做好股权变更和法人代表变更方面的工作，所产生的费用各负其责。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兰光标已向原告刘鸿财支付了前3期的股权转让款共计6844.8万元，双方对第4期股权转让款是否应付产生争议，遂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鸿财与被告兰光标签订的《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江湾帝都”项目二期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江湾帝都”项目二期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兰光标应当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关于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江湾帝都”项目二期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时间、具体金额，其中对于被告兰光标第4期转让款441.6万元的支付约定了前提条件，即清算未完成，则按441.6万元支付；如果清算完成，则按清算结果执行。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至今，原告刘鸿财与被告兰光标之间未形成一致的清算结果，被告兰光标据此为由拒付该股权转让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刘鸿财与被告兰光标对合作期间“江湾帝都”项目应收账款及应付账款初步核算的内容来看，除了公司应向国家税务部门缴纳的土地增值税需由税务部门组织清算外，其余应收、付款均系公司与其他民事主体之间发生各种民事法律行为所形成的债权、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因此，原告刘鸿财与被告兰光标同时作为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对外发生的债权、债务具体金额股东双方可自行依据公司会计账簿、相关交易原始凭证进行内部清算，事实上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也已经对债权、债务的金额作了预估，因此被告兰光标提出所有收、支项目需经税务部门清算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兰光标没有与原告刘鸿财进行清算的行为不能成为其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原告刘鸿财要求被告兰光标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刘鸿财已经按约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的情况下，被告兰光标不存在法律所规定的行使不安履行抗辩权的情形，其提出原告刘鸿财存在违法行为给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可向原告另行主张相应的权利。《关于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江湾帝都”项目二期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兰光标在向原告刘鸿财支付股权转让款时应扣减原告刘鸿财承担公司约9000万元外债中46%的4140万元款项，原告刘鸿财在诉讼中向法庭提交公司对外应付账款为67206970.77元，被告兰光标对此有异议，认为至今公司对外承担的债务至少有87414420.25元。经审查双方向法庭提交应付账款的明细，原告刘鸿财、被告兰光标双方对公司应承担的下列债务金额是无异议：税款7412673.97元；黑马公司代理费1143211元；扶梯工程质保金12000元；二季度银行利息696644.77元；银行贷款29800000元；屋顶工程质保金22451.97元；绿化工程质保金1750元；人行道铺贴质保金8319.56元；电梯公司质保金50000元；连廊工程质保金33795.98元；彭建雄1600000元；省四建13526817.46元；传媒公司36000元；顶棚1900000元；商贸城转让（物业扶持款）780000元。对修路（原告认为45万元，被告认为35万元），租金补偿（原告认为3409812.6元，被告认为3391948.2元）项目支出以原告认可的为准。被告兰光标提出2012年7月至2015年2月期间费用5406340元、2015年3月以后的费用300万元、预估工程款100万元、地下涵管20万元，公司后续应缴税为3030934.5元，因上述费用并不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应付账款的明细中，并且5406340元和300万元费用具体用途不详，3030934.5元税费目前也没有实际发生，故暂不列入原告应按股权负担的债务。原告认为道路捐增600万元至今没有实际发生，不应当扣减该费用的主张成立。对于被告兰光标提出赣晟公司向物业公司借支款1888039.38元应算入公司外债，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已归还，故1888039.38元应列入公司应付账款内。因此，原告刘鸿财提交67206970.77元应付账款中应加入1888039.38元为69095010.15元，据此计算出被告兰光标仍应支付2612.9295万元股权转让款[计算过程：12696万元（股权转让款）－69095010.15元×46%－59.9万元（原告刘鸿财自认应扣的曾璐房款）－6844.8万元（被告兰光标已付的股权转让款）]。被告兰光标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股权转让款，应从其逾期之日承担违约金，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按欠股权转让款的2.5%每月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分高于违约行为给当事人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将被告兰光标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调整为按每月2%计付。另原告刘鸿财与被告兰光标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如发生诉讼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应由违约方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兰光标承担因逾期履行付款义务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鉴于本案法律关系明确，事实较清晰的特点，以被告兰光标尚欠2612.9295万元股权转让款为标的计算，参照有关律师收费管理规定，被告兰光标应承担的律师代理费应认定为20万元相对合理。原告刘鸿财提供证据证明赣晟公司已实现对外应收账款的债权为9935669.9元，故其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要求按46%股权比例分享9935669.9元债权计457.0408万元[9935669.9元×46%]。被告兰光标则认为原告主张分享457.0408万元债权应当扣减刘鸿财收取曾璐房款594461元以及其从公司帐外按股权比例分得的531760元、669843元，尚余待付款金额为2772004元。曾璐的房款在股权转让款中已扣除，被告兰光标提出原告刘鸿财从帐外分得的三海公司土地款531760元、卫校保证金669843元涉及到刘鸿财借支公司款项及其出借给公司款项，由刘鸿财与赣晟公司另行进行结算，故对被告兰光标的抗辩，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兰光标支付应得公司债权457.0408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兰光标配偶肖萍香未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上签字，其不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原则，原告刘鸿财要求被告肖萍香对被告兰光标应付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赣晟公司虽然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上加盖了公章，但未明确其为被告兰光标应付的股权转让款提供担保，况且公司既不得为股东内部之间股权转让提供担保，也不得用公司资产支付股东个人应付给其他股东的股权转让款，因此，原告刘鸿财主张被告赣晟公司应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兰光标逾期付款达半年，其自愿按每平方米4000元的单价，将开发的商品房（仅指住宅，不含店面）由原告优先选房折抵给原告，这表明被告兰光标同意以房屋抵偿所欠股权转让款，此行为属于被告兰光标以特定方式清偿债务，即代物清偿。基于代物清偿的要物性，在被告兰光标不愿意履行以物抵债约定时，该代物清偿约定尚未发生效力，原告刘鸿财要求被告兰光标直接以其房屋每平方米单价4000元抵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兰光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刘鸿财股权转让款计人民币2612.9295万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2612.929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清偿借款之日止]。二、被告兰光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刘鸿财按46%股权应享有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对外债权金额计人民币457.0408万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457.040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清偿借款之日止]。三、被告兰光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刘鸿财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四、驳回原告刘鸿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23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9231元，由原告刘鸿财承担15000元，被告兰光标承担20423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兰光标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江西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5]第15347号专项审计报告（一），证明：1、赣晟公司股东刘鸿财、兰光标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的《“江湾帝都”项目二期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中约定预留9000万元应付款到2015年10月31日止，不够支付公司对外债务95237075.35元应付款的事实。2、赣晟公司股东刘鸿财预留4140万元到2015年10月31日止不够支付其按股权份额比例应承担公司债务43809054.66元的事实。3、赣晟公司“江湾帝都”一期项目对外债务在不断产生，且至今仍未清算的事实。二、赣州市江湾帝都商贸城业主委员会出具的《承诺书》，证明：1、赣晟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前还应付江湾帝都业主租金补助费3433789元的事实。2、“江湾帝都”一期项目对外债务仍在继续产生的事实。三、江西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5]第15347号专项审计报告（二），证明：1、被上诉人刘鸿财在任赣晟公司总经理期间，违法违规捂盘销售店铺，引发群体事件，未经过公司股东会，个人擅自表态以1:1比例赔付购买VIP卡客户，造成公司损失40661400元未赔偿的事实。2、被上诉人刘鸿财执行总经理职务时，违法违规造成公司重大损失，负有个人责任，直接损害上诉人兰光标的经济利益21957156元未赔偿的事实。3、上诉人兰光标因刘鸿财个人行为给其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可以按照本案人格混同的方法行使抵销抗辩权的事实。被上诉人刘鸿财质证后认为：一、对于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以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因为该审计报告系兰光标在一审判决后进行的单方行为，与本案毫无关联，且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二、对于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承诺书是兰光标在2016年元月20日利用其控制公司印章而私下伪造的，与刘鸿财无关，也与本案毫无关联。三、对于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以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因为该份报告系兰光标在一审判决后进行的单方行为。其次，该份报告所反映的相关问题系赣晟公司早已处理完毕的问题，而且刘鸿财仅仅是代表公司出面参与处理和善后，该事件产生的费用早已列入一期开发成本摊销完毕，相关问题根本与本案毫无关联，该份报告不具有任何效力。原审被告肖萍香、赣晟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持异议。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鸿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关于一期项目应收账款情况说明。二、关于一期项目应付账款情况说明。三、对应付款项的说明。上诉人兰光标质证后认为，对应收款项的情况说明的前提错了，说签订协议时一期项目已经完毕与事实不符，其中应收账款不是刘鸿财和兰光标个人的应收账款，是赣晟公司对外应收账款，是法人财产，不是个人财产，不是股东个人财产。因为一期项目至今尚未清算，列出的账款至今没有收回。一审刘鸿财的诉讼请求没有涉及到应收账款这块，一审对应收账款作出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肖萍香、赣晟公司质证后同意上诉人兰光标意见。本院认为：一、上诉人兰光标提交的三份证据均为原件，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被上诉人刘鸿财提交的情况说明系其单方结合相关证据计算的结果，上诉人并不认可，其证明力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兰光标及原审被告肖萍香、赣晟公司均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要求请第三方对诉争“江湾帝都“一期项目进行全盘清算，被上诉人刘鸿财也同意该申请。经协商，双方确定清算的范围为：涉案“江湾帝都”一期项目（包括地下停车场）所有的应收款、应付款（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本院司法技术处于2016年5月31日委托江西中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的“江湾帝都”一期项目（包括地下停车场）所有的应收款、应付款（债权债务）进行审计。2016年9月6日，江西中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赣中达专审报字[2016]0901号）。2016年10月25日，本院第二次开庭对《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进行质证，上诉人兰光标、被上诉人刘鸿财、原审被告肖萍香、赣晟公司质证后，对审计报告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兰光标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对《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相关事项的说明。证据二、刘鸿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三、关于刘光亮转入赣晟公司转账资金的情况说明。证据四、中国银行进账单。证明：应付刘鸿财1840万元的数额我们表示认可，但是该款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被上诉人刘鸿财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情况说明的本身不持有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份情况说明表示往来情况当中并不是刘光亮一个人，说明当时双方不管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都通过其他人走账。在审计报告的第二页吴祖海、廖继环、刘景萍、刘前辉四个人其实还包括了刘光亮等人进行个人账户转账。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与本案毫无关联，与审计报告没有关系。原审被告肖萍香、赣晟公司对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证明赣晟公司与刘鸿财之间债务问题，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根据上诉人兰光标、原审被告肖萍香、赣晟公司的申请，经被上诉人刘鸿财同意，本院委托江西中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案所涉“江湾帝都”一期项目（包括地下停车场）的债权债务进行审计。2016年9月6日，江西中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赣中达专审报字[2016]0901号），结论为：赣晟公司与“江湾帝都”一期项目相关债权金额为28684202.99元，相关债务金额为107681232.90元（其中应付刘鸿财18400000元，应付兰光标22000000元）。双方当事人确认：1、本案诉争的股权转款为12696万元。2、审计报告第五项“2012年7月至2016年4月期间赣晟公司发生开发成本及期间费用情况”中，刘鸿财按原持股比例46%应当承担的赣晟公司一期项目开发成本及其他相关费用数额为人民币7799098.59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的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的股权转让款数额是多少。2、对预留的5409.6万元待摊费用是否应进行清算。3、上诉人是否有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4、一审法院判决是否超出一审原告刘鸿财的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已经委托第三方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各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并无异议，且认可股权转让款数额为人民币12696万元。故本案争议的问题为兰光标应向刘鸿财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及兰光标是否有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第3关于兰光标应向刘鸿财支付多少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关于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江湾帝都”项目二期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兰光标应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向刘鸿财支付股权转让款,合同约定一期工程债权债务双方按原股权比例共同承担，鉴于本院已经委托鉴定机构对项目进行了审计，双方当事人对该审计报告均无异议，因此，兰光标应支付给刘鸿财的第四期股权转让款应按审计结论进行计算即：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2696万元，兰光标已经支付的前三期股权转让款为6844.8万元，一期项目相关债权金额为28684202.99元，刘鸿财应得债权金额为：28684202.99×46%=13194733.38元；相关债务金额为107681232.90元，刘鸿财应承担的债务金额为：107681232.90×46%=49533367.13元；刘鸿财应承担的赣晟公司一期项目开发成本及其他相关费用数额为7799098.59元。综上，上诉人兰光标应向被上诉人刘鸿财支付的第四期股权转让款为：126960000-68448000+13194733.38-49533367.13-7799098.59=14374267.66元。被上诉人刘鸿财提出二审委托作出的审计报告中关于债务金额为107681232.90元，其中包含了赣晟公司需要退还给刘鸿财的18400000元和兰光标的22000000元投资款（公司向股东借支款），那这些款项列为公司需支付给刘鸿财和兰光标的债务后，等同于赣晟公司和刘鸿财、兰光标之间互负可以抵消的债务，因此，刘鸿财需要承担的债务数额应为：（107681232.90-18400000-22000000）×46%=30949367.13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赣晟公司的债务为107681232.90元并无异议，而根据审计报告可知，该债务中赣晟公司欠刘鸿财18400000元，欠兰光标22000000元，这是赣晟公司与刘鸿财及兰光标之间的债务，而本案的争议的主体系兰光标欠刘鸿财股权转让的款项，并未涉及赣晟公司与其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刘鸿财提出将赣晟公司欠刘鸿财与兰光标的债务直接抵消兰光标欠刘鸿财的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理由不能成立，其与赣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可以另行主张。上诉人兰光标提出的刘鸿财应交纳税款的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应另行处理。二、关于兰光标是否有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双方需要进行清算，并根据清算结果由兰光标支付刘鸿财第四期股权转让款。签订协议后，刘鸿财已经按约履行了股权转让的义务，兰光标实际持有赣晟公司100%股权,其掌握公司会计账簿、相关交易原始凭证,应主动进行清算,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其不进行清算并以双方未达成一致的清算结果为由拒付该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定其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判决其从其逾期之日承担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兰光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鸿财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4374267.66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14374267.66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73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0731元，由兰光标承担200000元，由刘鸿财承担207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627.08元，由上诉人兰光标承担125313.54元，由被上诉人刘鸿财承担125313.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颖审判员 王 冬审判员 肖玉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娟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