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4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号观海大厦。负责人：黄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志伟，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女，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济南金利星商贸公司工作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代理人：尹怡然，山东誉岳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成，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烟台市北明运业有限公司客运代理分公司驾驶员，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北明运业有限公司客运代理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胜利路***号。负责人：韩烟梅，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忠波，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烟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华、赵金成、烟台北明运业有限公司客运代理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明运业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只民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烟台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次事故责任无法查清，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责任，无法律依据。首先，根据《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电动自行车最高车速不应大于每小时20公里、整车重量应不大于40公斤。李华骑行的助力车无论车速和重量明显属于机动车。其次，本次事故根据交警调查不能确定交通事故属任何一方当事人的违章行为造成，法院也不能查明事故责任，应按照公平原则确认事故责任，各承担50%。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损失，有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应扣除非医保用药。2016年保监会出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保险公司仅对医保用药理赔，非医保用药由肇事方承担。且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确定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7条第二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卫生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更明确了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诊疗的临床检查、治疗、用药等标准，必须在当地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范围内选择。三、护理费无扣发工资证明，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华辩称：李华驾驶的是非机动车，其车辆有关特征符合上诉人诉状中引用的电动自行车的条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无法确定事故原因，机动车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受伤所治疗的所有医疗费都应得到赔偿，而不应区分医保用药和非医保用药。被上诉人北明运业客运公司辩称：非医保用药条款系保险公司出具格式条款，且未履行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第二款的规定，未履行告知义务，该条款不生效，保险公司全额赔偿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赵金成负事故全部责任显失公平，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金成辩称：同北明运业客运公司意见。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2603.46元、误工费38211元、护理费15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63123.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金成系被告北明运业客运公司雇佣的司机。2013年10月6日20时20分，被告赵金成驾驶登记在被告北明运业客运公司名下的鲁Ｆ×××××号车辆沿烟台市芝罘区青年路由南向北行驶，青年路与芝罘屯路交会十字路口处，肇事车辆左前脸与沿芝罘屯路由东向西骑行电动助力车的原告相撞，致原告倒地受伤。事发当日，原告入住烟台毓璜顶医院，经诊断为右侧内踝骨折，做右踝内固定手术，住院10天，后于2014年10月8日再次入住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7天，做取内固定手术，共花费医疗费22603.46元。被告赵金成垫付医药费3500元。2013年10月9日，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经询问原告与被告赵金成，两人均陈述是在绿灯时通过路口，未闯红灯，经调查，没有找到目击证人，现场无交警指挥，也无交通监控录像，无法查清是谁违反交通信号造成事故发生，故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明。鲁Ｆ×××××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烟台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不计免赔）。2015年6月18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3123.46元。一审庭审中，被告人保财险烟台分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原告骑行的电动助力车属于机动车，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主张两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22603.46元，三被告对医疗费金额均无异议，但被告人保财险烟台分公司辩称对非医保用药3419.16元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被告人保财险烟台分公司仅认可按月工资2900元标准计算5个月的误工费14500元，原告及被告赵金成、北明运业客运公司对此均当庭表示认可。原告主张按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民可支配收入29222元标准计算护理人李丽17日的护理费1539元，被告人保财险烟台分公司称对护理期限17日没有异议，但根据事故发生后原告本人接受人保财险烟台分公司调查时所述，护理人的月工资为2000元，故仅认可以月工资2000元计算17日的护理费1133元。为证明其上述质证意见，被告人保财险烟台分公司提交调查记录表为证。原告在该记录表中述称：护理人为妹妹李丽，月收入2000元。原告质证称：对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在笔录中对护理人收入部分的陈述。原告主张交通费200元，被告人保财险烟台分公司质证称仅认可交通费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赵金成受雇于被告北明运业客运公司驾驶肇事车辆与骑行电动助力车的原告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的事实清楚。因原告与被告赵金成均自述按信号灯指示行驶，事故现场无交警指挥、监控录像，也无证人，无法确定原告与被告赵金成违反交通信号灯的情况，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无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和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认定作为机动车一方的被告赵金成对事故发生负全部责任。被告人保财险烟台分公司称原告在事故发生时骑行的电动助力车系机动车，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北明运业客运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被告赵金成系其雇佣的司机，故被告北明运业客运公司应当对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烟台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不计免赔），故人保财险烟台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首先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烟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2603.46元、误工费1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保财险烟台分公司辩称对非医保用药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其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计算共计护理人李丽17天的误工费1539元，被告人保财险烟台分公司称仅认可按月工资2000元标准计算的误工费1133元。法院注意到，2013年10月8日原告在接受被告人保财险烟台分公司调查时自述护理人月工资为2000元，庭审中原告亦对该项陈述予以认可。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人，法院仅支持按月工资2000元计算17日的部分1133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200元，结合原告伤情及住院时间，应认定为150元为宜。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2603.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误工费14500元、护理费1133元、交通费150元，共计38896.46元。其中由被告人保财险烟台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4500元、护理费1133元、交通费15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2603.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华25783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华13113.46元，共计38896.46元。二、驳回原告李华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华对被告赵金成、烟台北明运业有限公司客运代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6元，由原告李华负担520元，被告烟台北明运业有限公司客运代理分公司负担836元。本院二审期间，李华提交涉案车辆产品说明书、电动车消费保修登记单，称产品简介中载明涉案车辆小于等于40公斤，最高车速20公里每小时，说明书中整车技术参数中也是如此载明，上述二标准恰好符合非机动车的标准。李华另称，森帝服装公司已经倒闭，无法提供其他证明。上诉人对李华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称李华无法证实产品说明书与事故发生时是否属于同一车辆，且说明书中载明的车速并不能代表当时的车速，李华的车属于机动车，该事故应按照同等责任进行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在于，涉案电动自行车是否属于机动车？一审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是否合理？李华的非医保用药应否由上诉人赔偿？李华的护理费是否合理？李华二审庭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涉案电动自行车属非机动车，上诉人主张属机动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和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李华的车系非机动车，一审认定赵金成的机动车在无证据证实李华有过错的情况下负全部责任，合法有据。李华住院治疗需遵照医嘱，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李华的哪些医疗费不合理，而且，上诉人的格式合同中以免责条款约定非医保用药不应赔偿，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关于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曾到被上诉人李华所住医院调查，调查记录表中记载李华的妹妹李丽护理、月工资2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李华在医院住院17天来计算其护理费，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烟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