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园艺场。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园艺场。法定代表人：张定国，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斌武，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广堡，男，1960年11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伟，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园艺场（以下简称青菱街园艺场）因与被上诉人晏广堡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青菱街园艺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斌武、晏广堡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菱街园艺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晏广堡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程序违法，实体处理不当。武汉禧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禧園公司）是青菱街园艺场与晏广堡依双方所签《土地征用补偿及合作开发合同》共同成立的公司，禧園公司向青菱街园艺场支付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800万元的行为已转换成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该1800万元应为公司的实收资本，青菱街园艺场收到定金的对象均为禧園公司而非晏广堡个人。禧園公司为个人垫付合同出资款1800万元未征得禧園公司股东青菱街园艺场同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之规定，应由禧園公司与青菱街园艺场结清往来，解决争议。晏广堡答辩称，青菱街园艺场称江西仟禧城置业有限公司（以���简称仟禧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晏广堡不是事实，且与本案无关。青菱街园艺场在一审答辩、庭审质证中均认可其收到晏广堡付款1800万元，二审时改变观点，违反禁止反言原则。青菱街园艺场认为禧園公司为个人垫资未经股东同意，是禧園公司内部问题，不影响本案处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晏广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青菱街园艺场与晏广堡签订的《土地征用补偿及合作开发合同》；2、由青菱街园艺场双倍返还定金共计36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青菱街园艺场承担。庭审中，晏广堡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青菱街园艺场以土地补偿款定金960万元为基数予以双倍返还，共计1920万元，并退还余下土地补偿款840万元，承担该款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经一审法院释明涉案《土地征用补偿及合作开发合同》无效后，晏广堡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青菱街园艺场返还定金1800万元，并承付该笔资金自2006年9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青菱街园艺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8日，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园艺场委员会（甲方）与晏广堡（乙方）签订一份《土地征用补偿及合作开发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就本场城中村改造配套用地300亩（暂定数，以实际批准用地为准，但不得少于300亩）项目全部与乙方合作开发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共同成立房地产开发性质的合资公司，名称待定，下称合资公司。合资公司注册资金1800万元，甲方持股20%，乙方持股80%。二、双方商定300亩土地项目的征地补偿价格按16万元／亩计算，包括土地补偿费、农业人口安置费、地面附着物���青苗补偿费等。由乙方于2006年9月前向甲方支付1800万元作为定金。甲方负责办理300亩土地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但当地政府按照政策返还的款项，甲乙双方各享有50%。三、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个月内（2007年5月1日前）负责以合资公司名义，办理完300亩土地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办证费用由乙方承担。四、本协议生效后，甲方负责将300亩土地清理完毕并砌筑四周围墙（砌筑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和见证方同意乙方在报建手续不到位的情况下开工建设，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及处理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地方政府有关部门对施工的干预和影响。如甲方和见证方未能处理好施工过程中相关部门的干预和影响，并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及见证方承担。五、该土地征用补偿费余款，待甲方的“三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办理完毕后付清等。该合同经签约双方分别签章确认后，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人民政府作为见证方亦在该合同上签章。同日，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园艺场委员会出具一份《承诺书》称：依《土地征用补偿及合作开发合同》约定，晏广堡持有合资公司中20%的股权，该股权由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园艺场委员会代持。待城中村改造配套土地300亩项目的三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手续办理好后，即将该股权转回给晏广堡，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关于2004年11月即获政府批准的海得公司首期征用的246亩土地事宜，现明确该项土地的征用补偿价格12万元／亩，总计2952万元。海得公司已于2000年5月至2006年6月共支付了1750万元。晏广堡原已持有该项土地49%的股权，现正在收购其余51%的股权。如收购该股权成功，则同意晏广堡原支付的城中村改造配套用地300亩项目的征用补偿费定金1800万元中的800万元转作继续支付246亩土地项目的征用补偿费。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园艺场委员会将负责246亩土地清理完毕及砌筑四周围墙，并同意在报建手续不到位的情况下开工建设……反之，该800万元仍作300亩土地项目的征用补偿费定金。当年8月24、28、31日，禧園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园艺场委员会付款400万元、1000万元和400万元，总计1800万元。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园艺场委员会于同年9月11日向禧園公司开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禧園公司园艺场城中村改造300亩土地征地补偿定金1800万元。2007年7月15日和同年10月26日，武汉市洪山区城中村综合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分别出具一份洪村改组发（2007）3号“关于青菱乡长征村等5个行政村列入2007年度城中村综合改造工作范围的批复”和一份洪村改办（2007）4号“关于同意《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园艺场集体经济组织改制及资产处置实施方案》的批复”称：长征村、红霞村、园艺场、胜利村、长江村已列入2007年城中村综合改造工作范围等。2008年4月7日，武汉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向洪山区青菱乡园艺村委会出具一份武规函（2008）102号“市规划局关于批复洪山区园艺场村综合改造规划的函”载明：园艺场村综合改造要坚持整合资源，安置优先、分步实施、改善环境的原则。村民还建住宅用地选址在已建的园艺新村北侧，规划新还建住宅用地面积1.34公顷，还建户数99户，还建建筑面积2.15万平方米。规划保留你村园艺新村的村民住宅用地，用地面积10.36公顷，户数246户，建筑面积5.39万平方米。按《洪山区园艺场村综合改造规划》要求，你村规划开发用地选址在洪山区房地产公司建设项目用地的南侧，开发用地面积1.46公顷。开发用地的建设强度结合土地整理情况另行研究。你村产业用地面积5.82公顷，劳动力人均产业用地90平方米。《洪山区园艺场村综合改造规划》确定你村21.5公顷用地纳入土地储备等。2009年4月28日，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武汉分所律师刘汉斌受禧園公司委托向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园艺场出具一份《律师函》称：一、根据2006年8月8日《土地征用补偿及合作开发合同》、青菱乡园艺场的《承诺书》及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人民政府与仟禧公司签订的《“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由贵场与禧園公司具体执行开发该“城中村改造”项目，并支付了800亩土地征用补偿定金1800万元，由贵场负责于2007年5月1日前负责以禧園公司名义办理完“城中村改造”项目800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同年9月27日，洪山区人民政府与仟禧公司再次签订《“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确认了上述权利义务。前述合同是受法律保护的有效合同，贵场应受其约束。二、禧園公司依约已按期如数支付了定金1800万元（其中800万元根据双方约定转为另外246亩土地的部分征用补偿费），贵场也开具了收款收据，注明该款系付“园艺场城中村改造300亩土地征用补偿定金”。但贵场未按期于2007年5月1日前履行合同的办证义务，致使该项目至今无法启动，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三、因未办证非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禧園公司有权要求贵场双倍返还定金计2000万元。四、基于双方长期友好合作关系，如果贵场能在2009���10月底前为禧園公司办好相关证照，该公司愿继续合作，放弃双倍返还定金的权利。此修改要约在2009年10月31日有效。五、若贵场未在上列时间对修改要约无条件承诺下，禧園公司将依法追究贵场的违约责任。同年5月8日，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园艺场以一份《回函》向晏广堡称：2006年《土地征用补偿及合作开发合同》签订后，我方为推进城中村改造工作完成了一系列工作，但因城中村改造工作十分繁杂，现已投入超过6000万元，土地规划方案也正处于最后审批阶段。然晏广堡先生在订立合同后一直无法联系，致使对该项目推进中发生的问题无以进行。因城中村改造的配套用地不能独立成为一个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也需在整个项目进行到一定程度后，政府才给办理。现办妥相关权证已具备基本条件，我方会力争早日办妥。根据我们双方合同中“甲方负责办理300亩土地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的约定，在我方为配套用地发生的费用已超过6000万元的情形下，请晏广堡将其中5000万元在两个月内支付到我方账上，否则办证进程将可能会受影响，届时我方不能承担违约责任。2010年11月15日，武汉市民政局下发武民政（2010）188号“关于调整洪山区部分区域行政区划的批复”称：撤销青菱乡人民政府，在原青菱乡（张家湾街道办事处）管辖范围内调整设立青菱和张家湾两个街道办事处等。同年12月28日，武汉市人民政府以武政土字（2010）26号“市人民政府关于2010年第16批使用权国有建设用地的批复”向市国土规划局称：同意供应武土资规用地（2010）10、12、13号文件中申报的45个项目使用国有建设用地，其中作为附件的《2010年第16批国有建设��地报批汇总表》中含有洪山区青菱乡园艺场住宅用地113919平方米，并载明该供地方式为出让，规划批准文号为武规条字（2010）23号，且此项目为清查补办项目，武汉市建设用地批准文号为武土资准字（2009）19号等内容。2011年12月2日，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青菱街办事处出具一份青街（2011）30号“关于青菱街园艺场委员会更名的通知”称：根据洪山区人民政府（洪政（2011）22号）文件精神和区划调整后的工作需要，原“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园艺场委员会”更名为“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园艺场”。同年12月20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武告字（2011年）20号“武汉市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告”载明：洪山区青菱乡园艺场净用地面积55733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居住兼容商业金融业，地块编号P（2011）259号，备注为城中村等。当月27日，青菱街园艺场向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出具一份《申请》称：兹有青菱街园艺场（原青菱乡园艺场）于2007年被列为洪山区城中村综合改造的范围，并于2008年4月3日和2009年12月31日分别经市规划局和市人民政府审批，园艺场调整后的开发用地为55733平方米，并于武告字（2011年）20号已挂牌公告。为配合市政府关于“城中村”综合项目建设，特申请在你处进行城中村开发用地项目的交易。2014年7月29日，禧園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我公司系于2006年8月23日依晏广堡与青菱街园艺场间《土地征用补偿及合作开发合同》约定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发起人为吴侃君投资4000万元，持股80%，青菱街园艺场认缴出资1000万元，持股20%。我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于2006年8月24、28、31日分别代晏广堡先生向青菱街园艺场支付的1800万元征地补偿款定金后，青菱街园艺场于2006年9月11日向我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该款为我公司与晏广堡之间的关联交易，实际付款人为晏广堡。我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积极推进城中村配套用地项目的进行，但因各种客观原因该项目仍然处于搁置状态。庭审中，晏广堡与青菱街园艺场均认可涉案开发用地的性质为村集体土地，且禧園公司系双方依2006年8月8日《土地征用补偿及合作开发合同》成立的合资公司。另查明：2006年9月27日，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人民政府（甲方）与仟禧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合作成立了禧園公司具体执行相关业务发展事宜。“城中村改造”项目选址于洪山区青菱乡园艺场，规划占地800亩。乙方拟投资15亿在该选址面积范围内建设“城中村改造”项目，分二期五年建设完毕，第一期投资2.5亿元。甲方负责向武汉市人民政府及市规划土地管理局报告该项目的引进情况，负责通过土地置换的方式确保乙方取得800亩“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双方商定800亩土地的征地补偿价格按16万元／亩计算，包括土地补偿费、农业人口安置费、地面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等。由乙方于2006年9月前向甲方指定的园艺场支付1800万元作为该土地的定金等。该协议经签约各方及见证方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签章确认。2007年8月30日，海得房地产（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得公司）出具一份《请青菱乡园艺场确认土地征用补偿款的对帐函》中表明，截止今日，我公司和禧園公司已经支付土地补偿款合计2720万元、洪山房地产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合计95万元，湖北陶然村（陶宏军）支付水电配套费用合计70万元，洪港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土地款90万元，共计2975万元。其附件付款明细载明禧園公司付款情况为2006年8月1日800万元、2006年10月31日100万元、2007年1月10日20万元、2007年2月15日100万元，合计1020万元。同日，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园艺场委员会签章确认。2008年8月6日，洪山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园艺场（乙方）签订一份《征用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征用乙方集体所有的土地246亩（实际土地面积以武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指定机构实测面积），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由甲方按包干价每亩18万元的标准支付。2011年10月19日，海得公司出具一份《请洪山区青菱乡园艺场确认土地征用补偿款的对帐函》中表明，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园艺场共收到246亩土地征用补偿款39584000元。其付款明细中再次对禧園公司支付1020万元分四期所支付的时间及金额进行了确认。青菱街园艺场于次日在该函件的回执联内签章确认。2014年11月5日，一审法院就澳大利亚海得股份有限公司与金威（澳大利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2）鄂武汉中民商外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涉案双方于2007年1月28日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及合同效力进行了评判。还查明：海得房地产（武汉）有限公司于2003年2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晏军生，晏广堡系该公司董事。公司股东为金威（澳大利亚）有限公司，占公司100%股份。禧園公司于2006年8月23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吴侃君，公司注册资本金为4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和商品房销售，新型建筑材料加工、生产、销售，房屋出租。该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为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园艺场委员会持股20%和吴侃军持股80%。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证据，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本案《土地征用补偿及合作开发合同》的效力；二、如何认定当事人民事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因晏广堡系香港公民，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属涉外民事案件，应依据我国的法律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已经办理批准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合作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的经营资质，但却以签署涉案《土地征用补偿及合作开发合同》的方式约定，共同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性质的合资公司，合作完成青菱街园艺场300亩“城中村”配套用地的开发。然该宗用于合作开发的土地，其性质为村集体产业用地。合作双方在进行房地产项目开发前，没有履行土地划拨的申报和审批程序，完成划拨土地变性为出让土地的行政审批手续，并经有权人民政府的批准，取得土地划拨使用权证书。本案审理中，各方也均无证据证明案涉土地的性质已发生实质性的改变。故，即便青菱街园艺场可能就涉案土地享有相应的土地使用权益，但在该宗合作开发用地尚未完善行政审批程序，并未依法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合作双方均无权处分。据此，本案《土地征用补偿及合作开发合同》因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青菱街园艺场应向晏广堡偿还欠款本金18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06年9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关于青菱街园艺场答辩认为涉案1800万元中的800万元已转作晏广堡控制的海得公司收购武汉市洪山区房地产公司与其合作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中的观点，因从青菱街园艺场所提交的证据中不难看出，海得公司获得禧園公司所支付800万元的时间为2006年8月1日，而并非系晏广堡委托禧園園公司于2006年8月24、28、31日所支付“300亩土地征地补偿定金”1800万元中的任何一笔款项。即便禧園公司在2009年4月28日《律师函》中对该笔800万元的用途进行了描述，但青菱街园艺场却无实质证据印证作出该项内容的行为系晏广堡的真实意愿，何况晏广堡以诉讼方式对该部分内容亦未予以追认。故，本院对其该项观点不予支持。其次，海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金威（澳大利亚）有限公司，而并非是作为该公司的高管人员晏广堡。且青菱街园艺场亦无实质证据证实晏广堡系金威（澳大利亚）有限公司的股东，即使晏广堡均为海得公司、仟禧公司、金威（澳大利亚）有限公司的实际掌控者，但三方公司因经营决策所承担的公司外延法律关系，并不能与其高管人员或是股东对公司内部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相等同。故，青菱街园艺场要求一并解决其与晏广堡关联企业间债务的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青菱街园艺场认为造成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系由于晏广堡长年滞留境外，无法联系所致，且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在于晏广堡，其不应当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理由，因合同无效后，受损害方可以请求过错方赔偿损失以恢复缔约前其所处的状态，而该损失的认定则需以缔约过程中的善意人基于信赖利益产生合理的直接费用为基础。结合本案事实，涉案《土地征用补偿及合作开发合同》签订后，晏广堡即向青菱街园艺场支付了土地补偿定金1800万元，青菱街园艺场应依约自2007年5月1日前以合资公司的名义，办理完300亩土地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以完善合同效力补正的法律效果。然青菱街园艺场至今未能取得该合同项下开发用地的合法证照，理当对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并应就其占用晏广堡的资金利息损失予以赔偿。且无效合同自始即不受法律保护，并非因无法履行所导致。故，其该项观点，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园艺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晏广堡偿付18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06年9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如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园艺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800元，由晏广堡负担88720元，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园艺场负担1330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晏广堡系香港居民，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属涉港民事案件，应依据我国内地法律进行审理。晏广堡与青菱街园艺场所签《土地征用补偿及合作开发合同》因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现青菱街园艺场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其收到的1800万元系禧園公司向其支付，非晏广堡个人支付，因此其不负有向晏广堡偿付1800万元及相应利息之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土地征用补偿及合作开发合同》签订于2006年8月8日，该合同约定由晏广堡于2006年9月前向青菱街园艺场支付1800万元作为定金。合同签订后，2006年8月23日，双方依约成立了禧園公司。禧園公司成立次日以及成立当月28日、31日向青菱街园艺场分三次付款共计1800万元��该1800万元支付的数额与时间节点均符合双方所签《土地征用补偿及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的晏广堡应支付的款项数额与时间要求。且2014年7月29日禧園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称：“……我公司以自己名义于2006年8月24、28、31日分别代晏广堡先生向青菱街园艺场支付的1800万元征地补偿款定金后，青菱街园艺场于2006年9月11日向我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该款为我公司与晏广堡之间的关联交易，实际付款人为晏广堡……”禧園公司对外付款是否经股东之一青菱街园艺场同意，属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产生对外抗辩的效力。青菱街园艺场亦未举证证明其与禧園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导致禧園公司负有向其支付1800万元之义务。据此，可以认定该1800万元系禧园公司受晏广堡委托向青菱街园艺场的付款，实际付款人为晏广堡。现因青菱街园艺场主要过错导致《土地征用���偿及合作开发合同》无效，青菱街园艺场理当返还晏广堡向其支付的180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至于禧園公司与青菱街园艺场之间是否就1800万元资金用途另有约定，禧园公司未经股东同意对外付款是否损害股东权益，以及青菱街园艺场与禧園公司、海得公司以及武汉市洪山区房地产公司之间是否另有往来帐未结清等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令青菱街园艺场向晏广堡偿还18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06年9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青菱街园艺场上诉称该1800万元属禧園公司付款而非晏广堡个人付款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青菱街园艺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800元，由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园艺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茁审判员 林向辉审判员 余 俊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