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云民申8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云南省中医医院。法定代表人：温伟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睿智，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晗，云南省中医医院医务部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莉，女，汉族，l945年10月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宾，勇，汉族，1960年2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燕，女，汉族，1968年6月5日出生，住。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英，住云南省昆明市。上述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宣，男，194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市五华区，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云南省中医医院因与被申请人因与被申请人何莉、刘宾、刘燕、刘英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三终字第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云南省中医医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存在重大失误，将申请再审人云南省中医医院名称罗列错误，将鉴定机构的名称“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错误写成“昆明法医院”。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准许被申请人超过举证期限变更诉讼请求违法。一审法院准许委托代理人何宣作为公民代理在庭审中代理刘宾、刘燕、刘英进行诉讼一审法院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三、一审、二审认定事实错误并且有遗漏。四、一、二审对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错误。五、一、二审判决没有对申请人提出的医疗费异议进行处理。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三终字第752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此案，并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四被申请人提交意见称，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事由和请求不成立，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三终字第752号民事判决和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0）五法西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程序并无不当，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维持一、二审法院判决结果。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一、关于再审申请人所提的一、二审判决存在重大失误，将申请再审人云南省中医医院名称罗列错误，将鉴定机构的名称“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错误写成“昆明法医院”的问题。虽然云南省中医医院、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在现实生活中常被简称为云南省中医院和昆明法医院，但其法定名称应为云南省中医医院和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该笔误应由二审审理法院裁定予以更正。二、关于再审申请人认为一、二审程序违法问题。1．一审法院错误地准许被申请人超过举证期限变更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于2014年5月4日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增加住院伙食补助费5350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0元，申请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此明确提出异议，二审法院对此却予以支持，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四被申请人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在起诉状中已经提出，因为国家提高了公职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在一审开庭前，四被申请人于2012年11月13日按照新的补助标准提出5350元，并未违反举证期限的法律规定。另再审申请人认为四被申请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超过举证期限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156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一审法院受理四申请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并合并审理，并未违法相关法律规定。2、关于再审申请人认为一审法院准许委托代理人何宣作为公民代理在庭审中代理刘宾、刘燕、刘英进行诉讼，一审法院做法违反当时法律规定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委托代理人何宣系申请人何莉的亲生兄弟，即系刘宾、刘燕、刘英的舅舅。根据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律师、当事人的近亲属、有关的社会团体或者所在单位推荐的人、经人民法院许可的其他公民，都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何宣对申请人何莉来说是近亲属，对申请人刘宾、刘燕、刘英来说又是经人民法院许可的“其他公民”，其代理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二审认定事实错误并且有遗漏的问题。再审申请人认为一审、二审判决作出的“患者病情呈逐渐加重趋势，无相应依据;再审申请人认为一审、二审判决对昆医附一院入院诊断诊断为：1．脓毒症休克；2．多脏器功能障碍综合征；3．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4．重症肺部感染；5.2型糖尿病，糖尿病肾病；6．甲状腺功能减退症。但是原审判决只认定了前4项诊断，遗漏了第5项和第6项诊断关于患者存在的两种严重原发疾病的重要诊断。第三，再审申请人认为-审判决认定患者死亡诊断为“脓毒血症并多器官功能衰竭”无事实依据。根据昆明医学会医鉴字【2009】4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中“诊治概要”的记载，“刘庆生于2008年6月18日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因此，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死亡诊断为“多器官功能衰竭”，并没有合并有脓毒血症。第四、再审申请人认为一审、二审判决认定患者2008年3月5日至6月18日在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住院费为381442.04元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在患者刘庆生入住云南省中医医院后，病情确实患者病情呈逐渐加重趋势，在输液后，患者多次发生深度昏迷，医院连续几次下达病危、病重通知书，所以才转院到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一审、二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对相关事实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无须一一列出与感染性休克原因无关的其他疾病。即使没有列出与感染无关的糖尿病肾病和甲状腺功能减退症，也不会影响到对脓毒血症诊断结果的认定。第三，再审申请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患者死亡原因为“脓毒血症并多器官功能衰竭”无事实依据。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经过三个多月在ICU重症监护室的全力抢救，得出的诊断结论是“脓毒血症休克并多器官功能衰竭”。另昆明市医学会组织的七个鉴定专家经过鉴定，认为“死亡原因符合脓毒症休克、DIC、MODS”。综上，再审申请人认为并没有合并有脓毒血症的主经提张不能成立。第四、再审申请人认为涉案的住院费为381442.04元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对此本院认为，一、二审中四被申请人已提交了住院费为381442.04元的相关证据并进行过质证，因在再审听证时四被申请人当庭提交了住院费为381442.04元的发票原件，本院认为一、二审关于住院费为381442.04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认为一审、二审认定事实错误并且有遗漏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一、二审对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错误的问题。再审申请人认为申请人并未完全完成医疗纠纷关于“举证责任倒置”规则中的举证责任，但事实上，申请人已经完成了全部举证责任，并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形。本院认为，本案事实确认患者刘庆生因为“脓毒血症并多器官功能衰竭”，依据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则，再审申请人应担证明其输液的“未封存液体与患者刘庆生死亡的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再审申请人未完成证明责任，应担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五、二审判决没有对申请人提出的医疗费异议进行处理的问题。再审申请人认为刘庆生本身系老年人，多种基础疾病并存，一、二审判决未区分治疗基础疾病的治疗费。刘庆生无论是在云南省中医医院还是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都包括了大量治疗基础疾病的费用，还有治疗疾病自然转归所产生的费用，这些费用与输液反应无关，更不能计算为损失由申请人来承担。对此本院审查后认为，患者是以睡眠障碍入院治疗的，入住的也是申请再审人的神经内科，医院神经内科并非是治疗糖尿病、前列腺增生等多种老年性疾病的部门，患者是因在省再审申请人处接受治疗过程中出现感染性休克，最终因脓毒血症并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的，故患者住院治疗发生的所有费用应由再审申请人承担。在本院审查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二审判决已经执行完毕。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申请事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云南省中医医院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邓 玲审判员 冉 莹审判员 沈 灵二〇一六年十二月××日书记员 王晓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