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山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621刑初74号公诉机关山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如，男，1932年11月21日出生于山西省山阴县，汉族，文盲，农民,现住山西省山阴县。2016年８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山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闫清义，山阴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山阴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诉刑诉（2016）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如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秀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如及其指定辩护人闫清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5月9日下午，被告人王如之子王国勇被郭占宏、郭巨龙殴打致死，2006年3月22日山阴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决郭占宏、郭巨龙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附带民事赔偿32.5万元。2006年6月8日经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郭占宏维持原判，判决郭巨龙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王如以山阴县人民法院判决不公为由，从2004年以来多次进京、赴省、市、县上访，期间经山阴县人民法院、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玉井镇综治中心调解，被告人王如及其家属分别于2004年11月2日、2007年7月23日、2010年1月12日多次共领取补偿款54万元，被告人王如及其家属写下息诉罢访保证书表示不再上访，但被告人王如在领取补偿金后又以法院给罪犯改年龄、弄虚作假为由多次进京、赴省、市、县上访。近期被告人王如分别于2016年4月27日-28日、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7日、2016年6月20日-26日、2016年7月14日伙同他人到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进行非访活动，严重影响了当地的社会治安秩序。被告人王如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如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因为法院判决不公、给郭巨龙更改年龄问题多次进京赴省上访一直没有给结论。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如上访是事出有因，是因为其儿子的案件未得到妥善处理。被告人王如从未出现过拒不认罪、翻供的情形。被告人王如没有前科，现已经84岁，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十六条规定：”对所犯罪行不重、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害性较小、有悔改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的犯罪分子，要依法从宽处理。对于其中具备条件的，应当依法使用缓刑或管制、单处罚金等非监禁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如从2004年以来以法院判决不公、给郭巨龙更改年龄、弄虚作假为由多次进京、赴省、市、县上访。近期被告人王如分别于2016年4月27日-28日、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7日、2016年6月20日-26日、2016年7月14日到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采取静坐、阻拦车辆、喊口号、辱骂领导的方式进行非访活动，严重影响了当地的社会治安秩序。另查明，被告人王如所反映的其子王国勇被郭占宏、郭巨龙等人殴打致死一案，2006年3月22日山阴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决郭占宏、郭巨龙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判后被告人郭巨龙不服提出上诉，2006年6月8日经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郭占宏维持原判，判处郭巨龙有期徒刑七年。王如上访期间经山阴县人民法院、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玉井镇综治中心调解，被告人王如及王国勇家属分别于2004年11月2日、2007年7月23日、2010年1月12日共领取郭巨龙亲属、白向东亲属、郭宏亲属赔偿款54万元，被告人王如及王国勇家属在调解协议上写下息诉罢访保证，表示不再上访。被告人王如并于2014年两次领取山阴县玉井镇范家屯村补助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如在侦查阶段供述因其子王国勇被北周庄郭尚海等七人打死。郭宏、郭巨龙、白向东分别被追究刑事责任，其因为法院判决不公和郭巨龙更改年龄问题多次去北京的公安部、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中纪委、中南海上访，去太原的高级法院、公安厅、高级检察院、人大、省委和省政府信访处相关部门上访，还有去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公检法等相关部门上访一直没有给其结论。其去这些地方就是扯开嗓子大喊，主要针对给郭巨龙更改年龄和将郭尚海无罪释放上访。2004年经山阴县人民法院调解，对方赔偿了32万元、后又给了5万元，2009年又给了16.5万元，还通过其他渠道给了5000元，总共给了54万元。当时其和儿媳、孙女在息诉罢访保证书上签了字。二、证人证言1.证人闫占仕（原范家屯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王如系其村村民，因反映王如之子被殴打致死的事情经常进京、赴省上访。每次都是乡政府安排村里接访。我们村里给过王如四、五次钱，其中有两次王如给写下收据，分别是2014年4月4日和2014年1月20日，共计2000元。王如每次都是给钱就回来，不给钱就不回来。2.证人赵文（山阴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从2014年开始王如多次去省委、省人大、省公安厅、市委、市法院接访王如，今年去太原接过两三次，去朔州市委接过两三次，有一次去太原接访，因王如生病还带的救护车。接访时见王如大声谩骂，说什么政府工作人员不作为，共产党腐败之类的言语等等，引起周围群众围观，给当地造成不好的影响。因王如年龄较大，一般对王如进行说服教育后就让王如回家了。3.证人武利奋（山阴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从2015年开始其多次去太原、朔州接访王如，2016年就从太原接过两三次、从朔州接过两三次。接访时见王如大声谩骂党和政府，诋毁国家工作人员之类的言语等等，引起周围群众围观，给社会秩序造成不好的影响。今年两会期间，王如在华圣酒店前面，在身上挂着白布写的标语，后让我们给撕下来，当时他不让撕，经做工作才撕下来。因王如年龄较大，一般对他进行说服教育后就让王如回家了。4.证人王志文（原玉井镇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关于王如上访王如之子王国勇被殴打致死一事，玉井镇综治中心和法院工作人员赵清库在玉井镇经过多次调解，后于2010年1月12日达成协议，白高升、郭尚海最后一次付给王如及其亲属16.5万元，王如保证再不为此事进行上访。王如之子王国梁、女王国秀在场确认。三、书证1.山阴县公安局玉井派出所关于王如扰乱公共秩序未进行处罚的情况说明证实王如从2004年因其子王国勇被他人殴打致死一案开始上访。先后到北京、太原、朔州等地相关部门上访一直到现在。其中王如在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上访时采用谩骂、滞留等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给当地的社会治安带来不稳定因素。但因王如在2004年上访时，年龄已超过72周岁，属于《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不执行行政拘留的情形，所以历次在对王如接访时，都采取说服教育和口头提出批评、警告，未采取行政拘留的处罚措施。2.朔州市委朔州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关于山阴县非访户王如的情况说明证实王如反映被告人郭巨龙年龄造假，于2016年共赴省市有关单位缠访闹访多次，分别是：1月20日、4月27日、4月28日、5月31日、6月1日在省委门前缠访闹访；1月5日、1月6日、1月7日、3月8日、3月23日、5月9日、5月12日、5月23日、5月24日、6月7日、7月12日、7月13日、7月25日、7月26日在市委门前缠访闹访；4月12日在市两会会场缠访闹访。在缠访闹访期间王如通过静坐、阻拦车辆、喊口号、辱骂领导等方式，严重扰乱机关单位正常工作秩序。3.山阴县玉井镇党委政府关于王如在上访过程中行为的情况说明证实王如从2004年因其子王国勇被他人殴打致死一案开始上访，此后经山阴县人民法院审判，相关当事人均接受法律制裁。王如及其家人也分别于2004年11月2日和2007年7月23日以及2010年1月12日接受山阴县人民法院和玉井镇综治中心调解，与对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保证不再上访。但此后王如仍就此案上访。特别是近年来，王如自恃年事已高、在上访中大声谩骂党和政府，以及侮辱公检法的工作人员，扰乱相关单位的工作秩序。镇村两级信访工作人员采取说服教育的办法进行稳控。4.山阴县公安局玉井派出所关于王如非法上访的调查总结证实2004年王如之子王国勇被郭巨龙等人殴打致死。2006年3月22日经山阴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决郭占宏、郭巨龙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2006年6月8日经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郭巨龙有期徒刑七年。2004年11月2日，经山阴县人民法院调解，王如和二儿媳李秀英领取赔偿金32万元。2007年7月23日，王如又收到补偿金5万元，并保证不再上访。2010年1月12日，王如与其子王国梁、女王国秀接受玉井镇综治中心调解，接受一次性补偿金16.5万元后，保证不再以各种方式上访。但王如在领取补偿金后仍多次进京、赴省、市上访，严重影响当地的社会治安秩序。现王如仍以给郭巨龙更改户籍年龄为由进行上访。5.郭秀荣、白日章、郭秀章对王国勇死亡赔偿情况说明2004年11月2日经山阴县人民法院调解赔偿32万元，其中郭尚海之妻郭秀荣付22万元，白向东之父白日章付8万元，郭宏之父郭秀章付2万元。同日又经山阴县人民法院调解赔偿5000元，其中白向东之父白日章付4000元，郭宏之父郭秀章付1000元。2007年7月23日经朔州市人民法院调解赔偿50000元，其中白向东之父白日章付30000元，郭宏之父郭秀章付20000元。6.朔州市信访信息报送、处置、反馈工作每周情况2016年第33期、第186期、第149期、第166期、第170期证实王如多次到省委市委上访。7.信访局保存的山阴县人民法院案件执行凭据复印件证实2004年11月2日王如、李秀英领取赔偿款32万元。8.信访局保存的调解协议书复印件证实王如2007年7月23日经朔州市人民法院调解白日章（白向东之父）、郭秀章（郭宏之父）赔偿5万元。王如表示再不上访。9.信访局保存的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王如上访案处理问题的谈话笔录复印件证实2007年7月23日王如同意再得到5万元赔偿款后就再不上访。10.玉井镇范家屯村村委会提交的收条两支证实王如于2014年1月20日、2014年4月4日收到生活困难补助各1000元。11.信访局保存的玉井镇综治中心调解协议、收条两支复印件证实2010年1月12日白高升、郭尚海等所有涉及该案人员及其家属一次性支付王如及王国勇家属和孩子共计人民币16.5万元。王如及王国勇家属和孩子不以任何方式上访和投诉。12.山阴县公安局玉井派出所关于王如的情况说明证实王如，又名王儒，在山阴县公安局办理的王如寻衅滋事一案证据材料中出现的王如和王儒系同一人。13.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朔刑终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郭占红维持原判，判决郭占红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判决郭巨龙有期徒刑七年。14.山阴县人民法院（2006）山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郭巨龙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郭占红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15.朔州市信访信息报送、处置、反馈工作每日情况2016年第194期、第3期、第4期、第104期、第112期、第124期、第131期、第132期、第142期、第149期、第153期、第155期、第160期、第161期、第166期、第167期、第170期、第186期、第193期证实王如2016年多次到市委、市政府上访。16.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记载被告人王如的基本情况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并经被告人确认无异议。被告人王如提交的证据如下：（2004）山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2006）山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2006）朔刑终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2008）山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2009）山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2009）山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合法取得，证据充分，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如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信访事项已经终结且写下息诉罢访保证书并实际接受相应赔偿，仍就以同一事项多次到党政机关办公场所非正常上访，在办公场所采取静坐、阻拦车辆、喊口号、辱骂领导等方式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如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如现已年满84周岁，近年上访时已经超过75周岁，按照相关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可考虑对其适用缓刑比较为宜。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如上访是事出有因，被告人王如没有前科，现已经84岁，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信。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温   日   来审 判 员 郝   玉   玥人民陪审员 郭环斐郭环斐裴国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戈   一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