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云刑终140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玉应掌，女，1975年5月6日出生，云南省勐海县人，傣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勐海县。因涉嫌运输毒品，于2015年8月30日被勐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逮捕。现羁押于勐海县看守所。辩护人崔庆礼，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人蔡跃文，男，1964年10月7日出生，云南省盐津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红河州蒙自市。因涉嫌运输毒品，于2015年8月29日被勐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勐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顾宗碧，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跃文、玉应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作出（2016）云28刑初2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玉应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8月26日，被告人蔡跃文电话联系被告人玉应掌购买毒品。同月28日，蔡跃文将毒资人民币24万元通过农业银行卡转账给玉应掌。29日11时45分许，蔡跃文驾驶藏匿毒品车牌为云Ｃ×××××轿车行至214国道新公路景洪至勐海32公里处，被云南省易武边境检查站查获。执勤人员现场从该车驾驶室顶部眼镜盒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6粒，从轿车尾箱内左右两侧夹层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6块，在车尾箱鞋盒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袋，以上毒品共计净重3388克。遂将蔡跃文抓获。30日7时3分许，民警在勐海县打洛镇打洛村委会曼彦村将玉应掌抓获。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蔡跃文、玉应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第二款（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蔡跃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含在案扣押人民币20000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玉应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含在案扣押人民币34197元）；查获的毒品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3388克，作案工具手机3部，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玉应掌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玉应掌认为一审认定其贩卖毒品系认定错误，其系从犯、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好，但一审没有认定，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有期徒刑；玉应掌的辩护人认为，本案还有其他涉案人员没有归案，认定玉应掌为主犯的证据事实严重不足，玉应掌对毒品不知情，在运输毒品环节属从犯，一审判决不认可玉应掌认罪态度好的情节，建议二审依法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蔡跃文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在主犯“四哥”和“岩温克”未归案的情况下对蔡跃文判处死缓有失审慎，蔡跃文处于从犯地位，蔡跃文具有坦白的从轻情节，主观恶性小，且毒品数量不应作为量刑的唯一依据，建议二审进一步减轻对蔡跃文的量刑。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蔡跃文电话联系上诉人玉应掌购买毒品。2015年8月29日11时45分许，蔡跃文驾驶藏匿毒品的云Ｃ×××××白色轿车行至214国道新公路景洪至勐海32公里处接受云南省易武边境检查站检查时；执勤人员现场从该车驾驶室顶部眼镜盒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6粒，从车尾箱内左右两侧夹层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6块，从车尾箱鞋盒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袋，共计净重3388克；遂将蔡跃文抓获。8月28日，蔡跃文将毒资人民币24万元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玉应掌，根据转账记录及蔡跃文供述，公安机关于30日7时3分许在勐海县打洛镇打洛村委会曼彦村将玉应掌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查获经过、抓获经过、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公开查缉中，抓获原审被告人蔡跃文并查获毒品可疑物，以及根据线索抓获上诉人玉应掌的时间、地点及经过。2．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毒品可疑物，涉案车辆、手机、转账凭证、银行卡、人民币，以及玉应掌的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进行了提取。3．毒品可疑物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鉴定文书，证实查获的毒品可疑物，经检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3388克。原审被告人蔡跃文对称量结果及鉴定意见均无异议。4．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上诉人玉应掌、原审被告人蔡跃文的尿液经现场检测，结果分别呈冰毒阴性、冰毒阳性。二人对检测结果均无异议。5．扣押手续，证实查获的毒品可疑物、涉案物品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6．通话清单及通话记录分析，证实在案扣押的上诉人玉应掌、原审被告人蔡跃文所持手机号码案发前无通话记录，但蔡跃文所持手机号码与其供称玉应掌案发前曾使用的14788070786号码有频繁通话，与玉应掌供称的“岩温克”所持手机号码无通话；玉应掌供称“岩温克”所持号码与玉应掌所持手机号码、14788070786号码均有通话记录。7．银行凭证及存取款明细，证实证实涉案银行卡在案发前交易情况，其中，2015年8月28日，原审被告人蔡跃文向上诉人玉应掌名下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240000元。8．辨认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辨认出玉应掌系卖毒品可疑物给其的女子，上诉人玉应掌辨认出蔡跃文系将24万元转到其银行卡上的“大哥”，辰瑞汽车有限公司销售人员辨认出2015年5月购车人系蔡跃文。9．户口证明，证实上诉人玉应掌、原审被告人蔡跃文的身份情况。10．证人证言（1）高某某证称，其系昭通市昭阳区辰瑞汽车有限公司的销售员。2015年5月13日，原审被告人蔡跃文带着王某到该公司购买了涉案的云Ｃ×××××号本田牌轿车，该车总价款人民币200800元，贷款14万元，首付60800元。签合同时，以王某名义落户，蔡跃文系担保人。最先来看车的时间是蔡跃文一个人，后来签合同、办货款时，是蔡跃文、王某一起来的，蔡跃文称王某系其妻子。（2）王某证称，其与原审被告人蔡跃文系朋友关系。2015年7月22日，其请蔡跃文帮忙在昭通市昭阳区辰瑞汽车有限公司购买涉案云Ｃ×××××号本田牌轿车一辆，总价款202000元，落户在其名下，该车每月按揭费用系其在支付。同年8月25日，蔡跃文向其借用该车，但没有说明用途，后蔡跃文不知去向。尾号为41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系蔡跃文向其借用，卡上有其60000元人民币。11．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玉应掌供称：2015年8月，在其被抓前3天，其陪同男友“岩温克”吃饭时认识了蔡跃文，席间，其与蔡跃文互留了电话号码；其与蔡跃文只通过3次电话，第一次是留电话时互相拨打对方电话，第二次是蔡跃文打钱时打过她的电话，第三次是其收到钱后回电话给蔡跃文，之后就将蔡跃文的电话号码和通话记录都删除了。8月28日晚上9时左右，其男朋友“岩温克”打电话给其，说一起吃饭的男子会打钱到其的银行卡上，让其将账号发给蔡跃文并让其去银行取出拿给“岩温克”；其在8月29日早上9时左右到银行预约取款，因“岩温克”说在缅甸取钱可更快，其于29日10时左右经打洛口岸出境到缅甸把银行卡送给“岩温克”；因缅甸取不到钱，其又回到打洛取出20万元并交给“岩温克”，经“岩温克”同意，其还取了6000元作为报酬。在原审庭审及二审讯问中玉应掌供述：其大概在2014年认识蔡跃文，其与“岩温克”、蔡跃文的老婆和孩子一起在打洛吃过饭，这次没有一起吃饭。这次蔡跃文下打洛时因吸毒被扣留后打电话给其，让找人救他，其没有去；发信息给其让去开车，其也没有去；后蔡跃文出来，打电话给其说想买毒品，让其联系“岩温克”是否有毒品，有就打款过来；因“岩温克”没有中国银行卡，所以蔡跃文没有直接打款给“岩温克”。在缅甸取不到钱，其就与“岩温克”一起到打洛，其按照“岩温克”要求取出20万元交给了“岩温克”，剩下的3.4万元“岩温克”说留着，需要时再来拿。28日晚上，因为蔡跃文不知道前往接货的地点，其驾驶电瓶摩托车带着蔡到指定地点后就离开了，其告诉蔡跃文说“岩温克”在那里等。（2）原审被告人蔡跃文供称：2013年、2014年左右其在勐海县打洛镇做生意时结识玉应掌，聊天时玉应掌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找她，其理解为如果需要毒品可以找她。2015年6、7月份，其打电话给玉应掌询问能否找到小麻，玉应掌说价格有点高，要10元一粒，其让玉应掌帮搞点，玉应掌说非常危险，让其到打洛以后详细再谈。2015年8月26日下午6点左右，其驾驶云Ｃ×××××号白色轿车从昆明市来到勐海县。8月27日9时许，其开车从勐海前往打洛，快到打洛时遇公安检查，被查出吸食了毒品，后因其身体有病，公安机关只对其罚款2000元，没有拘留。8月28日其到派出所拿到车后，打电话给玉应掌称其要6块小麻，玉应掌说1块要4万元，总共24万元；其同意后，玉应掌把银行卡号发给其让转帐给她；当日下午2点左右，其开车回到勐海，收到玉应掌的账号短信，当日下午3点左右，其到勐海客运站旁边的农业银行把钱打到玉应掌的账户上；打了钱后，其与玉应掌电话联系，玉应掌让其等电话通知；大约下午5点多的时候，玉应掌让其晚上8点半左右到离打洛镇岔路口600米左右的路边再打电话给她；28日晚上9时30分左右，其到了约定地点，打电话联系并在路边见到玉应掌，玉应掌将一个装着6块小麻的黑色塑料袋放到副驾驶座上，说东西都在里面，其用手摸了摸，感觉东西都对了，二人就分手；其走了一段后，把塑料袋放到了后备箱中，开车到了勐海。29日凌晨1点左右，其从宾馆出来将6块小麻藏在后备箱夹层，左右各藏了3块；大概10点左右，其从宾馆出来开车回昆明，当开到勐海至景洪的边防检查点时就被查获。这次贩卖毒品，只有玉应掌参与，但其没有与玉应掌吃过饭。从其车上另外查获的26粒、鞋盒内的1小袋毒品系其在昆明市购买，部分贩卖掉了，留下一些平时自己吸食。涉案的云Ｃ×××××号轿车系其2015年5月份在昭通市贷款购买，落户在其女朋友王某名下，首付10万，其向王某借了4万元，另外6万元是其自己的。蔡跃文在公安机关的第三次讯问中供述：2013年4月左右，其在昆明认识了一个叫“四哥”的缅甸男子；2016年5月，“四哥”让其一起来打洛认识了玉应掌；2016年8月，“四哥”与其商量一起到打洛带毒品，每带一块毒品到昆明给其2万元的报酬，一共带6块。2016年8月26日，其与“四哥”一起从昆明来到勐海，“四哥”先给了其14万元，“四哥”说购买6块毒品要24万元，之后的10万元在接毒品时再给其，“四哥”还说毒品已联系好，其会发一个帐号给其，到时把钱打到银行卡上就行了。后“四哥”有事去了普洱，也没有把余下的10万元给其，其与“四哥”商量由其先垫付10万元，等毒品到昆明后，“四哥”再将垫付的10万元及12万元运费一起给其。8月28日，其将24万元打到了“四哥”给其的银行卡帐号上；28日下午18时左右，“四哥”打电话给其，让其晚上21时左右到打洛镇接毒品，“四哥”会安排人送毒品来；21时左右，其到了“四哥”说的地方，其看到玉应掌向其招手，其认为玉应掌是来交毒品的；其来到玉应掌面前，玉应掌挥手让其把车往前开了10多米，其打开副驾驶的车窗，有人把毒品放进来，其没有看清是谁放的，但当时只看见玉应掌一个人，随后其就带着毒品离开。在原审庭审中蔡跃文均供述：其是2014年底在打洛认识玉应掌，还互留了电话；其是先认识玉应掌的男朋友，大概在8月24、25日，在打洛与玉应掌的男朋友一起吃过饭；账号是玉应掌的男朋友让玉应掌告诉其的，玉应掌知道是买毒品的钱，其与玉应掌的男朋友没有通过电话，其在农业银行时玉应掌男朋友还过来打过招呼。接毒品时，玉应掌在路边，旁边有辆二轮车，就有一男子拿东西上车。在二审提讯中蔡跃文供称，毒品是自己买的，“四哥”与玉应掌一起将毒品卖给其。12．情况说明，证实：（1）上诉人玉应掌不能提供其所供述的“岩温克”的详细信息，公安机关未能核实该人身份情况；（2）原审被告人蔡跃文不能提其供所供述的“四哥”的详细信息，公安机关未能核实该人身份情况。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玉应掌、原审被告人蔡跃文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仍积极实施毒品犯罪，上诉人玉应掌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蔡跃文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上诉人玉应掌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还有其他涉案人员没有归案，玉应掌对毒品不知情，原审认定其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玉应掌在运输毒品环节系从犯、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好，但一审没有认定，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无证据证实有其他人员涉案；玉应掌实施贩卖毒品有同案人员指认、转帐凭证、通话清单、上诉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蔡跃文、玉应掌分别属毒品买卖的上、下家，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存在从犯；玉应掌的供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故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蔡跃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在主犯“四哥”和“岩温克”未归案的情况下应对蔡跃文判处死缓有失审慎，蔡跃文处于从犯地位，蔡跃文具有坦白的从轻情节，主观恶性小，且毒品数量不应作为量刑的唯一依据，建议二审进一步减轻对蔡跃文量刑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无证据证实他人涉案，蔡跃文主动联系购买并运输毒品，在因吸食毒品受公安机关处理后，立即实施毒品犯罪，主观恶性大，且本案涉案毒品数量大，应从重处罚，原判已考虑其坦白的情节。故对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蔡跃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玉应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汤 宁审判员 牛 凯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包媛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