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民终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白俊平，男，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张丽荣，女，汉族。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内蒙古典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明，男，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恩克，男，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冬，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雅，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赵东亮，男，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连戈，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秀花，女，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银河，内蒙古易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博，男，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一审被告：鄂尔多斯市东远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杭锦旗。法定代表人：白俊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内蒙古典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明，男，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上诉人白俊平、张丽荣、恩克、赵东亮因与被上诉人张秀花及一审被告鄂尔多斯市东远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俊平、张丽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刘贵明，上诉人恩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冬、吉雅，赵东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连戈、赵欣，被上诉人张秀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银河、苏东博，一审被告东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刘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俊平、张丽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秀花的诉讼请求，支持其反诉请求。理由：1、白俊平向张秀花共借款2300万元，本金利息共已偿还28692432元；白俊平在旧债1000万元未还清本息同时，又发生1300万元新债，旧债新债混同在一起后，向张秀花偿还本息。一审认定2011年3月17日偿还1000万元系偿还2009年7月13日所借的1000万元错误；该1000万元还款应认定为偿还2009年7月13日1000万元借款中的500万元、2010年6月12日借款800万元中的500万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息折抵及本息核算未按白俊平实际给付利息本金的期限依次冲抵本息，其核算结论违法且存在重大误差。二审庭审中白俊平变更上诉请求为，其应当给付张秀花601181.86元，白俊平认可一审判决书所附的《800万元本金利息核算表》、《300万元本金利息核算表》的计算方式、利率、借款总数、本金、四倍利率、起止时间点，只是还款数额不一致，因为800万元有漏计的9笔还款，300万元有漏计的两笔还款。被上诉人张秀花辩称，白俊平向张秀花借款总额为2100万元，非2300万元。2009年8月5日支付第一笔利息至2011年3月17日支付金额为9312266元，此为2009年所借1000万元和2010年所借800万元本金的部分利息。2011年3月17日至2014年12月12日共支付利息6380166元（包括以房抵债200万元和起诉前的零星还款），非白俊平主张的4190166元。还本情况，2011年3月17日白俊平向张秀花偿还2009年所借的1000万元，并取走了《借款单》、《抵押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和《抵押资产清单》原件，而2010年所借800万元本金未还。关于2011年9月1日白俊平给付张秀花的20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张秀花向白俊平的借款，另100万元是偿还2011年所借300万元的部分本金，剩余200万元本金未还。2011年12月19日白俊平向张秀花给付的100万元，是偿还2011年7月19日向张秀花所借的100万元（该借款已还，未起诉）。在多期利息未还的情况下，2014年5月26日白俊平向张秀花以房抵债的200万元和2012年5月8日至2014年12月12日零星还款的19万元偿还的是利息。赵东亮、恩克作为白俊平的同学、合伙人和担保人，在法庭上和答辩状中至少3次声明，白俊平与张秀花一致表示2009年白俊平向张秀花借款1000万元已于2011年3月17日一次性还清，故二担保人至2011年3月17日止对这笔1000万元借款的担保责任已解除。有充分证据证明白俊平、赵东亮和恩克明白对所剩1000万元本金及相关利息应承担责任。2014年12月12日在张秀花的催促下，白俊平仍对张秀花消极还款，此外，在一审开庭前与一审判决送达后，白俊平、恩克、赵东亮多次想以尚岛国际的房屋高价抵顶所欠张秀花的债务，表明白俊平在法庭上反诉主张的"借张秀花款已还完，张秀花反欠白俊平680392.47元"不真实。张秀花从未同意白俊平偿还借款采用3.3%的月利率，更不认可白俊平选择性、跳跃性还款方案。张秀花也曾向白俊平借款，借款月利率都是3.5%，选择性还款不符合生活常理和民间借贷交易习惯。2009年所借1000万元的利息与本金关系可以证明2009年所借的1000万元已于2011年3月17日当日连本带利清偿完毕，用张秀花的计算方法可从首期利息151433元和还本结息的尾期利息42万元证明。上诉人恩克辩称，对白俊平、张丽荣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不予认可，由于本案涉及担保责任，债务人的自认影响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请求重新计算白俊平欠款及利息的情况。上诉人赵东亮辩称，认可白俊平的上诉主张，1、800万元借款于2010年6月22日形成，而1000万元借款发生在2009年5月，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计算1000万元的利息错误。2、张秀花起诉1000万元，其中800万元有担保，200万元无担保，还款时间是2012年4月9日，依据现有证据证明已还款19287166元。一共借了800万元，借款本息已经还清。白俊平、张丽荣主张张秀花尚欠白俊平60多万元，是800万元和300万元借款多偿还金额，800万元本息已经还清，300万元无担保，故赵东亮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被告东远公司辩称，认可白俊平、张丽荣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认可赵东亮的答辩意见。上诉人恩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恩克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理由：一审认定白俊平2011年3月17日偿还张秀花1000万元，系偿还2009年7月13日1000万元借款，认定事实错误；张秀花认可白俊平偿还三笔借款本息存在混同，白俊平与张秀花存在债务清偿顺序的约定，即2011年3月17日偿还的是2009年的1000万元借款中的500万元本金和偿还2010年的800万元借款中的500万元本金，白俊平已全部清偿张秀花主张的借款本息，恩克的担保责任归于消灭；利息核算表计算错误，本案担保期限已过，担保责任应当免除，如应承担担保责任，从起诉之日起往前推算两年的利息已过担保期限；张秀花放弃东远公司的质押权，恩克在张秀花放弃质押权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张秀花辩称，保全书中使用2009年所借1000万元《抵押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和《抵押资产清单》的两份复印件，并不意味着2009年的1000万元借款与2010年的800万元借款混同。1000万元与800万元、800万元与300万元，存在本利同期，但本利不混淆。2009年的1000万元本利已还清，2010年的800万元借款与2011年300万元借款没有还清。首期151433元利息和尾期42万元利息可以证明1000万元本息于2011年3月17日已结清的事实。三笔本金与每期利息对应关系明确，特别是151433元首期利息和42万元尾期利息支付情况可证明白俊平2009年所借的1000万元中的两个500万元的结息日分别为每月28日和20日，而非白俊平所说的每月4日和20日；2011年3月17日白俊平一次性偿还2009年所借的1000万元本金和截止当日所借1000万元的利息245000元。当日共支付利息42万元，剩余175000元为800万元中500万元的整月利息。张秀花将《经营性服务价格收费证》、《内蒙古自治区经营性服务价格收费证》（以下简称两证）还给白俊平并不能证明张秀花认可月利率变更为3.3%。还清1000万元后，白俊平对800万元中的500万元本金的实际支付月利率由3.5%改为3.3%。白俊平按月利率3.3%支付利息的行为张秀花并不认可，是白俊平的单方行为，白俊平没有补齐0.2%的利息，张秀花从大局考虑暂时没有采取法律措施。还清2009年的1000万元借款一年后，质押物被借款人以使用为由取走，后拒绝返还，可以作为借款人还清借款的证据。1000万元已还清，800万元没有还清，一审答辩恩克对此认可，保证期没有超过两年，白俊平拒绝返还两证，张秀花没有放弃质押权，同意二审重新计算本息。上诉人白俊平辩称，认可恩克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张丽荣辩称，认可恩克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赵东亮辩称，认可恩克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被告东远公司辩称，认可恩克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赵东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赵东亮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理由：1、在本诉、反诉并存的情况下，截止2011年3月17日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白俊平借与还对应关系，对有争议的1800万元统一核算本息，应支持债务人白俊平的主张，超额偿还610499.22元；2、张秀花放弃质押权，赵东亮依法应当在丧失优先受偿权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约定归还权利凭证期限届满，张秀花未如约取回两证，张秀花放弃质押权。3、因未约定还款期限，张秀花于2012年4月10日最后一笔还款期起算，未指定还款宽限期、主债务履行期间，担保期间自2012年4月起算两年，到起诉之日，已过保证期。4、800万元、300万元应按比例偿还，一审判决认定优先偿还300万元的本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张秀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赵东亮的上诉。理由：1、三笔借款共计2100万元，并非2300万元。2、白俊平、张丽荣已将2009年的1000万元借款于2011年3月17日一次性连本带利还清，担保人赵东亮、恩克在法庭上及答辩状中3次声明，白俊平与张秀花之间的借款1000万元已还清，从首期利息151433元和还本结息的尾期利息42万元也可以证明1000万元借款已于2011年3月17日还清，至2011年3月17日这笔借款的担保责任已解除。张秀花从未同意白俊平采用3.3%的月利率还款，此系白俊平的单方行为，不认可白俊平不符合生活常理和民间交易习惯的选择性、跳跃性还款方案。担保人的陈述及张秀花提供的本利计算关系方案可以正确解释该偿还关系，将几笔借款拆分还款违背生活常理和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上诉人白俊平辩称，认可赵东亮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张丽荣辩称，认可赵东亮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恩克辩称，无答辩意见。东远公司辩称，认可赵东亮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张秀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白俊平、张丽荣、东远公司、恩克、赵东亮偿还张秀花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1000.499万元，本息合计2000.499万元；二、白俊平、张丽荣、东远公司、恩克、赵东亮支付2015年1月1日至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并由本案五被告承担诉讼费用。白俊平、张丽荣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2009年6月22日至2011年9月9日期间，其向张秀花借款13笔，共计2300万元，双方约定的月息均为3.5%，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从2009年8月5日至2014年12月12日期间，向张秀花偿还本金及利息86笔（包括以房抵偿借款），共计2869243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息，2300万元借款期间的利息为5012039.53元，其应偿还张秀花借款本息为28012039.53元。故白俊平、张丽荣已向张秀花多支付了680392.47元，现请求张秀花退还多支付的680392.47元，并解除张秀花诉前保全资产的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2日，张秀花与白俊平、张丽荣签订了《抵押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秀花向白俊平、张丽荣出借人民币800万元；月息为3.5%，每月初计付利息；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并由东远公司、恩克、赵东亮提供保证担保。签订合同的当日即2010年6月12日白俊平、张丽荣向张秀花出具了800万元的《借款单》，东远公司、恩克、赵东亮也在《借款单》上签字捺印。张秀花于2010年6月12日、2010年6月18日、2010年6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分5次将800万元支付给白俊平、张丽荣。2011年7月18日，白俊平向张秀花借款300万元，并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款单》，该《借款单》上表述的月息为3.5%，没有表述还款期限。张秀花于2011年7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分4次将300万元支付给白俊平指定的银行账户。白俊平于2011年9月1日向张秀花偿还了300万元借款中的100万元。该300万元借款既没有抵押也没有担保。以上两笔借款利息白俊平、张丽荣支付至2012年4月9日之后，2012年5月8日至2014年12月12日期间不定期共支付了19万元利息，2014年5月26日以房抵息200万元。另查明，2009年7月13日，张秀花与白俊平、张丽荣签订了《抵押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秀花向白俊平、张丽荣出借1000万元；月息为3.5%，每月初计付利息；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并由东远公司以其两证作质押，由恩克、赵东亮给予保证担保。签订合同前后，张秀花通过银行转账分8次将1000万元支付给白俊平、张丽荣。白俊平、张丽荣按约付息至其还清本金为止，即2011年3月17日。2012年3月26日，白俊平将抵押予东远公司的两证取回。再查明，白俊平、张丽荣向张秀花所付三笔借款（即2009年7月13日的1000万元、2010年6月12日的800万元、2011年7月18日的300万元借款）的利息，每月分月初、月底两次支付，其中也有两笔借款利息一并支付的。再次查明，白俊平系东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俊平与张丽荣系夫妻关系。又查明，张秀花于2010年9月30日向白俊平借款100万元，并于2010年10月18日连本带利偿还了1021000元；于2010年10月21日向白俊平借款100万元，并于2010年10月26日连本带利偿还了1005833元；于2011年9月1日向白俊平借款100万元，并于2011年9月9日连本带利偿还了1009333元；于2011年10月14日向白俊平借款35万元，并于2011年12月6日连本带利偿还了371233元，上述4笔借款月利率均为3.5%。还查明，依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6个月内的贷款基准年利率：2008年12月23日调整为4.86%；2010年10月22日调整为5.1%；2010年12月26日调整为5.35%；2011年2月9日调整为5.6%；2011年4月6日调整为5.85%；2011年7月7日调整为6.1%；2012年6月8日调整为5.85%；2012年7月6日调整为5.6%；2014年11月22日调整为5.6%；2015年3月1日调整为5.35%；2015年5月10日调整为5.1%。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张秀华与白俊平、张丽荣、东远公司、恩克、赵东亮之间签订的800万元《抵押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单》及白俊平向张秀花出具的300万元《借款单》，依法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该借贷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故张秀花要求白俊平、张丽荣偿还其800万元和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由东远公司、恩克、赵东亮对8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白俊平、张丽荣、东远公司抗辩所称的其向张秀花所借800万元和300万元借款连本带利已全部偿还的理由证据不足。白俊平、张丽荣所提供的付息转账凭证证实其所付利息为1000万元、800万元、300万元三笔借款本金的利息，该三笔借款的每月所付利息额度除2011年3月17日偿还1000万元和2011年9月1日偿还100万元后有变化外，再没有变化，故白俊平、张丽荣向张秀花支付的另外2笔额度较大的款即2011年9月1日和2011年12月16日的两笔100万元不是偿还800万元和200万元借款的本金，与本案无关，且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张秀花向白俊平借入4笔款，也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并且白俊平、张丽荣也没有提供支付现金的证据，其提供的付款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该800万元和200万元两笔借款已全部还清，而且截止2014年12月12日白俊平、张丽荣仍继续支付利息，故白俊平、张丽荣的所借借款全部还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白俊平、张丽荣反诉称，其先后向张秀花借款13笔，共计2300万元。对此张秀花只认可白俊平、张秀花提供的《抵押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单》的2100万元借款，不认可其提供的《记账凭证》和《收据》的200万元。白俊平、张丽荣与张秀花之间的借贷方式、习惯均为签订合同、出具借款单。该《记账凭证》和《收据》既没有合同也没有借款单，故《记账凭证》和《收据》所载明的款项无法认定为张秀华向其出借的借款，且白俊平、张秀花提供的付息凭证也显示支付的是1000万元、800万元、300万元三笔借款本金的利息，因此应认定白俊平、张丽荣向张秀花所借借款为2100万元。白俊平、张丽荣对其向张秀花所借2300元，分86笔（包括以房抵偿借款）已偿还了本息28692432元，2011年3月17日向张秀花支付的1000万元是偿还1000万元和800万元借款的各500万元，该两笔借款均未一次性偿还，依据民间借贷利息不能超出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超出部分应抵充本金的相关规定，2300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间的利息为5012039.53元，其应偿还张秀花借款本息为28012039.53元，故其向张秀花多支付了680392.47元，请求张秀花返还的反诉理由所提供的证据不充分。白俊平、张丽荣以其支付的利息凭证来推定张秀花已同意1000万元借款中的500万元的月息为3.3%，其向张秀花所支付的1000万元是偿还1000万元和800万元两笔借款各5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款人对同一贷款人有多笔借款，借款人偿还的款项属于归还哪笔贷款，双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应按照借款的先后顺序进行偿还是生活常识和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白俊平、张丽荣的陈述有悖于生活常识和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张秀花对双方之间有口头约定的陈述亦不予认可，且白俊平向张秀花支付1000万元之后，将1000万元借款的抵押物即东远公司的两证取回，其行为已证明所支付的1000万元是偿还2009年7月13日所借的1000万元的借款，而并非偿还1000万元、800万元两笔借款的各500万元。综上所述，白俊平、张丽荣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应予驳回。2011年7月18日的300万元借据虽白俊平一人签字捺印，但该笔借款发生在白俊平、张丽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张丽荣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恩克、赵东亮对其陈述的出借人与借款人双方相互串通，骗取保证人的信任，给800万元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白俊平于2011年3月17日向张秀花支付的1000万元是偿还该800万元借款及9个月利息的抗辩理由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张秀花与白俊平、张丽荣、东远公司、恩克、赵东亮之间签订的800万元《抵押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没有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该保证为连带保证责任，东远公司、恩克、赵东亮对8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恩克、赵东亮对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应驳回张秀花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以白俊平、张丽荣偿还1000万元借款之日（2011年3月17日）、张秀花向白俊平索要两证之日（2012年3月）为主张权利之日的推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恩克、赵东亮提出的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张秀花与白俊平、张丽荣、东远公司、恩克、赵东亮之间签订的800万元的《抵押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第七条没有具体内容，也没有抵押清单，且两证是1000万元借款的抵押物，故恩克、赵东亮提出的张秀花放弃了《抵押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的抵押物两证，保证人应免除张秀花所放弃的抵押物范围内的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秀花与白俊平、张丽荣、东远公司、恩克、赵东亮（以下简称五被告）之间签订的800万元的《抵押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白俊平向张秀花所借300万元，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均为3.5%，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限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利率不得违反囯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部分法院不予保护。因此，对超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支持。五被告提出的已付利息的款项里超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部分偿还本金的抗辩理由，予以支持。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予以调整，对于债务人已支付的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那部分利息，应抵本金依法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起诉之前的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息，起诉之日至判决之日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2012年4月9日之后，白俊平、张丽荣没有按月足额支付过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在2012年4月9日至2014年12月12日之间所付利息应从无抵押、无保证人的300万元借款中予以扣减。至2015年7月25日止，白俊平、张丽荣欠800万元借款的本金4753121.35元，利息3086630.8元；欠300万元借款的本金509319.13元，利息50316.48元。（详细计算见附表）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囯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若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白俊平、张丽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秀花800万元借款的所欠本金4753121.35元及利息3086630.8元；300万元借款的所欠本金509319.13元及利息50316.48元；二、东远公司、恩克、赵东亮对800万元借款的所欠本金4753121.35元及利息3086630.8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张秀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白俊平、张丽荣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1824.95元，由张秀花负担82277.67元，白俊平、张丽荣负担59547.28元；保全费5000元，由白俊平、张丽荣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603.92元，由白俊平、张丽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组织当事人对出借和本息还款进行对账，形成了各方签字确认的《张秀花与白俊平借款还款对账结论》（以下简称对账结论），认定如下：一、借款情况，双方一致认可借款与还本关系表中的金额，借款共计2200万元，具体如下：2009年6月22日到7月8日借款500万元，2009年7月14日到7月20日借款500万元，2010年6月12日到6月22日借款800万元，2011年7月18日借款300万元，2011年7月19日借款100万元，共计2200万元。其中2011年7月19日的借款于2011年12月19日对应的还款及利息共计217.5万元不属于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二、还款情况，《付张秀花款项明细表》中，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付款账号、摘要的内容双方一致予以确认没有异议，本息偿还共计28692432元。具体还款情况：（一）双方对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内容全部予以确认，白俊平认为200万元应当抵顶本金，张秀花认为应当抵顶利息。（二）2009年7月14日所借的500万元还款情况：《付张秀花款项明细表》中2009年7月14日借款的500万元利息偿还从2009年8月20日开始至2011年3月17日，连续逐月支付了20笔，月息17.5万元，月利率3.5%。最后一月利息42万元金额有争议，张秀花认可按25天计算的利息是145833.33元；白俊平认可按27天计算的利息是157500元，该利息包含在42万元中。（三）2009年6月22日借款500万元的利息偿还情况：白俊平认为从2009年8月5日到2012年4月9日共计33笔，月利息16.5万元，月利率3.3%。其中第一笔151433元是白俊平按3.3%月利率计算16.5万元核减了张秀花与白俊平之前借贷产生的尾款13567元。张秀花认为第一笔151433元是按照实际天数以3.5%月利率计算的利息。到2011年3月17日应当按月3.5%利率计算。张秀花关于151433元的计算依据和计算公式详见《付张秀花款项明细表》详解第1页，并且从2011年4月6日至2012年4月9日的13笔16.5万元不是2009年6月22日所借500万元的利息，而是2010年所借800万元中500万元的利息。（四）800万元的利息偿还情况：月利率3.5%，从2010年7月20日开始偿还利息，到2011年2月21日，共计8笔，800万元利息每笔28万元。（五）800万元中的300万元利息偿还情况：从2011年4月19日开始，800万元中300万元的利息共计12笔，到2012年3月23日，月利率3.5%，金额是105000元（注：包括2011年10月20日的105000元，不包括2011年10月18日的105000元）。（六）2011年7月18日、2011年7月19日合计400万元本息的偿还情况：利息偿还情况，8月18日14万元、9月19日113166元、10月18日105000元、11月21日21万元、12月16日105000元、2012年1月17日、2月22日、3月23日，各17.5万元。本金偿还情况，2011年9月1日还款100万元、2011年12月19日还款100万元，至2012年3月18日欠本金200万元。（七）张秀花付款明细表，从2012年5月8日到2014年12月12日，共计给付张秀花11笔，19万元为零星利息，该利息无法对应具体欠款本金。（八）关于争议的42万元。经过核对双方认可42万元利息包括：（1）2010年7月14日借款500万元的利息，但是双方对利息的金额有争议，张秀花认可按25天计算的利息是145833.33元，白俊平认可按27天计算的利息是157500元。（2）经过核对按照白俊平的主张包括6月22日500万元利息按照3.3%计算，通过查明利息一直到2011年3月17日前后，之前不存在欠付利息情况。42万元不包括2009年6月22日500万元3.3%的利息，而张秀花的意思是包括该笔利息，月利率是3.5%，为99166.67元。（3）42万元包括800万元中500万元的利息。白俊平认为800万元中500万元27天的利息，800万元中300万元30天的利息；张秀花认为800万元中的500万元的整月利息，起点时间均一致，都是2011年2月20日起算，月利率都是3.5%。张秀花的截止时间是3月20日，白俊平的截止时间，300万元的是到3月20日，500万元的是到3月17日。对账结论附表：一、7月14日所借500万元还款情况《付张秀花款项明细表中》月息17.5万元，20笔明细：1、2009年8月20日为200667元。2、2009年9月21日为175000元。3、2009年10月20日为175000元。4、2009年11月23日为175000元。5、2009年12月24日为175000元。6、2010年1月25日为175000元。7、2010年2月24日为175000元。8、2010年3月23日为175000元。9、2010年4月20日为175000元。10、2010年5月21日为175000元。11、2010年6月21日为175000元。12、2010年7月20日为470166元。13、2010年8月20日为455000元。14、2010年9月19日为455000元。15、2010年10月18日为455000元。16、2010年11月19日为455000元。17、2010年12月21日为455000元。18、2011年1月20日为455000元。19、2011年2月21日为455000元（从12-19包括800万元的28万元利息）。20、2011年3月17日为420000元（具体金额有争议）。二、白俊平主张2009年6月22日所借500万元，共计33笔还款情况明细：1、2009年8月5日为151433元（有争议）。2、2009年9月7日到2012年4月9日，共计32笔，月利率3.3%，每笔为165000元。具体还款时间为：（1）2009年9月7日，（2）2009年10月9日，（3）2009年11月4日，（4）2009年12月6日，（5）2010年1月7日，（6）2010年2月9日，（7）2010年3月5日，（8）2010年4月8日，（9）2010年5月5日，（10）2010年6月4日，（11）2010年7月6日，（12）2010年8月4日，（13）2010年9月3日，（14）2010年10月9日，（15）2010年11月2日，（16）2010年12月3日，（17）2011年1月5日，（18）2011年2月12日，（19）2011年3月7日，（20）2011年4月6日、（21）2011年4月27日，（22）2011年6月3日，（23）2011年7月4日，（24）2011年8月4日，（25）2011年9月5日，（26）2011年10月8日，（27）2011年11月4日，（28）2011年12月6日，（29）2012年1月6日，（30）2012年2月7日，（31）2012年3月8日，（32）2012年4月9日。三、800万元中300万元利息，共计12笔还款情况明细：1、2011年4月19日至2011年8月22日，共五笔，每笔105000元。2、2011年9月20日为112000元。3、2011年10月20日为105000元。4、2011年11月21日为210000元。5、2011年12月21日为105000元。6、2012年1月17日至2012年3月23日，共三笔，每笔175000元。此表作为《张秀花与白俊平借款还款对账结论》的附件经双方签字确认。二审另查明，2011年3月17日白俊平一次性偿还张秀花1000万元，白俊平于2011年10月20日、2011年12月21日分别偿还张秀花105000元，上述两笔借款未计入一审认定的《300万元借款利息核算表》的还款记录，白俊平主张该两笔款偿还相应借款的利息，张秀花予以认可。2010年6月10日《抵押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限为从借款之日起到借款的本金利息全部还清为止。2012年3月26日白俊平给张秀花出具收条一枚，内容为：今收到白俊平抵押给张秀花手的两个内蒙古自治区经营性服务价格收费证，证号为B09-06340007-C、B09-06340007-B，因我年检用此证暂取回，待2012年7月初检完证后还给张秀花手。还查明，2014年5月26日白俊平与张秀花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白俊平将其所有的房屋以2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张秀花，付款方式为以白俊平尾欠张秀花借款抵顶。又查明，白俊平偿还1000万元后，未对其主张偿还对应的800万元中500万元、1000万元中的500万元的《借款单》及《抵押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进行相应变更；在偿还1000万元后撤回抵押资产清单；对张秀花主张的撤回2009年1000万元借条及借款合同未予反驳、抗辩。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白俊平、张丽荣、恩克、赵东亮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被上诉人张秀花、一审被告东远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白俊平、张丽荣与张秀花之间借还款的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依据相关问题。二、恩克、赵东亮、东远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以及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关于白俊平、张丽荣与张秀花之间借还款的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依据相关问题。关于借款情况及偿还总额，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作为诉讼标的进入本案诉讼的借款金额为2100万元；本息共偿还28692432元。关于白俊平在2011年3月17日偿还1000万元对应借款的问题。即该笔款项偿还的是白俊平主张的2009年所借1000万元中的500万元和2010年所借的800万元中的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还是张秀花主张白俊平一次性偿还2009年出借的1000万元的问题。白俊平、张秀花之间的2100万元借款合同、借款单约定的月利率均为3.5%，根据《张秀花与白俊平借款还款对账结论》客观上可以证明两笔500万元借款，其中500万元的偿还月利率为3.5%，另500万元偿还33笔月利率降为3.3%；本案中白俊平向张秀花一次性偿还1000万元是偿还1000万元中的500万和800万元中的500万元是白俊平的单方意思；白俊平认为其在偿还利息过程中按照3.3%的月利率计息，张秀花接受该行为，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张秀花同意月利率降低为3.3%；张秀花对白俊平将月利率降低为3.3%，不予认可，辩称降低月利率是白俊平单方面的意思表示，事前未征得张秀花的同意，事后没有得到张秀花的追认，张秀花接受按照月利率3.3%的还款行为，并没有表示放弃其余的0.2%的月利率的利息；本院认为，涉案月利率降为3.3%，既无口头约定变更的证据，也无书面变更的证据，3.3%的月利率的还款行为系白俊平的单方行为，白俊平低于约定的0.2%的月利率偿还利息，虽属部分瑕疵履行，仍属于积极偿还利息的行为，有利于合同的履行，对于连续性偿还的大额借贷利息的长期偿还过程，张秀花接受按照3.3%的月利率给付利息，并不能证明张秀花同意变更月利率为3.3%，也不能证明张秀花免除白俊平的违约责任，白俊平提出月利率变更为3.3%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白俊平依据利息支付的利率及金额证明其偿还张秀花合计1000万元中的500万元和800万元中的5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在同等条件下，存在多笔借款，按照日常的民间借贷的经验及交易习惯，没有约定偿还借款的顺序时，按照借款时间的顺序偿还，从借款之日起至2011年3月17日利息的偿还一直处于连续状态，上述1000万元白俊平偿还的应当是2009年的6月22日、2009年7月14日的两笔500万元。另外，白俊平偿还1000万元借款后，撤回抵押资产清单，没有将800万元的借条变更为300万元，不符合偿还800万元中500万元的交易习惯及债务清偿不变更借条的日常生活常理，白俊平主张偿还800万元中的50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从2009年8月5日至2011年3月17日止白俊平向张秀花偿还2009年6月22日所借500万元的本息和2009年7月14日所借的500万元本息，各自分别偿还20笔，每笔的利息为每月分别为16.5万元（首笔有争议）和17.5万元（尾笔有争议），月利率分别为3.3%和3.5%，至2011年3月17日，2009年所借的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偿还完毕。2009年的1000万元的借款关系终结，不再予以审理。故白俊平反诉称的2300万元，仅有800万元及300万元未偿还，与张秀花的本诉的诉讼标的重叠；审理该1100万元的借款关系，即审理了本诉与反诉的全部内容。关于800万元借款本金偿还情况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80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0年7月20日起至2011年3月17日偿还了9笔，每月每笔28万元，月利率3.5%。自2011年4月6日起至2012年4月9日偿还800万元中的500万元的借款利息13笔，每月每笔16.5万元的利息，月利率为3.3%。自2011年4月19日起至2012年3月23日偿还800万元中300万元的借款利息12笔，每月105000元，月利率3.5%。关于300万元借款本金偿还情况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2011年7月18日借款300万元，2011年8月18日偿还利息105000元，2011年9月1日偿还本金100万元,2011年9月19日、2011年10月18日、2011年11月21日、2011年12月16日、2012年1月17日、2012年2月22日、2012年3月23日，偿还200万元的利息七笔，每月70000元。2014年5月26日白俊平将房屋以200万元的价格卖给张秀花用于抵顶借款，双方对偿还利息还是本金没有约定；白俊平认为抵顶的是本金，张秀花认为抵顶的是利息，按照借贷偿还的习惯及相关的法律规定，对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优先偿还利息，多余的部分偿还本金；故白俊平认为偿还的是本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19万元零星利息不能对应偿还的是800万元还是300万元的利息，该两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优先偿还没有担保的借款，确保债权的实现，一审认定优先偿还300万元没有担保的债务，并无不当。赵东亮提出的应当按比例偿还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述共计219万元应当从无抵押、无保证的300万元借款中核减利息及本金。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超出四倍的部分，折抵本金。双方对一审判决计息的起止时间、利率与计算方式不持异议，起诉之前一审法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息，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综上，截止一审判决日2015年7月24日800万元借款尚欠本金4801327.81元，欠利息3144856.38元，本息共欠7946184.19元（详见《800万元借款核算表》）。截止一审判决日2015年7月24日300万元借款尚欠本金465535.17元，欠利息20448.13元，共欠本息485983.3元（详见《300万元借款核算表》）。鉴于张秀花未提出上诉，800万元的借款本金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4753121.35元及利息3086630.8元，本息共欠7839752.15元。300万元的借款经过本息折抵偿还，截止一审判决日2015年7月24日欠本金465535.17元，欠利息20448.13元，共欠本息485983.3元。二、恩克、赵东亮、东远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以及如何承担的问题。首先，张秀花陈述白俊平于2011年3月17日偿还1000万元后，因张秀花想用两证作为800万元、300万元的担保，故张秀花未向白俊平返还两证；东远公司法定代表人白俊平于2012年3月26日以年检为名将东远公司的两证取走，并表示年检完毕后送回，可以推定其真实意思是用两证作为剩余借款的担保，并非解除质押合同。从2011年3月17日起张秀花、白俊平以行为达成将两证作为800万元、300万元借款质押担保的内心合意，该合意未以合同形式表示于外，担保范围、质押期限、质物情况、债务履行期限、质权的实现、违约责任等内容未形成质押合同，质押权未设立。赵东亮、恩克提出的东远公司承担后续800万元、300万元借款的质押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次，基于年检的需要白俊平将上述两证取回，且明确承诺返还张秀花，张秀花没有单方放弃质押的意思表示。白俊平未按承诺将两证返还张秀花，但两证由张秀花间接占有，赵东亮提出张秀花放弃质押物导致质押权灭失，赵东亮免除担保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东远公司承担800万元连带保证担保与东远公司的质押保证担保意思表示叠加；本应由东远公司承担800万元、300万元的质押担保责任。鉴于最终未形成质押权，故对东远公司承担8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及300万元无保证责任的判决结论不予调整，鉴于东远公司存在质押的意思，考虑质押人东远公司、担保人赵东亮、恩克之间利益的公平，可在执行阶段就800万元涉案债务优先执行东远公司质押担保的财产，之后再由连带责任人东远公司、赵东亮、恩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后，800万元的借款与300万元的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保证期限约定不明，上述两笔债权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因还款期限没有约定，保证期间自债权人张秀花要求白俊平履行义务的宽限期满之日计算，同时，该案中向张秀花因未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债权人随时可以要求债务人偿还，债务人也可以随时偿还，债权人要求偿还的，应当给债务人一定的准备期限，即宽限期；白俊平从2012年4月10日起再未偿还800万元借款的利息，此后没有证据证明白俊平明确表示拒绝向张秀花偿还借款本息，且从2012年5月8日起至2014年12月12日白俊平仍向张秀花支付零星利息共计19万元。张秀花于2015年1月6日向法院起诉可以视为张秀花要求白俊平履行主合同义务宽限期届满，保证期间应从2015年1月6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赵东亮提出的保证债权超过保证期间，应免除其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白俊平、张丽荣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赵东亮、恩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九十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二、鄂尔多斯市东远路桥有限公司、恩克、赵东亮对800万元借款的所欠本金4753121.35元及利息3086630.8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白俊平、张丽荣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白俊平、张丽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秀花800万元借款的所欠本金4753121.35元及利息3086630.8元，300万元借款的所欠本金509319.13元及利息50316.48元。三、驳回张秀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白俊平、张丽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秀花800万元借款所欠本金4753121.35元及利息3086630.8元。300万元借款所欠本金465535.17元及利息20448.13元；四、驳回张秀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部分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24.95元，白俊平、张丽荣上诉费70596元，合计212420.95元，由张秀花承担124014.98元，白俊平、张丽荣承担88405.97元；反诉部分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3.92元，白俊平、张丽荣反诉上诉费5302元，合计15905.97元，由白俊平、张丽荣承担；恩克上诉费66678元，由恩克承担;赵东亮上诉费66678元，由赵东亮承担；诉讼保全费10000元，由白俊平、张丽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青代理审判员 武 菲代理审判员 汪海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胡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