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5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艳，女，l98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现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明，男，195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现住广东省海丰县。系陈红艳的父亲。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汕尾精神康复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海丰县。法定代表人：程燕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东伦，该医院办公室办事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峰，系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尾市优抚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海丰县。法定代表人：朱炯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长，系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红艳、上诉人汕尾精神康复医院与被上诉人汕尾市优抚医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521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红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明、上诉人汕尾精神康复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峰和被上诉人汕尾市优抚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红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汕尾市优抚医院返还陈红艳海丰县海劳人仲案字（2016）3号的仲裁结果：工资266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另一倍26953元及赔偿金5368.8元，合计34981.8元；3、判决汕尾市优抚医院赔偿陈红艳为此案所造成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5000元；4、判决汕尾市优抚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陈红艳于2014年10月23日被聘为汕尾市优抚医院护士，从入职至被解聘一直佩戴的工作牌都是汕尾市优抚医院的，从来都没有第二张工作牌。2、汕尾市优抚医院向法院提供的汕尾精神康复医院的陈红艳的工作牌属于伪造。陈红艳从未见过汕尾精神康复医院的工作牌。3、陈红艳从入职到解聘从不知道该院是两个不同的医疗机构，两个独立的法人，也从未见过该院的从业人员是分开管理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陈红艳与优抚医院不存在劳动关系，主体不适格，属认定事实错误。汕尾精神康复医院上诉请求：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为，汕尾市优抚医院和汕尾精神康复医院虽同一地点，同一办公室管理，但对从业医务人员和财务的管理是分开各自负责的，有各自独立的法人，陈红艳实际是与精神康复医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陈红艳在劳动仲裁中以汕尾市优抚医院为被申请人，属主体错误，汕尾精神康复医院与汕尾优抚医院并非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的规定依职权追加汕尾精神康复医院为原审第三人，属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原告汕尾市优抚医院并没有请求由汕尾精神康复医院承担支付陈红艳工资266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另一倍26953元及赔偿金5368.8元，合计34981.8元的义务。3、汕尾精神康复医院与陈红艳之间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属劳动争议范畴，依法应由陈红艳先行申请劳动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原审判决直接由汕尾精神康复医院承担上述义务，于法无据，依法应予撤销。综上，原审判决依职权追加汕尾精神康复医院为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原审判决汕尾精神康复医院承担上述义务，不仅违反了民事诉讼处分原则，且明显违反了劳动争议劳动仲裁前置的规定，其判决第二项应予撤销。被上诉人汕尾市优抚医院述称，对陈红艳的诉讼请求，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对陈红艳要求误工费5000元的问题，劳动仲裁和原审答辩均没有提出，我们不予认可。汕尾市优抚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汕尾市优抚医院不应支付陈红艳仲裁裁决第一项确定的工资266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另一倍26953元、赔偿金5368.8元(合计:34981.8元)；二、由陈红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红艳因与汕尾市优抚医院因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一案向海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依法裁决汕尾市优抚医院支付解除事实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260元；2、依法裁决汕尾市优抚医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520元；3、依法裁决汕尾市优抚医院支付拖欠申请人2015年10月份的工资2660元及奖金600元，共计3260元；4、依法裁决汕尾市优抚医院为申请人补缴社保;5、依法裁决汕尾市优抚医院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双倍的工资35830元；6、汕尾市优抚医院承担劳动仲裁费用。汕尾市优抚医院没有出庭参加仲裁，海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陈红艳提交的汕尾市优抚医院工作证、2015年9月份考勤情况表和中国农业银行的工资卡明细清单等相关证据，确认陈红艳在汕尾市优抚医院处工作，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陈红艳的入职时间是2014年10月23日，双方没有依法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参加社会保险。陈红艳于2015年10月23日开始没有去上班，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工资领至2015年9月，2015年10月份工资未领取。仲裁委根据陈红艳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的工资卡明细清单并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确认陈红艳被拖欠的2015年10月份工资为266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确认二倍工资时间为2015年1月至10月，依据陈红艳的中国农业银行的工资卡明细清单数额，二倍工资的另一倍为26953元。陈红艳提交了录音录像证据证明用工单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和第八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陈红艳在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684.4元，确认赔偿金为2684.4元×2倍=5368.8元。仲裁委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海劳人仲案字（2016）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汕尾市优抚医院应支付申请人陈红艳的工资266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另一倍为26953元、赔偿金为5368.8元(合计：34981.8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汕尾市优抚医院对仲裁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上述诉求。陈红艳表示仲裁正确，要求维持仲裁裁决。庭审时，汕尾市优抚医院提供汕尾市优抚医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汕尾精神康复医院执业证副本、陈红艳工作牌、汕尾精神康复医院病区排班表、优抚医院花名册、汕尾精神康复医院职工花名册、证明等证据，证明汕尾市优抚医院与陈红艳不存在劳动关系，汕尾市优抚医院与汕尾精神康复医院是两个医疗机构。陈红艳提供汕尾市优抚医院工作证、2015年9月份考勤情况表和中国农业银行的工资卡明细清单、录音录像等相关的证据，证明在汕尾市优抚医院处工作，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和汕尾市优抚医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和一审法院依法向汕尾精神康复医院调取工资签领表等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的规定，追加汕尾精神康复医院为第三人参加本案一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汕尾市优抚医院和汕尾精神康复医院办公住所虽同一地点，同一办公室管理，但其对从业医务人员和财务的管理是分开各自负责的，有各自独立的法人。陈红艳虽持有汕尾市优抚医院工作证等证据，但根据庭审证人证言、优抚医院花名册、汕尾精神康复医院职工花名册和本院依法向汕尾精神康复医院调取工资签领表等证据显示，陈红艳用工单位是汕尾精神康复医院，劳动关系应以发放工资用工单位为准，故陈红艳实际是与汕尾精神康复医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汕尾精神康复医院没有依法与陈红艳签订劳动合同，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仲裁委依据陈红艳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的工资卡明细清单、录音录像等证据确认陈红艳2015年10月份工资266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另一倍26953元、赔偿金5368.8元,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但该义务不应由汕尾市优抚医院承担，应由实际用工单位汕尾精神康复医院支付。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和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汕尾市优抚医院不应支付陈红艳的工资266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另一倍26953元、赔偿金5368.8元,合计34981.8元；二、汕尾精神康复医院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陈红艳的工资266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另一倍26953元、赔偿金5368.8元,合计34981.8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汕尾精神康复医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红艳的用工单位是汕尾市优抚医院还是汕尾精神康复医院？汕尾市优抚医院和汕尾精神康复医院虽属不同的医疗机构，有不同的法定代表人，但两个单位住所地相同，且同一执行院长、同一办公室主任、同一财务人员，员工的工资也是由同一个人账户发放（汕尾市优抚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朱炯城），两个单位存在混同。陈红艳与用人单位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其工作地点挂置汕尾市优抚医院的牌子，且陈红艳持有汕尾市优抚医院的工作证，其工资也是由汕尾市优抚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及其财务人员予以发放，陈红艳主张其与汕尾市优抚医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海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海劳人仲案字（2016）3号仲裁裁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陈红艳的实际用工单位是汕尾精神康复医院，不是汕尾市优抚医院，判令汕尾市优抚医院不用承担支付义务，直接判令汕尾精神康复医院承担支付义务不妥，应予纠正。陈红艳上诉还请求判决汕尾市优抚医院赔偿陈红艳为此案所造成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人民币5000元，陈红艳在仲裁和一审均未提出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红艳与汕尾精神康复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6）粤1521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二、汕尾市优抚医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陈红艳工资人民币266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另一倍人民币26953元、赔偿金人民币5368.8元,合计人民币34981.8元。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和二审受理费各人民币10元，由汕尾市优抚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淑娟审判员  朱小惠审判员  许国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