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12民初579号原告贵阳保利龙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高新办事处火炬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2683958532K。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毕驰、米见华，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22号18层，组织机构代码10203414-8。法定代表人徐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顺平，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法律顾问。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102号富中商务大厦三楼，组织机构代码21441091-0。法定代表人吴开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林波，该公司员工。原告贵阳保利龙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龙谷公司）诉被告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建设集团）、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七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保利龙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毕驰、米见华，被告保利建设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蒋顺平，被告贵州七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林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保利龙谷公司诉称，2010年，原告将保利·春天大道一期21号楼建筑工程项目委托被告保利建设集团作为总承包人负责实施，保利建设集团将上述工程分包给被告贵州七建公司承建，为此，三方签订《保利·春天大道一期21号楼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编号：贵保龙工合字[2010]018号），2011年12月12号该工程竣工。2013年12月17日，原告收到被告提交的工程结算资料，因资料不齐，于2014年1月4日向被告发送《工作联系函》，要求其在2014年1月10日前补齐竣工结算资料。2014年3月20日，被告补齐竣工结算资料，经贵州黔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后，通知被告于2014年6月开始对审，但被告一直置之不理，经原告多次催促，才于2014年7月31日第一次对审，2014年10月30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送《工作联系函》，被告进行了第二次对审。2015年1月30日，结算对审工作完成，最终审定结算造价为20605096.68元，但被告确拒不签字确认，原告为此在2015年1月30日至11月26日期间，多次要求被告对审定结算金额进行确认，还将最终审核结果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被告，但被告至今不予答复。根据《已付工程款对账单》，原告就该工程已支付工程款23829106.78元，比审定结算造价超出3224040.1元，被告故意不确认审定结算造价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分包合同》第15.2条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多支付的款项，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要求：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工程款3224010.1元并支付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保利建设集团辩称，原告在施工、结算过程中没有通知过我公司，也未与我公司进行过确认，原告是直接与被告贵州七建公司联系。原告诉称的所付工程款金额，经核对我公司并无异议，我公司收到工作款后没有进行截留，而是在扣除了相关税费、管理费后将款项直接支付给了贵州七建公司，故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由贵州七建公司返还。至于我公司扣除的管理费等费用贵州七建公司如有异议，可另案诉讼主张。被告贵州七建公司辩称，原告将我公司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与保利建设集团之间是建设工程总承包法律关系，我公司与保利建设集团之间是建设工程分包法律关系，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原告不是争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发包人；原告从未向我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要求我公司返还工程款于法无据；本案争议的合同中加列原告仅是为了满足争议工程的分包合法性要件，并未赋予原告针对分包人的实体权利义务；我公司并未多收取工程款，不应承担返还工程款的义务；保利建设集团作为总承包单位，即使收取工程款超额，也已应由其偿还，至于我公司是否多收取保利建设集团的工程款，应由我公司与保利建设集团另案诉讼解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0年，鉴于原告保利龙谷公司已取得保利·春天大道一期21号楼建筑工程项目，并已委托被告保利建设集团（原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作为总承包人负责实施该工程，总承包人已就该工程（含基础、地下室）进行了招标，其中21#楼上部建筑面积为14940.8㎡，地下室3832.63㎡，总计建筑面积18773.43㎡，原告（业主）、被告保利建设集团（总承包人）、被告贵州七建公司（分包人）三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编号为贵保龙工合字[2010]018号的《保利·春天大道一期21号楼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以下简称《21号楼工程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合同价款据实计算，报价包含了须向保利建设集团交纳的总工程造价2.25%公共区域文明施工费；合同总工期420日历天，开工时间为2010年4月20日，竣工时间为2011年6月15日；由业主方代分包人先行缴纳的劳保统筹费、安全生产费、民工工资保证金、散装水泥基金等须由分包人承担的费用，由业主/总承包人在第二次、第三次节点工程款支付时分两次进行扣除（业主在扣款时可提供实际缴费证明复印件）；业主在办理施工许可证时缴纳的墙改基金（按建筑面积8元/㎡），代分包人承担的主体工程通过验收、分包人应依据相关规定，报送退墙改基金的全套资料并经质监站审核通过报到建管处，无条件配合业主到政府相关部门办理墙改基金退款，如因分包人原因造成业主不能按政府文件要求收回墙改基金的，则分包人按建筑面积2元/㎡向业主支付违约补偿金；如总承包人成为分包人因缴纳税金义务扣款人的，总承包人将在支付分包人应得款项时扣除该笔税金，同时总承包人应向分包人提供同等金额的代扣代缴资料；本工程的决算须在竣工及分包人提供竣工资料后，在决算期内由双方完成。合同签订后，贵州七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2011年12月12日该工程竣工，原告陆续共支付保利建设集团工程款23829106.78元，原告认为工程结算价应为20605069.68元，原告委托贵州黔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审计，在施工方未签署《结算定案表》的情形下，2016年3月4日贵州黔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征求意见稿），审定金额为21348446.45元，原告因此诉讼到本院。另查明，2010年3月原告（业主）、被告保利建设集团（总承包人）、被告贵州七建公司（分包人）三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编号为贵保龙工合字[2010]009号的《保利·春天大道一期1-6、18-20（27）号楼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以下简称《1-6号楼工程合同》），在履行该份合同过程中，原告共支付保利建设集团工程款85475355.53元，原告认为工程结算价应为83035579.83元，原告为此另案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2439775.7元。庭审中，保利建设集团对于收到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09304462.31元予以认可，但对应的《21号楼工程合同》、《1-6号楼工程合同》项下分别收到多少工程款无法单独分列出来，并辩称收到的款项在扣除相关税费后共计剩余106602598.86元已支付给了贵州七建公司。贵州七建公司认为有六笔共11398319.03元工程款并未收到，对于扣除的水电费、税金、保险费等存有异议。经三方最终确认，21号楼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为21348446.45元，1-6号楼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为84596107.52元，故保利建设集团在21号楼工程中多收工程款为实收金额23829106.78元-审定金额21348446.45元=2480660.33元，在1-6号楼工程中多收工程款为实收金额85475355.53元-审定金额84596107.52元=879248.01元，两工程中多收取工程款共为3359908.34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21号楼工程合同》、《1-6号楼工程合同》、《工作联系函》、《结算书》、《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征求意见稿及正式稿）、已付工程款对账单，被告保利建设集团提交的付款凭证，被告贵州七建公司提交的对账明细表，证人林某、郑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保利龙谷公司与被告保利建设集团、贵州七建公司签订的《21号楼工程合同》，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三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预付了工程款23829106.78元，工程竣工后经三方审定结算造价为21348446.45元，保利建设集团因此多收取工程款2480660.33元，多收取的款项并无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将其返还原告。贵州七建公司收到的工程款虽是由保利建设集团支付，但因多付工程款而遭受损失的系原告，故贵州七建公司应将多收取的工程款连带返还原告。贵州七建公司实际收到多少工程款是本案争议的焦点。贵州七建公司认为2011年8月17日的两笔款679165.54元、702222.53元，2011年9月2日的4934354.35元、2011年9月7日的3357963.61元、2011年9月28日的1682513元以及2013年1月24日的并未收到，本院认为上述六笔款项保利建设集团提交的付款凭证中留存有郑某、王永莉签收的支票存根以及收款收据为凭，收款收据加盖有“贵州建工集团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上述款项应认定已支付给贵州七建公司。对于贵州七建公司辩称“郑某、王永莉不是贵州七建公司人员，收款收据已注明款项必须打入贵州七建公司开设的账户，上述六笔款未转入贵州七建公司账户，因此未收到六笔款”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保利建设集团在支付给贵州七建公司的款项中除了上述六笔款项，还有多笔款项均是郑某在没有填写收款人的支票存根中签字，贵州七建公司出具特别注明的收款收据给保利建设集团，只要贵州七建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给保利建设集团，就应认定收到保利建设集团的款项，至于款项是否通过贵州七建公司开设的账户转入，是贵州七建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因此否认贵州七建公司已收款的行为，故本院对贵州七建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贵州七建公司辩称eqo三张收款收据是针对2012年1月11日所收工程款14513617.5元的辩解意见，因该三张收款收据的金额与所收工程款14513617.5元并不一致，且14513617.5元是一次性转账支付给贵州七建公司的，开具三张收款收据也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贵州七建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贵州七建公司辩称402906.63元税金保利建设集团并未缴纳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该笔款项并未附有代扣代缴资料，根据合同约定，代缴税金应附同等金额的代扣代缴资料，故本院认定保利建设集团并未代缴该款项，该款项应从已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于贵州七建公司辩称代扣的水电费是保利建设集团产生的，与贵州七建公司无关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保利建设集团仅是以总承包人的身份向保利龙谷公司交纳水电费，但水电费是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贵州七建公司施工中实际产生的，贵州七建公司应予以承担，故本院对贵州七建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其他保利建设集团的代扣代缴费用，如贵州七建公司认为保利建设集团的代扣代缴行为与合同约定有不符之处，可另案诉讼主张权利。综上，贵州七建公司实际收到《21号楼工程合同》、《1-6号楼工程合同》项下工程款应认定为106602598.86元-402906.63元=106199692.23元。因《21号楼工程合同》与《1-6号楼工程合同》中约定的代扣代缴税费比例相同，在总工程量减少的情况下，贵州七建公司应缴纳的相关税费也应相应调减，贵州七建公司应收取的工程款按照比例套算为保利建设集团应收款[21348446.45元（21号楼工程审定金额）+84596107.52元（1-6号楼工程审定金额）]÷保利建设集团实收款109304462.31元×贵州七建公司实收款106199692.23元=102935221.37元，贵州七建公司多收取工程款为实收款106199692.23元-应收款102935221.37元=3264470.86元，其中21号楼工程中多收工程款为保利建设集团在21号楼工程中多收工程款2480660.33元÷保利建设集团在两工程中多收工程款3359908.34元×贵州七建公司多收取的工程款3264470.86元=2410197.7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贵阳保利龙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480660.33元，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2410197.7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590元，由原告贵阳保利龙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514元，被告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076元（该费原告已预交，被告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其中的2436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于判决书确认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执行。审 判 长  陶红审 判 员  罗欣人民陪审员  陈峰二０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