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02民终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永安建筑安装总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杨莲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施常元，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众诚铁保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分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黄荣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婕，新疆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传华，男，汉族，×××出生，大专文化，无业。上诉人克拉玛依市永安建筑安装总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众诚铁保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分公司（以下简称众诚铁保公司）、原审被告于传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2016）新0204民初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要求上诉人永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02393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与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签订协议的相对方是原审被告于传华。原审被告于传华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消防工程施工协议》系其与众诚铁保公司签订，亦是原审被告于传华在实际履行。二、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主张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消防工程施工协议》于2009年4月29日签订，该协议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95%，2年质保期满后支付5%的质保金。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白碱滩武装部工程于2009年8月18日验收合格；2010年2月5日，原审被告于传华通过上诉人永安公司向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支付214400元的工程款。因此，本案工程款的诉讼时效于2012年2月4日到期，质保金的诉讼时效于2013年8月17日到期。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辩称，一、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协议》的相对方是上诉人永安公司及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永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莲勇参与了《消防工程施工协议》的起草和履行，永安公司对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施工的合同外增加工程量予以了确认，并向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原审被告于传华仅是上诉人永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二、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涉案协议第三条是附条件的约定，白碱滩武装部办公楼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该工程的质量纠纷诉讼于2013年9月10日结束。2015年上诉人永安公司通知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移交消防施工资料进行审计时，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才知道可以结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原告众诚铁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安公司、于传华共同向其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10000元及经济损失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被告永安公司中标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建设局发包的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武装部办公楼项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2009年4月29日，于传华以”永安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二项目部武装部办公楼工程”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工程名称：白碱滩武装部消防安装工程。工程地点：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武装部院内。工程范围和内容：武装部办公楼消防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消防报警系统（不在图纸范围内的室外管线及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加部分另外计算）。工程造价及支付结算：合同造价536000元（此价格不含税、管理费，含务工人员工资三金、劳保福利及意外伤害保险费）；结算方式：本工程喷淋主管线及消火栓主管线安装完毕后，付工程总造价的30%，消防安装完毕检测合格后再付总造价的40%，工程验收合格后除预留5%质保金外，其余部分一次性付清，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月内付清5%的质保金。备注：本工程工程量增加、签证及室外水管线部分另外计算，工程量增加部分乙方向甲方缴纳15%的费用（此费用不包含税收、公司管理费、劳保统筹），剩下部分工程量应归乙方所有。协议加盖”永安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于传华在甲方委托代理人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众诚铁保公司组织人员施工协议内及增加部分的工程。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永安公司于2009年11月19日、20日分别给原告出具两份《工程签证》，注明工程增加部分的内容及工作量。2009年6月3日，被告永安公司以转帐支票方式支付原告负责人黄荣生160000元；2010年2月5日，被告永安公司以转帐支票方式支付众诚铁保公司负责人黄荣生214400元。2009年8月18日，白碱滩区武装部办公楼工程竣工验收交接。2009年10月1日，白碱滩区武装部入住该楼。后建设单位因墙面裂缝等问题找被告永安公司交涉，永安公司于2010年12月21日至2011年1月10日对裂缝进行了修补。后建设单位以涉案工程设计及审查设计存在瑕疵致涉案工程整改、造成重大损失为由诉至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历经一审、二审、再审。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过程中，经该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申请由该院制作民事调解书。该院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7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由该院提审。2015年11月30日，新疆新建联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建联公司）作出《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审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4212949.36元，被告永安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盖章同意审核意见。诉讼中，原告众诚铁保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新建联公司调查其完成的图纸外增加消防工程的审计价格。2016年9月6日，新建联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工程概（预）算书》，证实原告提交的两份签证中的工程量在审计中的造价为54793.04元。各方当事人对该价款无异议，并共同确认增加部分应扣除的税收、公司管理费、劳保统筹分别为增加部分价款的4.12%、5%、1.43%。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永安公司、于传华对原告实际施工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消防安装工程，图纸内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61600元，图纸外增加部分的价款为54793.04元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众诚铁保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协议的相对方是被告永安公司还是于传华。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永安公司及于传华抗辩涉案工程于2009年8月18日竣工，原告众诚铁保公司要求支付消防工程款、5%质保金及图纸外增加部分的工程款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消防工程施工协议中约定的结算时间”竣工验收合格”并非是一个期限，而是一个条件。该条件成就时，可要求结算相应款项。涉案工程系被告永安公司从白碱滩区建设局处承建，原告众诚铁保公司仅就消防安装部分进行施工。涉案工程整体完工后，工程的交接、竣工验收均由永安公司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进行，何时交付验收，是否验收合格，原告众诚铁保公司既无权参与，也无从知晓。庭审中，被告永安公司、于传华均陈述不清楚原告众诚铁保公司是否知道涉案工程竣工交接的事实。且竣工后不久，建设单位就因涉案工程质量问题与被告永安公司进行过交涉、因设计缺陷等问题与设计单位一直在诉讼。原告众诚铁保公司称其2015年接到永安公司移交消防施工资料的通知后，才知道涉案工程要进行审计。审计完成后，原告众诚铁保公司多次向被告永安公司索要工程款未果，才诉至法院。故原告众诚铁保公司知道自己权益受到侵害的时间应自涉案工程审计后向被告永安公司索要工程款未果时开始计算。综上，原告众诚铁保公司主张的债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关于消防工程施工协议的相对方是被告永安公司还是于传华的问题。《消防工程施工协议》中载明的甲方”永安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二项目部武装部办公楼工程”，系工程名称并非民事主体名称。庭审中，永安公司认可其就涉案工程成立了项目部，项目经理系侯海。故协议甲方应为”永安建筑安装总公司武装部办公楼工程第二项目部”（以下简称永安公司项目部），协议上书写存在笔误。永安公司项目部系永安公司的内设机构，并非是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民事主体，协议甲方应为永安公司。被告于传华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系代理永安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庭审中，被告永安公司称杨莲勇在原告签订协议时系永安公司主管项目的副经理，则在涉案工程中杨莲勇是有权代表永安公司的。杨莲勇明知于传华以其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原告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协议，但并未告知原告于传华系无权代理；原告在消防工程施工过程中，永安公司两次向原告负责人黄荣生支付工程款共计374400元；原告完成图纸外增加的工程后，永安公司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共同向原告出具两份《工程签证》。以上事实充分表明，永安公司对于传华以其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原告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协议知道且未表示否认，并履行了相关义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永安公司同意被告于传华代理其与原告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协议。永安公司辩称其与于传华之间系挂靠关系，其将涉案工程以内部承包形式转包给于传华施工；其给于传华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已经付超；给原告支付的两笔款项系支付于传华的，由于传华向其出具借款单后，其直接支付给于传华指定的人。原告对上述事实均不认可，永安公司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如被告永安公司与于传华之间具有真实的挂靠或内部承包合同关系，永安公司对原告承担责任后，可依据与于传华之间的约定进行结算，亦不会损害永安公司的利益。综上所述，原告众诚铁保公司与被告永安公司之间的消防工程施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完成消防工程施工任务后，被告永安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即图纸内未支付的工程款及图纸外增加部分的工程款。永安公司认可图纸内未付工程款161600元，增加部分的工程款54793.04元。因增加部分按协议约定归原告众诚铁保公司所有的需扣除15%的费用、4.12%的税、5%的管理费及1.43%的劳保统筹，则增加部分应支付工程款为40793元【54793.04元一（54793.04元×25.55%）】，两项合计202393元。原告众诚铁保公司要求被告永安公司支付经济损失15000元，因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于传华不是协议的相对方，原告众诚铁保公司要求于传华与永安公司共同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永安公司向原告众诚铁保公司支付工程款2023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驳回原告众诚铁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6元，原告众诚铁保公司负担470元，被告永安公司负担420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永安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经济承包合同》，欲证明原审被告于传华系涉案工程的内部承包人。本院组织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对《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经审查，此合同系上诉人永安公司与原审被告于传华之间签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涉案合同内容及上诉人永安公司的陈述，原审被告于传华与上诉人永安公司之间无人事或劳动合同、工资及社会保险关系，因此，上诉人永安公司与原审被告于传华之间不是内部承包关系，而是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从事工程建设的关系，故上诉人永安公司依此证据主张由原审被告于传华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另查明，2008年，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建设局作为白碱滩区武装部办公楼工程的建设单位，以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将新疆昌吉方汇水电设计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滕图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作出（2009）克中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建设局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新疆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0年10月15日作出（2010）新民一终字第53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2011年5月27日，本院重审后作出（2011）克中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驳回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建设局的诉讼请求。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建设局不服该判决，再次上诉至新疆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1）新民一终字第154号民事判决。后新疆昌吉方汇水电设计有限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过程中，经最高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审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所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永安公司是否是涉案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二、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要求上诉人永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02393元的诉讼时效是否已届满。一、上诉人永安公司是否是涉案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原审被告于传华以上诉人永安公司第二项目部的名义与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协议》的行为，能否代表上诉人永安公司，关键在于原审被告于传华签订协议的行为是否构成代理，或者该行为是否经过上诉人永安公司的追认。首先，关于原审被告于传华签订协议的行为能够构成代理的问题。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于传华并非上诉人永安公司的工作人员，亦非永安公司第二项目部负责人，且无证据表明上诉人永安公司授权原审被告于传华对外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协议，故于传华与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签订涉案施工协议不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不能构成职务代理。其次，原审被告于传华在与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签订涉案施工协议时，未持有能够证明其身份、权限的证据，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亦未对于传华是否能够代表永安公司进行合理审查，故原审被告于传华签订涉案施工协议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最后，虽原审被告于传华签订涉案施工协议的行为不能构成代理行为，但是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协议》加盖有永安公司的印章，工程增加部分的签证亦由永安公司盖章确认，并且永安公司向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支付过两次工程款。以上事实充分表明，上诉人永安公司对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施工涉案消防工程是明知的，其对原审被告于传华以其名义签订涉案施工协议的行为未作否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的规定，视上诉人永安公司对原审被告于传华以其名义与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签订协议的行为表示同意。追认权是一种形成权，一经作出追认，无权代理行为即获得如同有权代理行为同样的法律效力，被代理人应接受因无权代理行为发生的法律效果。因此，上诉人永安公司与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系涉案协议的权利义务相对方，应承担向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关于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要求上诉人永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02393元的诉讼时效是否已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普通民事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协议》系上诉人永安公司与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关于结算的约定为”本工程喷淋主管线及消火栓主管线安装完毕后，付工程总造价的30%，消防安装完毕检测合格后再付总造价的40%，工程验收合格后除预留5%质保金外，其余部分一次性付清。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月内付清5%的质保金。”根据协议本义，”工程验收合格”指白碱滩区武装部办公楼工程整体验收合格。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作为消防部分的施工人，无法知晓白碱滩区武装部办公楼工程何时竣工验收合格，事实上，白碱滩区武装部办公楼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该工程质量争议经过多年诉讼。因此，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称其2015年接到永安公司移交消防施工资料的通知，才知道涉案工程要进行结算，符合本案事实。承前所述，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知道自己权益受到侵害的时间应自涉案工程审计完成之日起算，故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上诉人永安公司、原审被告于传华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众诚铁保公司施工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消防安装工程，协议内未付工程款为161600元，增加部分工程款为54793.04元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此认定上诉人永安公司应付工程款为202393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于传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永安公司要求发回重审或改判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纠正后，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6元，由上诉人克拉玛依市永安建筑安装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汇涛审判员  吕 平审判员  叶 楠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