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2民终2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674119155X。住所地：开封市郑开大道**号。负责人朱亚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吕春会，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爱叶，女，汉族，1963年8月10日出生，住开封市尉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亚丽，女，汉族，1991年10月22日出生，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法定代理人吴亚丽，女，汉族，1991年10月22日出生，地址同上，系贾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高升，男，汉族，1994年3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开封公司）因与吕爱叶、吴亚丽、贾某、张高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的（2016）豫0204民初772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开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6年4月24日18时许，张高升饮酒后驾驶豫Ｂ×××××号轿车沿开封市刘寺至95982部队路上由南向北倒车行驶至事故发生地点时，与贾东龙发生相撞，造成贾东龙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贾东龙随即被送往开封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花费医疗费5024.5元。该事故经开封市公安局南苑派出所交管巡防大队事故责任认定，张高升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且倒车时未查明车后情况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贾东龙不负事故责任。豫Ｂ×××××号轿车的车辆所有人为张高升，该车辆在人寿财险开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公安机关交通事故处理期间，2016年5月6日吕爱叶、吴亚丽、贾某与张高升就交通事故赔偿问题达成赔偿及谅解协议，由张高升赔偿伍拾万元，张高升自愿放弃对保险公司的索赔，由吕爱叶、吴亚丽、贾某依法向张高升投保的保险公司申请赔偿。同日，吕爱叶、吴亚丽、贾某在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上签字，其上载明收到张高升交来的经济赔偿费伍拾万元。2016年5月14日吕爱叶和张高升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张高升应赔偿吕爱叶、吴亚丽、贾某医疗费4024.50元、死亡赔偿金5115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580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732755.50元，张高升自愿赔偿其中的50万元（其中40万元在2016年5月6日前付清，剩余10万元由张高升出具欠条一份，并在2017年6月5日前一次性付清），剩余部分由吕爱叶、吴亚丽、贾某向保险公司追要。吕爱叶、吴亚丽、贾某陈述已经收到400000元，剩余100000元尚未实际支付，系由张高升给吕爱叶、吴亚丽、贾某打了100000元的欠条，张高升对此陈述予以确认。庭审中，人寿财险开封公司提交投保单（后附免责告知声明）一份。张高升的质证意见为：投保单上的“张高升”签字及后附“保险人已告知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的字样和投保人签章处“张高升”签字等并非张高升本人书写。对此，人寿财险开封公司陈述是张高升委托的人签写的。吕爱叶、吴亚丽、贾某补充质证意见为：因人寿财险开封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并非张高升签写，故约定的免责条款无效。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贾东龙的父亲贾寨彬于2011年去世，母亲为本案吕爱叶，妻子为吴亚丽，贾东龙和吴亚丽仅有一个孩子即贾某。贾东龙生前一直在开封市东大街××小区××楼居住，并在吕爱叶位于开封市的建筑设备租赁个人经营店工作。以上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证、票据、投保单等予以证明。一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和生命权受到法律保护，公民遭受人身损害的，侵害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责任书，张高升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且倒车时未查明车后情况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贾东龙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真实、合法、有效，予以采信。吕爱叶、吴亚丽、贾某系本案交通事故死者贾东龙的全部继承人，其损失如下：1、医疗费4024.50元，吕爱叶、吴亚丽、贾某主张4024.50元医疗费，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511520元（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20年）；3、吕爱叶、吴亚丽、贾某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4580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以上费用共计712353.50元，除去被告张高升赔付的500000元，下余212353.50元中交强险范围内的为114024.5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为9832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对于交强险范围内的114024.50元，应由人寿财险开封公司赔付给吕爱叶、吴亚丽、贾某。《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本案事故张高升虽系饮酒驾驶，但是张高升陈述被告人寿财险开封公司所提交证据中的投保单上的“张高升”签字，以及后附“保险人已告知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的字样和投保人签章处“张高升”签字等并非其本人书写，人寿财险开封公司也仅陈述是张高升委托的人签写的。因此，在人寿财险开封公司不认为上述内容是投保人张高升本人签写，也不能说明具体签写人的情况下，其负有证明投保时已经书面或口头告知投保人张高升双方约定有饮酒等免责情形的责任，或者负有证明上述免责告知的内容确系张高升全权委托的人签写的而不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自行签写或其他无权限的人签写的证明责任。现根据人寿财险开封公司的陈述和证据不能达到上述证明责任的要求，因此，人寿财险开封公司对其所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部分不能免除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开封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吕爱叶、吴亚丽、贾某98329元。以上人寿财险开封公司应当赔付吕爱叶、吴亚丽、贾某共计212353.50元。关于人寿财险开封公司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支付吕爱叶、吴亚丽、贾某赔偿款212353.50元；二、驳回吕爱叶、吴亚丽、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对张高升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0元，减半收取2250元，吕爱叶、吴亚丽、贾某承担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承担2242元。人寿财险开封公司上诉称，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高升因饮酒驾驶负事故全部责任，此种情况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受保险责任免除的范围，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1、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五项明确约定驾驶人饮酒后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的，保险人不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张高升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其行为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上诉人将其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该条款生效。3、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张高升已经足额缴纳了保费，并且受到了保险单、保险条款和保费发票，无论投保单上的签字是否其本人书写，其缴纳保费的行为应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保险条款对其是有效力的，且上诉人条款是对饮酒驾驶等法律禁止的行为进行规定的责任免除，并没有加大投保人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张高升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在订立合同时，被上诉人张高升未在投保单上签字，且上诉人称是被上诉人委托的人签字也能够证明签订合同时被诉人不在现场的事实。因上诉人未依法向被上诉人履行提示义务，也未履行说明义务，故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适用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而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符合“上位法优于下位法”、“新法优于旧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吕爱叶、吴亚丽、贾某英辩称，张高升买保险的时候，他没有亲自签字，一切都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希望法院能够维持一审判决。其他同张高升的答辩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性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就上诉人人寿财险开封公司认为张高升饮酒驾驶应免赔的上诉理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人寿财险开封公司与投保人张高升的约定不能对抗受害人。人寿财险开封公司应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另行向张高升主张追偿。故上诉人人寿财险开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龙审判员  尹福中审判员  李曼曼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