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03刑初751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继光，男，1988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现住本市江汉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潇丹，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正虎，男，1986年12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现住本市江汉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7日被抓获，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黄吉生，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缘，男，1986年1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本市黄陂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被告人张博恺，男，1989年9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现住本市江岸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被告人张盛，男，1986年8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应城市，现住本市江汉区。2006年12月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1年6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浩，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公诉刑诉（2016）5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继光、黄正虎、张缘、张博恺、张盛犯抢劫罪，于2016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继光及其辩护人张潇丹、被告人黄正虎及其辩护人黄吉生、被告人张缘、张博恺、被告人张盛及其辩护人王浩到庭参加诉讼。因犯罪涉及面广，取证困难，在法定审限内无法审结，经报请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2日20时许，被告人周继光受被害人祖某1的邀约，同被害人丁某1、尹某1、张某1、王某1、陈某1等在武汉市江汉区红旗渠路路口的金谷园招待所325房间内，用扑克牌炸金花的方式进行赌博。当晚23时许被告人周继光输了人民币2000元后离开房间，后被告人周继光采取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邀约被告人黄正虎，并指使黄正虎邀约被告人张缘、张博恺、张盛等，于次日凌晨1时许再次进入该房间内，以被害人祖某1等人赌博出千为由，采取持弹簧刀威胁的手段，当场劫取被害人祖某1、丁某1、尹某1、张某1、王某1、陈某1共计现金人民币3000元后逃离现场。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照片、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身份材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继光、黄正虎、张缘、张博恺、张盛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盛系累犯，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对上述被告人予以处罚。被告人周继光、黄正虎、张缘、张博恺均辩称，抢走3000元的行为属实，但目的是为了要回被告人周继光当天所输赌资，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周继光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周继光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被告人周继光辨认出同案犯张缘，对抓获张缘起到关键作用，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黄正虎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以所输赌资作为抢劫对象，不能认定为抢劫罪。被告人张盛及其辩护人均对抢劫罪名持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日20时许至23时许，被告人周继光受被害人祖某2邀请，在本市江汉区常青路与红旗渠路路口的金谷园招待所325号房间内，同先后到来的被害人丁某2、尹某2、张某2、王某2、陈某2等人使用炸金花的方式进行赌博。在赌博输钱后，被告人周继光认为其他参赌人员作弊导致其输钱，于是采取打电话及发短信的方式联系被告人黄正虎邀约人帮忙将钱要回。被告人黄正虎邀约被告人张缘、张博恺、张盛等人赶至现场，伙同被告人周继光，以被害人祖某2等人打牌作弊为由要求退还所输赌资人民币3000元，由此双方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张缘拿出一把刀子进行威胁，被告人黄正虎打了被害人丁某2一巴掌。后被害人祖某2、丁某2、张某2、王某2、陈某2等人凑出人民币3000元交给被告人周继光等人，被告人周继光等人离开案发现场。接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先后将被告人周继光、黄正虎、张缘、张博恺、张盛抓获。赃款已挥霍灭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周继光、黄正虎、张缘、张博恺、张盛等人的身份情况。（2）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周继光、黄正虎、张缘、张博恺、张盛等人的归案经过。（3）被害人祖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2日晚上7时许我和陈某2、周继光及他一个朋友4人在金谷园招待所325房间内玩炸金花，后张某2、尹某2、丁某2及他一个朋友先后到来，玩到约11点半钟时周继光输光了就没有再玩；凌晨1时许，周继光带了六、七个人进房间，他们其中一男子说牌有问题要验牌，还有人问周继光输了多少，周继光说输了5000元，我们说他没有输那么多，他们中一20岁左右男子站在凳子上，拿出一把弹簧刀在手上晃。后他们说要退3000元，丁某2被他们打了一巴掌，拿刀的男子还用刀拍桌子。最后我们凑了3000元给他们。经事后辨认，被告人周继光参与作案，被告人张缘持刀。（4）被害人丁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2日晚上10点多我和王某2赶到金谷园招待所三楼房间扎金花，之后周继光输了约2000元就不玩了，但没有离开，继续在房间进进出出。凌晨1时许，周继光带了6个人进房间，并将门关上，说牌有问题、我们合伙骗他钱。他们有两个人拿出刀子，我被打了一巴掌。最后，张某2出了800元，我出了1200元，祖某2出了700元，尹某2、王某2、陈某2分别出100元，凑够3000元交给周继光他们。经事后辨认，打自己的是被告人黄正虎。（5）被害人尹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炸金花赌博过程中周继光输了2000多元钱，就说不玩了，但是还进进出出打手机；凌晨1时许，他带了六个男青年进来，说牌做了手脚、我们几个人合伙搞他钱，丁某2辩解没有骗他钱，被打了耳光。周继光先说输了5000元，我们都说他最多输了2000多元，他们就要我们退3000元。期间，他们有两个男子各拿出一把折叠刀打开。我们怕不过就凑了3000元给他们。（6）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打牌中周继光先赢后输，到凌晨输了约2000元后就不玩了，剩下的人继续玩。周继光进进出出打手机，凌晨1时许他带了6个男子到房间，说我们打牌做笼子骗他钱，丁某2争辩被打了耳光。对方一个男子当我们面问周继光输了多少钱，周继光先说输了5000元，我们说最多2000元，他们就要我们退3000元。陈某2说没有赢那么多钱，对方一男子用打火机对他头部打了一下，还有一个人掏出把1小折叠刀威胁。后来我出了800元，丁某2出了1200元，祖某2出了700元，尹某2、王某2、陈某2分别出了100元，凑了3000元给他们才了事。（7）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打牌时有一个输了钱的人带了六七个人回来（其中的二、三个人手上拿了刀子），他们说牌有问题，让我们拿5000元出来，我们说没有赢那么多钱，他们要我们拿3000元出来。后来我们凑了3000元给对方才了事。事后经辨认笔录，是黄正虎打了丁某2一巴掌。（8）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炸金花时周继光输了2000元左右，他对后来进来的一个人说他打牌不规矩，把牌一甩说“不玩了”。后来他就进进出出，再后来进来六七个人，其中一人说我们“做笼子”，周继光也说牌有问题。他们将还没开封的新牌拆开，说上面有药水、暗号什么的。周继光指了他觉得最不舒服的一个人，他们中的一人上去打了他一巴掌，还有两个人拿了刀子在手上晃。（9）被告人周继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11月2日下午祖某2联系我打牌，晚上7点我带一个姓蒋的同事、祖某2也带了一个人，四个人在金谷园招待所三楼开了个房间炸金花，期间祖某2分两次喊了4个人来，同事先走了，我们7个人炸金花至11点左右，我输了3000元。因认为最后来的两个男子中有一个“做笼子”赢钱，我就给黄正虎打电话，跟他讲在外面炸金花被别人做笼子搞了钱，黄正虎问我输了多少，我说输了3000元左右，黄说他保证把输的钱要回来，其余的我不管。我将位置告诉了黄正虎就回到房间，期间一直和他用短信联系，叫他带人快来。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在洛克菲酒店门口见到了黄正虎，他让我就说输了5000元。之后张缘他们也到了，黄正虎带着张缘及另外三名不认识的男子进入打牌的房间。黄正虎及他带来的一名男子恶狠狠地说“你们把牌放到，搞么事”，还说有人打牌出老千，要看一下。他们俩把没有开封的新牌和旧牌翻着看了一会儿，说牌有问题，要找人要牌，还说不信可以一起去。祖某2他们不同意去验牌，黄正虎就问是谁买的牌，我指了对方一个人，此人否认牌有问题，黄正虎带来的一个男子用桌上的打火机砸了他的脸一下。这时黄正虎问我输了多少钱，我说5000元。祖某2他们说没有那么多，不肯退。我看到黄正虎他们像要动手的样子，就说“我只输了3000块钱”。僵持了一会儿，打牌的那几个人凑了3000元交给黄正虎带的一个人，他又将钱交给我。之后我跟随黄正虎他们一起离开招待所，上了门口一辆轿车，在车上他们要走了2000元。后来张缘说当天有一个人携带凶器被抓了，让我给3000元，说不给别人会找麻烦，过了3天左右给了张缘500元。事后，听被害人祖某2说，他们有一个人在房间内被我带的人打了两耳光。（10）被告人黄正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5年11月2日晚上11点多钟周继光打电话说在金谷园招待所炸金花被人用道具牌骗了3000元钱，叫我带几个人到场把对方识破，把钱要回来，钱搞回来给我们自己搞活动。我给张缘打电话让他过来帮忙。凌晨1时许，我先到了洛克菲酒店门口与周继光碰头，张缘及他喊的另外三名男子也到了。我们问周继光输了多少钱，他说输了3000元。周继光先上楼，我们随后上去，对方还在打牌，我就当着对方面问周继光怎么回事，周继光说对方用道具牌骗了钱，并指认了一个人。我验牌发现方块10有问题，该男子不认，我就推了他一下。后来我们要到3000元钱，交给周继光，在车上离开时，周继光拿出了2000元交给我们中的一个人。事后经辨认，被告人周继光、张缘、张博恺、张盛均参与了作案。（11）被告人张缘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11月3日凌晨我接到黄正虎电话说他一个朋友打牌被人骗钱，让我叫几个人一起把钱要回来。路上我先后给张虎（张博恺）、张磊打电话告诉他们此事，并让张磊把车子开过来用一下。到洛克菲酒店看到黄正虎和周继光在一起，约10分钟后张虎也到了，还问是不是用的假牌。周继光肯定的说是假牌。半个小时后，张磊开着轿车和张胜（音）一起到了。我们在金谷园楼下等，周继光先上去，后打电话给黄正虎，我们就跟着上了楼。黄正虎一进门就骂了句“个婊子你们拿假牌骗我朋友的钱”，对方不承认，黄正虎说要验牌，黄正虎、周继光和对方吵了起来，黄正虎还说要找人验牌。我从身上拿出一把十几公分的刀子，说“你们又不是没有听过打牌出老千是个么讲究”，还说了一些威胁的话，他们就没有做声了。张博恺就要对方把赢的钱退回来，周继光先说是输了5000元，对方说不可能赢了5000元，张博恺就说退3000元。后来对方6个人一起拿出了3000元给了周继光，我们坐张磊的车子走了。在车上，张博恺向周继光要了2000元说自行安排，张博恺下车后给了我200元，这200元后来我给了黄正虎。后张博恺说他们有人被抓了，周继光就又出了500元。（12）被告人张博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11月3日凌晨张缘打电话说有朋友打牌被人做笼子骗钱，叫我过去帮忙，我到时看到周继光、黄正虎、张缘已经到了。张缘还给张盛打电话催他们快点，不久张磊开车载张盛也一起过来了；周继光先上楼，我们五人后上去。在楼上，周继光指认祖某2和丁某2“做笼子”，他们不承认，黄正虎说验牌，并在看了桌子上面的牌后说有问题，他们就吵了起来。我问周继光输了多少，他说输了5000元，对方说没有那么多，我就要他们退3000元。后来他们凑了3000元给了周继光。我们一起坐张磊的车离开，在车上我让周继光拿出2000元安排一下，下车后，我给了张缘200元，给了张磊700元让他去买麻果，还给了他300块油钱，给了张盛200块，张缘走时说将200给了黄正虎，我就又给了张缘200元，张缘回家时还找我拿了100元说坐车用。凌晨5时许，我看到张缘有一把弹簧跳刀，就帮他丢掉了。（13）被告人张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1月3日凌晨坐张磊的车子到达现场，后和他们一起上楼，听他们在里面吵，说打牌动了手脚。事后6个人都上了张磊的车，我还看到张博恺的手上拿着钱。（14）扣押笔录及清单证明，黄正虎用于作案联络的手机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事实。（15）被告人黄正虎手机上查获的黄正虎和周继光的短信联系记录：周继光说“有鬼、快来、冲场子”，“不要太多，好分钱”，黄正虎问“里面现金多少”，周继光答“一万以上”、“反正都有钱”，黄正虎说“万一是真牌我们找他把你输的钱要回来，你就说是3千多，要是假牌我们平分”。上述内容证明被告人周继光与黄正虎进行犯意联络的事实。（16）黄正虎和张缘的通话记录截图证明，案发前两人进行联系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继光在参与赌博输钱后，为索回所输赌资，邀约被告人黄正虎、张缘、张博恺、张盛等人，采取持刀威胁、打耳光等方式逼迫被害人交出人民币3000元，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继光等人抢走现金人民币3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被告人周继光赌博中所输赌资金额，被告人周继光与被害人祖某2等人存在分歧，被告人周继光供述为人民币3000元，祖某2等人认为周继光仅输了人民币2000元左右，且他是先赢后输。对此，本院认为，从常理分析，在上述赌博环境下，周继光对其本人所输钱的具体数额应更为清楚，其供述有更高的可信性，且其本人前后供述均一致；受其邀约的其他被告人也能证实周继光事前多次说自己输了3000元，故可以认定被告人周继光等人抢走人民币3000元的行为系以周继光所输赌资作为抢劫对象，不宜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系抢劫赌资、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继光、黄正虎、张缘、张博恺、张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周继光的辩护人还提出的周继光辨认出被告人张缘、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归案后交代并辨认同案犯属如实交代其犯罪行为，并非立功，该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盛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周继光提起犯意、邀约被告人黄正虎，被告人黄正虎邀约被告人张缘并动手打人，被告人张缘持刀威胁，被告人张博恺出面索要钱财并分赃，其四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被告人张盛受邀约到达案发现场参与犯罪，但所起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继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止）。二、被告人黄正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2017年4月16日止）。三、被告人张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四、被告人张博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止）。五、被告人张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  春人民陪审员 陈 桂 荣人民陪审员 郭 家 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王郭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