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1272号原告(反诉被告)：昆山耀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张晓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华，上海申浩(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纳峰真空镀膜(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史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希福，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林，上海知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昆山耀进机械有限公司诉被告纳峰真空镀膜(上海)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晓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希福、王卫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昆山耀进机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3,615,349.50元(其中已开票未付款3,266,287.50元，已送货未开票183,406元，已加工未送货165,656元。审理中，原告变更上述诉讼金额，确认已开票未付款金额为3,262,585.28元(实际应为3,262,585.50元)，已送货未开票的金额为183,166元，已加工未送货为165,656元，故变更的实际金额为3,611,407.28元)；2、判令被告偿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分别以开票当月的金额为基数，自当月的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理由：原、被告自2011年起发生加工业务关系，原告为被告加工工装和治具(夹具)，但被告自2015年1月起未能按约支付原告加工费，并拒收原告已加工的夹具，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纳峰真空镀膜(上海)有限公司辩称：结欠原告已开票未支付的加工费3,262,585.28元及已供货未开票的加工费183,166元属实，同意支付，但应扣除原告已供货部分因质量不合格(生锈)及尺寸不符部分夹具的加工费，对于未供货部分的产品，由于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继续供货。同时，被告提起反诉请求，要求：1、判令反诉被告扣减尺寸不合格夹具的加工费755,267.52元；2、判令反诉被告扣减材质不合格夹具(生锈)的加工费1,021,090.40元(审理中，反诉原告变更该金额为926,380.40元)；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检测费2,967.60元；4、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查找夹具质量原因而花费的人工费用71,205.76元；5、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查找夹具质量原因而增加的生产成本399,300元；6、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违约金621,725.17元(即上述反诉请求1、2总金额1,776,357.92元*35%)。反诉被告昆山耀进机械有限公司对反诉原告的上述反诉请求辩称：对于尺寸不合格的夹具，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材质不符(生锈)夹具，仅约占反诉原告诉请部分的十分之一，同意减少价款10万元，对于检测费、人工费、生产成本的费用不同意赔偿，对于违约金无合同依据，双方未签订反诉原告提供的所谓2015年度的合同，该合同注明日期的第1页没有骑缝盖章，反之在该合同的第2至第5页有骑缝盖章，反诉原告表示双方从2013年至2015年均签订合同，但未能提供2013年、2014年的合同原件，那后四页很可能是2013年或2014年合同的一部分。同时，反诉被告表示，若法庭认为违约条款生效，则合同约定的35%违约损失明显过高，要求法庭酌情适当适用。经开庭审理查明：近年来，原、被告发生加工业务关系，双方曾签订框架合同，尔后，依据框架合同的规定，被告向原告下发采购定单，定单均注明付款方式为月结120天、村料均为SUS304，同时注明交货期、加工的产品名称、数量、单价、总价等。原告根据被告的定单要求进行夹具的加工，被告也按约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加工费。2015年1月起，原、被告经对账确认后，原告于2015年1月22日至1月25日先后向被告开具加工费金额共计875,629.50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2月10日至2月11日向被告开具加工费金额共计853,615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3月24日向被告开具加工费金额1,043,446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4月23日向被告开具加工费金额共计347,097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5月22日向被告开具加工费金额共计142,798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已开票的加工费共为3,262,585.50元。另尚有原告于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5月21日陆续向被告送货，尚未对账开票的加工费计183,166元。上述已开票的加工费金额为3,262,585.50元(原告主张3,262,585.28元)，已送货未开票的加工费金额为183,166元，共计3,445,751.50元，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2015年2月至3月，被告发现原告提供的夹具发生生锈现象，被告为查明原因，于2015年5月18日，就原告加工的YNXXXXXXX夹具送往上海华测先越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进行质量检测，被告为此支付检测费593.60元，经检测，原告提供的不锈钢“304”材质的部分元素不符合国家标准。自2015年5月21日起，被告停止要求原告供货。事后，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就产品的材质是否符合质量要求进行沟通后，又送3个品种至上述检测机构进行检测，经检测，其中一个品种的质量元素不符合质量标准，另二个品种的质量元素符合质量标准，被告为此又支付检测费2,374元，被告共计支付检测费2,967.60元。另查，2014年12月15日，原告在被告出具的“关于N27项目夹具退换货承诺书”中进行盖章并签字确认，该承诺书明确：我司(指被告)N27项目夹具图号为NXXXXXXX、NXXXXXXX、NXXXXXXX、NXXXXXXX、NXXXXXXX-B、NXXXXXXX、NXXXXXXX-A、NXXXXXXX、NXXXXXXX-B。贵司(指原告及相关协作厂商)在2014年11月份起的PO(指定单)中，所做的夹具中都存在个别尺寸超出图纸公差，由于生产急需，故在目前我司没有导入自动化的情况下，不影响我们的手动使用，暂定让步允收；如果我司导入自动化后，对尺寸超出图纸公差且影响我司自动化使用的夹具，要全部退换货，而且要在我司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退换货等。事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认为存在尺寸不符的夹具，除少量未使用外，其余均进行了使用，且也未向原告提出退换货的要求(被告认为其在2015年2、3月已导入自动使用)，直至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于2015年11月向本院提出增加反诉请求，要求扣减尺寸不符的夹具加工费。本案审理中，原告表示，被告于2015年3月20日向原告下发的三份定单(注：定单号分别为151724、151725、151733)，尚有已加工未送货部分的夹具，计加工费为165,656元。由于被告要求暂停供货，故至今未供货，但未能提供被告要求暂停供货的相关证据。根据上述三份定单约定，下发时间均为2015年3月20日，交货期为2015年3月25日及3月26日，付款方式均约定为月结120天等。被告表示，被告发现夹具质量问题后，于2015年5月21日后要求被告停止供货，在此之前，原告对于已加工的夹具应已全部供货。被告表示，原告提供的图号为NXXXXXXX及图号为NXXXXXXX夹具共有8,016个存在尺寸不符，应扣减加工费755,267.52元，材质不符的夹具(生锈)9,435个(图号为NXXXXXXX、NXXXXXXX-C、NXXXXXXX-C)，应扣减加工费926,380.40元。同时，被告以原告提供的夹具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为寻找原因，支付检测费、人工费以及增加生产成本费用、偿付违约金等提起反诉请求。对于原告提供的夹具是否存在材质质量问题、夹具的尺寸是否符合图纸要求，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经检测，对于尺寸不符的夹具，经逐件清点检测，图号为NXXXXXXX表面呈灰色的31个符合尺寸要求，6,283个不符合尺寸要求，内孔呈金属光泽的1,610个不符合尺寸要求；图号为NXXXXXXX的夹具123个不符合尺寸要求。即上述8,016个夹具存在尺寸不符。对于生锈的夹具(事后经双方现场清点确认：图号为NXXXXXXX夹具4,223个、NXXXXXXX-C夹具2,015个、NXXXXXXX-C夹具3,197个)共9,435个，经双方共同抽样检查44个，其中4个生锈的夹具的材质符合质量标准，40个夹具材质不符合质量标准。分析说明：1、夹具材质分析，4个不锈钢牌号为S30408夹具材质的化学成分符合要求，其余40个夹具材质的化学成分不符合要求，存在C含量、Mn含量、P含量偏高，Cr含量、Ni含量偏低的情况。2、夹具锈蚀原因分析，由取样的44件夹具零件外观可知，均存在不同程度的锈蚀现象，其中化学成分符合S30408不锈钢要求的夹具零件锈蚀程度较轻，其余夹具零件锈蚀程度较重。Cr、Ni是不锈钢的主要合金元素，含量越高，钢的耐蚀性能越好。同时，由锈蚀部分的成分分析可知，锈蚀部分存在C、O、F、Cr、Fe等元素，F元素含量较高。由于涉案夹具零件的使用环境可知，该夹具零件在完成电镀工作任务后必须采用氟化物进行浸洗，如不及时清洗夹具零件表面会残留有腐蚀性强的氟离子，因此，Cr、Ni含量偏低造成夹具零件的抗腐蚀性能降低，同时夹具零件表面残留有腐蚀性强的氟离子，导致夹具零件发生锈蚀。3、定位尺寸检测结果分析，由定位尺寸检测结果可知，符合尺寸要求的夹具零件31个，其余均不符合图纸中的尺寸精度要求。鉴定意见：涉案44个夹具零件中有4个符合图纸约定的S30408的要求，其余夹具零件存在C含量、Mn含量、P含量偏高，Cr含量、Ni含量偏低的情况，不符合图纸约定的S30408的要求；由于Cr含量、Ni含量偏低，夹具零件的抗腐蚀性能降低，同时，夹具零件表面残留有腐蚀性强的氟离子，导致夹具零件发生锈蚀；N27项目中图号NXXXXXXX、NXXXXXXX夹具零件共计8,047个，其中31个夹具零件符合图纸尺寸精度要求，其余夹具零件不符合图纸尺寸精度要求。同时，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并表示：对于夹具尺寸不符的问题表示，夹具的使用与否与尺寸的精度没有关系，从已检的8,047件夹具中，已使用的31件符合尺寸要求，反之未使用的有1,610件均不符合尺寸要求(不符合尺寸要求的共为8,016件)。对于夹具的生锈问题表示，造成不锈钢生锈的外界原因就是氟元素，即使符合质量标准的304不锈钢，碰到氟元素也会生锈，被告对夹具进行使用后用氟化物进行清洗，对不锈钢具有强腐蚀性，如果清洗有残留，容易腐蚀不锈钢，同时表示，通过对生锈残留进行检测，发现有氟元素，分析是被告对夹具进行氟化物浸洗后，清洗不及时不彻底所致。关于尺寸不符的夹具数量及加工费价格：经检测清点，不符合尺寸要求的夹具共为8,016件，其中图号为NXXXXXXX夹具7,893个(其中未使用的1,610个)、图号为NXXXXXXX夹具123个。对于上述夹具的单价，被告认为NXXXXXXX夹具是每个90元，NXXXXXXX夹具的单价为每个95元，共计加工费应为755,267.52元[经测算，按上述单价计算，加工费实际应为722,055元，即(7,893个*90元)%2B(123个*95元)=722,055元]，被告要求扣减上述加工费。对于上述单价原告认为NXXXXXXX夹具的单价为每个原为每个95元，在2015年3月以后降至每个93元左右。关于材质不符(生锈)的夹具数量及加工费单价：经双方实地清点，发生夹具生锈的夹具共为9,435个，其中图号为NXXXXXXX夹具4,223个(被告认为单价为每个加工费为94.80元)、图号为NXXXXXXX-C夹具2,015个(被告认为单价为每个加工费为150元)、图号为NXXXXXXX-C夹具3,197个(被告认为单价为每个加工费为70元)。为此，被告要求扣减上述加工费共计926,380.40元。对于上述加工费的单价，原告除对于NXXXXXXX夹具的加工费单价认为在每个95元至93元之间外，其他加工费单价无异议。原、被告均表示，双方曾签订过框架合同，原告表示，双方自2011年发生加工业务后，确实签订过框架合同(采购合同)，但2015年3月未签订过合同，被告表示双方于2013年至2015年每年均签订采购合同，同时提供了注明签约日期为2013年9月10日的采购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除首页注明的签约日期、卖方名称，即原告单位、合同编号为手写外，其他文字内容均为被告方的格式合同打印，共8页)及首页注明签约日期手写为2015年3月5日、卖方手写注明为原告的采购合同原件一份，该合同原件共5页，第2至第5页加盖有原告的骑缝章，第5页中加盖有原告的印章及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被告未进行签名盖章。对于其他年度的合同，被告表示目前仅能提供上述二份(一份原件、一份复印件)，其他合同无法提供。原告表示，注明为2015年3月5日的合同的首页未加盖骑缝章，故不排除该份合同原件的后4页是其他年度的合同，且被告在该份合同的第5页中也未签字盖章，合同尚未生效。本院比对上述二份合同的相关内容，尽管二份合同的页数不同，但合同的相关内容、条款完全相同，均为被告的格式合同。合同第二条2.2注明双方严格按照协商的采购定单上的交货时间，除非被告书面要求或同意，原告的交货时间不得提前或延后，否则视为不按时交货，被告有权拒绝提前交货的产品和对延后交货进行索赔等；合同第十一条11.10注明为双方不得擅自解除本合同，因一方擅自解除合同或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另一方产生损失的，受害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双方交易额35%的违约责任。合同第十六条注明为本合同经双方盖章和授权代表签字生效，双方签字日期，即为本合同的生效日期。若双方签字日期不一致，以最后盖章签字方的签字日期为合同的生效日期，合同期限1年等。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当事人提供的定单、发票、对账单、送货单、电子邮件、检测报告、检测费发票、人员工资、鉴定意见书、采购合同、承诺书等为证，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的加工行为，符合国家的有关政策、法律，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根据被告的采购定单按约完成加工任务，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加工费。根据本院查实的事实，被告未支付原告的加工费包括原告已供货并开票的金额3,262,585.50元及已送货未开票的加工费金额为183,166元，共计3,445,751.50元(原告主张3,445,751.28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已下发定单，原告已完成加工但未送货部分的加工费，由于该部分加工产品所涉的定单，被告均于2015年3月20日向原告下发，采购定单所注明的交货期分别于2015年3月25日及3月26日，双方发生质量争议后，被告于2015年5月21日后才要求原告停止供货，原告又未能提供在此定单约定交货期时被告要求原告暂停供货的相关证据，且双方间的加工产品确存在部分质量问题，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的加工费，本院难以支持。原告主张自开票当月起要求被告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由于采购定单均注明结算方式为月结120天，故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日不符合采购定单的约定，另外，由于双方确实存在质量纠纷，在质量问题未解决的前提下，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于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结欠的原告加工费中，部分产品经本院委托鉴定部门鉴定，确实存在材质不符及尺寸不符的情况，其中对于材质不符部分(生锈)，经原、被告计算及本院核算，该部分的加工费共计约92万余元，根据抽样检测，共计抽检44个，其中4个符合材质的质量要求，其余40个不符合材质要求，同时本院注意到检测报告中所涉的40个判定不合格的材质要求中尚有5个左右的产品的相关材质元素标准也接近“304”不锈钢的标准，另外，根据鉴定人员的陈述以及被告的工作流程(夹具使用后采用氟化物清洗)造成不锈钢生锈的原因除不锈钢自身Cr、Ni含量偏低，夹具零件抗腐蚀性能降低，同时，从锈蚀部位的成分分析，F元素含量较高，由涉案夹具的使用环境可知，该夹具零件在完成电镀工作任务后采用氟化物进行浸洗，不及时清洗夹具表面会残留有腐蚀性强的氟离子，导致零件发生生锈。同时，本院结合发生生锈的夹具，被告均进行了重复使用，综上本案实际状况，本院酌定减少该部分加工费50万元。对于尺寸不符部分的夹具，该部分的加工费经双方计算及本院核算约为72万余元。该部分夹具，除少量被告未使用外(经检测认为有部分未使用)，其余尺寸不符的夹具均已使用，根据原告签名盖章认可的由被告发出的承诺书，被告表示在没有导入自动化的情况下，不影响手动使用，暂定让步允收；如果公司导入自动化后，对尺寸不符且影响自动化使用的夹具，要全部退换货，而且要在公司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退换货等。系争夹具被告已实际使用，由此表明，尺寸超过图纸公差范围的夹具，在手动的情况下可以使用，其次，若公司导入自动化且影响自动化使用的夹具要全部更换，且在规定的时间完成。被告陈述公司在2015年2至3月已导入自动化，但未以夹具在导入自动化操作且影响使用，而要求原告进行更换，根据一般常理，若发生不能使用，被告势必向原告提出更换，但被告明确表示尚未提出直至反诉时提出(注：2015年11月16日，被告在增加反诉请求时提出)。本院结合双方实际，根据公平、诚信的原则，考虑夹具的尺寸确实不符合图纸规定的公差范围，客观上对被告的生产、经营确会造成一定的影响以及原告作出的承诺，酌情减少该部分的加工费40万元。对于被告主张的反诉请求，被告主张的因夹具的材质及尺寸不符，要求减少相应的加工费，该请求实质上是被告的抗辩意见，不应作为反诉的请求，对于该部分，本院在前述已作出相应的酌情减少。对于被告主张的检测费，由于双方在夹具出现生锈现象，曾进行过沟通，原告也同意进行抽样检测，经检测也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该部分的检测费应由原告承担；对于被告主张的因寻找生锈原因，而多花费的人员工资、生产成本等反诉请求，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虽不足以证明其的实际损失，但客观上确实会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本院酌定原告赔偿被告经济损失10万元。对于被告主张的违约金，被告向本院提供了合同首页注明签约日期为2013年9月10日的采购合同复印件(无法提供原件)以及合同首页注明签约日期为2015年3月5日的采购合同原件一份，从上述二份的内容表明，尽管合同的页数不同，但合同的内容完全相同，系被告的格式合同，合同期限为1年。本案系争加工费所涉的被告向原告下发的采购定单的时间，经本院核查均发生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未能提供2014年度的采购合同，被告所提供的注明签约日期为2015年3月5日的采购合同原件，该合同的第2页至第5页之间有原告方加盖的骑缝章，第1页上无骑缝章，除第1页上注明签约日期为2015年3月5日外，其余合同内容上均无法显示合同的起始及终止日期，该合同中，也没有被告的签字盖章。对于该合同，原告予以否认，并表示，双方在以往的业务往来中，确实签订过框架合同，至于签订几份已不清楚，但2015年确实未签订框架合同，另外认为，合同的第一页未有骑缝章，不排除合同后四页纸是原、被告签订的其他年份的合同内容，同时，该合同也没有被告签字盖章，故合同也未生效。被告未能提供本案加工费所涉采购定单所涉年度的框架合同(采购合同)，标注签约日期为2015年3月5日的采购合同，其首页虽注明了签约日期，但该首页上未加盖骑缝章，而后4页的合同内容及原告的签字盖章处也未注明签约时间，另外从该合同被告未进行签字盖章的事实表明，该合同的后4页应是原告签字盖章在先，而该份合同上至今尚没有被告的签字盖章，同时，被告也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该合同由被告签字盖章后已交付原告，提供给本院的该份合同仅是自己留存的相关事实。根据该合同第十六条明确：本合同经双方盖章和授权代表签字生效，双方签字日期，即为本合同的生效日期。若双方签字日期不一致，以最后盖章签字方的签字日期为合同的生效日期等。而综观该合同，原告尽管有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但也未签注日期，被告未进行签字盖章，故即使该合同中原告的签字盖章行为发生于2015年3月5日，但由于被告至今未签字盖章，故至今也未生效。综上所述，被告要求原告偿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无合同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纳峰真空镀膜(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山耀进机械有限公司加工费2,545,751.28元(已扣除材质及尺寸不符的夹具的加工费90万元)。二、驳回原告昆山耀进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昆山耀进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纳峰真空镀膜(上海)有限公司检测费2,967.60元。四、反诉被告昆山耀进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纳峰真空镀膜(上海)有限公司其他经济损失10万元。五、驳回反诉原告纳峰真空镀膜(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6,891.30元，由原告负担9,725.30元，被告负担27,166元；反诉受理费7,328.40元，由反诉原告负担6,148.70元，反诉被告负担1,179.70元。本案鉴定费242,600元，由原告昆山耀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浦雪明人民陪审员  程丽美人民陪审员  王丽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涂 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经济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于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