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3民终1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男，2001年9月18日生，汉族，四平市第十四中学生，现住吉林省梨树县。法定代理人：孙某某（系吕某母亲），女，1979年6月1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梨树县。法定代理人：吕某1（系吕某父亲），男，1977年9月23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梨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某，男，2001年5月21日生，汉族，四平市第十四中学生，现住四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峰，吉林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女，1978年9月23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峰，吉林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某1，男，1977年7月29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峰，吉林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第十四中学校。法定代表人：金艳东，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显华，副校长。上诉人吕某因与被上诉人孔某、孙某1、孔某1、四平市第十四中学校（以下简称十四中）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5）四西民一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某的法定代理人孙某某、吕某1，被上诉人孙某1、孔某1及与李祥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峰，被上诉人十四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显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住宿费、营养费的主张及责任比例的分配。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按照医嘱先后4次去北京积水潭医院，总计320天。分别是2014年8月23日至2015年1月31日、2015年3月10日至6月8日、2015年6月13日至7月23日、2015年8月8日至9月12日。上诉人请求住宿费78080元并提供火车票相对应为证，一审仅保护住宿费4160元，明显错误。2.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于2014年4月22日的诊断书中明确记载“出院后增强营养，术后5周复查，指导康复锻炼”，一审以无医嘱记载为由未保护营养费错误。3.一审判决十四中承担20%的责任，上诉人与孔某各承担40%的责任上诉人不服。上诉人与孔某均是未成年人，是住宿于学校的学生。学生在校期间，学校对未成年学生负有教育、管理职责，同时负有监护责任。一审认定十四中没有举证证明其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依法学校就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有意偏袒十四中。孔某、孙某1、孔某1辩称，应驳回上诉人关于住宿费和营养费的上诉请求，在确认吕某与孔某同等责任的情况下，同意上诉人关于增加学校责任比例的上诉请求。十四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康复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49000元，承担律师代理费6000元及原告为主张权利支出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5日晚20点55分左右，原告吕某和被告孔某闹玩过程中，造成原告左臂骨折。原告先后在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门诊花费医疗费4164.80元、盛京医院花费医疗费11842.05元，梨树县第二淀粉厂中医卫生所医疗费630元，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48634元，矫正器1434.10元。被告十四中为原告垫付医疗费7万元。医疗终结后，由吉林天衡司法鉴定所鉴定护理时限为90日，花费门诊检查费140元，司法鉴定费2163元。由吉林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此外，花费律师代理费6000元，交通费4081元、住宿费7808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本案中，吕某和孔某在玩闹的过程中受伤，孔某没有伤害的故意，是一种过失行为，导致了原告受伤结果的发生，应当由吕某和孔某分担损失。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因孔某系未成年人，其造成吕某的损害后果应当由其法定监护人孙某1、孔某1承担责任。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吕某与孔某系在校住宿学生，在学校玩闹的事后受伤，学校没有举证证明尽到了管理职责，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吕某和孔某在宿舍玩闹，是造成吕某伤害的直接原因，十四中学没有尽到监管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于吕某的损害结果，应当由吕某和孔某各承担40%，由十四中学承担20%的责任为宜。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4640.85元、护理费11167.20元（124.08元/年×9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交通费4081元、残疾赔偿金46435.64元（23217.82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保护5000元、原告因鉴定产生门诊检查费140元、司法鉴定费2163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原告请求住宿费78080元，经审查，原告请求过高，对其在北京门诊康复治疗期间有门诊票据记载当日的住宿费予以确认，共计26天，每天按照发票复印件记载的160元/天计算，确认为160元/天×26天=4160元，以上合计145087.69元。原告请求营养费5000元，经审查，没有医嘱记载需要加强营养，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上述费用由被告孙某1、孔某1承担40%，即145087.69元×40%=58035.08元。由被告十四中承担20%，即145087.69元×20%=29017.54元。由原告吕某自行承担40%的责任。被告十四中为原告垫付医疗费70000元，应当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被告孙某1、孔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吕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律师代理费58035.08元。二、被告四平市第十四中学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吕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律师代理费29017.54元。案件受理费1245元，由原告吕某负担855元，由被告孙某1、孔某1负担195元，由四平市第十四中学校负担195元。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根据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门诊诊断书记载，吕某经6周康复治疗，肘关节活动仍受限明显，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并继续康复治疗，由此说明吕某到积水潭医院进一步治疗系遵医嘱而选择医院。北京市积水潭医院7月20日诊断证明书记载：“建议：因我院无住院部，在门诊康复治疗。康复时间从2014年8月25日到2015年7月20日”，以上证据说明上诉人到北京市积水潭医院门诊康复治疗系合理医疗，由此产生的合理住宿费用应予保护。上诉人在一审提交四张住宿费发票，本院依北京市积水潭医院诊断证明书建议的时间保护相关住宿费用至2015年7月20日。2014年11月03日发票9920元、2015年9月15日发票23520元、2015年8月11日发票保护34080元，以上合计67520元，其中7月20日以后产生的住宿费用不予保护。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9月15日发票金额为7680元，因其住宿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至9月12日，超出了医院建议的康复治疗周期，故不予保护。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吕某提交的盛京医院的诊断书记载“出院后增强营养，术后5周复查……”据此，吕某主张的营养费应依医嘱保护，从入院之日保护至出院后医嘱复查之日为（35天+6天）×100元/天＝4100元。吕某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64640.85元、护理费1116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交通费4081元、残疾赔偿金46435.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保护5000元、因鉴定产生门诊检查费140元、司法鉴定费2163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住宿费67520元、营养费4100元，以上合计212547.6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孔某与吕某均为住宿生，均为未满13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学习及生活均应在学校的教育管理之下，故学校对住宿生的教育管理职责较其他非住宿生的责任要求相对较高，二人在寝室内摔跤，学校的管理人员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应视为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损失，40%为宜，即85019.08元（212547.69元×40%），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十四中在一审提交了该校住宿班学生《管理制度》，但未能证明该《管理制度》如何贯彻落实，故本院对十四中关于其已尽到相应教育管理职责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事件发生时，孔某与吕某均为未满13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人在寝室内摔跤的行为本身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根据二人的认知能力不足以预该危险，二人均不存在主观过错，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关于“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的规定，由双方各分担30%的损失，即63764.31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吕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5）四西民一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四平市第十四中学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吕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律师代理费、住宿费、营养费等合计85019.08元，扣除第十四中学校已先行垫付的7万元，还应再给付吕某15019.08元。二、被上诉人孙某1、孔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给付吕某损失款63764.31元。三、驳回吕某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490元，由四平市第十四中学校负担996元，由吕某负担747元，由孙某1、孔某1负担74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民审判员 董 岩审判员 赵文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肖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