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4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际镇。委托代理人：张泽华，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考文，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顺之旅商贸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克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克平。上诉人黄际镇因与广州市顺之旅商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之旅公司）、陈克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黄际镇所有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黄际镇负担（黄际镇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判后，上诉人黄际镇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黄际镇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主要理由：一、关于就白云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一案，仲裁委认定申请人的主体不适格错误；二、黄际镇虽然没有与顺之旅公司及法人陈克平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买社保医保，但是黄际镇从2004年6月1日期间至今一直在顺之旅公司工作，有《员工工资表》、《员工工资表（补充件）》、工作证、顺之旅公司与圣地合建达成广场1-7栋商住楼合作协议、建银大厦来访登记、缴纳上诉费收取、预交诉讼费通知单、代收费凭证、询问笔录、不受理通知书、工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证据证实，其次，黄际镇陈述多年顺之旅公司及法人陈克平一直未发工资，由于陈克平当时对我说先不拿工资，到时房子建好后再分给黄际镇一套房子，所以黄际镇一直都没有领取工资，顺之旅公司在2014年12月份做过债务单据清单，工资表给了陈克平一直没有签字，在2015年黄际镇和张再平3月底做过债务清单及员工工资表给陈克平，转给圣地房地产有限公司，当时陈克平说圣地公司工资少的一次付完，多的工资分两次付完，一直未兑现，所以在2015年4月18日在员工工资表上签字盖章。在原审中，黄际镇出庭两次，就该欠薪案从受理到判决时逾一年有悖常理及法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黄际镇的诉求，另追加广州圣地房地产有限公司为第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庭审中，黄际镇当庭向本院提交书面的《补充上诉意见》，内容如下：一、原审判决程序存在错误。1原审法院存在违法剥夺黄际镇辩论权利的情况，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在审理(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745号案时，没有进行严格的开庭审理，只是在2015年11月24日接受了原审法院的询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91条第1款第2项规定，原审开庭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的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二)应当开庭审理而未开庭审理的。在上述案件中，本来应当开庭审理的，但原审法院却只对黄际镇进行了询问或进行不完整的庭审，原审法院的做法无疑是剥夺了黄际镇的辩论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25条第1款第4项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综上，原审法院存在剥夺黄际镇辩论权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也造成了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原审判决。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黄际镇多次向相关政府部门投诉、举报顺之旅公司、陈克平违法用工，拖欠劳动报酬的。而相关政府部门只接受司法机关的查询，原审法院完全可以依职权向黄际镇所说的政府机构进行发函调查，以核实黄际镇陈述的真伪。但一审法院主动适用“诉讼时效”，询问黄际镇是否有向相关政府进行过投诉，错误的把举证责任分配给了黄际镇。并且，没有就此给予黄际镇新的举证期，或给予协助向相关政府部门核实、收取相应证据的权利。就直接认定黄际镇不能举证，严重损害了黄际镇的合法权益。三、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认为顺之旅公司、陈克平没有为黄际镇购买社保、黄际镇没有收取工资，就认定黄际镇与顺之旅公司、陈克平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存在错误。最初，顺之旅公司、陈克平聘用黄际镇只是去做涉案的房地产项目，大概一两年就做完。而顺之旅公司、陈克平表示因资金紧缺，只能支付部分劳动报酬，并承诺完工后给黄际镇房子作为劳动报酬一次性结清，这个诱惑非常大。黄际镇也因此对顺之旅公司、陈克平工资拖欠的行为一直隐忍。只是涉案房地产项目出了问题，而导致多年未完，黄际镇一直也在努力工作，促成完工，以期早日兑现劳动报酬。黄际镇并非没有领取过工资，根据黄际镇二审举证的《工资签收单据》、《拖欠工资表》及关联案原告张再平提供的，其与陈克平的两段通话录音可知，黄际镇一直有领取工资，只是顺之旅公司、陈克平没有发放充足。为解决黄际镇生活问题，顺之旅公司、陈克平一直以来均有为黄际镇提供员工宿舍，也有提供伙食。多年来，黄际镇也一直以顺之旅公司、陈克平员工的身份，对外代表公司处理工作事宜。多年来，黄际镇一直担任顺之旅公司财务一职为公司处理财务事宜。以上事实，均符合生活常理，是本案真实的事实。故，黄际镇与顺之旅公司、陈克平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原审中对黄际镇主张的拖欠工资、《员工工资表》和《员工工资表(补充件)》的取得等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1、《员工工资表》和《员工工资表(补充件)》是顺之旅公司、陈克平的债权人转交张再平，而非原审法院所认定的由公司员工控制取得。关联案原告张再平在原审庭审时，多次陈述，但因原审法院并未就案件进行单独审理，而是直接进行庭询，书记员记录产生理解错误；并且，张再平的庭审笔录是在询问其他关联案原告后签署的，并非全部是其口述。事实是，债权人黄某甲、陈某甲、黄某乙等人向京溪派出所报警抓住陈克平，公司员工得知消息后，只是去与其确认及主张工资数额，并非是去控制陈克平。并且，《员工工资表》也是债权人在公安派出所的见证下制作的，合法有效，具有证明力。2、黄际镇于二审提交的《月份工资表》，可以证实一审提交的两份工资表取得之事实。二审提交的《月份工资表》是顺之旅公司、陈克平向圣地房地产公司主张债权及工资所制作的，该表清晰地显示了顺之旅公司、陈克平拖欠涉诉原告工资的情况，有陈克平的签名及公章确认，且该表的签名及盖章时间都在一审提交的两份工资表之前，这说明了顺之旅公司、陈克平对黄际镇的工资情况是认同确认的，是顺之旅公司、陈克平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控制胁迫下签署盖章的。3、对于顺之旅公司一直拖欠员工工资的问题，证人陈某一直都是知晓的。因证人陈某对查实顺之旅公司、陈克平一直拖欠员工工资之事实具有重大作用，黄际镇已向贵院申请传唤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且，从关联案原告张再平提供的，陈某在前述派出所亲笔书写的《圣地公司圣地达成广场退场费用的资金去向》可知，顺之旅公司自成立之初，就只发了一些生活费给员工，其他部分顺之旅公司作最后统一安排。这说法也与关联案其他原告的陈述相互印证。4、根据关联案原告张再平提供的，其与陈克平的两段通话录音可知，可证实以下事实：①《员工工资表》和《员工工资表(补充件)》盖章时，公章并非在张再平手中。在2015年4月7目前，公章是在公安派出所处，张再平一直请求陈克平对工资数额进行确认，这说明在对上述两份工资表进行盖章时，公章不可能在张再平手中。②陈克平对拖欠公司高层共355万的工资进行了确认，说明其一直拖欠黄际镇及其他公司高层的工资。③顺之旅公司实际上仍在陈克平控制下，《员工工资表》、《员工工资表(补充件)》和《月份工资表》均是在陈克平授意下制作。虽陈克平本人不在公司，但对于公司员工工资及债权债务的确认，均需要得到陈克平本人的确认。这就说明了，当时顺之旅公司仍在陈克平的实际控制下，其对于公司的债权债务拥有最终的决定权。四、黄际镇己充分举证，并且履行了举证责任。黄际镇作为普通劳动者，本身举证能力有限，又不懂法，所以在一审中的举证行为，仅是尽力完成举证责任的行为，可能存在瑕疵，但不能就此否认黄际镇证据的真实性，及加重黄际镇举证责任。为查清本案事实，黄际镇已向二审法院申请了传唤证人出庭及向相关政府机关调查取证，已充分履行了举证责任。如二审法院予以批准，将即刻能查实黄际镇与顺之旅公司、陈克平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顺之旅公司、陈克平拖欠劳动报酬被黄际镇多次举报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存在重大的程序性错误，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未充分保障黄际镇的合法权益，无法令当事人信服，应当依法改判。二审庭审中，黄际镇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提出以下异议：1、对原审判决书第3页第十八至十九行中“我们抓住了陈克平，就让他在工资表上签了名，并当着我们的面加盖公章”有异议，黄际镇表示张再平从没有抓住陈克平，也没有强迫其盖章；2、对原审判决书第4页第二行至第三行“是陈克平在2015年4月18日将公章交给我”有异议，黄际镇表示张再平是在2015年5月初才取得的公章；3、对原审判决书第4页“举证期内，原告未就其陈述‘被告顺之旅公司每月发放1000元至2000元生活费’提供相应证据”有异议，一审法院没有就此要求黄际镇提供证据，顺之旅公司、陈克平缺席也没有对此进行否认。4、黄际镇二审庭审中强调其一直在顺之旅公司工作至今。被上诉人顺之旅公司、陈克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期间，黄际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月份工资表》，欲证明顺之旅公司向圣地房地产公司主张债权债务及工资，对包括黄际镇及关联案另外8名当事人拖欠工资情况进行统计确认；2、《会议记录》，欲证明黄际镇以公司财务身份参加会议；3、代收费凭证，欲证明顺之旅公司的财务人员为公司办理缴纳诉讼费；4、工资单，欲证明黄际镇曾经领取工资的记录，且顺之旅公司、陈克平未有足额发放工资，双方未对工资标准进行明确约定，故应参照广州市社会平均工资进行工资计算。5、员工卡，欲证明黄际镇是顺之旅公司、陈克平的员工。另，黄际镇与关联案另外8名当事人李政、蓝济贤、罗爱林、江显和、蓝海华、张再平、杨坚东、刘浩森以九人的名义共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月份工资表》，该份《月份工资表》与黄际镇提交的证据1《月份工资表》一致，欲证明内容亦与黄际镇提交的证据1《月份工资表》证明内容一致；2、工资单；3、工资表。证据2、3欲证明9案原告曾经领取工资的记录，且顺之旅公司、陈克平未有足额发放工资，双方未对工资标准进行明确约定，故应参照广州市社会平均工资进行工资计算。对于一审未提交上述证据的原因，黄际镇在二审庭审中作解释如下：1、关于员工卡，一审只提供了复印件，但没有核对原件；2、代收费凭证中2014年11月的在一审提交过，其他的均为二审新提交的；3、一审法院也没有要求黄际镇提交。二审期间，顺之旅公司、陈克平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黄际镇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其与关联案另外八名当事人共同提交的证据，由于上述证据在一审期间均已经存在，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本院审理期间新发现的证据，其次，上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黄际镇与顺之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对黄际镇提交的证据及其与关联案另外八名当事人共同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根据黄际镇的上诉及上诉补充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黄际镇与顺之旅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顺之旅公司及陈克平应否向黄际镇支付200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工资594000元及延误支付工资的经济赔偿金99000元。对于上述争议焦点，原审法院根据黄际镇的主张及其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至于黄际镇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并非张再平控制陈克平并强迫陈克平盖公章的问题，由于黄际镇没有提供证据推翻张再平在原审中作出的自认，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期间，黄际镇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黄际镇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际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群审 判 员  杨玉芬代理审判员  徐 满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婷张树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