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大漠林深乳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林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懋龙集团成信农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世清，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全成，北京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春，男，195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盛，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包头市惠农农业扶贫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海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秀，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内蒙古大漠林深乳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漠林深公司）、上诉人内蒙古懋龙集团成信农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懋龙成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文春以及原审被告包头市惠农农业扶贫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农担保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2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漠林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林峰及其与懋龙成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全成，被上诉人赵文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盛以及原审被告惠农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世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漠林深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2民初3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赵文春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赵文春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是在股权转让款支付过程中，因债权转让及支付而引发的纠纷，但未查清股权转让款是多少，是否真实存在，是否与所谓的“债权转让金额”相同，两者间是否存在关联性，即判决大漠林深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事实上，本案所涉的四张《借款协议》和《借款条》（因借据名称既有《借款协议》，也有《借款条》，故统一简称《借款协议》）是赵文春承诺给大漠林深公司借款但未实际发生，也与股权转让没有关联性，其产生过程、合同主体、约定金额均与股权转让款完全不符，当然也不存在债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经查明大漠林深公司支付了上千万的股权转让款，也查明了赵文春夫妇利用全额控股的内蒙古懋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懋龙房地产公司)转移抽逃资产和逃税的事实，在明知赵文春没有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情况下，不问不查，违反法律赋予审判人员的职责，置赵文春偷漏税行为已经涉嫌犯罪的事实于不顾，做出维护赵文春偷税行为的判决。显然，一审法院的行为违反了关于民事诉讼中发现涉嫌犯罪行为进行相应处理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赵文春是原懋龙成信公司80%股份持有人和实际控制人及赵文春配偶高燕持有上述两公司20%股份的情况下，也明知股权转让纠纷因履行问题已经诉至包头市土右旗人民法院，并已受理的情况下，先是将本案所诉债务纠纷与股权转让关联在一起，将本案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然后又自相矛盾的将其他法院已经受理的股权转让纠纷和中止审理申请与本案割裂开来，认为两者之间无关联性。对同一事实做出两种互相矛盾的认定。显然，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中止审理的规定，属程序违法。再有，一审判决诉讼主体不当。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也查明了股权转让是目标公司懋龙成信公司的股权转让，同时还查明了在股权转让中，高燕将20%股份转给了大漠林深公司，懋龙房地产公司将80%股份转给了李林峰，一审法院将《借款协议》与股权转让行为关联在一起，却将承担支付80%股权转让款义务的李林峰排除在本案之外，直接将所谓的股权转让款转化的债务，判决给只受让20%股份的大漠林深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诉讼主体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诉讼主体缺失，应予撤销并改判。赵文春辩称：（一）赵文春对大漠林深公司和李林峰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1、该债权形成的股权转让情况：懋龙成信公司的原始股东是赵文春和高燕，后赵文春将其持有的80%的股权转让给了懋龙房地产公司。2009年5月31日，懋龙房地产公司、高燕与大漠林深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和两份《补充协议》，约定懋龙房地产公司和高燕将共计持有的懋龙成信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大漠林深公司，股权转让对价为35991108.52元，在受让高燕20%股权时，偿还银行贷款15991108.52元，作为支付的第一笔转让款，剩余的2000万元分十年付清，具体的给付方式为合同签订时付100万元，2010年6月30日前付100万元，从2011年至2018年6月30日前，每年付225万元。同时也约定了工商变更登记的相关内容。后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时，由于违反有限责任公司不能只有一个股东的规定，为此懋龙房地产公司与大漠林深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林峰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合同》，约定将懋龙房地产公司持有的80%的股权转让给李林峰，由李林峰支付10万元股权转让补偿费。对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问题，各方经讨论形成一致意见，即除偿还银行贷款外，剩余的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为大漠林深公司向赵文春个人的借款，由大漠林深公司和李林峰向赵文春出具借据，即《借款协议》，并按原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还款方式和期限，约定了违约金，直接付给赵文春，用于偿还懋龙房地产公司所欠赵文春的股权转让款。2、赵文春、高燕、懋龙房地产公司作为懋龙成信公司的原股东，均已按照各自签署的《股份转让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股权亦全部变更到了大漠林深公司和李林峰名下。就股权转让所涉财产，懋龙房地产公司与大漠林深公司及李林峰进行了全部移交。3、关于将股权转让款转为借款的数额构成，因《股份转让合同》签订后，大漠林深公司只支付了40万元现金，剩余60万元未付；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懋龙房地产公司与李林峰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约定李林峰应向懋龙房地产公司支付股权转让补偿款10万元，故李林峰向懋龙房地产公司出具了欠款10万元的《欠款协议》，结合60万元、940万元及950万元的《借款协议》，上述款项共计1960万元，加上已付的40万元，总计为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对于应当由大漠林深公司承担的懋龙成信公司养殖东区的土地租金300万元，因该300万元已由赵文春向土地权属方支付，故大漠林深公司在2010年10月12日向赵文春出具了1份300万元的《借款条》。（二）关于本案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如前所述，940万、950万、60万、10万借据是由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的变更形成的，即懋龙房地产公司将其对李林峰、大漠林深公司享有的股权转让款的债权转让给赵文春，赵文春与李林峰、大漠林深公司协商后，将未付的股权转让款写成了《借款协议》的形式，约定由李林峰和大漠林深公司直接向赵文春付款，而且《借款协议》出具后，大漠林深公司向赵文春偿付了部分款项。大漠林深公司关于《借款协议》是赵文春为了给其融资而形成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一，从四张《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金额和分期还款的方式上看，与前述《股份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金额和分期方式是一致的，这种高度的一致性非偶然的巧合，其实质就是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的变更。第二，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大漠林深公司对于涉案的四份《借款协议》的性质明确认可，300万是土地款，60万、940万和950万与股权转让款有关。第三，从《借款协议》的内容上看，双方约定了借款金额及分期还款的日期，几份《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日期首尾相连，长达九年，而且《借款协议》未约定利息，上述内容均不符合民间借贷的通常情况。第四，对于四张《借款协议》的性质，2014年11月12日，赵文春与大漠林深公司在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核算后，签署了《债权债务确认明细表》及系列附件，该明细表及附件一中明确认定，300万元是土地款，950万元和94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第五，在《借款协议》形成后的第二个月，李林峰依据《欠款协议》将10万元付给赵文春，大漠林深公司将60万《借款协议》中的30万元付给赵文春，大漠林深公司的上述还款行为恰是其对《借款协议》所记载的款项是股权转让款的认可，其认为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赵文春并未实际支付借款，与其部分还款行为相矛盾。由此可见，赵文春与大漠林深公司之间并不是单纯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大漠林深公司和李林峰应付股权转让款履行方式的变更。(三)《借款协议》签订后，除去已付款，已到清偿期而未清偿的款项为1245万，还有300万元的土地租金到期未清偿，因此共计1545万元大漠林深公司应当支付。(四)惠农担保公司和懋龙成信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赵文春与大漠林深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惠农担保公司和懋龙成信公司作为大漠林深公司的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盖章，明确了其担保性质为连带担保。上述行为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是合法有效的，惠农担保公司和懋龙成信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履行偿还义务。惠农担保公司述称：（一）惠农担保公司同意大漠林深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即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赵文春的诉讼请求。（二）惠农担保公司处于停业状态，错过了上诉时间，本案中的股权转让纠纷与惠农担保公司无关，此案应由大漠林深公司和赵文春自行解决。一审判决由惠农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不正确，惠农担保公司也不应当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三）本案所涉四份《借款协议》虽然盖有惠农担保公司的公章，但赵文春只承诺借款，无转款凭证，借款行为未实际发生，因此担保未实现，而且惠农担保公司也未对此项借款担保业务收取担保费。综上，涉案四份《借款协议》不真实且担保无效，惠农担保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文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漠林深公司偿还所欠赵文春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共计3055.80万元；2、惠农担保公司及懋龙成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21日，赵文春与懋龙房地产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赵文春将其持有的懋龙成信公司80%的840万元股权一次性转让给懋龙房地产公司，840万元股权的转让金为21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为现金，也可以债权支付；该协议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懋龙房地产公司未向赵文春支付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但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懋龙房地产公司登记为懋龙成信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80%股份。2009年5月31日，懋龙房地产公司、高燕与大漠林深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约定高燕将其持有的懋龙成信公司210万元的股权于2009年6月30日前转让给大漠林深公司；在大漠林深公司履行完毕合同第2条第2款约定的“大漠林深公司在受让第一批210万元股权时，向懋龙房地产公司、高燕支付第一笔转让金，数额为懋龙成信公司在土右旗农村信用社和包头商业银行的贷款本息总和15991108.52元。支付方式为大漠林深公司代懋龙房地产公司、高燕向土右旗农村信用社和包头商业银行清偿贷款本金及截止合同签订之日的利息”的义务后，懋龙房地产公司将其持有的懋龙成信公司840万元的股权根据情况逐步转让给大漠林深公司，全部股权转让费人民币35991108.52元。该合同还对股权转让款支付以及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之后，懋龙房地产公司与大漠林深公司又签订两份《补充协议》，约定懋龙成信公司在土右旗美岱召农村信用社和包头商业银行鞍山道支行的贷款本息，由大漠林深公司负责清偿。《股份转让合同》签订后所产生的银行贷款及利息由大漠林深公司承担。在懋龙房地产公司、高燕持有懋龙成信公司股权期间，不参与公司的经营、不分取红利，也不承担大漠林深公司经营所产生的亏损等风险。2010年3月31日，内蒙古成信农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内蒙古懋龙集团成信农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9月28日，懋龙房地产公司与李林峰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约定懋龙房地产公司将其持有的懋龙成信公司80%的股份，在2010年12月底前转让给李林峰；李林峰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懋龙房地产公司的转让金，每笔都直接付给赵文春，所有股东对此没有异议。该合同还对股份转让补偿费及支付方式、股份转让前后有关合同和债权债务以及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且李林峰以惠农担保公司、懋龙成信公司作为履行本合同各项条款的担保，在李林峰违约时，由担保方承担连带责任。2010年9月30日，懋龙房地产公司与赵文春签订《协议书》，双方经协商，就懋龙房地产公司所欠赵文春2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偿还一事，约定：懋龙房地产公司用其享有大漠林深公司、李林峰所欠的懋龙成信公司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债权偿还赵文春股权转让款，懋龙房地产公司将此意告知大漠林深公司、李林峰；具体偿还方式、时间和金额等内容，由赵文春与大漠林深公司、李林峰直接商定，懋龙房地产公司不持异议。2010年12月22日，懋龙成信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林峰、大漠林深公司，并已办理了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上述事实，有赵文春提交的2009年2月2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09年5月31日的《股份转让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2010年9月28日的《股份转让合同》、2010年9月30日的《协议书》、懋龙成信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等书证予以证实，大漠林深公司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惠农担保公司质证称与其公司无关。赵文春还向法庭提交四份《借款协议》及《担保书》以此证明，大漠林深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已转为借款，并直接支付给赵文春，现已到期的1545万元借款，大漠林深公司未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向赵文春偿还。四份《借款协议》及《担保书》内容如下：2010年10月11日，赵文春（出借方）与大漠林深公司(借款方）签订《借款条》，内容为：大漠林深公司向赵文春借款人民币60万元，借款偿还期限为截止到2010年10月5日所欠30万元在2010年12月1日前付清。该笔借款赵文春认可大漠林深公司已还款30万元。2010年10月12日，赵文春（出借方）与大漠林深公司(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内容为：大漠林深公司欠赵文春人民币940万元，支付期限及方式为2010年12月1日前还现金200万元，2011年到2013年，于每年6月30日前还现金225万元，剩余欠款65万元在2014年6月30日前还清。2010年10月9日，赵文春（出借方）与大漠林深公司(借款方）签订《借款条》，内容为：大漠林深公司向赵文春借款人民币950万元，借款偿还期限为：2014年6月30日还50万元，2015年至2018年于每年6月30日前还现金225万元。2010年10月12日，赵文春（出借方）与大漠林深公司(借款方）签订《借款条》，内容为：大漠林深公司向赵文春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偿还期限为5年，从2010年10月30日到2015年10月30日，大漠林深公司于次年10月30日前还现金60万元。上述四份《借款协议》均约定：如果大漠林深公司未能在约定的还款期日前还款，则每拖延一个月就向赵文春承担应还款额2%的违约金。为保证义务的履行，由大漠林深公司和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借款协议》上甲方处赵文春签字，乙方处加盖大漠林深公司公章及李林峰的签字和其个人印章，担保方处分别加盖惠农担保公司的公章和李春玲个人印章、懋龙成信公司的公章和宋世清个人印章，惠农担保公司和懋龙成信公司于2010年10月24日分别为四笔借款的履行出具《担保书》。大漠林深公司对四份《借款协议》及《担保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借款协议》上的大漠林深公司公章及李林峰的签字予以认可。惠农担保公司质证称与其公司无关。上述合同生效后，大漠林深公司一直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大漠林深公司向法庭提交49份付款凭证的复印件，以此证明出具《借款协议》之前向赵文春支付930.50万元。赵文春质证称，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大漠林深公司曾经向赵文春支付过上述款项。惠农担保公司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大漠林深公司和懋龙成信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理由是：申请人已经就引起本案债务之诉的《股权转让合同》的违约赔偿责任，以及无法实际履行合同的排除妨害之诉向土右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赵文春承担赔偿责任，现土右旗人民法院已经正式受理该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依法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大漠林深公司和懋龙成信公司在土右旗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诉讼情形，故对大漠林深公司和懋龙成信公司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2月21日赵文春与懋龙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09年5月31日懋龙房地产公司、高燕与大漠林深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以及两份《补充协议》、2010年9月28日懋龙房地产公司与李林峰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2010年9月30日懋龙房地产公司与赵文春签订的《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赵文春与大漠林深公司分别于2010年10月9日、2010年10月11日、2010年10月12日签订四份《借款协议》及《担保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按照赵文春与懋龙房地产公司于2009年2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为现金，也可以债权支付，赵文春同意懋龙房地产公司以其对大漠林深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债权支付懋龙房地产公司应向赵文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大漠林深公司亦向赵文春出具了《借款协议》，应视为三方达成了有关股权转让款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有效，大漠林深公司应按照四份《借款协议》的约定向赵文春偿还已到期的1545万元借款，其未能依约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大漠林深公司提交的49份付款凭证的复印件不能证明其已支付给赵文春930.50万元，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故大漠林深公司应当偿还赵文春已到期的借款1545万元。关于赵文春主张大漠林深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510.80万元的问题。由于大漠林深公司未按照约定及时偿还借款，给赵文春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赵文春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每拖延一个月应向赵文春承担应还款额2%的违约金”，向大漠林深公司主张支付违约金1510.80万元，该数额虽未违反合同约定，但大漠林深公司以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据此本院依法调整大漠林深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为欠款1545万元的30%，即463.50万元。关于惠农担保公司、懋龙成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赵文春与大漠林深公司在四份《借款协议》及《担保书》中明确约定惠农担保公司、懋龙成信公司向赵文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惠农担保公司、懋龙成信公司应对大漠林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四份《借款协议》及《担保书》中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940万元和60万元这两笔借款的保证期间均已超过法定期间，惠农担保公司、懋龙成信公司对大漠林深公司已到期的1000万元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545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大漠林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赵文春借款1545万元；二、大漠林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赵文春违约金463.50万元；三、惠农担保公司、懋龙成信公司对545万元借款及违约金463.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惠农担保公司、懋龙成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大漠林深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190元，赵文春承担66704.60元，大漠林深公司、惠农担保公司、懋龙成信公司共同承担129485.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大漠林深公司应否向赵文春支付欠款1545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二、懋龙成信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一、关于大漠林深公司应否向赵文春支付欠款1545万元及相应违约金的问题。（一）关于涉案950万元、940万元、60万元及300万元的《借款协议》，系单纯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基于股权转让合同和债权转让事实而形成的股权转让款还款方式的变更。首先，赵文春与懋龙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懋龙房地产公司、高燕与大漠林深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以及两份《补充协议》、懋龙房地产公司与李林峰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欠款协议》、懋龙房地产公司与赵文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赵文春与大漠林深公司、懋龙成信公司、惠农担保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惠农担保公司及懋龙成信公司为上述《借款协议》出具的《担保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其次，根据涉案四份《借款协议》的具体内容，并结合上述一系列股权转让行为和债权转让事实可知，懋龙房地产公司将其受让于赵文春持有的懋龙成信公司80%的股权，又转让于大漠林深公司；就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问题，赵文春与懋龙房地产公司达成由懋龙房地产公司将大漠林深公司欠其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债权转让给赵文春，并由赵文春与大漠林深公司直接商定具体还款方式及金额的意思表示；随后，赵文春与大漠林深公司签订四份《借款协议》，确定由大漠林深公司向赵文春偿还借款的事实，可以认定为是大漠林深公司对赵文春与懋龙房地产公司之间达成的债权转让合意在事实上的认可。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1、从四份《借款协议》和之前《股份转让合同》之间的关系来看，大漠林深公司虽主张该《借款协议》系赵文春给其融资的依据，与《股份转让合同》无关，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大漠林深公司明确认可《借款协议》中除了300万元为土地款外，其他三笔共计1950元均与股权转让行为有关，根据禁反言的原则，基于大漠林深公司自认的事实可以认定950万元、940万元及60万元的《借款协议》是基于股权转让行为和债权转让事实而形成的股权转让款还款方式的变更；2、从上述《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方式上看，与懋龙房地产公司、高燕与大漠林深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中关于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分期支付的付款方式以及最终截至到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的支付期限相吻合，亦可以证明《借款协议》与股权转让行为的衔接和关联关系；3、在2014年11月11日、12日赵文春与大漠林深公司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确认的明细表和对账单上，大漠林深公司均加盖公章，明确认可在该时间欠付股权转让款1127.01万元和土地款300万元的事实，而且明细表中显示的借款数额和还款日期均与上述《借款协议》的内容相一致，亦可以证明大漠林深公司对借款事实和其还款行为的认可，尽管大漠林深公司认为欠款确认明细表中载明的借款人为李林峰，非大漠林深公司，但从该表的名头、欠款数额以及加盖的公章看，仍是针对大漠林深公司与赵文春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而形成，李林峰作为大漠林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列为借款人并不影响大漠林深公司对欠款数额的确认和还款义务的承担。此外结合大漠林深公司针对60万元《借款协议》签订后于2010年12月6日还款30万元的事实，均否定了其关于《借款协议》系赵文春给其融资、虽签订但未实际履行的主张；4、涉案《借款协议》中均未约定利息的支付，仅约定了大漠林深公司在未能按期还款情况下应当承担违约金，该约定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交易习惯和通常规则，却与《股份转让合同》关于不履行股权转让款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方式一致，同样可以印证《借款协议》与《股份转让合同》之间存在关联关系。5、关于《借款协议》总金额与股权转让款金额是否一致的问题，除双方认可的300万元借款为土地款外，其余三笔借款总金额为1950万元，加上为工商变更登记懋龙房地产公司与李林峰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和《欠款协议》约定的10万元，及赵文春认可的大漠林深公司已支付的40万元股权转让款，总计2000万元，与懋龙房地产公司、高燕和大漠林深公司约定的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相吻合。综上，涉案《借款协议》的形成完全是基于股权转让行为以及债权转让事实而产生，并非单纯的民间借贷行为，大漠林深公司以借款形式向赵文春支付的款项实质就是在完成其与懋龙房地产公司所签《股份转让合同》关于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和债权转让后的履约行为，不存在《借款协议》签订但借款行为未实际发生、赵文春给大漠林深公司进行融资的事实。大漠林深公司关于涉案四份《借款协议》产生原因及基于此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协议》的出具应视为三方达成有关股权转让款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无不当。（二）关于赵文春主张欠款数额1545万元的构成依据及违约金应否支付的问题。根据四份《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到期的还款金额分别为940万元合同中的940万元、950万元合同中的275万元，60万元合同中的30万元以及300万元合同中的300万元，总计为1545万元，大漠林深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向赵文春支付上述款项，因《借款协议》中约定了逾期支付违约金的承担，在大漠林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已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基于大漠林深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请求，通过自由裁量权，按照赵文春主张的还款金额1545元的30%将违约金调整到463.50万元并无不当。二、关于懋龙成信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本案《借款协议》实际为大漠公司履行股权转让款的确认，不存在赵文春为大漠公司融资虽签合同但未实际履行的事实，《借款协议》中所列担保人包括懋龙成信公司，且懋龙成信公司加盖了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和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懋龙成信公司承担保证期间内的担保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的问题。（一）关于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因大漠林深公司另诉的纠纷与本案款项的给付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另案是否审结、结果如何对本案判决款项给付义务无直接影响，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情形，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并无不当。（二）关于应否追加李林峰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因本案主要审查《借款协议》约定的款项应否作为股权转让款给付义务的履行问题，债权转让后，债务人仍为大漠林深公司，李林峰与本案《借款协议》款项的给付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大漠林深公司主张的股权比例问题亦不影响其基于对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变更而形成的《借款协议》所确认其付款义务的履行，一审法院未追加李林峰为本案当事人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大漠林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25元,由内蒙古大漠林深乳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和内蒙古懋龙集团成信农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亚丽代理审判员  王 帅代理审判员  张 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闫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