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平，男，1963年3月8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山源，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珍，女，1969年7月7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山源，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储国平，男，1958年3月25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良，江苏菱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旭平、刘凤珍因与被上诉人储国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13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旭平、刘凤珍上诉请求：一、发回重审或者撤销一审判决，重新确认借款金额并改判；二、驳回储国平对刘凤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储国平的诉讼请求，其自认的总借款金额为800万元，该800万元中包括300万元借款和500万元投资款转化的借款，对储国平主张的其他借款其不认可；其针对该800万元借款的还款总额为7403500元。1.关于300万元借款中的34万元，因储国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交付，该34万元应当扣除。当时储国平说要给其700万元（200万元借款、500万元投资款）,其中666万元转账,其他34万元之后另行交付，但是该34万元并未实际交付；一审中，其制作往来清单上收到34万元的依据是储国平一审起诉状中写明“2011年2月10日储国平向刘凤珍银行打款666万元＋34万元”，且其提供的往来清单上“2011年2月27日34万元”是笔误,其是在制作往来清单时，将往来清单下方的“2011年12月27日90万元”错误复制为“2011年2月27日34万元”。储国平称该34万元是在2011年2月10日之前交付给其，相当于储国平自认该34万元的交付时间是2011年2月27日是错误的。2.关于2014年2月10日借条所载借款50万元，一审证人张某的陈述自相矛盾且不合常理，不应当认定该50万元借款。实际上该50万元借款包含在300万元借款之内，该50万元借条系在其公司出具，储国平称张某向储国平要钱，储国平需要其出具借条以此证明储国平的钱在其手上。借条出具之后，其曾要求储国平归还借条，但是储国平并未归还借条。证人张某称因头部动过手术，对50万元借款的金额、交付形式、时间都记不清楚，所以该借条所载50万元借款交付的证据并不充分。储国平在该50万元借条上手写“2014.2.10欠张某50万元”亦证明该50万元借款包含在300万元借款之内。3.2017年11月21日储国平转账给刘凤珍的8.5万元是其所借，但是储国平转账给其弟弟**平的6.5万元不是其本人所借，是**平所借。4.关于转贷的290万元，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交易习惯酌定以月利率2%计算该290万元转贷的利息92200元，并在其还款总额7403500元中予以扣除，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5.储国平一审中提供的情况说明和转账凭证，证明2010年5月24日无锡市润发电工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发公司）转无锡市鑫联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联公司）200万元，以证明储国平向其交付了2010年3月23日、2011年3月22日两张借条所载的100万元，但是实际上其根据储国平的指令于2010年5月26日通过刘凤珍向张小龙（储国平的连襟）转账200万元，该200万元债务已经结清，储国平没有证据证明2010年3月23日、2011年3月22日两张借条所载100万元借款已经实际交付，故其于2012年3月22日转账给储国平的110万元应当抵扣本案中储国平主张的借款本息。二、刘凤珍不应当对案涉500万元投资款转借款的债务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根据王旭平的还款情况，储国平主张的、与其有争议的300万元借款已经结清，剩余500万元系从投资款转化为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该500万元借款的双方当事人为其与储国平，与刘凤珍无关，故刘凤珍对该500万元债务不应当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储国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问题。其与王旭平之间存在多笔借款，案涉800多万元借款尚未归还。王旭平将双方之前已经结清借款的还款重新提出来，以此达到规避债务的目的。1.案涉34万元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给王旭平。该34万元是以转账支票或者现金支票、承兑汇票的形式向王旭平交付，所以其交付票据与王旭平财务入账存在时间差。其在一审起诉状中并未明确该34万元的交付时间，但是王旭平在自行制作的往来清单上明确记载该34万元收到时间为2011年2月27日，证明了王旭平实际收到了该34万元。且王旭平关于该34万元时间为2011年2月27日系记载错误的解释明显不能成立。正常情况下，往来清单的制作顺序应当是从上到下，所以王旭平所称复制往来清单下方的“2011年12月27日90万元”导致的错误，与常理不符。2.2014年2月10日50万元借款与2012年2月10日300万元借款无关。该50万元借款系其归还张某的还款，当时张某到其在南洋电缆厂的车间办公室，其准备归还张某50万元，王旭平也在场，并向张某借该50万元，但是因张某与王旭平不熟悉，张某只愿意把钱借给其，所以该50万元当日张某又经过其借给了王旭平，也就是其向张某借款50万元，王旭平向其借款50万元。其在2012年2月10日300万元借条上手写“欠张某50万元”是因其正好看到这张借条，所以在上面标注一下，提醒自己还欠张某50万元；且该50万元借条和300万元借条的时间不一样，前者为2014年2月，后者为2012年2月。其与张某之间除了该50万元借款之外，还有其他借款。3.关于**平收到的6.5万元，其是按照王旭平的要求向**平转账6.5万元，该笔借款应认定为王旭平的借款。4.王旭平所称2012年3月22日归还的110万元是针对2010年3月23日、2011年3月22日两张借条所载的100万元，两张借条所载的债务已经结清，所以借条原件不在其手上。2010年5月26日刘凤珍转账给张小龙的200万元是归还2010年5月24日其通过润发公司出借给王旭平的鑫联公司200万元。2010年3月23日、2011年3月22日两张借条所载的100万元借款，是王旭平对其款项往来的结算，其中有王旭平从其处拿的承兑汇票、转账支票、买卖款，不是一次性交付，是多笔款项结算形成。二、刘凤珍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根据转账凭证可以看出，王旭平与储国平之间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刘凤珍的账户进行，且王旭平与刘凤珍共同经营公司，案涉借款都是王旭平与刘凤珍二人共同经营所需，所以刘凤珍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储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旭平、刘凤珍共同向其归还借款565万元及利息（以5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围绕本案争议的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如下：一、2011年2月借款300万元及投资款500万元针对该争议事实，储国平提供如下证据：1.王旭平于2011年2月10日出具的收条、2014年2月10日出具的借条。收条载明：收到储国平投资宜兴市中科官林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股权资金500万元正；借条载明：今借到储国平现金500万元正。2.王旭平于2011年2月10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2012年2月10日出具的借条。第1份借条载明：借储国平现金200万元正，年息12%，借期1年。第2份借条载明：借储国平现金300万元正，年息15%，借期1年；储国平在借条下部备注“2014年2月10日欠张某50万元”。3.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2份。内容为2011年2月10日储国平向刘凤珍转账666万元，2011年2月13日向刘凤珍转账100万元。储国平提供上述证据，证明其向王旭平出借300万元、交付投资款500万元，除银行转账766万元外，其余34万元系其将收取的支票交付王旭平、刘凤珍，由他们办理入账，因并非其开具，所以该部分证据已无法提供，但根据王旭平出具的借条和收条，可以确认已经收到全部800万元。王旭平、刘凤珍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中的借条复印件无法确认，借条原件是王旭平书写，证据3无异议，但是未收到入账的34万元。二、2014年2月10日借款50万元针对该争议事实，储国平提供如下证据：1.王旭平于2014年2月10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储国平现金50万元正，年息15%。2.申请证人张某到庭，张某称其与储国平有款项往来，当时是在江苏南洋电缆有限公司的二楼，储国平向其还款时王旭平要借款，储国平称大家都是朋友，让其直接出借给王旭平，因其是第一次见到王旭平，所以其告知储国平只认储国平，故将钱给了储国平，由储国平出借给王旭平。其头部动了几次手术，对借款交付时间、金额、方式都已经记不清了，但收到过利息，是储国平将现金送到其家里。储国平提供上述证据，证明王旭平于2014年2月10日向其借款50万元，该款是张某的现金，在江苏南洋电缆有限公司橡胶车间办公室交付给王旭平的。王旭平、刘凤珍认可借条是王旭平出具，但出具的原因是储国平与张某有借贷往来，储国平称300万元借款中包含欠张某的50万元，要求王旭平单独出具1份借条，王旭平并未收到过50万元借款。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张某既然记得储国平归还其现金，竟然连出借是通过现金还是转账交付都不清楚，不符合常理。此外，王旭平于2012年2月10日出具的300万元借条下部，储国平自行备注了2014年2月10日欠张某50万元，也可以证明该50万元包含在300万元借款中。三、2016年2月10日借款15万元储国平为证明王旭平结欠李超借款15万元，其已受让了该借款及利息，提供如下证据：1.王旭平于2016年2月10日出具的收条、现金支票复印件3份。收条载明：收到李超现金支票三张共计10万元，现金5万元。2.债权转让通知书、李超身份证复印件。内容为李超通知王旭平将债权即借款15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储国平，要求王旭平直接向储国平付款。王旭平、刘凤珍认可收条为王旭平签名，对现金支票业务无异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对王旭平不发生效力。在此后一审法院组织的谈话中，王旭平对该15万元借款予以认可。四、其余借款21万元储国平为证明王旭平另外还向其借款21万元，提供如下证据：1.银行业务回执2份，储国平于2017年11月21日分别向刘凤珍汇款8.5万元，向**平汇款6.5万元。2.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微信中“王老板”称“有多少先拿多少”，储国平答复“但利息要2分，时间只能借一个月”，“只有15万”，“王老板”发送“农行卡号62×××70、**平、宜兴市常福支行，这个卡上汇6.5万，余款汇在我老婆卡上”。录音资料中储国平提到了借款15万元和6万元，王旭平未在录音中确认6万元的借款。王旭平、刘凤珍质证认为，对借款8.5万元无异议，**平的6.5万元不是王旭平的借款，其余借款6万元不存在，录音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五、王旭平、刘凤珍向储国平的汇款情况王旭平、刘凤珍为证明与储国平的往来情况，提供往来清单并附相应银行流水明细，往来清单中载明了储国平汇款部分为：1.2011年2月10日666万元、2011年2月13日100万元、2011年2月27日34万元，上述合计800万元，其中500万元投资款，300万元借款；2.2011年12月1日290万元（以下简称A）、2016年3月31日110万元（以下简称B），共400万元为转贷借款，与本案无关；3.2017年11月21日85万元。王旭平、刘凤珍汇款明细如下：下列汇款绝大部分系通过刘凤珍银行卡转账支付，单位为元。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二十七日900000（A还款）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530000二〇一二年一月十七日1500000（A还款）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二〇一二年二月二十二日500000（A还款）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二〇一二年三月九日300000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242000二〇一二年三月二十二日1100000二〇一七年三月五日二〇一三年一月三十日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二〇一三年二月十九日2000000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130000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120000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1167500二〇一七年八月六日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300000二〇一七年十月六日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100000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155000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900000（B还款）二〇一八年一月六日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280000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200000（B还款）二〇一八年七月八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以上合计11403500与本案无关还贷4000000本案还款7403500储国平对上述往来明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质证意见如下：1.其在审理中未明确34万元交付时间，而储国平、刘凤珍在明细中明确了收款时间为2011年2月27日，同时对其未涉及的转贷400万元也注明收款时间，证明了王旭平、刘凤珍列出的收款是双方真实交易反映，且已收到了其交付的34万元。2.2012年3月9日30万元系290万元转贷的利息，因逾期还款，协商后于2013年1月30日又支付了利息7万元，该37万元不应在本案中革除。3.2012年3月22日110万元是归还的2010年的借款100万元、利息10万元，并于2014年1月28日另外支付利息12万元，上述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为证明该事实提供：2010年3月23日、2011年3月23日借条复印件2份，载明2010年借款100万元，年息1分，2011年重新出具借条，借款本息合计110万元，年息1.2分。4.2016年12月24日53万元中30万元是归还谈亚萍的借款，剩余23万元同意革除本案借款，另外还从其账户走账归还20万元，2016年12月6日2.6万元给其走账的利息，合计从其账户归还50万元。5.2016年6月13日28万元中8万元是110万元的转贷利息，剩余20万元才是转贷还款，王旭平、刘凤珍认为的2016年11月8日20万元转贷还款实际为归还谈亚萍的另外20万元。针对上述往来款项，一审法院组织储国平与王旭平当庭对质，情况如下：1.王旭平否认收到34万元及张某的50万元，张某的50万元包含在300万元借条中。双方在投资款转借款时，账目基本清楚，此后往来频繁后开始混乱。2.储国平与王旭平确认了王旭平、刘凤珍所主张的转贷400万元的借款、还款时间，同时认可转贷110万元没有利息。对于转贷290万元，储国平坚持认为37万元为利息，王旭平否认该笔转贷有利息，37万元要求革除本案欠款。3.王旭平认可2010年3月23日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但是利息情况其不清楚。4.储国平与王旭平确认往来款中有50万元是通过储国平账户归还谈亚萍，同意在王旭平支付的款项中予以革除，但王旭平否认利息2.6万元。本案中，储国平、王旭平双方对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利息约定等事实均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1.对于2011年2月的借款300万元及投资款500万元，王旭平、刘凤珍对34万元的交付有异议，但根据王旭平、刘凤珍出具的往来清单，在储国平未明确交付时间的情况下标注了收款时间2011年2月27日，可以确认王旭平、刘凤珍对收款情况进行了核实。其次，王旭平在到庭对质中确认双方在投资款转借款时，账目基本清楚，结合此后重新出具借条及投资款转借款的事实，可以确认王旭平、刘凤珍已收到34万元。据此，一审法院确认王旭平于2011年2月10日收到借款166万元、于2011年2月13日收到借款100万元、于2011年2月27日收到借款34万元，合计300万元，另于2011年2月10日收到投资款500万元，该款于2014年2月10日转为借款。根据储国平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1年2月10日借条复印件，可以确认双方最初约定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12%。2.对于储国平主张的王旭平于2014年2月10日借款50万元并约定年利率15%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理由：第一，储国平已向一审法院陈述了借款交付的经过，并申请证人张某到庭，虽然张某已回忆不出事实经过，但可以确认其将款项出借给储国平，储国平再出借给王旭平，故储国平陈述的现金交付情况无明显不合理之处。第二，王旭平、刘凤珍辩称50万元包含在借款300万元之中，但王旭平并未在出具300万元借条时注明，而在两年之后单独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第三，王旭平出具50万元借条的同天还出具了投资款转借款的借条，若50万元包含在300万元中，完全可以在300万元借条中注明。第四，储国平虽然在2012年2月10日300万元借条中备注了“2014年2月10日欠张某500000元”，但该内容恰恰证明了借款发生在2014年2月10日，否则无需注明时间，而且张某认定的借款人为储国平，如果50万元包含其中，储国平也没有必要进行备注。3.王旭平对结欠李超的借款15万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除外。现李超已将该15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转让给储国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该15万元借款并未约定利息。4.对于储国平主张的其余借款21万元，王旭平、刘凤珍对借款8.5万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支付给**平的6.5万元，根据储国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资料，可以确认储国平系根据王旭平的指令直接汇款至**平，属于王旭平的借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借款6万元，储国平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对于王旭平、刘凤珍的还款，双方均确认其中400万元为银行转贷，与本案无关。至于储国平提出的2012年3月22日还款110万元、2014年1月28日12万元为归还2010年3月23日借款的本息，因王旭平认可借款100万元的事实，结合储国平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可以确认110万元为归还的该笔借款本息，与本案无关，但2014年1月28日的还款12万元无法确认与借款100万元存在关联性，且储国平已没有借条原件，不能排除双方已按照110万元结清该借款，故该12万元可在本案欠款中革除。6.双方均确认在本案还款中剔除通过储国平账户走账的还款500000元(谈亚萍借款)，储国平辩称26000元为给其的利息，无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经认定事实如下:王旭平与刘凤珍系夫妻关系。2011年2月10日，储国平向刘凤珍转账666万元，其中500万元为储国平向王旭平支付的投资款，王旭平于同日向储国平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储国平投资宜兴市中科官林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资金500万元正。其余166万元作为王旭平的借款并由王旭平出具借条，载明:借储国平现金200万元正，年息12%，借期1年。嗣后，储国平于同年2月13日向刘凤珍转账100万元，又于同年2月27日向王旭平、刘凤珍支付34万元，实际出借款项为300万元。2012年2月10日，王旭平向储国平重新出具300万元借款的借条，载明:借储国平现金300万元，年息15%，借期1年。2014年2月10日，储国平将500万元投资款转为借款出借给王旭平，并由王旭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储国平现金500万元。2014年2月10日，王旭平再次向储国平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储国平现金50万元，年息15%。2016年2月10日，王旭平向李超借款15万元并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李超现金支票三张共计10万元、现金5万元。嗣后，李超将该15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储国平，并向王旭平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王旭平直接向储国平付款。2017年11月21日，王旭平向储国平借款15万元，储国平按照王旭平指示向刘凤珍汇款8.5万元、向**平汇款6.5万元。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一、刘凤珍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二、案涉借款本息如何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借款虽然均由王旭平出具借条、收条，但根据借款、投资款的收款及还款情况看，基本都是通过刘凤珍的银行卡进行往来，且根据王旭平、刘凤珍提供的银行流水信息，可以确认王旭平与刘凤珍共同生产经营所需、同时借款也是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案涉借款应为王旭平与刘凤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刘凤珍应当共同归还。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认定的事实，借款金额合计880万元，其中借款500万元、债权转让款15万元、其余借款15万元均未约定利息，应自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借款300万元应按照不同期限分别以年利率12%、15%计算利息，借款50万元按照15%计算利息。至于储国平提出的转贷借款利息,因110万元转贷借款双方确认没有利息，故不予计算利息；290万元转贷借款，按照交易习惯应予计算，酌情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92200元，该款在储国平、刘凤珍还款中革除。根据上述确认的借款本金及利率标准，按照还款先革除利息后革除本金的原则，一审法院计算如下:截止2011年2月27日，计算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4866元（166万×12%÷365×3+266万×12%÷365×14+300万×12%÷365×1）;截止2012年2月9日，计算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357113元（300万×12%÷365×347+14866）;截止2012年3月9日，计算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392866元（300万×15%÷365×29+357113），该日还款为207800元(30万元-92200元)，故尚结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85066元;（以下计算方式相同，不再列明）截止2013年1月30日，计算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588217元，该日还款为7万元，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518217元;截止2013年2月19日，计算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542875元，该日还款2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542875元;截止2014年1月28日，计算借款本金1542875元、利息217482元，该日还款12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542875元、利息97482元;截止2014年2月9日，计算借款本金1542875元、利息105091元;截止2014年2月12日，计算借款本金7042875元、利息107610元，该日还款1167500元，尚欠借款本金5982985元;截止2014年5月29日，计算借款本金5982985元、利息42820元，该日还款3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725805元;截止2014年12月10日，计算借款本金5725805元、利息58164元，该日还款1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683969元;截止2015年6月10日，计算借款本金5683969元、利息51157元，该日还款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683969元、利息1157元;截止2016年4月8日，计算借款本金5683969元、利息86325元，该日还款1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683969元、利息76325元;截止2016年6月13日，计算借款本金5683969元、利息94876元，该日还款8万元(28万元-谈亚萍款2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683969元、利息14876元;截止2016年9月14日，计算借款本金5683969元、利息41017元，该日还款1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683969元、利息31017元;截止2016年9月30日，计算借款本金5683969元、利息35514元，该日还款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669483元;截止2016年10月17日，计算借款本金5669483元、利息4677元，该日还款2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654160元；截止2016年12月2日，计算借款本金5654160元、利息12366元，该日还款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616526元；截止2016年12月6日，计算借款本金5616526元、利息1013元，该日还款2.6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591539元；截止2016年12月24日，计算借款本金5591539元、利息4376元，该日还款23万元(53万元-谈亚萍款3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365915元；截止2016年12月28日，计算借款本金5365915元、利息602元，该日还款2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346517元；截止2017年1月5日，计算借款本金5346517元、利息1139元，该日还款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297656元；截止2017年1月17日，计算借款本金5297656元、利息1468元，该日还款242000元，尚欠借款本金5057124元；截止2017年3月5日，计算借款本金5057124元、利息1103元，该日还款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008227元；截止2017年4月6日，计算借款本金5008227元、利息108元，该日还款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4958335元；至此，剩余借款本金至起诉前无需再计算利息，加上此后的借款15万元及债权转让款15万元，合计结欠借款本金5258335元，2017年4月6日后共还款80.8万元，故截至起诉前结欠借款本金4450335元，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旭平、刘凤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储国平借款4450335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王旭平、刘凤珍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储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6350元（储国平已预交），由储国平负担21350元，由王旭平、刘凤珍负担35000元。二审中，本院通过法院综合信息门户平台以储国平为原告、以全省范围内近三年为条件查询储国平的关联案件，仅发现1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即本案一审。储国平和王旭平共同确认：2010年5月24日，润发公司转账给鑫联公司的200万元是临时借款，该笔临时借款于2010年5月26日王旭平、刘凤珍按照储国平的指示转账给张小龙200万元归还结清。关于2010年3月23日、2011年3月22日两张借条所载100万元款项交付的事实。储国平向本院陈述，一审中因为时间太长，回去找凭证的时候，看到润发公司给鑫联公司的转账凭证就拿出来了，后来发现2010年5月24日润发公司转账鑫联公司的凭证不是前述两张借条所载100万元款项交付的凭证，两张借条所载的100万元是经过多笔借款、买卖欠款结算而来。其中第1张借条，王旭平是2010年3月出具，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期1年，年息一分，也即10万元，到2011年王旭平因未归还该笔借款，所以把10万元计入本金，出具了第2张借条，载明借款本金为110万元，借期至2012年3月22日，利息为一分二厘。后王旭平于2012年3月22日转账给其110万元，该笔借款就结清了，所以其在第2张借条上，手写“12.3.22已还清”字样，并将两张借条的原件还给了王旭平；该笔借款的利息是2014年1月28日归还的12万元，计算利息时是按照本金100万元、年息一分二厘也即12万元支付。关于该笔借款，王旭平一审时称借款100万元是事实，但是利息情况其不清楚；二审时，其称是否出具过2010年3月23日、2011年3月22日两张借条记不清楚，并称一审所称的借款100万元是指2011年2月13日转贷的100万元（实际为储国平向王旭平转账的300万元中的100万元），后又称是2016年3月31日110万元中转账的110万元，最后又改称是对2012年2月10日300万元借条的还款。故2012年3月22日转账给储国平的110万元应当抵扣本案中储国平主张的借款本息。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2019年6月26日的谈话笔录第4页载明：“审：出示借条复印件两份，分别是2010.3.23借款100万月息1分，2011.3.23重新出借借条本息合计110万元，是否有这个事实？王旭平：借100万是事实，但是利息情况我不清楚。”本案一审起诉状载明：2011年2月10日，王旭平对储国平声称其在办理宜兴市中科官林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一个投资项目，收益很高，至少保证每笔收益达到15%，希望储国平投资。同时也要求向储国平借资。由于双方是多年熟悉的朋友，于是储国平向王旭平妻子刘凤珍银行卡打款666万元加另外的34万元，共计700万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款的借款、还款情况；二、刘凤珍对案涉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还款情况并无不当。1.应认定储国平已向王旭平实际交付了34万元。理由：第一，在储国平未明确34万元实际交付时间的情况下，王旭平、刘凤珍在自行制作的往来清单中标注了该34万元的交付时间为2011年2月27日，即证明了王旭平实际收到该34万元。王旭平称往来清单上记载“2011年2月27日34万元”是笔误，其在复制往来清单下方的“2011年12月27日90万元”时没有修改；王旭平还称该34万元的时间是根据储国平一审起诉状的内容确定。但是王旭平的前述意见均难以成立。往来清单正常的制作顺序是从上至下，而非从下至上；且从储国平的一审起诉状来看，上面并未明确记载该34万元收到时间为2011年2月27日。第二，储国平于2011年2月10日向刘凤珍转账666万元，同日王旭平向储国平出具500万元投资款的收条与200万元借款的借条，后储国平于2011年2月13日向刘凤珍转账100万元，且王旭平于2012年2月10日针对之前的200万元借条和后转账的100万元借款重新出具了300万元的总借条，而投资款500万元收条亦在2014年2月10日重新出具为500万元借条。该34万元与储国平向刘凤珍转账的666万元构成最初的500万元投资款和200万元借款，如果王旭平没有收到该34万元，则其出具500万元投资款的收条和200万元借款的借条的可能性较小，更不可能在此之后又重新向储国平出具500万元借条和300万元借条。2.应认定储国平已向王旭平实际交付了2014年2月10日借条所载的50万元借款。理由：第一，2014年2月10日50万元借条载明为现金，王旭平向储国平出具该借条，且储国平持有该借条，该事实本身证明了王旭平向储国平借款具有较大可能性。第二，证人张某确认将50万元款项交付给储国平、由储国平再出借给王旭平；证人的陈述与储国平关于该50万元交付的陈述相吻合，也即储国平将该50万元归还给张某，王旭平也在场，并向张某借该50万元，但是张某与王旭平并不熟悉，只愿意将该50万元借给储国平，由储国平借给王旭平。第三，该50万元与2012年2月10日借款所载300万元时间上不一致。如果该50万元包含在2012年2月10日300万元借款之中，王旭平没有必要在2014年2月10日再重新向储国平出具该50万元的借条，储国平更无必要在300万元借条上手写“2014.2.10欠张某50万元”字样；且在出具50万元借条的同日，王旭平亦向储国平出具了500万元投资款转为借款的借条，如果该50万元包含在300万元借款之中，王旭平完全可以在50万元借条中进行明确，但该借条中并无记载。第四，王旭平称2014年2月10日50万元借条是因储国平向张某证明张某借给储国平的钱在王旭平处，所以让王旭平出具该50万元借条；如果该50万元包含在300万元借款之中，储国平可以拿300万元借条向张某证明储国平将钱借给了王旭平，而不需要由王旭平另行向储国平出具50万元的借条向张某证明；且如果王旭平所述属实，其应当在事后要求储国平返还该50万元借条，但是直至本案诉讼，期间经过五年多的时间，该50万元借条仍被储国平所持有。3.根据储国平与王旭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储国平是按照王旭平的指令，于2017年11月21日向刘凤珍转账8.5万元、向**平转账6.5万元，故该6.5万元应认定系王旭平向储国平的借款。4.关于一审法院针对290万元转贷借款酌定计算92200元利息的问题。290万元转贷借款系储国平于2011年12月1日向王旭平出借，该笔转贷借款分别于2011年12月27日归还90万元、2012年1月17日归还150万元、2012年2月22日归还50万元，从290万元借出至最终全部归还，将近3个月。储国平称该笔转贷借款收取利息且2012年3月9日30万即为该笔转贷借款的利息，从时间上看较为吻合；且在该时间节点之前的2010年3月23日与2011年3月22日借条所载的借款100万、2012年2月10日借条所载的借款300万元均约定有利息，双方具有约定借款利息的交易习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截至2012年3月9日，王旭平结欠储国平2010年3月23日、2011年3月22日借条所载的借款100万元，该100万元在2012年3月22日还清本金和利息110万元，王旭平还结欠储国平2012年2月10日30日借条所载的借款300万元，该300万元明确约定借期1年，2012年3月9日王旭平向储国平归还30万元时，前述300万元借款期限尚未届满。故该30万元归还双方其他借款的可能性不大，关于储国平所称该30万元系290万元转贷借款利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但是储国平收取30万元作为290万元转贷借款的利息，超过民间借贷月利率2%的保护上限，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月利息2%计算利息92200元并无不当。5.2010年3月23日、2011年3月22日借条所载的借款100万元储国平已经向王旭平实际交付。理由：第一，虽然王旭平在二审中称记不清楚是否向储国平出具过该两张借条，但是其在一审中自认该100万元借款是事实，对两张借条复印件予以认可。第二，双方二审中均认可2010年5月24日润发公司转账给鑫联公司的200万元是临时借款，该笔临时借款于2010年5月26日王旭平、刘凤珍按照储国平的指示转账给张小龙200万元归还结清。储国平对于一审中错误提交2010年5月24日润发公司向鑫联公司转账200万元的付款凭证作出了合理解释，即2012年3月22日归还的110万元为针对该两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本息110万元的还款，而2014年1月28日归还的12万元为利息，计算方式为按照原始本金100万元，年息为12万元。第三，王旭平主张该两张借条所载100万元借款未实际出借的意见，尤其是对2012年3月22日王旭平向储国平归还的110万元系归还何笔借款的解释先后多次变更陈述，且均难以成立。故王旭平主张2012年3月22日的110万元系针对储国平在本案中主张借款的还款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刘凤珍对王旭平的案涉债务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从收款情况看，储国平于2011年2月10日交付给王旭平的666万元、于2011年2月13日交付给王旭平的100万元、于2017年11月21日交付给王旭平的8.5万元，均是按照王旭平的要求转账至刘凤珍的银行卡，刘凤珍为实际收款人。从还款情况看，扣除针对400万元转贷的还款，王旭平归还储国平的款项多达7403500元，其中大部分都是通过刘凤珍的银行卡归还。故虽然收条、借条等证据上仅有王旭平的签字，但是应当认定前述借款和还款系刘凤珍和王旭平夫妻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刘凤珍应当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综上，王旭平、刘凤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0元（王旭平、刘凤珍已预交），由王旭平、刘凤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徐冰审判员贾建中审判员龚甜二○二○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迪金书记员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