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6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小慧，女，汉族，1974年2月14日生，个体户，住文山市。委托代理人韦盛华，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云，女，壮族，1966年10月12日生，农民，住富宁县。委托代理人康婷，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英，女，壮族，1968年4月8日生，农民，住富宁县。委托代理人谢鑫，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小慧因与被上诉人黄云、黄英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8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组织上诉人曾小慧及其委托代理人韦盛华、被上诉人黄云的委托代理人康婷，被上诉人黄英的委托代理人谢鑫进行了法庭调查与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小慧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云2628民初663号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2、判令黄云将富国用(2014)第8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变更过户给曾小慧；3、本案诉讼费由黄云、黄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曾小慧与黄英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有效是正确的，但是驳回曾小慧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一审判决认定曾小慧与黄英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有效是正确的。其法律依据除了一审判决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曾小慧与黄英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也是有效的。二、一审驳回曾小慧第二项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一审认定黄英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是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曾小慧认为其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黄云应当承担法律后果。1、黄英以黄云的名义办理富国用(2014)第8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就该地块与曾小慧签订了《国有土地转让协议》(一审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定)。2、曾小慧在客观上有理由相信黄英有代理权。首先，黄英和黄云均分到91平万米的宅基地，黄英向曾小慧明确转让的标的是黄云的宅基地;其次，黄英收取曾小慧的款项之后均以黄云的名义交给相关单位办理土地使用证，并将相关单位的收款收据交给曾小慧持有;再次，马市新村直接问曾小慧收取黄云的宅基地每平万米200元外流费，并出具了收款收据给曾小慧持有;最后，黄英代理黄云办理并取得了富国用(2014)第8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将土地使用证的原件、黄云的《离婚证》原件及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曾小慧持有，以便用于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所用。3、曾小慧是对价转让，是善意取得且没有任何过错。4、曾小慧与黄英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一审第一项判决)。综上事实及理由，充分证实了曾小慧与黄英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完全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曾小慧与黄英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黄云应当承担履行办埋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等相关义务。为此，一审认定黄英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是错误的。(二)、一审认定曾小慧与黄英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履行不能，标的物不能转移登记，从而驳回曾小慧第二项诉讼请求也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己认定曾小慧与黄英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有效。2、综上所述，曾小慧与黄英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黄英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黄云应当承担履行办理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等相关义务。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曾小慧与黄英签证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是可以履行的，黄云应当承担履行办理土地使用证变更过户手续等相关义务。鉴于上述的事实和理由，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曾小慧的上诉请求。黄云辩称：黄云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主体，黄英不构成表见代理。黄英辩称：本案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黄云没有授权黄英签订合同，愿意对黄云进行赔偿。曾小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认定黄英代理黄云与曾小慧订立的《土地转让协议》有效；2、责令黄云将转让土地使用权办理过户手续给曾小慧；3、黄云和黄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云、黄英系姐妹，2010年4月至2015年4月间，国家建设征用富宁县新华镇马市新村的土地，黄云、黄英均能分到91㎡面积的地基名额。黄云常年外出务工，黄英因无资金购买地基，向曾小慧借款用于购买地基并承诺将黄云的地基转让给曾小慧。2010年4月27日，黄英向新华镇团结社区马村小组支付黄云购买土地的预交金及利息合计34,150.00元，黄英并将该收据交由曾小慧收执。2014年4月12日，曾小慧分别支付18,300.00元、22,000.00元两笔土地款给黄英，黄英出具两份收据给曾小慧收执。2014年4月12日，黄英自拟一份《协议》给曾小慧收执，约定其自愿将马市新村一宗面积为91平方米的宅基地转让给曾小慧，期间不再向曾小慧收取任何费用，如果生产队要收取每平方米200元的外流费，由曾小慧自行承担。2015年4月7日，黄英将黄云交给新华镇团结社区马村小组转让土地费27,300.00元的收据一份交由曾小慧收执。2014年10月24日，黄云取得字号为富国用（2014）第816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现由曾小慧收执，曾小慧要求黄云将该宗地基过户给曾小慧，黄云拒绝办理。为此，曾小慧诉至本院，请求确认黄云与曾小慧签订的协议有效，并责令黄云配合曾小慧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1、买卖合同属于诺成合同，自买卖双方达成合意时，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中，黄英因需向曾小慧借款，且黄云常年外出，黄英与曾小慧缔约将黄云的地基出售给曾小慧，双方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合同订立时出卖人无权处分合同标的物的事实本身，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故曾小慧与黄英所签订的协议有效。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黄英、黄云辩称黄英对黄云的宅基地无处分权为由抗辩曾小慧与黄英之间的《协议》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黄云已取得本案标的物的土地使用权，黄英无使用权和处分权，致使曾小慧与黄英的买卖合同履行不能，本案标的物不能转移登记，故对曾小慧请求责令黄云配合曾小慧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代理人）虽无代理权，但由于本人（被代理人）的行为，造成了足以使善意第三人相信其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与善意第三人进行的、由本人（被代理人）承担法律后果的代理行为。第一、表见代理须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了代理行为，本案中，曾小慧与黄英签订的《协议》并未表明是将黄云所有的地基转让给曾小慧，故黄英并没有以黄云的名义进行了代理行为。第二、表见代理须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代理人）具有表见代理的事实和理由，也就是需要本人（被代理人）实施某项行为，让善意第三人足以相信行为人（代理人）具有代理权，而本案中，曾小慧认为黄英将黄云的《离婚证》原件、身份证复印件交由其收执即足以让自己相信黄英具有代理权，事实上该行为并非黄云所为，而是黄英擅自将黄云的《离婚证》原件、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曾小慧，故黄英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认定曾小慧与黄英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有效；二、驳回曾小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由曾小慧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重新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黄云、黄英系亲姐妹，黄云自2004年外嫁江苏居住生活。2010年4月至2015年4月间，国家建设征用富宁县新华镇马市新村的土地，黄云、黄英均能分到91㎡面积的地基名额。2010年4月27日，黄英向新华镇团结社区马村小组支付黄云购买土地的预交金及利息合计34,150.00元，黄英并将该收据交由曾小慧收执。2014年4月12日，曾小慧分别支付18,300.00元、22,000.00元两笔土地款给黄英，黄英出具两份收据给曾小慧收执。2014年4月12日，黄英自拟一份《协议》给曾小慧收执，约定其自愿将马市新村一宗面积为91平方米的宅基地转让给曾小慧，期间不再向曾小慧收取任何费用，如果生产队要收取每平方米200元的外流费，由曾小慧自行承担。2015年4月7日，黄英将黄云交给新华镇团结社区马村小组转让土地费27,300.00元的收据一份交由曾小慧收执。2014年10月24日，黄云取得字号为富国用（2014）第816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现由曾小慧收执，曾小慧要求黄云将该宗地基过户给曾小慧，黄云拒绝办理。为此，曾小慧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黄云与曾小慧签订的协议有效，并责令黄云配合曾小慧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本院认为，黄云及黄英均因国家的征收行为，分别在富宁县新华镇马市新村取得91㎡面积的地基。黄英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虽辩解其与曾小慧之间的行为是私卖其姐黄云的份额，但从本案的证据来看，曾小慧在一审中提交的黄英于2014年4月12日出具的《协议》中明确“本人自愿将马市新村一宗宅基地共91平方转让费曾小慧……转让人：黄英”，其于同日出具的《收据》所落收款人也均为黄英，在并无其他证据加以证实的情况下，该91平方米的宅基地指向不明，无法确定该宅基地即为黄云的份额。现黄英未就黄云委托其办理土地转让向本院提交委托手续，而其在本案一、二审中也没有提交将转让款全部或部分转给黄云的任何证据。故本院认为，案因曾小慧主张黄英处分的土地系黄云份额而起，协议是黄英与曾小慧签订，曾小慧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却未提交充分有利的证据证实2014年4月12日签订的《协议》中91平方米的宅基地系黄云名额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曾小慧作为诉讼主张一方，应予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则对于曾小慧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来认定合同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曾小慧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富宁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8民初6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曾小慧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曾小慧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琴审判员 秦永兴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邓智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