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10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志生，男，1966年1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刘柱，男，1951年2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淑玉，女，1952年7月16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郭志生因与被上诉人曹刘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6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后，审阅了一审卷宗，询问了双方当事人，在双方就争议事实均未提供新证据的情况下，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志生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69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曹刘柱的诉讼请求；2.由曹刘柱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一是曹刘柱故意不提供双方所签房屋租赁协议，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二是一审法院未调取曹刘柱是限制行为能力人的证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把合同关系和物权法关系合并审理，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曹刘柱辩称：郭志生说我故意不提供租赁合同，与事实不符，我在一审提交了2013年至2015年的租赁合同，郭志生认可是按此合同履行的，2014年9月14日之前租金是每月3000元，之后是每月3100元，但郭志生说他没有在合同上签字；再者，郭志生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说我有精神病、智力残疾，对我进行侮辱诽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我不同意郭志生的上诉请求。2016年8月，郭志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双方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其继续承租曹刘柱的房屋。曹刘柱提出反诉，请求为：1.郭志生立即腾退北京市东城区景山东街西老胡同6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郭志生按每月3100元标准支付2016年2月15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房屋使用费。后郭志生撤回本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系曹刘柱承租北京电力公司自管的公房。戚淑玉为曹刘柱前妻。戚淑玉受曹刘柱的委托，管理涉案房屋。郭志生长期承租涉案房屋，并定期交纳租金。在签署日期为2013年9月14日、戚淑玉作为出租人（甲方）、郭志生作为承租人（乙方）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中，记载了关于涉案房屋租赁的相关约定，但该合同落款承租人（乙方）签章处没有郭志生签章。郭志生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书面承诺：“本人于2015年11月7日前，从戚淑玉的房内搬出，搬出当日结清所有费用。”但郭志生逾期并未腾房。2015年12月7日，郭志生与戚淑玉经北京市东城区景山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为“戚淑玉受前夫曹刘柱的委托，管理他在西老胡同6号的三间北房。郭志生从2014年9月15日开始租住此房至2015年9月14日，每月租金3100元。2015年9月14日合同到期后，郭志生一直未腾房也未交房租。现因曹刘柱急需此房自住，戚淑玉让郭志生腾房并支付所欠房租，郭志生不同意，双方产生纠纷，申请调解。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郭志生支付戚淑玉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11月14日的房费合计6200元。郭志生2016年2月28日之前腾房，腾房时将房屋恢复原样。腾房之前的房费每月15号交付，不足月的房费按天计算。”郭志生按3100元标准交付房屋租金至2016年2月14日，并交纳了押金2800元。但其仍在涉诉房屋居住。另，曹刘柱同意以押金折抵租金。关于郭志生所述曹刘柱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一节，郭志生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曹刘柱提交了2016年1月18日病历记录及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书等证明其行为能力状况。病历记录体格检查一般情况中记载“……轮椅入室，神志清楚，表情自如”；公证书公正事项：“委托人（曹刘柱）授权受托人（戚淑玉）代为履行以下事务：……四、代为管理委托人的财产，有权根据委托人实际需要进行相应处分；五、在委托人的人身权益及（或）财产权益受到侵害或发生争议时及时提供救济，包括代为参与协调、仲裁、诉讼等事务。六、代为处理委托人享有权利的涉及北京市东城区西老胡同6号三间北房房屋的修缮、拆迁安置补偿协谈及与该房屋权属的相关事务……”公证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曹刘柱经一审法院传唤，于2016年10月19日到庭，当庭表示其患有颈椎病，于2016年8月申请了残疾评定，但残疾证尚未办理下来；并表示其向法院提交的民事反诉状、两份授权委托书及公证书中的签名均系本人签署，反诉状及授权委托书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知晓法律后果。庭审中，曹刘柱思路清晰，意思表达自如清楚。另，一审法院与涉案房屋产权单位北京电力公司的房屋管理机构北京北电华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联系，该单位称涉案房屋系曹刘柱承租本单位自管公房。因房租一直向曹刘柱收取，所以对曹刘柱转租所租公房一事，单位不知情。按有关规定公房不能转租，但鉴于曹刘柱身体状况欠佳，行动不便，只要其收回房屋自住，单位就不予追究责任。对转租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因房子是分给曹刘柱居住的，单位亦不主张，由曹刘柱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郭志生与曹刘柱虽未签订书面房屋租赁合同，但郭志生长期居住在曹刘柱承租公房内，并定期给付租金，双方之间形成事实房屋租赁合同关系。鉴于涉案房屋为公房，带有国家福利政策性质，且产权单位明确表示根据相关规定公房不得进行转租、转借，故郭志生与曹刘柱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曹刘柱要求郭志生腾退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郭志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应当支付房屋使用费，鉴于涉案房屋产权单位北京电力公司明确表示放弃主张房屋使用费的权利，由曹刘柱主张，且双方均认可郭志生按3100元的标准交付至2016年2月14日，故曹刘柱要求支付2016年2月15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郭志生主张曹刘柱存在智力残疾，委托诉讼代理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郭志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北京市东城区景山东街西老胡同6号房屋腾退交付曹刘柱；二、郭志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按每月三千一百元的标准支付曹刘柱二○一六年二月十五日至实际腾房之日的房屋使用费（押金折抵二千八百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郭志生就其上诉主张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郭志生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未到相关单位调取证明曹刘柱为限制行为能力人的证据一节，因其并未提供任何曹刘柱存在智力残疾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可供法院调查取证的信息并证实此事项属于法院调查取证范围，且从曹刘柱一审出庭的表现，并不存在郭志生所述情况，郭志生对此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其以此为由否认曹刘柱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至于郭志生上诉所称曹刘柱隐匿租赁合同一节，本院对此认为，一则双方签订合同，一般应当各执一份，现郭志生并未提供其所述“租赁合同”，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该合同；二则郭志生虽以其未签字为由，不认可曹刘柱提供的2013年至2015年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但其认可其按照该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房租并实际居住涉案房屋，故应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本院对郭志生所述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无法采信。即便双方针对租赁期限有过其他约定，由于涉案房屋系单位自管公房，且该房屋产权人北京电力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转租，因此，双方之间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被确认无效，郭志生理应及时将涉案房屋腾退给曹刘柱，曹刘柱应将所收租金予以返还；同时郭志生应交纳占用涉案房屋期间的使用费，使用费标准一般可参照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况且，2015年戚淑玉曾为曹刘柱需收房自用问题，申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与郭志生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约定了郭志生应于2016年2月28日前腾房以及郭志生按照每月3100元的标准支付租金。现此期间已过，郭志生仍占用涉案房屋，拒不腾退，显然有悖于诚信。一审法院根据曹刘柱现在的状况并征求了涉案房屋产权单位的意见后，判令郭志生将涉案房屋腾退给曹刘柱，并按照租金标准支付占用期间使用费（押金折抵2800元），无明显不当。郭志生坚持认为其只应按照公房租金标准向曹刘柱交纳使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郭志生上诉提出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并未就此举证，且经本院审查，其所述情况并不存在，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郭志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元，由郭志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松审判员 刘慧慧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孙春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