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最高法民终54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九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李七庄街天祥工业投资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龚东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芳妍，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九策高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李七庄街天祥工业园/div> 诉讼代表人:张宝栋,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芳妍，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新洲十一街民生银行大厦****/div> 负责人：吴新军，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浩波,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瑾，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天津隆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铜锣湾广场****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张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云，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龚东升，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原审被告：张荣，女，土家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原审被告：深圳市九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保税区黄槐道**深福保科技工业园******办公室301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龚东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泽，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天津九策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李七庄街，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李七庄街天祥工业区投资服务中心**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龚东升。 上诉人天津九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九策集团）、天津市九策高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及原审被告天津隆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隆侨公司）、龚东升、张荣、深圳市九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九策公司）、天津九策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九策置业）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2015）粤高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九策集团、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芳妍，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瑾，原审被告天津隆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云，原审被告深圳九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龚东升、张荣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天津九策置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天津隆侨公司提起上诉后未交纳案件受理费，经本院催缴后仍未按时交纳，本院另行制作（2016）最高法民终542号民事裁定书，就天津隆侨公司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九策集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三项，驳回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要求天津九策集团承担79.5万元维权费的诉讼请求；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按相应比例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天津九策集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没有对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维权费用进行确认，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仅提供该维权费用的发票而没有提交关于该笔费用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即使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提供了转账凭证，因发票及转账凭证并非真正的支付凭证，在其未提供维权费到账凭证的情况下，亦不能证明实际支付了维权费用。 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将本案移送到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津一中院）审理；改判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对天津九策集团应赔偿的79.5万元维权费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按相应比例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具体理由如下：一、2015年3月24日，天津一中院作出（2015）一中立破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受理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破产重整申请。此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已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全部案涉债权。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目前仍在重整程序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四十四条有关“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之规定，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均应按照破产法的程序依法进行确认，其财产只能按照破产法的规定在重整程序中进行分配。若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不能就案涉债权与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其应向受理破产申请的天津一中院提起确认债权之诉，而不得向广东高院提起本案个别清偿之诉。原判决错误适用法律，判令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担保责任，将损害该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本案应移送到天津一中院审理。二、天津一中院受理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后，所有针对该公司的诉讼都应该是在该破产法院提起的破产债权确权之诉，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维权费用即为参加重整程序的费用，不属于破产债权。故应改判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对79.5万元维权费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民生银行深圳分行针对天津九策集团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为证明维权费用实际发生，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提交了2012年深贸金银团字002号《人民币6亿元并购银团贷款合同》（以下简称《贷款合同》）、法院裁定书、代理协议、发票、转账凭证。一审法院按照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判决天津九策集团赔偿维权费用79.5万元正确。天津九策集团对维权费用金额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其不能否定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故请求驳回天津九策集团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民生银行深圳分行针对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企业破产案件后，以债务人为被告的其他债务纠纷案件中，如果该债务人系从债务人，则该债务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中，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系担保人亦即从债务人，其破产重整不影响本案的继续审理，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本案诉讼使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的担保责任通过生效判决成为确定的债务，并非个别清偿，也不是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故本案不需要移送破产法院审理。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的担保责任通过本案判决成为确定的债务，并不影响管理人如何审查认定破产债权，故维权费用是否属于破产债权不在本案审理范畴。 原审被告天津隆侨公司述称：一、关于质押责任的问题。原判决第六项判令，天津九策集团不履行案涉债务时，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对天津隆侨公司持有的位于天津市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建筑面积合计64984.29平方米的房产（房地证津字第104010811103、104010811107、104010811108、104010811111、104010811112、104010811113、104010811115、104010811117、104010811119，以下简称案涉九处房产）自2013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1日期间出租所产生的租金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是，2015年8月5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作出的（2014）苏执字第0001号-5执行裁定，已将天津隆侨公司所有的上述案涉九处房产作价8.04亿元抵偿给另案申请执行人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区丰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天津隆侨公司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签订的《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中涉及的案涉九处房产的所有权，在该以物抵债裁定生效之日起已经发生变更，天津隆侨公司不再是该房产所有人。故在该九处房产所有权发生变动后，天津隆侨公司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签订的案涉质押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消灭，作为质押合同标的的应收账款债权消灭，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质权也应随之消灭，其无权依据原判决第六项就案涉九处房产于2013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1日期间出租所产生的租金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关于抵押责任的问题。天津隆侨公司认为，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与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信托公司）作为出借方和天津九策集团签订的《贷款合同》约定：“各贷款人同意按照本合同条款向借款人提供总计本金额不超过人民币六亿元的中长期贷款”。该合同附件一确认，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提供贷款金额为12000万元人民币，长安信托公司提供贷款金额为48000万元人民币。天津隆侨公司虽就该贷款合同提供抵押，但是抵押登记记载的抵押权人仅为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天津隆侨公司并未向长安信托公司设定抵押权。故天津隆侨公司仅对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的12000万元贷款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 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与天津九策集团的借款关系，由天津九策集团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69996824.33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等（利息、罚息、复利等按合同约定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1月21日为人民币174215675.67元）并赔偿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支出的维权费用人民币5787500元。2、判令龚东升、张荣、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深圳九策公司、天津九策置业、天津隆侨公司对天津九策集团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确认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对天津隆侨公司所有的位于（1）天津市南开区南马路18号【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8号】、（2）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C区4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6号】、（3）南开区城厢东路219号【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0号】、（4）南开区城厢东路209、215号【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305号】、（5）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C区2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60号】、（6）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D区2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1号】、（7）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E区2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5号】、（8）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C区3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7号】、（9）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D区3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2号】、（10）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E区3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4号】、（11）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D区4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3号】、（12）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E区4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9号】、（13）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C区J4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48号】的十三处不动产抵押物享有以其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4、确认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就天津隆侨公司持有的位于天津市南开区南马路18号、城厢东路219号、209号、215号、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C、D、E区2-4层，C区J4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48、104031230050-60、104031230305号）的房产出租所产生的所有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天津建喜达家具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建喜达家具）、武汉欧亚达家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欧亚达家居）按照《租金汇款三方协议》的约定将承租的上述第4项诉请中的物业签订的《租赁合同》所确定的租金汇入指定账户。6、确认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就天津隆侨公司持有的位于天津市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建筑面积合计64984.29平方米的房产（房地证津字第104010811103、104010811107、104010811108、104010811111、104010811112、104010811113、104010811115、104010811117、104010811119，即案涉九处房产）出租所产生的所有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7、确认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对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持有的位于天津市西青区天祥道与祥泰路交口的联都大厦1号楼及2号楼出租所产生的所有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天津九策集团等各被告共同承担。 广东高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5日，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天津九策集团、案外人长安信托公司签订《贷款合同》，约定：“……二、各贷款人同意按照本合同条款向借款人提供总计本金额不超过人民币6亿元整的中长期贷款……五、利息—5.1贷款利率—提取的每笔贷款资金按固定年利率9%计息；5.2罚息利率—1.借款人没有按照本合同清偿任何到期应付款项的，自该等逾期款项正常到期之日起至其全部清偿之日止，该等逾期款项应当改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逾期罚息利率)计息……4.对于逾期款项产生的利息，按实际天数计算，逐月累算计算复利；六、还款—6.1贷款期限—1.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从首笔贷款资金的提款日（包括该日）/生效日起至贷款到期日（包括该日）止的期间，共计35个月。借款人应当在贷款期限结束之日前，按照本合同的条款清偿其在本合同项下所欠的全部债务。6.2贷款余额—合同期间的人民币贷款余额应当由借款人按照以下还款计划在各还款日期偿还,具体为2013年8月10日还款3000万元、2013年11月10日还款3000万元、2014年2月10日还款3000万元……2015年11月10日还款1亿元（在上述还款计划中，假定收款贷款放款之日为2012年12月10日，如实际的首笔放款之日与之不符，则还款计划应做相应调整）……十五、违约事件—15.1下列任一情形构成一项违约事件—1.付款违约：借款人没有按照本合同约定的金额、币种、支付方式和时间支付到期应付的任何款项……15.2—2.救济权利—在任何一项违约事件的存续期间，代理行应该在书面通知借款人后行使以下一项或多项权利：……（4）宣布全部或部分贷款余额连同所有应计利息、费用和本合同项下的款项立即到期应付；经此宣布后，该等款项立即成为到期应付的款项，毋须代理行给予任何进一步的通知；十七、费用和补偿—17.2损失赔偿：借款人应向银团成员赔偿因借款人违反本合同项下的义务而使该银团成员遭受或发生的除罚息之外的任何损失”。 同日，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与龚东升、张荣、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深圳九策公司、天津九策置业、天津隆侨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2012深贸金银团字002-1号、2012深贸金银团字002-2号的《最高额担保合同》、2012深贸金银团字002-3号、2012深贸金银团字002-4号、2012深贸金银团字002-5号、2012深贸金银团字002-6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合同第二条约定，龚东升、张荣、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深圳九策公司、天津九策置业、天津隆侨公司为天津九策集团在2012年深贸金银团字002号《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6亿元，在本金不超过该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利息、罚息、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等均由上述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第29条约定：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所有担保人均放弃对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因任何原因放弃对主合同债务人财产享有的抵押权及/或质权、变更抵押权及/或质权的顺位或内容，造成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在上述抵押权及/或质权项下的优先受偿权丧失或减少时，担保人承诺对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承担的担保责任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 同日，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与天津隆侨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深贸金银团字002-1号、2012深贸金银团字002-2号、2012深贸金银团字002-3号、2012深贸金银团字002-4号、2012深贸金银团字002-5号、2012深贸金银团字002-6号、2012深贸金银团字002-7号、2012深贸金银团字002-8号、2012深贸金银团字002-9号、2012深贸金银团字002-10号、2012深贸金银团字002-11号、2012深贸金银团字002-12号、2012深贸金银团字002-13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共计十三份，约定天津隆侨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房产为天津九策集团在2012年深贸金银团字002号《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第15条约定：如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包括主合同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提供的抵押/质押担保），则天津隆侨公司对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天津隆侨公司放弃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 上述十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就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并取得十三份他项权证。十三处抵押财产分别为：天津隆侨公司所有的位于（1）天津市南开区南马路18号【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8号】、（2）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C区4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6号】、（3）南开区城厢东路219号【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0号】、（4）南开区城厢东路209、215号【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305号】、（5）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C区2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60号】、（6）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D区2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1号】、（7）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E区2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5号】、（8）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C区3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7号】、（9）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D区3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2号】、（10）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E区3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4号】、（11）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D区4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3号】、（12）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E区4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9号】、（13）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C区J4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48号】。 同日，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与天津隆侨公司签订了2012深贸金银团字002-7号《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1）为确保债务人天津九策集团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签订的编号为2012年深贸金银团字002号《贷款合同》的履行，天津隆侨公司同意依照本合同的约定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2）担保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为人民币6亿元及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合理费用；（3）天津隆侨公司应以如下概括性描述的应收账款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天津隆侨公司对应收账款债务人享有的自2013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1日在质押清单项下房产出租的全部应收账款；（4）应收账款质押清单一为，产生应收账款的合同号和名称：天津隆侨公司持有的位于天津南开区南马路18号,城厢东路219号、209号、215号,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C、D、E区2-4层，C区J4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48、104031230050-60、104031230305号）的房产出租所产生的所有租金对应的应收账款全部质押给民生银行深圳分行；（5）应收账款质押清单二为，天津隆侨公司将其持有的位于天津市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建筑面积合计64984.29平方米的房产（房地证津字第104010811103、104010811107、104010811108、104010811111、104010811112、104010811113、104010811115、104010811117、104010811119，即案涉九处房产）出租所产生的所有租金对应的应收账款全部质押给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合同第11条约定：如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被担保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包括主合同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提供的抵押/质押担保），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天津隆侨公司放弃所有优先抗辩权。 同日，双方还签署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鉴于天津隆侨公司已同意将持有的位于天津南开区南马路18号,城厢东路219号、209号、215号,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C、D、E区2-4层，C区J4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48、104031230050-60、104031230305号）的房产出租所产生的所有租金对应的应收账款，以及位于天津市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建筑面积合计64984.29平方米的房产（房地证津字第104010811103、104010811107、104010811108、104010811111、104010811112、104010811113、104010811115、104010811117、104010811119，即案涉九处房产）出租所产生的所有租金对应的应收账款质押给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双方就上述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事项达成协议：（1）双方同意由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办理上述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的所有手续；（2）天津隆侨公司保证对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办理上述登记手续提供相关的配合协助。 2013年1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证明—初始登记》，证实上述应收账款质押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 2012年11月15日，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与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签订了2012深贸金银团字002-8号《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1）为确保债务人天津九策集团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签订的编号为2012年深贸金银团字002号的《贷款合同》的履行，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同意依照本合同的约定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2）担保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为人民币6亿元及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合理费用；（3）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应以如下概括性描述的应收账款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对应收账款债务人享有的自2013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1日在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持有的位于天津市西青区天祥道与祥泰路交口的联都大厦1号楼及2号楼所产生的所有租金对应的全部应收账款全部质押给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合同第11条约定：如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被担保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包括主合同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提供的抵押/质押担保），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放弃所有优先抗辩权。 同日，双方还签署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鉴于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已同意将持有的位于天津市西青区天祥道与祥泰路交口的联都大厦1号楼及2号楼出租所产生的应收账款质押给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双方就上述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事项达成协议：（1）双方同意由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办理上述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的所有手续；（2）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保证对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办理上述登记手续提供相关的配合协助。 2013年1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证明—初始登记》，证实上述应收账款质押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 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于2013年1月23日向天津九策集团实际发放了人民币6亿元贷款。2013年1月23日，天津九策集团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出具了《单位借款凭证》，载明：人民币6亿元借款起始日为2013年1月23日、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2月23日、执行年利率9%、按季结息、逾期利率按执行年利率加收50%、违约罚息利率按执行年利率加收100%等内容，天津九策集团和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分别加盖了公章。 2013年6月21日，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与天津九策集团、案外人长安信托公司又签署《并购银团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提取的每笔贷款资金按固定年利率9%计息”变更为“提取的每笔贷款资金按固定年利率7.5%计息，以上变更的年利率自2013年6月21日起计算，其余条款仍适用原合同约定”。 2013年9月18日，案外人长安信托公司（甲方）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乙方）签署了编号为2012年深贸金银团字003号《信贷资产转让（买断）合同》，约定：（1）甲方同意向乙方转让2012年深贸金银团字002号《贷款合同》项下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债权债务合同所约定的债权人所享有的所有权利）及相关担保权利；（2）乙方因受让转让标的而应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488900000元；（3）本合同项下信贷资产转让给乙方后，则双方在本合同签署后甲乙双方于5个工作日内通知债务人。 2013年9月26日，长安信托公司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共同向借款人天津九策集团发出2012年深贸金银团字003号《转让通知》，内容如下：“1、贵司已于2012年11月15日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长安信托公司签署了编号为2012年深贸金银团字002号《贷款合同》。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贵司应依约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及长安信托公司支付相应的本金及利息。2、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于2013年9月18日与长安信托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深贸金银团字003号的《信贷资产转让（买断）合同》，长安信托公司已将其在上述合同项下对贵司持有的4.8亿元银团贷款份额对应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为此，特通知贵司，贵司应按合同的约定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履行全部义务，同时对于合同项下贵司的承诺、保证等对应的义务和责任，贵司应依约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履行。特此通知，谢谢合作！”该通知上有长安信托公司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签章。该通知以中国邮政特快专递方式邮寄给借款人天津九策集团。 天津九策集团回复《确认函》，内容如下：“我方现已收到债权人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与长安信托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签署的编号为2012年深贸金银团字003号的《转让通知》，作为合同的债务人，我方特作出如下确认：一、我方已经知悉了长安信托公司将其在合同项下对我方持有的4.8亿元银团贷款份额对应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事宜，我方对此不持异议。二、我方承诺：我方将按合同的约定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履行全部义务。对于合同项下对债权人的承诺、保证等对应的义务和责任，由我方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履行。三、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就编号为2012年深贸金银团字002号的《贷款合同》依法行使权利时，我方承诺予以协助、配合并提供便利。四、我方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保证履行上述承诺，否则，我方将负责赔偿因此给民生银行深圳分行造成的一切损失。”天津九策集团在该确认函上签章。 2013年9月26日，长安信托公司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共同向案涉各担保人发出《转让通知》，内容如下：“1、天津九策集团于2012年11月15日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长安信托公司签署了编号为2012年深贸金银团字002号《贷款合同》。2、为确保天津九策集团依约履行上述合同项下义务，贵司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签署了编号为2012年深贸金银团字002-X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其他合同（以下统称担保合同）。根据上述担保合同的约定，贵司应依约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履行相应的担保义务。3、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于2013年9月18日与长安信托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深贸金银团字003号的《信贷资产转让（买断）合同》，长安信托公司已将其在上述担保合同所对应的合同项下对天津九策集团持有的4.8亿元银团贷款份额对应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对此，特通知贵公司，贵公司应按担保合同的约定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履行全部担保义务。特此通知，谢谢合作！”所有通知有长安信托公司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签章。上述通知以中国邮政特快专递方式邮寄给各担保人。 各担保人回复《确认函》，内容如下：“我方现已收到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与长安信托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签署的编号为2012年深贸金银团字003-X号的《转让通知书》，作为担保合同项下的担保人，我方特作出如下确认：一、我方已经知悉了长安信托公司将其在担保合同所对应的合同项下持有的4.8亿元银团贷款份额对应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事宜。我方对此不持异议。二、我方承诺：我方将按合同及担保合同的约定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履行全部担保义务。三、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就基础合同依法行使权利时，我方承诺予以协助、配合并提供便利。四、我方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保证履行上述承诺，否则，我方将负责赔偿因此给民生银行深圳分行造成的一切损失。”上述确认函上有各担保人的签章。 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向天津九策集团发放人民币6亿元贷款后，天津九策集团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借款本息。2013年9月21日，天津九策集团仅偿还利息6909.14元。2013年10月23日，天津九策集团仅偿还本金449122.50元、偿还利息11505590.86元。2013年12月30日，天津九策集团仅偿还本金29554053.17元。此后天津九策集团再无偿还任何本金和利息。 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在2015年3月31日广东高院组织庭前交换证据之前，向原审各被告提交了《借款本息表》，载明：截止计算到2015年3月20日止，天津九策集团尚欠借款本金569996824.33元、尚欠利息共计97234469.72元（其中尚欠利息10818750元、罚息79443307.39元、复利6972412.33元）。对于2015年3月21日后产生的利息损失，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主张以未偿还的全部款项（包含本金、利息、复利）为基数，按年利率11.25%计算；对于逾期款项产生的利息，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计算复利，利息和复利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 天津九策集团、张荣、深圳九策公司对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提交的《借款本息表》及据此计算得出的截止到2015年3月20日止天津九策集团尚欠借款本金569996824.33元、尚欠利息共计97234469.72元等内容在庭前交换证据和一审庭审中均予以确认，没有异议。 2013年11月22日，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因天津九策集团逾期偿还到期本息，向其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 2014年1月23日，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向天津九策集团发出2014年深贸金催款字001号《催款通知书》，内容为：“贵司目前在我行授信余额情况如下：借款主体：天津九策集团；借款合同编号：2012年深贸金银团字002号；借款金额：¥600000000.00；借款起始日：2013年1月23日；借款到期日：2015年12月23日；截止本通知日之借款余额：¥569996824.33。根据上述借款合同约定，贵司需于2013年12月23日偿还本金¥30000000.00，需于2013年12月21日偿还利息¥10818750.00。截至目前，前述本金尚余¥29996824.33逾期未还，前述利息全部未还。贵司逾期未归还贷款本息之行为已经违反了前述借款合同的约定，属于严重违约行为。且贵司法人代表龚东升先生于2013年11月18日因涉嫌虚报注册资本罪被云南省公安厅直属分局拘留，该事件对我行授信亦造成重大不利影响，另贵司及担保人还存在其他重大违约事项。鉴于此，我行现决定依法解除与贵司借款合同、提前收回借款。请贵司立即向我行清偿全部借款本息。特此通知！”该《催款通知书》以中国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邮寄给天津九策集团。据中国邮政物流投递记录显示，该邮件于2014年2月11日投递并签收。天津九策集团对上述催款通知书、中国邮政快递单、物流投递记录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为证明其维权的费用，提供了以下证据：1、其与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签署的《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每一案件律师费为45万元，其还提供了发票及转账凭证证实其已支出诉前财产保全阶段的律师费45万元。2、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津高立保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结算）》，证实其已支付保全费5000元。3、其与广东格林（深圳）律师事务所签署的《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案件总费用241.5万元，另提供了发票和转账凭证证实其已支付费用34.5万元。天津九策集团、深圳九策公司对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已实际发生的维权费用没有意见，但认为应以实际银行转账凭证为据。张荣对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主张的上述维权费用没有意见。 另查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与深圳市盛康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康达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年深贸金债权转让字004号、005号、007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向盛康达公司转让其合法享有的债权，所转让的债权详见合同附件《转让债权明细表》，盛康达公司同意不可撤销的受让表中所列的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享有的债权，双方一致同意盛康达公司将合同约定之转让价款付至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指定账户（户名：应付国内保理代付款项账号：18×××91）。2012年深贸金债权转让字004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总价款为34540800元。2012年深贸金债权转让字005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总价款为34298258.88元。2012年深贸金债权转让字007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总价款为23323118.06元。 再查明：天津一中院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5）一中立破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受理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的重整申请。天津一中院指定天津市泛华清算有限公司担任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管理人。 还查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在本案一审开庭后提交书面申请，要求撤回对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天津建喜达家具、武汉欧亚达家居的起诉。天津建喜达家具、武汉欧亚达家居向广东高院出具书面说明，同意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撤诉行为。因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没有向该院出具同意撤诉的书面说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于2015年12月1日向该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继续保留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的被告身份。广东高院另行制作（2015）粤高法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撤回对天津建喜达家具、武汉欧亚达家居的起诉。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所提第5项诉讼请求也一并撤回。 广东高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借款及担保合同纠纷。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与天津九策集团签订的《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与龚东升、张荣、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深圳九策公司、天津九策置业、天津隆侨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与天津隆侨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与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与天津隆侨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抵押合同与质押合同均已办理登记手续，上述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上述合同约定的义务。 一、关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是否有权解除《贷款合同》提前收回贷款的问题。本案《贷款合同》第15.2-2-（4）违约事件条款约定：在任何一项违约事件的存续期间，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应该在书面通知借款人后行使以下一项或多项权利，包括宣布全部或部分贷款余额连同所有应计利息、费用和合同项下的款项立即到期应付，经此宣布后，该等款项立即成为到期应付的款项，毋须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给予任何进一步的通知。天津九策集团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归还借款本息，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已向其及各担保人发出《催款通知书》通知解除合同并要求提前清偿全部借款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要求解除《贷款合同》并宣布全部贷款连同应计利息、费用等款项立即到期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本案天津九策集团所欠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认定。贷款合同中另一贷款人长安信托公司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已签订《信贷资产转让（买断）合同》，将其在贷款合同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该两方也已将转让事宜通知了借款人及各担保人，借款人及各担保人亦回函确认知悉转让事实并承诺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履行全部贷款合同义务，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已向天津九策集团发放了6亿元贷款，故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有权就本案贷款合同主张权利。 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在一审提交了《借款本息表》并据此计算出截止到2015年3月20日止天津九策集团尚欠借款本金569996824.33元、未结利息共计97234469.72元（包括利息、罚息、复利），天津九策集团、张荣、深圳九策公司在庭前交换证据和一审庭审中对《借款本息表》的内容及计算标准均予认可不持异议，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从2015年3月21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产生的利息损失，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有权按照贷款合同第5.2条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计收罚息。因罚息利率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已体现了对借款人天津九策集团违约行为的惩罚，若对罚息加收复利，则将对借款人天津九策集团构成双重惩罚，因而对于罚息不应再计收复利。对于借款到期日或宣布到期日之前的借款本金所产生的正常利息，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有权按照贷款合同约定计收复利。综上，天津九策集团应当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人民币569996824.33元及相应利息（含利息、罚息、复利计至2015年3月20日为97234469.72元；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复利按贷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但罚息不得再计算复利）。 三、关于维权费用的认定。天津九策集团未依照贷款合同约定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根据《贷款合同》第17.2条关于损失赔偿的约定，天津九策集团应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赔偿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起诉主张维权费用为578.75万元，但其提供的法院裁定书、代理协议、发票、转账凭证等仅能证实实际支付两笔律师费合计共79.5万元(一笔45万元、一笔34.5万元)，而天津九策集团只确认有发票佐证的费用，故该院确认天津九策集团应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赔偿79.5万元。对于其他维权费用，因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该院不予支持。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预交的保全费5000元,应由天津九策集团承担。 四、关于保证人的责任问题。龚东升、张荣、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深圳九策公司、天津九策置业、天津隆侨公司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或《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自愿为天津九策集团在本案贷款合同项下最高额人民币6亿元借款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保证合同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在天津九策集团不履行上述债务时，龚东升、张荣、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深圳九策公司、天津九策置业、天津隆侨公司应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龚东升、张荣、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深圳九策公司、天津九策置业、天津隆侨公司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津九策集团追偿。 五、关于抵押人的责任问题。天津隆侨公司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了抵押合同，承诺用其所有的十三处房产为天津九策集团在本案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作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他项权证。上述抵押合同有效且抵押权已成立，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在天津九策集团不履行上述债务时，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享有与天津隆侨公司协议以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根据担保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在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实现上述抵押权后，天津隆侨公司有权向天津九策集团追偿。 六、关于质押人的责任问题。天津隆侨公司、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签订《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将其持有房产自2013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1日取得的租金所对应的应收账款全部质押给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并已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述质押合同有效且质押权已成立，在天津九策集团不履行上述债务时，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对天津隆侨公司、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质押担保的房产自2013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1日期间出租所产生的租金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担保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在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实现上述质权后，天津隆侨公司、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有权向天津九策集团追偿。 此外，天津一中院已作出民事裁定书受理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的重整申请，并已指定天津市泛华清算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故天津九策集团、深圳九策公司请求中止本案审理的事由已不存在，该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东高院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二条、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与天津九策集团签订的2012年深贸金银团字002号《贷款合同》。 二、天津九策集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69996824.33元及相应利息（含利息、罚息、复利计至2015年3月20日为97234469.72元；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复利按贷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但罚息不得再计算复利）。 三、天津九策集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赔偿已支出的维权费用人民币79.5万元。 四、龚东升、张荣、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深圳九策公司、天津九策置业、天津隆侨公司对天津九策集团所负第二、三判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龚东升、张荣、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深圳九策公司、天津九策置业、天津隆侨公司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津九策集团追偿。 五、在天津九策集团不履行第二、三判项债务时，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对天津隆侨公司所有的位于（1）天津市南开区南马路18号【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8号】、（2）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C区4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6号】、（3）南开区城厢东路219号【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0号】、（4）南开区城厢东路209、215号【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305号】、（5）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C区2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60号】、（6）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D区2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1号】、（7）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E区2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5号】、（8）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C区3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7号】、（9）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D区3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2号】、（10）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E区3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4号】、（11）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D区4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3号】、（12）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E区4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59号】、（13）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C区J4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48号】共十三处抵押财产享有与天津隆侨公司协议以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在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实现上述抵押权后，天津隆侨公司有权向天津九策集团追偿。 六、天津九策集团不履行第二、三判项债务时，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对天津隆侨公司持有的位于天津市南开区南马路18号,城厢东路219号、209号、215号,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C、D、E区2-4层，C区J4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48、104031230050-60、104031230305号）房产,以及位于天津市南开区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建筑面积合计64984.29平方米的房产（房地证津字第104010811103、104010811107、104010811108、104010811111、104010811112、104010811113、104010811115、104010811117、104010811119）自2013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1日期间出租所产生的租金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实现上述优先受偿权后，天津隆侨公司有权向天津九策集团追偿。 七、在天津九策集团不履行第二、三判项债务时，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对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持有的位于天津市西青区天祥道与祥泰路交口的联都大厦1号楼及2号楼自2013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1日期间出租所产生的租金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实现上述优先受偿权后，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有权向天津九策集团追偿。 八、驳回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其他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791800元，由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负担504310元；由天津九策集团、龚东升、张荣、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深圳九策公司、天津九策置业、天津隆侨公司共同负担3287490元。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九策集团、龚东升、张荣、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深圳九策公司、天津九策置业、天津隆侨公司共同负担。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791800元，由该院退回3287490元。 二审中，本案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据此，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天津九策集团和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原审被告天津隆侨公司虽因未在指定期间内交纳上诉费，被本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但是鉴于原判决有关该公司就案涉九处房产的租金收益承担质押责任的判项，可能损害江苏高院另案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亦将案涉九处房产租金收益的质押问题纳入二审审理范围。天津隆侨公司提出的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不予审查。 本院通过调取另案即江苏高院（2012）苏商初字第0003号一审案件及后续（2014）苏执字第0001号执行案件卷宗，查明相关事实如下： 2005年11月30日，天津隆侨商贸有限公司（原名天津隆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统称天津隆侨公司）与天津远东百货有限公司（原名天津远百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统称天津远东百货）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天津隆侨公司将案涉九处房产出租给天津远东百货，租期20年。2011年7月19日，国联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联公司）与深圳市中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技公司）签订贷款合同，约定国联公司向中技公司发放信托贷款7亿元。同日，国联公司与天津隆侨公司签订九份抵押合同，天津隆侨公司以案涉九处房产为国联公司对中技公司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合同第13条第4款约定，借款期满后借款人所欠贷款和垫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不能按时清偿，国联公司因此主张抵押权，致使抵押物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或扣押的，自查封或扣押之日起国联公司有权收取由抵押物分离的天然孳息以及天津隆侨公司就抵押物可以收取的法定孳息。2011年7月22日，国联公司、天津隆侨公司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国联公司领取了编号为房地他证津字第104041104908号至第104041104916号的九份他项权证。 2012年4月16日，国联公司向江苏高院提起诉讼，请求中技公司还款，并要求天津隆侨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012年4月17日，根据国联公司申请，江苏高院裁定查封天津隆侨公司抵押的案涉九处房产；4月18日，江苏高院向天津市南开区房管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2013年8月12日，江苏高院向天津远东百货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自2013年8月14日起暂停支付租赁合同项下租金。2013年7月4日，江苏高院作出（2012）苏商初字第0003号判决，判令天津隆侨公司以案涉九处房产对国联公司的债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天津隆侨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3年12月9日，本院作出（2013）民二终字第124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12月26日，国联公司向江苏高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扣划天津远东百货应付天津隆侨公司的租金并拍卖案涉九处抵押担保房产。2014年1月14日，江苏高院向天津远东百货发出（2014）苏执字第00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天津远东百货“自2014年1月18日起按期将‘2005年11月30日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房屋租金汇付至本院执行专户”。同年2月28日，江苏高院再次通知天津远东百货，“尚未支付给天津隆侨公司的2013年12月份的租金亦当……汇付至本院执行专户。”2015年8月5日，江苏高院作出（2014）苏执字第0001号-5执行裁定书，将案涉九处房产作价8.04亿元抵偿给国联公司的债权受让人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区丰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11月30日，江苏高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因天津隆侨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租赁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2014年12月16日天津远东百货致函天津隆侨公司解除租赁合同。2015年4月9日，江苏高院因拍卖案涉九处房产，通知天津远东百货可行使优先购买权。天津远东百货复函表示，租赁合同已于2014年12月16日终止；租赁房屋已于2015年3月16日交还天津隆侨公司，该公司不是上述房产承租人，不享有优先购买权。本院二审庭审中，天津隆侨公司代理人亦认可案涉租赁合同已经解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关于天津九策集团承担79.5万元维权费是否证据不足的问题；二是关于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天津一中院按确认之诉审理，以及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是否应对案涉维权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三是关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对天津隆侨公司的案涉九处房产自2013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1日期间出租所产生的租金收益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一、关于天津九策集团承担79.5万元维权费是否证据不足的问题 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天津九策集团对案涉维权费用即律师费的发生并无不同意见，但主张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应当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一审庭审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提交了两笔律师费的转账凭证。二审中，本院当庭向天津九策集团出示了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所提交的该两笔费用的转账凭证。第一笔为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在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就本案及另案[（2016）最高法民终543号案]纠纷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律师费，银行电子回单收款人名称为“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用途栏注明“民生付保全费”。第二笔为广东高院审理的本案及另案[（2016）最高法民终543号案]一审的律师费，银行财务支付记账凭证收款人名称为“广东格林（深圳）律师事务所”。该两份银行转账凭证虽系复印件，但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提供的人民法院裁定书、代理协议、收取律师费的发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上述相互印证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维权费用已经发生并实际支付。在天津九策集团没有提供任何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其关于即使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提供了转账凭证，但没有提供到账凭证亦不能证明律师费用实际支付的主张，实属对对方举证责任的无理苛求，本院不予支持。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一审主张维权费用578.75万元，一审法院以其大部分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支付为由，仅支持其有相应证据证明的79.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天津一中院按确认之诉审理，以及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是否应对案涉维权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据原判决查明的事实，2015年1月13日广东高院受理本案，同年3月24日天津一中院裁定受理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年4月2日天津一中院指定天津市泛华清算有限公司担任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管理人。由于本案诉讼先于破产案件受理，根据破产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本案诉讼应在天津一中院指定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管理人且管理人接管该公司财产之后继续进行，而不应将本案移送受理破产案件的法院亦即天津一中院按确认之诉审理。本案判决生效后，天津一中院可依据本判决对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申报的债权进行确认，该破产债权亦将在重整程序中统一受偿。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有关原判决错误适用法律，对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的债权个别清偿将损害该公司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破产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故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是否应对案涉维权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应视2015年3月24日该公司破产申请受理时，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是否享有该项债权而定。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系于2013年12月31日和2014年12月25日分别与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和广东格林（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协议。自该两份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即负有支付律师费的义务，并根据《贷款合同》第17.2条的约定对天津九策集团享有请求支付该笔费用的债权。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和《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均约定，担保的范围包括实现主合同债权的费用，且明确该费用包括律师费。故，自2013年12月31日和2014年12月25日该两份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对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即享有请求支付案涉维权费用的债权，该债权的产生早于2015年3月24日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破产申请受理的时间。虽然该维权费用的具体数额系于破产申请受理之后由本案判决确定，但债权数额的确定并不影响该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之前已经产生的事实。故原判决判令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对案涉维权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有关该维权费用系参加重整程序的费用，不属于破产债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本院注意到，根据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关于“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按照原判决第四项和第七项就主债务的利息部分所承担的担保责任，应自天津一中院受理该公司破产申请时起停止计算。但是，根据破产法第十二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至破产宣告前，经审查发现债务人不符合本法第二条规定情形的，可以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亦不排除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破产申请被驳回的可能性。若破产申请被驳回，则不存在停止计息的问题。因此，本院不宜在本案中对停止计息问题进行判定，而应由受理破产申请的法院即天津一中院根据该破产案件的具体审理情况，确定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就主债务的利息部分承担担保责任的截止时间，其在确定利息计算截止日期时，可不受本案判决关于利息计算截止时间的约束。 三、关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对案涉九处房产自2013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1日期间出租所产生的租金收益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本案天津隆桥公司以其九处房产的租金收益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设立应收账款质押，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原判决认定该质押有效设立并无不当，通常情况下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作为质权人可对该租金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是，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的九处房产抵押给了另案债权人国联公司，国联公司在实现抵押权时将案涉租金收益作为抵押权标的通过法院予以强制执行。由此产生的主要法律问题是，国联公司在另案中的抵押权效力是否及于案涉租金收益？如果及于，何时及于？对该问题的回答，关系到究竟是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还是国联公司对案涉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对此具体分析如下： 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租金属于法定孳息的范畴，故判断另案抵押权的效力是否及于案涉租金，亦当依据物权法的该款规定进行。从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另案中天津隆侨公司于2011年7月22日为国联公司的债权设立抵押权，2012年4月18日江苏高院查封案涉九处房产，2013年8月12日江苏高院通知天津远东百货暂停支付租赁合同项下租金。而本案中应收账款质权系于2013年1月22日经登记设立。显然，本案应收账款质权设立之时，抵押财产即案涉九处房产已被江苏高院另案查封，但尚未通知法定孳息即案涉租金的清偿义务人天津远东百货。在此情况下，另案抵押权的效力是否应当及于法定孳息，关键在于对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关于通知的法律后果如何判断。若该通知行为系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法定孳息的生效要件，则本案质权设立时国联公司的抵押权尚不及于案涉租金，本案质权当优先于另案抵押权受偿。若该通知行为系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法定孳息的对抗要件，即未通知的效果只是不得主张清偿义务人所为之清偿无效，则国联公司的抵押权自2012年4月18日江苏高院查封之日起已经及于案涉租金，早于本案质权设立时间，另案抵押权人当优先于本案质权人受偿。 对此，一方面，从抵押权效力及于孳息的立法目的看，抵押权系非占有性担保物权，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的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仍由抵押人行使，因抵押财产的使用而产生的孳息亦当由抵押人所有。但是，当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约定的实现抵押权之情形，因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致使抵押财产被法院扣押，就意味着抵押权进入实现程序。如果此时抵押财产的孳息仍为抵押人收取，就会使抵押人为收取孳息而拖延处理抵押物，此时剥夺抵押人收取孳息的权利有利于抵押权的实现，这应是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抵押权效力自扣押之日起及于孳息的立法目的之所在。法院通过查封对抵押财产施加以公权力之后，抵押人收取孳息的权利即被剥夺，抵押权人是否通知法定孳息的清偿义务人，并不影响该立法目的实现。另一方面，从法律规定的通知之目的看，法定孳息系由抵押关系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负责清偿。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的对法定孳息清偿义务人的通知与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的债权让与时对债务人的通知，均具有防止发生债务人为错误给付之目的。合同法第八十条明确规定：“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参照该规定，对法定孳息清偿义务人之通知亦当解释为，未经通知对该法定孳息清偿义务人不发生抵押权效力及于孳息之法律效果。进而言之，抵押财产被法院扣押后，即使抵押权人怠于通知，抵押权效力已经及于孳息，但清偿义务人因不知抵押财产被扣押的情况而将法定孳息支付给抵押人的，仍产生清偿的效力，抵押权人不得主张清偿无效，即不得对抗清偿义务人。 由此可见，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的对法定孳息清偿义务人的通知，并非抵押权效力及于法定孳息的生效要件，而系对抗要件。因此，虽然江苏高院于2013年8月12日才通知天津远东百货暂停支付租赁合同项下租金，但应认定国联公司的抵押权效力自2012年4月18日江苏高院查封之日起已及于案涉租金。因本案应收账款质权设立在后，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对案涉九处房产租金收益相对于另案抵押权人不应当优先受偿。 另应指出的是，本案应收账款质权虽然劣后于另案抵押权，但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较之于无担保之普通债权人就案涉租金仍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若另案抵押权人国联公司的债权受清偿后上述租金仍有剩余，则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就该剩余部分之租金可主张优先受偿。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11月30日江苏高院另案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据此可知，另案抵押权人国联公司的债权尚未得到全部清偿。 在另案抵押债权尚未得到全部清偿的情况下，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对案涉租金不得行使优先受偿权。更何况，当事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案涉租赁合同解除后，案涉九处房产之上又形成新的租赁关系。故在案涉租赁合同解除后，由于案涉质权的标的即收取租金的债权已经终止，民生银行深圳分行亦无从行使其优先受偿权。 根据上述分析可以认定，本案应收账款质权虽有效设立，但另案抵押权及于法定孳息即租金的效力优先于本案应收账款质权的效力。故，相对于另案抵押权人国联公司而言，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对案涉九处房产租金收益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综上所述，天津九策集团、天津九策高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仅第六项判令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对案涉九处房产租金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欠妥当，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第七项。 二、撤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八项。 三、变更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天津九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不履行第二、三判项债务时，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对天津隆侨商贸有限公司持有的位于天津市南开区南马路18号,城厢东路219号、209号、215号，南马路与东马路交口西北侧铜锣湾商业广场C、D、E区2-4层，C区J401（房地证津字第104031230048、104031230050-60、104031230305号）房产自2013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1日期间出租所产生的租金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实现上述优先受偿权后，天津隆侨商贸有限公司有权向天津九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一审案件受理费3791800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负担504310元；由天津九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龚东升、张荣、天津市九策高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深圳市九策投资有限公司、天津九策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天津隆侨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287490元。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九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龚东升、张荣、天津市九策高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深圳市九策投资有限公司、天津九策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天津隆侨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0元，由天津九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天津市九策高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各自负担11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贵祥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孙祥壮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邱鹏 陈宏宇 书记员黄琪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