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刑初67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住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系被害人彭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住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系被害人彭某2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玲玲，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二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马瑜靖，男，1997年7月6日生，汉族，青海省贵德县人，在校大学生，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贵德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拘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春成，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6］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瑜靖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国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黄某及诉讼代理人徐玲玲，被告人马瑜靖及辩护人、诉讼代理人钱春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3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马瑜靖在昆明友彭某2发生争吵、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马瑜靖用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刺中被害人彭某2胸部数刀，彭某2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随后公安民警在昆明理工大学津桥学院医务室将被告人马瑜靖带走，经法医学鉴定，彭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刺切胸部，造成心脏、肺脏、脾脏破裂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照片、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马瑜靖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黄某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马瑜靖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276291.50元。被告人马瑜靖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瑜靖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马瑜靖积极施救被害人，且系初犯，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100000元，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瑜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无异议，但表示没有赔偿能力。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能够支持的只有丧葬费。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马瑜靖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00000元，已交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3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马瑜靖在昆明友彭某2发生争吵、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马瑜靖用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刺中被害人彭某2胸部数刀，彭某2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随后公安民警在昆明理工大学津桥学院医务室将被告人马瑜靖带走，经法医学鉴定，彭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刺切胸部，造成心脏、肺脏、脾脏破裂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本院确认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及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13日18时20分，邵某报警称昆明高新技术开发区海源北路昆明理工大学津桥学院学生宿舍J幢325室有学生打架，一人被刀杀伤。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伤者彭某2已被送往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救治。民警在学校医务室找到了被告人马瑜靖，随后将其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进行调查。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6月13日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及提取痕迹、作案工具情况。现场位于昆明市高新区，室内一拖鞋见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对现场外围进行勘查，在D栋一楼校医院大厅西侧西药房门口见一血泊（棉签转移提取）。3、物证提取笔录及照片、物证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6月13日18时30分，民警在马瑜靖的指引下，在昆明楼后绿化带内发现马瑜靖丢弃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并依法扣押该物品。对马瑜靖的血样进行了提取。4、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经法医检验，死者彭某2全身体表共有9处创口，其中左腋前线第4、5肋间创口、左侧腋中线第9、10肋间创口贯通胸腔刺破心脏、肺脏及脾脏，机体急性大失血，构成致命伤，损伤符合单刃锐器形成特点。鉴定意见：被害人彭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刺切胸部，造成心脏、肺脏、脾脏破裂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5、DNA鉴定书证实：（1）现场室内南墙下白色拖鞋上可疑血迹、津桥学校校医院大厅内地面上的可疑血迹、被告人黑色T恤上前胸口部位可疑血迹的布片、被告人黑色裤子左裤脚上带可疑血迹的布片、死者所穿的灰色T恤上带可疑血迹的布片上检见人血，与被害人彭某2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4.41×1027；（2）J栋外绿化带提取带血折叠刀刀刃、被告人左脚黑色皮鞋上可疑血迹检见人血，于J栋外绿化带提取带血折叠刀刀柄上擦拭物、马瑜靖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1.64×1026；（3）被告人马瑜靖右手上臂上可疑血迹、右脚黑色皮鞋上可疑血迹、死者彭某2所穿的黑色裤子带可疑血迹的布片上检见人血，获得混合STR分型，上述基因座包含马瑜靖、彭某2的STR分型。（4）彭某2与彭某1在D3S1358等21个STR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不排除彭某1是彭某2的生物学父亲。6、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马瑜靖右手大拇指被划伤，额头右侧有血肿，左手小臂上有一条1厘米长的刀口。7、证人证言。（1）证人邵某（昆明理工大学津桥学院的保卫处处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3日下午17时55分，其收到学校人员的报告，说学校医务室有学生受伤，其来到学校医务室，看见地上有好多血迹，看见彭某2躺在医务室床上，120已到现场，医生说情况严重，其就打电话报警。当时马瑜靖手臂上有血，他说是与彭某2发生了打架斗殴，随后其就叫校卫队拿手拷将他拷起来。（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3日下午没有课，我睡醒后在桌子旁边听歌看电脑视频，宿舍里还有王某、马瑜靖、方某在各自的床上睡觉或者玩手机，彭某2从外面回到宿舍后在电脑桌旁边玩电脑听歌，独自一个人半哼半唱，上铺的马瑜靖可能嫌彭某2唱歌烦，就说彭某2你有完没完。我回头见两人在互相推搡，是谁先动手我没看见，然后两人就用拳头相互打起架来。两人被我和王某劝开后又拿起椅子打，彭某2打到了马瑜靖的身上，两人的椅子都打掉在地上。两人又抱在一起打，彭某2抱着马瑜靖的头用拳头打，马瑜靖抱着彭某2的腰用拳头打，马瑜靖的背是对着我的，所以我没有看清楚马瑜靖是用什么伤到了彭某2的身体左侧。后来见到彭某2的左侧身体的T恤有血浸，彭某2和马瑜靖两人都停了手。赶紧去扶彭某2送到医务室，医务室医生看见情况严重，就叫我们打120、110，马瑜靖用纸巾捂着彭某2的伤口，我蹲在旁边守着，王某跑回宿舍拿手机打电话。过了半个小时120急救车才赶到，急救人员做了简单的急救后就把彭某2拉走了，学校保卫处的工作人员赶来后马瑜靖和我们其他几个人拉到一旁问情况。后来派出所的警察来到学校把马瑜靖带走了。（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3日下午，我和熊某坐在电脑旁边看视频，彭某2坐在离我两米左右的地方哼歌，马瑜靖睡在上床，马瑜靖突然从床上下来，对着彭某2吼一声：“你有完没完”，然后马瑜靖推了彭某2一下，两人就吵起来，吵了大约两三分钟双方就开始相互推搡，被劝开后双方又冲在一起打架，在打架过程中马瑜靖被彭某2打到头部，打了好几下，我当时只看见马瑜靖用右手对彭某2的左侧肋部挥动，以为是马瑜靖是在击打彭某2的肋部，后来我看见双方手臂上有血，我就觉得不对了，就说:“出血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双方就停手了。之后我看见彭某2左侧肋部血已经喷了出来，有些血已经流到了地上，我就和熊某扶着彭某2到了学校医务室，马瑜靖也跟在我后面。到医务室发现血止不住，医务室的医生帮我们打了120，我回宿舍拿手机，当时方某正在拖地，我们回到医务室，120急救车已经到现场对彭某2进行抢救，我和熊某搀扶彭某2下楼的时候马瑜靖跟在后面说过：“我没有想过会这样”。彭某2说：“我没有想和你打，不是打不过你”。之后双方就没有说话了。（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3日17时40分许，我在宿舍睡觉的时候被马瑜靖和彭某2吵醒了，我醒来的时候看见马瑜靖和彭某2在互相吵嘴，看见他们两个互相推了一下就被王某和熊某拉开了，我还喊了一句让他们别打了。我看见马瑜靖和彭某2还互相看着对方，接着他们一人拿了一个凳子互相打了起来，在打架过程中两个凳子都打掉了，他们两个凳子掉了以后又互相抱在一起打起来，打的时候彭某2用拳头打马瑜靖的头部，当时马瑜靖头是低着的，我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打的。大概打了两分钟他们两个就各自站着，我看见彭某2的腰部在流血，王某、熊某就把彭某2送到医务室，马瑜靖也跟着一起送下去。我看见地下有血就用宿舍的拖把随便弄了两下，然后去医务室看彭某2。之后120把彭某2拉走了。（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3日18时左右，我回到宿舍，见宿舍门口有血迹我就用拖把把门口的血迹拖干净了。我不知道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事，当时也没有想到要保护现场。（6）证人（李某津桥学院的辅导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3日下午17时40分左右，我下班途中接到王某电话，说彭某2和马瑜靖发生口角并打架，彭某2受伤了。在返回学校的路上我打电话问马瑜靖，马瑜靖说彭某2吵他睡觉，他俩就打起来，然后他就用削铅笔的刀划伤了彭某2。马瑜靖平时比较积极热心，和老师、同学相处都比较好。（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马瑜靖是我和前妻李某的，马瑜靖出生40天以后，李季莲就离家出走，马瑜靖从小就没有母亲，马瑜靖和我父母一起生活。马瑜靖平时还是很听话的，只是性格比较内向。我们家庭比较困难，我儿子读大学的学费是贷款的。2016年6月13日下午6点左右，我接到马瑜靖的电话说：“爸，我一时冲动打人了，你给我打点钱。”8、被告人马瑜靖供述及辩解：2016年6月13日下午我在宿舍睡觉，宿舍里还有王某、方某、熊某在各自的床上睡觉或者玩手机。后来同宿舍的彭某2从外面回到宿舍，他先是在宿舍唱歌，把我们吵醒了，我被吵醒后就躺在床上一直忍着。大概忍了十多分钟，彭某2又打开电脑放歌，边放还边跟着唱，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就起身走到彭某2身后，用手推了彭某2的后背一巴掌，并且说：“你别唱了，有完没完”。彭某2就站起身来面对着我，说:“你什么意思？就是要闹是吗？”我说:“你没看见有人在睡觉啊？我就是要闹”。彭某2就顺手提起了板凳，我看见他提起板凳，我看我身边没有物品，就用右手从我的右边裤兜里面拿出一把折叠刀打开。王某和熊某就过来拉我，王某还说:“别吵了，没有意思，不要用刀”。他们把我们分开后，我就想算了。我们被拉开后，我和彭某2还在继续吵，彭某2冲着我说：“你要闹是吧，来，我不怕你。”我说:“我就是要闹。”当时相差大概有一米的距离，彭某2用他一直提着的板凳砸在我头上，我就用手挡着我的头，然后他就丢了凳子，左手抓着我的肩膀，用右手打我的脸，我被打急了，就用之前拿在手里的折叠刀朝他的左边腹部捅了大概四五下，捅的时候我还用我的右手大拇指放在刀刃的侧面，不想捅得太深。我当时想的是扎他几下他疼了就不打我了，我具体捅了几刀我记不清楚，都是扎在彭某2身上，但具体在哪里我不清楚。后来他用拿凳子打了我一下，我看到彭某2的身体的胸腹部左侧的衣服上有很多血，我当时就吓傻了，我就赶紧停手。王某、熊某就赶紧送彭某2走出宿舍，当时我想我得赶紧去救他，我也走出宿舍，走到楼梯口我还拿着刀，就把刀从窗户那里丢下去。然后我就赶紧跟彭某2说：“对不起，我没有想伤你。”他说他也不想跟我闹。到了楼下，我对王某说伤有点重，我们去侧门打车去医院。王某说先去医务室止血，在楼道里王某就拨打了120。我们就一直在医务室帮着抢救，我一直用纱布按压着彭某2左边腹部一个伤口止血。后来警察过来问我用什么伤害了同学，我说用刀子，我就被带到派出所了。这把刀是我平时用来削菠萝的，下午这把刀一直在我右侧的裤包里，我和彭某2在去年十月份的时候，就因为彭某2在我们睡觉的时候唱歌吵过架，之后我们两个就再没有说过话。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马瑜靖归案后对作案现场、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及作案工具进行辨认。10、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彭某2及被告人马瑜靖的身份自然情况。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采证。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瑜靖因琐事即持刀刺扎同学被害人彭某2，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被害人身体的行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瑜靖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瑜靖作案后积极送被害人彭某2到医院救治，期间明知他人报警后留在医务室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马瑜靖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马瑜靖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被告人亲属表示自愿代被告人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人民币100000元的情节依法判处罪刑相适应的刑罚。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注意。被告人马瑜靖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黄某所提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决定支持丧葬费人民币32231.5元，酌情支持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误工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请，并非本案被告人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231.5元。被告人马瑜靖亲属自愿代被告人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0元，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瑜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27年6月13日止)二、准许被告人马瑜靖的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黄某人民币1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建斌审 判 员  孙仁芳人民陪审员  刘见岭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正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