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8民终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雨，男，1988年8月2日生，普洱市宁洱县人，现住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勇，系云南国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忠美，女，1961年6月20日生，普洱市宁洱县人，现住宁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文，男，1968年7月20日生，普洱市宁洱县人，现住宁洱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明，系茶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林雨路。法定代表人：陈品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娟，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建雨因与被上诉人杨忠美、李成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1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5日组织各方以调查质证的方式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建雨及其代理人、被上诉人杨忠美、李成文及其共同代理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雨上诉请求：一、撤销宁洱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1民初117号判决，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2015年3月23日上诉人受被上诉人李成文邀约到江城县为其子提亲，上诉人驾驶的云Ｊ×××**同车搭载了被上诉人李成文、杨忠美及其他人员同往，次日即24日返回途中在昆孟线K671+50M处时与马国平驾驶的云Ｊ×××**号货车相撞，该事故经思茅区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验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责任。对该事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无异议，一审判决没有查清的事实是：上诉人驾驶车辆搭载被上诉人和其他人员到了江城县尔后又从江城县返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成文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是运输合同关系，还是如上诉人所说的义务帮工，如果是运输合同关系，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自无异议，如果属义务帮工时，义务帮工人有过错，被帮工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李成文主张其与上诉人是“包车”运输合同关系，其应举证证明双方运输合同关系成立、生效并向上诉人支付运费的证据，但本案中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运输合同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成文间系义务帮工关系。二、适用法律错误。该案虽发生在交通道路上，事故导致驾乘人员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造成损害，但它不适用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的法律关系，它是义务帮工人由于疏忽，操作不当导致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道路交通事故，应当适用义务帮工人致人损害的法律关系，理由如前所述，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陈建雨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从而导致了一审判决错误，在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对此案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忠美、李成文共同口头辩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责任确定合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不予认可，上诉人所称适用法律错误是毫无依据的。太平洋保险公司口头辩称，云Ｊ×××**为车牌的车在我方只上了交强险，所以在该次事故中，我方会在交强险的无责任范围内进行赔付。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12000.00元，余款125483.43元由被告陈建雨赔偿，共计137483.43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李成文包同村被告陈建雨驾驶的云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到江城县为儿子提亲。2015年3月24日，被告陈建雨驾驶该车辆由江城县方向向思茅区方向行驶，当车辆行至昆孟线K671+50M处时，与对向马国平驾驶的云Ｊ×××**号重型罐式货车相撞，造成驾驶人陈建雨，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李强、李成文、陈建舟、王梅、杨忠美、李琼美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建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及精神伤害，现原告的伤基本治愈。马国平驾驶的云Ｊ×××**号重型罐式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为维护原告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侵权责任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例》、《民事诉讼法》，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陈建雨负责赔偿。该交通事故给原告杨忠美造成的损失为：①医疗费662.43元；②住院期间生活费44天×100元／天=4400元；③护理费60天×80元／天=4800元；④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⑤误工费180天×100元／天=18000元；⑥鉴定费600元；⑦交通费695元；⑧继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41857.43元。原告李成文的损失为：①医疗费5852元；②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34天×100元／天=3400元；③护理费120天×80元／天=9600元；④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⑤误工费27天×120元／天=32400元；⑥伤残赔偿金7456元／年×20年×20%=29824元；⑦鉴定费1350元；⑧交通费500元；⑨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95626元。二原告损失共计137483.43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杨忠美医疗费变更为669.43元，李成文医药费变更为5352元。总的赔偿金额为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外的125992.43元由被告承担，杨忠美的损失为41864.43元，李成文的损失为95126元。责任划分问题，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元，超出部分的125992.43元由被告陈建雨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建雨系李成文的侄子，2015年3月23日，李成文邀约陈建雨驾驶云Ｊ×××**号小型普通客车载李成文、杨忠美等人到江城县为其儿子李强订婚。2015年3月24日，陈建雨驾驶该车辆由江城县方向向思茅区方向行驶，当车辆行至昆孟线K671+50M处时，与对向马国平驾驶的云Ｊ×××**号重型罐式货车相撞，造成驾驶人陈建雨，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李强、李成文、陈建舟、王梅、杨忠美、李琼美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建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马国平及乘车人不负事故责任。马国平驾驶的云Ｊ×××**号重型罐式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原告杨忠美受伤当天到普洱市人民医院检查，次日到普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5月8日，住院天数为44天，伤情为：①右侧桡骨远端骨折石膏外固定术后；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③糖尿病；④左肩背部带状疱疹；⑤过敏性皮疹，开支医疗费27008.25元，该费用全部由陈建雨支付。李成文受伤当天到普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4月27日，住院天数为34天，伤情为：局灶性大脑挫裂伤；颅内积气（气颅症）；额骨骨折；眶骨骨折；颧骨骨折；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额窦骨折；精神障碍，开支医疗费19506．22元，该费用由陈建雨支付14506．22元，李成文支付5000元。2015年9月17日，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忠美右侧桡骨远端骨折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2015年10月19日，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李成文颅脑损伤致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的伤残程度为IX（九）级，右侧额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右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眼眶骨骨折、双侧颧骨骨折、鼻骨、鼻中隔骨折、面部皮肤软组织裂伤等治疗期间的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一审法院认为，陈建雨驾驶云Ｊ×××**号车由江城县方向向思茅区方向行驶至昆孟线K671+50M处时，与对向马国平驾驶的云Ｊ×××**号重型罐式货车相撞，造成驾驶人陈建雨，云Ｊ×××**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李强、李成文、陈建舟、王梅、杨忠美、李琼美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建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马国平及乘车人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因陈建雨负事故全部责任，云Ｊ×××**号车的驾驶员马国平无责任，该车投保交强险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杨忠美、李成文主张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2000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杨忠美、李成文均受伤较重，损失相当，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分别向杨忠美、李成文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于不足部分，应按事故责任比例由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陈建雨向杨忠美、李成文负责赔偿。陈建雨关于其系李成文的义务帮工人，交通事故发生在帮工过程中，赔偿责任不应由其全部承担的答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陈建雨关于杨忠美治疗糖尿病、带状疱疹、过敏性皮疹花费3496.18元与交通事故无关联，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自己的该答辩主张，不予采纳。对于杨忠美、李成文主张赔偿的范围和数额，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本案杨忠美的赔偿范围包括：①医疗费662.43元，扣除被告陈建雨已垫付的27008.25元后，符合法律规定的为159.43元，予以支持，其余510元，不予支持；②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4天×100元／天=4400元，参照《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天数为44天，一审予以支持；③护理费60天×80元／天=4800元，杨忠美的伤情经有资质的鉴定部门作出了护理期、营养期、休息期的鉴定意见，护理期为60天，杨忠美由其家人护理，结合杨忠美的伤情及当地生活水平，酌情予以支持；④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结合杨忠美的伤情，适当加强营养属必要合理范围，予以支持；⑤误工费180天×100元／天=18000元过高，根据当地生活水平，本院酌情支持误工费80元／天，误工费180天×80元／天=14400元，予以支持；⑥鉴定费600元，属于因鉴定开支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⑦交通费695元过高，酌情支持200元；⑧继续治疗费10000元，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的必要性，不予支持。以上原告杨忠美的合理损失为：①医疗费159.43元；②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400元；③护理费4800元；④营养费2700元；⑤误工费14400元；⑥鉴定费600元；⑦交通费200元，合计27259.43元。其中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7259.43元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无责任医疗费限额项下向杨忠美赔偿500元，不足部分6759.43元，由陈建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6759.43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940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无责任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5500元，不足部分13900元，由陈建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13900元。鉴定费600元，由陈建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600元。李成文的赔偿范围包括：①医疗费5352元，扣除陈建雨已支付的14506.22元后，由李成文支付的为5352元，予以支持；②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34天×100元／天=3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③护理费120天×80元／天=9600元，李成文的伤情经有资质的鉴定部门作出了护理期、营养期、休息期的鉴定意见，护理期为60天，原告李成文由其家人护理，结合李成文伤情及当地生活水平，本院酌情予以支持；④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结合李成文伤情，适当加强营养属必要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⑤误工费270天×120元/天=32400元过高，根据当地生活水平，酌情支持误工费80元／天，误工费270天×80元／天=21600元，予以支持；⑥残疾赔偿金7456元／年×20年×20％=29824元，参照《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的2014年农民人均纯收入7456元计算，予以支持；⑦鉴定费1350元，属于因鉴定开支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⑧交通费500元过高，酌情支持200元；⑨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结合李成文的伤情，不予支持。以上李成文的合理损失为：①医疗费5352元；②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3400元；③护理费9600元；④营养费2700元；⑤误工费21600元；⑥残疾赔偿金29824元；⑦鉴定费1350元；⑧交通费200元，合计74026元。其中，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1452元，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无责任医疗费限额项下向原告李成文赔偿500元，不足部分10952元，由陈建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10952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合计61224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无责任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李成文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5500元，不足部分55724元，由陈建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55724元。鉴定费1350元，由陈建雨承担全部赔偿贡任即13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忠美医疗费限额项下5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5500元，合计6000元；赔偿原告李成文医疗费限额项下5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5500元，合计6000元，共计12000元。二、由被告陈建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忠美赔偿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21259.43元；向原告李成文赔偿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68026元。三、驳回原告杨忠美、李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陈建雨作为车辆的驾驶人，本身就负有将车上人员平安送到目的地的谨慎义务。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这是确定损害赔偿的过错责任原则。陈建雨在驾驶过程中没有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不按规定会车，与对向车辆相撞发生事故造成同乘人员杨忠美、李成文二人受伤，具有过错，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陈建雨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杨忠美、李成文无过错，不需要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提出与李成文之间系义务帮工，应由李成文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陈建雨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其次，因帮工关系纠纷与本案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00元，由上诉人陈建雨负担。审判长  雷斯祺审判员  张相云审判员  杜绍斌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馨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