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12民初652号原告朱洪荣，男，194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委托代理人王锦程，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寨马陇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107XH。法定代表人帅启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萧云阳，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文远，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贵州振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原贵州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天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09674424C。法定代表人帅启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萧云阳，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萧蒙，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谢宏海，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原告朱洪荣诉被告贵州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建筑公司）、贵州振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谢宏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谢宏海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朱洪荣的委托代理人王锦程，被告振华建筑公司、振华置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萧云阳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谢宏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洪荣诉称，2011年，被告振华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的振华经济房BD栋的项目，由其关联企业被告振华建筑公司承包施工。2011年12月21日，原告朱洪荣与振华建筑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防水施工合同》，约定：将中国振华集团职工经济适用房BD栋项目的防水工程承包给给原告施工。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内容，与被告于2013年2月1日作出了工程结算书，原告所完成的全部工程价款为702805元，截止2016年3月，振华建筑公司支付了原告工程款550000元，至今尚欠工程款152805元未支付。振华建筑公司是振华置业公司的下属公司，两公司是独立法人，其法定代表人均是帅启红，存在财产混同和公司人格混同，两被告之间系关联企业，之间的财务情况不明，工程款支付情况未按市场价格支付，因此导致原告工程款不能归还，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一、被告振华建筑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5280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损失，暂定为10000元（从2013年2月1日起算，直至工程款付清时止）；二、被告振华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振华建筑公司、振华置业公司共同辩称，两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的施工合同，也没有在项目处设立过项目部，由于两被告是为自己的职工修建经济适用房，该项目是承包给第三人谢宏海实际施工，已经与谢宏海完成了工程结算，谢宏海从未告知两被告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原告未与两被告进行过项目结算。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仅仅是适用于侵权纠纷，本案是合同纠纷，不适用。两被告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从原告提交的结算书来看，是2013年结算的，按照此时间计算，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谢宏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2日，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因承建贵州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振华经适房BD栋项目（对外销售名称为振华港湾B、D栋项目），组建了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振华BD栋项目部），并在公司内部下发了振建字（2010）5号《关于组建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的通知》，通知中明确淡瑜为项目经理，陈建波、杨光明、李炎为施工员，谢宏海为材料员。2010年6月12日，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淡瑜为振华BD栋项目部项目经理，负责处理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工程自开工至竣工期间的所有事宜。2010年7月5日，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向贵阳市商业银行新天路支行递交了开设名称为“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结算账户的申请书，申请书及附页中加盖有“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及“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印章。因工程建设需要，2011年12月21日，振华BD栋项目部（甲方）与原告朱洪荣（乙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防水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振华集团职工经济适用房BD栋一二三单元所有防水工程分包给乙方；承包形式：包工包料；承包单价：屋面水泥基防水单价12元/㎡，聚乙烯炳纶防水400g单价17元/㎡；厨房、卫生间聚乙烯炳纶防水400g，单价17元/㎡；阳台下水管及地漏口管边防水处理10元/阳台，以上单价含发票，总价待完工后实际收方工程量为准；付款方式：第一次付款按所完成总工程量的50%支付，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15天支付45%，工程保修金（工程款）5%工程竣工验收后五年后支付；合同尾部甲方代表处李炎签字并加盖了“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印章，乙方代表处朱洪荣签字并加盖手印。合同签订后，原告朱洪荣组织人员入场进行了施工，并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2013年2月1日，朱洪荣与振华BD栋项目部进行了工程结算，《工程款结算书》中载明朱洪荣总工程量为702805元，结算书中还明确注明：由于该班施工的B、D栋卫生间防水工程竣工验收时检查发现，卫生间存在多处漏水现象，其次地下室顶板多处漏水，因此此两分项工程需全数检查及修补处理至合格后方能按合同规定，工程款45%（即31万元）上述处理合格后扣除因返工项目部损失材料费十五天付清，支付尾款5%（即3.5万元）竣工后五年付清，《工程款结算书》由班组负责人朱洪荣、编制人李炎分别签字确认。振华BD栋项目部于2015年4月22日支付原告朱洪荣40000元工程款后，再未支付原告工程款，总计支付了工程款550000元，尚欠152805元工程款未支付。另查明，2015年9月28日，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更名为振华建筑公司，贵州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更名为振华置业公司，该公司是振华建筑公司的两名法人股东之一。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建筑工程防水施工合同》、《工程款结算书》，被告提交的振华BD栋项目部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账号为10×××76）及本院在贵阳银行（××贵阳市商业银行）调取的振华BD栋项目部开设账户时留存的资料[包括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建字（2010）5号《关于组建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的通知》、开户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以单位名称后加内设机构（部门）名称开立专用存款账户申请书附页等文件]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朱洪荣作为自然人，在并不具备相关建筑工程资质的情形下与振华BD栋项目部签订了《建筑工程防水施工合同》，并组织人员进行了实际施工，且工程完工后已结算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原告与振华BD栋项目部签订的《建筑工程防水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因原告承建的工程完工后，振华BD栋项目部与原告进行了工程结算，出具了《工程款结算书》，虽在结算书中注明工程竣工验收时尚有漏水未处理完成，但原告及两被告在庭审中并未提出原告修复漏水的具体时间，可认定原告承建的工程已于起诉前修复完毕并验收合格，对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本院应予支持。对于欠付的工程款金额，被告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欠原告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按原告主张的金融计算，因双方在结算时注明最后一笔尾款35000元是在工程竣工后五年支付，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152805元在扣除35000元尾款部分后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4月13日起予以支持，同时，如果被告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未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其在履行期限届满后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义务，故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外不应再重复计算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只应计算到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本案中，因振华BD栋项目部系被告振华建筑公司因承建振华经适房BD栋项目而设立，系振华建筑公司的内设机构，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法律责任，依法应由其设立者振华建筑公司承担，故对于BD栋项目部因履行上述合同而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应由振华建筑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两被告提出并未设立过振华BD栋项目部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两被告提出涉案工程实际是承包给第三人谢宏海个人，已经与谢宏海完成了工程结算的辩解意见，两被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本院对两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两被告提出李炎并非振华BD栋项目部的负责人，项目负责人是淡瑜，李炎在结算书中的签字行为并不能代表两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在《建筑工程防水施工合同》中，李炎作为振华BD栋项目部的代表签字，且合同中加盖了“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印章，足以使原告相信李炎是振华BD栋项目部的负责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虽振华建筑公司是任命淡瑜为振华BD栋项目部的项目经理，但李炎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表见代理，李炎作为振华BD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在结算资料中的签字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同时两被告提交的振华BD栋项目部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中也反映出振华BD栋项目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过原告工程款，可见振华建筑公司对于李炎代表振华BD栋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合同一事是早已明知并默许的，故振华建筑公司应对李炎在本案中的相关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李炎是否超越权限签字，是振华建筑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振华建筑公司不能以李炎不是振华BD栋项目部负责人，无权代表振华BD栋项目部签字的理由来拒绝支付工程款，本院对两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两被告提出按照原告的说法结算是在2013年，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请不应支持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在2013年2月1日的结算中提出原告承建的防水工程尚有漏水未修复，本院认定工程修复验收合格时间在起诉之前，原告在完成工程修复后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两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振华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本院认为振华建筑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有组织章程、组织机构和场所，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振华置业公司作为振华建筑公司的股东，其义务仅是缴纳所认缴的出资，以其出资额为限对振华建筑公司承担责任，而无需对振华建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加之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是振华建筑公司而非振华置业公司，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两被告提出两被告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主体，不存在财产混同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朱洪荣工程款人民币117805元，并从2016年4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朱洪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56元，由原告朱洪荣负担769元，被告贵州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87元（该费原告朱洪荣已预交，被告贵州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在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朱洪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于判决书确认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梁国辉审 判 员  罗 欣人民陪审员  罗祯贵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