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终13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古塔北路9号保险大厦。 负责人：黄文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姗谕，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仕掌，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分梅，女，195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昌斌，男，198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昌东，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昌生，男，199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黄权，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 原审被告：江金华，男，197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浮市郁南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及原审被告江金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6）粤1781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于2015年7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265936.71元。2、江金华、高要市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财产保险公司、江金华以及高要市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主要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27日17时30分，江金华驾驶渝Ｂ×××××号重型货车沿省道S371线由阳春三甲镇往双滘镇方向行驶至18KM＋985M（双滘镇井垌村委会路口），与在前方沿双滘镇井垌村委会路口驶入省道371线，由王某驾驶的粤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某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王某受伤后被送到阳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至2016年6月1日无效死亡，用去医疗费28787.35元。渝Ｂ×××××号重型货车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因王某死亡造成损失有476653.41元，其中：1、医疗费28787.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3、护理费80元×5天×2人＝800元，4、交通费200元，5、死亡赔偿金13360.40元/年×19年＝253847.6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7、丧葬费36329.5元，8、被扶养人王昌生的生活费105478.5元（11103元×19年÷2），9、误工费710.46元（78.94元/天×3人×3天）。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诉请财产保险公司赔偿189362.89元，江金华负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认为王某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于2016年7月25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同时追加高要市祥通汽车运输公司为被告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原审庭审中，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撤回对高要市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起诉。 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渝Ｂ×××××号重型货车已向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额为1000000元，有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财产保险公司虽然垫付医疗费10000元尚在阳春市人民医院账户，未作为王某的医疗费结算。超出交强险的按30%负担有关赔偿费用。对王某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有异议。 江金华答辩称：确认交通事故事实，渝Ｂ×××××号重型货车的驾驶人及实际支配人是江金华，该车购买时按揭贷款时挂靠在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名下，已供完购车款，但没有过户到自己名下。该车已购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率。已另外支付的6300元属于协商作为给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家属的慰问金，不应在本案中扣减。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的损失应由财产保险公司负责赔偿，同时，财产保险公司应返还已垫付的32390元丧葬费给江金华。其他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7日17时30分，江金华驾驶渝Ｂ×××××号重型货车沿省道S371线由阳春三甲镇往双滘镇方向行驶至18KM＋985M（双滘镇井垌村委会路口），与在前方沿阳春市双滘镇井垌村委会路口驶入省道371线，由王某驾驶的粤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某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现场勘查和取证后作出阳公交认字第44178192016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驾驶机动车没有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驶入道路时没有让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江金华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王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江金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王某受伤后即被送到阳春市人民医院抢救，在ICU监护治疗至2016年6月1日抢救无效死亡，住院5天，用去住院医疗费28787.35元。阳春市人民医院于2016年6月1日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1、左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2、双额叶挫裂伤；3、脑疝晚期。患者于2016年06月01日17时宣告临床死亡。王某死亡后，江金华支付了32400元丧葬费给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江金华与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将其已垫付医疗费的6300元作为支付王某家属的困难慰问金，不要求家属返还6300元。并且，江金华于2016年7月21日对6300元作为困难慰问金协议出具了声明书。财产保险公司虽然在交强险内预支10000元到阳春市人民医院账户，但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未将该10000元结算医疗费。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于2016年6月1日用去交通费200元，提供了车票。 另查明：王某（已死亡）于1954年11月25日出生，发生交通事故时61周岁，属农村居民，生前从事农业劳动。王某生前与许分梅（1957年10月出生）是夫妻关系，生育有王昌斌（1983年2月19日出生）、王昌东（1987年2月23日出生）、王昌生（1992年9月27日出生），王昌生患有肢体残疾二级，缺乏劳动能力，也无其他收入来源，已于2014年10月22日取得了阳江市残疾人联合会批准发放的残疾人证。该证载明监护人王某。王某在ICU抢救治疗期间，王昌斌、王昌东二人进行陪护，属农村居民。江金华是肇事车辆渝Ｂ×××××号重型货车的驾驶员和实际支配人，江金华按揭购买渝Ｂ×××××号重型货车时挂靠在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名下，发生事故时已付清按揭贷款，但未转户到江金华名下。该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 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于2016年7月25日追加高要市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主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庭审时明示撤回追加高要市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被告的申请，放弃高要市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提供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医药费用明细清单、病历记录、入院记录、死亡记录、火化证、报告书、车票、残疾人证；江金华提供的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收据、声明书、车辆于2016年2月1日进厂二级维护合格凭证；财产保险公司提供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2016）粤1781民初1656号、（2016）粤1781民初1656号之一的民事裁定书和庭审记录等证据附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现场勘查和取证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江金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恰当，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的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的经济损失如下： 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提供了诊断证明书及相关医疗费票据，确定医疗费损失28787.3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某生前住院5天，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5天＝5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王某生前在ICU治疗，采信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亲属2人陪护的主张，参照当地护工的80元/天计算，护理费损失为80元/天×5天×2人＝800元。 4、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王某生前属于农村居民，死亡时年满61周岁。死亡赔偿金为13360.4元/年×19年＝253847.6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的规定，王某生前与许分梅生育的儿子王昌生于1992年9月27日出生，虽然年满18周岁，但王昌生患有肢体残疾二级，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主张王昌生缺乏劳动能力，也无其他收入来源，提供了阳江市残疾人联合会批准发放的残疾人证和双滘镇双滘村委会出具的并经双滘镇社会建设办公室加具情况属实的证明佐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扶养人王昌生由其父母二人扶养，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1103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103元／年×20年÷2=111030元，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105478.5元小于应得的数额，属于其放弃部分权利，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105478.5元。财产保险公司抗辩称死者王某已届62周岁，不存在扶养能力，不应计算其扶养他人的费用。然而，王某生前是王昌生的扶养人，也扶养王昌生。财产保险公司的抗辩不需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应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此，王某的死亡赔偿金总额为359326.1元（253847.6元＋105478.5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该事故造成王某死亡，其亲属要求通过财产赔偿的方法进行救济和保护，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适当的。鉴于本地区的生活水平、江金华在本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实际，酌定江金华赔偿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15000元，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6、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参照《标准》第五项规定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一般地区为64790元/年计算，丧葬费为36329.5元（72659元/年÷12月/年×6个月）。 7、处理丧事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参照《标准》第二项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60.4元/年计算，误工费为13360.4元/年÷365天/年×3天×3人＝329元。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8、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请求交通费200元，提供车票证据予以证明，且与王某死亡时间相符，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确认交通费损失200元。 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878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800元＋死亡赔偿金35932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丧葬费36329.5元＋误工费329元＋交通费200元＝441271.95元。 江金华是肇事车辆渝Ｂ×××××号重型货车的驾驶员和实际支配人。该车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王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某的医疗费29287.35元（2878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扣减财产保险公司赔偿的10000元后，尚有损失19287.35元。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的损失411984.6元（护理费800元＋死亡赔偿金35932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丧葬费36329.5元＋误工费329元＋交通费200元），应由财产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损失尚有321271.95元[19287.35元＋（411984.6元－1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死者王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江金华负事故次要责任。对超出交强险损失，江金华应赔偿321271.95元×30%＝96381.6元给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江金华已垫付了丧葬费32400元给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经扣减江金华支付的丧葬费32400元后，江金华尚应赔偿63981.6元（96381.6元－32400元）给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财产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江金华应赔偿超出交强险63981.6元给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江金华已赔偿的丧葬费32400元，可依法另行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权利。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可足额赔偿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的损失，江金华不需负连带赔偿责任。江金华与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达成了已垫付的6300元医疗费作为家属困难慰问金，不要求返还的口头协议，该约定是江金华与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自愿协商下达成，也是江金华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并无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本案不扣减江金华已支付的6300元医疗费，江金华也不能另行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该协议中已支付的6300元权利。 原审庭审中，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撤回追加高要市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被告并放弃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同时，该公司并不是渝Ｂ×××××号重型货车的所有权人，在本案不需对江金华造成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本案对高要市祥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需调整。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粤1781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63981.6元给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三）驳回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290元，减半收取2645元，诉讼保全费520元，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负担受理费816元、江金华负担诉讼保全费52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受理费1829元。 财产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给被上诉人29943.99元。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有失公允。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因王某是ICU住院治疗的，根据医院的规定，在ICU住院治疗期间是不会产生外带伙食的，因此，上诉人认为不应赔偿在ICU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被上诉人的请求无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该诉讼请求。对于护理费，因王某是在ICU住院治疗的，根据医院的规定，在ICU住院治疗期间是由医院专业护理的，该费用直接计入医疗费中，不准许外聘陪护人员和家属陪护人员，且在阳春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发票中已收取合共2110元的护理费，因此，被上诉人再行请求护理费无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对于死亡赔偿金，王某是属农业户口，赔偿标准应按广东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收入13360.4元/年来计算。同时，事故发生时为2016年5月27日，王某出生时为1954年11月25日，实际年龄为61岁6个月，对于死亡赔偿金，上诉人认为应是247167.40元（13360.40元/年×18年6个月）。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已经61岁6个月，按我国的法律规定，是属退休人员，理应享有养老金，由其子女抚养，其本身实际已不存在抚养能力。因此请法院依法驳回该项请求。王昌生已满十八周岁，其主张抚养费应该提供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的丧失劳动能力证明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其主张无依据，上诉人不予认可，不应予以计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许分梅、王昌斌、王昌东、王昌生答辩称：财产保险公司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每人每天100元，王某受伤后被送到阳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至2016年6月1日无效死亡，住院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0元。护理费问题，王某生前在ICU治疗，医院安排王昌斌、王昌东两人陪护，应参照从事护理行业的工资收入标准80元/天计算。死亡赔偿金问题。王某生前属于农村村民，死亡时年满61周岁，原审核定其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王昌生患有肢体残疾二级，缺乏劳动能力，也无其他收入来源，其由其父母扶养，原审核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王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王某因本案事故交通受伤入院治疗，后因抢救无效死亡，其在治疗期间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因侵权行为导致的必要损失，理应予以支持。王某在住院期间虽有医院的医护人员看护，但因其病情危重，仍然需要其亲属进行必要的护理，故对王某的护理费亦应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原审核定王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年计算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上诉人请求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因王昌生患有肢体残疾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该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阳江市残疾人联合会批准发放的残疾人证和阳春市双滘镇双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王昌生的监护人王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原审支持王昌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财产保险公司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丽婵 审判员  肖 军 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漫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