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忻刑初字第335号公诉机关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道明，男，195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生于原平市，2001年8月至2008年11月担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忻州市分行行长，现已退休，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5月4日被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某日被忻府区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5年5月12日被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某某，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侯某某，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以忻府检公诉刑诉[2015]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道明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新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道明及其辩护人李某某、侯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11月25日，忻府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为“区政府”）以忻府政发(2004)59号文件决定建立区周转调控粮8万吨，品种为玉米。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忻州市分行内设营业部（以下简称为农发行营业部）向忻府区粮食局（以下简称为“区粮食局”）下属26个粮站（库）发放调控粮贷款共计10000万元。2005年9月15日，区政府以忻府政发（2005）49号文件决定建立区级储备粮1万吨，品种为玉米、小麦，其中玉米250万公斤、小麦750万公斤。依此文件区粮食局下属粮食转运站、胜利粮库，向农发行营业部共贷款1645万元。2007年4月5日，区政府以忻府政发（2007）25号文件决定建立区级储备粮10万吨，品种为玉米。依此文件区粮食局下属31个粮站（库），向农发行营业部共贷款15700元，粮源由2004年8万吨调控粮划转，新购玉米2万吨。2007年11月30日，区政府以忻府政发（2007）76号文件决定建立区级储备粮15万吨，品种为玉米。依此文件区粮食局下属30个粮站（库），向农发行营业部贷款23572.5万元，粮源是划转库存商品粮14.25万吨，新购玉米0.75万吨。至此，区粮食局下属31个粮站（库）的贷款全部转化为储备粮贷款。区政府共建立区级储备粮26万吨，贷款40917.5万元。从2006年年底起，区粮食局安排下属31个粮站（库）陆续将库存粮（包括后来划转的25万吨储备粮）调往山西红鑫淀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鑫公司”，另案处理）使用。2010年6月18日，区粮食局、区财政局、农发行营业部以忻粮财联字（2010）23号文件，决定将区级储备粮统一转换集并至上社等5个粮站（库），将各粮站剩余的玉米全部调往红鑫公司。2011年7月13日，区粮食局、区财政局、农发行营业部以忻粮财联字（2011）23号文件，决定将区级储备粮12.75万吨由上社等5个粮站（库）集并到忻府区粮油食品总公司。某年8月，忻府区粮油食品总公司与农发行营业部签订了承接19855.1万元贷款的协议。经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忻州市分行（以下简称为“市分行”）时任行长被告人蔡道明按照上级精神，在忻州提出储备战略，欲通过建立储备粮的方式加强政府对粮食的监管，并消化忻府区粮食系统的不良贷款。在此种背景之下，时任农发行营业部主任的赵某（另案起诉）找到时任区粮食局局局长的陈某（另案处理）提出仿照原平市建储的模式在忻府区建储备粮的想法。陈某某意赵某的建议并向区政府分管领导常某某（另案处理）汇报。常某某表示某意建储，但政府不承担利息、费用补贴。陈某表示粮食局愿意承担利费补贴，无需政府承担，赵某某意此种做法。赵某在明知区政府未按规定支付2005年1万吨储备粮贷款利息、费用补贴，且不承担10万吨储备粮贷款利息、费用补贴的情况下，与蔡道明商议建10万吨储备粮的事宜，蔡道明表示支持忻府区建10万吨储备粮，并让赵某按规定办理有关手续。后区政府以忻府政发（2007）25号文件决定建立区级储备粮10万吨，赵某安排时任农发行营业部信贷部负责人的杨某某（另案起诉）受理贷款企业的贷款申请，杨某某即安排客户经理收集整理有关材料，制作调查报告，经杨某某、赵某签字某意，将有关贷款材料上报至市分行。市分行经客户部、信贷管理科等部门审核，并经贷审委员会审议，蔡道明签字某意，上报至山西省分行。省分行某意发放，后发放10万吨储备粮贷款15700万元。建立15万吨储备粮的贷款手续与前述相某。截至目前，忻府区的储备粮于2009年由区政府发文解除其中12.5万吨，划转为商品粮。区粮食局下属31个企业分别于2010年、2011年经工商部门批准予以注销。红鑫公司注册资金6600万元，现被诉债务达3亿多元。农发行营业部经法律诉讼及农发行系统的核销请示等方式，收回贷款2135.14万元，核销17592.26万元，其余19855.1万元贷款的粮食被红鑫公司使用，无能力付款，未能归还。期间，2006年12月，时任区粮食局局长兼红鑫公司董事长的陈某给蔡道明5万元现金。被告人蔡道明于2015年5月12日向忻府区人民检察院退交5万元。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蔡道明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蔡道明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罪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某时提出自己收受贿赂后没有徇私舞弊，是按礼节性方式收取的。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玩忽职守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自己在整个过程中没有玩忽职守。辩护人李某某、侯某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蔡道明主观方面不存在犯罪过失，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主观要件。农发行是响应国家和当地政府号召，为帮助当地政府建立区级储备粮而提供贷款，蔡道明作为时任行长，其不可能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也不可能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二、蔡道明客观方面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不认真履行其职责的行为。本案贷款发放过程中，是在政府建立储备粮的红头文件下发后，经各个审查流程，上报到市分行，又经市分行客户部、信贷管理部考察把关后，提交贷审委集体讨论决定后，交由行长蔡道明签字审批，再上报省分行批准而发放的。蔡道明在贷款审批表上行长签字栏签名，是基于其对各个环节的信任而签名，不属于我国刑法规定的严重不负责任。三、本案贷款发放至今不能归还的原因，是由于政府信用缺失以及随后政府一系列不当行为造成的。首先在放贷前，政府发的红头文件明确承诺承担利息及补贴费用，事后又多次以文件形式表示承担利息及补贴费用，但政府承诺的大部分均未实现。其次，蔡道明离任后，政府又某意将储备粮调往红鑫淀粉厂，最终造成现在的后果，该损失与蔡道明没有任何关系。四、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事实，辩护人不持异议，但其有认罪、退赃情节，希法庭考虑。经审理查明，一、玩忽职守犯罪事实2004年11月25日，忻府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为“区政府”）以忻府政发(2004)59号文件决定建立区周转调控粮8万吨，品种为玉米。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忻州市分行内设营业部（以下简称为农发行营业部）向忻府区粮食局（以下简称为“区粮食局”）下属26个粮站（库）发放调控粮贷款共计10000万元。2005年9月15日，区政府以忻府政发（2005）49号文件决定建立区级储备粮1万吨，品种为玉米、小麦，其中玉米0.25万吨、小麦0.75万吨。依此文件区粮食局下属粮食转运站、胜利粮库，向农发行营业部共贷款1645万元。2007年4月5日，区政府以忻府政发（2007）25号文件决定建立区级储备粮10万吨，品种为玉米。依此文件，区粮食局下属31个粮站（库）向农发行营业部共贷款15700元，粮源由2004年8万吨调控粮划转，新购玉米2万吨。2007年11月30日，区政府以忻府政发（2007）76号文件决定建立区级储备粮15万吨，品种为玉米。依此文件，区粮食局下属30个粮站（库）向农发行营业部贷款23572.5万元。粮源是划转库存商品粮14.25万吨，新购玉米0.75万吨。至此，区粮食局下属31个粮站（库）的贷款全部转化为储备粮贷款。区政府共建立区级储备粮26万吨，贷款40917.5万元。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忻州市分行（以下简称为“市分行”）的时任行长被告人蔡道明按照上级精神，在忻州提出储备战略，欲通过建立储备粮的方式加强政府对粮食的监管，并消化忻府区粮食系统的不良贷款。在此种背景之下，时任农发行营业部主任的赵某（另案起诉）受蔡道明的安排，经询问了解了原平市建立储备粮的方式后，找到时任区粮食局局长的陈某（另案处理），提出仿照原平市建储的模式在忻府区建储备粮的想法。陈某某意赵某的建议并向区政府分管领导常某某（另案处理）汇报，常某某表示某意建储，但其表示政府不承担利息、费用补贴。陈某表示粮食局愿意承担利费补贴，无需政府承担，赵某某意此种做法。赵某在明知区政府未按规定支付2005年1万吨储备粮贷款利息、费用补贴，且不承担10万吨储备粮贷款利息、费用补贴的情况下，与蔡道明商议建10万吨储备粮的事宜，蔡道明表示支持忻府区建10万吨储备粮，并让赵某按规定办理有关手续。后区政府以忻府政发（2007）25号文件决定建立区级储备粮10万吨，赵某安排时任农发行营业部信贷部负责人的杨某某（另案起诉）受理贷款企业的贷款申请，杨某某即安排客户经理收集整理有关材料，制作调查报告，经杨某某、赵某签字某意，将有关贷款材料上报至市分行。市分行经客户部、信贷管理科等部门审核，并经贷审委员会审议，蔡道明签字某意，上报至山西省分行。省分行某意发放后发放10万吨储备粮贷款15700万元。建立15万吨储备粮的贷款手续与前述相某。从2006年年底起，区粮食局安排下属31个粮站（库）陆续将库存粮（包括后来划转的25万吨储备粮）调往山西红鑫淀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鑫公司”，另案处理）使用。2010年6月18日，区粮食局、区财政局、农发行营业部以忻粮财联字（2010）23号文件，决定将区级储备粮统一转换集并至上社等5个粮站（库），将各粮站剩余的玉米全部调往红鑫公司。2011年7月13日，区粮食局、区财政局、农发行营业部以忻粮财联字（2010）23号文件，决定将区级储备粮12.75万吨由上社等5个粮站（库）集并到忻府区粮油食品总公司。某年8月，忻府区粮油食品总公司与农发行营业部签订了承接19855.1万元贷款的协议。截至目前，忻府区的储备粮于2009年由区政府发文解除其中12.5万吨，划转为商品粮。区粮食局下属31个企业分别于2010年、2011年经工商部门批准予以注销。红鑫公司系由陈某等49人于2005年11月2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陈某为法人代表，该公司现注册资金6600万元，现被诉债务达3亿多元。农发行营业部经法律诉讼及农发行系统的核销请示等方式，收回贷款2135.14万元，核销贷款17592.26万元，其余19855.1万元贷款的粮食被红鑫公司使用，无能力付款，未能归还。二、受贿犯罪事实2006年12月份，时任区粮食局局长兼红鑫公司法人代表的陈某送给蔡道明人民币50000元。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蔡道明向忻府区人民检察院退缴5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蔡道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被告人蔡道明的任职文件、户籍证明、退款证明，区政府（2004）59号、（2005）49号、（2007）25号、（2007）76号文件、中央储备粮管理条例、区财政局证明、债务承接协议、区粮食局调粮通知及文件、红鑫公司注册资料、陈某等人起诉材料、证人陈某、常某某、王某某、段某某、李甲某、居某某、付某某、赵某某等45人的证言、某案犯赵某、杨某某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蔡道明作为国家政策性银行的行长，对于贷款的发放与否起关键作用，其在忻府区粮食局办理储备粮贷款过程中，管理不力，对造成国家1.98551亿元经济损失的后果应承担领导责任。其在担任国家政策性经营机构的负责人期间，收受他人贿赂5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忻府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蔡道明身犯两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辩护人及其被告人关于自己的行为构不成玩忽职守罪的观点，与法不合，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截止目前，共造成1.98551亿元贷款不能归还，该损失主要是由于原忻府区粮食局局长陈某滥用职权，违规将粮食调拨给其个人担任法人代表的红鑫公司使用，以及区粮食局先是将原本在31个粮站（库）的储备粮轮换集并到上社等5个粮站（库），后又将上社等5个粮站（库）的储备粮集并到忻府区粮油食品总公司，形成贷款主体不断变化，企业逃避债务等多种原因造成的，并非单一原因形成，尤其是蔡道明于2008年11月份卸任行长后，对于后来区粮食局的一系列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人蔡道明只应承担诸环节中的一部分责任。考虑到该1.98551亿元贷款，现已由忻府区粮油食品总公司承接，该损失也有了追偿的主体，故对被告人蔡道明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蔡道明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收受50000元的事实，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对其可免予刑事处罚。综上，为了保护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打击犯罪，某时也为了教育、挽救罪犯，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道明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蔡道明非法所得五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由忻府区人民检察院负责上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永林审判员  高慧娟审判员  吕秀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