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甬鄞商初字第2577号原告：宁波天秦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5511389034）。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城南商务大厦*幢****室。法定代表人：杨惠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博，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建鹤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20106797127761Y）。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幢*单元***室。法定代表人：陆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钱桢，江苏正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天秦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南京建鹤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实施了财产保全措施。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认定其异议理由不成立，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6年3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程序审理。本案分别于2016年3月21日、6月30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博，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陆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钱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波天秦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起诉称，原、被告于2014年3月17日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手工焊接烟尘治理设备、机器人焊接烟尘高负压净化单机系统设备、油雾分离系统设备、打磨除尘工作台设备，合同总金额634500元；于首付款后45日交货，预付决算货款的30%，到货7个工作日内付50%，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付15%，到货之日起14个月内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4年6月24日前将合同产品全部交付给被告。被告至今仅向原告付款230350元。为此，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0415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4年7月2日起以未付款2772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5年8月24日的利息为16593元，自2015年8月25日起以未付款4041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被告南京建鹤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被告无须支付货款404150元。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第八条约定，货物应随机提供三证，原告提供的货物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设备不能验收，无法正常生产，因缺少三证导致建设单位无法通过环评测试。原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被告要求退货并返还已付货款，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2.被告于2014年3月19日按约支付了30%的预付款193050元，但原告并未在首付款后45日内即2014年5月5日前完成全部供货，仅于2014年6月底将部分货物送达终端客户指定的工厂，至今尚缺少控制柜2台（按钮式22KW）、汇油井成套1套，随货的检测报告、合格证、质保书等三证，还有进口高负压软管、硬管、附件等（焊接头吸口）、顶吸板内置的吸口等没有交付。3.被告通过各种形式和途径与原告交涉，并于2014年8月发函告知其违约，要求原告解决，但原告置之不理，导致被告的损失进一步扩大。原告交付的设备在外观上存在生锈、破损等瑕疵，一体式工作台、控制柜等与合同约定不符，使得交付的设备不能使用、不能验收，被告被建设单位处罚。4.被告并未违约，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购销合同》及附件一份，拟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供货、付款等事项的事实。2.送货单一份，拟证明原告分别于2014年5月5日、6月24日交付货物的事实。3.到货确认清单一份，拟证明被告及业主收到原告交付的货物的事实。4.宁波银行客户业务回单三份，拟证明被告分别于2014年3月19日、同年6月9日、同年9月25日付款190350元、20000元、20000元，共计230350元的事实。5.照片一组，拟证明合同约定的一体式打磨除尘工作台系单独安装使用，被告在安装时对工作台进行切割改装，且原告已经履行了“工位分隔挡风挡弧帘”的安装义务等事实。6.检测报告、产品合格证、保固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随设备提供了相关证书的事实。7.《净化设备及安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与业主的合同并未约定交货时间，故被告要求原告分批交货，同时该合同第三、四条关于检测、付款的约定证明被告主张原告未完成交货的理由不能成立等事实。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送货单复印件、供货缺项清单及自行维修费用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未交付的货物明细及因违约发生的费用共计313900元的事实。2.函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4年8月14日发邮件告知原告供货不齐全、货物破损、未按约定品牌供货及未尽安装指导义务等事实。3.工程费用索赔报审表一份，拟证明原告供货不及时、不按约供货并进行调试，供货型号不一致，导致被告被业主扣除20%的工程款的事实。4.照片四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供应的货物破损严重、未履行售后服务，油雾分离设备由被告自行采购配件进行维修的事实。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签订时间应为2014年3月18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核实合同以传真方式签订，且系原告先签章后传真给被告签章，故对于合同签订的时间确定为2014年3月18日。证据2，被告认为送货单已经记载了被告方项目经理邵卫良的意见，尚缺油雾分离系统电柜2个，5月份发出的主要是辅件，主要设备在6月24日发出，其中第8项一体式打磨工作台的尺寸有问题，货物破损也较严重。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原告是否按约交付货物在说理部分结合其他事实及证据阐述。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至今未确认收货。本院认为，该证据的来源是否真实无法核实，即使真实，被告与业主之间的交付情况不能直接作为原告主张交付货物的证据认定，故对于货物是否交付在说理部分结合其他事实及证据认定。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尚未开具发票。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认定被告已付款230350元的事实。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被告对工作台进行了改装，从图片情况可以看出被告仅仅是将两台设备放在一起，并非切割改装，且可以看出两台设备的外观尺寸不一致，具有明显的外观瑕疵，反而证明原告没有交付合格设备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的来源无法核实，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均系原告自行制作，也不能证明原告提供了三证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依据合同约定，三证等随机提供，被告在送货单备注到货情况时并未提出三证未提供的意见，故应认定三证等材料已随机提供。证据7，被告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且通过被告与业主的合同来证明原告的合同义务履行没有法律依据，原告的主张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该合同虽系复印件，但来源于被告，虽然被告当庭撤回该证据，但应对其真实性予以明确，被告持有该证据却回避对合同的真实性确认有违诚信，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该合同能否印证原告按约交货的事实在说理部分阐述。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原告认为送货单与原告提供的一致，但缺项清单系被告自行制作，不属于证据，被告在收到货物后在送货单签字确认。本院对送货单予以认定，至于缺项清单未经双方确认，且与被告在送货单的记载不符，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2，原告认为函件应附有图片和清单，但被告仅提供了函件，也无法核实；关于控制柜原告曾联系被告同意更换，但被告不要求更换并继续安装。本院对被告于2014年8月14日发送邮件与原告交涉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3，原告认为该证据来源于南京熊猫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原告供应的仅为工程的部分产品，其他安装、调试均应由被告完成，原告不清楚被告与业主的履行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确认，即使真实，其中所涉设备的到货是否为原告供应的设备、服务调试是否由原告进行等均无法确认指向原告，“扣除工程款20%处理”也没有证据证明已实际扣除，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4，原告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合同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照片来源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中所涉设备亦无法确认与本案所涉合同的关联性，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事实：2014年3月18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环保设备，产品名称及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如下，一、手工焊接烟尘治理包括顶吸板22套（单价1600元），控制柜1套（8500元），工位分隔挡风挡弧帘28套（单价3600元）；二、机器人焊接烟尘高负压净化单机系统包括进口高负压软管、硬管、附件等6套（单价2500元），高负压净化器6套（单价12000元），包装和运输费2800元，安装调试费6000元；三、油雾分离系统2套包括油雾分离器2套（单价90000元），抽风柜6套（单价6000元），控制柜2套（单价4000元）；四、打磨除尘工作台6套包括一体式打磨除尘工作台6套（单价23500元），汇油井成套1套（1000元），其他运费（宁波-南京）10000元，其他调试和技术服务费10000元；总价634500元（含运费和17%增值税）；交货期为首付款后45日；质保期一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除注明外由买方进行安装、调试，卖方提供技术支持；交货地点为终端客户工厂；货到安装调试二周内买方按合同约定、国家相关标准和行业技术标准及附件技术协议验收，提出异议的期限为验收日起一周内，一周买方未提出异议则视同验收合格；随机提供产品检测报告、合格证、质保书；结算方式为，预付总货款的30%，到货七个工作日内付50%，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付15%，到货之日起十四月内付清余款。该合同附件附有技术协议，其中第一部分“手工焊接烟尘治理和机器人焊接烟尘高负压净化单机系统”描述了系统设备的详细构成，且包含安装调试费；第二部“油雾分离系统”描述了系统设备构成；第三部分“一体式打磨除尘工作台”描述了设备构成；第四部分“其他”描述了剩余货物的构成，其他调试和技术服务费包含系统图纸设计、安装调试的技术支持。被告分别于2014年3月19日、同年6月9日、同年9月25日付款190350元、20000元、20000元，共计230350元。原告分别于2014年5月5日、5月13日、6月24日发货给被告，第一批发送顶吸板及其附件22套、抽风柜6套，第二批发送油雾分离器2套、控制柜（45KW星三角启动、供焊烟系统）1套，第三批发送控制柜（两个22KW星三角启动、油雾系统控制二合一）1套、进口高负压软管及附件50米、高负压单机6套、一体式打磨除尘工作台6套、油雾滤芯2块（之前未装上）、锥柱手柄16只（之前未装上）、油漆（现场补漆用）、软帘支架1套，另有供应商发送软帘附件1套、软帘30张。被告方项目经理邵卫良在该送货单备注“第一、第二缺油雾系统电柜2个”。2014年8月14日，被告通过QQ邮箱向原告发送函件一份，主要载明：1.合同约定供货期为首付款后45日内，直至今日货物仍未发齐；2.部分产品破损严重，被告多次催促修补未果，现已自行修复完毕；3.对产品验收发现无合格证、质检报告、使用说明、产品说明铭牌；4.至今仅安排技术人员黄工到现场2次共计3天，对于被告提出的给予技术支持以各种理由推脱；5.配电产品未按照合同约定品牌供货。原告对该函件未予回复。另查明：被告向原告购买的设备系为南京熊猫装备园一期安装项目使用，根据被告与南京熊猫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净化设备及安装合同》的约定，油雾净化设备、机器人焊接烟尘高负压净化单机系统来源于原告；货到验收十个工作日内付至合同总额的60%，安装结束后付至95%，验收合格后付尾款5%。被告自认收到甲方60%的价款。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404150元，其主张是否成立，应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为依据。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在到货七个工作日内付款至80%，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付15%，到货之日起十四个月内付清余款，原告认为到货至今已有十四个月，被告应当付清价款。本院结合合同约定认定，到货之日起十四个月应以到货及验收合格为前提，否则前述条件未成就时不得以最后一个条件单独成就认定全部条件成就。被告认为原告延期交货，且至今尚未供足全部货物，已供应的货物型号与合同约定不一致，未提供检测报告等三证，亦未完全履行安装调试等合同义务，故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本院结合结合合同约定的货物交期认定，交货期为首付款后45日即2014年5月4日前，原告提交的送货单显示实际自2014年5月5日开始发货，至同年6月24日发货结束，交货时间确实迟延，但被告对此并未主张权利，故本院不予处理。关于原告是否完成供货的问题，被告认为至今尚缺少控制柜2台（按钮式22KW）、汇油井成套1套，随货的检测报告、合格证、质保书等三证，还有进口高负压软管、硬管、附件等（焊接头吸口）、顶吸板内置的吸口等没有交付。但根据被告的项目经理邵卫良在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上的记载，仅提出“第一、第二缺油雾系统电柜2个”，对此原告解释油雾系统控制柜由原两个控制柜更改为二合一控制柜，导致被告在收货时认为尚缺少控制柜；结合送货单等其他证据分析，送货单载明了含油雾分离系统二合一控制柜，规格仍与合同约定一致；被告提交的来源于南京熊猫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的索赔报审表出具时间为2014年7月18日，业主索赔时并未提及缺货事项，此期间也没有被告另行采购设备的证据，此时交货已经结束，故本院综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油雾系统控制柜已经实际交付，如因交付的控制柜与合同约定不符给被告造成损失，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提出的其他缺货并未在送货单载明，被告发给原告的函件也未指明除控制柜之外的其他货物未交付，被告提交的索赔报审表亦未提出扣款原因有设备供应不全的事项，被告也没有同时期采购同类设备的证据证明，且被告自认收到业主60%的货款符合其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货到验收十个工作日内付至合同总额的60%的付款条件，足以认定货物已交付的事实，故本院综合上述认定对被告提出货物交付不足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是否进行了安装调试并由双方验收的问题，合同约定安装调试系针对第一部分机器人焊接烟尘高负压净化单机系统以及第四部分安装调试的技术支持，应在货到两周内完成，提出异议的期限为验收日起一周内；虽然原告有技术人员到过设备现场，但原告对已经完成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的事实不能举证，被告发给原告的函件以及被告提交的索赔报审表中均对安装调试提出了异议，即使原告交货至今已满十四个月，原告主张支付全部货款的条件并未成就。结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及上述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应当付款至合同总价款的80%即507600元，其已付230350元，还应支付277250元；至于剩余货款，如原告有证据证明已满足付款条件，可另行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80%的货款277250元至2014年7月1日止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逾期付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利息损失应自2014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其余未付款利息因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认为原告违约且给被告造成损失的问题，被告对此并未充分举证证明，且未提起反诉主张权利，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建鹤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宁波天秦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价款27725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4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宁波天秦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7611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诉讼费10131元，由原告宁波天秦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434元，被告南京建鹤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6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海蓉人民陪审员  吴云祥人民陪审员  郑世良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罗玉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