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12刑初13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登玺，男，生于1963年9月28日，汉族，大专文化，原贵州省清镇市总工会党组书记、主席，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住贵州省。2015年8月2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江毅，执业证号15201200210367896，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龙定安，执业证号15201201510747711，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先华，女，生于1964年11月19日，苗族，大学文化，原贵州省清镇市总工会党组副书记、副主席，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住贵州省。2015年11月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耀先，执业证号15201199310941483，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祖燕，女，生于1967年7月4日，汉族，大专文化，政协清镇市第五届委员会委员，原贵州省清镇市总工会会计，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贵州省。2015年11月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湘柏，执业证号15201199410885845，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公诉刑诉（2016）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登玺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唐先华、黄祖燕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永胜、魏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登玺、唐先华、黄祖燕及其辩护人江毅、龙定安、周耀先、杨湘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刘登玺、唐先华、黄祖燕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2011年1月至12月，被告人唐先华在贵州省清镇市总工会任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并主持工作。2012年1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刘登玺在贵州省清镇市总工会任党组副书记、书记、主席并主持工作，期间被告人唐先华作为贵州省清镇市总工会党组书记、副书记、常务副主席，协助被告人刘登玺的工作。2011年1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黄祖燕在贵州省清镇市总工会任财务会计，负责财务工作。2011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刘登玺、唐先华、黄祖燕利用职务便利，将清镇市总工会管理的工会资产以各种名目造册发放、虚列名目发放、虚开发票套取资金后发放等方式侵吞、骗取。其中被告人刘登玺组织贪污2834466.97元，个人分得351369.78元。被告人唐先华组织贪污582356.05元，参与贪污2834466.97元，个人分得441222.24元。被告人黄祖燕参与贪污3416823.02元，个人分得415888.57元。二、刘登玺受贿的犯罪事实2001年10月至2007年11月被告人刘登玺在担任清镇市麦格苗族布依族乡党委书记期间，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40000元；2008年在担任清镇市计生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0000元。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刘登玺犯贪污罪、被告人唐先华、黄祖燕犯贪污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登玺、唐先华、黄祖燕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贪污罪。同时，被告人刘登玺的行为还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对刘登玺犯贪污罪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八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犯受贿罪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其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唐先华犯贪污罪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八年的附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黄祖燕犯贪污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刘登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不持异议，唯辩称自己离开麦格乡后收到的郝某1送的6万元与职务无关，不应该计入受贿金额。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虚列名目、超范围、超标准发放津补贴、虚开发票套取资金发放等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刘登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指控受贿罪无异议，但应扣除2008年开始郝某1赠送的6万元，受贿金额应当认定为19万元。二、被告人刘登玺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贪污罪。三、被告人行为具有私分性质，但因其侵犯的客体不是国有资产，根据刑法的罪刑法定原则，对本案被告人的私分行为应当不以犯罪论处。四、被告人刘登玺具有自首、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赃，当庭认罪等情节，恳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法对被告人刘登玺减轻处罚。五、如果法庭经审理坚持以贪污罪对被告人发放津补贴的行为进行定罪处罚，恳请法庭认真考虑以下量刑情节和案件事实：1、案发后，刘登玺退还了全部赃款，尽管指控的贪污金额很大，但刘登玺个人只有30余万元，其发放津补贴也是为了改善职工福利，主观恶性很小。2、根据中华全国总工会《增收留成基金管理办法》的规定，指控刘登玺涉嫌贪污的金额，应当扣除使用增收留成基金发放的1056725元；同时，还应当扣除清镇市总工会工会小组通过食堂结余发放的92933元，因为刘登玺对该笔金额的使用没有决定权，工会小组才是该笔金额的责任主体。被告人唐先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虚列名目、超范围、超标准发放津补贴、虚开发票套取资金发放等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唐先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贪污罪罪名无异议，但对于滥发津补贴及发放茅台酒的指控定性错误，其行为系单位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余行为虽然构成贪污罪，但数额较小，被告人唐先华系共同贪污的从犯，并如数退还全部赃款，认罪态度好，建议合议庭以教育为主，依法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考虑适用缓刑。被告人黄祖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仅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祖燕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不持异议，但在计算被告人的贪污金额中，应当扣除以增收留成基金发放的半年奖、季度奖等。被告人黄祖燕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且被告人黄祖燕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悔罪表现好。综上，请求合议庭对黄祖燕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刘登玺、唐先华、黄祖燕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2011年1月至12月，被告人唐先华在贵州省清镇市总工会任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并主持工作。2012年1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刘登玺在贵州省清镇市总工会任党组副书记、书记、主席并主持工作，期间被告人唐先华作为贵州省清镇市总工会党组书记、副书记、常务副主席，协助被告人刘登玺的工作。2011年1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黄祖燕在贵州省清镇市总工会任财务会计，负责财务工作。2011年1月至12月，被告人唐先华主持工作期间，与被告人黄祖燕利用职务便利，将清镇市总工会管理的工会资产以各种名目造册发放、虚列名目发放、虚开发票套取资金后发放等方式侵吞、骗取。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1年1月至12月，被告人唐先华在清镇市总工会主持工作期间，与被告人黄祖燕等部分工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采用召开主席办公会及个人决定等方式，以发放信访津贴、双休及节假日值班补助、加班补助、差旅费补助、半年奖、季度奖、低温值班补助、民运会值班补助、事业人员第十三个月工资、手机短信补助、百万职工上网答题加班误餐补助、挂村补助、公休未休补助、增量补贴、公积金等名目，将清镇市总工会管理的工会资产482356.05元侵吞。其中被告人唐先华得款74571.08元，被告人黄祖燕得款61745.38元。2、2011年9月被告人唐先华在清镇市总工会主持工作期间，与被告人黄祖燕等部分工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以发放福利的名义，侵吞清镇市总工会利用管理的工会资金购买的茅台酒共计40瓶，价值55600元。其中被告人唐先华、黄祖燕各分得茅台酒5瓶，价值6950元。3、2011年被告人唐先华在清镇市总工会主持工作期间，与被告人黄祖燕等部分工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列单位食堂开支的方式，套取清镇市总工会管理的工会资金15000元私分。其中被告人唐先华、黄祖燕各得1875元。4、2011年3月至5月被告人唐先华在清镇市总工会主持工作期间，与被告人黄祖燕等部分工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以考察学习的名义，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清镇市总工会管理的工会资金29400元后私分。其中被告人唐先华、黄祖燕各得4000元。2012年1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刘登玺在清镇市总工会主持工作期间，与被告人唐先华、黄祖燕利用职务便利，将清镇市总工会管理的工会资产以各种名目造册发放、虚列名目发放、虚开发票套取资金后发放等方式侵吞、骗取。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2年1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刘登玺在清镇市总工会主持工作期间，与被告人唐先华、黄祖燕等部分工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采用召开主席办公会及个人决定等方式，以发放信访津贴、双休及节假日值班补助、加班补助、差旅费补助、半年奖、季度奖、事业人员第十三个月工资、网格巡查补助、市长专线值班补助、党代会值班补助、五一职工歌手赛劳务费、两普工作奖、十八大信访维稳先进奖、冬季取暖费、煤气水电补助、家属联谊会务费、端午活动费、手机购置补助费、中秋国庆活动费、工作目标奖、挂村补助、超经费奖、目标奖、公休未休补助、增量补贴、公积金等名目，侵吞清镇市总工会管理的工会资金2614093.97元。其中被告人刘登玺得款325073.78元，被告人唐先华得款327530.16元，被告人黄祖燕得款315022.19元。2、2012年5月被告人刘登玺在清镇市总工会主持工作期间，与被告人唐先华、黄祖燕等部分工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以发放福利的名义，侵吞清镇市总工会利用管理的工会资金购买的茅台酒共计36瓶，价值52848元。其中被告人刘登玺、唐先华、黄祖燕各分得茅台酒4瓶，价值5872元。3、2013年3月被告人刘登玺与被告人唐先华、黄祖燕等部分工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以发放福利的名义，侵吞清镇市总工会购买的茅台酒48瓶，价值52992元。其中被告人刘登玺、唐先华、黄祖燕各分得茅台酒6瓶，价值6624元。4、2012年1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刘登玺在清镇市总工会主持工作期间，与被告人唐先华、黄祖燕等部分工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列单位食堂开支的方式，套取清镇市总工会管理的工会资金92933元私分。其中被告人刘登玺、唐先华、黄祖燕各得11300元。5、2014年7月被告人刘登玺在清镇市总工会主持工作期间，与被告人唐先华、黄祖燕等部分工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以制作工会五年画册、展板的名义，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清镇市总工会管理的工会资金21600元后私分。其中被告人刘登玺、唐先华、黄祖燕各得2500元。综上，被告人刘登玺组织贪污2834466.97元，个人分得351369.78元；被告人唐先华组织贪污582356.05元，参与贪污2834466.97元，个人分得441222.24元；被告人黄祖燕参与贪污3416823.02元，个人分得415888.57元。二、刘登玺受贿的犯罪事实。2001年10月至2007年11月被告人刘登玺担任清镇市麦格苗族布依族乡党委书记；2008年担任清镇市计生局党组书记、局长。200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刘登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5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1年以郝某1其在清镇市麦格乡承包经营矿山期间，因在矿山经营过程中得到刘登玺的帮忙关照，为表示感谢，2002年至2013郝某1其每年春节以拜年为名送给被告人刘登玺感谢费10000元，共计120000元。2、2002年以来清镇市鑫峰矿产公司负责张某秀在清镇市麦格乡经营矿山期间，因在矿山经营过程中得到被告人刘登玺的帮忙关照，为表示感谢，2002年至2007张某秀每年春节以拜年为名送给被告人刘登玺感谢费5000元至20000元不等，共计60000元。3、2003年贵阳耐火材料厂清镇麦格高铝粘土矿的管理彭某辉在清镇市麦格乡管理矿山期间，因被告人刘登玺在查处矿山非法盗采方面给予帮忙关照，为表示感谢彭某辉送给被告人刘登玺感谢费20000元。4、2003年以来清镇市麦格乡小山顶铝铁矿山负责吴某伦在清镇市麦格乡经营矿山期间，因在矿山经营过程中得到被告人刘登玺的帮忙关照，为表示感谢，2003年至2004吴某伦每年春节以拜年为名送给被告人刘登玺感谢费10000元，共计20000元。5、2005车某学在清镇市麦格乡承包经营矿山期间，因得到被告人刘登玺的帮忙关照，为表示感谢，送给被告人刘登玺感谢费20000元。2008车某学因小孩超生上户口一事得到被告人刘登玺帮忙，为表示感谢车某学送给被告人刘登玺感谢费10000元。共计30000元。以上受贿犯罪事实，被告人刘登玺在被调查涉嫌贪污犯罪事实期间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系被告人刘登玺主动供述。另查明，清镇市总工会2011年至2015年所有违规发放的津补贴共计3096450.04元，虚列食堂开支107933元，虚开发票51000元，茅台酒共计124瓶（价值161440元）。以上共计3416823.04元（扣除茅台酒价值总计为3255383.04元），涉案人员共计11人。案发后清镇市纪委收到涉案人员九人退交赃款共计3206498.87元及茅台酒121瓶，其中被告人刘登玺退交赃款319822.78元及茅台酒5瓶，被告人唐先华退交赃款415387.68元及茅台酒15瓶，被告人黄祖燕退交赃款401036.37元及茅台酒15瓶。此外，涉案人员退回清镇市工会小组账户赃款832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登玺的家属代刘登玺退交其受贿所得赃款250000元。综上，本案涉案赃款已全部退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提交证据：第一组：综合书证一、相关法律文书1、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2、清镇市纪委案件线索移送函2份、查办涉嫌犯罪人员移送司法机关登记表3、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询问通知书、传唤证、告知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延长羁押期限决定书4、情况通报二、情况说明1、清镇市纪委出具刘登玺等人到案情况说明2、清镇市纪委出具唐先华主动交代问题的情况说明三、主体身份材料1、2001年11月清镇市委办文件《清镇市总工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2、组织机构代码证3、机构编制管理证4、贵州省委组织部、人事厅印发《关于贵州省工会、共青团、妇联等人民团体和群众团体机关参照公务员法管理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5、工会组建和会员统计表6、清镇市委任职文件（刘登玺、唐先华）；清镇市委组织部、清镇市总工会情况说明（唐先华、黄祖燕）；贵州省机关工作人员、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刘登玺）；干部任免审批表（唐先华）；户籍证明、劳动合同、干部工资变动表（黄祖燕）；工资审批表（刘登玺、唐先华、黄祖燕）7、清镇市总工会选举文件、贵阳市总工会批复文件8、清镇市总工会在岗在编人员情况说明9、2011年清镇市总工会议事规则10、2011年清镇市总工会经费委员会工作制度11、清镇市总工会关于调整领导班子成某2工作的通知、关于对目标任务进行分解的通知四、赃款退缴情况1、退款情况统计表、事业单位资金结算收据、退还多交违纪款的请示（3）清镇市总工会机关工会小组账户明细第二组：贪污部分书证一、违规发放补贴的相关文件和证明1、清镇市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清镇市规范津公务员津补贴补贴领导小组的通知》2、清镇市社保局、财政局《关于印发清镇市规范公务员津补贴后保留津补贴项目的通知》、《关于印发清镇市其他事业单位实施绩效工资后保留津补贴项目的通知》3、《清镇市总工会会议记录》4、清镇市社保局出具的情况说明5、清镇市审计局《关于对市总工会发放津补贴等有关问题进行认定的建议》6、《清镇市规范津补贴领导小组会议纪要》7、清镇市工资改革办公室出具《行政事业人员工资管理信息表》8、信访补贴（1）《全国工会实施办法》（2）《贵阳市总工会全员接待信访工作制度》（3）清镇市群众工作中心《关于执行国家信访局信访岗位津贴实施范围和标准的通知》、《群工中心进驻和离开工作人员花名册》（4）贵阳市总工会《关于征求清镇市总工会在职干部职工工资福利待遇执行标准等有关问题的函》的复函9、贵阳市委组织部《关于组建驻村工作小组深化部门帮乡、支部结对、干部驻村工作的通知》、《清镇市驻村挂职干部安排表》10、《清镇市平安建设“一警三员四队”及网格责任单位工作职责规范》、清镇市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11、《清镇市人民政府市长专线工作规则》12、《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贵州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清镇市社保局出具的《2010-2014公休未休工资报酬测算情况》13、清镇市财政局出具《公积金超标准发放汇总表》、《关于清镇市总工会职工发放公积金情况说明》14、清镇市工资改革办公室出具《增量补贴超标发放汇总表》、清镇市财政局出具《2011-2015年清镇市总工会职工应发增量补贴标准》15、清镇市委办、政府办《关于2010年-2014年目标考核奖的规定》；清镇市目标管理办公室出具《2011年-2014年清镇市综合目标考核奖励标准》、《情况说明》；清镇市财政局《2011-2013年向市总工会拨款凭证》；清镇市计生局《2011年政府目标奖发放清册》16、《增收留成基金管理办法》17、贵阳市总工会经费审查委员会《关于对清镇市总工会2011-2012年度经费收支及资产管理情况的审计意见书》及修改稿。二、违规发放津贴的财务凭证及汇总表1、2010年—2015年违规发放津补贴情况汇总表及明细表（1）、巧立名目发放：信访津贴、加班补助、元旦双休值班补助、差旅费补助、季度目标奖、事业人员第13个月工资、应对低温突发事件值班补助、手机短信补助、民运会期间双休及法定节假日值班补助、百万职工网上答题夜班加班误餐费、网格巡查补助、市长专线补助、省党代会值班补助、五一职工歌手比赛劳务费、半年目标考核奖、冬季取暖费、两普工作奖、十八大信访维稳先进奖、手机补助、煤气补助、端午活动费、2012年下半年目标考核奖、季度月标奖、家属联谊会务费、2013年目标奖、中秋国庆慰问金、2013年全年目标考核奖。（2）、超范围发放：挂村补助（3）、超标准发放：2011年半年目标考核奖、2011年目标奖、公积金、增量补贴、公休未休补助、超经费奖励。2、财务凭证：账本、工资表、发放清册等三、虚假报账的相关书证1、食堂虚增支出书证（1）、食堂补助开支表、财务记账凭证2、私分茅台酒书证（1）统计表、财务凭证、购酒发票3、虚开广告费书证（1）、财务凭证、发票、费用清单等4、虚开旅游发票书证（1）、财务凭证、发票第三组证人证言：证人徐某（工会副主席兼经审委主任）、魏某1（办公室主任兼任总工会经审委办公室主任）、陈某1（2011年8月至2012年5月任清镇市总工会纪检组长）、陆某（清镇市总工会工人俱乐部主任）、石某（清镇市总工会出纳）、程某（清镇市总工会专职驾驶员）、李某、陈某2、卞某（贵阳市总工会经费审查委员办公室主任）、陈某3（贵阳市总工会经费审查委员会主任科员）的证言。第四组、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刘登玺的供述和辩解2、被告人唐先华的供述和辩解3、被告人黄祖燕的供述和辩解第五组鉴定意见贵阳市检察院鉴定书筑检技术鉴（2016）2号司法会计鉴定第六组：视听资料刘登玺、唐先华、黄祖燕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第七组关于受贿罪的证据一、书证1、麦格乡《关于麦格乡党政领导班子成某2分工的通知》、《关于调整麦格乡安全生产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调整安全生产工作综合执法队成某2的通知》、《关于成立非煤矿山检查站的请示》。2、清镇市政府办公室印发《清镇市非煤矿山安全治理整顿实施方案》的通知3、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4、清镇市计生局证明二、证人证言：证人张某、郝某1、彭某、车某、吴某的证言三、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登玺的供述与辩解。四：视听资料刘登玺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辩护人提交证据：一、刘登玺家属代为退赃的收据两张，金额共计人民币25万元。二、《中华全国总工会、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工会资产界定与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及《全国总工会财务部关于地方财政能否对工会经费全部收支情况进行全面检查监督问题的答复》。三、关于转发《贵州省总工会关于落实＜中华全国总工会办公厅关于停止执行＜增收留成基金管理办法＞、＜财务专用基金管理办法＞、＜经审专用经费管理办法＞的通知＞的通知》的通知。以上证据，三名被告人均不持异议，被告人刘登玺的辩护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不具备鉴定资质。经查，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所属单位全称是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是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其鉴定公章为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专用章，故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三被告人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且三名被告人当庭予以认可，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登玺、唐先华、黄祖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侵吞、骗取的手段非法共同占有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刘登玺贪污2834466.97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唐先华、黄祖燕贪污3416823.02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刘登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5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先华在组织贪污582356.05元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祖燕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刘登玺在组织贪污2834466.97元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唐先华、黄祖燕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登玺因涉嫌贪污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登玺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对于三名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发放津补贴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三名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来看，被告人刘登玺、唐先华系行政机关人员编制，属于受国家机关委派到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被告人黄祖燕虽不是行政机关人员编制，但作为总工会机关的会计，依法对公共财产具有监督、管理职责，属于其他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故三名被告人均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身份；从三名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侵犯的客体来看，本案中三名被告人侵犯的客体是工会经费，工会经费属于工会资产，是公共财产。三被告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列各种名目，超标准、超范围的发放奖金、福利，不管用什么手段，其实质就是对公共财产的侵吞；从犯罪的主观故意来看，三被告人均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均提出过虚构名目套取工会资产的犯意，由刘登玺、唐先华组织、决策、领导实施犯罪，黄祖燕积极配合，故意不正确行使职权，明知使用工会经费必须向委员会、常委会、经审委报批而不为之，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故意。综上，三被告人以各种名目造册发放、虚列名目发放、虚开发票套取资金后发放等方式处分了无权处分的工会资产，客观上实施了侵吞、骗取公共财产的行为，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构成贪污罪。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使用增收留成基金发放的部分应当从贪污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增收留成基金也是公共财产，虽然《增收留成基金管理办法》规定可以用于弥补机关集体福利开支的不足及年度机关工作目标责任制考核奖励，但并不是可以随便发放，其发放标准仍然应当遵照清镇市行政事业人员工资福利标准，超过标准的部分应当计入犯罪金额，本案中计入犯罪金额的是超标准发放的部分。对于刘登玺的辩护人提出2008年至2013年间郝某1送给刘登玺的6万元要从受贿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登玺虽然在2008年后的工作与麦格乡的工作没有任何关联，但郝某1送钱给他的行为是一个连续的过程，12年中没有间断，并且被告人刘登玺在之前的工作中确实给予了郝某1帮助，也正是基于此前的帮忙，郝某1才会持续送钱给刘登玺。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采纳。综上，综合考虑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对社会的危害及三被告人的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刘登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唐先华、黄祖燕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登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五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二、被告人唐先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三、被告人黄祖燕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2018年11月3日止。）四、暂扣于清镇市纪委的贪污赃款3206498.87元、茅台酒121瓶，予以发还被害单位清镇市总工会俱领。五、暂扣于本院的受贿赃款2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冉 莉审判员 符鸣慧审判员 陈 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申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