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8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警官学院,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石佛寺三宫**号。法定代表人张兰青，院长。委托代理人谢开顺，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悦，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木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苜蓿园大街89号01幢809室。法定代表人姚华东，总经理。上诉人江苏警官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木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警官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木其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工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江苏警官学院浦口校区扩建工程图文信息中、教学综合楼等工程彩色地坪采购及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工程的增加项目，工程价款应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一审以四份不具效力的《工程签证单》为依据判令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明显超出被上诉人实际应得数额，事实没有查明或认定不清，判决结果有失公正。(1)一审判决结果是以四份现场《工程签证单》为依据，而该四份《工程签证单》均非有效签证。（2）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分项供货报价表（二）》系其自行制作，不是工程招标报价文件的组成部分，也不是《合同》约定的价格。根据上诉人关于彩色地坪采购的招投标文件，上诉人只接受综合单价报价，并无分项报价要求，最终签订的《合同》也只有固定综合单价。（3）一审判定的工程款价格严重超出《合同》约定的价格，且明显不具有合理性。《合同》约定工程价格为固定综合单价每平方米58元，而判令上诉人承担的工程款折算成单价竟高达139元／平方米，是合同约定单价的2.4倍。即使考虑到增加工程的复杂性及赶工的因素，此价格也高得离谱，完全背离了合同和工程的实际造价。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原告提供的签证不存虚假……因此该《工程签证单》应作为双方结算计价的依据”。《解释》所称“签证”应是有效签证，而本案中的四份《工程签证单》均为无效签证，且从未提交给上诉人。签证只是作为“结算计价”的依据，而非直接作为结算依据。如果是有效签证，也只能按照签证确认的工程量，依据合同约定价格及价格调整方式进行计价。案涉四份《工程签证单》的实质不是真假的问题，而是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还依《解释》第十四条规定，认为“原告以此抗辩不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本案所涉工程款纠纷与竣工验收与否无关。上诉人从没有不支付工程款的抗辩。上诉人已经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及被上诉人的付款申请支付了工程进度款，被上诉人亦予接受。工程尾款未能支付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报送结算资料，供上诉人审计确认。3、一审存在程序瑕疵。一审中木其公司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上诉人同意鉴定，一审程序也因此中止了长达一年之久，但最终一审法院又认为不需要启动鉴定程序，径行作了判决。如此反复，实际上也是对当事人依据合法程序实现和维护自身权益的权利的限制。木其公司辩称，1、签证单是否有效问题，我们认为签证单是否有效不是简单的由业主讲有效就是有效，业主如果盖了章就不会存在今天的诉讼。2、上诉人陈述分项报价供货表是我公司提供的，请上诉人将投标文件拿出来，该证据明明在上诉人，上诉人提供出来就可以。3、上诉人认为后来合同是原来合同的延续，应该按照原合同执行，但包括监理方也承认后来合同包括这四份签证单记载的各种各样需要增加的内容在内，并不能简单的按照原合同延续。4、工程签证单是事后补签的，但一是因为当时赶工太急，二是我们将签证单拿到上诉人处，上诉人不认可。木其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江苏警官学院立即支付工程款249635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江苏警官学院支付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4日，木其公司（××）与江苏警官学院（××）签订《江苏警官学院浦口校区扩建工程图文信息中心、教学综合楼等工程彩色地坪采购及服务合同》，载明江苏警官学院为实施浦口校区扩建工程图文信息中心、教学综合楼所需彩色地坪采购及服务，组织竞争谈判性活动，木其公司对该项目彩色地坪及服务投标并中标，共达成协议如下：1、本协议书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合同专用条款、合同通用条款、招标文件、图纸、投标报价汇总表、商务偏离表、技术参数响应表、主要部件结构性能响应表、投标货物规格和技术参数偏离表、其它合同文件；出卖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彩色地坪的供货及缺陷修复，出卖人应在收到买受人的书面通知30天内，在买受人工地现场安装、调试结束，验收合格，交付买受人使用；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四条关于合同价格约定合同总价为281965元，合同总价由产品综合单价×数量组成。合同总价包含材料采购、加工制作、保管、包装、上下货、运输、安装施工以及与上述产品供货、质量保证等有关检验、维护、服务以及其它所需的一切工作发生的费用等。该条第一款约定，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形式。综合单价按各种不同规格的材料计列，凡没有填写单价的零部件、附件、辅料、安装施工及其他相关的费用和费用项目均视为已经分摊到材料的单价之中，工程施工期间，工程所需彩色地坪投标报价中的综合单价固定不变，不因材料或人工成本的波动而升降。综合单价地坪部分为施工完毕、成品后每平方米的（含税）价格。第二款施工量约定为按时调整。最终结算价为出卖人投标时的综合单价×经双方确认的实际施工量。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十二条变更中约定：1、买受人可以在工程竣工以前，在任何时候向出卖人发出变更指令，变更、修正、取消或增添材料的任何部分，出卖人应在接到变更通知后及时绘制图纸注明材料品牌、组成，送监理、跟踪审计审核后报买受人确认；所有因变更指令引起之变更将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评估：（1）、合同中已有适用于变更项目的，该价格按合同已有的价格计算，调整合同金额；（2）合同中没有相同但只有类似于变更项目的，该价格可以作为基础以确定变更材料价格调整合同金额。如不适用，则应由买受人与出卖人另行协商解决，以达到双方均满意的程度；（3）不论变更估价的结果是否已确定，出卖人应立即无条件执行变更指令，否则如果影响买受人的相关工作，买受人将对此出卖人处以一定罚款；第十三条价格调整约定，供货报价中的综合单价固定不变，不因原材料或人工成本的波动而升降，结算价格根据现场实际施工工程量结算。价格结算时总价低于投标报价的按实调整，高于投标总价的按投标价进行结算；第十四条关于付款约定为根据买受人通知，每批次提供的全部货物运抵买受人的仓库后，出卖人提交单据，经买受人、施工单位、监理开箱进行到货检验、检测合格并对有关单据审核无误后，凭请款单及检验报告支付本批次货物款的60%；单项工程所有材料供应安装完毕，且竣工验收后付至双方确认实际供应材料结算价的80%，经买受人监审部门审计完毕付至审定价的95%，5%为质保金。质保期2年，质保期满后14天内，无息支付余款。合同第十九条售后服务约定，质保期自全部工程竣工并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正式交付使用之日起计4年。另本合同附件包括采购清单及技术要求、投标报价汇总表、廉政责任书。投标报价汇总表显示无溶液环氧彩色地坪的规格型号为厚度1mm，数量为4450㎡，综合单价为59元，优惠综合单价为58元，最终结算时按照优惠综合单价*经双方确认的实际供应量结算。木其公司依据该合同对江苏警官学院的图文信息中心、教学综合楼的彩色地坪建设安装外，应江苏警官学院要求，木其公司继续对江苏警官学院警体馆（三馆）彩色地坪工程进行施工。警体馆（三馆）彩色地坪工程于2013年12月6日进场施工，2013年12月28日完成并交付使用。木其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分项供货报价表（二）》一份，载明材料名称环氧底漆规格BG-102，单价为40元/kg,环氧中涂漆规格BG-202，单价为45元/kg,环氧面漆规格BG-312，单价为45元/kg,品牌均为上海博歌。另查明，木其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制作《工程签证单》一份，工程名称为江苏警官学院浦口校区扩建三馆建设主馆看台彩色环氧地坪，费用项目为垂直面打磨人工，原因及安装内容记载：“我司对于贵校三馆看台环氧地坪施工正在进行，原先图文中心地下室是水平面打磨，我司使用大型手推式打磨机就可以了。由于体育馆看台全部为台阶，有近一半面积是垂直面，在垂直面上，打磨都必须使用手持角磨机，人工施工强度大，效率低，费工时，在水平面上，手推式打磨机也需要不断搬移，费工费时。我司因此多费人工80个，每个人工200元，另加住宿和餐费每人每天60元，请项目组领导及有关单位对工作量予以确认，对于价格予以调查核实。”该签证单的结算价为（200+60）*80=20800元。2013年12月13日，针对该工程土建地面、台阶修补费用项目原告制作《工程签证单》，原因及安装内容记载：“我司对于贵校三馆看台环氧地坪施工正在进行，由于原始地面的平整度（包括水平面和垂直面）远低于规范施工要求，我司在打磨工序要多花更多的工时，多消耗更多的磨头；由于台阶棱角多，缺角损坏现象较多，还有部分整块掉下来，用水泥修补再等待干燥工期上不能满足，我司用环氧砂浆修补，存在材料和人工的增加，手持角磨机磨片增加180个，每个40元，无溶剂环氧树脂380公斤，每公斤35元，金刚磨头9个，每个425元，石英砂若干；人工增加120个，人工综合单价260元。请项目组领导及有关单位对工作量予以确认，对于价格予以调查核实。”该签证单的结算价为55525元。2013年12月16日，针对该工程增加环氧底漆和中涂费用项目原告制作《工程签证单》，原因及安装内容记载：“我司对于贵校三馆看台环氧地坪施工正在进行，由于地面跑沙严重，我司在打磨后需要使用原来用量几倍的环氧底涂面漆，才能达到环氧层和水泥层牢固结合的效果。原材料和人工都会增加，我司实际施工时底涂做了四遍，局部中涂做了2遍，多使用了1520公斤底涂和中涂无溶剂环氧树脂漆，每公斤35元，增加25个人工，综合单价260元，请项目组领导及有关单位对工作量予以确认，对于价格予以调查核实。”该签证单的结算价为59700元。2013年12月22日，针对该工程加班增加工时费用项目原告制作《工程签证单》，原因及安装内容记载：“我司对贵校三馆看台环氧地坪施工正在进行，由于贵校月底活动，要求我们都必需加班加点赶工期，在实际施工中，到晚上23:00，算加一个工，到凌晨2:00就要算2个工了，另外还要算宵夜补贴，最终我司因为加急增加168个人工，综合单价260元，请项目组领导及有关单位对工作量予以确认，对于价格予以调查核实。”该签证单的结算价为43680元。上述四份签证单中均有监理单位江苏全成建设顾问有限公司江苏警官学院浦口校区扩建工程项目监理部于2014年1月7日签字盖章。庭审中，江苏警官学院还向一审法院提交江苏全成建设顾问有限公司盖章的一份情况说明，载明：一、四份签证单系工程完成后补签，当时要求施工单位送甲方现场审计确认后方为有效，施工方未回复甲方审核后确认的签证单，此签证单不能做为发生的工程量和费用的结算依据；二、当时由于时间紧，各施工单位交叉施工，现场的一些具体情况需要木其单位修补。具体的缺角少边的部分总长约150米左右，二楼四个进口处及北面大屏下，需要加做的面积不超过100平方米；三、关于垂直面施工增加了难度，及因赶工加班，情况确实存在，但对于此人数和费用作为监理单位只起报备作用，费用能否增加、人数是否确实应取得甲方同意确认方为有效。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警体馆的工程量面积为2225平方米。木其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认为，该增加的警体馆（三馆）彩色地坪工程由于施工环境等因素，造成综合单价变化，除按照合同约定的58元/㎡的单价计算外，还应根据实际的施工环境对价款予以调整，应按照58元/㎡的单价+经监理单位认可的《工程签证单》中载明的工程量按照合同报价清单的单项价款进行计算。该工程结算款应为323005元（58元/㎡×2225㎡+20800元+58375元+71100元+43680元）。被告在庭审中认为，增加的警体馆（三馆）彩色地坪工程系对原合同中工程量的变更，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综合单价58元/㎡×经双方确认的实际工程量2225㎡结算，该工程结算价款应为12905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江苏警官学院浦口校区扩建工程图文信息中心、教学综合楼等工程彩色地坪采购及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木其公司按照江苏警官学院的变更要求增加了警体馆（三馆）彩色地坪的施工，并已经完工交付被告使用。该工程虽然在不在合同约定的范围之内，系增加的工程，但仍应该受合同的约束。现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该增项工程的结算价款应如何计算？未经建设方签字盖章的签证是否能作为结算依据？庭审中江苏警官学院认为四份签证中没有建设方和审计方的签字确认，且四份签证中监理方签章均为同一天，因此不应采信签证的记载。一审法院认为现场签证是双方当事人就在施工过程中涉及的事件所作的签认证明。木其公司在进场时形成的进场证明书中该监理单位的签章，应视为江苏警官学院对监理单位在施工过程中的监理职能予以认可，因此，经过该监理单位签章确认的工程签证单真实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可。由于本案涉案工程周期较短，从2013年12月6日至2013年12月28日，只有22天时间，签章时间的一致并不影响该签证单的真实性。而对于监理单位事后提供的情况说明，说明中陈述的是该四份签证单中因施工难度和赶工加班的情况确实存在，但对于“费用的增加、人数是否确实应取得甲方同意确认方为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除非有明确证据表明该签证为虚假签证时才不应计取工程造价。木其公司提供的签证单并非虚假，事后监理单位在情况说明中也认可了签证单中情况确实存在，因此，该签证单应作为双方结算计价的依据。本案涉案工程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按照固定综合单价的方式进行结算，但对于经监理单位确认的增加的人工、材料部分并应予以计算。木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要求对四份签证单的工程量进行造价的鉴定，由于木其公司提供的四份签证单均写明了工程变更的原因及过程，以及增加的人工、材料的数量和结算价格，对比木其公司提供的分项供货报价表关于材料的价格并无超出，签证单同时包含了签证工程量的结算报价，江苏警官学院并没有对签证单中的工程造价在合理的时间内予以结算。对四份签证单中工程量的工程造价按照签证单中的记载计算。因此，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为308755元（58元/㎡×2225㎡+20800元+55525元+59700元+43680元）。对江苏警官学院认为木其公司至今未申请验收、提交验收资料和结算单，导致剩余工程款无法支付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已经对施工场地安装座椅并投入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江苏警官学院以此抗辩不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本案工程的质保金是否支付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在合同的付款条款中约定，竣工验收后付至双方确认实际供应材料结算价的80%，经买受人即被告的监审部门审计完毕付至审定价的95%，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2年。但在合同第十九条售后服务约定，质保期自全部工程竣工并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正式交付使用之日起计4年。双方在合同中对质保期的约定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一般情况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质保期为两年，本案的涉案工程作为室外的装饰工程，其磨损和损坏的程度肯定大于室内，对双方在售后服务中的约定更符合室外装饰的对质保期的预估，所以一审法院认为认可质保期为4年为宜。从涉案工程竣工之日起至2017年12月28日为工程的质保期，因此，木其公司要求支付5%质保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待质保期到期后，再由木其公司向江苏警官学院主张。综上，警体馆（三馆）彩色地坪工程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83520元以及15437.8元的质保金，江苏警官学院还应支付木其公司工程款209797.2元。对于木其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本案中，江苏警官学院认可工程交付之日为2013年12月28日，该日即为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的时间。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2013年12月28日江苏警官学院应付至结算价的80%，经监审部门审计后再付至审定价的95%。本案中，双方对工程款未进行结算，更没有进行任何的审计，木其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江苏警官学院提交结算资料或主张工程款，因此，木其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5年3月3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江苏警官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木其公司工程款209797.2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5345元，由江苏警官学院承担。二审中，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江苏警官学院认为木其公司在竞争性文件谈判中，确实有一份叫《分项供货报价表（二）》，但该表上未盖有公章，而其他实质性文件均具有公章，但木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分项供货报价表（二）》却盖有公章，与竞争性文件中的文档不符。对其他事实部分没有异议。木其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江苏警官学院提出的上述问题，木其公司称由于《分项供货报价表（二）》不涉及最后的综合单价，所以在竞争性文件中没有盖章是有可能的。但向一审法院提供时加盖公章，是非常的正常的，向法庭提供文件应该盖有公章。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木其公司对《分项供货报价表（二）》上公章的问题解释合理，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四份工程签证单的有效性。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江苏警官学院警体馆（三馆）看台彩色环氧地坪工程由木其公司施工均表认可，而看台地坪的施工与普通地坪施工存在不同，相较于后者，确实会出现人工、材料和机械等方面费用的增加。为此，木其公司详细填写了四份工程签证单，并由监理单位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对该四份工程签证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四份工程签证单均于2014年1月7日由监理单位签章，但一审法院认为在涉案工程工期只有22天的情况下，签章时间一致并不影响工程签证单的真实性，该认定有监理单位的证明为佐证，又不违背一般常理，故一审法院该认定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江苏警官学院上诉称，该四份工程签证单至今存于木其公司，其从未收到过，也不知悉该四份工程签证单的存在。对此木其公司称，其曾向江苏警官学院相关工程负责人提交过工程签证单，但江苏警官学院的相关工程负责人均推诿不予办理。本院认为，木其公司实施了涉案工程，发生了人工、材料和机械等方面的耗费，在监理单位确认工程签证单后，应当是积极主动向江苏警官学院主张确认，而没有理由隐匿不报，因为隐匿不报只会增加自己今后追索工程款项的麻烦。故对于此节事实，本院认为木其公司的陈述更加具有真实性与合理性。综上，本院认为可以确认该四份工程签证单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一审法院认为，四份签证单均写明了工程变更的原因及过程，以及增加的人工、材料的数量和结算价格；江苏警官学院并没有对签证单中的工程造价在合理的时间内予以结算，故对四份签证单中工程量的工程造价应按照签证单中的记载计算，故而不再需要进行鉴定，径行作出判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基本合理。警体馆（三馆）看台彩色环氧地坪工程与涉案的其他工程有较大不同，如近一半面积是台阶的垂直面，无论是打磨还是机械移动均比平面工程多有耗费等，因此监理单位确认了增加的人工、材料的数量和结算价格，应当认为是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格进行了变更。一审法院据此计算江苏警官学院应当支付给木其公司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江苏警官学院的上诉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5元，由江苏警官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劲松审 判 员  孙 伟代理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