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73民终9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里秀园13号楼东侧楼三层（卢沟桥企业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詹启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聪，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慧聪建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七里渠南村530号3号楼303室。法定代表人：郭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军，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北京慧聪建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简称三面向公司）与上诉人北京慧聪建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慧聪公司）因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7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三面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聪和慧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军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面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改判慧聪公司向三面向公司支付涉案作品稿酬损失6600元，并支付合理费用支出3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慧聪公司侵权应赔偿三面向公司稿酬损失计算违背《著作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以3000元律师费数额明显过高，判决赔偿律师费500元，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慧聪公司上诉并答辩称：不同意三面向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三面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三面向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赔偿数额，根据三面向公司提供的《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甲方转让给乙方的作品……转让价金为50元/千字，即三面向公司仅以每千字50元获得涉案作品版权，一审法院却判决慧聪公司支付三面向公司1600元经济损失显失公平，三面向公司委托律师处理的是类案，无需耗费大量时间精力，一审法院判决的维权费用过高。三面向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慧聪公司的上诉请求。三面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三面向公司发现慧聪公司主办、经营的网络域名为hc360.com的网站，未经许可且未支付报酬使用三面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3篇涉案文字作品：《统一：闯入消费者的眼球》（5000字）、《渠道与品牌的平衡术》（5000字）、《职务描述：高效团队速成之道》(4000字)，作者均为刘卫华，字数合计14000字。本案稿酬损失计算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28条，按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九条和第十四条第二款，以原创作品80-300元/千字的上限为标准。三面向公司另主张稿酬一倍的经济损失赔偿，并要求慧聪公司支付三面向公司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诉讼请求：1、判令慧聪公司赔偿三面向公司经济损失8400元，并支付合理费用支出3000元，以上共计11400元；2、判令慧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慧聪公司在一审法院答辩称：不同意三面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是三面向公司对涉案作品已不享有权利，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权主张关于涉案作品的任何权利。二是三面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权限。三是慧聪公司收到侵权通知后，第一时间对涉案作品进行了删除。四是三面向公司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中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营销与策划精英论坛》之《渠道动力》一书，出版于2005年10月，封面标注刘卫华著，版权标注为2005-2015期间归三面向公司所有。三篇涉案文字作品分别载于该书第2-6页，名称为《渠道与品牌的平衡术》；第115-119页，名称为《职务描述：高效团队速成之道》；第148-152页，名称为《统一公司：闯入消费者的眼球》。2005年2月22日，刘卫华（甲方）与三面向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及《版权转让合同附表》，就乙方委托甲方汇编《中国营销与策划学人文库》之《渠道动力》（暂定名）一书，约定如下：关于版权，汇编作品及其中包含的每篇文章，除署名权外，在合同期内版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将乙方委托汇编的上述作品以同名或变换名称将其全部或部分以转让或授予等形式许可任何第三方使用。关于使用方式，乙方对通过本合同获得版权的汇编作品及其包含的每篇文章的使用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本汇编作品的编辑、出版、发行（传播）及数字化等范围。关于转让费用，作品转让费为50元/千字，汇编作品版权转让费为10元/千字。关于合同期限，自双方签章之日起合同生效，委托有效期为2年，版权转让期为10年。《版权转让合同附表》中载明：编号6标题为《统一，闯入消费者的眼球》，发表刊物为《销售与市场》，发表时间为2004年3月，字数为4500字；编号23标题为《渠道与品牌的平衡术》，发表刊物为《销售与市场》，发表时间为2004年10月，字数为4500字；编号42标题为《职务描述：高效团队速成之道》，发表刊物为《销售与市场》，发表时间为2005年1月，字数为4000字。2005年11月18日，北京市海淀第二公证处对此出具了（2005）京海民证字第6114号公证书。慧聪公司的网站“hc360.com”转载了三篇涉案文字作品。北京市方圆公证处根据三面向公司的申请，分别于2014年4月28日针对慧聪公司的网站“hc360.com”转载《统一：闯入消费者的眼球》、《渠道与品牌的平衡术》进行了公证，并于2014年4月30日出具了（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9633号公证书；于2014年5月26日针对慧聪公司的网站“hc360.com”转载《职务描述：高效团队速成之道》进行了公证，并于2014年5月27日出具了（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1858号公证书。慧聪公司认可其使用了涉案文字作品，但认为使用《渠道与品牌的平衡术》字数为3700字，使用《职务描述：高效团队速成之道》字数为2000字，三面向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三面向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和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合理费用支出。以上事实，有三面向公司提交的《中国营销与策划精英论坛》之《渠道动力》一书、（2005）京海民证字第6114号公证书、（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1858号公证书、（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9633号公证书、委托代理协议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材料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著作权属于作者。依据《中国营销与策划精英论坛》之《渠道动力》、《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和《版权转让合同附表》，可以认定三面向公司对涉案文字作品在合同期内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三面向公司公证取证时间尚在《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版权转让期内。故一审法院认定，慧聪公司未经三面向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使用涉案文字作品的行为，侵犯了三面向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三面向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因三面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或慧聪公司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考量涉案文字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和字数、授权情况以及涉案侵权情节等，在法定范围内酌定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另外，一审法院对三面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中的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慧聪建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一千一百元及维权合理费用支出五百元，共计一千六百元；二、驳回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三面向公司与涉案作品作者之间的约定，三面向公司在合同期内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使用作品的付酬标准可以由当事人约定，也可以按照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的报酬标准支付报酬。当事人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的报酬标准支付报酬。”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本案中，三面向公司称其已经提供了实际损失的证据，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八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八条本身是确定损害赔偿范围和数额的法律依据，而非涉案侵权行为给三面向公司造成实际损失的证据，故三面向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面向公司要求慧聪公司按照每千字300元的两倍即每千字600元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国家版权局、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颁行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基本稿酬标准和计算方法：（一）原创作品：每千字80－300元”。涉案作品为一般营销与策划类文章，篇幅不长，未获得较高的知名度，此类文章具有时效性特点，涉案作品发表至今十余年，其市场影响力较弱；第二、涉案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不高，其发表的涉案作品受到的关注程度不高；第三、三面向公司支出的独占许可使用费为每千字50元；第四、涉案作品内容通俗易懂，篇幅较小，创作难度及投入的创作成本不高。因三面向公司未能充分提交权利人实际损失或慧聪公司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照每千字100元标准酌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面向公司关于一审判赔金额过低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慧聪公司关于一审判赔金额过高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依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包括本案在内的当事人相同的11起关联案件，三面向公司均委托同一律师代理，案件类型相同、侵权事实和诉讼请求差别不大，案件复杂程度不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件类型、复杂程度、律师参与类型化案件公证、起诉、出庭等取证与参与诉讼活动的工作成本等因素，酌情确定律师费用的合理部分，符合案件客观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面向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慧聪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律师费用过高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八十五元，由北京慧聪建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五十元（已交纳），由北京慧聪建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张玲玲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倩书 记 员  任 燕书 记 员  孙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