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民终3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兰，女，195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可，女，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娟，女，195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青荣，男，1963年11月20日出生，穿青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能、潘延军，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延军，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运伦，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蒙古族，住贵州省织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织金县茂林绿色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城关镇白玉巷42号。 法定代表人：余运伦，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荣贵，男，195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织金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城关镇向阳路3号地块。 法定代表人：周荣贵，该公司执行董事。 第三人：李东秀，女，195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 上诉人张玉兰、许可、杜娟、张青荣因与被上诉人余运伦、周荣贵、贵州省织金县茂林绿色产业有限公司（下称“茂林公司”）、贵州省织金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市政公司”）及第三人李东秀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玉兰、许可、杜娟、张青荣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确认余运伦、周荣贵将属本案6名合伙人共同共有权益的土地使用权转归贵州省织金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行为无效，并改判余运伦、周荣贵、市政公司连带向各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暂估赔偿金额为510万元，其中赔偿张玉兰、许可170万元，赔偿杜娟、张青荣各170万元。应赔偿的具体金额以涉案土地的评估价值乘以各上诉人的出资比例16.667%确定）；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审认定《转让协议》是上诉人转让绿色预制厂合伙份额及合伙资产给市政公司的依据与事实不符。市政公司系非法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并侵犯了上诉人的投资收益权。六合伙人共同出资设立绿色预制厂是基于当时政府鼓励发展非公有制经济的时代背景，当时许定平、范定忠、杜娟、张青荣均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后来政府部门清理公职人员经商，上诉人不能再继续参与经营管理，故为应对检查，而非出于处置合伙份额及财产额目的，在2002年签署了《转让协议》，协议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2、《转让协议》各方均未履行。表现在：（1）《转让协议》约定了市政公司向上诉人支付退股金、垫款偿还预制厂外债，但市政公司及周荣贵至始至终均没有履行该义务，其所举证据也不能证实已履行该义务；（2）《转让协议》签订后，周荣贵、余运伦又签订了《出让书》由余运伦将预制厂的全部资产处置给周荣贵及市政公司，余运伦仍根据2001年将案涉土地作价入股市政公司的事实，继续持有市政公司的股权，预制厂的贷款仍继续自行偿还购买土地的贷款本息而非市政公司垫付偿还。3、市政公司非法登记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并直接侵犯上诉人的投资受益权。如前述，各方未实际履行《转让协议》，但市政公司在持有该协议的情况下，单方到国土部门办理了土地登记成为使用权人。其单方办理土地登记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关于土地登记的规定。由于案涉土地系6合伙人共同出资取得，属于合伙财产，在上诉人未实际对其进行处置而被市政公司等非法变更取得后，上诉人对该土地的投资权益受到侵犯。 一审未查明周荣贵、余运伦串通处置案涉土地的重要事实。周荣贵、余运伦利用职务便利进行串通及利用了6名合伙人为应对政府清理而签署《转让协议》，后又串通利用《转让协议》非法将土地登记至市政公司名下。之后，又串通签订《出让书》报备市政公司的工商年检登记。在2004年，余运伦从市政公司领取退股金后，从市政公司退股。案涉土地登记至市政公司名下完全是周荣贵、余运伦串通的结果。一审以《出让书》是周荣贵、余运伦之间的协议且周荣贵不予认可的理由而排除采信《出让书》明显错误。 一审未对上诉人提出的损害赔偿进行审理，也未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致上诉人的投资受益权失去权利保护渠道。 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主张签订《转让协议》的真实目的系为了应对当时政府部分清理公职人员经商的政策要求，对此，《预制构件厂联合兴办协议》、市政公司及余运伦的答辩已足以证实。但一审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明显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同时，应由市政公司举证证实《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2、认定要件事实错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包含了周荣贵、余运伦在答辩及庭审中均承认串通事实，且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市政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周荣贵、余运伦签订的《出让书》以及市政公司在办理权属登记时余运伦以茂林绿色产业公司名义向国土部门提供的《资产转让说明书》，足以认定串通事实。但一审却认为这些证据与要件事实无关而排除采信相应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余运伦、茂林公司共同辩称：上诉人所述属实，清退时由于大家资金不足而约定了形式上的协议。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周荣贵、市政公司、李东秀未进行答辩。 张玉兰、许可、杜娟、张青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余运伦、周荣贵将属本案6名合伙人共同共有权益的土地使用权转归市政公司的行为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余运伦、周荣贵、市政公司连带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暂估赔偿金额为510万元，其中赔偿原告张玉兰、许可170万元，赔偿原告杜娟、张青荣各170万元。应赔偿给各原告的具体金额以涉案土地的评估价值乘以各原告的出资比例16.667%确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月，许定平、范定忠、张青荣、杜鹃、周荣贵、余运能（即本案被告余运伦）签订《贵州省织金县茂林绿色产业有限责任公司预制构件厂联合兴办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第二条：预制生产厂的设计规模为日产隔墙板200㎡及其它构配件，总投资为陆拾万元。第三条：本预制生产厂由六人出资，（原茂林绿色产业申报时的注册资金数与本预制厂无关尽用其公司全称生产经营），第一期入股款到位经六人协商定为1999年1月8日，每人出资叁万元，共计壹拾捌万元，第一期款将租用厂址，砌筑厂房，修建围墙道路以及技术引进转让费等，最终到达开始生产，第二期款的到位时间及数额下次会议共定。第四条：各投资者以认缴的出资额对预制厂承担有限责任，预制厂以其全部资产对其债务承担责任，预制厂是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济实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协议生效之日开始计算，联营时间为三年，预制厂的合法权益和正当的经济活动受法律保护，申请享受国家、省、地、县的有关优惠政策。”1999年5月14日，茂林公司向织金县人民政府递交《关于调剂土地使用的请示报告》，请求调剂土地作为生产场地。1999年7月12日，织金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向茂林公司发出《关于转让原陈跃铁厂土地使用权的通知》，内容为：“县茂林绿色产业有限公司：为支持我县非公有制经济的发展，根据县政府领导批示，现将财政局国有闲置土地（原陈跃铁厂，坐落于县水泥厂门口）使用权20.7亩转让给你公司管理使用，资产转让收入叁拾壹万伍仟元（315,000），请划我办专户。”1999年7月2日，茂林公司向织金县财政局缴纳315,000.00元土地出让金后取得20.7亩土地的使用权，但未办理20.7亩权属登记。2002年11月30日，茂林公司与市政公司签订《绿色产业预制厂股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绿色产业预制厂因两年来经营效率低，故五个股东（共6人）愿将各股份转让给市政公司，经2002年10月28日会议讨论后，又于11月28日股东会议商定，达成如下协议。一、由市政公司退给五位股东股金各壹拾贰万元。二、2002年12月31日前由市政公司垫付还款，（农行、天宫、贵阳钢筋）约肆拾叁万元（由原绿色预制厂暂借出还款金额）。三、原外欠应收款由原绿色预制厂负责收回（各股东应有收欠款的责任），全部交市政公司作为退股还贷（建设局约32万元，外欠钢筋款约11.7万元）。四、市政公司应于2003年12月31日前退清股金。五、协议经各股东共同签字后生效，从2002年12月2日由原绿色产业预制厂盘点交清原有财产和征地建房一切等手续给市政公司，从此一切财产属市政公司所有”，许定平、范定忠、张青荣、杜鹃、余运能（即本案被告余运伦）在该协议原股东签名处签字确认。2003年6月25日，茂林公司向织金县房管局出具《资产转让说明》，内容为“根据公司情况，经2002年11月30日股东协议书内容，将其拥有绿色建材厂的资产转给织金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请给予办理一切手续为谢！”2004年2月7日，市政公司向织金县国土资源局缴纳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62,000.00元（310,000.00元×20%）后将涉案20.7亩土地的权属办理在其名下并取得了证号为：织国用（2004）字第010002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3年8月22日，因织金县修建三甲大道占用市政公司6770平方米的用地，织金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发出织国资字〔2013〕49号《织金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关于土地置换的通知》，同意将原兴林水泥厂用地6770平方米置换三甲大道占用市政公司6770平方米用地。2013年9月11日，市政公司办理了使用权面积为6247平方米，证号：织国用（2013）字第100070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与使用权面积为6770平方米，证号：织国用（2013）字第1000710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5年12月23日，织金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资料公开查询证明》载明织国用（2004）字第010002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已变更登记作废。现张玉兰、许可、杜娟、张青荣以涉案20.7亩土地系六名合伙人即范定忠、张青荣、杜鹃、周荣贵、余运伦所有而不属于市政公司提起诉讼。 一审认为，关于原告张玉兰、许可、杜娟、张青荣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享有权利及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行为是否无效的认定。1999年1月，许定平、范定忠、张青荣、杜鹃、周荣贵、余运能（即本案被告余运伦）签订《贵州省织金县茂林绿色产业有限责任公司预制构件厂联合兴办协议书》，因贵州省织金县茂林绿色产业有限责任公司预制构件厂未进行工商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贵州省织金县茂林绿色产业有限责任公司预制构件厂联合兴办协议书》在性质上属合伙协议，且该协议系6名合伙人即许定平、范定忠、张青荣、杜鹃、周荣贵、余运伦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协议。1999年5月14日，茂林公司向织金县人民政府递交《关于调剂土地使用的请示报告》。1999年7月12日，织金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向茂林公司发出《关于转让原陈跃铁厂土地使用权的通知》，将原陈跃铁厂20.7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茂林公司。1999年7月2日，茂林公司向织金县财政局缴纳315,000.00元土地出让金后取得20.7亩土地的使用权，但原、被告均表示茂林公司非涉案土地真正的受让人即权利人，涉案土地权利人为绿色产业预制厂6名自然人合伙人。故涉案土地为原陈跃铁厂使用的20.7亩土地。案涉土地虽未经依法登记领取土地使用权证书，但6名合伙人实际缴付转让款并占有使用，6名合伙人对案涉土地享有权利。2002年11月30日，茂林公司与市政公司签订《绿色产业预制厂股份转让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进行判断，该协议书性质是绿色产业预制厂合伙人将合伙人份额及合伙资产全部转让给市政公司。从该协议书序言部分载明的内容即“经2002年10月28日会议讨论后，又于11月28日股东会议商定”看出，合伙人转让合伙份额及合伙资产是经合伙人商议一致，且合伙人在协议书上签字，说明《绿色产业预制厂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合伙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书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协议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从签订《绿色产业预制厂股份转让协议书》之日起，绿色产业预制厂的资产即转让给市政公司。四原告诉称预制厂停产后，合伙人并未处置原土地使用权及厂房等主要资产的理由与《绿色产业预制厂股份转让协议书》载明的事实相矛盾，不予采信。四原告辩称《绿色产业预制厂股份转让协议书》系为了应付织金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的检查而签订，因原告当时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按照政策要求不得继续参与经营活动，故签订该协议系用于向有关部门证明原告履行了政策要求，并非合伙人的真实意思的意见，因四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四原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因此，案涉土地的权利在2002年11月30日前属绿色产业预制厂的6名合伙人，在2002年11月30日后因《绿色产业预制厂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属市政公司。在《绿色产业预制厂股份转让协议书》未被撤销、解除或者确认为无效的情况下，原、被告应严格按照该协议书的内容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市政公司在依《绿色产业预制厂股份转让协议书》继受案涉土地权利后，为办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证书，形式上由茂林公司出具《资产转让说明》给织金县房产管理局，均是基于案涉土地实际权利人即绿色产业预制厂合伙人签署《绿色产业预制厂股份转让协议书》转让行为而派生，并未损害绿色产业预制厂合伙人基于转让案涉土地所取得的权利。如果原告张玉兰、许可、杜娟、张青荣认为被告市政公司未履行《绿色产业预制厂股份转让协议书》给付款项及给其造成损失，可另案诉讼予以解决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玉兰、许可、杜娟、张青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0.00元，由原告张玉兰、许可、杜娟、张青荣承担。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因茂林公司与市政公司所签订《绿色产业预制厂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将绿色产业预制厂的资产转让给市政公司，则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行为的依据来源于该协议书，故本案二审中需要审理的主要问题是茂林公司与市政公司签订《绿色产业预制厂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效力。 关于茂林公司与市政公司签订《绿色产业预制厂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效力。经查，1999年1月，许定平、范定忠、张青荣、杜娟、周荣贵、余运能签订《贵州省织金县茂林绿色产业有限责任公司预制构件厂联合兴办协议书》。1999年7月12日，织金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向茂林公司发出《关于转让原陈跃铁厂土地使用权的通知》，将原陈跃铁厂20.7亩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茂林公司，故本案涉案土地来源于原陈跃铁厂使用的20.7亩土地。因织金县茂林绿色产业有限责任公司预制构件厂未进行工商登记，且当事人均表示茂林公司非案涉土地最初真正的受让人，因此案涉土地的原权利人为绿色预制构件厂的6名自然合伙人。2002年11月30日，茂林公司与市政公司签订《绿色产业预制厂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绿色产业预制厂合伙人将合伙人份额及合伙资产全部转让给市政公司，即包括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可以认定该转让协议有效。理由如下： 第一，转让协议书序言部分明确载明“经2002年10月28日会议讨论后，又于11月28日股东会议商定”，可见，合伙人转让合伙份额及合伙资产是经合伙人商议一致，且合伙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应当系合伙人真实意思表示。 第二，经查，部分合伙人已根据其约定收到退股金。因此，现有证据已证明了转让协议部分履行情况。 第三，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绿色产业预制厂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后以其所谓的“隐名权利人”名义继续对案涉土地行使管理权、收益权或承担相应义务等。若其为真正权利人，则长期不行使权利，显然不合社会生活常理。 第四，鉴于本案实际情况，2002年签定转让协议，案涉土地于2013年8月22日因织金县修建三甲大道占用而发生土地置换。上诉人在此背景下于此之后方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在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及时主张权利的情形下，上诉人长达十余年方才主张权利，显然亦不合社会生活常理。 第五，上诉人主张签订转让协议系为了应付有关部门的检查，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另一方面，即使上诉人所主张属实，但上诉人的行为系采取不正当方式规避政策、纪律，其应明知签定转让协议后的法律后果和可能的法律风险，故理应承担不能举证的法律后果，且其行为通常亦不应受到法律保护。 综上所述，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转让协议书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绿色产业预制厂的资产依据《绿色产业预制厂股份转让协议书》转让给市政公司，在有关部门就案涉土地权利予以办理有关权属证书后，上诉人对案涉土地不再享有所有权，故上诉人诉称对案涉土地享有投资收益权，显然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张玉兰、许可、杜娟、张青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伍静 审 判 员  罗二 代理审判员  田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