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2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山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法定代表人雍亚明，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雍亚明，男，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银巧玲，女，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雍霞，女，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阮小琴，四川张小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晓华，女，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代理人杨卫东，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林，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充山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鑫公司）、雍亚明、银巧玲、雍霞因与被上诉人邓晓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5民初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事审判第三庭副庭长李卫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欧春芳、代理审判员董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鑫公司、雍亚明、银巧玲、雍霞的委托代理人阮小琴，被上诉人邓晓华的委托代理人杨卫东、冯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山鑫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26日，现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雍亚明，股东为雍亚明（出资8万元）、银巧玲(出资8万元)、雍霞（出资784万元），山鑫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人民币800万元（以下币种同）。2013年11月9日，山鑫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股东雍亚明、银巧玲、雍霞均同意转让自己的部分股权，股东内部一致签字同意对外引资扩大经营。同月11日山鑫公司召开股东会，参加人：银巧玲、雍亚明、雍霞、赵体茂、邓晓华、何春梅，商讨及表决事项：一、由于本公司股东无法满足现在企业做大、做强，实现规模经营目的，为了扩大经营，三位自然人提出原股东向他们转让公司的股权，成为公司新股东的愿望。本公司原股东没有增加出资额，大家一致同意向三位自然人转让其各自出资的90%的股份，即原股东雍霞将所持公司98%股权（出资额人民币784万元）中的90%于2013年11月11日分别转让给股东赵体茂、邓晓华、何春梅各30%股权（出资额人民币各235.2万元）；原股东雍亚明将所持公司1%股权（出资额人民币8万元）中的90%于2013年11月11日分别转让给股东赵体茂、邓晓华、何春梅各30%股权（出资额人民币各2.4万元）；原股东银巧玲将所持公司1%股权（出资额人民币8万元）中的90%于2013年11月11日分别转让给股东赵体茂、邓晓华、何春梅各30%股权（出资额人民币各2.4万元）；二、转让后公司的股东股份修正为：雍亚明股份为0.1%、出资额为0.8万元；银巧玲股份为0.1%、出资额为0.8万元；雍霞股份为9.8%、出资额为78.4万元；赵体茂股份为30%、出资额为240万元；邓晓华股份为30%、出资额为240万元；何春梅股份为30%、出资额为240万元。同日山鑫公司按照决议作出股东份额修改的章程修正案。2013年11月11日，雍霞、雍亚明、银巧玲作为转让方（甲方）、邓晓华作为受让方（乙方）、山鑫公司作为标的公司（丙方）签订《南充山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雍霞以人民币235.2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山鑫公司29.4%的股权份额转让给邓晓华，雍亚明以2.4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山鑫公司0.3%的股权份额转让给邓晓华，银巧玲以2.4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山鑫公司0.3%的股权份额转让给邓晓华，三份转让协议同时约定，邓晓华以现金或银行转账形式付清股权转让款、双方签署股权交割证明后（收款收据），转让协议才生效（特别约定股权转让款必须在2013年12月16日前付清，否则承担总股本20%的违约责任，股权转让无效）。2013年12月12日，雍霞、雍亚明、银巧玲分别与邓晓华签署股权交割证明。2013年12月13日，邓晓华与何春梅、赵体茂以任旭平名义通过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西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给银巧玲转款50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充支行给雍霞转款200万元，同月23日支付现金20万元。2013年11月20日，山鑫公司及雍亚明、银巧玲、雍霞作为甲方与邓晓华、何春梅、赵体茂作为乙方签订《联合承包开发山鑫.银都建设合同》，约定：“甲方位于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府南东路有出让的国有土地8946.5㎡，土地使用人山鑫公司……与乙方联合进行山鑫.银都住宅商品楼房地产项目开发的相关事宜，1.甲方将属于本公司出让土地面积8946.5㎡与乙方联合开发山鑫.银都小区房地产，双方约定乙方负责取得政府开发必备的一切批文，办理该宗地规划、报规委会审核、立项批复、工程地勘、施工图设计、报审委会审核，抗震审核等于本工程相关的一切业务、手续、税、费等全部由乙方承担……6.开发分配方案双方本着平等互利按下列方式进行：以股东的股份进行分配，股东银巧玲、雍亚明、雍霞三人80万元的股份不论该土地开发的面积多少，房屋价格的高低、销售的多少，税后固定所得门前房地产一楼200㎡，二楼200㎡，三楼200㎡，四楼200㎡，或纯住宅每套约85㎡三室两厅一厨一卫，共一个单元从下到上12套面积1020㎡前后院落（设计时本单元加电梯，费用由银巧玲、雍亚明、雍霞负责），二条件由银巧玲、雍亚明、雍霞自己决定采取哪种方式都行，剩余的房产全部归乙方所有或销售，所有房地产产权证由乙方负责办理，一切税费由乙方全额承担。7.公司对该项目的管理办法采取收取1%的管理费……”。原审另查明，雍霞、雍亚明、银巧玲与何春梅、赵体茂签订《南充山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分别转让29.4%、0.3%、0.3%的股权份额，股权转让金分别为235.2万元、2.4万元、2.4万元。雍霞以705.6万元的价格将其所持山鑫公司88.2%的股份分别转让给邓晓华、何春梅、赵体茂，雍亚明以7.2万元的价格将其所持山鑫公司0.9%的股份分别转让给邓晓华、何春梅、赵体茂，银巧玲以7.2万元的价格将其所持山鑫公司0.9%的股份分别转让给邓晓华、何春梅、赵体茂。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应否中止审理。雍霞于2016年5月19日向新疆阿克苏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其与邓晓华、赵体茂、何春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人雍霞及第三人雍亚明、银巧玲认为本案应等待该解除合同案件审理结果，而中止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而本案不需以雍霞诉邓晓华、赵体茂、何春梅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故不应中止审理。二、邓晓华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山鑫公司认为邓晓华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邓晓华是否系山鑫公司股东。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邓晓华与雍霞、雍亚明、银巧玲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经山鑫公司三位股东雍霞、雍亚明、银巧玲召开股东会确认，邓晓华亦按照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邓晓华受让山鑫公司30%股权，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其山鑫公司股东资格。雍亚明、银巧玲、雍霞所持邓晓华、赵体茂、何春梅通过银行支付的700万元系其他业务往来、非股权转让款的辩称，因未提交证据，不予采纳。对三人所持没有收到20万元现金的辩称，因邓晓华提交了银行取款凭证及雍亚明、银巧玲、雍霞签字的股权交割证明，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其次，邓晓华、赵体茂、何春梅、银巧玲、雍亚明、雍霞签订的山鑫公司章程，代表签订者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所有签字人均具有约束力。该章程中明确约定山鑫公司股东为雍亚明、银巧玲、雍霞、何春梅、赵体茂、邓晓华。雍亚明、银巧玲认为邓晓华与雍亚明、银巧玲、雍霞及山鑫公司之间是联合开发房地产的关系，而邓晓华与山鑫公司、雍亚明、银巧玲、雍霞签订联合开发建设的协议与其山鑫公司股东身份并无冲突，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四、山鑫公司是否应当为邓晓华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邓晓华的该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邓晓华具有南充山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资格；二、南充山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为邓晓华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南充山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山鑫公司、雍亚明、银巧玲、雍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邓晓华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违法，且严重违反简易程序规定的期限，属违反法定程序。2.上诉人已另案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并以此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一审法院未对该申请作出处理就作出判决属程序违法。3.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表明，邓晓华不是公司股东，仅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同时，上诉人邓晓华与赵体茂、何春梅向上诉人转款1980万元（2013年11月22日至2013年12月16日），与邓晓华陈述向上诉人支付720万元股权价款不符，更不存在2013年12月23日邓晓华向上诉人支付20万元现金的情况。股权转让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转款是联合开发资金，并非是股权转让金。被上诉人邓晓华辩称：1.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必然审查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生效以及实际履行的问题。雍霞在本案一审结束后，才另行提起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该诉讼实质上是重复诉讼，因此本案不应当中止审理，相反另案诉讼应当裁定中止或者驳回。并且，一审中雍亚明、银巧玲、雍霞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是认可的。2.山鑫公司除了这宗土地之外没有其他资产，被上诉人成为股东之后，要开发土地，还需要拿钱出来，因此在股权转让协议的基础上，又签订了联合开发合同，约定所有开发资金都由三被上诉人出，上诉人不参与投资，该协议仅是解决收益分配问题。3.邓晓华等向上诉人支付了720万元款项系股权转让款，另外1260万元是被上诉人受雍亚明的委托转给了案外人，与本案没有关系，没有投资到项目上。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由于本案系审理股东资格确认相关法律关系，必然会审查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而根据雍霞提供的新疆阿克苏市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其诉请与邓晓华、赵体茂、何春梅股权转让纠纷案的时间在本案一审立案之后，本案不需要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定条件。（二）关于邓晓华是否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和是否存在股权转让事实的问题。经查，雍霞、雍亚明、银巧玲分别与邓晓华签订的三份《山鑫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均约定“邓晓华以现金或银行转账形式付清股权转让款、双方签署股权交割证明后（收款收据），转让协议才生效”，该转让协议签订后，山鑫公司向邓晓华出具了三份股权交割证明，该股权交割证明上载明收到邓晓华支付的款项，结合股权转让协议中2013年12月16日前付清股权转让款的约定及邓晓华等于2013年12月13日付款的事实，以及该股权转让协议经山鑫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山鑫公司按照股东会决议载明股东身份及股权份额对公司章程作出了相应修改，在公司章程中确认邓晓华的股东身份及股权份额的事实，表明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前述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交割证明等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邓晓华已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邓晓华具有山鑫公司股东资格。虽然上诉人欲以《联合承包开发山鑫.银都建设合同》否定前述股权转让的相关证据，但因该协议中关于邓晓华的个人身份与邓晓华为山鑫公司股东身份因其各自法律人格的不同而共同存在，有其合理性。同时，邓晓华等向银巧玲、雍霞个人转款的行为也与雍亚明、银巧玲、雍霞不参与联合开发项目管理的约定矛盾。故，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与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前述优势证据进行对抗，对上诉人关于邓晓华等向银巧玲、雍霞转款系联合开发资金而非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关于“原审审理程序不合法”的上诉意见，因原审的审理程序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南充山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雍亚明、银巧玲、雍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卫东审 判 员  欧春芳代理审判员  董 行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任珍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