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822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墨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新民，男，1968年4月13日生，云南省墨江县人，彝族，大学本科文化，墨江县教育局党委书记，原墨江县鱼塘彝族乡（以下简称鱼塘乡）副乡长、代理乡长、乡长，鱼塘镇镇长，户籍所在地墨江县，住墨江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2015年7月31日被墨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饶富春，云南胜春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墨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墨检公诉刑诉〔2015〕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新民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5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5）墨刑初字第15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新民提出上诉。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云08刑终51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6年9月6日本院立案重审。本院审理过程中，2016年10月10日，墨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侦查补充为由，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墨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31日补充侦查完毕后，建议本院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院于次日恢复审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新民及其辩护人饶富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1年3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张新民在担任墨江县鱼塘乡副乡长、代理乡长、乡长、鱼塘镇镇长期间，违反专项扶贫资金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安排工作人员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等方式套取专项扶贫资金、群众集资款等共994900元，以及黄某（另案处理）在鱼塘镇任职期间套取的各种资金余款548523.20元，共计1543432.20元转入账外账使用。2013年11月，普洱市审计局经审计发现鱼塘镇政府设立账外账的事实。12月3日，被告人张新民为弥补套取的项目资金缺口，安排工作人员将零余额账户资金1809339元转入专项资金账户。造成国家和人民重大利益损失3352762.20元。 二、被告人张新民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59000元： 1、2011年5月，被告人张新民在墨江县“福旺农家园”卫生间收到时任鱼塘乡人大主席刘某交给的5000元，系张新民未参加丽江考察学习的费用。 2、2011年中秋前后，被告人张新民和时任鱼塘乡党委书记李某5从账外账中支取140000元用于到上级部门沟通协调工作，后李某5让张新民报销虚开的9000元购买礼品发票，事后拿给张新民4500元。 3、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新民和李某5从账外账中支取175000元用于到上级部门沟通协调工作，余款37000元被二人侵吞，张新民得款17000元。 4、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李某5让被告人张新民报销虚开的15000元购买礼品发票，后分给张新民7500元。 5、2012年1月29日，被告人张新民以沟通协调工作超支为由，从账外账资金中支取5000元予以侵吞。 6、2012年中秋前后，被告人张新民和李某5从账外账中支取210000元用于到上级部门沟通协调工作，张新民侵吞剩余款10000元。 7、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新民和时任鱼塘镇党委书记彭某1从账外账中支取260000元用于到上级部门沟通协调工作，余款37200元由张新民保管，后归还账外账27200元，张新民侵吞10000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现金出纳账簿、套取专项资金报账凭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新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新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滥用职权数额达3352762.20元的认定有异议，辩称：1、其前任黄某留下的548523.20元其不知情，不应把他人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让其来承担。2、公诉机关指控其安排工作人员虚开发票、虚列支出套取扶贫专项资金、收取群众集资款9949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中，在其任职期间，政府从未拍卖及征用过土地，不存在收取征地费的事实。群众集资款是根据群众意见经班子会议研究决定收取用于实施项目，但张厅华收取的花山村树林组、景平村石屏寨组的群众集资款，班子并未研究过，其亦未安排过。卧式烤房集资款是县上统一安排的，政府已用自有资金先行垫支实施，待收取集资款后财务人员没有置换入账造成的。在2011年生态茶园建设及2010年中低产茶园改造项目中套取的资金，经班子研究决定都用于公益事业发展建设。在中学水池修缮及“七彩云南”健身项目中，其只是签订了合同，套取资金时并未签过字。3、对指控其安排工作人员将零余额账户资金1809339元转入专项资金账户系滥用职权有异议，该笔资金系墨江县人民政府预支给鱼塘镇的2013年度烤烟税收返还款，资金来源合法，后经班子会议研究决定使用，属合法支出，其没有滥用职权事实。贪污部分，起诉书指控的59000元已全部用于村组公益设施建设、公务接待及购买土特产，其无贪污事实。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滥用职权部分，依据墨江县监察局关于给予张新民行政记大过处分的决定，被告人张新民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数额只应认定478800元。2、贪污部分，被告人张新民主观上无占有目的，客观上亦无实际占有的情形，钱款都用于村组公益设施建设、公务接待等，故公诉机关指控张新民犯贪污罪的证据不足。3、被告人张新民有自首情节，对滥用职权的指控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部分 2011年2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张新民先后任墨江县鱼塘乡副乡长、代理乡长、乡（镇）长，分管财政、财务工作。期间，被告人张新民违反专项扶贫资金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安排工作人员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等方式套取专项扶贫资金、收取群众集资款等共768400元转入账外账予以安排使用。至2013年11月普洱市审计局审计时，账外账资金余额为33614.40元。2013年12月，张新民等人退回鱼塘财政所安置费、烤烟风险金等11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143614.40元已转入鱼塘镇开展“四大主体”活动项目账户。立案前已弥补损失143614.40元，造成实际损失为624785.60元。被告人张新民安排工作人员收取群众集资款、套取专项扶贫资金的情况具体如下： 1、2011年10月24日，收取景平村顺木山扶贫重点村项目群众集资款1500元后转入账外账； 2、2011年10月27日，收取木老虎扶贫重点村项目群众集资款28500元后转入账外账； 3、2011年10月31日，收取景平村顺木山组、回头山一组、回头山二组扶贫重点村建设群众集资款共计54000元转入账外账； 4、2011年11月10日，收取景平村李四寨扶贫重点村项目群众集资款6000元后转入账外账； 5、2011年11月16日，收取景平村箐头组扶贫重点村项目群众集资款3000元后转入账外账； 6、2011年11月18日，收取景平村箐头组扶贫重点村项目群众集资款18000元后转入账外账； 7、2011年11月30日，收取扶贫重点村项目群众集资款1500元后转入账外账； 8、2012年2月29日，收取2012年度扶贫重点村项目群众集资款57000元后转入账外账； 9、2012年3月7日，收取2011年度李何寨扶贫重点村项目群众集资款13500元后转入账外账； 10、2012年6月20日，收取扶贫重点村项目群众集资款7500元后转入账外账； 11、2012年9月21日，收取花山村树林组扶贫重点村项目群众集资款13800元后转入账外账； 12、2012年10月9日，收取景平村石屏寨扶贫重点村项目群众集资款27200元后转入账外账； 13、2012年12月16日，收取花山村书树林组丁光辉户集资款600元后转入账外账； 14、2012年10月11日，虚开发票套取2011年生态茶园建设资金105000元后转入账外账； 15、2012年11月9日，虚开发票套取2010年中低产茶园改造资金131300元后转入账外账； 16、2013年1月11日，张厅华虚开发票套取小型基础设施建设资金300000元后转入账外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理案件登记表、案件初查审批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墨江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在工作中发现张新民在任鱼塘乡（镇）副乡长、乡（镇）长期间，滥用职权给公共财产造成严重损失。经初查后，2015年7月8日电话通知张新民到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张新民对其在鱼塘镇任职期间违反资金管理使用规定，套取财政资金的行为作了部分交代。墨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3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新民的基本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3、墨江县委组织部出具的张新民基本情况、任职文件、鱼塘乡（镇）关于调整领导分管和联系工作的通知、鱼塘乡（镇）党委委员分工的通知，证实张新民于2011年2月至2012年2月任墨江县鱼塘乡党委副书记、副乡长、代理乡长,主持全乡人民政府全面工作，分管财政工作；2012年2月至2015年2月任鱼塘镇党委副书记、镇长，主持全乡人民政府全面工作，分管财政、财务工作。 4、书证 （1）相关规范性文件 ①云南省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管理办法，证实专项扶贫资金应用于解决农村贫困人口温饱问题、巩固温饱成果，支持农村贫困地区加快经济社会发展，改善扶贫对象基本生产生活条件等。违反规定虚报、冒领、截留、挤占、挪用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的单位和个人，按规定予以处理、处罚、处分。 ②墨江县扶贫办、财政局关于下达2010年产业扶贫项目计划并拨付资金的通知、普洱市财政局关于下达市级专项资金的通知、普洱市财政局关于下达市级生态茶园建设资金的通知、普洱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2年生态茶园建设和茶产业专项资金的通知，证实项目建设单位不得擅自改变项目建设计划和财政扶持资金用途，确保资金专款专用。 ③2010年至2013年墨江县茶叶发展办公室关于给予解决2010年至2013年生态茶园建设资金的请示、墨江县人民政府关于生态茶园建设资金的批复、墨江县茶产业发展办公室关于2013年度生态茶园建设补植补造育苗及配套资金请示及批复、墨江县茶产业发展办公室关于结余县级生态茶园建设项目资金使用的请示及墨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使用县级生态茶园建设项目结余资金的批复等文件，证实墨江县人民政府对2010年至2013年拨付生态茶园建设资金以及对结余资金使用的安排情况。 ④墨江县2011年财政扶贫奖补资金项目实施方案、墨江县2011、2012年度扶贫安居工程项目实施方案、墨江县扶贫办、财政局关于下达2012年扶贫安居工程项目投资计划并拨付资金的通知、2012年第一批重点村扶贫项目资金计划并拨付资金的通知、2012年市级扶贫重点村项目计划并拨付资金的通知、墨江县2012年第二批扶贫重点村项目实施方案、墨江县2013年市级整村推进项目实施方案、墨江县扶贫办、财政局关于下达2013年第二批产业扶贫项目计划并拨付资金的通知，证实扶贫项目的具体实施方案，其中资金筹措方案中允许群众集资款，但对资金的使用杜绝挪用、拖欠、挤占和改变资金用途，要求扶贫资金专人、专账管理、封闭运行。 ⑤会议纪要，证实鱼塘镇党政班子会议对在鱼塘镇实施的项目予以研究决定的相关情况。 （2）被告人张新民在鱼塘乡（镇）任职期间的账外账，证实2011年2月张新民到任后，上届账外账资金结余148523.20元、2010年度组织协调经费余款400000元，共计548523.20元，以及账外账资金收支情况，其中资金来源主要为群众集资款、项目资金结余款及组织协调的经费。 （3）账外账收款、支出凭证，证实部分账外账资金的收入记录，及账外账资金中部分用于到上级部门沟通协调、职工安置费、发放烤烟风险金等。 （4）套取2011年生态茶园建设款的报账凭证，证实2011年6月24日，鱼塘乡政府与陶某签订鱼塘乡生态茶园建设工程承包协议。2011年11月17日张新民签字同意鱼塘乡政府支付陶某2011年鱼塘乡生态茶园改造建设工程款210000元。 （5）套取2010年大山村茶叶补植补造项目建设款的报账凭证，证实2011年1月4日，鱼塘乡政府与周某签订鱼塘乡大山村中低产茶园改造项目茶苗购销合同。2011年11月24日张新民签字同意鱼塘乡政府向周某支付茶苗款250000元。 （6）套取七彩云南建设工程款的报账凭证，证实2013年1月7日鱼塘乡政府与张某1签订鱼塘乡科沙组、和平村老黄寨篮球场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工程款各30000元，共计60000元。2011年11月4日，墨江县文体广电局向鱼塘乡财政所拨款60000元。2011年7月16日，张某1开具鱼塘乡政府向其支付60000元工程款的发票。2013年7月25日，鱼塘财政所以支付工程款名义取款。 （7）套取鱼塘中学水池建设款的报账凭证，证实2013年1月3日鱼塘乡政府与张某1签订鱼塘乡中学水池修复项目施工合同，工程款50000元。2013年7月16日，张某1开具50000元的工程款发票，2013年7月25日，鱼塘财政所取款予以支付。 （8）套取2011年小型基础设施扶贫专项资金的报账凭证，证实2011年11月25日，普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达2011年度财政预算内以工代赈项目计划通知，2011年11月7日，墨江县发展和改革局下发文件要求严格实施鱼塘乡花山村、景平村、树林村、和平村小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总投资4400000元，墨江县财政局予以全额拨款。鱼塘乡政府与墨江县景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和平村马鞍山村组公路建设施工合同、树林村绵羊寨村组公路建设施工合同；与云南咪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2011年小型基础设施建设中低产田地改造项目施工合同；与弥渡五华建筑有限公司签订鱼塘乡景平村顺木山公路建设施工合同、和平村马鞍山村民小组沟渠建设施工合同；与镇沅鑫磊建筑安装公司签订鱼塘乡花山村中山公路建设施工合同；与普洱市雷霆建筑公司签订花山村中山村民小组沟渠建设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人张新民签字同意全额支付工程款。 （9）退回安置费、退回烤烟风险金收据、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12月2日，张新民、黄某、李某5等人退回鱼塘镇财政所安置费共计104000元，张新民等人退回烤烟风险金6000元，共计110000元，该笔款项转入鱼塘镇开展“四大主体”活动项目建设账户。 （10）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11月20日，鱼塘镇将账外账资金结余款33614.4元转入鱼塘镇开展“四大主体”活动项目建设账户。 （11）记账凭证、进账单，证实2013年12月3日，墨江县鱼塘镇财政所零余额账户进账1809339元，同日，该笔款项被转入鱼塘镇开展“四大主体”活动项目建设账户。 5、证人证言 （1）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鱼塘乡生态茶园建设工程承包协议是农科站的人让其签字的，协议书上的所有的种植面积不是其一个人找人种植的，其只负责其中一部分。鱼塘乡政府向其支付210000元的发票不是其开的，当时农科站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其称要去开发票让其把身份证拿到农科站，其到农科站后没有找到人就将身份证留在办公室并电话告知站长文某某，但其从未向鱼塘乡政府领取过210000元工程款。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未承包过鱼塘乡中低产茶园改造工程项目，2012年仅是代管过该工程3、4个月，乡政府每月发给其600元报酬。鱼塘乡政府向其支付250000元的发票是鱼塘乡副乡长王海让其去开的，但其并未领取过250000元，只领取了4个月（每月600元）的劳务费。鱼塘乡大山村低产茶园改造项目茶苗购销合同是乡政府制作好后让其签字的，合同中约定的其向鱼塘乡提供茶苗625000株，但大山村用不完那么多茶苗，村民提出把部分购买茶苗的资金用于购买肥料，但具体购买肥料和茶苗的数字其不清楚。 （3）证人彭某2（大山村村支书）的证言，证实2012年大山村实施的中低产茶园改造项目不是其丈夫周某承包的，周某只是帮忙管理了4个月。茶园补植补造花名册的具体情况是茶苗补助每株1元，管护补助费每亩10元，大山村共发出22155元。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承包过鱼塘中学修复工程，工程价格以水池蓄水量47方计算，每方600元。对这个水池加固后，学校方要求其给另外一个水池封盖，两个项目结束后，学校方支付其30000元工程款。其后来还帮学校安装了体育器材、修补学校地板。50000元的水池修付款发票是当时的校长白某1让其开具的，其想是因为水池修复款28200元，另一个水池加盖费1200元、体育器材安置费14000元、地板修复费等加起来差不多就是50000元。工程结算时，白某1向其出具了一份50000元的付款证明，其也领取了50000元的工程款。其不清楚水池修改承包工程合同上的工程价款为何是50000元，合同是鱼塘中学方拿给其签字的。其未承包过七彩云南项目，玉鲁村科沙组、和平村老黄寨组篮球场建设工程款各30000元的发票是其去税务局开的，具体是谁让其去开已记不清了。这两份工程承包合同是虚假的，但记不清是谁让其签字的。 （5）白某1（原鱼塘中学校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鱼塘中学实施过水池修复、老水池盖顶、挡墙建设、围墙建盖、地板修补、体育器材安装等工程，工程均是由张某1承建的，水池修复是以每方600元共计47方，老水池盖顶费用1000多元，体育器材安装费用10000多元，其他建设费记不清楚了。修复水池时因资金不足，其向张新民申请资金，彭某1书记来学校实际查看水池。5月份许，鱼塘乡政府给了15000元用于水池修复，这笔钱由乡政府做账，其他不足的资金由学校资金解决。除了15000元以外鱼塘中学没有向政府申请过资金，政府也没有给过任何资金。 （6）证人彭某3（和平村支书）的证言，证实2013年和平村老黄寨未实施过七彩云南（篮球场项目工程），老黄寨的篮球场2008年上海宝钢项目建设过程时就铺好了，只是球场面积较小，2013年老黄寨活动场所建设过程中对篮球场进行了加宽，但一直没有篮球架。2013年文体局通知和平村和玉鲁村去领篮球架，和平村领回来两个篮球架，但是因为老黄寨的篮球场太小安装不了，这两个篮球架就调到别的组安装了。 （7）证人张某2（玉鲁村支书）的证言，证实2013年玉鲁村未实施过篮球场项目建设，玉鲁村科沙组的篮球场是2011年建设的，是文体局给的项目，建设篮球场的水泥和沙子、公分石等材料是鱼塘乡政府提供的，科沙组组织劳动力，一个星期左右就完工了。项目没有发包给任何施工队，仅是乡上指派了两个技术员，科沙组村民自己施工完成。 （8）证人陈某（丙礼村委会主任），证实2012年丙礼村的八一组、土地塘上、下组、良子组实施了重点村建设项目，鱼塘乡政府向参加建设的每户农户收取1500元群众集资款，四个组的群众集资款先由各组组长收齐交到村委会，最后是由村委会副主任何某将57000元群众集资款交到鱼塘乡财政所。其听说这个项目的资金是450000元，包含以前已经建设好的土地塘至大黑箐××公路建设款。这个项目实际下拨的资金只有300000元，乡政府要求有人来问时要说土地塘至大黑箐××公路是在这个项目建设的。 （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丙礼村实施重点村建设，八一组有14户、土地塘下组有7户、良子组有10户、土地塘上组有7户参加重点村建设，乡政府要求每户集资1500元，共计57000元由其交给鱼塘财政所的王娟，其在收据上签的名字是“何进武”。 （10）证人李某1（花山村树林组副组长）的证言，证实2008年，鱼塘乡政府在花山村树林组实施人畜饮水工程，要求每户集资600元，21户共集资了12600元，是其和组长张继红交到鱼塘财政所的。2012年鱼塘乡政府在树林组实施沼气、猪圈建设，要求每户农户集资600元，23户共交了13800元群众集资款，也是其和张继红交到鱼塘财政所的。 （11）证人李某2（景平村委会主任）、支某（景平村委会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2年老何寨组、李某7组、回头山一、二组、木老虎组、顺木山组、箐头组每户交1500元群众集资款；2012年下半年，石屏寨实施上海宝钢援建项目时每户农户交了800元群众集资款；2013年新寨组实施“一事一议”道路硬化项目时，新寨组每户农户交了500元群众集资款； 支某还证实，2012年景平村中寨组实施卧式烤房建设，共建盖了5座烤房，共收取群众集资款25000元交到鱼塘乡财政所。 （12）证人白某2（坝老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2012年鱼塘乡政府在坝老村大坝老组实施卧式烤房建设，建盖了一个卧式烤房，有5间烤室，乡政府要求每间烤室收取农户5000元群众集资款，共收取了25000元由大坝老组组长李德雄交到鱼塘乡财政所，但收据上签的是其的名字。 （13）证人普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鱼塘乡政府在大树林组实施卧式烤房建设，建盖了5座烤房，共收取群众集资款25000元交到鱼塘乡财政所。 （1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5月向鱼塘乡政府购买过土地，共支付6500元宗地费，其把钱交给了财政所的张厅华，张厅华开具了收据。收据记载日期为2009年5月8日，其已将收据提供给检察机关的事实。 （15）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准备投资建一个加油站，向景平村麻力平组的李树良购买了土地，鱼塘乡书记李某5说办理土地证需要交纳50000元，其就将50000元交到财政所，张厅华开具了土地征用费收据。收据记载时间为2010年1月11日，其已将收据提供给检察机关的事实。 6、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黄某（原鱼塘乡乡长）的供述，证实普洱市审计局审计出的群众集资款是鱼塘乡在实施扶贫项目时，有的项目没有在规划内，但老百姓要求做，乡政府就让老百姓自筹一部分资金，乡政府承担不足部分共同实施项目。其调离鱼塘乡政府后是张新民接任，乡财政的收支情况是在班子会议上由财政所长做说明的形式交接的。账外账资金的情况是其和李某5（时任鱼塘乡党委书记）单独与张新民交接的。 李猛给鱼塘乡政府的500000元钱是以村组公路建设、维护费的名义从市上协调来的，是李某5带着财政所的工作人员从墨江县城拿回去的，后李某5告诉其这笔钱已经到账，但没有说钱放在账外，其是过了一段时间才知道的。其任乡长期间使用了100000元，剩余的400000元与张新民交接后留下了。 （2）同案人张厅华的供述，证实2008年9月其调至鱼塘乡财政所任出纳，其和前任工作交接后，当时的乡长黄某、财政所长吴某安排其接管账外账资金。安排其将扶贫项目结余资金、群众集资款、扶贫项目资金以及组织协调的工作经费按照以前的做法纳入账外账保管。资金是以现金形式保管在财政所的保险柜内，主要用于乡党委主要领导慰问、评审项目及弥补项目超支资金。账外账按照财经制度、纪律是禁止存在的，项目资金应按照项目文件批复要求使用，剩余部分应归还项目资金使用原渠道。至2013年被审计出时，账外账资金剩余33614.4元，已按整改措施存入专户。 2010年2月10日收到李某6现金500000元是当时的乡长黄某让其到墨江县城找一个李某6的工人拿的，其将钱带回鱼塘财政所后放入保险柜内，其向李某5、黄某都汇报了这笔钱已经拿到，二人安排其暂时留着不要用。黄某调走后，账外账资金还有148523.2元，新任乡长张新民到任后问其账外账资金剩余情况，其向他汇报了账外账资金还有10多万元，从李某6处拿来的组织协调经费还有400000元。 张新民在任期间，账外账资金的来源情况如下：2011年10月24日收取顺木山组1500元；2011年10月27日收取木老虎28500元；2011年11月30日收取回头山组重点村扶贫项目群众集资款21000元。同日，收取顺木山组群众集资款21000元。2011年10月31日，收取12000元；2011年11月10日收取李某76000元；2011年收取箐头组3000元；2011年11月18日收取箐头组18000元；2011年10月26日收取1500元。这些是从景平村整村推进项目中从农户处收取的群众集资款，但县财政局下拨了足够的项目资金，没有用到群众集资款，其就将资金放入了账外账。 2012年2月收景平村整村推进58000元不是群众集资款，而是乡政府拍卖土地宗地费，一宗是一个姓鲁的老板建盖神仙街加油站的宗地费50000元，另一宗是张某3建盖房子的宗地费6500元，审计时其发现这两笔资金没有记录在账外账的现金出纳账上，也未找到这两笔宗地费的收款单，其就凭记忆入了58000元的账，实际是56500元。这两块土地使用权是鱼塘乡政府以前就转让给个人的，只是后期才收取宗地费，所以就没有入政府账，而是进入账外账。 2012年2月29日收取的2012年度重点村群众集资款57000元是鱼塘乡政府在丙礼村实施项目时从八一组、土地塘组、良子组的农户处收取的，其放入了账外账。2012年3月7日收取的李何寨群众集资款13500元是乡政府在景平村实施整村推进项目时收取的群众集资款。2012年6月20日收取景平村群众集资款7500元，具体是哪个组记不清了。2012年9月21日收取花山村树林组群众集资款13800元。2012年10月9日收取景平村石屏寨群众集资款27200元。 2012年10月11日收取的105000元是鱼塘乡政府在2011、2012年生态茶园项目建设中的项目剩余资金。2012年11月9日收取的131300元是鱼塘乡政府在2011、2012年中低产茶园改造项目中剩余的资金。2012年12月16日收取花山村树林组（丁光辉）群众集资款600元。2013年1月11日转入账外账的300000元是乡政府在景平村、花山村、和平村、树林村等实施小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验收通过后，鱼塘乡政府通过与罗家福签订合同后由罗家福虚开了实施这个子项目的发票进行报账，套取了300000元转入账外账。2013年7月18日收取的35000元是2012年底乡政府从县财政协调了50000元鱼塘中学建设资金，给予鱼塘中学15000元用于水池修缮，剩余的35000元其汇报书记、乡长后转入账外账。2013年7月18日收取的60000元是2012年鱼塘乡政府到墨江县文体局协调了60000元用于建设2个村民小组的活动场地，通过虚开发票报账后将60000元转入账外账。 以上账外账资金部分用于弥补项目超支，大部分用于乡长、书记在中秋、春节期间到上级部门沟通协调工作产生的支出。有时乡长、书记外出开会、学习、出差等也从账外账中支取现金，但都没有拿回来相关票据。 2012年1月30日、2月7日、2月10日，收取树林村大树林组、坝老村大地老组、景平村中寨组卧式烤房群众集资款75000元，县级在建盖烤房时要求乡政府和农户各筹一部分项目资金，交来的75000元和乡政府自筹部分一次性汇到墨江县财政局，只是在现金出纳账中做了一下记录。 鱼塘镇根据审计处理的情况予以整改，追回了发放的安置费11万元，将账外账剩余资金33614.4元存入专户，报经普洱市审计局和县人民政府同意，从2013年的烤烟税收返还款中转入专户1809339元，开展“四大主体”实践活动，以“一事一议”的形式，征求村民小组代表大会意见，在原项目建设点实施基础设施建设，共投入资金1952953.4元。 鱼塘镇的烤烟税收返还款属于镇政府的自有支配资金，30%可用于奖励职工，70%用于与烤烟生产相关的支出。鱼塘镇2013年度的烤烟税收返还款扣除一年来镇党委政府的公用经费，转入专户1809339元后基本没有了，为了发放2013年度的职工烤烟奖励，鱼塘镇党委政府向县人民政府预支了80万元2014年度的烤烟税收返还款，从中发放了40多万元的烤烟奖励。 7、被告人张新民的供述，被告人张新民在侦查阶段共作了一次询问笔录、三次讯问笔录及多次自书笔录，其于2011年3月到鱼塘乡政府工作，前任乡长黄某没有向其就账外账进行过交接，财务人员也没有向其汇报过。直到2012年春节期间，李某5和其到挂钩联系部门、上级部门、项目主管部门进行慰问，让其到财政所支取175000元，后让张厅华将账外账记录本拿到书记办公室当场撕毁时，其才知道鱼塘乡政府存在账外账资金的情况，确切的时间应该是2012年11月，李某5调走时。 其任鱼塘（乡）镇长期间，经乡党委政府班子会议研究决定，通过开村民小组会议征得群众同意，向群众收取了两笔群众集资款：1、丙礼村八一上、下组、土地塘组、良子组共计57000元；2、景平村箐头组、木老虎、顺木山、回头山、李某7、老何寨收取130500元。收取群众集资款的目的是为了多实施一些项目，其没有安排财政所将这些群众集资款纳入账外账资金管理使用。 树林村、景平村、和平村和花山村在实施小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时，项目中有公路建设、沟渠建设、中低产田改造。中低产田改造包括了水池建设、管网建设和土石方开挖。经班子会议研究决定，公路建设、沟渠建设和中低产田改造中的水池建设和管网建设统一由施工方实施，土石方开挖由受益群众投工投劳实施。项目结束后，根据审计的情况反映出，还有300000元的项目回补资金结余。 鱼塘中学修缮水池的50000元资金是书记彭某1协调来的项目资金，最后用于水池修建时用了15000元，剩余的35000元用于组织协调经费支出。 2013年实施的“七彩云南”建设项目中，玉鲁村科沙组篮球场是根据班子会议研究，安排项目部组织建设，群众投工投劳，请技术员把关指导，乡政府提供物资。和平村老黄寨的篮球场其不清楚时什么时候建设的。张厅华告诉其群众投工投劳、运输物资实施的项目不能报账，根据报账需要，让其补签这两个篮球场建设的合同书。 账外账资金的主要来源是向群众收取的项目建设群众集资款、组织协调的经费、套取或结余的项目资金。主要用于实施其他项目或弥补部分项目资金缺口、项目评审和到上级相关部门沟通协调时请客吃饭、赠送土特产等支出。2012年春节期间，其和李某5一起去上级部门沟通协调工作时，其问他从财政所支取的现金是否要拿单据回去报账，李某5称不需要，这些账已经做平了。后其问财政所，得到同样答复。回来后就没有拿单据去报账。 2013年11月，普洱市审计局对鱼塘镇的项目资金进行审计时发现鱼塘镇存在账外账，后经党委政府决定，班子会议决定以“四大主题”活动的形式，制定出整改方案，报县人民政府，由县人民政府报普洱市审计局同意后，鱼塘镇政府从县财政预支资金100万元，加上退回的安置费和审计时剩余的3万元账外账资金，共筹190多万整改资金用来实施项目，但县人民政府和普洱市审计局都没有书面批复，也没有相关会议纪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滥用职权部分，被告人张新民及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 1、（2015）墨刑初字第92号、（2016）云0822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两份判决书都与本案有关联性。（2015）墨刑初字第92号黄某一案中并未将500000元“组织协调经费”认定为滥用职权的数额，故不能将该款项中黄某余留的400000元认定为张新民滥用职权的数额。两份判决书中未认定的数额将其指控为张新民滥用职权系不合理的。 2、《墨江县监察局关于给予张新民行政记大过处分的决定》，证实该处分决定中认定张新民造成的损失为478800元。 3、墨江县监察局于2016年12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墨江县检察院未询问、立案前，早在2013年普洱市审计局进驻鱼塘进行审计时，被告人张新民如实交代了在其任职期间存在违法套取资金的事实，张新民具有自首情节。 公诉机关对证据1无异议，认为每份判决书都是依据相关的证据作出的，数字认定并不矛盾。对证据2、3的证明力不予认可，认为墨江县监察局作出的处分决定认定的数额是依据《关于鱼塘镇账外资金情况说明》，而该情况说明系鱼塘镇政府自行出具的。被告人张新民不具有自首情节，只能证实其曾被墨江县监察局依法处理的事实。 本院认为，证据1系已生效判决，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2中，墨江县监察局对被告人张新民作出的行政记大过处分的决定依据是[2013]2号《普洱市审计局关于墨江哈尼族自治县扶贫资金审计涉及账外账资金的审计移送处理书》，本案二审时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的该《移送处理书》中并未认定被告人张新民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系478800元。而公诉机关从墨江县监察局调取的《关于鱼塘镇账外资金情况说明》中记载张新民经手支出478800元，该说明系鱼塘镇政府自行作出。结合证据2、3，本院确认被告人张新民在墨江县监察局进行调查时，交代了部分违法套取资金的问题，墨江县监察局亦依据鱼塘镇自行作出的账外账情况说明，对张新民作出了行政记大过处分的事实。 综合分析滥用职权部分的上述证据，1、被告人张新民在鱼塘镇任职，分管财务、财政所期间，其前任乡长黄某任职期间账外账资金“上年结余”148523.20元和“组织协调经费”余款400000元，张新民辩解黄某离任时未向其交接账外账财务情况，保管账外账的张厅华亦未向其汇报过，其对账外账不知情。对其辩解与黄某、张厅华的供述矛盾，故本院不予支持。但据黄某及张厅华的供述，结余资金中的400000元系“组织协调经费”，在黄某（已判刑）案中证据没有形成锁链证实钱款的来源、性质，并未将该笔资金认定为滥用职权的数额。故，本院认为，余款不是本案被告人张新民安排套取，且指控证据不能证实套取钱款系本案被告人张新民安排使用，不应将400000元及黄某任职期间套取的148523.20元认定为张新民滥用职权的数额。 2、根据账外账账簿记录情况：2012年2月张厅华收取景平村整村推进58000元。依据张厅华的供述、证人张某3、鲁某及两人提供的收据，证实该款项是乡政府拍卖两宗土地宗地费共计56500元，且时间系被告人张新民任职前。交叉审计时张厅华发现该笔资金没有记录在账外账的现金出纳账上，因找不到这两笔宗地费的收款单，就凭记忆入了58000元的账。据此，本院认为不应将该笔资金认定为被告人张新民滥用职权的数额。 3、根据账外账账簿记录情况：2012年1月30日、2月7日、2月10日，收取树林村大树林组、坝老村大地老组、景平村中寨组卧式烤房群众集资款75000元。结合张厅华供述、证人白某2、普某1、支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张新民庭上的辩解，证实该项目系县上统一安排，卧式烤房确已实际建盖，筹集的钱款已上交到墨江县财政局。本院认为，在现金出纳账中记录的该笔资金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张新民滥用职权的数额。 4、根据账外账账簿记录情况：2013年7月18日，张厅华虚开发票套取鱼塘中学水池修缮费35000元；虚构合同、虚开发票套取“七彩云南”健身资金60000元，共计95000元转入账外账。被告人张新民辩称其只是签过合同，在套取资金的相关材料、发票上并未签过字。经查，针对上述套取的事实，虽有虚构的合同以及相关的报账凭证、账外账账簿记录套取的资金转入账外账的事实，但不能证实张新民签字确认，即资金的来源是否经过张新民的同意。故，本院认为不应将上述95000元认定为张新民滥用职权的数额。 5、2013年11月普洱市审计局审计出鱼塘镇存在账外账，账外账资金余款33614.40。被审计出鱼塘镇的账外账资金情况后，张新民等人退回安置费、烤烟风险金共计110000元。被告人张新民为弥补任职期间产生的资金缺口，安排财政所工作人员将鱼塘镇零余额账户资金1809339元、结余款33614.40及退回安置费、烤烟风险金共计110000元均转入专项资金专户以实施项目的名义用于整改。本院认为，该行为系为了弥补造成的损失及实施部分项目，不应将1809339元重复计算为其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且应扣减本案立案前已追回的烤烟风险金等损失共计143614.40元。 二、贪污部分 2011年5月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新民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20000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1年5月，被告人张新民未参加丽江考察学习，刘某将相关费用5000元拿给张新民。 2、2012年1月19日，被告人张新民以慰问超支为由，从张厅华保管的账外账中支取5000元予以侵吞。 3、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新民侵吞慰问剩余款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原鱼塘乡人大主席）的证言，证实2011年4、5月份，鱼塘乡人大主席团到腾冲、丽江考察学习，张新民因家中有事未参加。这次考察学习的经费共30000元，实际用了25000元还剩5000元。其问李某5如何处理剩余的5000元，李某5让其拿给张新民。考察回来的第二天，外出考察学习的成员在墨江县城高架立交桥附近一农家园吃饭，张新民来吃饭时，其将5000元拿给了张新民。 （2）证人彭某1（原鱼塘镇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经鱼塘乡党委班子成员商量，其和乡长张新民就分两次从财政所拿出260000元到墨江和普洱市的有关部门进行沟通协调，回来后其没有拿回任何相关支出的单据。在沟通协调工作过程中，一般是二人一起去的，但在后期因时间来不及，二人就分开进行慰问，张新民单独去慰问墨江的两个单位和普洱市上的一个单位。春节收假后，张新民告诉其去市上慰问时没有找到人，准备的慰问金没有用到。张新民向其说过把这部分慰问金用于支付购买土特产的费用。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未对丙礼村委会楼层进行装修过，因村委会楼房漏雨，2014年3月份许对楼顶进行加盖防水层，当时向鱼塘镇政府申请20000元资金，但鱼塘镇政府只给了10000元。这笔钱是2014年4、5月许，其从张厅华处领取的，张厅华称钱是镇长张新民让他转交给其的。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2012年3月20日收到鱼塘乡财政所10000元的收据不是其从张厅华处领取10000钱时开具的，而是2012年乡政府让其帮他们买茶叶的费用，其从朱某处购买了茶叶后到鱼塘财政所领取了茶叶款10000元，其把茶叶款交给朱某要求朱某开具了这份收据，后其将收据交给了张新民。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丙礼村经营茶叶加工厂，丙礼村委会主任陈某于2012年3月份许向其购买了120多公斤茶叶，每公斤80元，共10000元，其按照陈某的要求开具了收据。 （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墨江县回归缘野生土特产经营部销售过土特产，张新民乡长来付过两次土特产费用，一次是2012年国庆节前后，一次是2013年春节前后。经查看侦查人员出具的收据，其确认2012年9月9日、2013年2月7日两份收据是其开给张新民的，金额分别为10100、12900元。 （6）证人李某4（树林村支书）、鄢某（树林村他郎组组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树林村实施过丫口街到大块田组的生产路修缮和涵管建设工程，后他郎组组长鄢某写了购买涵管材料补助资金的申请交到村委会，加盖村委会章后由李某4拿到鱼塘乡政府交给乡长张新民。2012年3月许，张新民在办公室交给李某42600元，李某4写了一份收款人是鄢某的收据。 （7）证人普某2（扎布河组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其向鱼塘乡政府申请过2400元购买涵管的补助资金，其将申请交给张新民的当天，张新民签字后在他的办公室拿给其2400元钱，其用于购买涵管。 （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帮树林村大树林组代领过建设涵管、挡墙建设水泥补助资金2000元。2012年3月15日其签名的价款为2000元的收据是张新民安排其给树林村大掌组5吨水泥，每吨400元，水泥拉走后的一天，其到张新民的办公室拿到了2000元水泥款，因其不会写字，其找人帮忙写了这份收据、签了名字，其在名字上按了手印。 （9）证人丁某（挖鲁村副支书）的证言，证实2012年挖鲁村实施过丫口组活动场所道路硬化、中寨大沟灌溉沟渠项目，挖鲁村委会就丫口组道路硬化项目向鱼塘乡政府申请过5000元补助资金，申请之后一两个月，乡长张新民通知其到乡政府拿5000元钱，其就到张新民的办公室领取了5000元现金并写了一份收款收据。 2、同案人张厅华的供述，证实根据账外账记录情况，2012年1月12日支乡长175000元，2012年1月29日支乡长现金5000元，这两笔钱是2012年李某5和张新民春节期间到市、县级部门沟通协调工作支取了175000元。春节收假后，张新民说拿去的慰问金不够，由他垫付了5000元，其又从中拿出5000元给张新民。 2011年，鱼塘乡丙礼村生态茶园改造项目的余款10000元是2012年底张新民称要外出办事时交给他的。2014年，丙礼村申请村委会办公用房修缮，张新民称他用于办事的10000元未使用，将钱退还给其让其将钱交丙礼村陈某，但要求将收款时间定在2012年，这笔钱是丙礼村生态茶园改造项目余款。 2013年2月21日，张新民交回账外账慰问剩余款27200元，系张新民和彭某1去协调工作后的剩余资金。 支取钱款的时间金额其都有记录，以账外账账簿记录为准。 3、被告人张新民的供述，证实2011年其任代理乡长期间，李某5、刘某与鱼塘乡的政协委员到丽江考察学习，其因有事没有参加。考察回来后，二人约其到墨江“福旺农家园”吃饭，吃饭前，刘某叫其到卫生间拿给其5000元钱，称是其未参与考察学习在单位值班的辛苦钱。 2011年中秋节、国庆节过后，其和李某5先后从账外账中支取了140000元用于沟通协调工作，结束后的一天，李某5拿了一张9000元的昆明购买高档礼品发票让其签字报销，过了几天，李某5到其办公室拿给其4500元。实际上这些高档礼品已经用账外账资金支付过了。 2012年中秋节、国庆节期间，其和李某5到财政所支取了210000元到各部门进行沟通协调工作，李某5安排其从中拿出10000元钱到市相关部门沟通协调工作，后因没有找到人，这笔钱就没有送出去。 2012年春节期间，李某5让其从财政所支取了175000元，到上级部门沟通协调工作。结束后还剩余37000元资金，其将资金剩余情况电话告知李某5后，李某5让其第二天早上拿给他20000元，第二天其到李某5家将20000元钱交给他，剩下的17000元李某5让我拿着用。收假后2012年1月29日，李某5安排张厅华拿给其5000元钱。系沟通协调工作的剩余款，李某5拿了20000元，给其的只有17000元，李某5让张厅华补给其的。 2012年春节收假后的一天，李某5拿着两张在昆明购买高档礼品共计15000元的发票让其签字报销。过了几天，李某5拿给其7500元。实际上这些高档礼品已经用账外账资金支付过了。 2013年春节期间，其和书记彭某1分两次从账外账中支取了260000元到上级部门沟通协调工作，后剩余37200元资金由其保管。春节收假后，其将37200元中的27200元归还到账外账中，留下10000元准备再次找相关领导沟通协调工作，但一直没有时间联系，这10000元其就自己留下了。 上述钱款都用于村组公益设施建设、公务接待、购买土特产等支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起诉书指控的第2、3、4、6项贪污事实，根据被告人张新民的供述及张厅华的供述，均系张新民与李某5去沟通协调工作后将剩余款予以侵吞的事实，两人供述虽能相互印证张新民与李某5每次去沟通协调工作支取的资金数额，但本案中公诉机关未提交李某5的证言及相应的书证，未能证实李某5与张新民沟通协调工作后剩余款的数额及其二人各自侵吞的数额。故，对第2、3、4、6项指控仅有被告人张新民的供述，系孤证，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定被告人张新民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吞账外账资金20000元的事实。但因账外账资金来源中包含有群众集资款、项目资金余款及组织协调的经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张新民非法占有的20000元系救灾、扶贫等特定款物，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张新民的贪污数额未达“数额较大”，且不具有“其他较重情节”，不应认定被告人张新民构成贪污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墨江县鱼塘乡副乡长、代理乡长、乡（镇）长，分管财政、财务工作期间，故意逾越职权，违反专项扶贫资金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安排工作人员虚开发票、虚列支出等方式套取专项扶贫资金、收取群众集资款768400元转入账外账中予以安排使用，造成实际损失624785.60元，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新民犯滥用职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认充分，定性准确，但认定的数额不当。被告人张新民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吞账外账资金20000元，贪污数额未达“数额较大”，且不具有“其他较重情节”，不认定其构成贪污罪，但对其违法所得20000元依法应予以追缴。被告人张新民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新民滥用职权数额系478800元及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新民提出安排工作人员将零余额账户资金1809339元转入专项资金账户，是为了做好审计后的整改工作，不应计入其滥用职权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新民到案后如实交代其滥用职权的事实，有悔罪表现。综合本案案情，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民犯滥用职权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新民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张新民的违法所得2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汪莉莉 审判员  张晓燕 审判员  周玉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