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12民初649号原告黄炳章，男，194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王锦程，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812453，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州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寨马陇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107XH。法定代表人帅启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萧云阳，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410898161，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州振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原贵州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大道1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09674424C。法定代表人帅启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萧云阳，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谢宏海，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原告黄炳章诉被告贵州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建筑公司）、贵州振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置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谢宏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谢宏海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炳章的委托代理人王锦程，被告振华建筑公司、振华置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萧云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谢宏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中，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炳章诉称，2011年，被告振华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的振华经济房BD栋项目，由其关联企业被告振华建筑公司承包施工。2011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振华建筑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振华建筑公司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提供联塑牌排水管材。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约定全部供货内容，与被告于2012年10月24日作出了对账单，原告所提供的全部货款为853741.17元，截止2016年3月，被告振华建筑公司支付了原告工程款人民币594000元，至今尚欠工程款人民币259741.17元未支付。同时，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帅启红，存在财产混同和公司人格混同，两被告之间是关联企业，两被告之间财务情况不明，工程款支付情况未按市场价格支付，导致原告工程款不能归还，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所施工的项目已全部施工完毕并交付被告使用，但被告未按约定履行其付款义务，结算后以各种方式拖付工程款，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支付了部分，现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259741.17元。现诉请法院：一、判决被告振华建筑公司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259741.1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损失，暂定为10000元（从2012年10月25日开始计算，直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为止）；二、判决被告振华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被告振华建筑公司、振华置业公司共同答辩称，两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也没有在该项目处成立过项目部，由于两被告是为自己的职工修建经济适用房，该项目是承包给谢宏海实际施工，被告已经与谢宏海完成了工程结算，谢宏海从未告知两被告拖欠原告的款项，原告未与被告进行过项目结算。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仅仅是适用于侵权，本案是合同纠纷，不适用连带责任。两被告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从原告提供的结算书来看，是2013年结算的，现在已经是2016年，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谢宏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2日，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因承建贵州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振华经适房BD栋项目（对外销售名称为振华港湾B、D栋项目），组建了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振华BD栋项目部），并在公司内部下发了振建字（2010）5号《关于组建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的通知》，通知中明确淡瑜为项目经理，陈建波、杨光明、李炎为施工员，谢宏海为材料员。2010年6月12日，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淡瑜为振华BD栋项目部项目经理，负责处理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工程自开工至竣工期间的所有事宜。2010年7月5日，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向贵阳市商业银行新天路支行递交了开设名称为“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结算账户的申请书，申请书及附页中加盖有“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及“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印章。因工程建设需要，2012年12月16日，贵州登宇物资有限公司（供方，以下简称登宇公司）与振华BD栋项目部（需方）签订了《（联塑）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需方振华BD栋项目部向供方登宇公司采购联塑牌三种规格的排水管材，其中规格型号为Φ110A的单价为74.12元，规格型号为Φ75的单价为44.80元，规格型号为Φ50的单价为29.32元。双方约定，供方在收到需方的材料计划单后三天内供货，交货地点为新天寨083振华经适房BD栋项目部，运输费由供方承担，下车费由需方负担。对于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双方约定为进货在每个月底进行结算，接收到货支付80%，剩余20%待竣工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合同落款需方处加盖了“振华BD栋项目部”印章，第三人谢宏海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同时，原告黄炳章作为供方亦签名捺印，但该合同并未加盖登宇公司的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黄炳章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2012年10月24日，振华BD栋项目部向原告出具了《对账单表》，载明“给排水管材料总共进货853741.17元，已付464000元（在陈日炎处现有收条）还欠389741.17元整。”，对账单中未明确所欠货款的付款期限，但加盖了振华BD栋项目部印章，同时，第三人谢宏海在该对账单上签名。结算后，截至于2015年4月9日，振华建筑公司支付了原告货款13万元，尚有259741.17元货款未支付给原告，原告索要未果，遂诉至本院。另查明，2015年9月28日，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更名为振华建筑公司，贵州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更名为振华置业公司，该公司是振华建筑公司的两名法人股东之一。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联塑）产品购销合同、对账单表、转账支票、证明，被告提交的振华BD栋项目部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账号为10×××76）及本院在贵阳银行（××贵阳市商业银行）调取的振华BD栋项目部开设银行账户时留存的资料[包括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建字（2010）5号《关于组建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的通知》、开户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以单位名称后加内设机构（部门）名称开立专用存款账户申请书附页等文件]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原告黄炳章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在《（联塑）产品购销合同》中，合同首部供方处署名为登宇公司，但合同落款供方处签名为原告黄炳章，未加盖登宇公司印章，同时，在登宇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已注明原告与该公司无从属关系，合同系原告与振华BD栋项目部签订，项目部出具的对账单亦并非出具给登宇公司，同时，该合同为格式合同，仅有合同首部的需方及落款处供方、需方签名为填充式，应认定原告系利用该格式合同的条款与振华BD栋项目部签订合同，原告与振华BD栋项目部签订合同是其个人行为，故原告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原告与振华BD栋项目部签订的《（联塑）产品购销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2012年10月24日，振华BD栋项目部与原告对账后确认原告向其供应了价值853741.17元的管材，亦确认尚欠原告货款389741.17元未支付，但在对账后，被告振华建筑公司除了于2014年1月21日、2015年4月9日支付原告两笔130000元货款外，尚有259741.17元货款仍未支付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所欠货款259741.17元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而对于欠付的货款金额，被告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欠原告货款已经支付完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按原告主张的金额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虽然双方在购销合同及对账单中均未明确约定所欠货款需要支付利息，但振华BD栋项目部拖欠货款期间造成原告一定利息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最后一次支付原告货款时间为2015年4月9日，故未付货款应从2015年4月10日起计算利息；同时，如果被告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未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其在履行期限届满后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义务，故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外不应再重复计算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只应计算到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本案中，因振华BD栋项目部系被告振华建筑公司因承建振华BD栋项目而设立，项目部系振华建筑公司的内设机构，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法律责任，依法应由振华建筑公司承担，故对于振华BD栋项目部因履行上述《（联塑）产品购销合同》而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应由振华建筑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两被告提出并未设立过振华BD栋项目部的辩解意见，因与本院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两被告提出涉案工程实际是承包给第三人谢宏海个人，已经与谢宏海完成了工程结算的辩解意见，两被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两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两被告提出谢宏海并非振华BD栋项目部的负责人，项目负责人是淡瑜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在《（联塑）产品购销合同》及《对账单表》中，谢宏海均作为振华BD栋项目部的负责人签字，且均加盖了“中国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振华经适房BD栋工程项目部”印章，足以使原告相信谢宏海是振华BD栋项目部的负责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虽振华建筑公司是任命淡瑜为振华BD栋项目部的项目经理，但谢宏海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表见代理，谢宏海作为振华BD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在合同、对账单中的签字行为应认定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同时两被告提交的振华BD栋项目部银行账户资金流水单中也反映出振华BD栋项目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过原告货款，可见振华建筑公司对于谢宏海代表振华BD栋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合同一事是早已明知并默许的，故振华建筑公司应对谢宏海在本案中的相关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谢宏海是否超越权限签字，是振华建筑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振华建筑公司不能以谢宏海不是振华BD栋项目部负责人，无权代表振华BD栋项目部签字的理由来拒绝支付货款，本院对两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两被告提出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振华BD栋项目部于2012年10月24日向原告出具了《对账单表》中未明确载明被告所欠货款的支付时间，结合2015年4月9日被告振华建筑公司的付款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至原告起诉时，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快速注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振华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振华建筑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有组织章程、组织机构和场所，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振华置业公司作为振华建筑公司的股东，其义务仅是缴纳所认缴的出资，以其出资额为限对振华建筑公司承担责任，而无需对振华建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加之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是振华建筑公司而非振华置业公司，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两被告提出两被告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主体，不存在财产混同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黄炳章货款人民币259741.17元，并从2015年4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炳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00元，由被告贵州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黄炳章已预交，由被告贵州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黄炳章）。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于判决书确认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梁国辉审 判 员  罗 欣人民陪审员  罗祯贵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