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吴江刑二初字第00480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苏州高仕投资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原单位名称为苏州高仕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更名，以下简称“高仕投资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宏林，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诉讼代表人马骏，男，25岁，住苏州市吴江区，系被告单位高仕投资担保公司职工。被告单位吴江市高仕抵押贷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仕抵押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宏林，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诉讼代表人屈启东，男，48岁，住苏州市吴江区，系被告单位高仕抵押咨询公司职工。被告单位吴江高仕车贷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仕车贷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宏林，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诉讼代表人蔡文立，男，59岁，住苏州市吴江区，系被告单位高仕车贷通公司职工。被告人高宏林，男，1972年11月2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系高仕投资担保公司、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高仕车贷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苏州市吴江区。被告人高宏林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11月11日被传唤），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志华，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春燕，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佳璟，女，1973年2月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系高仕抵押咨询公司投资部总监、高仕车贷通公司总经理，住苏州市吴江区。被告人徐佳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12月1日被传唤），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吉彬彬，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衡大勇，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永良，男，1963年12月19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系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高仕车贷通公司营销部总监，住台湾省新北市中和市。���告人李永良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曹继兰，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凯，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韶英，女，1969年3月2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系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高仕车贷通公司营销部副总监，住苏州市吴江区。被告人徐韶英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12月1日被传唤），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晔，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冰，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诉刑诉〔2015〕1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高仕投资担保公司、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高仕车贷通公司、被告人高宏林、徐佳璟、李永良、徐韶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于2016年10月28日以吴江检诉刑追诉〔2016〕9号追加起诉书对原起诉书作出补充。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延期审理，后又建议恢复审理。因案件重大复杂，本院报请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游洪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高仕投资担保公司、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高仕车贷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马骏、屈启东、蔡文立，被告人高宏林及其辩护人张志华、胡春燕，被告人徐佳璟及其辩护人吉彬彬、衡大勇，被告人李永良及其辩护人曹继兰、徐凯，被告人徐韶英及其辩护人陈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高宏林、李永良、徐佳璟、徐韶英在分别担任被告单位高仕投资担保公司、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高仕车贷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营销部总监、投资部总监、总经理、副总监等职务期间，以委托理财、高额利息回报等为由，与当事人约定高额利息，采用支付高额利息的手段，以“车贷通”、“房贷通”等项目形式，向社会公众曹某、张某、任某1、樊某等600余人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下同）73000余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高仕投资担保公司、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高仕车贷通公司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其中被告人高宏林系上述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永良、徐佳璟、徐韶英均系上述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高仕投资担保公司、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高仕车贷通公司、被告人高宏林、李永良、徐佳璟、徐韶英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单位高仕投资担保公司、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高仕车贷通公司、被告人高宏林、徐佳璟犯罪以后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永良、徐韶英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分别予以判处。被告人高宏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辩护人张志华、胡春燕提出的辩护意见：第一，本案涉及的“房贷通”及“权证通”项目，系被告单位为投资人与借款人搭建桥梁，为借贷双方提供相应的信息发布、资质判定、撮合等中介服务，没有破坏国家的金融秩序，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第二，“车贷通”项目中VIP客户理财模式，是由投资人自己办理银行卡并开通网银，然后交给被告单位，在有借款人需要借款时，投资人再将短信验证码交给被告单位，款项直接划给借款人，没有进被告单位的账户，没有形成资金池，亦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罪要件。第三，关于犯罪数额部分：1、“东来房地产”、“强盛置业”、“陈某2”、“袁某”、“徐某5”、“顾某2”等项目由被告单位的关联公司操作，所涉金额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2、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数额，没有集资参与人的笔录���该部分数额不能认定；3、起诉书指控的部分数额为被告单位的员工所“投资”，应从犯罪总额中剔除；4、起诉书存在重复指控，如有2笔“胡某270万”，应从犯罪总额中扣减。第四，被告单位案发前后归还的金额，应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第五，被告人高宏林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佳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辩护人吉彬彬、衡大勇提出的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徐佳璟没有实际参与“车贷通”以外的项目，不是这些项目的负责人，也没有对外宣传过这些项目，对此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第二，高仕车贷通公司操作的VIP客户理财模式中，投资人的钱是否出借给借款人由其自己决定，该模式没有让高仕车贷通公司形成“资金池”，资金的所有人及控制人为投资者本人，故该模式不构成犯罪。第���，在委托理财部分，认定8453万元数额的证据不足，应从犯罪总额中扣减。第四，被告人徐佳璟名为高仕车贷通公司的总经理，但对高仕车贷通公司的犯罪行为并没有起组织、领导或决策作用，也没有积极参与并主动实施单位犯罪行为，并不是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应当对其追究刑事责任。第五，若被告人徐佳璟构成犯罪，根据其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永良提出的辩解：第一，“高仕”公司已在吴江经营十年以上，在外口碑良好，并在电视、报纸等媒体发布广告，他有理由相信“高仕”公司是一家合规的好公司。第二，“高仕”公司的经营管理有律师参与。第三，他按照老板指示参与工作，不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第四，公司的大部分项目借款人均提供不动产抵押，他以客户的资金安全为前提进行工��。第五，高宏林动用客户资金，让客户遭受巨大损失，他并不知情。综上，他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曹继兰、徐凯提出的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李永良始终认为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先有借款人，并由借款人提供相应抵押后再由他来找投资人，投资人最终将钱款交付给借款人，其主观上并非以资本、货币经营为目的，也无扰乱金融秩序的直接故意，更无让投资人资金陷入危险的间接故意。第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核心行为并不是李永良所在部门寻找客户投资的行为，而是将李永良等人找来的客户投资款打入该公司实际控制账户的行为，但对此行为起决定、指示、授意、纵容、指挥作用的人并不是李永良，故被告人李永良不是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第三，被告单位的经营模式有一个变化过程，而李永良对于公司经营模式变更并不知���。第四，李永良的成长经历、工作经历及其入职前后“高仕”公司的运营状况使其有理由相信“高仕”公司是一家合法经营的公司。综上，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被告人李永良的行为并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罪要件。被告人徐韶英提出的辩解：第一，她法律意识淡薄，不知道公司违法经营。第二，她没有参与公司的广告宣传、年会推介，只是向亲朋好友拉投资。第三，她因业务量符合公司要求而被提升为营销部副总监，不参与公司的行政管理。综上，她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陈晔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徐韶英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徐韶英所隶属的营销部不是被告单位的决策机构，徐韶英缺乏对被告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性认识，缺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观要件。第二���被告人徐韶英虽然参与实施了一定的犯罪行为，但都是受单位领导指派完成，对被告单位实施犯罪起到的作用极小，不宜认定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第三，被告人徐韶英并未参与被告单位利用广告、媒体变相吸收资金的行为。另外，若被告人徐韶英构成犯罪，其犯罪数额应认定为她自身所参与的2924万元。经审理查明：一、犯罪主体部分高仕投资担保公司于2007年2月5日设立，设立时公司名称为苏州高仕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后于2014年8月13日更名为苏州高仕投资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交易担保中的履约担保、税收担保、司法担保、特别担保等等。高仕抵押咨询公司于2005年9月14日设立，经营范围：抵押贷款咨询服务、商品信息咨询服务。高仕车贷通公司于2012年3月30日设立，经营范围：汽车贷款咨询、评估咨询、贷款咨���、房屋租赁咨询。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高仕车贷通公司下设投资部、营销部、贷款部、财务部等部门。营销部的主要职责是向客户介绍“投资”项目，让客户将资金“投资”到公司。投资部的其中一部分职责与营销部相同，同时还负责资金的交接、配对，投资协议的签订、续签以及客户的维护等等。被告人高宏林担任三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三被告单位的全面工作。被告人徐佳璟担任高仕抵押咨询公司的投资部总监，负责管理投资部的所有事务；同时兼任高仕车贷通公司的总经理，在被告人高宏林的指派下全面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被告人李永良担任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高仕车贷通公司的营销部总监，负责管理营销部的所有事务。被告人徐韶英担任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高仕车贷通公司的营销部副总监，主要负责让客户到公司“投资”���同时在工作中辅导营销部员工潘某。二、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2010年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单位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通过发布媒体广告及专题片、召开理财沙龙、发放宣传手册以及员工口口相传等方式，以委托理财的模式许以社会公众高额利息回报，向朱某3、任某2、邱某等600余人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43600余万元，造成经济损失22300余万元。被告单位高仕投资担保公司以担保人的角色参与部分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为21200余万元，造成经济损失8900余万元。被告人高宏林作为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高仕投资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的犯罪数额分别为43600余万元、21200余万元，被告人徐佳璟参与的犯罪数额为36400余万元，被告人李永良参与的犯罪数额为24200余万元，被告人徐韶英参与的犯罪金额为3500余万元。（详见附表一及其说明）2012年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单位高仕车贷通公司与高仕投资担保公司经预谋后，采用上述方式，向曹某、常某、陈某3等159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5600余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24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高宏林参与的犯罪数额为25600余万元，被告人徐佳璟参与的犯罪数额为25100余万元，被告人李永良参与的犯罪数额为13800余万元，被告人徐韶英参与的犯罪数额为7000余万元。（详见附表二及其说明）三、归案部分2014年11月3日，被告人李永良、徐韶英主动前往公安机关反映三被告单位的相关问题。2014年11月9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徐佳璟配合调查，后徐佳璟在被告人高宏林的陪同下至公安机关。同日，被告人徐韶英经通知后又再次前往公安机关配合调查。2014年11月12日及2014年12月2日，公安机关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款罪分别对被告人高宏林及被告人徐佳璟、徐韶英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3日，被告人李永良主动前往公安机关，同日被刑事拘留。在配合调查过程中及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四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所在单位及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三被告单位的工商登记情况。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台胞证签发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概况。3、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经过及四被告人的到案情况。4、查封决定书、协助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证实涉案相关银行卡的资金流水情况，及相关财产被办案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情况。5、宣传资料、广告及专题片等视听资料，证实被告单位的宣传情况。6、���子数据账目、投资人信息、财务付息表、财务日记账、会计账簿、债权转让登记明细表及财务专项咨询报告（华瑞咨字【2015】004号、004-1号），证实三被告单位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人数、归还本息及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的相关情况。7、高仕营销总部基本法（修正版），证实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高仕车贷通公司营销部员工的工资福利、业务标准及晋升标准，其中对以下四方面作出如下规定：（1）总监津贴为营销部业绩的0.1%；（2）对于总部以外分公司的项目，按原提成+0.1%计算（嘉兴0.05%）；（3）营销部经理业绩做满4500万晋升副总监，享受副总监待遇，但不享有管理层的权利；（4）营销部经理自晋升之月份起半年（6个月），领取0.05%的部津贴，0.05%反馈推介主管视之为辅导津贴，半年后独立领取0.1%部津贴。8、证人徐某1的证言、高仕营销部薪金明细及部分业务提成收入核查报告（华瑞咨字【2015】004-2号），证实营销部各员工的工资、业绩及提成情况。9、证人吴某1、张某1、赵某1、成某、沈某1、张某2、朱某1、屠某、王某1、徐某2、王某2、姚某1、刘某1、万某、徐某3、季某、丁某、占某的证言，证实三被告单位的组织架构和经营模式。高仕抵押咨询公司经营房产抵押贷款业务，他们内部称之为“房贷通”。高仕车贷通公司经营车辆抵押贷款业务，他们内部称之为“车贷通”。“高仕”的所有员工都可以找投资人，并按金额从公司获得提成。10、证人宋某1、顾某1的证言，证实高仕抵押咨询公司与高仕车贷通公司的财务相对独立。11、证人凌某1、薛某、张某3、盛某、宋某2、陆某、潘某、徐某4、赵某2、刘某2、朱某2、吕某、沈某2、张某4的���言，证实“高仕”公司营销部、投资部、财务部、评估部等部门的职责，其中营销部负责向客户介绍投资项目，让客户将资金投资到公司，投资部的一部分职责与营销部相同，同时负责资金配对、投资协议的签订以及客户的维护等。“房贷通”、“车贷通”他们营销部员工都会向客户介绍。“房贷通”的主要流程是投资人、借款人与“高仕”签委托协议，投资人将钱打给“高仕”，“高仕”再放给借款人，借款人将利息支付给“高仕”，“高仕”再把利息打给投资人。他们跑业务时，对投资人讲“高仕”对资金全额担保，也就是如果借款人还不出本金、利息，由“高仕”无条件支付投资人本金和利息。“房贷通”中，如果项目小，借款人的房产就直接抵押给投资人，如果项目大，房产就抵押给投资人中的一人或者“高仕”的员工，然后该代表再跟各投资人签合作��议。12、证人陈某1的证言、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咨询服务协议、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等，证实高仕车贷通公司的组织架构，徐佳璟是高仕车贷通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和决策，资金的进出必须由徐佳璟签字。“车贷通”的操作流程是借款人前来办理车辆抵押贷款，他负责对车辆进行评估确定贷款额度，借款人同意后办理抵押合同，后由其前往车辆管理所办理抵押手续，抵押权人为高仕投资担保公司。刚开始做这个项目时，借款合同由借款人签字，出借人是徐佳璟。自2013年10月份起，借款合同上只有借款人签字和高仕车贷通公司的盖章。投资人与借款人在整个过程中不需要见面。13、证人胡某1、姚某2、姚某3、王某3的证言，证实高仕抵押咨询公司是总公司，在苏州、昆山、嘉兴、常熟、宜兴、靖江、扬州等地设有办事处和分公司。吴��、昆山、嘉兴地区的资金都是总公司在操作，投资人打款到总公司的账户上。常熟高仕公司有少量项目在常熟找不到投资人，就由吴江总公司出面找吴江的投资人，相关打款由总公司安排。14、集资参与人凌某2、柳某、钱某1、钱某2、吴某3、戴某、华某、沈某3等300余人的陈述、投资协议、保证合同及付款凭证等，证实他们至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高仕车贷通公司进行投资的时间、金额、利息及返还情况，以及高仕投资担保公司承担担保的情况。15、被告人高宏林的供述，证实高仕投资担保公司主要做附加担保。高仕抵押咨询公司主要做房产、股权的抵押，2012年以后，投资人的投资款打到公司账户，然后由公司再打给借款人。高仕车贷通公司经营车辆抵押借款，借款人需要借款时，用二手车做抵押，抵押权人是高仕投资担保公司。“高��”在宜兴、扬州、靖江、常熟、淮安、盐城设立了6个加盟店，平时他们自负盈亏，在操作一些大的项目时，因为自身没有资金，就把业务给吴江“高仕”，吴江“高仕”按次收取3%的服务费。另外，“高仕”还在苏州、昆山、嘉兴开设了3个办事处，他们是吴江“高仕”的办事处，只负责接业务，放款及支付利息都由吴江“高仕”负责。16、被告人徐佳璟的供述，证实2012年，她担任高仕抵押咨询公司投资部总监，兼任高仕车贷通公司总经理。投资部负责资金配对、投资协议的签订、续签以及客户的维护等。高仕车贷通公司有两种经营模式:一种是委托理财模式，她与投资人签订委托理财协议，协议约定由她本人作为受托方来办理投资“车贷通”业务，担保方高仕投资担保公司担保投资人的本息。签好协议后，投资人将投资款打到协议中指定的账户，并按照约定来收取利息。另一种是VIP客户理财模式，投资人与高仕车贷通公司签订VIP客户协议书，投资人将投资款打入事先办理好的专用账户，将银行卡及网银U盾交给高仕车贷通公司的会计宋某1，由宋某1来操作卡上的资金，资金转出时需要投资人提供短信验证码，但借款人不是由投资人决定的。投资人按照协议拿固定收益，利息自其将资金打至专用账户起计算。17、被告人李永良的供述，证实“高仕”公司主要经营资金借贷业务，客户有房产、车辆、股票、渔证就可以抵押借款。他所在的营销部就是向外推介公司产品，募集资金。他们向客户推介时，会讲清抵押物的价值、借款金额和利息，客户一般不问资金借给谁。如果有保证合同，他们还会向客户承诺“高仕”公司担保本金。投资人要与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协议、担保合同，签完协议后由营销经理带着自己的客户去财务那里划款，先划到公司的账上，然后由公司划给借款人。18、被告人徐韶英的供述，证实自2012年2月起，她进入吴江“高仕”营销部上班，后因业绩达到规定的额度升任副总监。潘某刚开始是业务经理，后来升为部经理，是她带的。营销部负责对外寻找有投资意向的投资人，她向客户介绍项目时，承诺“高仕”公司担保偿还本金。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定罪问题（一）被告人高宏林的辩护人提出高仕抵押咨询公司的“房贷通”及“权证通”项目，被告单位仅提供了咨询服务，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广告、专题片等宣传资料证实，高仕抵押咨询公司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至“高仕”，贷款至“高仕”��第二，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实，他们是向“高仕”出借资金，并定期收取利息，不问资金的去向。第三，投资人协议书、借款展期协议等书证证实，在借款人未按照借款合同按时支付利息时，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需向集资参与人垫付利息；在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借款人不能偿还本金的，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需向集资参与人代偿借款本金。第四，会计凭证及银行流水等书证证实，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全部划入高仕抵押咨询公司指定的账户，并由高仕抵押咨询公司向其支付利息。部分借款人归还借款后，高仕抵押咨询公司挪作他用。高仕抵押咨询公司可以完全支配集资参与人的资金。综上，高仕抵押咨询公司经营的模式已超出咨询服务的范畴，具有“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四个特征，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高宏林、徐佳璟的辩护人提出在被告单位高仕车贷通公司经营的VIP客户理财模式中，出借人对其资金具有控制权，故此种模式不构成非法吸收公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虽然集资参与人没有将资金划入高仕车贷通公司的指定账户，但是他们应高仕车贷通公司的要求设立专用账户，在投资理财协议期间没有动用专用账户内的资金，相关账户的银行卡及网银U盾也交由高仕车贷通公司会计保管，在高仕车贷通公司转出资金时也按约提供短信验证码，故高仕车贷通公司实际上已掌握专用账户里的资金支配权。第二，集资参与人不清楚实际的借款人。第三，高仕车贷通公司自集资参与人将资金划入专用账户起给予其固定利息回报，即便该部分资金最终未实际出借给他人。综上，VIP客户理财模式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李永良、徐韶英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两被告人缺乏违法性认识，故根据主客观统一的认定原则，不能认定为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法治社会，公民有知法、懂法、守法的义务。作为公司的员工有义务寻求有权机关对公司的经营模式做出是否合法的认定，而不是根据公司在社会上的信誉、有无律师参与经营等情况做出判断。至于李永良虽然是台湾居民，但是他既然来到大陆生活工作就应当遵守大陆的法律法规，另外，他自2002年起就已来到苏州，有时间也有条件学习大陆的法律法规。综上，缺乏违法性认识不构成被告人李永良、徐韶英成立犯罪的阻却性因素，对上述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李永良提出他以客户的资金安全为前提进行工作以及是高宏林��用客户资金，让客户遭受损失的辩解，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是否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不影响犯罪的成立，故对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共同犯罪问题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单位与四被告人均构成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被告人徐佳璟的辩护人提出徐佳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在高仕车贷通公司的经营过程中，借款人的车辆全部抵押给高仕投资担保公司，同时高仕投资担保公司对委托理财协议、部分VIP客户理财协议所涉及的资金进行担保，故高仕投资担保公司与高仕车贷通公司构成共同犯罪。第二，高仕抵押咨询公司的理财项目中，部分投资协议约定由高仕投资担保公司进行担保，故高仕抵押咨询公司就该部分���罪与高仕投资担保公司构成共同犯罪。第三，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单位高仕抵押咨询公司与高仕车贷通公司有过预谋，或在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相互帮助，故两被告单位不构成共同犯罪。第四，四被告人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不能再与被告单位构成共同犯罪，可以根据他们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分别处以相应的刑罚，无需区分主犯、从犯。综上，对于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的，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犯罪数额问题（一）被告人高宏林的辩护人提出由被告单位高仕抵押咨询公司的关联公司操作的数额应从犯罪总额中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理财项目虽然以关联公司的名义签订投资协议，但集资参与人均称��通过高仕抵押咨询公司的员工“投资”，且资金全部进入高仕抵押咨询公司控制的账户，同时，高仕抵押咨询公司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高仕抵押咨询公司的员工也从公司获得相应提成，故这部分金额应当认定为高仕抵押咨询公司的犯罪金额。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高宏林、徐佳璟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部分数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为证实本案的犯罪数额，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同时提交了投资协议、银行流水、会计账簿、账务专项咨询报告等证据，本院根据上述证据综合认定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及吸收资金数额。因此，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孤证部分数额不予认定，对于数额不正确的部分予以纠正；对于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的，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高宏林、徐佳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员工“投资”的数额应从犯罪总额中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高仕车贷通公司既向单位内部职工又向社会公众集资，吸收资金的对象是不特定的对象，单位内外人员都符合其主观意愿，应当全额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高宏林、徐佳璟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有重复指控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中确有部分数额重复指控，如“其他项目”中的朱某420万、周月萍10万、孙阿毛45万、顾玉琴75万、胡小英270万、徐海根3万等等，该部分数额应当从犯罪总额中予以扣减。对于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的，本院予以采纳。四、关于四被告人的罪责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宏林系三被告��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佳璟、李永良、徐韶英系三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对其指控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徐佳璟的辩护人提出徐佳璟没有参与“车贷通”以外的项目，也不是“车贷通”项目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责任人员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永良的辩护人提出李永良并非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徐韶英及其辩护人提出徐韶英没有参与公司的广告宣传、年会推介，且在单位犯罪中作用极小，不能认定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告人徐韶英的辩护人提出即使徐韶英构成犯罪，也仅应对自己参与的数额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告人高宏林作为三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在单位实施的犯罪中起决定、组织、指挥作用，系三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对三被告单位���实施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第二，被告人徐佳璟作为高仕车贷通公司的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全面工作，在被告人高宏林指派下完成工作，系高仕车贷通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对其所参与的高仕车贷通公司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徐佳璟作为高仕抵押咨询公司的投资部总监，负有对投资部事务进行全面管理的职责，而投资部主要负责寻找投资人，投资资金的配对、交接，投资协议的签订、续签，投资客户的维护等事宜，相关职责在高仕抵押咨询公司犯罪过程中起较大的作用，故应当认定徐佳璟为高仕抵押咨询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当然，两被告单位中由被告人高宏林亲自办理的业务，因徐佳璟未参与也不清楚，不能由其承担责任。第三，被告人李永良作为高仕车贷通公司、高仕抵押咨询公司的营销部总监���负有全面管理该部门的工作职责，营销部的主要职责是让客户到公司投资，该行为系成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关键所在，也是被告单位其他部门开展工作的前提，故被告人李永良在被告单位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高仕车贷通公司犯罪过程中起较大的作用，应当认定为直接责任人员，对营销部所拉的全部投资数额承担责任。第四，被告人徐韶英作为被告单位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高仕车贷通公司的营销部副总监，虽然不参与公司的行政管理，但其主要职责是向客户介绍投资项目，同时对业务经理潘某进行辅导，并在一定时间内分享潘某的业务提成，故徐韶英在两被告单位犯罪过程中起较大作用，应当认定为直接责任人员。由于徐韶英凭业绩升任副总监，营销部的内部架构、运行机制并非由其决定，同时她也不享受总监津贴，作用有别于李永良，故仅需对自己与潘某所拉的投资金额承担责任。综上，对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李永良、徐韶英的自首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永良、徐韶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不成立自首，经查：第一，被告人李永良、徐韶英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前往公安机关配合调查。第二，被告人李永良、徐韶英所在的被告单位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高仕车贷通公司均成立单位自首。第三，被告人李永良、徐韶英在配合调查过程中和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综上，作为被告单位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高仕车贷通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李永良、徐韶英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庭审中，李永良、徐韶英虽然提出相关辩解称自己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他们所提的辩解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对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苏州高仕投资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吴江市高仕抵押贷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吴江高仕车贷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被告人高宏林系三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佳璟、李永良、徐韶英系高仕抵押咨询公司、高仕车贷通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亦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苏州高仕投资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吴江市高仕抵押贷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吴江高仕车贷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位苏州高仕投资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吴江市高仕抵押贷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吴江高仕车贷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高宏林、徐佳璟、李永良、徐韶英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高宏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高宏林有自首情节以及被告单位在案发前后归还的本息应作为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单位苏州高仕投资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吴江市高仕抵押贷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吴江高仕车贷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高宏林、徐佳璟、李永良、徐韶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下：一、被告单位苏州高仕投资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单位吴江市高仕抵押贷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三、被告单位吴江高仕车贷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高宏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23年11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徐佳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李永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七、被告人徐韶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八、责令吴江市高仕��押贷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22324.14995万元（详见判决书附表一第9列），其中8938.73万元由苏州高仕投资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共同退赔（详见判决书附表一第9列、第10列）；责令吴江高仕车贷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苏州高仕投资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12482.9425万元（详见判决书附表二第8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沈 丽审判员 洪永洋审判员 王丽娜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任远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