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0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男，196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铭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文庙西街***号。法定代表人：马解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顺，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卫与被上诉人成都铭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发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第9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卫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第9458号民事判决；二、判决确认陈卫与铭发置业公司签订的《搬迁安置协议》无效，并撤销该协议；三、判决铭发置业公司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重新对陈卫的房屋进行拆迁补偿安置；四、本案诉讼费和涉及本案的有关费用由铭发置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以《3508厂住房整体改造项目职工自主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存在、合法有效来认定截止2011年8月28日时搬迁安置协议签订率已达到95%是错误的，于法无据；2、《3508厂住房整体改造项目职工自主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上载明的签订时间（2010年10月20日）是虚假的，该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是2014年12月，陈卫曾因信访而于2011年11月25日被处于行政拘留，如果其已于2010年10月20日签订了《3508厂住房整体改造项目职工自主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就不可能再去因搬迁问题而进行信访。陈卫请求对该协议的签订时间进行鉴定；3、《3508厂住房整体改造项目职工自主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与3508厂破产善后工作组《致尚未领取安置费或补偿金的原3508厂职工的公开信》所指的《职工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在内容和性质上是完全不同的概念；4、因搬迁安置协议的签订率尚未达到95%，故陈卫与铭发公司签订的《3508厂住房整体改造项目职工自主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尚未生效，是无效协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3508厂住房整体改造项目职工自主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现尚未生效，故陈卫的撤销权并未消灭，不存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关于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的规定；2、陈卫一直因搬迁问题而进行信访、控告和报案，并未放弃自己的权利；3、《3508厂住房整体改造项目职工自主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未对房屋占用土地面积及使用权价值实行补偿，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错误：1、一审关于陈卫与陈刚互换房屋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对陈卫要求铭发公司赔偿235215元不予支持的认定错误；2、3508厂职工住房整体改造搬迁项目至今没有取得拆迁许可证等必备法律核准手续，《3508厂住房整体改造项目职工自主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为无效合同；3、《3508厂住房整体改造项目职工自主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是陈卫在受到拆迁人员围堵、恐吓之下签订的.铭发公司答辩认为：一、铭发置业公司坚持认为本案属落实政策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二、《3508厂住房整体改造项目职工自主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三、由于协议有效，不存在重新补偿的问题；四、重新签署协议进行安置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范围。陈卫向一审法院诉请：一、撤销陈卫与铭发置业公司所签订的《职工自主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二、判决铭发置业公司重新对陈卫进行公平补偿安置；三、铭发置业公司赔偿陈卫因强拆所造成的经济及精神损害；四、诉讼费用由铭发置业公司承担。在一审诉讼中，陈卫申请撤回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0日，铭发公司（作为甲方、安置单位）与陈卫(乙方、被搬迁人)签订《3508厂住房整体改造项目职工自主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原地返迁安置）》（编号：D783，以下简称《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在搬迁范围内产权所有的被搬迁房屋位于青羊区文庙西街×××号×栋3单元22号房屋（建筑面积48.9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42.41平方米，砖混结构，房屋性质为私产）；乙方根据《对应表》2.1项按2.3项选择安置房套型为G-1，位于包家巷3004号，建筑面积80.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66平方米。协议还列明了原址返迁安置房价款结算的项目及计算方式，具体结算金额为：1、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物管补贴5400元、过渡补助31500元、搬家补助费2400元、附属设施补偿5318元、自主搬迁安置奖励50000元，共计94618元；2、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安置面积补差价款39085元。上述1、2两项品迭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55533元。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将被搬迁房屋产权证明材料（原件）交付甲方，在本协议全部条款生效后五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补偿、补助、补贴等款项。乙方应在甲方支付上述款项后30日内腾空交出被搬迁房屋，交由甲方拆除，甲方发放搬迁奖励，乙方过渡住房自行解决。协议自甲方盖章乙方签字之日即成立，视为双方达成搬迁安置意向，协议内容不得单方面更改。协议成立后，双方根据《3508厂住房整体改造项目职工自主搬迁安置方案》规定，安置房建设用地标段内全体职工住户的《搬迁安置协议》签订率达到95%，经公告后，本协议各项条款生效。协议尾部有铭发置业公司盖章及陈卫签字，“3508厂职工住房整体改造搬迁工作组”作为见证人盖章确认。2014年12月12日，陈卫签署了《汇厦·少城项目物品、钥匙发放表》、《“汇厦少城”验房确认单》、《“汇厦少城”物业移交单》及《治安消防安全责任书》，完成了位于琴台府×栋×单元30楼3004号房屋的收房手续。上述《“汇厦少城”物业移交单》中还注明上述房屋性质为“返迁”。2014年12月16日，铭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卫支付了55533元，并注明为“拆迁费”。之后，铭发公司按照《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对上述被拆迁房屋实施了拆迁。一审法院另查明，一、2011年8月28日，3508厂破产善后工作组公布《致尚未领取安置费或补偿金的原3508厂职工的公开信》，载明3508厂破产分流安置和职工住房改造两大项目于2010年8月9日启动，一年来，领取安置补偿费的人数已达安置对象的95%，住房改造的签约搬迁率也已达全厂住户的85%。二、2014年11月21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2014）川国公证字第7060号公证书，对以下内容进行公证：被继承人陈泽良、徐惠兰生前共有的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文庙西街×××号××幢3单元2楼23号的房屋一套由其次子陈杰一人继承。三、2014年12月5日，陈卫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是成都市青羊区包家巷××号×幢18号住户，现自愿将房屋更名给兄弟陈钢。”2014年12月9日，3508厂房管办出具《证明》，同意陈卫将成都市青羊区包家巷××号×幢18号房屋更名到其弟陈钢名下。2010年10月20日，陈钢与铭发公司就上述位于成都市青羊区包家巷××号×幢18号房屋另行签订了《3508厂住房整体改造项目职工自主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原地返迁安置）》（编号：A771）。四、2014年12月8日，陈杰、白美华共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陈卫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陈杰系陈卫的哥哥，甲方购买的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文庙西街×××号×幢3单元1楼22号的房屋产权证尚未办理，该房屋调换给乙方居住。陈杰和陈卫的父亲陈泽良分配有一套住宅，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文庙西街×××号××幢3单元2楼23号，该房调换给甲方居住。现上述两套房屋因拆迁安置，鉴于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文庙西街×××号××幢3单元2楼23号的房屋已由甲方继承，现甲方自愿同意将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文庙西街×××号×幢3单元1楼22号的房屋调换给乙方，由乙方与拆迁单位直接签署安置协议。同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2014）川国公证字第7329号公证书，对上述《协议书》的内容和真实性进行了公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铭发公司抗辩称，本案系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以及单位内部职工分房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的主管范围，但陈卫是基于其与铭发公司作为平等民事主体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而提起的撤销之诉，而非因铭发公司所称的上述法律关系之诉，属于人民法院的主管范围，一审法院应予受理，故对铭发公司提出的主管问题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撤销。根据《补偿安置协议》，“本协议在甲方盖章乙方签字之日即成立，视为双方达成搬迁安置意向……”及“协议签订后，双方根据《3508厂住房整体改造项目职工自主搬迁安置方案》规定，安置房建设用地标段内全体职工住户的《搬迁安置协议》签订率达到95%并经公告后，本合同全部条款生效。”约定，陈卫、铭发公司建立了附成立条件和生效条件的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关系。协议已经双方实际于2010年10月20日签字盖章确认，故合同成立时间为2010年10月20日；从陈卫提交的《致尚未领取安置费或补偿金的原3508厂职工的公开信》看，领取安置补偿费的人数已达安置对象的95%，住房改造签约搬迁率也已达到全厂住户的85%，该公开信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28日，因职工领取安置补偿费前须与铭发公司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故可以认定截至2011年8月28日《搬迁安置协议》签订率已达到95%，同时结合本案《补偿安置协议》于2010年10月20日签订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补偿安置协议》已于2011年8月28日达到95%签订率的要求，即《补偿安置协议》已于2011年8月28日生效。陈卫将住房改造签约搬迁率已达到全厂住户的85%认定为《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搬迁安置协议》签订率，系对上述条款的错误解读。陈卫、铭发公司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同时，根据陈卫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交易明细及铭发公司提交的《汇厦·少城项目物品、钥匙发放表》、《“汇厦少城”验房确认单》、《“汇厦少城”物业移交单》及《治安消防安全责任书》，铭发公司已经向陈卫支付了《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全部款项，并完成了安置房的交付，《补偿安置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规定，《补偿安置协议》于2010年10月20日签订并于2011年8月28日生效，陈卫于2015年10月26日才诉至一审法院，已经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另外，陈卫主张，《搬迁安置协议》系陈卫遭受了铭发公司对其人身和财产安全造成威胁的情况下妥协签订的，是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协议，故应予撤销，但陈卫提交的《成都3508厂职工住房惨遭非法强拆、破坏统计表》仅系陈卫单方出具，来信受理告知单及《关于3508厂六位同志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等亦不足以证明铭发公司实际实施了以欺诈、胁迫为手段的具体行为，故陈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陈卫主张撤销铭发公司同陈卫签订的《职工自主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卫还主张，铭发公司未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有关规定取得拆迁许可证而实施拆迁，是违法拆迁。但从陈卫、铭发公司签订的《3508厂住房整体改造项目职工自主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名称及权利、义务内容以及《3508厂职工住房整体自主搬迁改造宣传手册》、《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关于恳请协调办理3508厂职工住房房屋产权协调办理3508厂职工住房房屋产权注销登记的函》明确载明3508厂职工住房整体改造项目采取职工自主搬迁方式进行，案涉拆迁系职工自主搬迁，并非《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针对的房屋征收，且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行再终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也并未认定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将文庙西街79号地块列入旧城改造的范围，故案涉争议房屋的拆迁系职工自主搬迁，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陈卫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卫提出的铭发公司在拆迁工作中直接参与组织大批具有黑社会性质的拆迁人员对陈卫居住的房屋进行暴力强拆，家中财产被洗劫一空，之后铭发公司又长期对陈卫采取恐吓、骚扰、逼签行为，给陈卫在经济上和精神上造成了极大伤害，请求法院判令铭发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陈卫的该项主张系基于侵权纠纷提出的主张，与本案所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对陈卫的该项主张不予审查认定。陈卫还主张，其在与铭发公司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时与铭发公司约定：成都市青羊区包家巷××号×栋18号房屋以总价69.88万元为基数，后在与拆迁工作人员达成约定陈卫与陈钢的房屋互相置换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故陈钢选择原地返迁安置并以46.3585万元完善手续，按照陈卫、铭发公司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成都市青羊区包家巷××号×栋18号房屋以总价69.88万元为基数扣除搬迁房屋款46.3585万元后铭发公司应支付陈卫23.52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卫本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3508厂房管办出具的《证明》，陈卫已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青羊区包家巷××号×幢18号房屋更名到其弟陈钢名下，故陈卫、铭发公司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系基于位于青羊区文庙西街×××号×栋3单元22号房屋的拆迁安置而签订，而就成都市青羊区包家巷××号×栋18号房屋的拆迁安置，陈钢与铭发公司另行签订了《3508厂住房整体改造项目职工自主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原地返迁安置）》（编号：A771），陈卫并非该协议的签订方，故其要求铭发公司就成都市青羊区包家巷××号×栋18号房屋的拆迁安置向其支付相关款项的主张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陈卫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卫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卫承担。二审中，陈卫提交了汇厦少城的销售宣传资料，拟证明3508厂住房整体改造项目未取得拆迁许可证。铭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补偿安置协议》所约定的生效条件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合同是否生效及合同是否应当撤销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合同是否生效与陈卫提出的撤销合同诉请之间并不具有关联性。其次，铭发公司和陈卫之间已经开始支付、收取《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的55533元款项，即双方已经开始履行《补偿安置协议》，故陈卫关于《补偿安置协议》尚未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陈卫在二审中主张《补偿安置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12日而非2010年10月20日，并申请对《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时间并不属于判断合同效力及其是否符合撤销条件的依据，合同签订时间与合同效力和合同撤销的认定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陈卫的鉴定请求不予准许。三、陈卫在二审中主张铭发公司在未取得拆迁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的情形下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其行为构成欺诈；又主张《补偿安置协议》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未对房屋占用土地面积及使用权价值实行补偿，显失公平。本院认为，《3508厂住房整体改造项目职工自主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名称、《3508厂职工住房整体自主搬迁改造宣传手册》以及《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关于协调办理3508厂职工住房房屋产权协调办理3508厂职工住房整体自主搬迁改造宣传手册》中关于3508厂职工住房整体改造项目采取职工自主搬迁方式进行的内容表明案涉拆迁系职工自主搬迁，双方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系双方就自主搬迁安置房回购达成的协议，并非因政府征收行为而签订，不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故案涉拆迁不具有拆迁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并不是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说明铭发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亦不能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作为认定协议显失公平的依据。陈卫关于《补偿安置协议》是其受欺诈签订且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补偿安置协议》是否是陈卫在受到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问题，本院认为，陈卫提交的《成都3508厂职工住房惨遭非法强拆、破坏统计表》仅系陈卫单方出具，来信受理告知单及《关于3508厂六位同志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等亦不足以证明铭发公司实际实施了胁迫，故陈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五、根据陈卫本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3508厂房管办出具的《证明》，陈卫已将其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青羊区包家巷××号×幢18号房屋更名到其弟陈钢名下，且陈钢已与铭发公司另行签订了《3508厂住房整体改造项目职工自主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原地返迁安置）》（编号：A771），陈卫并非该协议的签订方，故其要求铭发公司就成都市青羊区包家巷××号×栋18号房屋的拆迁安置向其支付相关款项的主张无合同依据。一审对此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卫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果审判员  赵韬审判员  田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