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8民初1372号原告：王立峰，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颍上县，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蜜，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老地方浴池（第一被告），经营场所上海市青浦区。经营者：徐克玉，男，195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计划，男，在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老地方浴池工作。被告：廖荣成（第二被告），男，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英，上海耶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多庆（第三被告），男，1963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颍上县，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王立峰与被告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老地方浴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立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蜜、被告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老地方浴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计划到庭参加诉讼。根据被告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老地方浴池的申请，本院于2016年4月6日依法追加廖荣成为本案被告。本案于2016年5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立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蜜、被告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老地方浴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计划、被告廖荣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英到庭参加诉讼。根据被告廖荣成的申请，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依法追加吴多庆为本案被告。本案于2016年7月25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立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蜜、被告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老地方浴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计划、被告廖荣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英、被告吴多庆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6年9月12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16年12月5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立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蜜、被告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老地方浴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计划、被告廖荣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英、被告吴多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立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31,739.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20元×15日）、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1,950元、误工费36,000元（240元×150日）、护理费4,380元（2,190元×2个月）、营养费3,600元（40元×90日）、后续治疗费10,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共计91,969.81元，其中应扣除第一被告已支付的4万元；2.第二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一被告对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被告的责任由法院认定。事实和理由：原告受第一被告雇佣对其营业地点的墙面装修。2015年7月18日11时许，原告在贴室内墙面瓷砖时从凳子上摔落，导致右手手臂受伤。事故发生后，第一被告将原告送至上海市武警医院救治，并支付了大部分医疗费用。原告之妹报了警。现原告治疗出院已三个月，双方就受伤导致的伤残、以及后续治疗等费用不能达成一致，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老地方浴池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被告和原告没有劳务关系，没有叫原告干活。第一被告是将工程承包给第二被告。第一被告垫付了医疗费43,3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原告受伤的事实无异议。被告廖荣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二被告确实承包了第一被告的工程。第二被告找第三被告贴瓷砖，约定的是每平方30元。第三被告和原告如何商量的，第二被告不清楚。第二被告不曾发原告工资，原告和第二被告没有关系，原告受伤也和第二被告没有关系。对原告受伤的事实无异议。被告吴多庆辩称，原告和第三被告没有关系，是第二被告让第三被告叫一个人干活，第三被告就叫了原告，第三被告只是个介绍人。第三被告是给第二被告做点工的，工资也未拿到。对原告受伤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为第一被告的经营场所贴瓷砖。2015年7月18日11时许，原告站在凳子上补贴距离地面约2.5米处的瓷砖时，因举起的瓷砖太重未站稳而从凳子上摔落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至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上海市总队医院治疗，住院6日，后原告又至该医院及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复查，共计花费医疗费31,739.81元。2015年11月23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误工、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立峰在贴瓷砖工作时致右前臂切割伤，右前臂血管、神经、肌腱损伤，未达等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误工150日，营养90日，护理6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950元。另，原告聘请律师代理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3,000元。2015年6月20日，韩计划和第二被告签订了装修清包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第二被告为第一被告的经营场所进行装修，包括所有木工、瓦工、电工、油漆工，清包总价12万元，工期从2015年6月1日起至8月1日，在施工中发生的工伤及意外事故，第二被告自行负责等。第一被告认可韩计划是代表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签订的装修清包合同，对于合同产生的责任由第一被告承担。原告受伤前从事贴瓷砖工作30多年，无资质。第二被告无装修资质。第三被告无任何资质。事故发生后，第一被告支付了原告4万元。第一被告主张还垫付了先期的医疗费用等3,300元，但未能提供依据，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以上查明的事实，由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门诊病史卡、出院小结、住院病人费用明细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医疗门（急）诊收费票据、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律师代理费发票，第一被告提供的装修清包合同，并经庭审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三被告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本院认为，首先，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签订了装修清包合同，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之间属承包合同关系。其次，因先期贴瓷砖的质量未获第一被告认可，第二被告需要更换技术更好的施工人员，而第三被告是为第二被告做点工，是打杂性质的，从常理上说，第二被告不可能将此项目分包给第三被告，且也未与第三被告进行过结算，原告虽系第三被告打电话叫去贴瓷砖的，应属于熟人介绍为第二被告提供劳务，第二被告主张贴瓷砖项目口头分包给第三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第二被告和原告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员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雇主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受第二被告雇佣，第二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被告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第二被告，应当对第二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在工作过程中未尽到审慎注意，且自身没有资质，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原告自负20%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具体确定如下：一、医疗费，系治疗因事故造成损伤的合理费用，依凭证计算为31,739.81元，本院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情况，按照20元每日计算6日，本院确认120元；三、交通费，根据原告的病史记录，本院酌情确认300元；四、衣物损失费，原告未提供相关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鉴定费，系原告因本起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提供了鉴定费发票，本院确认1,950元；六、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2,190元每月计算5个月，本院确认10,950元；七、护理费，结合原告受伤情况和法医学鉴定结论，按照2,190元每月计算2个月，本院确认4,380元；八、营养费，结合原告受伤情况和法医学鉴定结论，按照30元每日计算90日，本院确认2,700元；九、后续治疗费，因未发生，本案中不予处理；十、律师费，系原告因本次诉讼实际支出的费用，原告提供了律师费发票，本院确认3,000元。上述各项赔偿费用共计55,139.81元，由第二被告赔偿80%，计44,111.85元，第一被告对第二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被告和第一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应扣除第一被告已支付的4万元。第一被告主张还垫付了先期的医疗费用等3,300元，但未能提供依据，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廖荣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立峰4,111.85元；二、被告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老地方浴池对被告廖荣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立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9.25元，由原告王立峰负担1,049.25元，被告廖荣成、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老地方浴池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爱铭人民陪审员  李霞芳人民陪审员  郑志愿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庆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