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04民初3110号原告黑龙江建业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地址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路54号B栋13层。法定代表人王海弘，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东丽，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许德林，该公司员工。被告哈尔滨天恒房地产项目经营中心，地址哈尔滨市道外区哈东路305号。法定代表人曲开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姜英林，黑龙江杰瑞天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黑龙江建业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哈尔滨天恒房地产项目经营中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东丽、许德林，被告委托代理人姜英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黑龙江建业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诉称：2008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原哈尔滨天恒竞技游乐中心）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发商品房及经济适用房。协议签订后原告共向被告支付土地款164万元，后经双方协商变更合作方式，于2009年6月10日签订了《企业兼并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对哈尔滨天恒竞技游乐中心实行整体兼并，双方法定代表人口头商定将之前支付的164万元土地款作为合同中约定的定金。因被告拒绝配合协助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及土地变更登记等事项，原告以已经支付定金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履行企业兼并协议，人民法院以双方签订的、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为标的的协议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认定合同无效，且未将本案诉争金额认定为该企业兼并协议定金，驳回原告继续履行协议的诉请。该协议原告已无履行的可能，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已经收取的合作价款，并承担相应利息。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164万元合作款并向原告支付利息712478元（自2009年6月10日起至起诉日止，参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合计235247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哈尔滨天恒房地产项目经营中心辩称：1、被告没有收到164万元定金，也没有收到164万元的土地款；2、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黑龙江建业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的事实成立，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A1-1、2008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A1-2、2009年6月10日，双方签订的企业兼并协议。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的背景和原因。被告质证认为：对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真实性暂时无法确定，因被告没有该份协议书。证据A2、票据6份，2009年2月7日借据一份、2009年2月16日借据一份、2009年5月12日借据一份、2009年6月8日黑龙江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一张、2009年6月8日黑龙江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一张、1999年12月9日借据一份。拟证明被告已收取原告交付的相关土地款164万元。被告质证认为：因被告公司账目中无上述款项，认为其中1999年12月9日的20万元借款与被告无关。剩余的144万元款项认为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两份合同内容不一致，应与被告无关。证据A3、（2011）外民二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哈民四商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2014）黑高民申二字第171号民事裁定书、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哈检民（行）监[2014]23010000118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拟证明：一、原被告双方合作及企业兼并协议被法院认定无效后，被告收取原告的款项应予以返还，并承担占有期间的利息；二、原告起诉被告返还收取款项不超诉讼时效。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一、从该组证据中显示两审判决中均不能证实被告收取原告164万元，反倒确认被告没有收取到原告164万元；二、根据诉讼时效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不当得利实施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原被告之间的另诉案件是2012年做出，即原告知道也应当知道其主张权利的时间应从2012年起开始计算，原告现在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我国民诉法已经明确确认民事案件适用两审终审制，原告申请再审及检察监督不应认定为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三、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占有期间的利息。证据A4、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拟证明现被告的公司名称是由原哈尔滨天恒竞技游乐中心变更而来。被告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证据A5、关于建设经济适用住房的请示，拟证明：原被告合作项目经主管市长王世华批示，用于建设经济适用住房。被告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且为复印件还不完整，该份证据系原告公司自己做出的，并没有得到被告公司的认可、授权。从所谓的王世华的批示内容来看，也并未批准认可。所以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经原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为原告作证，拟证明：原、被告合作开发兼并事项以及被告收到164万元款项等事实。被告质证认为：通过证人陈述可以看出其与被告原法定代表人于兰滨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提交的两份协议书并不是真实的合作，也没有按合同的约定实际支付过164万元的款项。原告不应向被告公司主张权利，而应向于兰滨主张个人债务。证人是原告公司的职员，其陈述存在利害关系，应做有利于被告的解释。被告为证明其答辩主张，举示以下证据：证据B1、（2012）哈民四商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没有收到原告支付的164万元定金，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认定该164万元款项事实成立，但没将其认定为定金。针对原、被告双方所举示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原告所举示的证据A1、A2中1—5票据、A3、A4、A5及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能相互佐证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原告所举示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原告举示的证据A2—6，于兰滨于1999年12月9日出具的，加盖哈尔滨市太平金属加工厂印章的借据，由于该借据加盖有哈尔滨市太平金属加工厂的公章，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佐证此借据与被告有关，故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原告可另案主张。被告所举示的证据B1，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文书不能证明被告在本案中的答辩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31日，原告黑龙江建业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与哈尔滨天恒竞技游乐中心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发商品房及经济适用房。协议签订后，原告共向哈尔滨天恒竞技游乐中心支付土地款144万元。后经双方协商于2009年6月10日签订了《企业兼并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对哈尔滨天恒竞技游乐中心实行整体兼并。双方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口头商定，将之前支付的土地款作为合同中约定的定金。2010年3月19日，哈尔滨天恒竞技游乐中心企业名称变更为被告哈尔滨天恒房地产项目经营中心。因被告哈尔滨天恒房地产项目经营中心拒绝配合协助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及土地变更登记等事项，原告以已经支付定金，请依法判令被告哈尔滨天恒房地产项目经营中心履行企业兼并协议，另案诉至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人民法院以双方签订的、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为标的的协议，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认定合同无效，且未将本案诉争金额认定为该企业兼并协议定金，驳回原告继续履行协议的诉请。另查明，由于原告对于另案的法院裁判不服，依法提起了上诉，申请黑龙江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申请人民检察院抗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者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的行为。本案中，被告收取原告给付的144万元土地出让款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告给付被告此款的根据是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由于被告收取该款后，没有向原告履行相应义务并且又丧失了被告收取该款的合法依据，被告收取原告给付144万土地款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所以，原告主张被告返还144万元土地出让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被告长期占有原告给付的土地款应向原告返还而未返还，至少造成了原告应得利息的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利息标准，同时也没有约定利息的起算时间，故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从原告起诉时起至144万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给付原告利息比较适宜。关于被告在本案抗辩，没有收到本案涉及款项以及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原告举示的证据A2中的1—5票据及证据A4证明收取款项的单位为被告单位的前身哈尔滨天恒竞技游乐中心，被告单位是哈尔滨天恒竞技游乐中心直接变更名称而来，故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被告单位应当承担向原告返还144万元土地款的义务。原告在另案的主张过程中，其主张包含了本案涉及款项，故原告始终在主张自己的权利，引起了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而被告就自己的主张又没有提供证明，所以，对于被告在本案中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哈尔滨天恒房地产项目经营中心立即给付原告黑龙江建业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1440000元。二、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哈尔滨天恒房地产项目经营中心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4月26日（起诉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日止给付原告黑龙江建业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60元，由被告哈尔滨天恒房地产项目经营中心负担，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原告黑龙江建业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25620元，另7860元返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韩文龙代理审判员  刘秀英人民陪审员  刘喜贵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申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