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14民初4718号原告：杜长龙，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代理人：张锐，男，住重庆市南岸区，经重庆市黔江区城东街道杉木居民委员会推荐。被告：王谷章，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被告：秦国蓉，女，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黔江区。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勇，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朱继科，男，197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原告杜长龙诉被告王谷章、秦国蓉，第三人朱继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告杜长龙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由本院代理审判员徐婷婷独任审判，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长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被告王谷章及其与秦国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依据被告王谷章、秦国蓉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朱继科作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6年10月9日再次开庭审理，原告杜长龙的委托代理人张锐，被告王谷章及其与秦国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勇，第三人朱继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长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欠款本金488899.66元及利息107557.925元（利息以488899.6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从2015年12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应计算至付清为止）；2.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王谷章、秦国蓉系夫妻关系。王谷章于2015年3月5日与杜长龙签订《黔江区仁爱医院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杜长龙将其持有的原黔江区仁爱医院20%股份无偿转让给被告，因黔江区仁爱医院在经营过程中产生3454622元的负债，在股权转让前，杜长龙累计向原黔江区仁爱医院借款488899.88元，王谷章自愿承担该笔债务，并承诺于2015年11月30日前向杜长龙支付该部分借款，若逾期未支付，则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杜长龙履行股权转让手续后，一直催促王谷章支付借款及利息，但王谷章一直不予理会。现起诉至法院。被告王谷章、秦国蓉共同辩称，1.经杜长龙、王谷章和朱继科三方口头协商后，杜长龙同意王谷章将所欠的股权转让欠款转由朱继科承担，杜长龙一直未找王谷章催收本案涉及的股份转让欠款；2.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标准，即使要计算利息，也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欠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秦国蓉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朱继科述称，2015年12月份，当时朱继科欠王谷章70万元，王谷章欠杜长龙接近50万元。由于朱继科资金紧张，另外有个车城欠朱继科30万元，杜长龙当时想买一个沃尔沃的车，重庆的价格在48万元左右，成都的价格在39万元左右，大约出入10万元左右。王谷章、杜长龙、朱继科就商量，由朱继科帮杜长龙把车提出来，就相当于帮王谷章还30万元给杜长龙，杜长龙也同意了。后来由于四川那边补贴较大，杜长龙觉得重庆这边价格过高，车就没提，我们之间的账就没有抵成。后来因为年底大家都比较忙，就一直拖着，杜长龙与王谷章之间债务的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快年底的时候，王谷章来收钱，朱继科说先还20万元，但谁说了句20万元太少，就没付成。原告杜长龙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黔江区仁爱医院股东决议书；2.黔江区仁爱医院内部股份转让协议；3.欠条一张。上述证据拟证明王谷章因收购杜长龙持有的原黔江区仁爱医院的股权而欠付杜长龙本金488899.66元及利息，这是王谷章经营所致，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被告王谷章、秦国蓉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黔江区仁爱医院的股东不止杜长龙，还包括另外五人，按照股东决议书第四条内容所有欠款是在2015年11月30日全部付清，事实上除杜长龙以外，其他原股东的债务在2015年11月30日清偿完毕，之所以没有给杜长龙付款是因为债务已经转移。第三人朱继科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王谷章、秦国蓉围绕诉辩意见举示了以下证据：1.朱继科的证明，拟证明王谷章经杜长龙同意，将自己欠款债务转移给朱继科承担，王谷章不再对该笔欠款承担清偿责任；2.2015年2月23日的视听资料，拟证明经杜长龙、王谷章、朱继科三人协商一致，王谷章应向杜长龙清偿的债务已经转移给朱继科承担，王谷章不再对该债务负清偿责任；3.借条，拟证明本案债务转移的原因；4.电话清单查询，拟证明王谷章、朱继科、杜长龙第一次协商债务转移的时间；5.客户付款回单、重庆市黔江区药械管理服务中心关于济科医药有限公司基本药物采购款说明、黔江区基层医疗机构基本药物采购汇总统计表，拟证明本案债务转移后，王谷章没有在黔江区药械管理服务中心过问应付给的药款情况，如果本案债务没有转移，王谷章早就收取了朱继科应当清偿的债务并向杜长龙履行了支付义务。6.李光伦出庭证实2015年11月，李光伦在王谷章的办公室，听到王谷章开着免提给杜长龙打电话，王谷章问杜长龙：“王谷章欠杜长龙的钱直接由朱继科还给杜长龙”，杜长龙说“反正要买车，是有这回事”，王谷章又说“那我欠你的钱就不找我了哈”，杜长龙说“可以”；7.向建华出庭证实2015年11月20日左右，因为王谷章当时也欠我（向建华）钱，所以我（向建华）对时间记得相对清楚，王谷章到重庆市黔江区基层卫生机构财务服务中心来拿济科医药有限公司的票据，并让我们不要付款给济科医药有限公司，我（向建华）就说拿票据要有相应依据，并告知我们的支付要阮文刚主任签字；8.阮文刚出庭证实2015年11月20日左右，王谷章到我（阮文刚）办公室，要来拿济科医药有限公司的票据，并让我们不给济科医药有限公司付款，我（阮文刚）回答个人名义拿走票据不妥，后来我们按照程序将款付给了济科医药有限公司；9.2015年2月5日的视听资料一份，证明杜长龙、王谷章、朱继科债务转移的事实。原告杜长龙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未经当事人同意私自偷录，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从整个交谈可以看出杜长龙及其妻子并没有同意将债务转移给朱继科，朱继科仅仅是作为债务人加入杜长龙与王谷章之间的债权债务中，并未发生债务转移；证据3、4、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人李光伦与王谷章系上下级关系，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向建华、阮文刚的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9不完整，系截取的部分录音，因此不予认可。第三人朱继科质证认为，证据1、2、3、4、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6、7、8不清楚，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三人朱继科未举示证据。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杜长龙举示的证据1、2、3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举示的证据1朱继科自书的关于买车抵账的事实与视听资料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证据9视听资料虽然系偷录，但并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亦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无证据证明王谷章对两份视听资料进行了剪辑，加之所证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与本院不具有关联性；证据6李光伦的证词可与两份视听资料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5日，杜长龙（甲方）与王谷章（乙方）签订《黔江区仁爱医院内部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根据2015年2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杜长龙自愿放弃在黔江区仁爱医院的20%的股权，由王谷章享有该股东的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2015年2月28日原黔江区仁爱医院所欠债务核定完成，医院负债3454622元，杜长龙借给医院款项488899.66元，由王谷章出具欠条，王谷章定于2015年11月30日前还清，如到期未能还清，由王谷章按照所欠资金按月利率3%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杜长龙应协助和配合该医院以及王谷章办理相关审批、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同日，王谷章给杜长龙出具欠条一张：“今欠到杜长龙人民币488899.66元”。2015年4月10日，朱继科向王谷章借款70万元，月利率3%。在杜长龙、王谷章、朱继科对话的视听资料中，王谷章说：“老朱（朱继科）给我（王谷章）说‘长龙（杜长龙）那点（那里）我给他（杜长龙）说，哪里哪里该我（欠朱继科）的钱，他（杜长龙）要买车，我（朱继科）这里给他（杜长龙）想办法’，我（王谷章）说‘那你（朱继科）给长龙（杜长龙）说清楚没有’，他（朱继科）说‘我（朱继科）给长龙（杜长龙）说清楚的’，老朱（朱继科）的原话说‘反正长龙（杜长龙）不找你（王谷章）’，我（王谷章）车过来（后来）给你（杜长龙）打电话，我说‘长龙（杜长龙），那个钱老朱（朱继科）说他（朱继科）给你搞（支付给杜长龙），你两个啷个说的（杜长龙、朱继科怎么商量的），是不是真的’，你（杜长龙）说‘是，他（朱继科）说的……’，我（王谷章）说‘那反正你（杜长龙）不找我（王谷章）’，你（杜长龙）说‘那是噻，找他（朱继科）噻’，原话是不是这样说的？”接着杜长龙说：“是嘛。关键是事情没有办到了嘛，办到了就不存在这个事情。”……朱继科说：“我（朱继科）是要想办法了嘛，我（朱继科）又没说不认账或不哪样，我（朱继科）都在想办法了嘛，我（朱继科）先没得现金来源了嘛。”杜长龙说：“那你（朱继科）现在搞不称头（没有头绪），只有年后再说哟。”在杜长龙、杜长龙妻子李正兰、王谷章、朱继科对话的视听资料中，王谷章说：“钱是11月30日我（王谷章）准备付钱，前几天找老朱（朱继科），他（朱继科）就说跟杜长龙商量好的，他（朱继科）就说反正杜长龙不找我（王谷章），我（王谷章）就说只要你们（朱继科、杜长龙）商量好的就行，但是我（王谷章）又后面问杜长龙，杜长龙说朱继科给他（杜长龙）说的，杜长龙说的不找我（王谷章）……”，李正兰说：“那事情没有办的落实呀”，王谷章说：“就是这个道理，经过就是这种情况，如果不是这样，这个钱早就得了（给了），”朱继科说：“事实就是这个事实”，王谷章说：“事实就是这样的事实”，朱继科说：“没扯谎（没说谎），长龙没扯谎（杜长龙没说谎）”，杜长龙说：“都是弟兄伙，帮得到忙的啷个（怎么）又不帮呢，反正买车都是一样要拿钱，既然别个该（欠）你（朱继科）钱，能抵一部分是一部分”，……李正兰：“我（李正兰）不找朱继科，我（李正兰）只找你（王谷章）”，……王谷章说：“如果长龙（杜长龙）前面不说那话，那钱我早就给你（李正兰）搞了（付了）”,朱继科说：“这个都是（确实是这样）”，……王谷章说：“老朱（朱继科），你这边先给他搞（杜长龙付）四十万吧？”朱继科说：“我（朱继科）说了的，先给他（杜长龙）搞（付）四十万，如何，后面再搞（付）？”……李正兰说：“剩那几万块钱，大家都难得整（麻烦）”，……王谷章说：“怎么办，老朱，给他（杜长龙）给了算了……你（朱继科）11月份就该给别个（杜长龙）付的，那几十万迈，利息就算了噻，他（杜长龙）说的。两个多月三个月，利息也是几万呢”，杜长龙说：“两个月有3万块钱”，……朱继科说：“我（朱继科）晓得，这些于情于理都该搞了（付了），就是钱收不回来”，……朱继科说：“先整倒点（先付点），我（朱继科）年后又来想法，我（朱继科）这两天也在收……”，……朱继科说：“你（杜长龙）那个利息我（朱继科）认”，杜长龙说：“不是那个道理，我（杜长龙）给你（朱继科）说的很清楚”,……李正兰说：“反正我（李正兰）找王谷章”，王谷章说：“你（李正兰）找我（王谷章）迈，长龙（杜长龙）要找他（朱继科）了嘛”,李正兰说：“长龙（杜长龙）找哪个？”王谷章说：“他（杜长龙）找老朱（朱继科）啊”，李正兰说：“他（杜长龙）找老朱（朱继科）做什么，他（杜长龙）没和老朱（朱继科）发生关系”。在王谷章举示的朱继科的自书证词中，朱继科自述：“关于杜长龙与王谷章就仁爱医院股份转让资金，原本应于2015年11月30日由王谷章付清，当时由于本人欠王谷章现金柒拾万元（700000元）。在2015年11月25日经本人与杜长龙协商，杜长龙需购车一台，当时由于庆来车行欠我钱，杜长龙同意与车行购车抵账。经王谷章、杜长龙、我协商达成口头意见，我不付款给王谷章，王谷章应付杜长龙的款由我通过杜长龙买车抵账。元月底，由于当时杜长龙所购买沃尔沃环保车各地价格悬殊过大，所以抵账未能实现。”另查明，庭审中，经本院释名，杜长龙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朱继科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杜长龙、王谷章、朱继科未签订债务转移书面合同，但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或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并未规定债务转移需签订书面合同，且杜长龙、王谷章并未约定债务转移需签订书面合同，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杜长龙、王谷章、朱继科三人是否以口头形式形成了债务转移的合意。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所谓债务转移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前提下，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将合同债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债务转移后，原债务人不再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朱继科的自书证词、两份视听资料来看，因朱继科欠王谷章借款70万元，朱继科与杜长龙先商量好，由朱继科帮杜长龙买车用于折抵王谷章应支付给杜长龙的股权转让欠款，朱继科再将此事告知了王谷章，之后王谷章又向杜长龙核实了该事实。在杜长龙、王谷章、朱继科三人的对话录音中，杜长龙承认在王谷章向其核实时，其表示不找王谷章付钱，由朱继科负责；加之，在朱继科表示目前没钱时，杜长龙也表示年后（春节后）再商量。同时，在杜长龙、王谷章、朱继科、李正兰的对话录音中，李正兰虽然多次表示只要王谷章付钱，但作为本案当事人的杜长龙在整个录音中均未明确要王谷章还钱，且对王谷章叙述的三人商量抵债的过程也未予以否认。综上，本院认定杜长龙、王谷章、朱继科通过口头协商形成了债务转移的合意。关于债务是否全部转移的问题。朱继科虽然在庭审中述称其帮王谷章还30万元给杜长龙，但其在自书证词中陈述“我不付款给王谷章，王谷章应付杜长龙的款由我通过杜长龙买车抵账”，结合其陈述当时杜长龙欲购车辆的本地价格为48万元左右，与王谷章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欠款相当，金额也未超过朱继科欠王谷章的70万元债务；杜长龙表示不再要王谷章付钱，由朱继科负责；以及朱继科在杜长龙、王谷章、朱继科、李正兰的对话录音中明确表示愿意支付未按约付款的利息的事实，本院认定，本案所涉的全部股权转让欠款及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已全部转移给朱继科承担，王谷章不再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长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32元，减半收取4316元，由杜长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徐婷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任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