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汉阳民三初字第00170号原告：余腊春，男，195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宗国，湖北卓创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永怡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北城路**号。法定代表人：周志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庭，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捷，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永怡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原武汉市糖业酒类批发公司怡丰永食品厂工会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北城路**号。法定代表人：周巧云，该工会委员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庭，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捷，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余腊春与被告武汉永怡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怡食品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祝玲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武汉永怡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永怡食品公司工会）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余腊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宗国，被告永怡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庭，被告永怡食品公司工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腊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享有被告公司股东资格（职工股股东），并享有该公司0.651%股权（职工股）；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原武汉市怡丰永食品厂（以下简称怡丰永食品厂）职工，2000年5月25日原告与怡丰永食品厂解除劳动关系。2000年5月，怡丰永食品厂提出改制申请，根据怡丰永食品厂改制方案及上级公司批复规定：怡丰永食品厂职工改制的经济补偿金为每年591元，补偿人数包括原告在内为173人，补偿费用为316.07万元，该费用通过置换企业资产解决；除周志力通过受让其他职工经济补偿金方式获得出资63,214元，占总资本2%以外，其余172名股东出资3,097,486元，占总资本98%。其中原告以经济补偿金方式出资20,585元，占总资本0.651%。原告要求被告按改制方案兑现股权收益，被告以原告已与怡丰永食品厂解除劳动关系为由，不承认原告的股东身份。被告永怡食品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事实部分不属实，原告余腊春是在怡丰永食品厂企业改制之前根据合同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领取补偿金。1、在永怡食品公司组建前，国企改制已申请解除其国有职工身份，其行为符合改制文件规定；2、原告在改制之中已与怡丰永食品厂协议解除劳动关系，并领取了补偿金。新企业永怡食品公司组建时原告并未投入资金，也没有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3、被告公司改制组建时，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周志力和怡丰永食品厂工会，无其他股东，原告股东资格无处显示；4、原告已以货币形式领取其经济补偿金，并未实际履行对永怡食品公司出资义务，不能取得股东身份，其资格不能依法认定；5、原告未参加公司扩股缴资，也未参加历年的股东大会并参与分红，可见原告对自己的身份已有认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永怡食品公司工会辩称,1、工会的主体资格问题。依据工会法的规定，企业关停或并转，工会自然撤销，而本案的工会是改制企业工会，原怡丰永食品厂改成永怡食品公司，永怡食品公司成立之后，组建了新工会，原工会的权利义务由改制之后的工会承接；2、工会和工会持股会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按照上级的批文，是工会委员会代部分职工持股，持股会是将改制的补偿资金投入企业以及重新投资注入企业的成员组成，持股会的成员根据管理规定，是有出资证明和股权证明的股东；3、工会是社团法人，财产不是个人财产，是团体成员的财产，和业委会一样，是不能分配的财产，由此可见，代持是一种特定的财产管理方式；4、从本案的工会登记情况看，2000年11月份，按照上级工会的批文，工会成员是171人，工商登记所反映的工会成员是173人，而工会持股会的成员是71人，从3个数字可以得出，工商登记、工会备案具有一些不确定的因素，是改制特定条件下形成的产物，工会持股会是以出资为前提，是以改制补偿金投入为前提的，所组成的工会内的持股组织。基于上述情况，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依据，请求驳回。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公司设立申请及股东名录。拟证明被告公司登记股东为周志力和怡丰永食品厂工会，原告是该工会的成员。证据二：设立持股会批复及职工股明细。拟证明原告登记为被告职工股股东，其中余腊春出资额为20,585元，占0.651%股份。证据三：改制申请、改制方案和决议。拟证明怡丰永食品厂改制补偿金通过量化资产折算入股资金实现，改制是依据武政办(2000)102号文，被告企业改制启动是2000年5月前，改制方案通过了职代会；改制方案中改变身份是通过量化资产（主要是房产和土地使用权），经评估是300多万元，其中30多万元是解决医疗问题，310多万元用于解决职工的补偿金，转为职工在被告公司的股份。证据四：武汉商贸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批复及验资报告，拟证明怡丰永食品厂资产用于补偿173名职工（包含原告在内）是通过法定程序审批，原告获得职工股股份出资也是经过法定验资，合法有效。批复中，被告没有接受怡丰永食品厂的非经营性资产及债务。证据五：被告永怡食品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原告持有的被告的股份是工会代持的内部股。被告永怡食品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企业改制职工代表大会决议（2000年11月3日）。拟证明企业改制方案是职代会决议一致通过的，原告已解除其国有职工身份；企业改制决议形成时，原告已经与改制无关，已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据二：企业改制方案及相关批复。拟证明被告企业改制方案是经上级主管部门统一批复的，合法有效。证据三：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已解除劳动关系，原告不属于被告内部职工。证据四：原告领取经济补偿金凭证。拟证明原告已领取其经济补偿金，原被告双方已买断关系，原告并未出资改制后新企业。证据五：工会持股会的备案资料（2001年1月7日）。拟证明永怡食品公司工会2001年1月7日才登记备案，受持有内部股的职工委托设立职工持股会，以独立法人身份行使股东权力。证据六：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投入资本明细表。拟证明永怡食品公司股东为周志力和怡丰永食品厂工会，已全部履行其出资义务。证据七：工商登记核准资料（2001年5月22日）。拟证明永怡食品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仅为周志力和怡丰永食品厂工会。证据八：股东大会会议记录。拟证明原告从未出席永怡食品公司召开的股东大会会议，状态从2000年延续至今。证据九：股权凭证。拟证明公司股东有股权凭证、出资证明。证据十：职工持股会管理办法。拟证明公司改制时工会代持股是上级要求，该管理办法是指导工会持股的基本管理办法。被告永怡食品公司工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公司登记股东为周志力和怡丰永食品厂工会，工会是社团法人，其法定内部的问题不是公司股东权利的问题；证据二，批复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法人登记才能批复，2001年1月7日的批复，批复内容是工会持有股份，此时，原告不是工会的会员；明细是在资产量化过程中形成的，改制是长期过程，2000年4月30日改制基础作为量化的前提，改制分配利益的前提条件，出现了明细表，证明的是2000年4月30日资产评估的量化给职工的一些经济数额补偿的参考基数，不是股权的必备组成部分；证据三，改制申请真实性无异议，改制方案、改制决议、批复真实性均无异议，改制申请发生在2000年5月24日，后来由于102号文件的出现，上级主管部门重新制定了改制方案，我公司按照上级主管部门的方案和职代会的决议进行了改制，其改制行为是符合国家法律的，但是改制过程中，原告并非是依据102号文件进行改制，是依据劳动法与企业解除劳动合同进行的经济补偿，时间是2000年5月25日；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验资报告是在评估报告的基础上的延续，是根据改制文件进行的，其证明目的我们认为是完成改制而进行的登记，而不能证明原告是被告公司的股东；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工会代持原告享有的股份。原告对被告永怡食品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改制方案经过职代会通过，不能证明原告已解除职工身份；证据二，证明目的无异议，改制批复对全厂173名职工包括原告，原告在2000年8月份参与企业改制；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原告只要对被告履行出资，就是股东，不是被告的员工不代表不是股东；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联；证据五，工会是原告作为被告股东的一个形式，工会是名义股东，原告是实际股东；证据六，无异议，同时认为工会出资含原告的出资；证据七，无异议；证据八，被告改制前一直是开职工代表大会，被告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有无通知原告参加，被告企业一直处于停业状态，由于被告公司的房地产面临拆迁才引起纠纷，不能以原告未参加股东大会否认其股东身份；证据九，被告自制的股东登记凭证无法律效力，是自身管理的需要，股东登记的时间是2010年，之前没有进行股东登记，无股东名册的效力。证据十有异议，持股会的管理办法应是持有内部股的股东进行表决，原告对此管理办法不知情，该管理办法应得到173名持有内部股的职工表决，但被告没有提交相关表决证据，该管理办法是两被告为达到自身目的制定的，持股会管理办法没有相应法律规定，是被告自制的，该管理办法要求持有内部股份的职工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确定劳动关系，但股份与劳动关系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如此要求是不合理的。被告永怡食品公司工会对被告永怡食品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相关证据综合分析判断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显示被告公司登记股东为周志力和怡丰永食品厂工会。原告是否该工会成员与本案无关联性。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职工股权明细表，原告仅提供了前3页，未能显示制表时间，经本庭从武汉市工商局的登记资料中将全部明细表调出核实，该表共9页，登记人数为173人，合计金额为3,160,700元，制表时间是2000年10月8日。而怡丰永食品厂的改制方案是2000年11月3日才通过，因此该职工股权明细表是在改制方案出台前为改制而制作的，改制方案明确职工可以选择领取经济补偿金，也可选择将补偿金转让为新企业的股份，持股分红，该证据并非设立职工持股会批复的附件，制表在先，批复设立职工持股会在后，不能证明被告永怡食品公司将原告登记为股东。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即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六、证据七，只是证明对象不同，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永怡食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四，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五无异议，并认为工会是名义股东，原告是实际股东。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怡丰永食品厂工会经批准设立职工持股会，由厂工会以社团法人身份代表持有内部股的职工行使股东权力。证据八和证据九，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十原告有异议，认为系被告自行制定，应通过全体173名职工表决。本院认为，持股会会员并非173人，改制方案明确载明职工可以现金形式领取经济补偿金，也可以补偿金转为新企业股份，被告认为该职工持股会管理办法正是经过71名持股会会员通过的，原告也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持股会有其他管理办法，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怡丰永食品厂原系武汉市糖业酒类批发公司下属全民所有制企业，原告余腊春原系怡丰永食品厂职工。2000年5月24日，怡丰永食品厂根据武政办(2000)102号文件《关于促进中小型国有企业改制的若干实施意见》的规定进行企业改制，并向其上级主管单位武汉市糖业酒类批发公司提出改制申请，拟采取分拆改制的形式，用怡丰永部分资产（价值349.67万元的房产）中的316.07万元作为职工的经济补偿金，33.60万元作为退休职工的医药费预留，职工以316.07万元的实物经济补偿金作为新企业的投资组成新的公司。同时，怡丰永食品厂对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00年5月30日。2000年7月21日，武汉国友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企业总资产6,597,885.90元，总负债7,072,033.87元，净资产-474,147.94元。其中非经营性资产（职工宿舍）1,490,580.00元，经营性净资产合计-1,964,727.94元。2000年8月31日，武汉市糖业酒类批发公司向武汉商贸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交关于怡丰永食品厂实施分拆改制及国有资产处置的请示。2000年9月18日，武汉商贸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批复：同意你司所属怡丰永食品厂实施改制，怡丰永食品厂职工改变国有身份的经济补偿标准为社平工资591元每年，补偿人数为173人，补偿费用为316.07万元，退休职工医疗费为33.6万元，从企业资产中扣除；非经营性资产149.06万元委托你司管理，企业剩余债权债务仍留在怡丰永食品厂；改变国有身份的职工出资组建新企业，按新机制运行。2000年10月8日，怡丰永食品厂向相关部门递交了职工股权明细表，该明细表共计列表173人，内容为姓名、参加工作时间、补偿工龄年限、工龄段和固定段的金额及合计金额，其中原告余腊春序号为47号，1974年6月参加工作，工龄26年，工龄段15,366元，固定段5,219元，合计20,585元。2000年11月3日，怡丰永食品厂出台改制方案，其主要内容为：实行分拆改制的形式，将企业资产进行分拆出售，职工以原有的身份置换企业资产；由企业内部职工通过资产量化和出资置换企业的资产，作为总股本；全厂在册职工173人，工龄合计3,820年（社会平均工资591元），经济补偿金计225.76万元,固定补偿金90.308万元，企业退休职工医药费预留（84人×800元×5年）33.60万元。合计349.67万元；用于分拆改制的资产价值为349.67万元；周志力出资额为63,214元（以实物补偿金作价），占总资本2%，怡丰永食品厂工会出资额为3,097,486元，占总资本98%（以实物房屋作价）；职工安置办法主要内容为：离退休职工，原待遇不变；企业改制后，企业与职工协议解除原劳动关系付给经济补偿金，按社平工资591元计算，对要求现金补偿的职工5年内支付完毕，未支付完毕前，按银行定额利息付息，不愿现金补偿的职工可以将补偿金转为新企业股份，持股分红；距法定退休年龄5年以内的在册职工和已签订协议内退的在册职工，在改变国有职工身份后，可实行内部退养和签定保留社会保险缴费关系协议至法定退休年龄为止。也可选择参与企业资产量化，持有新企业股份，按股分红，但不实行现金形式经济补偿；企业改制后职工上岗实行竞争聘用制，实施劳动合同管理，上岗职工实行按劳分配、按股分红结合的办法，劳动报酬以绩定酬的效益工资制，考核计发。同日，怡丰永食品厂第二届四次职代会开会并形成决议，一致通过了该改制方案。2000年11月8日，武汉商贸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批复：同意怡丰永食品厂按改制方案实施改制。2000年12月21日，怡丰永食品厂第二届第七次职代会召开并形成决议：一致表决通过设立企业内部持股会。2001年1月7日，武汉市总工会作出批复：同意怡丰永食品厂工会受持有内部股的职工委托设立职工持股会，负责内部职工股的管理运作，由厂工会委员会以社团法人身份代表持有内部股的职工行使股东权力。2000年12月25日，被告永怡食品公司向工商局申请设立登记。发起人为周志力和怡丰永食品厂工会。2000年12月27日，武汉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验资报告：永怡食品公司截止至2000年12月27日止，已收到股东投入的实收资本3,160,700元，占注册资本额的100%。其中周志力出资63,214元，占总资本的2%，怡丰永食品厂工会出资3,097,486元，占总资本的98%。2001年1月，怡丰永食品厂工会出台职工持股会管理办法，主要内容为：公司内部召开职工持股会会员大会，经合法有效程序，表决通过职工持股会管理办法，对持股会全体成员具有约束力；职工持股会按所占有的股份额代表全体会员行使股东权利，职工持股会会员按所投入职工持股会的资金额享有出资者的资产受益和通过职工持股会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等权利；职工持股会会员应当是依据2000年11月3日怡丰永食品厂出台的企业改制方案，按企业改制方案将经济补偿金转化为新企业股份，并与新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在册职工；职工持股会会员应当是在企业改制过程中改制方案第六条第2款规定：“不愿现金补偿的职工可以将补偿金转为新企业股份，持股分红”之规定已将经济补偿金作为股权出资在册的职工；职工持股会会员须持有法定代表人签发的股权凭证；入股股金原则上不得退回等。改制后，有71名原企业职工以经济补偿金作为对新企业的出资，成为职工持股会会员，永怡食品公司向其出具了出资证明书。2001年至今，永怡食品公司的股东依然是周志力和怡丰永食品厂工会，股权比例及出资额均未发生变化。被告称改制至今公司只是为留下参股的职工缴纳了个人窗口的养老保险，其他医保、生活费等均未支付。在2004年及2010年公司经营困难时两次向参股人员进行了现金购股增资。但被告未提交现金增资的证据。现永怡食品公司住所地正面临拆迁。另查明，2000年5月25日，原告余腊春（乙方）与怡丰永食品厂（甲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余腊春于1974年10月参加工作，实际工龄26年。根据劳动部（94）481号文规定，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乙方解除劳动关系，期限从2000年6月1日起执行；根据劳动部（94）481号文第五条规定，企业应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4,800元，按本人实际工龄，每年按100元标准享受企业工龄补偿。原告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怡丰永食品厂和怡丰永食品厂工会均在该协议书上盖章。原告余腊春于2000年9月22日领取4,800元补偿金（退职金），于2000年11月领取了2,600元工龄补偿金。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余腊春是否永怡食品公司股东并享有永怡食品公司0.651%份额的股权、原告余腊春是否永怡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并享有职工内部股0.651%份额的股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据该条规定，当股权归属发生争议时，当事人应当提供取得股权的实质性证据，证明其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是否持有出资证明书，是否享有股东权利。永怡食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载明，从2001年5月22日永怡食品公司登记成立至今，该公司的股东均是周志力和怡丰永食品公司工会。本案中，原告余腊春并非永怡食品公司股东，并不直接持有永怡食品公司的股份，仅曾经是改制前怡丰永食品厂的职工，原告并未向永怡食品公司出资，也未继受公司股权，更无出资证明书证明，且从未享有股东权利，故原告要求成为永怡公司股东并享有公司0.651%份额的股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余腊春是否永怡食品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并享有职工内部股0.651%份额的股权，首先，从本案的证据分析，怡丰永食品厂于2000年5月24日向其上级主管部门武汉市粮业酒类批发公司提出改制申请，余腊春在2000年5月25日即与怡丰永食品厂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按劳动部(94)481号文精神自愿与怡丰永食品厂解除劳动关系，并领取了经济补偿金。如果余腊春不知道企业即将改制，与企业签订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协议书，是其自愿与企业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如果余腊春知道企业即将改制，仍与企业签订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协议书，是其不参与改制的自主选择。而无论余腊春是否清楚怡丰永食品厂即将面临改制，余腊春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参加改制而是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其次，余腊春在与怡丰永食品厂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后，先后分两次领取了协议书上约定的经济补偿金7,400元。余腊春虽称其领取的失业金和生活费，但其领取的款项正是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约定的金额，且领款时写明是退职金，故余腊春领取的款项性质应认定为经济补偿金。被告怡丰永食品厂在余腊春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后，在企业改制时又将余腊春纳入了资产量化范围，按市政府武政办（2000）102号文的规定，按社平工资每年591元计算，余腊春的经济补偿金应为15,366元，现余腊春仅领取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上约定的7,400元，对未领取的部分，原告余腊春可另行主张权利，但该款并不能视为原告向永怡食品公司的出资，原告并未作出将上述资产作为向永怡公司出资的意思表示，也不可能允许原告领取部分补偿金，另用部分补偿金作为向改制后组建公司的出资，更不可能在十几年后再许可原告将此补偿金作为对永怡食品公司的出资。再次，怡丰永食品厂改制方案中的职工安置办法规定：企业改制后，企业与职工协议解除原劳动关系付给经济补偿金，按社平工资591元计算，对要求现金补偿的职工5年内支付完毕，未支付完毕前，按银行定额利息付息，不愿现金补偿的职工可以将补偿金转为新企业股份，持股分红。按此规定，原告即使参加了改制，在其已领取部分补偿金，且未作出将补偿金转为新企业的股份的意思表示的情形下，也不能视为对新企业的出资，成为职工持股会的会员。最后，怡丰永食品厂工会召开职工持股会会员大会表决通过职工持股会管理办法规定：职工持股会会员应当是依据2000年11月3日怡丰永食品厂出台的企业改制方案，按企业改制方案将经济补偿金转化为新企业股份，并与新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在册职工；职工持股会会员应当是在企业改制过程中改制方案第六条第2款规定：“不愿现金补偿的职工可以将补偿金转为新企业股份，持股分红”之规定已将经济补偿金作为股权出资在册的职工；职工持股会会员须持有法定代表人签发的股权凭证。原告余腊春并不符合上述规定条件，不能成为职工持股会会员，更不享有职工股股权。综上，原告余腊春并非公司股东，并不直接持有永怡食品公司的股份，也不是职工持股会会员，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余腊春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余腊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祝 玲人民陪审员 李 静人民陪审员 刘国凤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大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