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4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金建，男，197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宝治，女，197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建福，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兰香，女，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上列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平腾，福建世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志民，男，197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淯栌，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金建、洪宝治、洪建福、李兰香因与被上诉人洪志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13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金建、洪宝治、洪建福、李兰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第一份协议约定以10万元抵作房款，之后又于2013年6月10日重新签订第二份协议推翻第一份协议，在第二份协议内双方明确约定以出售的方式交易诉争安置房，没有约定以10万元抵作房款，且协议内指向的标的物不存在，也没有数量、房价等重要条款，故双方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只是双方的意向，合同尚不成立。诉争房屋为安置房，在未依法取得房产证前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本案证人洪某与洪志民是（2015）晋民初字第13377号案的共同原告，与洪志民存在利害关系，在双方签订协议时洪某也未在场，协议上洪某的签名是事后添加的。洪志民主张的10万元是非法的标会款，不能与房款相抵。洪志民辩称，洪建福及李兰香于2013年1月18日向洪志民借款10万元后无力偿还，遂与洪志民协商自愿以晋江市池店南片区项目建设协议编号50036AM、图纸编号55021-3、选房号134、面积45平方米的所有权益以10万元折抵房款出售给洪志民，洪金建自愿为洪建福及李兰香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同意洪建福对上述安置权益的处分，双方签订第一份协议明确记载上述事实，可见双方对房屋买卖的合意是真实无疑的。因洪金建及洪建福隐瞒转让的房屋实际面积仅34.01平方米，但享受政府政策照顾可以16939.9元扩购至68.02平方米，且房屋系洪金建、洪宝治、洪建福、李兰香共有，故各方当事人补充签订第二份协议，对第一份协议进行补充修正，洪金建等四人签名捺印确认，并向洪志民交付相应选房顺序号及编号50036AM、图纸编号55021-3的《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可见，两份协议不同部分应都具有法律效力，且在第二份协议内未变更房价。协议约定是购房权利的转让，指向的安置房是可期待物权，可以实现合同目的，现安置房也已建成并选定，故双方的买卖协议合法有效，洪金建等人应履行相应合同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志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洪志民与洪金建、洪宝治、洪建福、李兰香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有效；二、洪金建、洪宝治、洪建福、李兰香配合洪志民办理址于晋江市××街道澄塘嘉龙城7幢4××号房产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金建及洪建福因拆迁安置取得晋江市池店南片区项目建设（协议编号50036AM、图纸编号55021-3）的安置补偿权益。洪建福及李兰香于2013年1月18日向洪志民借款10万元，后洪志民与洪金建、洪宝治、洪建福、李兰香约定，洪金建等四人将编号50036AM《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安置房屋转让给洪志民，以清偿其向洪志民所借款项。洪志民与洪金建及洪建福就此签订协议书一份，后洪志民与洪金建等四人又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经选房安置，该安置房位于晋江市××街道澄塘嘉龙城7幢4××号。一审法院认为，洪金建等四人对洪志民提供的两份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定。洪志民提供的借条内容、形式合法，可以证明洪建福及李兰香向洪志民借款10万元。洪金建等四人主张借条中的款项为标会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对该借条的证明力予以认定。洪志民与洪金建及洪建福签订的第一份协议书第一项明确约定：“乙方于2013年元月18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现将上述房产以上述价格转让给甲方，双方不再另行补贴任何费用。”可见，双方约定洪金建及洪建福将编号50036AM《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安置房屋转让给洪志民，以清偿其向洪志民所借款项。之后，洪志民与洪金建等四人又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了第二份协议书，确认了转让上述安置房的事实，但没有就购房款的金额及交付事宜进行约定。从常理来看，双方在第一份协议书中已对合同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若双方又签订第二份协议书对相关事项进行变更，应将变更事项明确载明。洪金建及洪建福在第一份协议书中确认了以借款10万元抵作房款，洪宝治与洪金建系夫妻关系，李兰香与洪建福系夫妻关系，洪金建等四人共同在第二份协议书中签字，且未对购房款的金额及交付事宜进行重新约定，应认定洪金建等四人均同意第一份协议中以借款10万元抵作房款的约定。证人洪某作为见证人在第二份协议书中签字，其在庭审中的证言可以印证上述事实。洪金建等四人认为第二份协议书没有约定房屋价款，只是一份转让房屋的意向，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洪志民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编号50036AM《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被征收人为洪金建及洪建福，该协议书项下的安置房屋已选定澄塘嘉龙城7栋A区4××号。因此，双方之间签订的安置房权利转让合同约定的虽然是购房权利的转让，但该权利指向的对象安置房属于可期待物权，并且双方对转让价款、房屋过户等事宜均有约定，实际上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应属于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在双方签订合同时该安置房尚未建成，但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现该安置房已建成并选定，故应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协助义务。各方当事人在第二份协议书中也约定房产若需要办理过户手续需要使用洪金建等人证件的，洪金建等人应无条件提供，故洪志民请求洪金建等四人配合办理诉争房产的过户手续，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洪志民与洪金建、洪宝治、洪建福、李兰香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二、洪金建、洪宝治、洪建福、李兰香应于房屋具备过户条件之日起十五日内配合洪志民办理址于晋江市××街道澄塘嘉龙城7幢4××号房产的过户手续。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洪志民与洪金建、洪建福签订的第一份协议书（无落款时间）及于2013年6月10日与洪金建、洪宝治、洪建福、李兰香签订的第二份协议书，各方当事人均在协议上签字捺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规定，上述协议书均已成立。根据两份协议书所载内容，各方当事人转让标的实质是洪金建及洪建福因房屋被征收后所产生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上述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洪金建等人关于上述协议未成立、无效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房屋价款的问题。洪志民与洪金建等四人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的第二份协议书，洪志民主张系因须补齐作为共有人的洪宝治及李兰香的签名及相应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项下可选房屋面积与前一份协议有差异须再确认之故所签，该主张与两份协议书所载内容相吻合，故予以采纳，并可据此认定各方确有关于以10万元借款抵作房款的约定。洪金建等人主张双方未约定房屋价款，不予采纳。洪金建等人另主张抵作房款的10万元借款是非法的标会款，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亦与洪建福出具给洪志民的借条所载内容相悖，故不予采纳。经查诉争安置房项目已竣工，部分安置房亦已办理相关权属登记，且经二审询问，洪志民表示愿意先行承担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须缴交的扩购费用及其他相关税费，待实际支出后再依据双方约定向洪金建等人主张权利，故对洪志民要求洪金建等人履行相应权属转移登记协助义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洪金建、洪宝治、洪建福、李兰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洪金建、洪宝治、洪建福、李兰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波审 判 员  傅嘉钦代理审判员  李华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悦明速 录 员  杜华珍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