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3刑初12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瑞，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宣威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宣威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宣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怀鹏，云南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6］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瑞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2、崔某、孔某2、孔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永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2、崔某及委托代理人吕某4，被告人孔瑞及指定辩护人王怀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瑞与被害人吕某1婚后感情不和，吕某1曾提出离婚要求，两人因此发生争吵。2016年2月27日8时许，双方在宣威市丰华街道建设东街1号四楼租住的房屋客厅内因离婚一事再次发生争吵。争吵中，孔瑞用手掐着吕某1的颈部将吕某1摁倒在沙发上，直到吕某1不省人事。后孔瑞把吕某1拖至小卧室装入一编织袋内，因担心吕某1未死亡，其持水果刀将吕某1颈部划伤刺了颈部两下。作案后，孔瑞将两名未成年子女带到其岳父母家，并对其岳父母谎称吕某1去文兴乡搞车展，车坏在半路，其要去接吕某1。当日16时许，孔瑞驾车逃往贵阳，在贵阳被抓获。经法医鉴定,吕某1系颈部损伤致左颈动脉、左颈静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列举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笔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物证、书证及刑事照片等证据证实其指控，认为被告人孔瑞的行为已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孔瑞具有“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坦白情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2、崔某、孔某2、孔某3要求被告人孔瑞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925193元。被告人孔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民事部分表示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孔瑞具有坦白情节，本案因婚姻矛盾引发，被害人也存在一定过错，建议对被告人孔瑞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孔瑞与被害人吕某1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27日8时许，被告人孔瑞与被害人吕某1在宣威市丰华街道建设东街1号四楼租住的房屋客厅内发生争吵。吕某1提出离婚一事，二人发生争吵。争吵中，孔瑞用手掐着吕某1的颈部将其摁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后，孔瑞把吕某1拖至小卧室装入一编织袋内，因担心吕某1未死亡，又持水果刀在吕某1颈部划伤刺了两刀。作案后，孔瑞将两名未成年子女带到其岳父母家，谎称吕某1去文兴乡搞车展，车坏在半路，其要去接吕某1。当日16时许，孔瑞驾车逃往贵阳，被公安机关在贵阳抓获。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28日10时40分，宣威市公安局接到崔某电话报案，其在宣威市第二人民医院对面智慧幼儿园4楼看到一具女尸，请求查处。宣威市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中心现场位于宣威市原计划生育服务站住宿楼四楼由南往北数的第五间房屋，该房屋客厅茶几上发现三部手机，一个皮包，一个皮夹，卫生纸等物。皮夹内有“吕某1”身份证一张、银行卡及一张书写有“离婚协议”（已提取）字样的纸张等物。在客厅西墙北端杂物间的一张木床下发现一塑料袋，袋内有一具女尸，尸体头南脚北，头部距南墙30cm，腿距西墙15cm，紧邻尸体周围的墙壁上未见异常，移开尸体和塑料袋，下方地板上可见有120cm×90cm范围的血迹(已提取)。3、尸检笔录及尸检照片证实，尸体位于原宣威市计生服务站住宿楼房间内杂物间床下一塑料袋内，手提袋长80cm，高56cm，宽25cm，拉链呈开启状，手提袋于尸体颈部左侧由上至下分别有1.5cm、1.7cm、1.1cm、0.7cm、0.6cm、0.9cm、0.7cm的破口，破口边缘整齐，手提袋于颈前部有40cm破口，塑料手提袋于尸体右侧提手带两侧边缘分别有39cm、35cm破口，尸体颈部插有单刃刀一把，刀全长22cm，刃长11.6cm，刃最宽2.5cm，上粘附血迹。4、法医学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法医检验、分析，被害人吕某1的死亡原因为颈部损伤致左颈动脉、左颈静脉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分别提取吕某2、崔某、孔瑞的血样一份备检。提取被告人孔瑞作案后换下放置于逃逸时所驾车内的衣物：九九式警裤一条；灰黑色保暖衣一件；黑白色毛衣褂子一件。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检材“尸体下方地板上血迹”、“尸体颈部单刃刀刀刃部擦拭物”上检见人血；“尸体左手指甲”、“尸体右手指甲”、“尸体左手擦拭物”、“尸体右手擦拭物”、“尸体颈部单刃刀刀柄部擦拭物”上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吕某1尸体阴道擦拭物”上未检见精虫。（2）送检检材“尸体下方地板上血迹”、“尸体颈部单刃刀刀刃部擦拭物”上人血及“尸体颈部擦拭物”上与“吕某1尸体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82×1021。（3）“吕某2”和“崔某”是“吕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36×1013。7、证人崔某（吕某1之母）、吕某2（吕某1之父）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7日8时30分许，其女婿孔瑞带着儿子孔某3、女儿孔某2到其家，吕某1没去。孔瑞说吕某1去文兴了，车坏在路上，他去接吕某1。当天下午6点多，打孔瑞电话就关机了，后来一直没打通。2月28日早上9时许，其二人在孔瑞和吕某1租房处小床下面发现有血，看见一个编织袋下面淌出一些血来，吕某1的尸体在里面，接着就报警了。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与吕某2是邻居。2016年2月28日早上10点多，其接到吕某2的电话，开车送吕某2到宣某第二人民医院对面原计生服务站去，见到崔某在她姑娘吕某1租住的房间里从床下有血淌出来，床下的编织袋里装着一个人，崔某看见后说是吕某1的尸体，就报了案。9、证人吕某3（系吕某1之弟）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8日11时许，其接到妻子夏果叶打电话赶到计生服务站里见其父亲吕某2瘫坐在院内，吕某2说吕某1被人杀害，其还跑到吕某1租住的房内查看了一下。吕某12012年与孔瑞结婚，生有两个小孩，在火车站旁的华晨金杯4S店上班。为人处事和对待家人都好，与孔瑞结婚后也没红过脸、吵过架，两人平时都在吕某2家吃饭，没听过他们有家庭矛盾。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孔瑞在宣某市特警大队上班，听孔瑞自己讲，或者他妻子来单位上所说的言语，其感觉（他们）夫妻关系不好，他媳妇瞧不起他，在他们同事面前讲话还有些贬低孔瑞的人格，就讲她收入比孔瑞高。孔瑞讲过，只要他和媳妇一吵架，他媳妇就喊他岳母去骂他。孔瑞经常说的就是：“老娘两个经常盯着我吵。”2016年2月27日中午3点52分，孔瑞打其电话，说27号他不来上班了，要辞职。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吕某12015年10月在我们这里上过一月左右的班，是其招到大地财保上班的，但没上几天，她就到宣某环城路华晨金杯卖车那里上班了。其见过她老公一次，在公安机关上班，具体哪儿不清楚。她的家庭关系不太了解，其觉得她和她老公关系还可以。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吕某1是磊志勋工贸有限公司宣某华晨金杯4S店的总经理，平时为人比较开朗大方，能力也还可以，没发现她和什么人有矛盾，平时喜欢唱歌，洗桑拿。她从来都跟我们说她没结婚，但我们发现她会带两个小孩来店里，一般是一个姓孔的男的送来的小娃。但是那两个小孩喊吕某1妈，喊姓孔那个爸，所以我们都认为她是结婚了的才对，姓孔那个叫孔瑞就是她老公。吕某1平时比较强势，工作和生活中都应该是这样。因为我们平时发现她接电话时，感觉孔瑞打电话给她一般都会被她吼几大句之后就把电话挂掉，所以我们感觉他老公应该处于弱势地位。她平时不会说孔瑞的事，偶尔在一起时她会告诉我们她喊孔瑞哥，也会喊孔师，她从没跟我们说过她老公是孔瑞。1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5月就在智慧幼儿园三楼住。2016年2月26日晚上其不在家，去打麻将了，27日凌晨回到家，没有听见四楼有什么争吵。28日下午，有个老奶跺着脚在楼上讲她姑娘被杀了。14、证人董某（吕某1租房处邻居）的证言证实，其与同事徐爱琼在2016年2月26日晚21时就休息，一直到27日晚上都未听见有人吵闹，也没听见有异常，直到28号有警察来才听说发生死人的情况。隔壁住的人在2015年11月左右才搬来，平时不会来往，偶尔见女主人带着两个娃娃在家，男的几乎没遇到。15、证人孔某1（孔瑞之父）的证言证实，其子孔瑞2011年就在宣威市当协勤，他在2016年农历正月十八开车拉着他大姑爹、大姑妈、小娘、小姑爹到田坝吃酒，正月十九就回宣某了，后来其就没见到孔瑞，也没联系过。2016年2月28日早上10点左右，其亲家吕某2打电话说其儿媳妇吕某1被杀了，其就打孔瑞的电话，但打不通。16、证人余某（孔瑞之母）的证言证实，其带来的两件衣服和一条裤子是放在孔瑞车上的，其不知情，把车上的一条裤子和一件褂子洗过了。后来车被卖了，现在其只能把当时放在车上的两件衣服和一条裤子带来公安局。17、被告人孔瑞供述，2016年2月27日0时多，我和我妻子吕某1带着我家两个孩子从我岳父家返回租房处老计生服务站，娃娃睡着后，我妻子就和我提离婚的事，为了娃娃我不愿离，于是就发生了争吵，吵了2个多小时。第二天8时许我把吕某1叫醒，我对她说：“收回你昨晚说的话，我不计较，为了娃娃不能离。”她说：“不可能，除非我死掉。”后面两人又发生争吵，吵了10多分钟，我说：“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像这样我也不想活了，但是在我死之前要拉你垫背。”她说：“你怎么不往窗子上跳下去？”她拿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对我说：“来杀我嘛，你敢杀我你就不是这个样子了。”我就把刀抢了放在荼几上，后用左手掐着吕某1的脖子并按在沙发上，直到吕某1口鼻吐白沫并不会动了我才松手。我揪着吕某1的头发将尸体拖到烧水那间房间里装入旅行编织袋内，想把编织袋的拉链拉上，但拉不上还把编织袋拉链撑破了。我怕吕某1还不死，就到客厅从茶几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来到尸体边并用水果刀从她脖子正面划了两、三下，划不动，我又用刀从她脖子右侧杀进去，杀了两刀，杀第二刀时，想把刀抽出来，但抽不出来，接着我就把刀杀在她脖子上，没抽出来。我就把装有尸体的编织袋推到床下面，并将手上的血洗掉。洗手后我就见有血从编织袋里流出来，我把门带了关上，快速把两个娃娃的衣服穿好，带着离开现场。我将两个娃娃带到岳父吕某2家并吃了中午饭，并说吕某1下乡搞宣传去了，为我逃跑争取时间。下午4点多钟，我就开着车出来，加满油买了点压缩饼干，开着车就逃往贵州方向，后才逃到贵阳就被抓着了。我杀吕某1是因为吕某1的家人看不起我，吕某1还和我说她在外面有男人，主要原因是她逼着我要离婚。1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孔瑞对本案作案现场进行辨认，其辨认的现场位于宣威市丰华街道建设东街1号（原计生服务站内）四楼出租房内，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地点一致。19、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被告人孔瑞对混杂的8把尖刀辨认后指出，5号刀具就是其用来杀害吕某1所使用的刀。5号刀具就是民警从现场吕某1尸体上提取的刀。庭审中出示后，被告人孔瑞确认该刀具就是其用来杀害吕某1的作案工具。20、被害人吕某1的手机聊天信息照片，未发现与本案有关的信息。21、被告人孔瑞的手机（号码158××××8378）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2月27日9时6分、15时10分、16时1分、16时8分其与岳母崔某的手机（137××××0759）有通话；15时48分，与胡某的手机（139××××7055）有过两次通话。22、户口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孔瑞生于1990年3月20日，系完全刑事年龄人，无犯罪记录。2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1日下午，公安机关在贵阳市云岩区“尚某国际水汇”将被告人孔瑞抓获。24、说明材料证实，说明本案中同步录音录像因设备上长期未加校对，设备上的时间与实际时间有差异，笔录时间与实际时间相同，以笔录时间为准。25、公安机关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孔瑞于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2月26日在宣威市工作。庭审后，公诉机关补充提交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被害人吕某1尸体组织内未检出乙醇和各类农药、毒物；结婚证一份，证实被告人孔瑞与被害人吕某1于2012年6月8日登记结婚。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并与本案具有关联，能够作为定案的证据。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在审理中，被告人孔瑞通过其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2、崔某、孔某2、孔某3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孔瑞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2、崔某、孔某2、孔某3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86000元，吕某2、崔某撤回了对被告人孔瑞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向本院提交了《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孔瑞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孔瑞故意杀死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本案属于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孔瑞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坦白认罪，民事部分通过其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2、崔某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故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孔瑞的辩护人提出，孔瑞具有坦白情节，本案因婚姻矛盾引发，建议对被告人孔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可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物证尖刀一把予以没收，随案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伟昌审 判 员  赵俊栋人民陪审员  凡 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宋红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