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5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娴，女，196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现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佘佳京，云南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航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空港经济区长水机场航站楼F3层出发厅。法定代表人：孟卫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徐守东，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娴因与被上诉人昆明航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5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11040元，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赔偿原告33120元，合计441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由被告退还原告货款11040元、并赔偿原告110400元，并主张其法律依据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4年9月1日，原告王娴向被告昆明航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购买了临沧佳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10盒纯普洱茶果油（铂金VE胶囊），单价为368元/盒，价款合计3680元。同年9月22日，原告再次以相同单价向被告购买了临沧佳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20盒纯普洱茶果油（铂金VE胶囊），价款合计7360元。涉案产品标签记载的主要内容如下：“原料：云南大叶种乔木茶树籽；加工工艺：物理压榨；质量等级：一级；规格：0.5克×180粒；产品执行标准：Q/LJY0001S-2013；生产许可证号：QS533502013079；保质期：18个月；食用方法：胶囊可直接用水吞服或咬破囊衣食用，每天2粒，为您健康添活力；制造商：临沧佳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另，涉案产品标签附营养成分表一份，记载了以下内容：“维生素E≥56.68mg/100g；能量≥886kcal/100g；饱合脂肪酸≥17.21%；单不饱合脂肪酸≥57.71%；多不饱合脂肪酸≥20.08%；硬脂酸≥1.54%；棕榈酸≥14.63%；油酸≥50.99%；亚油酸≥20.24%；亚麻酸≥4.83%。”涉案产品执行标准Q/LJY0001S-2013系临沧佳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4月13日发布、自2013年4月26日起开始实施的茶叶籽油云南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该企业标准的主要内容如下：“前言、我公司（临沧佳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茶叶籽油是以云南大叶茶树所结茶叶籽为原料，经过清理、剥壳、压榨、精炼、包装等加工工艺制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有关规定，特制定本标准，作为企业生产、检验、贸易和仲裁的依据。本标准的安全性指标按照GB2716-2005《食用植物油卫生标准》制定，并依据卫生部新资源食品第18号公告规定的茶叶籽油有关指标，其余指标根据《食用植物油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及产品实际制定。本标准起草单位：临沧佳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本标准主要起草人：李毅。1、范围。本标准规定了茶叶籽油的技术要求、检验规则、标志、包装、运输、贮存。本标准适用于我公司生产的以云南大叶茶树所结茶叶籽为原料，经过清理、剥壳、压榨、精炼、包装等加工工艺制成的茶叶籽油。2、规范性引用文件。下列文件对于本文件的应用是必不可少的。凡是注日期的引用文件，仅所注日期的版本适用于本文件。凡是不注日期的引用文件，其最新版本（包括所有的修改单）适用于本文件。GB/T191包装储运图示标志；GB276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3、技术要求。……3.3、特征指标……亚麻酸C18：3指标为0.2～2.0……3.4理化指标……水分及挥发物（%）的一级指标≤0.15，二级指标≤0.2；不溶性杂质（%）的指标≤0.05；酸价（KOH）/（mg/g）的一级指标≤1.0，二级指标≤3.0……”。2009年12月22日，卫生部发布2009年第18号公告，批准茶叶籽油、盐藻及提取物、鱼油及提取物、甘油二酯油、地龙蛋白、乳矿物盐、牛奶碱性蛋白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允许酸角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另，该公告附7种新资源食品目录，其中，茶叶籽油目录列了以下质量要求：“性状：黄色透明油状液体；脂肪酸组成（占总脂肪酸含量比）：油酸（C18：1）为40－60％；亚油酸为（C18：2）15－35％；棕榈酸为（C16：0）13－20％；硬脂酸（C18：0）为2－6％。”目前，茶叶籽油没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另，《食品安全地方标准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没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但需要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内统一实施的，可以制定食品安全地方标准。食品安全地方标准包括食品及原料、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检验方法与规程等食品安全技术要求。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新资源食品、保健食品不得制定食品安全地方标准。”庭审时，原、被告均未对涉案产品的实际亚麻酸含量是否与产品标签所记载一致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原告以涉案产品标签记载的“亚麻酸含量≥4.83%”与涉案产品企业标准Q/LJY0001S-2013记载的“亚麻酸C18：3指标为0.2～2.0”不符为由，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否有依据。本案中，涉案产品企业标准记载安全性指标系按照GB2716-2005《食用植物油卫生标准》、卫生部新资源食品第18号公告规定的茶叶籽油有关指标、《食用植物油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及产品实际制定，而GB2716-2005《食用植物油卫生标准》、卫生部新资源食品第18号公告规定的茶叶籽油有关指标以及《食用植物油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均没有亚麻酸指标的规定，故可合理推定涉案产品亚麻酸指标系根据产品实际制定并被列为营养成分而记载到产品标签上，但涉案产品显然不属于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故依《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之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对亚麻酸指标没有强制性要求。关于涉案产品的亚麻酸指标是否符合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亚麻酸指标被列为营养成分而记载到产品标签上，标签上记载的亚麻酸指标高于涉案产品企业标准记载的亚麻酸指标，可理解为涉案产品营养成分之一的亚麻酸高于企业标准。在此情况下，是否将导致涉案产品成为不安全食品，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原告以涉案产品标签记载的“亚麻酸含量≥4.83%”与涉案产品企业标准Q/LJY0001S-2013记载的“亚麻酸C18：3指标为0.2～2.0”不符为由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无依据，进而，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被告退还货款11040元并赔偿1104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娴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告王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推理错误、违法。一审判决认为GB2716-2005《食用植物油卫生标准》、卫生部新资源食品第18号公告规定的有关指标、《食用植物油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均没有对茶籽油亚麻酸指标的规定，进而推定“涉案产品亚麻酸指标≥4.83%系根据产品实际制定并列为营养成分而记载到产品标签上”。一审认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上述标准没有关于茶籽油亚麻酸指标的规定，可能是茶籽油中不含亚麻酸，也可能是不允许含有亚麻酸等等多种原因造成。一审法院在没有明确依据的情况下推定“涉案产品亚麻酸指标≥4.83%系根据产品实际制定并列为营养成分而记载到产品标签上”不符合事实和逻辑，也是明显违背了上述标准规定。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争议食品的质量标准应当由被告举证，而不是原告。一审判决明显违反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纠正。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产品亚麻酸含量记载为≥4.83%远远高于企业标准0.2～2.0，应当认定为不符合企业标准、也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颠倒、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昆明航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按照GB2716-2005《食用植物油卫生标准》、卫生部新资源食品第18号公告规定的茶叶籽油有关指标、《食用植物油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均没有亚麻酸指标的规定，可以合理推定涉案产品亚麻酸指标系根据产品实际制定并被列为营养成分而记载到产品标签上，同时因涉案产品显然不属于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这样的认定是科学、客观、准确的。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合理、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涉案产品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2012年12月11日云南省卫生厅发布了《云南省卫生厅关于废止和食品地方标准的公告》，废止了《云南省食品安全标准（茶叶籽油）》。上诉人要求本案适用一个废止的规范性文件进行裁判，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亚麻酸作为营养成分记载到标签上，作为涉案产品营养成份之一的亚麻酸指标高于企业标准，在此情况下是否会导致产品不合格要求上诉人在一审中予以证明，这与上诉人的诉讼理由属于两个特征事项，在举证责任分配上要求上诉人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对涉案产品标签记载的营养成分会造成食品危害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案经二审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涉案产品亚麻酸指标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上诉人的诉请能否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娴以涉案产品标签记载的“亚麻酸含量≥4.83%”与涉案产品企业标准Q/LJY0001S-2013记载的“亚麻酸C18：3指标为0.2～2.0”不符合而起诉。本案中，涉案产品企业标准记载安全性指标系按照GB2716-2005《食用植物油卫生标准》、卫生部新资源食品第18号公告规定的茶叶籽油有关指标、《食用植物油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及产品实际制定，而GB2716-2005《食用植物油卫生标准》、卫生部新资源食品第18号公告规定的茶叶籽油有关指标以及《食用植物油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均没有亚麻酸指标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之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对亚麻酸指标没有强制性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亚麻酸指标被列为营养成分而记载到产品标签上，标签上记载的亚麻酸指标高于涉案产品企业标准记载的亚麻酸指标，但是否将导致涉案产品成为不安全食品，上诉人王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王娴以涉案产品标签记载的“亚麻酸含量≥4.83%”与涉案产品企业标准Q/LJY0001S-2013记载的“亚麻酸C18：3指标为0.2～2.0”不符为由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无依据，要求被上诉人昆明航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退还货款11040元并赔偿1104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29元，由上诉人王娴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韬审 判 员  付立红代理审判员  罗连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郭浩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