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民终13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生，男，1962年3月2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福州市。 委托代理人：史正，福建方圆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翔，福建方圆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宜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宜发大厦**。 法定代表人：庄惟春。 委托代理人：夏小莉，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楚洁，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惟春，男，194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代理人：夏小莉，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楚洁，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俊生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宜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发公司”）、庄惟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俊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正、高翔，被上诉人福建宜发集团有限公司、庄惟春的委托代理人夏小莉、武楚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俊生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宜发公司、庄惟春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830万元及利息（其中50万元本金的利息按月利率3%从2014年6月4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0万元本金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6月7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50万元本金的利息按月利率3%从2014年10月3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00万元本金的利息按月息2.5%从2014年10月3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100万元本金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12月29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30日、31日，李俊生向宜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共计500万元，具体为：2013年10月30日100万元，2013年10月31日汇款60万元，2013年10月31日汇款200万元，2013年10月30日通过旷剑向宜发公司汇款50万元，2013年10月31日通过李海庭向宜发公司汇款90万元。 2014年11月19日，李俊生（甲方）与宜发公司、庄惟春（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650万元。乙方在此确认，本合同签署前，乙方已经收到甲方放款人民币650万元”；“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上述650万借款中350万元部分按月利率3%、300万部分按月息2.5%计付利息”；“借款期限为七个月，自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5月29日”。 2014年12月18日，李俊生向宜发公司的财务人员庄华其汇款100万元。同日，庄惟春向李俊生出具一份《借条》，写明：“兹向李俊生先生暂借现金100万元，借款期限10天，还款102万元”，并备注“收款人转华其卡”。 另外，2014年6月6日，宜发公司、庄惟春向李俊生出具一份《借条》，写明：“兹向李俊生先生借款人民币30万元，借期一年。自2014年6月6日起至2015年6月6日止，到期归还30万元（不计算利息）”。 2014年12月25日，李俊生与被告指定的蓝海公司达成协议，约定李俊生向蓝海公司购买由其开发的坐落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得贵路南侧福州琼河村旧屋改造（蓝海·国际）3－7#楼地下室地下1层126车位、131车位，购车位款共计54万元，该购车位款未实际支付，在宜发公司欠李俊生的借款债务中予以抵扣。该二车位已办理预告登记手续。 诉讼中，根据李俊生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榕民保字第654号民事裁定，冻结两被告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冻结其他财产，合计价值至1006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涉外民商事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 本案立案日期是2015年8月7日，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本案应适用该《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 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对于2014年11月19日《借款合同》所载的借款650万元，李俊生主张银行转账500万元，另有现金支付150万元；两被告辩称实际付款仅有500万元。对于2014年6月6日《借条》所载的借款30万元，李俊生主张是现金支付；两被告辩称该借款30万元未实际支付。原审法院分析认为，李俊生仅依据书面借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的，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从本案当事人双方的交易方式看，双方存在500万元银行转账汇款以及另外一笔100万元银行转账汇款的事实，其中的500万元还分成六笔支付，可见双方存在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交易方式。而180万元款项数额巨大，李俊生主张该款项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缺乏有效证据佐证，且与双方之间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不符，不予采纳。因此，2014年11月19日《借款合同》虽载明借款650万元，实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500万元。2014年6月6日《借条》所载的借款30万元，应认定为未实际支付。两被告应向李俊生偿还的借款债务为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以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2.5%，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2014年12月18日《借条》约定借款期限10天的借款100万元应还102万元，月利率高达6%（2万元÷10天×30天÷100万元＝6%），也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借款利息应分别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0日起，以及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两被告于2014年12月25日以购车位款54万元抵扣对李俊生的借款债务，依法应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顺序予以扣减，超出部分的利息用于抵扣本金。截至2014年12月25日，上述两笔借款共产生利息45577元（500万元×5.6%÷360天×57天＋100万元×5.6%÷360天×8天＝45577元）。因此，两被告应向李俊生偿还借款本金5505577元［600万元－（54万元－45577元）＝550557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对于李俊生超出此范围的诉请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建宜发集团有限公司、庄惟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俊生偿还借款本金550557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26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原告李俊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201元，由原告李俊生负担27675元，被告福建宜发集团有限公司、庄惟春负担5452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福建宜发集团有限公司、庄惟春负担。 一审宣判后，李俊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本案诉请的借款本金为830万元，其构成为①2014年11月19日《借款合同》项下的650万元；②2014年6月4日《借条》项下的50万元；③2014年6月6日《借条》项下的30万元；④2014年12月18日《借条》项下的100万元。一审判决只支持了第①项中650万元中的500万元以及第④项中的100万元，却对第①项中的另150万元、第②项的50万元以及第③项的30万元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2014年11月19日《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本金为650万元，两被上诉人在该合同上也明确确认“乙方（即被上诉人）已收到甲方（即上诉人）放款人民币650万元”。因此，2014年11月19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为650万元是毫无争议的，原审法院只支持了500万元显属错误。再者，两被上诉人也已自认150万元是500万元借款本金此前一年的利息，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如果不认可上诉人所主张的150万元是现金支付的观点，那么就应当根据两被上诉人的自认进行认定。且法律也并未禁止欠息转为新借款合同的本金，因此至少也应当将这150万元中未超过银行利率四倍的部分认定为借款本金而予以保护。二、关于2014年6月4日《借条》项下的借款本金50万元。该笔借款本金是上诉人于2014年6月4日在被上诉人庄惟春的办公室将现金交给庄惟春，庄惟春当场出具了这份《借条》。两被上诉人辩称没有收到借款，这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在这份《借条》出具后的两天内，又向上诉人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如果前一份《借条》的钱都没有收到的话，被上诉人怎么可能又在两天后又写一张30万元的《借条》，这明显不符合常理。这份《借条》项下的借款本息，双方合意以两个车位来抵扣。2014年12月18日，庄惟春在2014年6月4日《借条》的复印件上签注“转入车位价款”，并收回了借条原件。因此，该笔借款已实际发生，至2014年12月18日抵扣车位款当日，共产生利息97500元，扣除两个车位价款54万元后，这张《借条》至2014年12月18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57500元。三、关于2014年6月6日《借条》项下的借款本金30万元。该笔借款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庄惟春的办公室将现金交给庄惟春，庄惟春当场出具《借条》。上诉人是福建省广东商会的副会长、潮福城酒楼的总经理，确实有这些现金。因此，上诉人用现金支付30万元借款给被上诉人，并不违背常理和交易习惯。综上所述，上诉人借给两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除一审判决认定的600万元外，尚有一笔150万元、一笔50万元（抵扣车位款后为57500元）、一笔30万元未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78575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中30万元本金的利息从2015年6月7日起算，650万元本金的利息从2014年10月30日起算，57500元本金的利息从2014年12月29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宜发公司、庄惟春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决。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上诉人只有转账500万元，利息则是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应支付的利息，而不是借款合同之前的利息。2、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后，上诉人均未给付，该借款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总之，一审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时，上诉人当庭确认案涉2014年11月19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650万元，实际上出借本金数额是500万元，150万元系该500万元的前一年利息。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亦称“《借款合同》中约定的650万元，是原告与被告发生的借款金额500万元以及500万元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150万元。…2014年6月4日、2014年6月6日被告虽有向原告出具两张借条，但原告均未实际履行借款义务”。 另查，2014年6月4日，宜发公司、庄惟春向李俊生出具一份《借条》，写明：“兹向李俊生先生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期一年，年回报36%。自2014年6月4日起至2015年6月4日止，到期归还68万元”。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部分，双方除对借款本金数额存在争议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多少问题。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已经确认了2014年11月19日《借款合同》实际借款本金为500万元，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上诉人还主张2014年6月4日借款本金50万元以及2014年6月6日借款本金30万元，两笔款项均以现金形式交付给庄惟春；而被上诉人辩称该款项并未实际支付。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对于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进行综合判断。首先，此两笔借款是以《借条》的形式出现，通常情况下，借条能够作为确定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最直接初步依据；其次，李俊生是福建省广东商会的副会长、潮福城酒楼的总经理，确实有能力和条件提供这些现金，其用现金支付借款给被上诉人，并不违背常理。第三，被上诉人在2014年6月4日出具《借条》后的两天内，又向李俊生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如果第一份《借条》的50万元款项没有收到的话，被上诉人怎么可能在两天后又再写一张30万元的《借条》，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第四，结合福建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说明》，以及2014年12月18日，庄惟春在2014年6月4日《借条》的复印件上签注“转入车位价款”，可以证明双方是以该借款抵偿车位价款。第五，因宜发公司和庄惟春涉及多起民事纠纷，财务状况陷入困境，公司银行账户有被法院冻结的可能，因此被上诉人要求李俊生用现金支付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定，此两笔借款共计80万元，李俊生已实际支付。本案中，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为680万元（500万元＋50万元+30万元+100万元），即2014年11月19日《借款合同》中的500万元、2014年6月4日《借条》中的50万元、2014年6月6日《借条》中的30万元和2014年12月18日《借条》中的1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之一的李俊生是香港公民，故本案是涉港民商事案件，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进行审理。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正确。 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虽然2013年10月份上诉人在出借500万元借款时没有书面的利息计算方式的约定，但双方在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已将500万元借款本金的1年（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10月29日）利息150万元转作新的借款本金。从该合意可以得出双方之前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该利率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7条的规定，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同时不得再计收复利。对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自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5月29日利率分别为月利率3%、2.5%，同样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该笔500万元借款利息应自2013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对于2014年6月4日《借条》中的50万元，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36%，超过了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对于2014年6月6日《借条》中的3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内不计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的规定，应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5年6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对于2014年12月18日的100万元借款，亦因约定利率过高，应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截至2014年12月25日，上述四笔借款共产生利息1359342.47元（500万元×5.6%×4÷365天×421天＋50万元×5.6%×4÷365天×204天＋100万元×5.6%×4÷365天×8天＝1359342.47元）。 两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25日以购车位款54万元抵扣对李俊生的2014年6月4日的借款债务，依法应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顺序予以扣减，即至2014年12月25日，该笔借款共产生利息62597元（50万元×5.6%×4÷365天×204天），抵扣后，两被上诉人就该笔借款还欠李俊生本金22597元（50万元＋62597元－54万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14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14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建宜发集团有限公司、庄惟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俊生偿还借款本金6322597元及利息（截止到2014年12月25日的利息为1296745.47元。之后的利息，其中以本金6022597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2201元，由上诉人李俊生负担12330元，被上诉人福建宜发集团有限公司、庄惟春负担6987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二审执行，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福建宜发集团有限公司、庄惟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胜 代理审判员  林文勋 代理审判员  董 琦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丽萍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６．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７．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6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９．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