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初118号原告：东方希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777号1501室。法定代表人：刘永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婷，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基控股集团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铁门镇庙头。法定代表人：李跃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鹏，北京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辉，北京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方希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希望公司）与被告万基控股集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基控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希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李璐婷，被告万基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方希望公司诉称，其与被告万基控股公司于2013年12月签订《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编号：DFXWWJKG131220），合同约定：1、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被告向原告采购氧化铝48万吨，每月4万吨；2、现货价格确定：按中营网在其网站http：//alassiny.com上公布的交货月上月25日之交货月当月24日的国产现货氧化铝价格中间价的平均价，下浮人民币25元/吨（袋装）结算（以下币种同）；3、被告预付货款后再自行提货；4、一方违约解除或终止本合同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损害赔偿金，损害赔偿金的计算公式为：本合同项下未履行数量×300元/吨。在上述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被告多次出现逾期付款提货的违约行为，合同项下的全部48吨氧化铝，被告仅提货298,158.23吨，尚有181,841.77吨未能履行，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东方希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本院判令：1、被告万基控股公司向原告东方希望公司支付损害赔偿金54,552,531元；2、被告万基控股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被告万基控股公司辩称，对于原告东方希望公司的诉求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被告亦已向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该案与本案的事实存在交叉，原告方仅以2013年12月20日的买卖合同作为起诉依据，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原告东方希望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了涉案的买卖合同，并约定了被告2014年全年氧化铝的付款提货量为48万吨；证据二、《2014年中营网在其网站公布的国产现货氧化铝价格》一份及《定价通知》十二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氧化铝价格的约定以及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原告向被告通知当月氧化铝的价格；证据三、《被告提货执行情况》及《被告付款情况》各一份，证明被告存在违约的事实；证据四、《2015年氧化铝价格行情》一份，证明由于氧化铝价格自2014年底至2015年底的持续下跌，被告未能按约提货的18万吨库存，造成了原告巨额损失；证据五、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往来函件共八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就涉案合同的履行、违约及赔偿事宜进行了多次磋商；证据六、原告于2016年7月4日向被告发出的《复函》一份，证明原告就被告于2016年6月7日、6月20日所发函件进行回复，被告在上述发函中对涉案的未提货数量予以了确认。被告万基控股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被告为向原告采购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和2014年度氧化铝而与原告所签订的《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共四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虽然合同一年一签，但氧化铝买卖合同关系却是一个长期的、滚动的、持续的合作关系；证据2、2011年度被告采购氧化铝粉明细及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发票、验收单一套，证明双方在2011年度买卖合同的具体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合同中约定的月提货量及年度提货总量只是一个提货计划，双方最终结算应以实际履行情况为依据；证据3、2012年度被告采购氧化铝粉明细及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发票、验收单一套，证明双方在2012年度买卖合同的具体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合同中约定的月提货量及年度提货总量只是一个提货计划，双方最终结算应以实际履行情况为依据；证据4、2013年度、2014年度被告采购氧化铝粉明细及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发票、验收单各一套，证明双方在2013年度、2014年度买卖合同的具体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合同中约定的月提货量及年度提货总量只是一个提货计划，双方最终结算应以实际履行情况为依据；证据5、2014年12月31日《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就2014年被告未提货的计划吨数进行了磋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同意被告延期至2015年1-6月提货；证据6、2015年1月22日被告发给原告的传真一份，证明被告告知原告延长2014年提货计划；证据7、2015年4月24日被告发给原告的传真一份，证明被告就2014年未提货部分提出了履行计划；证据8、2015年6月12日被告发给原告及其董事长的传真各一份，证明被告就2014年未提货部分积极进行磋商，原告消极应对，不予答复；证据9、2015年6月17日原告发给被告的传真一份，证明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证据10、2015年6月26日被告发给原告及其董事长的传真各一份，证明被告就2014年未提货部分积极进行磋商，告知原告延长2014年提货计划；证据11、2015年10月26日原告发给被告的传真一份，证明原告处有被告的货物预付款，原告将被告预付款单方擅自抵扣损害赔偿金，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利；证据12、2016年2月2日原告发给被告的传真一份，证明原告处有被告的货物预付款，原告将被告预付款单方擅自抵扣损害赔偿金，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利；证据13、2016年2月14日被告发给原告的传真一份，证明被告积极善意履行，向原告发出提货通知；证据14、2016年4月19日被告发给原告的传真一份，证明被告积极善意履行，向原告发出提货通知；证据15、2016年6月7日被告发给原告的函一份，证明被告积极善意履行，向原告发出提货通知；证据16、2016年6月20日被告发给原告的函一份，证明被告积极善意履行，要求原告就2016年6月7日被告所发出的提货计划进行回复；证据17、《证明》一份，证明2011年至2014年涉案合同的主体均为被告的子公司，该系列合同的履行是一个连续的过程，且该系列合同的权益已转移至被告万基控股公司，并由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万基控股公司对于原告东方希望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认为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予认可，但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二，对于《2014年中营网在其网站公布的国产现货氧化铝价格》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这是单方制作的表格，不具有证明力；对于《定价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三，对于《被告提货执行情况》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被告付款情况》的真实性及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当以被告方的相关证据为准。证据四，对《2015年氧化铝价格行情》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其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具备证明力。证据五，对于2014年11月3日关于要求严格履行合同的催告函，真实性予以认可，涉案合同尚处于履行过程中，被告方并不存在违约；对于2014年11月4日被告发送给原告的函，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函系被告方发出的要货邀请，并非认可被告违约的证据，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2015年1月23日关于要求严格履行合同的催告函，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2015年3月16日的律师催告函，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告不存在提货违约，故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2015年6月17日原告关于要求严格履行合同的催告函，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在该函中所说的货物余额抵扣损害赔偿，没有合同依据，而在原告方存有大量被告方的余款情况下，原告应当履行交货义务，否则即构成违约；对于2015年6月26日被告发给原告及原告董事长的函件，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方认为涉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是可以弹性发货的，故被告提出的延期履行属合理调整，并非提货违约，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原告发给被告的2015年10月26日关于支付损害赔偿金、违约金等的催告函以及2016年2月2日关于支付损害赔偿金、违约金等的催告函，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六，对于该2016年7月4日函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是认可的，但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双方的往来函件中可以看出，双方从未提出解除合同，涉案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被告并未违约，原告扣留被告的预付款是明显的违约行为。原告东方希望公司对于被告万基控股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认为本案系争的合同是2013年12月20日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对此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告方提交的2011年、2012年和2014年的合同与本案无关；相关买卖合同是一年一签的合同，并不具有连续性。证据2、证据3，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质证。证据4，认为2013年的相关明细凭证等与本案无关，而对于涉及2014年的统计表及记账凭证、发票、验收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双方统计的被告未提货数量均为18万吨。证据5，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方没有签订过任何补充协议。证据6至证据14，系双方当事人的往来函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系列函件恰好证明被告万基控股存在违约，其未提货数量为18万吨，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证据15、证据16，对于该两份2016年6月7日和6月20日被告发给原告函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是认可的，该两份函件已证明被告万基控股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货达到18万吨，构成违约的事实，原告对此已经给予被告复函。证据17，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鉴于本案被告万基控股公司对原告东方希望公司所主张的违约事实及损害赔偿金额等存有争议，对于其他证据和案件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故对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12月20日，原告东方希望公司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被告万基控股公司共同签订《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编号：DFXWWJKG131220）一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买方向卖方购买冶金级氧化铝48万吨；2014年1-12月份每月交提货4万吨；本合同项下交付的产品按照现货价格方式定价；现货价格（出厂含税价格）确定：每月4万吨量对应的价格按中营网在其网站http：//aladdiny.com上公布的交货月上月25日至交货月当月24日的国产现货氧化铝价格中间价的平均价下浮25元/吨（袋装）结算；买方暂按付款当日中营网在其网站http：//aladdiny.com上公布的国产现货氧化铝价格的中间价支付预付款，卖方于交货月当月26日前依据上述现货价格确定当月货物的最终结算价格，并以传真方式向买方发出《定价通知》；2013年12月31日前买方向卖方支付3,000万元作为本合同的预付货款；卖方收到并核实该笔预付款无误后均衡交货，在卖方交货量达预付款对应数量之日算起，买方应当在两日内以电汇或银行存款支付的方式一次性支付3,000万元货款至卖方指定帐户，买方支付货款后，卖方继续在上述预付款对应数量之内均衡交货，并按此循环操作；交货方式为买方自提。上述买卖合同中对于违约责任的相关约定如下：卖方逾期交货的按逾期交货部分货款每日万分之二点五计算，向买方偿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卖方不能交货的，按不能交货数量×300元/吨向买方支付违约金；卖方迟于合同规定交货期限15日内交货的，为逾期交货，超过15日的，视为不能交货。买方逾期付款的，按逾期付款部分每日万分之二点五计算，向卖方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买方到期不付款的，买方向卖方支付损害赔偿金，损害赔偿金的计算公式为：到期不付款货物数量×300元/吨；买方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未足额付清货款，在合同规定的付款日后15日内付清的，视为逾期付款，超过15日仍未付清的，视为到期不付款。一方违约解除或终止本合同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损害赔偿金，损害赔偿金的计算公式为：本合同项下未履行数量×300元/吨。被告万基控股公司的签约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4日。在上述《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告东方希望公司自2014年1月至12月每个月均以书面《定价通知》的形式向被告万基控股公司通知当月氧化铝现货的出厂含税价格。在原告制作的《被告提货执行情况》中表明，2014年1月至12月合同约定的全部提货量为48吨，被告于该年度实际提货量为298,158.23吨，剩余提货量为181,841.77吨。被告对此予以确认。2014年11月3日，原告致函被告称，截止2014年10月31日，被告应执行（提货）量为40万吨，而实际执行量为297,922.95吨，未执行量为102,077.05吨，且自10月开始，被告每日平均执行量不足300吨，上述行为显然违反合同约定。原告并督促被告，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提货义务要求严格履行合同，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014年11月4日，被告发函原告称，由于电解槽内锂盐过高等问题，该公司目前只能以采购进口和省外低锂铝粉及置换电解质方式来调节电解槽运行，并为给原告公司带来的不便表示歉意，同时表示被告愿在2014年10月-12月三个月，每月从原告处购进铝粉1万吨，以减少给原告销售带来的压力。2015年1月22日，被告发函原告称，由于协议约定量无法按时完成，并建议将协议履行时间顺延二个月。2015年1月23日，原告就被告不完全履行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事宜再次致函被告称，被告经催告后仍未能严格按约履行已生效合同的付款提货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据此再次催告，要求被告严格按约履行相关的付款提货义务，并承担货物价格变化损失。2015年3月16日，原告方代理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催告函》称，被告于2014年11月4日给原告的回函中所涉及的氧化铝锂含量超标等问题，不属于双方在《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约定的货物质量标准问题及不能预见、不可避免和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被告可采取相应措施予以克服和解决；被告经催告后仍未能严格按约履行付款提货义务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再次以律师函的方式进行催告，要求被告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严格履行合同，并承担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代理律师在该函中还善意提示被告，不完全履行合同可能导致的后果，包括但不限于涉案合同项下的第10.3条权利，即“一方违约解除或终止本合同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损害赔偿金，损害赔偿金计算公式双方约定为：本合同项下未履行数量×300元/吨”。2015年4月24日，被告致函原告称，由于2014年电解铝价格不断下跌，被告亦处于长期巨亏状态，并提出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被告按每月1万吨均衡提货，共计12万吨，视为原合同买卖双方各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买方原合同项下的余款，2015年8月、9月、12月各冲抵100万元，剩余部分冲抵2016年7月最后一笔货款；其他事宜，待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另行商议。2015年6月12日，被告分别致函原告及原告董事长称，由于2014年电解铝价格不断下跌，被告仍处于巨额亏损状态，并对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编号：DFXWWJKG131220）的后续事宜，提出了延期执行原合同的请求。2015年6月17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函，要求其严格按约履行付款提货的义务，内容与2015年1月23日发函相一致。2015年6月26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及该公司董事长发出函件称，被告方再次提出了对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编号：DFXWWJKG131220）需要延期履行的请求。2015年10月26日及2016年2月2日，原告分别致函被告称，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履行；由于被告未按约履行付款提货义务，原告按约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损害赔偿金、违约金等，但被告未按约支付；鉴于此，原告决定将涉案合同项下货物余款全部扣除，用于抵扣被告应支付的损害赔偿金。2016年2月14日，被告致函原告，再次提出对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编号：DFXWWJKG131220）需要延期履行的请求。2016年4月19日，被告再次致函原告，提出由原告先发货价值100-200万元的氧化铝粉给被告，被告即按合同付相应货款的新的合作请求。2016年6月7日，被告发函原告称，双方所签订的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编号：DFXWWJKG131220）尚余181,841.77吨未提，为此被告方提出三项处理意见，认为双方可就此签订补充协议，确保涉案合同后续事宜顺利执行。2016年6月20日，被告再次致函原告称，针对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的后续事宜，该公司于2016年6月7日致函原告并提出了的具体解决方案，亟待原告回复。2016年7月4日，原告就被告于2016年6月7日、6月20日所发函件进行回复称，原告坚持认为双方所签订的涉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编号：DFXWWJKG131220）合法有效，被告已在上述2016年6月7日来函中认可了“尚余181,841.77吨（氧化铝）未提（货）”的事实，由于被告在涉案合同期内的未付款提货量高达18万吨，在双方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原告已委托律师事务所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寻求司法救济途径解决争议。本院另查明，原告东方希望公司主张被告万基控股公司在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帐户中尚余的536万元尾款，被告对此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东方希望公司与被告万基控股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共同签订的《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编号：DFXWWJKG131220），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签约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系争《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了买卖标的物的具体数量、质量标准及提货和付款方式，并对合同的履行期间、违约责任等亦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被告万基控股公司认为本案为双方当事人自2011年至2014年的系列合同案件，双方合同关系具有延续性，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并非严格按约履行，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有所变更。对此，本院认为，系争《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为有效的买卖合同，在其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着双方当事人之间为数不少的往来函件，从中可以看出，被告万基控股公司自2014年10月起便已发生不完全按约履行其提货付款的合同义务的行为，原告东方希望公司始终坚持其要求被告严格按约履行的主张，而被告一直在寻求原告认可其延期履行提货付款义务的请求，双方对此并未达成变更合同的合意。原告在其于2015年1月23日给被告的致函中，已提及被告的不履约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在其于2015年3月16日委托代理律师向被告发出的《律师催告函》中，明确提示了被告不完全履行合同所导致的法律后果，并要求被告作为违约方依约应向守约方原告支付相应的损害赔偿金。直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仍“尚余181,841.77吨（氧化铝）未提（货）”的事实，双方均予以确认。至此，被告万基控股公司的未按约履行提货付款义务，确已构成了根本违约，原告东方希望公司要求被告按照双方约定的损害赔偿金计算方式（本合同项下未履行数量×300元/吨）进行赔偿，并无不当。原告虽未给予被告明确的解除合同的函件，但上述原告所发的《律师催告函》中对此已有明确的意思表示，被告方的相关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涉案买卖合同已经到期届满，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依法终止履行。原告据此要求将被告在约定的付款帐户中尚余的536万元尾款予以冲抵因被告违约所产生的损害赔偿金，并不违反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准许。综上所述，被告万基控股公司作为本案《氧化铝长单买卖合同》的买方，未能严格按约向原告东方希望公司履行提货付款的行为，显属违约，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万基控股集团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方希望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损害赔偿金人民币49,192,531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4,562.66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东方希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6,800元，被告万基控股集团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87,762.66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聪审 判 员  贾沁鸥人民陪审员  耿晓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