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苏林，宿迁市法官学院原党委书记，曾任中共沭阳县扎下镇党委书记、沭城镇党委书记、中共沭阳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洪县看守所。辩护人袁成志，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黄苏林受贿、挪用公款一案，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5）宿中刑二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苏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秀东、代理检察员王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苏林及其辩护人袁成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5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黄苏林利用担任中共沭阳县扎下镇党委书记、沭城镇党委书记、中共沭阳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沈某某、丁某某、王某等人所送现金计人民币27.5万元，并为上述人员在企业经营、工作调动等事项上谋取利益。1.被告人黄苏林在其担任沭阳县扎下镇党委书记期间，于2005年、2006年、2007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分别收受江苏深特工艺品有限公司负责人沈某某所送0.5万元，合计1.5万元，并利用职务之便为沈某某在企业经营等事项上谋取利益。被告人黄苏林在担任沭阳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期间，于2012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收受沈某某人民币1万元，并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沈某某请托的张海洋所涉刑事案件说情打招呼。2.被告人黄苏林在其担任沭阳县扎下镇党委书记期间，于2007年初，在其住宅楼下，收受扎下镇老年公寓负责人孔某某委托王某甲所送的2万元，并利用职务之便为孔某某在取得扎下敬老院经营权并分期付款的事项上谋取利益。3.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黄苏林在担任沭阳县沭城镇党委书记期间，在其办公室收受沭城镇财政所总预算会计丁某某为感谢其在工作调动方面给予的帮助所送的1万元。2012年10月，丁某某为了其亲戚张某戍工作转正一事托时任沭阳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被告人黄苏林帮忙，被告人黄苏林向沭阳县住建局局长唐某打招呼，事后，被告人黄苏林在其办公室收受丁某某2万元。4.被告人黄苏林在担任沭阳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期间，于2010年上半年在其办公室，收受沭城镇果园居委会党支部书记张某己所送1万元，并利用职务之便为张某庚请托的杨某所涉刑事案件说情打招呼。5.被告人黄苏林在担任沭阳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期间，于2011年春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分两次收受沭阳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周某乙所送4万元，并利用其分管沭阳县安全生产的职务之便为周某乙亲属所有的恒通加油站经营上谋取利益。6.被告人黄苏林在担任沭阳县沭城镇党委书记、县委常委期间，于2009年2月，在办公室收受沭城镇徐庄村党支部副书记韩某某所送2万元，并利用职务之便为韩某某在主持徐庄村全面工作的事项上谋取利益。7.被告人黄苏林在担任沭阳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期间，于2013年6月，在其住宅楼下收受沭阳县马厂液化气站负责人刘某所送3万元，并利用其分管沭阳县安全生产的职务之便为刘某在取得经营证照事项上谋取利益。8.被告人黄苏林在担任沭阳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期间，于2012年春节前，在其家中收受黄某某所送1万元，并利用职务之便向沭阳县教育局局长司某打招呼，为黄某某的妻子工作调动事项上谋取利益。9.被告人黄苏林在担任沭阳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期间，于2011年受何某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何某所涉刑事案件说情打招呼。2013年春节前一天，被告人黄苏林接受何某宴请，并于酒后收受何某为感谢其帮助所送2万元。10.被告人黄苏林在担任沭阳县沭城镇党委书记、县委常委期间，于2009年春节前，在家中收受沭城镇老年公寓承建商张某所送1万元，并用职务之便在张某的工程款结算事项上为张某谋取利益。11.被告人黄苏林在担任沭阳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期间，于2011年春节前，收受陈某某所送1万元，并用职务之便为其在女儿就业问题上谋取利益。12.被告人黄苏林在担任沭阳县沭城镇党委书记、县委常委期间，于2009年11月，在沭阳县虞姬公园内收受江苏安阳工艺品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所送5万元人民币，并利用职务之便，为王某在企业经营资金方面提供帮助。上述事实，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黄苏林以往供述笔录，行贿人沈某某、孔某某、丁某某、张某己、周某乙、韩某某、刘某、黄某某、何某、张某、陈某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人范某、张某甲、王某甲、郑某、唐某、张某乙、姚某、张某丙、于某、杨某、宋某、王某乙、周某、贾某、刘某、司某、张某丁、魏某、章某等人的证言笔录，以及相关合同、判决书、会议记录等书证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苏林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黄苏林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苏林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的罪行，应当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黄苏林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追缴被告人黄苏林的违法所得二十七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黄苏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如下：1.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源于立案前办案机关非法取证行为，不应作为证据采信，并要求证人出庭作证；2.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混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85条与第388条；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受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主要出庭意见为：1.上诉人黄苏林的有罪供述系合法取得，应当予以采信；2.本案证人证言稳定一致，与在卷书证、被告人黄苏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不需要申请证人出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受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当庭举证了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人民监督员询问笔录、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部门讯问笔录。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二审开庭时经过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黄苏林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苏林受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据法律规定，对二审审理中检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对于上诉人黄苏林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源于立案前办案机关非法取证行为，不应作为证据采信，并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省检察院侦查监督部门对黄苏林所作的讯问，省检察院人民监督员对黄苏林所作的询问可以证实侦查人员在讯问中，黄苏林在能保障其自愿供述的客观环境中交代了自己的受贿犯罪行为，检察机关依据法定程序合法取得的供述与辩解，依法应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依据侦查机关立案后依法取得的证据，且经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证人证言具有稳定性，未出现反复。故无须证人出庭作证。综上，黄苏林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黄苏林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混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85条与第388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苏林利用担任沭阳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并分管安全生产的职务便利，接受周汩的请托，通过亲自召开会议部署，使周某乙亲属的恒通加油站在仅取得消防验收，而无成品油零售许可经营证的情况下，事实上无证经营；接受刘某的请托，通过安排县质监局负责人到省相关部门协调，安排县安监局为刘某经营的马厂液化气站出具与“5.20”火灾无关的证明等行为，为刘某企业在取得液化气充装许可证上谋取利益，以上显然属于利用本人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黄苏林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受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所认定的黄苏林受贿犯罪事实，黄苏林在侦查阶段对此多次供述稳定，一审庭审亦供认不讳，且其供述与行贿人沈某某、孔某某、丁某某、张某己、周某乙、韩某某、刘某、黄某某、何某、张某、陈某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05年至2013年间，上诉人黄苏林利用担任中共沭阳县扎下镇党委书记、沭城镇党委书记、中共沭阳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沈某某、丁某某、王某等人所送现金计人民币27.5万元，并为上述人员在企业经营、工作调动等事项上谋取利益。证人范某、张某甲、王某甲、郑某、唐某、张某乙、姚某、张某丙、于某、杨某、宋某、王某乙、周某、贾某、刘某、司某、张某丁、魏某、章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合同、判决书、会议记录等书证亦相互印证。黄苏林利用职务便利，为沈某某、孔某某等上述人员请托的事项提供帮助，并收受上述请托人因此而给予的财物。据刑法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即构成受贿罪。行为人明知他人所送财物是请托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予以关照，且请托事项亦在行为人职责范围内的，则不论请托事项是否实现，都可认定具备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上诉人关于其回赠沈某某财物超出收受财物价值，黄某某、陈某某在其母亲生病期间，给其母的慰问金，其并不清楚具体数额的辩解，得不到证据的证实。综上，黄苏林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苏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的出庭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绍刚审判员  蒋凌军审判员  张 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钱 庆书记员  吴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