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哲峰，河北世纪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营，河北世纪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东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羽呈，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邢台依林山庄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会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中元宝盛（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吾成，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郑磊。上诉人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融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东方及原审被告邢台依林山庄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林山庄公司）、中元宝盛（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盛公司）、郑磊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黔高民商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融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哲峰，周东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羽呈到庭参加诉讼。依林山庄公司、宝盛公司、郑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融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案涉借款本金数额仅为1000万元，河北融投公司仅在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周东方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依林山庄公司收到周东方2100万元借款的基本事实错误，依林山庄公司仅收到1000万元。之所以在未足额收到借款情况下，依林山庄公司便书面认可收到足额款项，主要是因为周东方的2100万元要通过宝盛公司支付，依林山庄公司有求于宝盛公司，因此不得不应其要求向周东方出具相关文件。对于大额借款，不应仅看借款收据甚至是借款人的自认，应重点审查银行交易流水。金额为200万元、回单号为14091503010010000604的平安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明显系伪造，依林山庄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同时间段的银行账户流水中没有该笔款项入账。2014年8月26日通过乔美玲账户支付给依林山庄公司的900万元也应扣除，该笔90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周东方的2100万元计划借款之外，另有乔美玲名下的900万元计划借款，两笔业务是完全独立的，对此，有乔美玲与依林山庄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乔美玲与河北融投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为证。根据相关合同约定，借款人应在实际收到款项范围内承担还款付息义务，保证人至多在借款人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2、周东方要求河北融投公司代偿的条件尚未成就。《保证合同》第八条约定了借款人出现违约后的代偿程序问题。按照约定，周东方履行相关程序是河北融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必要条件之一。在庭审过程中，河北融投公司明确放弃第2点上诉理由。周东方辩称，周东方已经向依林山庄公司履行了2100万元借款的交付义务。从乔美玲账户支付给依林山庄公司的900万元，是宝盛公司委托乔美玲付款，有宝盛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为据。关于200万元的付款回单，是宝盛公司向周东方出具的，周东方持付款回单向依林山庄公司核实时，依林山庄公司确认回单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认可已经收到了该笔款项。依林山庄公司之后又向周东方出具了承诺函，承诺支付按照2100万元本金计算的利息。综上，请求驳回河北融投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依林山庄公司、宝盛公司、郑磊未提交意见。周东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林山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6月11日，利息为212.625万元）；2、判令依林山庄公司向周东方支付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6月1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8.41425万元，并根据全部借款本息总额按日千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6月12日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期间的逾期还本付息违约金；3、判令河北融投公司对上述210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宝盛公司及郑磊对上述2100万元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依林山庄公司、河北融投公司、宝盛公司、郑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东方分别于2014年6月16日、19日、20日、25日及7月1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北京中元盈信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元盈信中心）汇款300万元、380万元、680万元、640万元、100万元，共计2100万元。同年7月15日，宝盛公司向周东方发出五份《投资确认函》，载明：周东方于上述五日认购了由宝盛公司发行的【北京中元盈信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中元宝盛依林山庄“FD”项目】。资金起息日分别为2014年6月17日、20日、21日、26日及7月12日，金额分别对应周东方所汇款金额，投资期限为12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3.5%。2014年9月11日，周东方作为出借人（甲方），依林山庄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4周借字第（001）号《借款合同》，约定周东方向依林山庄公司发放21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9月10日，借款资金划转应当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实际的借款期限以银行转账票据日期为准。周东方指定的转款账户户名为宝盛公司，转款账户为宝盛公司开立于平安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的11014597552007，依林山庄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其开立于农行石家庄金马支行的50354101040005520账户。借款利率为年息13.5%。甲方的权利义务中约定“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自本合同签订后且甲方接到河北融投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出借资金转入合同规定的乙方指定账户”。违约责任中约定：1、在借款期间，周东方发现下列事由，有权要求依林山庄公司提前还款：（3）非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情况下，逾期利息超过3个工作日的；2、乙方未依照本合同规定支付利息的，除应按本合同约定利率合算费用支付给甲方外，还应按照逾期余额的日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乙方如不按本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利息和本金的，超过3个工作日的，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及利息。同日，河北融投公司作为甲方与周东方作为乙方签订了RTDB〔2014〕集团BH第（235）号《保证合同》，约定：鉴于债务人依林山庄公司与周东方于2014年9月11日签订编号为2014周借字第（001）号《借款合同》，河北融投公司与依林山庄公司签订编号为（融投担保（XT）〔2014〕委担第（062）号）《委托担保合同》，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合同。河北融投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2100万元，借款利率为13.5%，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9月10日。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关于代偿的约定为：1、主债务到期后，主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或乙方根据主合同约定提前宣布主债权到期的，乙方在上述事件发生后应及时向甲方提供如下材料的原件和复印件（乙方签字并按手印）：1.1《借款合同》；1.2《保证合同》；1.3出借资金和还款的凭证；1.4要求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2、乙方要求甲方承担保证责任时，应向甲方提供1.1-1.3材料的复印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1.1-1.3项材料原件供甲方核查）及1.4材料原件。3、甲方在收到1.1-1.4项书面材料之日起45日内承担保证责任。4、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的追偿事宜。乙方收到甲方代偿资金的同时向甲方提供1.1-1.3项的原件，自收到代偿资金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提供甲方要求的其他追偿所需的材料。违约责任的约定为：双方应当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2014年7月16日，周东方与中元盈信中心签订《委托付款合同》，约定周东方委托中元盈信中心向依林山庄公司支付2100万元作为周东方与依林山庄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出借资金，该合同约定的委托支付行为的发生视为周东方与中元盈信中心解除合伙关系，即周东方退伙。上述合同签订后，周东方向依林山庄公司确认是否收到相关款项，依林山庄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向周东方出具收据，称收到宝盛公司网银转账2100万元，并向周东方出具四份银行转账凭证，其中一份系乔美玲通过中信银行账户向依林山庄转账900万元，转账日期为2014年8月28日；一份为宝盛公司通过平安银行向依林山庄公司转账700万元，转账日期为2014年9月12日；一份为宝盛公司通过平安银行向依林山庄公司转账300万元，转账日期为2014年9月15日；一份为宝盛公司通过平安银行向依林山庄公司转账200万元，转账日期为2014年9月15日。庭审中，依林山庄公司主张只收到周东方出借的1000万元款项，关于乔美玲转账的900万元，依林山庄公司主张与本案无关，系乔美玲与依林山庄公司之间的其他借款；关于2014年9月15日转账的200万元，依林山庄公司主张没有收到，且该转账凭证是虚假的，因为回单编号和打印日期都与另外300万元的一致，而回单明确注明“每笔业务回单对应唯一的单号，回单号相同即为同一笔业务回单”，但依林山庄公司认可该业务回单系其法定代表人侯会斌提供给周东方，回单上所签署的“此件与原件一致”也系侯会斌所签署，并加盖公司印章，河北融投公司解释称依林山庄公司之所以向周东方出具该业务回单及收款收据，是因为依林山庄公司有求于宝盛公司，不敢得罪宝盛公司。为了证明上述乔美玲向依林山庄公司支付的900万元系周东方所出借的款项，周东方向法庭提交了宝盛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载明：“由于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暂定银行委贷业务，导致我公司中元宝盛（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无法经银行委贷向项目方放款。经中元宝盛（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决策委员会讨论决定委托财务总监乔美玲，身份证号370831198603206621向邢台依林山庄食品有限公司发放借款，本次借款900万元，合同编号RTDB【2014】集团BH第【235】号，并有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次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9月12日，依林山庄公司向周东方出具《证明》，内容为“根据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RTDB（2014）集团BH第（235）号保证合同代偿条款要求，特说明此款系出借人周东方指定中元宝盛（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于2014年9月12日前出借资金贰仟壹佰万元整给邢台依林山庄食品有限公司。”该《证明》由依林山庄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2014年10月16日，宝盛公司与郑磊共同向周东方出具《保证函》，对周东方出借给依林山庄公司的2100万元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及范围为保证2100万元及利息直到全部还清为止。2015年4月19日，依林山庄公司向周东方出具《承诺函》，承诺函载明：“根据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RTDB（2014）集团BH第（235）号保证合同，投资人周东方（522701197004022830）于2014年9月11日与邢台依林山庄食品有限公司签订2100万元借款合同。因依林山庄食品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原因，该笔借款约定按季度支付的利息一直未予兑付，现经双方友好协商，依林山庄食品有限公司和侯会斌先生承诺：根据借款合同约定2100万元出借资金的2014年第四季度和2015年第一季度（2100*13.5%/4*2=141.75）总计利息一百四十一万七千五百元在2015年5月31日前由依林山庄食品有限公司兑付给投资人周东方。”该《承诺函》也经依林山庄公司法定代表人侯会斌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为了证明乔美玲向依林山庄公司转账的900万元与本案无关，河北融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乔美玲与依林山庄公司之间签订的2014（乔）借字第001号《借款合同》及乔美玲与河北融投公司之间签订的RTDB（2014）集团BH第（199）号《保证合同》，合同载明乔美玲向依林山庄公司出借资金900万元，并由河北融投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林山庄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开立于农业银行金马支行的账户2014年9月5日至17日期间的明细、乔美玲的个人声明、乔美玲通过中信银行向依林山庄公司转账900万元的转账凭证、宝盛公司《投资决策委员会决议》、中元盈信中心《授权委托书》、宝盛公司董事会决议及补充说明文件，依林山庄公司提交的上述文件除农业银行金马支行出具的银行流水明细为原件之外，其他均为复印件，且依林山庄公司未到庭参加质证，农业银行金马支行出具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9月15日该账户未发生200万元的交易事项。2015年6月8日，周东方向依林山庄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发出《提前还款函》，要求依林山庄公司提前归还借款本金2100万元及利息；同月9日，周东方通过邮寄的方式向河北融投公司发出《求偿函》，要求河北融投公司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及时履行2100万元借款本金的连带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东方向依林山庄公司借款的本金金额为多少。根据周东方于2014年6月16日至7月11日的汇款凭证及宝盛公司向周东方出具的投资确认函，周东方已向宝盛公司实际汇出2100万元。此后，周东方与依林山庄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周东方向依林山庄公司出借款项2100万元，款项的支付方式为委托宝盛公司支付，且在此之前，周东方已经与宝盛公司设立的中元盈信中心签署《委托付款合同》。在借款合同签订后，周东方多次向依林山庄公司确认是否收到案涉款项，依林山庄公司不仅向周东方出具确认收到2100万元款项的收款收据，且向周东方出具银行转账业务回单，并经法定代表人侯会斌签署“此件与原件一致”并加盖单位印章，对其中的1000万元，依林山庄公司与周东方之间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庭审中，依林山庄公司主张其中的900万元系宝盛公司财务总监乔美玲支付的借款，但同时周东方出具了宝盛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公司委托乔美玲支付RTDB【2014】集团BH第【235】号保证合同项下借款900万元，依林山庄公司不但向周东方出具银行回单、收款收据、收到2100万元的证明，还于2015年4月19日向周东方出具承诺函，认可收到了周东方的借款并承诺支付利息，故依林山庄公司主张该900万元系其与乔美玲之间另外发生的借款，不予采纳。对于依林山庄公司称由于周东方提交的关于200万元的业务回单与同日的另外一笔300万元的业务回单号一致，且支付时间分秒不差，故属同一笔业务，并称未收到该200万元款项，因该款项是委托宝盛公司支付，且依林山庄公司出具该了业务回单证明收到了款项，该回单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此件与原件一致”并加盖单位公章，故应当认定依林山庄公司收到了该笔款项，依林山庄公司主张该回单系宝盛公司造假，河北融投公司主张系依林山庄公司不敢得罪宝盛公司和周东方，因此出具该业务回单及收款收据，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综上，周东方主张其向依林山庄公司出借2100万元，并请求依林山庄公司偿还本金并按照约定年利率13.5%支付利息，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也有证据予以证实，应予支持。关于周东方请求依林山庄公司自2014年12月12日起按照全部借款本息日千分之二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依林山庄公司未按照约定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以下简称企业）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借贷利率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发〔1991〕21号《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有关规定办理”之规定，及《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包含利率本数）。超过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依林山庄公司应当在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之外，不足银行同类贷款利率4倍的部分向周东方承担违约责任，即依林山庄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周东方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周东方主张按照欠款总额日千分之二的标准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虽《借款合同》有约定，但该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标准，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付时间，应当从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双方《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利息的归还时间，但依林山庄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认可利息按季支付，周东方起诉状中也称利息按季支付，且应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第一季度的利息，故应当认定依林山庄公司的违约行为发生之日为2014年12月31日，应当从该日之后支付违约金。在周东方与依林山庄公司签署《借款合同》后，河北融投公司亦与周东方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对《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1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保证合同》系周东方与河北融投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庭审中，河北融投公司认可其愿意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但仅在《借款合同》实际履行范围内即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依林山庄公司已收到周东方出借的款项为2100万元，故对河北融投公司主张仅在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不予采纳。此外，河北融投公司主张周东方要求河北融投公司代偿，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方式行使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发生民事纠纷，可以自行协商解决，也可以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争议，约定自行协商解决与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之间并不矛盾，周东方是否向河北融投公司提供求偿材料，并不影响其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故对河北融投公司的该主张，亦不予采纳。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河北融投公司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依林山庄公司追偿。根据宝盛公司、郑磊于2014年10月16日向周东方出具的《保证函》，二者自愿就周东方向依林山庄公司出借的21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无限担保责任，直至偿还完毕之日止，现依林山庄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宝盛公司、郑磊应当按照《保证函》所保证的范围承担保证责任，周东方请求二者就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应予支持，但周东方请求二者就依林山庄公司所应支付的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因双方未约定，故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宝盛公司、郑磊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依林山庄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依林山庄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东方偿还借款本金2100万元并偿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2014年9月12日至12月31日，以21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13.5%计收利息；2015年1月1日起以21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利息、违约金）；二、河北融投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就依林山庄公司借款本金210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范围内，可以向依林山庄公司进行追偿；三、宝盛公司、郑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就依林山庄公司借款本金2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1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13.5%从2014年9月12日起计算至一审法院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范围内，可以向依林山庄公司追偿；四、驳回周东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351.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依林山庄公司、河北融投公司、宝盛公司、郑磊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依林山庄公司应向周东方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是2100万元还是1000万元。本院认为，依林山庄公司应向周东方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2100万元。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已查明事实，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周东方已以投资款的形式转给了中元盈信中心2100万元，宝盛公司对此发出《投资确认函》予以确认。之后，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周东方委托宝盛公司向依林山庄公司支付2100万元借款，故对于宝盛公司有无根据委托足额支付该借款，周东方需依赖于收款人依林山庄公司的确认。根据已查明事实，此后依林山庄公司多次明确认可已经收到了周东方的2100万元借款，体现于：2014年9月12日，依林山庄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宝盛公司通过网银转账方式转来的2100万元；依林山庄公司在金额分别为700万元、900万元、300万元和200万元的业务回单和转账凭证复印件上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侯会斌在其上注明“此件与原件一致”；2015年4月19日，依林山庄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侯会斌又向周东方出具《承诺函》，承诺于2015年5月31日之前兑付2100万出借资金的部分利息。依林山庄公司的上述行为表明，其多次认可已经收到了周东方的2100万借款，并愿意就此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其作为民事主体，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第二，依林山庄公司在多次向周东方确认已经收到2100万元的情形下，在诉讼中又主张仅收到1000万元、主张自己签字盖章并确实真实性的凭证为假，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按照河北融投公司陈述，依林山庄公司是因有求于宝盛公司，故在未足额收到借款情况下便书面认可收到足额款项。即依林山庄公司是在明知没有收到足额款项的情形下，向周东方做了虚假的确认。现在诉讼中，又以其不诚信的行为做出对自己有利、对抗周东方诉请的主张，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对于河北融投公司提出异议的两笔款项，分析如下：900万元虽是从乔美玲账户汇出，但如上所述，依林山庄公司已通过出具收据、在转账凭证上签字盖章、向周东方出具承诺函等行为明确认可该900万元是210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乔美玲和依林山庄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另外的借款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案对此不予审查。对于河北融投公司主张凭证为假的200万元，依林山庄公司作为收款人，对该凭证所对应款项有无收到最为知悉，其既已在此凭证上加盖公章，签字注明“此件与原件一致”，应视为其认可已经收到该200万元。此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河北融投公司就900万元和200万元这两笔款项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依林山庄公司应向周东方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100万元。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河北融投公司自愿为周东方向依林山庄公司出借2100万元形成的主债权在本金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借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2100万元的情形下，河北融投公司应为该2100万元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关于仅在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河北融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00元，由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爱华代理审判员  王林清代理审判员  于 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柳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