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06民初3835号原告：王颖，女，1980年10月27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峰。被告：于秀兰，女，1951年9月1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强华。原告王颖与被告于秀兰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颖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峰，被告于秀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于秀兰返还王颖个人理财款项227036.04元；二、判令于秀兰协助原告办理将康乃馨保单（保单号为P100200002641979）投保人更名至王颖名下相关手续；三、于秀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颖与于秀兰系母女关系。王颖因让于秀兰帮助其理财，曾在2012年6月14日、2013年5月31日、9月2日、11月5日分别向于秀兰在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内转款5863.07元、6000元、221000元、5172.97元，上述五笔转款合计227036.04元。该款项一直以于秀兰名义进行理财，现理财产品已到期，王颖对此催要，于秀兰拒不返还。另，王颖曾以自己名义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康乃馨（保单号为P100200002641979），因王颖与其配偶发生离婚纠纷，遂与被告协商将此投保人过户至于秀兰名下，由于秀兰代为持有，王颖离婚诉讼结束后，其多次与于秀兰协商将上述保单过户至王颖名下未果，综上，于秀兰拒绝返还上述财产，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严重侵犯了王颖的财产权益，故王颖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所请。于秀兰辩称：王颖与于秀兰系母女关系，两人一直一起共同生活，期间即便两人的婚姻变故也没有影响双方共同生活的事实，因此，双方之间包括本案在内的所有纠纷应当属于家庭成员之间的析产，而不是每一个独立的物权关系，双方之间的财产没有严格界定和划分，这也符合中国国情；事实上，在共同生活中，于秀兰已将全部积蓄交由王颖打理，共同生活期间的一切费用均由于秀兰负担；本案中，王颖所列举的相关银行转账都是属于母女之间对家庭财产的管理行为，且本案涉及的款项都是于秀兰的银行卡上汇到王颖的银行卡上的；综上，王颖关于返还理财款的诉求，基本事实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属于恶意诉讼。关于王颖主张变更康乃馨保单至其名下的诉求，与返还理财款并非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处理。综上,请求驳回王颖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颖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王颖名下光大银行（账号62×××33）账户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在2012年6月14日、2013年5月31日、9月2日、11月5日，分别自上述账户汇入于秀兰名下光大银行（6226622001942024）账户505863.07元、6000元、210000元、5172.97元。王颖认为，上述款项均是其交由于秀兰理财，其中2012年6月14日所汇的505863.07元款项中，于秀兰已返还了500000元。2、康乃馨保险产品投保及变更资料，康乃馨保险资料显示：该份保单（保单号P100200002641979）始于2003年6月24日，交费年期20年，保险费1730元，受益人为王修祥；投保人原为王颖，在2014年8月5日变更为于秀兰。3、王颖名下工商银行、招商银行对账单。王颖陈述自投保开始，每年保费1730元均由上述两银行账户支付；后其在离婚诉讼期间，将投保人变更至于秀兰名下，此后用其实际持有使用的于秀兰名下邮政储蓄银行（卡号62×××95）账户继续支付保费。4、（2016）苏01民终字5402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已判决与案涉保单相关联的保单确认归王颖所有。对于上述证据，于秀兰认为，一、对于王颖的银行账户在2012年6月14日、2013年5月31日、9月2日、11月5日合计汇入于秀兰银行账户227036.04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目的和用途；在同一时间段，于秀兰名下的银行账户还有大量的钱款汇入王颖的账户，王颖是没有这个经济能力的，王颖与于秀兰之间所有的款项往来最终的来源都是于秀兰的，是其多年的积蓄，双方共同生活在一起，只是因为年事已高由其女儿王颖代为打理。二、王颖名下工商银行、招商银行账户对账单不能反映全部案涉保费的支付状况，现案涉保单的所有权人为于秀兰，保单的物权归属应当以登记为准。对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王颖的主张，相反可以证明案涉保单不属于王颖所有，因为相关保单已经处理完毕。于秀兰提供如下证据：1、于秀兰名下光大银行账户2010年10月21日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的银行对账单；2、于秀兰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2012年5月29日至2015年8月13日期间的银行对账单。根据上述银行对账单载明的数据款项往来，于秀兰自制一份“于秀兰与王颖银行往来明细表”，该明细表显示：在上述时间段，于秀兰名下银行账户汇出至王颖名下银行账户4547142.64元，王颖名下银行账户汇至于秀兰名下银行账户1279966元。于秀兰认为，上述银行对账单证明于秀兰所拥有的资产状态以及交由其女儿王颖打理银行账户的实际情况。对此，王颖认为，上述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于秀兰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系王颖实际控制使用，因此，该账户上的款项应为王颖所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颖与于秀兰系母女关系。根据王颖、于秀兰提供的双方各自名下的光大银行账户对账单显示，于秀兰名下银行账户汇入王颖名下账户款项的具体时间、数额为：2010年10月21日汇入50000元、100000元，2012年6月14日汇入500000元；王颖名下银行账户汇入于秀兰名下账户款项的具体时间、数额为：2010年10月21日汇入50000元，2012年6月14日汇入505863.07元，2013年5月31日汇入6000元，9月2日分两次各汇入100000元、110000元，11月5日汇入5172.97元。其中，2010年10月21日的款项往来系先由于秀兰的账户转入王颖的账户50000元，再从王颖的账户中转款50000元；2012年6月14日的款项往来系先由于秀兰的账户中汇至王颖账户500000元，再从王颖的账户转款505863.07元至于秀兰的账户。上述505863.07元、6000元，100000元、110000元、5172.97元均进入于秀兰理财账户，现已被本院冻结。2003年6月24日，王颖作为投保人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投保康乃馨保险（保单号P100200002641979），受益人为王修祥，2014年8月5日，该保险投保人变更为于秀兰。另查明，2010年8月，王颖与其前夫潘旭东共同出售潘旭东的婚前房屋一套，得款149万元，双方用其中100万元购买西家大塘房屋一套，2010年9月1日用其中42万元向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购买了万能险（保单号050029520）一份，2014年8月1日，王颖以经济困难为由申请退保，退保金额为486095.80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颖以投保人名义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如下理财产品：吉星盈瑞（保单尾号11919）、吉星盈瑞（保单尾号11952）、护身福（保单尾号73360）、智盈人生（保单尾号25753）、安行两全（保单尾号31691）、护身福（保单尾号76403）、富贵人生（保单尾号06710）、富贵人生（保单尾号69030）、智盈人生（保单尾号18011）。智盈人生（保单尾号18011）的被保险人及生存受益人为于秀兰，身故受益人为王颖，2014年8月7日，王颖将投保人申请变更为被告于秀兰。其余保险产品的被保险人为王颖，2014年8月5日，王颖将投保人变更为于秀兰。2014年7月，王颖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准许其与潘旭东离婚。该院经审理后，认为上述保险产品均为王颖与潘旭东的夫妻共同财产，王颖向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退保金486095.80元为潘旭东婚前财产的转化形式，为潘旭东的个人财产。据此作出判决准许王颖与潘旭东离婚；王颖返还潘旭东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保金486095.80元；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以王颖为被保险人的吉星盈瑞（保单尾号11919）、吉星盈瑞（保单尾号11952）、护身福（保单尾号73360）、智盈人生（保单尾号25733）、安行两全（保单尾号31691）、护身福（保单尾号76403）、富贵人生（保单尾号06710）、富贵人生（保单尾号69030）保险产品归王颖所有；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以于秀兰为被保险人的智盈人生（保单尾号18011）保险产品归王颖所有。王颖不服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以王颖为被保险人的吉星盈瑞（保单尾号11919)、吉星盈瑞（保单尾号11952)、护身福（保单尾号73360)、智盈人生（保单尾号25753)、安行两全（保单尾号31691)、护身福（保单尾号76403)、富贵人生（保单尾号06710)、富贵人生（保单尾号69030)保险产品归王颖所有。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以于秀兰为被保险人智盈人生（保单尾号18011)保险产品归王颖所有；王颖应返还潘旭东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退保金486095.80元。经与潘旭东应付给王颖的抚养费冲抵后，王颖一次性给付了潘旭东252095元。2015年10月，王颖以于秀兰拒不返还486095.80元个人存款，并将保单尾号为76403、25753及06710保险产品保费私自取出，且拒不配合变更其余保险产品投保人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判令：一、于秀兰返还个人存款480000元；二、退还已经退保的三份保单的保金118486元（分别是“护身福”保单尾号76403保金12646元，“智盈人生”保单尾号25753保金30000元，“富贵人生”保单尾号06710保金75840元）；三、于秀兰协助办理相应手续，将投保人更名至王颖名下（其中有“吉星盈瑞”保单尾号11919、11952，“护身福”保单尾号73360、“安行两全”保单尾号31691、“富贵人生”保单尾号69030、“智盈人生”保单尾号18011）。经审理，本院以（2015）鼓民初字第64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于秀兰给付王颖人民币480000元；二、返还王颖退保所得人民币78791.73元，并补足与王颖已缴保费的差额39694.27元；三、以于秀兰名义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保险理财产品：吉星盈瑞（保单尾号11919）、吉星盈瑞（保单尾号11952）、护身福（保单尾号73360）、安行两全（保单尾号31691）、富贵人生（保单尾号69030）、智盈人生（保单尾号18011）相应权益属王颖所有，于秀兰配合原告办理将投保人变更至王颖名下相关手续。于秀兰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中院以（2016）苏01民终字54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份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于秀兰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62×××95）账户系王颖实际控制使用。本案审理中，王颖陈述，2007年9、10月系与前夫潘旭东单独居住，2007年11月至2010年1月和于秀兰共同居住，2010年1月到7月又单独居住，2010年8月底到2012年年初在再次在一起共同居住，2012年3月左右至2014年6月重新单独居住，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又与于秀兰一起居住，此后分开居住至今。于秀兰则认为，王颖自出生开始一直与其共同生活,2007年9月王颖结婚后,于秀兰在本市西家大塘租用房屋与王颖夫妻共同生活,至2014年6月，于秀兰搬到本市青云巷33号,当年7月份王颖带着孩子也住到了青云巷与于秀兰共同生活,2015年5月份,王颖才离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颖主张案涉227036.04元系其汇至于秀兰名下光大银行账户从事银行理财，该款项应属于王颖个人所有；于秀兰辩称，双方系母女关系，且一直共同居住，案涉款项系其积蓄，交由王颖管理，并且款项现在于秀兰银行账户里，从账户实名制原则的角度看，款项也应属于于秀兰。本院认为，虽然王颖、于秀兰曾长期共同生活，但并不等于双方在共同生活中经济混同，案件审理中，于秀兰对此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案涉款项应加以具体甄别。由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终字540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于秀兰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62×××95）账户系王颖实际控制使用。因此，该银行账户上的款项均与于秀兰无关；本案审理过程，王颖、于秀兰除提供上述邮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外，只提供了各自名下光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故本院以此作为评析、判断案情的依据。本案中，王颖所主张的款项为：在2012年6月14日、2013年5月31日、9月2日、11月5日分别汇入于秀兰名下光大银行账户的5863.07元、6000元、210000元、5172.97元。从光大银行交易明细看，王颖所主张的5863.07元，虽是其银行账户汇出进入于秀兰的理财账户，但在2012年6月14日之前，双方之间存在相互转款行为，由于此前于秀兰汇出款项多于收到王颖汇入款项，考虑到王颖与于秀兰共同生活的因素，且王颖并未提供证据证明5863.07元为其个人所有，因此，王颖该部分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5月31日至11月5日期间，从银行交易明细看，均由王颖的银行账户中单向汇入于秀兰的银行账户，且款项均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其间，于秀兰未有任何款项汇入王颖银行账户中，于秀兰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此期间有资金与其相冲抵，因此，应认定221172.97元系王颖委托于秀兰代其购买理财的款项，于秀兰应予返还。关于康乃馨保险问题。该保险系王颖婚前购买，于2014年8月5日变更至于秀兰名下，虽然变更时间与王颖离婚诉讼相近，但王颖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委托于秀兰代为持有该保险，且该保险的相关权益并未在王颖离婚案中认定为其个人所有，因此，王颖要求于秀兰协助将康乃馨保单的投保人更名至其名下，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秀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王颖人民币221172.97元。二、驳回原告王颖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于秀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06元、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负担100元，被告负担7626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子川人民陪审员  魏红兵人民陪审员  于 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罗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