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5民终1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曙。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丹新，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霍山县支行。负责人：邹廷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宇，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霍山县支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霍山支行）因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的（2016）皖1525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丹新、上诉人邮政银行霍山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曹曙诉称：2013年1月13日、2014年8月27日在，曹曙在邮政银行霍山支行存款15000元、30000元，存期一年，年利率9.8%。曹曙于2014年9月底取款时，邮政银行霍山支行以其员工涉嫌金融犯罪为由拒绝支付。曹曙为此起诉，要求邮政银行霍山支行支付存款本金45000及利息。原审中邮政银行霍山支行辩称：一、曹曙将部分现金和身份证交给涂玲代办存款，涂玲在开办存折账户的同时，又申办了卡折合一的银行卡户。后涂玲将存折交给曹曙，自己留存曹曙的银行卡，并将其存款全部取走，涂玲已构成信用卡诈骗。曹曙之妻将部分现金和身份证交给涂玲代办存款，涂玲未将该存款存入存折账户，而是将存折带回家中，私自在存折内页打印上存入金额记录后，再将存折交给原告，诈骗原告现金，涂玲已构成金融凭证诈骗。曹曙与涂玲系委托代理存款关系，涂玲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曹曙向邮政银行霍山支行主张存款本金和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审理查明：涂玲原系邮政银行霍山支行员工，其于2010年7月9日至2014年1月12日任信贷贷后管理岗档案管理，2014年1月13日至2月26日，任信贷档案管理员兼信贷记账岗，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9月，任县支行信贷清书岗。2015年12月22日，经本院（2015）霍刑初字第0006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涂玲犯金融凭证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盗窃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责令涂玲退赔被害人损失。本案原告系上述刑事案件被害人之一，现该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2013年1月13日，曹曙将15000元现金及其身份证交给涂玲代办存款，涂玲持曹曙身份证在霍山邮政银行营业厅申请办理了户名为曹曙的活期存折，同时在该存折账户下申办了一张银行卡，把15000元现金存入该存折账户，并将存折交给曹曙，后涂玲持该存折账户下的银行卡从邮政银行霍山支行ATM机将该存折账户内的存款15000元转账取走。2013年8月27日，曹曙之妻李莉将20000元现金和曹曙的身份证交给涂玲代办存款，涂玲持曹曙的身份证到邮政银行霍山支行营业厅申请办理了户名为曹曙的存折，但未将20000元现金存入存折，而是自己在存折内页打印上存入20000元的存款记录，将存折交给李莉。2014年8月27日，上述20000元到期，和涂玲结算本息21960元，李莉又将8040元现金和上述存折一起交给涂玲续存。涂玲到邮政银行霍山支行营业厅申请办理了户名为曹曙、账号为60×××11的存折，自己在该存折内页打印上存入30000元的记录，后将存折交给李莉，两次共骗取李莉现金28040元。对于邮政银行霍山支行在庭审质证过程中对曹曙所举证据《刑事判决书》、《邮政银行电子公告照片》证明涂玲系职务行为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在上述查明的事实中，涂玲于2010年7月9日至2014年1月12日，任信贷贷后管理岗档案管理，而存款发生在2013年度，非柜台工作人员；对于《邮政银行电子公告照片》显示上门收款问题非任何银行工作人员均能上门收款，应由专门人员，并具有储蓄关系。综上，曹曙的证明目的，有违常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原审审理认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能够认定双方就上述15000元的储蓄存款合同依法成立，并已经履行。涉案银行卡在存折上并无标志，邮政银行霍山支行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银行卡系曹曙亲自办理并持有，涂玲持曹曙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并利用银行卡支取存款，属邮政银行霍山支行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归咎于曹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邮政银行霍山支行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曹曙15000元存款本金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对于上述金额为30000元的存折，曹曙虽委托涂玲办理了存折，双方建立了储蓄合同关系，由于款项未存入银行，而被涂玲私自呑没，且此时涂玲非银行柜台工作人员，无表见代理表象，不构成表见代理，因而双方对该30000元的储蓄存款合同未实际履行，邮政银行霍山支行对此款无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霍山县支行支付原告曹曙存款本金15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13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曹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元，减半收取465元，原告曹曙负担310元，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霍山县支行负担155元。曹曙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30000元储蓄存款关系的建立予以了认定，但以“由于款项未存入银行，而被涂玲私自吞没”为由未做判决处理是错误的。储蓄存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储蓄关系的成立取决于存款的真实交付行为。而存款的真实交付行为是通过储户与银行工作人员的行为来实现的。涂玲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2013年8月27日及2014年8月27日上诉人两次将总计30000元现金交付给涂玲办理存款，涂玲办理了存款后将盖有被上诉人真实印章的存折交付上诉人，双方完成了储蓄存款合同生效成立的要约和承诺，上诉人履行了储户存款对银行工作人员的真实交付行为。至此，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其钱款已存入被上诉人银行。至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涂玲收款后，未将储户钱款存入银行账户，非法侵占为己有，是一个独立的法律事实，不影响被上诉人承担支付义务。被上诉人应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对上诉人承担支付存款本息的民事责任。二、原审法院以涂玲非银行柜台工作人员为由认定涂玲收取存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于理于法有悖。涂玲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至于其是被上诉人档案管理员、柜台员还是信贷员、营业部负责人，被上诉人未予张贴明示，上诉人无从审查知晓。作为储户的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在被上诉人金融机构内任何按照银行工作人员要求所进行的行为都是安全的，银行工作人员对储户所作的存款指示、安排，作为储户的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行为是代理银行的行为。一审法院以涂玲非银行柜台工作人员为由认定涂玲收款办理存折的行为无表见代理表象，不构成表见代理，难以让人信服。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霍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1525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4年8月27日存款本息3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27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邮政银行霍山支行上诉称：一、涉案存折内的15000元存款已被曹曙代理人涂玲通过持有曹曙的银行卡支取是本案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在认定该项事实方面是错误的。从生效的（2015）霍刑初字第00061号刑事判断书第47页认定的事实看，2013年1月13日，曹曙将15000元现金和其身份证交给涂玲代办存款，涂玲持曹曙身份证到上诉人银行为其开办了存折，同时又在该存折账户下申办了一张银行卡，存折和卡的密码都是涂玲设置的，涂玲将15000元现金存入该存折账户后，把存折上面的有卡标志处手写了9.8%的字样，然后仅将存折交给了曹曙，并未将银行卡交给曹曙。同年1月16日，涂玲持该银行卡将存折内的15000元存款转账取走，涂玲构成信用卡诈骗。由此可见，第一，曹曙与涂玲之间系委托代办存款关系。第二，曹曙的代理人涂玲已经通过持有曹曙的银行卡将该款支取，说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兑付存款的义务。第三，存折上面的有卡标志是被其代理人涂玲以支付9.8%高额利息的手写方式隐瞒了。因此，一审法院凭什么认定“涉案银行卡在存折上并无标志，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银行卡系原告亲自办理并持有，涂玲持原告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并利用银行卡支取存款，属被告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归咎于原告。”呢？明明是涂玲个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并应赔偿受害人损失，一审法院凭什么认为涂玲持曹操银行卡支取存款的行为，属于上诉人内部管理问题，判决上诉履行支付15000元本息的义务呢？一审法院置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基本事实而不顾，裁判上诉人支付15000元本息，是对被上诉人曹曙的有意偏袒，难以令人信服。二、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方面，同样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以《合同法》107条、《民事诉讼法》64条第一款、《证据规则》第二条为由，判决上诉人支付15000元本息，与本案基本事实明显矛盾，同样是错误的。总之，邮储银行系国有资产。涂玲的犯罪事实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所确认，其行为系个人犯罪，不属于单位内部管理问题，应由其个人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请求撤销霍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1525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曹曙与邮政银行霍山县支行之间是否成立和储蓄合同关系，本案所涉的款项邮政银行霍山县支行有无支付义务。本案中，从涂玲的供述“曹曙拿着身份证和15000元现金交给她，其就在前台开了一个尾号8386存折，把15000元现金存上，同时在存折上挂了一卡，这个曹曙不知道，存折和卡的密码都是其设置的，其把存折上面的有卡标志处手写了“9.8%”的字样。之后就用卡把存折上的15000元取走了。”看，储户将钱交给银行工作人员涂玲帮其存款，作为存款人来说，是基于对银行的充分信任。在这个过程中，储户是没有责任的。而涂玲作为银行的工作人员，在柜台代为客户办理存折和卡的过程中，申请单上的签字均系涂玲代签“曹曙”，邮政银行霍山县支行违反了《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第六条规定，即个人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时，应当出示本人身份证，使用实名。代理他人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的，代理人应当出示被代理人和代理人的身份证件。第七条：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的，金融机构应当要求其出示本人身份证件，进行核对，并登记其身份证件上的姓名和号码。代理他人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的，金融机构应当要求其出示被代理人和代理人的身份证件，进行核对，并登记被代理人和代理人的身份证件上的姓名和号码。涂玲将款项存入银行后又盗取了该款项，其侵害的应属银行的利益。由此可见，上述15000元的储蓄存款合同依法成立，并已经履行。原审认定涂玲持曹曙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并利用银行卡支取存款，属邮政银行霍山支行内部管理问题，邮政银行霍山支行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曹曙15000元存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二、对于2014年8月27日存款30000元问题，已经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系涂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私自打印30000元字样方式所实施的诈骗行为，应属个人行为。鉴于银行并未实际收取上述款项，而是涂玲实施犯罪行为所致。曹曙、邮政银行霍山支行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30000元的存款合同，因此曹曙要求邮政银行霍山支行支付存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元，由曹曙负担530，邮政银行霍山支行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德明审 判 员  朱晓青代理审判员  卢文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夏雅俊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