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刑终53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正富，男，198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施辉旭，男，1991年2月9日出生，汉族，昭通市昭阳区人，大专文化，无业，家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男，1968年1月9日出生，汉族，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系被害人陈某之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3，女，199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昭通市昭阳区人，大学文化，无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女，2000年6月8日出生，汉族，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次女）。原审被告人管洪凯，男，199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昭通市昭阳区人，大专文化，云南省昭通长丰成品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寻甸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人李浩，系公司总经理。公司地址：昆明市二环西路高新区段1号。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管洪凯犯交通肇事罪一案，诉讼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谢某3、谢某1以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并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云0129刑初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管洪凯服判，未上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已经生效。本院受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正富、施辉旭的上诉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正富、施辉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管洪凯驾驶车主施辉旭的云Ｃ×××**号“长安”牌小型轿车载被害人陈某、王某、施辉旭沿嵩待高速公路由昆明驶往昭通方向。23时30分许，车辆行驶至K41+900米路段时，被告人管洪凯在超车过程中车辆左前部与道路中心护栏相刮擦后驶往右侧与前方骑行于超车道和行车道的杨正富驾驶的云Ｃ×××**号“大运”牌轻型自卸货车左后尾部相碰撞，致被害人陈某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系在交通事故中头部被钝性物碰撞或挫压致颅脑损伤死亡，王某、施辉旭申请不作伤情鉴定。经寻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管洪凯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正富承担事故的次要作用。案发后，被告人管洪凯赔偿了被害人陈某家属人民币240000元，车主施辉旭赔偿了被害人陈某家属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家属谢某3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管洪凯表示谅解。被告人管洪凯驾驶的云Ｃ×××**号“长安”牌小型轿车车主及保险投保人为施辉旭；杨正富驾驶的云Ｃ×××**号“大运”牌轻型自卸货车车主及保险投保人为杨正富。两车某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购买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害人陈某系昭阳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户，其父母双亡，与丈夫谢某2共生育两名女儿，长女谢某3，次女谢某1。原判认为：被告人管洪凯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在没有超车条件下超车，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管洪凯在公安机关能如实供述，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管洪凯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在追究其犯交通肇事罪刑事责任的同时，被告人管洪凯还应承担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造成的主要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正富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当承担次要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肇事前驾驶员系施辉旭，被告人管洪凯向施辉旭提出由其驾驶车辆，得到了施辉旭的同意，并将车交由被告人管洪凯驾驶。在施辉旭将车交由被告人管洪凯驾驶开始，二人之间实际已形成了一种无偿帮工的法律关系，施辉旭虽也履行了一定的合理审查义务，但被告人管洪凯作为驾驶员交通肇事致人死亡存在重大过失，施辉旭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应与被告人管洪凯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两辆肇事车辆均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购买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当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管洪凯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正富按照责任比例分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施辉旭与被告人管洪凯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根据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证实，被害人陈某系昭通市昭阳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户，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应按照城镇户口赔偿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本案在审理之中我省公布了“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在我省行政区域内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进行损害赔偿调解和审理工作的均按此标准执行。故本案适用“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综上所述，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谢某3、谢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中，依照法律规定和提交的证据依法可以认定的费用有：抢救费14672.70元，丧葬费32231.50元，死亡赔偿金26373元×20=527460元，谢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17675元×3年÷2=26512.50元。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600876.70元。本案中，被告人管洪凯驾驶的云Ｃ×××**号车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正富驾驶的云Ｃ×××**号车某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购买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云Ｃ×××**号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被害人系本车人员不予赔付，云Ｃ×××**号车只购买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未购买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应当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12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管洪凯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正富按责任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施辉旭与被告人管洪凯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谢某3、谢某1全部经济损失为人民币600876.70元，除去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的人民币120000元，不足部分人民币480876.70元，由被告人管洪凯承担70%赔偿责任，即赔偿人民币336613.6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施辉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正富承担30%赔偿责任，即赔偿人民币144263.01元。被告人管洪凯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40000元，被害人家属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管洪凯表示谅解。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管洪凯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管洪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谢某3、谢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三、由被告人管洪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谢某3、谢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36613.69（含管洪凯已支付的人民币240000元、施辉旭已支付的人民币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施辉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正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谢某3、谢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44263.01元。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正富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审认定对被害人参照城镇标准赔偿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遗漏应追加的施辉旭的云Ｃ×××**车辆所投交强险、商业险的保险公司作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导致程序违法；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施辉旭不服，提出上诉称：其与实际驾驶人管洪凯之间未构成无偿帮工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管洪凯的供述，证人杨正富、施辉旭、杨某1、杨某2、王某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死亡证明书，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及照片，法医毒物鉴定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车辆技术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车体痕迹鉴定意见书及照片，机动车驾驶证及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谅解书，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证据间已形成锁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管洪凯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在没有超车条件下超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管洪凯在现场救助伤员，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虽未认定管洪凯的自首情节，但认定了管洪凯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量刑方面考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民事赔偿部分，管洪凯驾驶的云Ｃ×××**号车及杨正富驾驶的云Ｃ×××**号车某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购买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云Ｃ×××**号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云Ｃ×××**号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被害人系本车人员均不予赔付，云Ｃ×××**号车只购买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未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当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审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20000元，不足部分由管洪凯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杨正富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但认定上诉人施辉旭和管洪凯之间形成无偿帮工的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改判。在帮工关系中，仅要求帮工人一方负担给付义务，不需要对方负担给付义务，而在本案中，驾驶人管洪凯系车主施辉旭车上的好意同乘人之一，管洪凯接手驾驶车辆双方均为受益人，属于劳务性不明显的帮忙行为，认定为义务帮工的法律依据不足，且不当的加重了车辆所有人的责任，显失公平。本案属于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施辉旭所有的云Ｃ×××**车辆肇事前功能均有效，管洪凯也具备驾驶车辆的相关资质，施辉旭将车辆交予管洪凯驾驶的行为本身不存在过错。管洪凯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而发生的侵权行为属于施辉旭所不能预见的行为，因此施辉旭对管洪凯因驾驶行为而造成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施辉旭作为车主，出于人道主义及对车上乘客的安全保障义务，主动在民事赔偿方面适当分担20000元的费用，不仅是社会提倡的扶危救弱的中华民族传统道德，亦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款项计算正确，且有相关的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施辉旭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杨正富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9刑初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人管洪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谢某3、谢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9刑初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三、由被告人管洪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谢某3、谢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36613.69（含管洪凯已支付的人民币240000元、施辉旭已支付的人民币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施辉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由原审被告人管洪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谢某3、谢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16613.69（已支付240000元），施辉旭自愿承担20000元予以准许（已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兴虎审 判 员  阮文波代理审判员  刘 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姚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