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7刑初65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欧璋飞，男，199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东方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东方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方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欧咸秦，男，197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方市。系欧璋飞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符武亲，女，197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方市。系欧璋飞的母亲。 辩护人史晓晶，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琼检二分未检刑诉[2016]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璋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陈相敏、代理检察员郭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璋飞及其法定代理人欧咸秦、符武亲、辩护人史晓晶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6年5月28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欧璋飞酒后与朋友在白穴村菜市场小卖部外面用手机看了“快手”（黄色段子），遂产生猥亵妇女的想法。于是欧璋飞谎称手机没电要回家而离开小卖部，欲到村里独居老人被害人符秋喜家对其实施猥亵。途中，欧璋飞脱下上衣和鞋子藏于路边的草丛里后光着上身，赤脚来到符秋喜家的院子，见符秋喜居住的房门反锁，便随手捡起一根木板，从符秋喜卧室的南面玻璃窗旁将木板伸入卧室去碰符秋喜的脚，但没有弄醒符秋喜，于是欧璋飞放下木板，捡起一块石头，用左手扶玻璃窗，右手将石头扔到符秋喜的睡床上将符秋喜吵醒。欧璋飞见符秋喜醒后走出房间小便，便躲到院子西面，拿起刚才的木板，将小便完准备起身的符秋喜打倒在地，接着又继续用木板朝符秋喜的头部打了七八下。这时，睡在旁边平房顶上的邻居符初一听到响声后喊贼，欧璋飞闻听喊声即扔下手中的木板逃离现场。被害人符秋喜经送往医院救治无效于当天死亡。 经东方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符秋喜生前系被钝性物体击打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出血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璋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欧璋飞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欧璋飞及其法定代理人对起诉书所指控被告人欧璋飞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未持异议。被告人欧璋飞当庭表示认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欧璋飞在案发时是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欧璋飞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3.案发后，欧璋飞的亲属积极向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4.欧璋飞能够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8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欧璋飞酒后与朋友在白穴村菜市场小卖部外面用手机看了“快手”（黄色段子），遂产生猥亵妇女的想法。于是欧璋飞谎称手机没电要回家而离开小卖部，欲到村里独居老人被害人符秋喜家对其实施猥亵。途中，欧璋飞脱下上衣和鞋子藏于路边的草丛里后光着上身，赤脚来到符秋喜家的院子，见符秋喜居住的房门反锁，便随手捡起一根木板，从符秋喜卧室的南面玻璃窗旁将木板伸入卧室去碰符秋喜的脚，但没有弄醒符秋喜，于是欧璋飞放下木板，捡起一块石头，用左手扶玻璃窗，右手将石头扔到符秋喜的睡床上将符秋喜吵醒。欧璋飞见符秋喜醒后走出房间小便，便躲到院子西面，拿起刚才的木板，将小便完准备起身的符秋喜打倒在地，接着又继续用木板朝符秋喜的头部打了七八下。这时，睡在旁边平房顶上的邻居符初一听到响声后喊贼，欧璋飞闻听喊声即扔下手中的木板逃离现场。被害人符秋喜经送往医院救治无效于当天死亡。 经东方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符秋喜生前系被钝性物体击打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表。证实：勘验现场提取血迹、拐棍、头巾、长木棍、小木棍、右脚拖鞋、左脚拖鞋、水泥块等。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28日，陈丽平报案称符秋喜被人打倒在东方市板桥镇白穴村的符秋喜家里，东方市公安局侦查员接警后立即赶至事发现场进行调查。 （2）提取笔录、清单。证实：东方市公安局侦查员对被告人欧璋飞平时所穿的衣服进行提取，共提取衣服裤子27件。 （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根据欧璋飞的供述，东方市公安局侦查员从被告人欧璋飞家中搜出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一件灰色背心和一条黑色长裤）及一双蓝色拖鞋，并对该背心、长裤、拖鞋进行扣押。 （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欧璋飞于1998年11月22日出生。 （5）《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20日东方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依法将被告人欧璋飞书面传唤至东方市公安局接受调查。经讯问，被告人欧璋飞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证人证言 （1）符初一的证言。证实：我睡觉到凌晨3点多钟的时候，被声音吵醒，听到有“嘭嘭嘭”的声音，我从楼顶往下看，这时我看到有一名男人在我二婶符秋喜家院子的门口，光着上半身，我只看见了他的背部，就马上喊：“贼啊”，我一喊完，这个男子往我二婶家院子里跑了。接着我就看见一个人躺在那里，之后我马上下楼，我的儿子儿媳等人也起来了，我们走到二婶家那里，当时我们打着手电，看见二婶倒在自己家院子门口那里，二婶当时侧身倒在地上，双腿弯曲，双手伸着，一边手被脸压着，脸部朝门外，裤子和内裤都被脱到膝盖处，光着屁股，我立即帮她把裤子和内裤穿好。当时我喊我二婶，二婶一直没有应我，也没有发出声音，我就跟我儿子媳妇们把她扶起来，扶到院子门口的墙边靠着，但是她靠不住，头一歪又倒了。不久，附近的一些邻居都来了，警察和卫生院的人之后也来了。我顺着手电的光看见我二婶的脸部和头部都留着血，双手上也有血，她的一个媳妇还用一块布给她垫着头部。随后120的救护车就把我二婶送走了。 （2）陈亚良的证言。证实：案发的当晚，我和我老婆在楼顶上睡觉，我听见我老婆突然大喊了一声:“贼呀”。我就惊醒过来，看见我老婆在楼顶的边上朝下面的符秋喜家的方向看，我便跑到我老婆旁边去看，看到符秋喜倒在自家的院中，但是没看见她周围有其他人。我老婆就跟我说那个贼跑了，接着她就第一时间往楼下走去。当时是三点多钟，我老婆说那个贼光着膀子，是一个男性，朝北边跑了。我老婆冲下楼去后，我也跟在后面，往隔壁符秋喜家中赶去，当我走到符秋喜家时，我看见符秋喜侧躺在地上，头上被打破了流很多血，裤子被脱到膝盖以下光着屁股，于是我便让我老婆上前去帮她把裤子穿起来，我老婆就上去帮她把裤子穿好，还想把她扶坐起来，但是当时她已经不能坐了。我看见符秋喜时，她倒在血泊当中，身子呈侧躺状，面部朝下，后脑流了很多血，裤子和内裤被脱到膝盖之下，上半身的衣服还是完好的。当时符秋喜家院子内的灯没有亮着，屋子内的灯是亮着的。之后围观过来的还有陈何文、符亚外、郭笃良、陈亚千、陈清志、欧咸英、高秋梅、欧志雄、陈永交等人。 （3）张花珍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8日凌晨3点半左右，我和我的两个小孩睡在房间里，听到我家婆叫说：“抓贼、抓贼”，我家婆叫完后，我过了一会就走了出来，看到很多人围在符秋喜老人旁边，当时我也就跟着一起看了，没多久警察就来了。 （4）陈德雄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8日凌晨大约4时，我在家里睡觉，然后我堂哥陈正良的二儿子陈祥川骑摩托车来叫我起来,我问他什么事，陈祥川告诉我说我妈妈符秋喜在老房子那里被人打头部流血死亡了，我听到他这么说，赶紧跑出来开我的摩托车到我妈妈所住的老房子那里。我到那后，看到我们村的陈何文、陈清志、陈丽平、符亚外、欧咸英、高秋梅、郭笃良等十多人围在那里，我妈妈躺在她所住的的屋子外面靠墙角的水泥地板上，我看到她头部、脸部等部位都流了很多血，衣服、裤子上都沾满了血迹。陈德海、陈德英等人也陆陆续续赶过来了。我就对陈丽平说赶紧叫救护车过来送我妈妈去医院，陈丽平说已经报了120，然后我问他报警没有，他说没有，我让陈丽平接着打110报警，没多久，公安民警就赶到现场。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就拍照并处置现场，公安民警来了没多久，120的救护车也来了，我就和二哥陈德英、大哥陈德海等人一起把妈妈抬上救护车，我们就跟着120的救护车一起赶到东方市铁路医院治疗，我妈妈因伤势过重医生抢救不了，当时就死亡了。 （5）陈德海的证言。证实：我母亲符秋喜被害的时候我不在村里，是我老婆打电话告诉我，我才赶回去。我到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当时符初一一直扶着我的母亲，我母亲旁边有一个方形的棍子，一头带着血，我拿起来看后就放到原来的地方了，当时老三的老婆欧色金也摸了这根棍子，我还看到我母亲睡的床上有一块石头。 （6）符扬辉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7日晚上11时许，我和我们白穴村的欧璋飞、陈仁顾、符华振、陈泽友、符扬壮、陈斌、欧昌岛、欧璋豪、陈运湾（女）、陈祥丽（女）、高清爱（女）、高孟萍（女）、符超月（女）等人在我们村南面的坡地上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我和符井勤、欧璋飞、陈泽友、陈泽学五个人骑一辆摩托车，跟在我们村的几个朋友和几个女孩子一起去感城加富村海边玩。当我们开到好瑞村时发现摩托车不够油，我就和欧璋飞、符井勤、陈泽友、陈泽学返回白穴村。我们回到村的时间大概是2016年5月28日凌晨2时许，之后我们便去市场的小卖部那里联外派上网。这时欧璋飞的手机没有电了就先离开了。具体去哪里我就不清楚。 （7）欧璋豪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8日凌晨4时许，我和陈人顾在市场玩手机，这时有一个女人跑过来问我们说：“有没有看到有人光着衣服从这里跑过”，我们说没有，问她干嘛了，她说：“下面有个老人被打的半生不死了”。 （8）符井勤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7日晚上23时许，我和欧璋飞等十多个人在我们南边的坡上喝酒，喝到28日凌晨。散场后，我骑着一辆摩托车载着欧璋飞、陈泽学、符扬辉、陈泽友四人准备去海边玩，当车开到好瑞村时，摩托车不够油，我们就骑摩托车返回村里，当时大概是2016年5月28日凌晨2时许。我把他们四人拉回村里市场时放他们下车，我就回家睡觉了。 （9）陈祥宝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8日凌晨，我在自家的楼顶上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我母亲（符初一）叫喊“抓贼”，我就醒了起来走到楼下，看到我二婆（符秋喜）躺在自家的院子门口处，这时我母亲就跟我二嫂子上去把我二婆扶了起来。当时我看到我二婆面朝下躺在地上，头部有一块石头，脚的下面有一块木棍，那时候还有呼吸，没有死亡。我就到附近邻居的堂弟家里把这事情跟他说，我堂弟来到现场后，拿出电话报120救护车和报了警。过一会120救护车过来把我二婆送往八所进行抢救，这时我叔叔陈德海、陈德雄也跟着救护车送八所医院。 （10）陈丽平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8日凌晨3时50分许，我在家里睡觉，我堂哥陈祥宝到我家敲门叫醒我说我奶奶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人打死了。我听后就打电话给我父亲陈德海，但他没接，然后开车赶到我奶奶的住处。看见我奶奶右侧躺在大院小门的地板处，头部浑身是血，她躺的地方旁边有一块木板，木板有血迹。我就拿起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我走进奶奶居住的房子，看到我奶奶符秋喜睡的床上有一块水泥石块在她的睡床上。 （11）欧璋亮的证言。证实：我不知道我哥哥欧璋飞2016年5月27日晚上23时至2016年5月28日凌晨5时的活动情况。当晚我和吴长景、符超进、陈斌在加富村的海边玩到凌晨两点才回市场的小卖部。我哥哥欧璋飞没有跟我们到海边玩。 （12）符超进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8日凌晨2时许，我和欧璋亮等八人一起去加富村西面的海边玩。大概凌晨4点，我骑车载欧璋亮、陈斌回到村里。案发当天欧璋飞没有和我们一起去加富村的海边玩。 （13）符华振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7日晚上11点左右，我和朋友们在村南边的坡上喝酒，当时欧璋飞也在村南边的坡上喝酒。离开喝酒的地方后，我和符扬壮没有去海边，而是去到陈斌姑姑家玩。玩到大概3点左右，遇到符扬辉和陈泽友也来玩，他们告诉我们说他们和欧璋飞也没有去海边，去到一半又回来了，欧璋飞回去睡觉了。 （14）陈泽友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7日晚上11点左右，我和欧璋飞等十几个人在村南边的坡上喝酒到凌晨一二点这样子，有人提议去海边玩，我和欧璋飞、符扬辉、符华振和另一个我不懂名字的人跟在他们后面，但我们走到好瑞村就没有跟去海边，而是返回到了村里面。我们返回到村里大概是二三点这样子，回来后我和欧璋飞、符扬辉在市场小卖部那里连无线上网，符华振和另一个我不懂名字的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们三人用手机连无线上网不到十分钟，欧璋飞说他的手机没电要回家。之后他就离开小卖部往村北方向走了。 （15）陈泽学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7日晚上11点多，我和符井勤到我们村南面的坡上找欧璋飞他们喝酒，喝到28日凌晨2点钟左右，欧璋飞他们提议去海边玩，我们去到好瑞村的时候，我和符井勤、欧璋飞、陈泽友、符扬辉就返回我们菜市场小卖部。到小卖部时，欧璋飞、陈泽友、符扬辉下车，符井勤把我送到村委会附近一家人那里连无线网上网。 （16）符武亲的证言。证实：那天晚上欧璋飞、欧璋亮吃完晚饭，在家玩了一会手机后就出去玩了。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回家睡觉的，但是我知道欧璋飞先回来，他回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欧璋亮回来时天已经亮了。欧璋飞回来时是我给他开的门。 4.鉴定意见。 （1）海南省东方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东公司鉴（法医）字（2016）1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头部损伤符合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重量且便于挥动的钝性物体（如棍棒类或砖石类）多次击打所形成，属致命伤。 死者右眼窝下部至左眼内角的损伤特征，分析认为符合被钝性物体击打所致，属非致命伤。 根据尸表及解剖检验所见，死者右后枕骨有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折线沿顶骨呈“S”型向外延伸，整个大脑组织呈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尤以右后枕叶、左前额叶、左顶叶为甚。小脑出血，脑疝形成。综合分析死者系生前被钝性物体击打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出血死亡。 鉴定意见：符秋喜系生前被钝性物体击打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出血死亡。 （2）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琼公物鉴（痕鉴）字（2016）163号《手痕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符秋喜房间窗户玻璃上提取到的手印为欧璋飞的左手掌外侧部位所留。 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现场的具体位置和情况。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欧璋飞辨认出符秋喜就是被害人。 （3）辨认现场笔录。证实：欧璋飞分别对案发当天连接无线上网的地方（菜市场小卖部）、丢灰色背心和拖鞋的地方（一处砖头围墙边的草丛）、当时捡木板的地方（符秋喜卧室窗户西面的墙边）、捡石块的地方（附近的红色墙边地上）、用石头丢进符秋喜床上的地方（符秋喜卧室的窗户）、殴打符秋喜的地方（院子枯井南边的红色砖入口处）、逃离现场的地方（符秋喜家东面大门）进行了辨认。 6.被告人欧璋飞指认现场录像。 7.被告人欧璋飞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称：2016年5月28日凌晨3时，我和符扬辉、陈泽友在白穴村市场小卖部（这个小卖部就是阿婆符秋喜女儿家的）玩手机，大概半个小时以后，我手机没有电，便离开了符扬辉和陈泽友。我谎称要回家睡觉，但实际上当时我想着到阿婆符秋喜那里，加上之前喝了点酒，我就想着去摸符秋喜的“奶”（意指乳房）。于是我从市场小卖部步行往北走到一堆沙的地方，然后往西拐进去，当我走到一处牛栏旁边时，就把所穿的灰色背心放在牛栏旁边的草丛里，然后光着膀子往南走，一直走到阿婆家的东面大门，进入了阿婆的院子里。当时阿婆的卧室还开着灯，我先是慢慢的推了一下她的卧室门，但是推不动。于是我就在她卧室的西边（一个很破旧的空地，里面堆了很多木头）的地上捡了一块木板，把木板伸到窗户里面，用木板捅了一下阿婆的脚，但是阿婆没有醒过来。接着我又到捡木板的地方找了一块石头，把木板放在地上，然后我用左手扶着卧室的窗户玻璃，右手将这块石头丢到了她的床上。我丢石头后，阿婆马上就醒了，然后她开门走出来，我赶紧躲在了阿婆卧室的西面的空地（就是捡木板和石头的地方），等阿婆拄着拐杖走到院子里时，我才从卧室旁边的空地这里慢慢的拿着木板走出来，当时看阿婆已经走到院子的枯井那里了，靠近她家院子南面的小门入口，她看了看周围，以为没有人就蹲在枯井前一点那里拉尿了。这时我就从她卧室窗户那里出来，拿着木板走到她身后，我到她身后的时候，阿婆正准备起身，我便右手举起木板往阿婆后脑打了一棍，这棍下去，阿婆就倒在地上了，她的拐杖也掉在地上了。她的上半身正好倒在院子南面入口的外面，下半身在院子里面，阿婆的下半身在西北方向，上半身在东南方向，接着我站在阿婆下半身的右边双手举棍往阿婆的头部打了七、八下。然后，我突然听到旁边的楼上有妇女用我们本地话喊“贼啊”“贼啊”，听到声音后我很害怕就马上从阿婆院子的东面大门跑掉了，跑到牛栏那里就把灰色的背心捡起来，接着就跑回家睡觉。路上也没有人看到我。我当时穿黑色的长裤和蓝色拖鞋，还穿了灰色的背心，但是在阿婆院子里我是光着上身的。 因为我喝了点酒，当时心里面想着这种事情，而且我知道阿婆是自己住的，所以我当时想着去阿婆家摸她。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欧璋飞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已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欧璋飞的亲属向被害人亲属支付人民币85890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璋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璋飞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欧璋飞系未成年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及审理期间，被告人欧璋飞的亲属积极向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且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亦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欧璋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欧璋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2029年6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吴万贤 审判员  周永高 审判员  王天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焕杰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 第五十四条对违法犯罪的未成年人，实行教育、感化、挽救的方针，坚持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 对违法犯罪的未成年人，应当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