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3刑终196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龙，男。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4年9月1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某霞、黄某兵，均系XXX（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义，男。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4年9月1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卢某协、曹某，系上海市XXX（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铭，男。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城，男。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5年2月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洞，男。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4年10月13日自动投案，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龙、蔡某义、王某铭、黄某城、杨某洞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作出（2015）深福法刑初字第10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龙、蔡某义、王某铭、黄某城、杨某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审查本案及提审上诉人，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陈某龙纠集被告人蔡某义、王某铭、黄某城、杨某洞和刘某兴、叶某坤、叶某燕、张某军（上述4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将收购的真实小额承兑汇票变造成大额面值承兑汇票，然后以急需资金为名，使用虚假的个人身份、公司名义，骗取他人信任并受让，从而取得他人支付的票据转让款（扣除手续费）。被告人陈某龙负责组织、策划票据诈骗的一系列行动，同时亲自实施变造汇票等部分环节的行为；被告人蔡某义、王某铭、黄某城、杨某洞和叶某燕、刘某兴、叶某坤、张某军等人则分别负责收购汇票、办理相关虚假手续和文件、联系转让汇票，到被害人处办理汇票转让手续等。涉及的五起具体票据诈骗事实如下：一、2014年1月6日，被告人陈某龙、蔡某义、王某铭、刘某兴等人，以上述方法在深圳市福田区XXXX大厦，使用变造的面额为50万元（真实票面金额1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128853265）骗取了深圳市安盛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473500元。二、2014年1月20日，被告人陈某龙、蔡某义、王某铭、刘某兴等人，以上述方法，由被告人王某铭出面办理汇票转让手续，在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中医院附近肯德基餐厅内，使用变造的面额为567760元（真实票面金额不到3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30800053-94985512）骗取了被害人柴某虎人民币543346元。三、2014年3月25日，被告人陈某龙、杨某洞、王某铭、黄某城等人，以上述方法，由被告人杨某洞出面办理汇票转让手续，在深圳市龙华区XXXX大厦，使用变造的面额为374380元的承兑汇票骗取了深圳市宏某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360902元。四、2014年4月4日，被告人陈某龙、杨某洞、王某铭、黄某城等人，以上述方法，由被告人杨某洞出面办理汇票转让手续，在深圳市银湖，使用变造的面额为376820元（真实票面金额为27285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1-27343367）骗取了深圳市朝阳某某投资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人民币366269元。五、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陈某龙、王某铭、黄某城等人，以上述方法，由王某铭出面办理票据转让手续，在深圳市福田区XXXX东座1909房，使用变造的面额为383727元（真实票面金额37480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30300051-21981955）骗取了深圳市泰某某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371064元。2014年8月，被害人发现了被告人王某铭，随后被告人陈某龙及被告人王某铭家属向被害人退还了部分赃款。2014年9月16日，被告人王某铭被民警抓获归案；2014年9月19日，被告人陈某龙、蔡某义被民警抓获归案；2014年10月13日，被告人杨某洞自动投案；2015年2月2日，被告人黄某城被民警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及物证：被告人身份材料、扣押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人委托书、转让协议复印件、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微信界面截图、质押借款协议复印件、有关银行账号的开户资料、交易流水及存取款凭证、有关手机号码的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抓获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报警的回执复印件；2、证人孙某容、王某林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深圳市泰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朝阳某某投资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深圳市宏某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安盛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柴某虎、苏某行等的陈述；4、被告人陈某龙、蔡某义、王某铭、黄某城、杨某洞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叶某燕的供述；5、视听资料。原审认为，被告人陈某龙、蔡某义、王某铭、杨某洞、黄某城无视国家法律，伪造个人身份证件及相关公司证件，变造或者明知变造的汇票而使用，使对方陷入错误认识而支付票据转让款，从而骗取款项，其中被告人陈某龙、王某铭的责任金额（均为2115081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蔡某义（1016846元）、杨某洞（727171元）、黄某城（1098235元）的参与金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龙负责组织、策划、指挥并实施部分关键环节的行为，同时主导分配赃款，居于支配地位，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被告人蔡某义、王某铭、杨某洞、黄某城受被告人陈某龙纠集指挥，处于被支配地位，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龙、蔡某义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龙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洞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龙、王某铭已经退还了部分赃款给被害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龙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被告人蔡某义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三、被告人王某铭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四、被告人黄某城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五、被告人杨某洞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龙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涉嫌第二起票据诈骗（即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单犯罪），事实不清，缺乏证据支持；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末充分考虑到上诉人具有的诸多可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情节。当时陈某龙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陈某龙已向被害人退赃人民币89万元，很大程度上弥补了被害人的损失。上诉人陈某龙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很好，能够积极主动配合办案单位查清相关事实，全面彻底交代自己以及同案犯的犯罪行为，请求本院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述上诉意见相同。原审被告人蔡某义上诉提出，其仅是主犯陈某龙的雇员，非团伙二把手，也不是王某铭的老板；其不负责用他人身份证去办理银行卡，也不用银行卡去诈骗别人的钱财，陈某龙曾要求其去买身份证，其没有去做；案发后，其积极配合调查，并有退赃，虽然其涉案金额有101万，但其实际所得不到8万元，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蔡某义只参与两单，后主动退出团伙，黄某城共参与三单，涉案金额亦高于蔡某义，但蔡某义的量刑高于黄某城，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王某铭上诉提出，其并不知道老板陈某龙在犯罪，当时其失业，后经蔡某义帮忙介绍给陈某龙做司机，在此期间，其帮陈某龙送过两次文件包，但是其并不知道是在诈骗，整个过程中，其的职责任务就是送文件包，其它的并不知道；陈某龙从始至终都没有向其透露过任何假票据的消息，从收购小额的承兑汇票，再到伪造大额的承兑汇票，最后联系他人出售承兑汇票，其都没有参与；其只是帮老板陈某龙送过两次文件袋，这两单总额92万元，在立案前退赔89万元，该部分金额应从认定金额中予以扣除，请求本院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黄某城上诉提出，其本人于2014年2月份经王某铭的介绍，帮陈某龙开车，王某铭从未对其提及他们的工作问题，陈某龙只是因为其是王某铭介绍来工作的，才会误认为其什么都知道；关于判决中第三起的指控更是毫无根据，其本人于2014年3月中旬因为工资拖欠，离开陈某龙，回到厂里工作。杨某洞的供述也表明了其不在场与未参与；其用假身份去开账户的事情，是发生在2014年5月份，而判决中对其的指控都是发生在5月之前，判决中以此定性其知情并参与了诈骗不当；关于其用假身份去开户并被拘留的事情，其实是因为陈某龙欠了其两个月工资，王某铭告诉其，让其帮忙做这事，完事后付清其工资，请求本院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杨某洞上诉提出，其法律意识淡薄，在陈某龙的诱骗教唆下，为了赚取陈某龙给付的2万元酬劳而帮其收票，送票当时并不知道陈某龙变造汇票，其主观恶性较小；在本案的共同诈骗犯罪中，其从未参与伪造，变造汇票金额，联系买家卖家收取转移钱款，其参与的都是陈某龙指派的辅助性工作；其只分到8万元，不能认定上诉人分赃二十多万元；其愿意全部退赃，以表示悔罪；本案中，黄某城参与三宗，涉案金额109万，而上诉人参与两宗涉案金额72万，且属于自首，还有全部退赃，可是其刑期与黄某城一样，罚金比他多一倍，明显不公，故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上诉人陈某龙、蔡某义、王某铭、黄某城、杨某洞犯票据诈骗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龙、蔡某义、王某铭、杨某洞、黄某城无视国家法律，伪造个人身份证件及相关公司证件，变造或者明知变造的汇票而使用，使对方陷入错误认识而支付票据转让款，从而骗取款项，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上诉人王某铭、黄某城参与有关票据诈骗的事实有各同案犯的供述及其两人的供述、有关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有关证据间可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故对上诉人王某铭、黄某城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蔡某义较早加入陈某龙犯罪团伙，积极参与有关票据诈骗过程，且上诉人王某铭亦是经上诉人蔡某义介绍加入陈某龙犯罪团伙。虽然上诉人蔡某义犯案的次数、涉案的金额略少于上诉人黄某城，但其在陈某龙犯罪团伙中的地位、作用高于上诉人黄某城。故对上诉人蔡某义的相关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某洞积极参与具体的票据诈骗过程，其虽然具有自首情节，参与单数亦略少于上诉人黄某城，但上诉人黄某城主要作用是开车接送，从杨某洞事后收取的分赃数额、参与有关票据诈骗的程度看，亦远超过上诉人黄某城。故对上诉人杨某洞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己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犯罪时的年龄、犯案时段、犯罪情节、犯罪地位、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悔罪表现、退赃情况等因素作出量刑，有关量刑并无不妥。故对各上诉人的相关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某龙负责组织、策划、指挥并实施部分关键环节的行为，同时主导分配赃款，居于支配地位，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上诉人蔡某义、王某铭、杨某洞、黄某城受上诉人陈某龙纠集指挥，处于被支配地位，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陈某龙、蔡某义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某龙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某洞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某龙、王某铭已经退还了部分赃款给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  鉴  波审判员 林  福  星审判员 袁    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陈姗姗（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