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7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ＸＸ策经贸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桃花工业园紫云路中段。负责人：刘志勇。委托代理人：王伟、姜海斌，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浙ＸＸ策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259号。法定代表人：黄仙花。委托代理人：王伟、姜海斌，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林峰，男，198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上诉人浙ＸＸ策经贸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华策安徽分公司）、浙ＸＸ策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林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4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3日，华策安徽分公司与戴林峰签订一份为期五年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8月3日至2020年8月2日，约定工作岗位为卡车维修。工作期间，华策安徽分公司拖欠戴林峰2016年1月至4月工资5241.62元，2016年4月18日支付戴林峰工资2618.39元。戴林峰的社保缴纳至2016年2月。2016年4月15日戴林峰以华策公司、华策安徽分公司拖欠工资为由向安徽省肥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戴林峰与华策公司、华策安徽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华策公司、华策安徽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100元；3.华策公司、华策安徽分公司支付戴林峰2016年1月至4月未发工资5241.62元；4.华策公司、华策安徽分公司为戴林峰补缴2016年2月至4月的社会保险；5.华策公司、华策安徽分公司支付戴林峰报销款1205元。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肥劳人仲案字第16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戴林峰与华策安徽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4月15日解除；二、华策安徽分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戴林峰经济补偿金2509.43元、2016年1月至4月工资差额2623.23元，合计5132.66元，华策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三、华策安徽分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为戴林峰办理2016年3月、4月的社会保险，具体缴费项目和标准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由双方按比例承担，华策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戴林峰的其他仲裁请求。华策安徽分公司、华策公司对裁决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华策公司安徽分公司无需向戴林峰支付经济补偿金2509.43元，华策公司无须无需承担补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戴林峰要求华策安徽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是否成就。戴林峰主张华策安徽分公司拖欠其2016年1月至4月的工资5241.62元，华策安徽分公司对此事实并不持异议，并于2016年4月18日支付了部分工资2618.39元，尚欠2623.23元。戴林峰在2016年4月15日申请劳动仲裁时，即以华策安徽分公司拖欠其工资作为事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行使劳动合同法定解除权，华策安徽分公司对拖欠工资无异议且双方一致确认于该日解除劳动合同，戴林峰要求华策安徽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具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表示对仲裁裁决书认定的补偿金额2509.43元无异议，原审法院确认华策安徽分公司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以此金额为准。华策公司、华策安徽分公司抗辩戴林峰并未以拖欠工资为由向其主张解除劳动合同，显然与前述事实不符，本案并不存在戴林峰先后以不同的事由分别行使合同解除权和主张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戴林峰直接通过仲裁途径来进行权利救济，并无不妥。另，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法定义务，华策安徽分公司抗辩在仲裁阶段已为戴林峰补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意见不予采纳。除因政策原因无法补缴的险种外，华策安徽分公司应为戴林峰补缴2016年3月、4月的养老、医疗保险费保险。戴林峰主张报销款1205元，华策公司、华策安徽分公司不予认可，戴林峰亦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书裁决华策公司对华策安徽分公司的涉案义务承担补充责任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判决：一、华策安徽分公司与戴林峰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4月15日解除；二、华策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林峰经济补偿金2509.43元、2016年1月至4月工资差额2623.23元，合计5132.66，华策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三、华策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为戴林峰补缴2016年3月、4月的养老、医疗保险费（具体补缴金额、时段由社保机构依据政策确定），个人应负担部分由戴林峰自行缴纳，华策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戴林峰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华策安徽分公司、华策公司承担。宣判后，华策安徽分公司、华策公司均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在劳动仲裁阶段，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4月15日解除，是双方当庭协商一致确认的结果，并非是劳动仲裁委单方作出的裁决，更不是因为戴林峰以拖欠工资主张解除而导致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其次，劳动合同法对用人单位需要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作了详细规定。劳动者如果主张经济补偿金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经济补偿金支付的法定情形，并且劳动者以此为由向用人单位提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否则，即使存在经济补偿金支付的法定情形，也并不必然导致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三)》的通知第七条明确，劳动者辞职时未说明原因或理由，之后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为据，要求用人单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经查用人单位确实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对劳动者要求经济补偿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戴林峰确认其以“被迫解除劳动合同”为由提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请求，但“被迫”的表述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补偿金的支付情形。同时，在实践中，“被迫”的情形有多种，比如“路途远”、“压力大”等，但这些情形并非法律规定的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情形。因此，本案并不符合应该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最后，在劳动合同争议案件中，主张劳动合同或劳动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劳动合同或劳动关系成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劳动合同变更、解除、终止的一方当事人对劳动合同应予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的举证责任在于戴林峰，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判决华策安徽分公司无需向戴林峰支付经济补偿金2509.43元，华策公司无须承担补充责任；3.诉讼费用由戴林峰承担。针对华策安徽分公司、华策公司的上诉，戴林峰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华策安徽分公司、华策公司、戴林峰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戴林峰是否有权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之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有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情形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依照前述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戴林峰在申请劳动仲裁时即明确以华策安徽分公司拖欠工资为由而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因此，戴林峰在提起解除劳动关系的请求时，已说明相应的原因及理由。现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有效证据可查明，华策安徽分公司确实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且华策安徽分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在此情形下，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最终解除，戴林峰作为劳动者有权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同时，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经济补偿金数额及责任分担并无异议，应予以确认。综上，华策安徽分公司、华策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浙ＸＸ策经贸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浙ＸＸ策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为民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代理审判员  秦海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诗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