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85民初1369号原告张良，男，198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临安市人，住临安市。委托代理人陈福荣，临安市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临安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住所地临安市锦城街道衣锦街398号市府大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185470365709C。法定代表人王尧明，系该管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童红英、兰刚，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良与被告临安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以下简称机关事务局）劳动争议一案，原告于2016年3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晓颖独任审判，于2016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6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良的委托代理人陈福荣、被告机关事务局的委托代理人童红英在两次庭审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张良在第一次庭审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自2015年1月17日至2015年10月23日，被告指派裘某招用原告进入被告内设下属的机关美发室工作，约定月工资2500元，日工资83.3元，建立劳动关系。原告工资由裘某负责考核、发放。原告实际工作10个月，除9个月已领工资18538.4元外，尚欠2015年10月19天工资1582.7元。被告认为机关美发室承包给裘某，但未签订书面协议，是非法承包，且机关美发室没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应证照。裘某是被告特聘的内部成员，被告给裘某享受了养老和医疗保险，且被告为机关美发室报销了洗头床，裘某也曾说起“机关事务局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和我不搭界，我也是打工的”，可以得知原告是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原告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也未支付原告剩余工资，但劳动仲裁委未支持原告的请求，故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2015年10月份19日的工资1582.70元；2、被告立即支付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8538.40元。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考勤表9份，用于证明原告在2015年2月至同年10月在被告处工作，考勤表从2月份开始的事实。证据二、照片8张、证明1份、入账凭证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原告在被告美发室工作，2015年9月25日，被告在临安发派美容美发用品商行购买价值1070元的洗头床（发票号05112816）及被告有入账凭证的事实。证据三、就餐专用卡1份，用于证明原告在被告工作期间，被告发给原告就餐卡的事实。证据四、录音、录音整理材料各1份，用于证明2015年12月4日上午、下午和2015年12月7日、2016年3月20日被告给原告协商解决劳动争议，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才会进行协商的事实。证据五、仲裁答辩书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2015年3月2日，被告在仲裁委庭审中进行抗辩的事实。证据六、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2016年3月2日，被告美发室负责人裘某说明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为裘某提供全部保障的事实。证据七、养老金、医保发票复印件各1份，用于证明被告给裘某享受养老金、医保，裘某是被告雇佣的事实。证据八、仲裁裁决书1份，用于证明2016年3月10日，仲裁委裁决驳回申请人所有仲裁请求的事实。被告在庭审中辩称：被告下属机关美发室的劳务是外包给案外人裘某经营管理的。原告是裘某叫来的，劳务工资是裘某与原告协商确定并由裘某个人支付，工作时间受裘某管理和支配，原告与裘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包括劳动关系在内的任何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付工资1582.7元和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8538.4元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即便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在美发室工作时间是2015年1月17日至2015年10月22日，双倍工资计算期间为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10月22日，故原告的计算方式及金额错误。被告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情况说明1份，用于证明原告与裘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被告将美发室外包给裘某的事实。证据二、唐某、裘某出庭证人证言各一份，用于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三有异议，认为被告未对美发室工作人员做过任何考勤，对考勤表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一与被告无关。对于证据二，被告未给原告发过就餐卡，就餐卡上的名字和单位都是原告自己填写的。本院审核后并结合案外人裘某的陈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在本院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五、六、七、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按照劳务外包的约定，美发室的场地和基本设施是由被告提供的，所以美发室更换洗发床的购买费用由被告报销承担。对于证据五，答辩书第一页第十三行的意思是，在这种模式下一直到去年10月的十多年里均未发生过劳资纠纷，而不是经营到10月份结束营业。证据六可以证明原告受裘某雇佣，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证据七，美发室专门服务于机关大院内的工作人员，被告的价格也不是市场价，所以在经营中可能会出现亏损的情况，报销一部分社保费用仅仅是用于补贴的形式对承包人作一定的补偿，而不是裘某在被告处享受养老金和医保待遇。本院审核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五、七、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六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可以确认该份情况说明由裘某签字确认，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在本院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中的第四段录音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录音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只是作为中间人来协商。原告也在录音中提到是裘某逼他到这地步，证明原告与裘某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其他三段录音的真实性由法院确定，认为录音资料形成时间无法确定，第一份录音资料明显剪辑过，第2、3份录音资料很多内容未整理成文字资料，故原告提交的文字资料不能客观反映录音资料的真实内容。第2、3份录音恰恰可以证明原告与裘某均认可案涉工资纠纷系原告与裘某之间的纠纷，被告在协调过程中只是中间人身份，不是以用工主体的身份召集原告和裘某进行调解。原告和裘某均认可原告自2015年1月17日起至2015年10月22日期间的应得工资总额为17666元。本院审核后对原告提供的2016年3月20日的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其他三段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也未提出鉴定意见，只是表示录音存在剪辑或者誊写不完整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以原告录音中的内容来主张自己的观点，间接确认了录音的真实性，故对其余三段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在本院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均有异议，认为证据一中反映出被告与裘某之间的承包是以口头形式约定，按照法律规定是无效的，且在原告申请仲裁后才形成。被告负责提供场所、基本设备等是对的。裘某陈述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是裘某与被告事先协商好的说法。对于证据二，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因为裘某在录音里说过他也是打工的。裘某自己说原来5元的价格是原来的老局长定的。美发室的服务对象也是被告确定的，裘某是被告授意进行工作的。本院审核后，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由裘某签字确认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在本院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根据证据二中的证人证言，并结合原告的陈述可以确认机关美发室的工作人员由裘某负责招聘、考核及发放工资，工作时间由裘某确定，原告每月工资2500元。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庭审中所作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原告张良于2015年1月17日经裘某招聘进入被告下设机关美发室工作，约定月薪2500元，并于2015年10月22日离开机关美发室。机关美发室无营业执照，由裘某管理，场地、设备等由被告提供，几名工作人员均由裘某招用，由裘某负责考核、发放工资。机关美发室主要服务对象为机关大院内的在职和离退休人员，理发需要凭理发票，再由裘某拿理发票至被告处结算。裘某2011年的部分养老和医疗保险费由被告在2012年进行报销。美发室曾经购买的一张美发椅的费用由被告支出。另查明，原告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的工资分别为1082.9元、2460元、2282元、2403元、1604元、2187元、2192元、2112元、2211元。因原告认为其10月的工资未足额支付，故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具有一定的稳定性，且构成劳动关系必须符合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即双方之间存在人身隶属性，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的关系。因此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在机关美发室工作是否是为被告提供劳动，即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人身隶属关系。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与第二条的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的工作地点在机关美发室，主要工作内容是理发，机关美发室的理发业务在被告的职能范围内。但根据原告及证人裘某、唐某的陈述可知，原告及证人唐某均由裘某招聘，工作时间由裘某确定，由裘某进行考勤并发放工资，即原告接受裘某的指挥和管理。原告在机关美发室工作期间，被告既未向原告发放“工作证”、“服务证”，也没有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原告的工资也并非由被告直接支付，也无证据表明原告应当遵守被告制定的规章制度。虽然原告持有由被告发放的临安市政府机关食堂的就餐卡，但这不足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是被告的职工。另从原告提供的录音中可知，原告称裘某为“老板”，原告与裘某在被告处协商时，被告工作人员明确表示其是协调原告与裘某之间工资纠纷的中间人，最终款项由裘某支付。综上可知，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原告认为裘某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是被告委派对机关美发室进行管理的人员，被告与裘某之间没有承包关系，原告的工资问题在被告处进行多次协商，是裘某上报至被告处审核后再发放给原告，机关美发室的场地、设备等由被告提供，服务内容、范围、对象、收费标准及服务时间都是被告规定，原告使用的就餐卡由裘某向被告提出申请领取等，但被告及裘某一致确认机关美发室由裘某承包经营。虽然被告未与裘某签订承包协议，但无充足证据表明被告对机关美发室进行了管理，亦无证据表明裘某是被告职工，且原告认可裘某将理发票与被告结算后再向其发放工资，现金部分由裘某自己收取，与裘某陈述一致，即裘某除了拿理发票向被告进行结算外，收取的现金由其获得，符合经营行为的特征。故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张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颖人民陪审员  骆林东人民陪审员  王 群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鲁 闵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