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8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亮，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辉，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阳，男，196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权，广东连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辉，广东连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伟亮因与被上诉人庄阳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6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6月27日，王伟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庄阳出售的两件艺术品《柔情》（含对应的收藏证书）、《丁财贵寿》（含对应的收藏证书）均为庄阳伪造、变造或冒充他人名义所制作；2.庄阳赔偿王伟亮的损失80.9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庄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伟亮持有工艺品《柔情》，该工艺品对应的收藏证书内容为“证明本工艺品柔情〈原作〉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佛山市石湾庄稼于庚辰年创作”，证书“作者签名”处有“庄稼”签名和“石湾庄稼”的印鉴。王伟亮还持有工艺品《丁财贵寿》，该工艺品对应的收藏证书内容为“证明本工艺品丁财贵寿〈一件问世之原作品〉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佛山市石湾庄稼于庚辰年秋月创作”，证书“作者签名”处有“庄稼”签名和“石湾庄稼”的印鉴。2016年5月19日，王伟亮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柔情》的收藏证书上“作者签名”处“庄稼”字迹、《丁财贵寿》的收藏证书上“作者签名”处“庄稼”字迹与《丁财贵寿喜临门》的收藏证书上“作者签名”处“庄稼”字迹、《唐太宗》的收藏证书上“作者签名”处“庄稼”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2016年5月24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粤通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7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柔情》的收藏证书上“作者签名”处“庄稼”字迹、《丁财贵寿》的收藏证书上“作者签名”处“庄稼”字迹与《丁财贵寿喜临门》的收藏证书上“作者签名”处“庄稼”字迹、《唐太宗》的收藏证书上“作者签名”处“庄稼”字迹均不是同一人所写。2016年5月27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发票，确认收到了王伟亮交纳的文书鉴定费8400元。2016年6月13日，佛山市石湾陶艺收藏家协会出具《鉴定石湾陶瓷证明书》两份，鉴定结论分别为“《丁财贵寿喜临门》为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庄稼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作品，其庄稼的签名为真迹”、“《唐太宗》像为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庄稼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作品，其庄稼之签名为真迹。”同日，佛山市石湾陶艺收藏家协会开具收据，确认收到了王伟亮交纳的鉴定费1000元。2016年7月27日，王伟亮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柔情》的收藏证书上“作者题词页”处加盖的钢印印文“庄稼”、《丁财贵寿》的收藏证书上“作者题词页”处加盖的钢印印文“庄稼”与《丁财贵寿喜临门》的收藏证书上“作者题词页”处加盖的钢印印文“庄稼”、《唐太宗》的收藏证书上“作者题词页”处加盖的钢印印文“庄稼”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同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粤通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0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柔情》的收藏证书上“作者题词页”处加盖的钢印印文“庄稼”、《丁财贵寿》的收藏证书上“作者题词页”处加盖的钢印印文“庄稼”与《丁财贵寿喜临门》的收藏证书上“作者题词页”处加盖的钢印印文“庄稼”、《唐太宗》的收藏证书上“作者题词页”处加盖的钢印印文“庄稼”是同一枚钢印盖印。2016年7月28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发票，确认收到了王伟亮交纳的文书鉴定费8400元。王伟亮曾向庄阳发送短信息，内容为“我老板那里你是不是要解决，大家佛山人我不会赶绝你，但你是不是应该拿出诚意来解决这件事，你以后大把机会挣钱，希望你想清楚”、“庄阳你电话都不听就是不想解决了，无问题，我可以话你知我也不想再和你谈，你准备接律师信吧，同时打假办也会找你，我也会曝光这件事”、“我对天讲庄阳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庄阳曾向王伟亮发送短信息，内容为“王生，你好，我是庄某人，就你那天退回公仔一事我有做查证工作，已查找到当时是08年售卖出给买家李佩民先生的，问过他是因生意资金缺而将公仔当数卖给做童服生意的老板，就是你说的大姐。现处理办法我只能这样卖给李佩民的公仔一件是（丁才贵寿）原作8万元。一件是（柔情）原作3万元。既然说公仔有问题也不能抄作也不能拍卖，你找李佩民商量一下然后让李佩民致电我在这价位基础上进行协商。”王伟亮陈述：王伟亮委托佛山市石湾陶艺收藏协会鉴定的是《唐太宗》和《丁财贵寿喜临门》的作品及其收藏证书，因双方均认可涉案作品为赝品，所以王伟亮没有送检；王伟亮发现作品及证书有假后找到庄阳，庄阳也承认作品不是庄稼原作，同意按卖出的价格赔偿王伟亮，庄阳报警后，派出所要求双方协商，庄阳心虚没有去做笔录，王伟亮是正常的维权行为，向庄阳发送短信只是为查清事实，没有对庄阳进行敲诈勒索；王伟亮从简村经营服装店的李女士手中购买《柔情》和《丁财贵寿》，共支付现金35万元，该行业交易习惯为现金交易，目前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庄阳既是生产者也是销售者，应对王伟亮承担产品责任；王伟亮自2016年鉴定后方知产品真伪，故王伟亮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庄阳陈述：庄阳当年确实出售过两件作品给李某，因李某与庄阳父亲是好友，所以以较低价格出售，但并非王伟亮持有的两件作品，涉案作品均为伪造，也不是庄阳或其父亲所出售；庄阳出售给李某的作品题材与王伟亮举证的类似，庄阳并未保留照片等证实其原状的证据，出售的作品应该有收藏证书，但凡有收藏证书的，均是庄稼本人出具，庄阳从未出具；涉案作品收藏证书中的笔迹并非出自庄阳及庄阳父亲，完全是他人伪造或变造；庄稼有很多空白的盖有钢印的收藏证书，李某与罗学文经常一起去陶花源，有可能拿到空白的收藏证书；王伟亮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证人李某出具书面证言称：“1.本人从未接受过庄稼大师生前给的空白收藏证书；2.本案陶艺作品柔情及丁财贵寿经本人辨认是本人2008年左右在罗学文家中购买；3.该两件陶艺作品大约在2012年左右我卖给一个外省籍的李姓女士；4.本人1975年7月入棉三厂工作，与罗学文为同事，由于关系较好，所以经常来往。本人在1990年左右下海经商，2000年左右受罗学文影响开始接触陶艺收藏，大约2008年在罗学文家中看见案涉两件作品，本人感觉好，经罗学文讲解是庄稼生前的优秀作品，并经佛山多位大师（其中有廖洪标）看过，认为都是好东西，所以本人便将两件作品买下收藏。由于和罗学文经常来往，大约在2010年，罗学文叫我一起到陶花源，到后看见其陈列室摆设有多件庄稼的作品，其中包含唐太宗、赵子龙，当时在场的还有庄阳、李义琼。罗学文当场还模仿庄稼签名签了几本收藏证书。回家路上，罗学文问我现在生意怎样，我说非常难做，经济形势不好，然后罗学文讲不如一起做，说他现在签庄稼的名字可以讲无人看得出真伪，你又有好多朋友。当时我并没有答应，过后回想这是做假行为，以后对不住身边朋友，早晚出事，之后便逐渐疏远。现王伟亮找到我，我才知道本案中的作品有可能是他们造假中的一部分。”证人李某当庭陈述：罗学文是其同事也是师傅，经罗学文介绍而认识了庄稼、庄阳；涉案两件作品是其卖出的，其是在2008年左右从罗学文处以8万元左右买入，以18万元卖出。其从罗学文处购买时没有辨认真伪，因为信任罗学文，罗学文说已经有大师看过，是好东西。2010年，其和罗学文去陶花源，亲眼看见罗学文在弄证书，记得当时的作品题材是赵子龙，其和罗学文一起离开，当时罗学文没有把证书带走；其对涉案两件作品及证书的签名都有疑问，但自己不是专家，无法判断；其经营服装生意，只知道买家是四川人，在广州做生意，其不能确认其出售的买家即为向王伟亮出售的卖家。诉讼中，庄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请王伟亮赔偿精神损失费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反诉所依据的事实和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本诉并不相同，已当庭告知庄阳不予受理其反诉，可另案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庄阳抗辩认为王伟亮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经查，王伟亮收到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24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后，才知道涉案的《柔情》和《丁财贵寿》这两件艺术品存在伪造或变造的情况，其于2016年6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庄阳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伟亮主张涉案两件艺术品系庄阳伪造或变造、庄阳既为生产者亦为销售者，并据此诉请庄阳承担产品责任。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证人李某陈述其于2008年在罗学文家中购买涉案作品，并非直接从庄阳手中购得，即使证人陈述其于2010年在庄阳处见到罗学文模仿庄稼签名一事有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从时间先后来看，亦于本案作品是否属庄阳与罗学文合伙造假并无直接的证明力；其次，即使庄阳确认涉案两件作品并非其父亲庄稼制作，王伟亮亦未举证证明系庄阳冒用庄稼之名制作，即没有有效的证据证实庄阳系涉案作品的生产者；再次，王伟亮陈述其从简村经营服装店的李女士手中以35万元购得涉案作品，故王伟亮与庄阳并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即相对王伟亮而言，庄阳并非销售者，况且，对于王伟亮陈述的上述购买和支付对价的事实，王伟亮未有举证予以证明。因此，王伟亮诉请庄阳承担产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王伟亮的诉请均不予支持，对于王伟亮提交的市场价评估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至于王伟亮以罗学文与庄阳共同造假为由提出的追加罗学文为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王伟亮可另案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王伟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47元，由王伟亮负担。上诉人王伟亮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庄阳赔偿王伟亮80.94万元的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庄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伟亮提供的证据已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庄阳是涉案作品的生产者。1.当王伟亮发现涉案作品为赝品时，上门找庄阳理论，庄阳及其妻子在对涉案作品进行鉴别后，确认是从其手中流转出来的，并同意按原卖出的价格赔偿。王伟亮在一审中提供了庄阳及其妻子回给王伟亮的手机信息，内容就是庄阳承认了涉案作品是从其处卖出，也承认存在抄作，同意赔偿。一审开庭时，庄阳已承认所发手机信息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也确认了信息的真实性，但无视该手机信息内容，未对是否采纳手机信息作出明确表态。根据相关规定，双方都确认的证据和事实，理应予以采纳。2.王伟亮在一审中提供了艺术品《唐太宗》、《丁财贵寿喜临门》的收藏证书，庄阳对该两本收藏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证书上“庄稼”的签名为真迹，而王伟亮提供了两份鉴定文书，第一份粤通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78号鉴定文书的鉴定结论是:《唐太宗》、《丁财贵寿喜临门》证书中作者签名处的“庄稼”与《柔情》、《丁财贵寿》收藏证书作者签名处的“庄稼’’的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粤通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08号鉴定文书鉴定结论是：《唐太宗》、《丁财贵寿喜临门》与《柔情》、《丁财贵寿》证书上钢印印文“庄稼”是同一枚钢印盖印。上述鉴定结论可以证实，《柔情》、《丁财贵寿》收藏证书必是持有“庄稼”钢印的人所作，而庄稼本人如果需要签字，直接签署即可，无需作假。而庄稼去世后，庄阳是作为“庄稼”钢印的接管人，无疑是利用“庄稼”钢印制作的《柔情》、《丁财贵寿》收藏证书的责任人。而结合《柔情》、《丁财贵寿》中“庄稼”的字迹与《唐太宗》《丁财贵寿喜临门》中的不一致的事实，可以得出是庄阳本人冒用庄稼名义造假的结论。3.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己证实涉案产品就是其从罗学文处购来，再出售出去的，同时证实庄阳与罗学文存在冒用庄稼名义制作假收藏证书的行为。虽然李某没有直接看到涉案产品的证书是他们两人冒用庄稼的名义作假，但其说明了罗学文在其它作品证书上冒用庄稼名义签名的作假过程，再结合本案的手机信息、两份鉴定结论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确定本案涉案产品就是庄阳与罗学文合伙所伪造并出售的。二、一审法院未同意王伟亮追加罗学文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程序上存在瑕疵。证人李某证实涉案作品是其从罗学文处购买，再转售出去，并证实罗学文与庄阳冒用庄稼名义制作收藏证书的行为，所以罗学文既是造假者也是出售者，因此应对王伟亮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追加罗学文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只要对罗学文的字迹进行鉴定，事实便一清二楚，这样可以节省诉讼资源，更利于确定案件的事实。而一案法院对王伟亮申请追加罗学文的请求置之不理，程序上存在不当之处。三、一审法院认为王伟亮未举证证明其陈述的购买和支付对价的事实，王伟亮不予认同。本案涉案作品是动产，只要是可以合法流通的动产，现持有人就是理所当然的所有权人。在收藏行业中，极少存在签订合同、开具收据等行为，现金交易是一种行业惯例。证人李某已确认该作品系其从罗学文处购买并出售，庄阳在和王伟亮交涉过程中，所发手机信息都承认该作品系庄阳所出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王伟亮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庄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伟亮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本案中，王伟亮主张其以35万元购得案涉两件作品，且案涉两件作品系庄阳伪造、变造或冒充他人名义制作，故庄阳的行为构成欺诈，王伟亮也因此而遭受损失（购买价35万元为实际损失）。因此，王伟亮诉请确认案涉艺术品系庄阳伪造、变造或冒充他人名义制作，判令庄阳赔偿其损失80.94万元（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冒用他人名义造假可以要求“一至三倍”赔偿的规定，酌情诉请80.94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前述规定，王伟亮对其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在本案诉讼中，虽庄阳确认其曾出售过两件作品予李某，但否认王伟亮所持有的案涉两件作品就是其出售的作品，且认为案涉两件作品均为伪造，也不是其本人或其父亲出售。虽庄阳曾与王伟亮之间有过短信来往，但仅凭庄阳发给王伟亮的短信也不能得出其确认涉案两件作品就是当年其出售给李某的作品的结论。其次，虽李某陈述其于2008年在罗学文家中购买案涉两件作品，但其并非直接向庄阳购买。且即使李某陈述其于2010年在庄阳处见至罗学文模仿庄稼签名一事，但并不能直接证明案涉两件作品就是庄阳与罗学文所伪造。再次，虽然涉案两件作品对应的收藏证书上“庄稼”的签名系伪造而钢印是真实的，但也不能直接证明王伟亮所持的两件作品及收藏证书是由庄阳伪造的事实。最后，王伟亮以其购买价35万元作为实际损失，并主张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有关“一至三倍”赔偿的规定酌情要求赔偿损失80.94万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两件作品的实际出售者及其所支付的对价，即不能证明其实际遭受的损失。综上，王伟亮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涉案两件作品是由庄阳假冒“庄稼”名义制作、出售，也不能证明其实际遭受损失的情况，故根据上述规定，应由王伟亮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此外，王伟亮主张涉案两件艺术品是其从一位做童装生意的李女士处购得，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处理结果与罗文学有直接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其追加罗学文为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其关于一审程序存在瑕疵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伟亮诉讼请求，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伟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8元（王伟亮已预交），由上诉人王伟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翟林彬审 判 员  何美健代理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