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刑初11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法定代理人邝某，女，汉族，1924年10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住台山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汉族，1938年8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小学文化，住台山市。系被害人马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女，汉族，1947年11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小学文化，住台山市。系被害人马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马某1、钟某的委托代理人马稳嫦，女，汉族，1975年1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大学文化，住台山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马某1、钟某的委托代理人陈北海，男，汉族，1970年12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大专文化，住台山市。被告人陈炳森，绰号“牛仔”，男，1963年7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恩平市。户籍所在地恩平市沙湖镇伍边村委会北村7巷**号。公民身份号码：4407851963********。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3日被台山市公安局羁押，同年12月14日被恩平市公安局拘传，同年12月15日被恩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恩平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恩平市看守所。2001年8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恩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2010年5月25日被刑满释放指定辩护人梁超平，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一刑诉（2016）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炳森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马某1、钟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灿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马某1、钟某的委托代理人马稳嫦、陈北海，被告人陈炳森及其指定辩护人梁超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炳森与被害人马某3为男女朋友关系，陈炳森常因吸毒产生幻觉，认为马某3会法术害他。2015年11月25日早上，被害人马某3来到被告人陈炳森位于广东省恩平市沙湖镇伍边村委会北村7巷21号的家中。当日19时左右，被告人陈炳森又认为被害人马某3会装神弄鬼之术并要加害于其，遂持扁担连续击打马某3的头部，致马某3流血倒地死亡。后被告人陈炳森将被害人马某3的尸体肢解并埋藏于家中的菜园里。经鉴定，马某3系因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有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相关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炳森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陈炳森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并且杀人后肢解尸体，手段残忍，建议判处被告人陈炳森死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马某1、钟某要求被告人陈炳森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下同）105723.25元，其中丧葬费36329.5元，抚育费、赡养费69393.7元，并出示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陈炳森辩称：其没有杀人，是马某3自己用烟灰缸击打她自己头部自杀的，其没有办法，才毁尸灭迹。被告人陈炳森的指定辩护人辩称：1.鉴于被告人提出其不存在故意杀人的事实，请法庭认真审查被告人庭前供述外的其他证据，核实被告人是否存在故意杀人的事实。2.鉴于被告人提出其庭前供述不属实，侦查人员存在诱供的情况，请法庭认真查看审讯的同步录像录音光盘，核实被告人的庭前供述是否是被告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有非法取证的情形。3.本案证据和事实存在大量疑点。（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死因分析称：“死者右侧顶部损伤致右顶骨骨折”，但该意见书对死者头部的损伤和解剖检查中并没有提到死者右顶骨骨折。（2）《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第三点认定008、009、010、011、016、024六处现场血迹是被告人的血迹，该事实证明被告人身体当时亦受到伤害。该事实与起诉书、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的内容不一致，请法庭核实为何当时被告人会受伤。（3）《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第六点确认起诉书所称的作案工具扁担、菜刀没有血迹，如果起诉书所称的扁担、菜刀是作案工具，扁担、菜刀上必然留有被害人的痕迹。而起诉书所称的作案工具扁担、菜刀竟然没有被害人的痕迹，作案工具存在疑点。（4）起诉书称被告人用菜刀分尸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切菜用菜刀，砍骨头用砍骨刀，砍骨刀比菜刀厚重很多，用菜刀不可能将骨头砍开，用菜刀砍骨头，菜刀的刀刃因无法承受巨大的砍力刀刃会严重变形。而本案菜刀的照片显示该菜刀刀刃没有任何变形。（5）《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死因分析称：“死者右侧顶部损伤致右顶骨骨折”，但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双手持扁担横扫被害人头部几下”。根据人的用手习惯，一般人都是用右手，持棍一般都是从右边向左边打。被告人持扁担从右边向左边打面对面的被害人，则扁担击中的地方只能是被害人头部的左边，不可能被害人的右边。（6）人头部左右两侧受到打击不会导致死亡，头顶部受到打击才会导致死亡。被告人称“用扁担横扫被告害人头部”是横向打击被害人头部，不会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所称的“用扁担横扫被害人头部”的作案方式存在明显疑点。4.如果本案证据认定被告人存在故意杀人的行为，恳请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理由如下：（1）被告人精神不正常。《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被告人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被告人长期吸食冰毒，作案前也吸食了冰毒，作案时产生幻觉，被告人患有精神障碍，不是正常人。另外，辩护人是被告人所在的恩平市沙湖镇伍边村民委员会的驻村律师，经向村委会了解，被告人长期吸毒，经常产生幻觉，被告人父亲去世后，被告人怀疑是其妻子害死其父亲，多次向恩平市公安局报案，称父亲被其妻子害死，要求公安机关逮捕其妻子，公安机关多次到被告人家调查并有相关的报警记录。该事实充分证明被告人存在严重的幻想症，被告人的精神失常。（2）被害人与被告人是情人关系，被告人因情杀人，属于激情杀人。（3）本案发生于被告人家中，社会危害性明显比发生于公共场所的凶杀案小。综上所述，恳请法院认真核实被告人是否存在杀人的行为并排除一切合理怀疑，如果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有杀人行为，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Ⅰ刑事部分被告人陈炳森与被害人马某3为男女朋友关系，陈炳森常因吸毒产生幻觉，认为马某3会用法术害他。2015年11月25日早上，被害人马某3来到被告人陈炳森位于广东省恩平市沙湖镇伍边村委会北村7巷21号的家中。当日19时左右，被告人陈炳森又认为被害人马某3会用法术加害于其，遂用扁担连续击打马某3的头部，致马某3死亡后，被告人陈炳森将被害人马某3的尸体肢解并埋藏于家中的菜园里。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3系因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Ⅱ民事部分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马某1、钟某分别是被害人马某3的儿子，父母。因被告人陈炳森致马某3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36329.5元（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职工年平均工资72659元，计算6个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物证1.受案回执、受案登记表、立、破案决定书，证实台山市公安局西门派出所于2015年12月2日受理马稳嫦报称马某3失踪案；恩平市沙湖派出所接到恩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协查通报及于2015年12月13日受理马某3被杀案，后联合台山市公安局查获马某3尸体，抓获被告人陈炳森。恩平市公安局于2015年12月14日决定对陈炳森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于2015年12月23日告知报案人马稳嫦已经破获陈炳森故意杀人案。2.破案经过，证实台山市公安局西门派出所于2015年12月2日受理马稳嫦报案称；2015年11月25日17时许，马某3和其及家人一起吃饭，之后几天都无法联系到她，也没有说出远门，马某3平时每天都会和其联系，直到今天拨打她电话都是无法接通，到处寻找都没有找到下落。马某3有男朋友，自称陈海深。马某3平时驾驶一辆JS244B黑色女装摩托车。2015年12月25日17时许，马某3弟弟报警称，在马某3居住的台山市台城塔山路39号楼下102车房处发现马某3的男朋友出入，台山市公安局西门派出所民警到场抓获马某3的男朋友陈炳森，但陈炳森拒绝透露马某3的下落。西门派出所民警将陈炳森带到陈炳森居住的恩平市沙湖镇伍边村委会北村7巷21号调查，发现该房屋一楼左侧房间内有大量喷射状血迹，怀疑马某3可能被害，遂将情况通报恩平市公安局沙湖派出所，将被告人陈炳森移交沙湖派出所。沙湖派出所民警通过勘查现场，发现了被肢解的尸体，遂转为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被告人陈炳森交代了杀害马某3的事实，破获本案。3.通话记录，证实陈炳森的电话号码137××××2547与马某3的电话号码134××××3581有大量通话，两人最后通话时间是2015年11月25日9时21分17秒。4.户籍证明、户口簿，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炳森的身份及家庭情况，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5.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陈炳森曾因吸食冰毒于2015年6月9日被行政处罚。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炳森于2001年8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恩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2010年5月25日被刑满释放。7.尿液检测证明，证实2015年12月14日对陈炳森尿液进行冰毒试纸检验，呈阳性反应。8.车辆信息情况，证实粤Ｊ×××××摩托车所有人为马某3，粤Ｊ×××××摩托车所有人为刘健标。9.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陈炳森处扣押粤Ｊ×××××女装黑色摩托车并发还给被害人弟弟马某2。10.入所体检表，证明被告人陈炳森入所检查时体表未见外伤。11.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扁担一根、菜刀一把、水果刀一把。经被告人陈炳森于侦查阶段辨认，扁担是其打死被害人的工具、菜刀是碎尸工具；经当庭出示，被告人陈炳森确认扁担一根、菜刀一把、水果刀一把是其家中的物品。12.衣服、手机及照片、说明，证明公安人员经被告人陈炳森对密码箱输入密码打开密码箱，从中提取衣服四件，从被告人陈炳森的摩托车行李箱中提取手机一部，经被告人陈炳森辨认，衣服四件，手机一部是被害人的物品；经被害人亲属马某2、马稳琼辨认，确认衣服三件，手机一部是被害人的物品。手机已返还给被害人弟弟马某2。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为恩平市沙湖镇伍边村委会北村七巷21号住宅楼，楼高三层。（一）一楼餐桌上有铁碗，内有吃剩的面条；客厅北墙门洞东侧墙边有一处擦拭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1号物证）；门洞西侧墙离地面36厘米高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2号物证）；主人房房门门槛上有一处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3号物证）；主人房门北侧地面有60×4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4号物证）；主人房沙发床北部东侧床沿见有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5号物证）；主人房沙发北侧距西墙25厘米处有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6号物证）；主人房木椅坐垫发现喷溅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7号物证）；主人房北墙东西向摆放一张双人木床，床东侧护栏上发现有喷溅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8号物证）；主人房床西侧护栏上发现有喷溅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9号物证）；主人房床西侧西墙上有面积为50×30厘米喷溅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10号物证）；主人房床北侧北墙上有面积为200×150厘米喷溅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11号物证）；主人房床东侧东墙上有面积为150×133厘米喷溅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12号物证）；主人房床上有一张竹席，掀开竹席后发现床板中部有面积为55×50厘米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13号物证）；主人房床北侧护栏边床板上有面积为60×40厘米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14号物证）；席子背面发现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15号物证）；往南移开床在床底北墙边发现有面积70×20厘米的凝固血泊，拍照后提取（编为16号物证）。二楼杂物房东墙边铁架上悬挂一些女装衣服及内衣裤。三楼客房有个黑色密码箱，内有灰色花边打底衫，橙色薄外套各一件和蓝色牛仔裤一条。三楼房间办公桌抽屉内有二部黑色手机。（二）住宅东侧庭院厨房门口左下侧离地面高9厘米的白色墙面上见有一处宽范围为19×8厘米的擦拭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厨房1号物证）；木门中间离地面高度为98厘米的板面上见有一处长宽范围为3×0.2厘米的喷溅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厨房2号物证）；在灶头西侧离地面高度为30厘米的断面见有一处长宽范围为7×1厘米的流淌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厨房3号物证）；在灶头西侧离地面高度为14厘米的断面见有一处长宽范围为7×1厘米的流淌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厨房4号物证）；在洗菜池上方高度为25厘米的墙面上见有一处长宽范围为0.5×0.5厘米的点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厨房5号物证）；冲凉房南墙离地面高度为55厘米瓷砖面上见有一处长宽范围为0.2×0.2厘米的点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厨房6号物证）；洗菜池北侧水泥板的木砧板上见有0.1×0.1厘米点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厨房7号物证）；墙上挂一把菜刀，拍照后提取（编为厨房8号物证）；小刀，拍照后提取（编为厨房9号物证）。厨房东侧为杂物房，进门口右侧地面见有一处长宽范围为0.4×0.3厘米血迹，拍照后提取（编为柴房11号物证）；血迹东南侧2.2米处地面见有两处残缺血鞋印，拍照后提取（编为柴房12号物证）；柴草堆西北侧靠近门口位置见有一把长度为170厘米的锄头，拍照后提取（编为柴房10号物证）。（三）住宅南侧菜园东南角有一间瓦盖房，房内近门口墙角竹竿堆中见有一条长度为140厘米扁担，原物提取。房西侧与杨桃树之间地面见有一块长宽为1.7×1米的菜地，菜地高出地面30厘米，菜地上种有菜苗。拨开菜地泥土后见有五块人体尸块，分别为头面部、左下肢、右下肢、左上肢和躯干部连右上肢。经被告人陈炳森指认（指认视频、照片），确认系杀人、分尸、埋尸现场，告诉民警密码“524”后民警打开三楼的密码箱发现其称死者的衣物。三、鉴定意见1.恩公（法）鉴（尸）字（20151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鉴定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共五块尸块，经拼凑为完整人体组织。躯干连右上肢的尸块穿黄色虎纹底裤，其他尸块无衣着，所有尸块表面沾染泥土。（1）头部与躯干部离断，断口吻合一致，断端组织可见多处砍痕。额顶部见2×2厘米头皮下出血，右前额至眉弓处检见6×5厘米头皮出血，枕部见3×2厘米头皮下出血，枕部残存头皮见2×1厘米挫伤，左颞残存皮肤见3×2厘米挫伤，见广泛性头皮下血肿，口腔内见血块。解剖可见，头皮广泛性皮下出血，左颞肌出血，额骨见两处凹陷性骨折，大小均为1×0.3厘米，可见头发嵌顿；额骨、甄骨、人字缝、右颞顶部硬模外大面积血肿，大脑组织开始液化，小脑及脑干呈泥状改变。（2）躯干部见十一处创口，均创缘整齐，深及肌层，均未见明显生活反映。解剖见心肺未见异常，腹腔未见积血。（3）左手背见6×5厘米皮下出血，其余尸块见多处砍痕，断端软组织不齐，未见明显出血。结论：死者死亡时间超过2015年12月15日7天，依据胃排空情况，死亡时间发生在死者餐后6小时以上。死者系生前因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2.江公司鉴（法物）字（2015）163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经鉴定确认：五块尸块均属同被害人马某3。主屋8号、11号、12号、13号、14号、15号、16号血痕，厨房1号、3号、4号，柴房地面血鞋印处血痕、柴房地面门边血痕均检验出马某3的DNA。主屋6号血痕检出被告人陈炳森的DNA。主屋7号、9号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死者与陈炳森的可能。主屋1号、厨房5-7号血痕，菜刀、小刀、扁担上均未检出有效STR分型。死者马某3为马某1与钟某所生。3.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陈炳森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责任能力。四、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马稳嫦的证言，证实其姐姐马某311年前丧偶，有一个13岁大的儿子，她儿子在三合镇那金高头岭村，马某3生前在台山市台城镇塔山路39号102楼下车房居住，联系电话134××××3581，是做制衣工作。2015年11月25日早上七八点，其弟媳听到马某3从塔山路39号102楼驾驶摩托车离开，到当天晚上没有回去，打电话是关机状态，其和家人四处去找也没有找到，其于2015年12月3日到台山市公安局报案。马某3驾驶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号牌粤Ｊ×××××。2015年五六月份，马某3说她认识一名广海镇的叫“陈海深”的男子，已经结识2年，是沙湖镇赤岗南村人。其没有见过该男子。马某3失踪后，其听姐姐邻居反映该男子是光头的，约50多岁，高约1.7米，经常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来找马某3。马某3说该男子是在台山一间工厂做工程师，还说该男子在新疆坐过牢，是一名老千。马某3没有吸毒史。后经马稳嫦确认，马某3的男朋友是陈炳森。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陈炳森的邻居，住恩平市沙湖镇伍边村委会北村12巷13号，陈炳森平时都在家，没见和什么人来往，但经常见到一名中年妇女去他家，听村里人说他们是情人关系，该妇女年约45岁，身高约152CM，身材较胖，平时驾驶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出入，其最后一次见到那个妇女去陈炳森家是大约有20天左右（注：笔录时间2015年12月15日）。经证人吴某辨认，确认陈炳森，但没能辨认出马某3。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牛仔”的邻居，住恩平市沙湖镇伍边村委会北村3巷15号，知道公安机关从“牛仔”家搜出一具尸体，其见过一名中年妇女在“牛仔”家出入，听村里人说他们是情人关系，最后一次见大约是一个多月前（注：笔录时间2015年12月15日）。平时牛仔都是反锁门在家里，除了该妇女没见跟其他人来往。经证人周某辨认，确认出陈炳森以及与陈经常来往的女子是马某3。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陈炳森的邻居，住恩平市沙湖镇伍边村委会北村8巷2号，其见过一名妇女在陈炳森家出入，该妇女与陈炳森是情人关系，该妇女年约45岁，高约153厘米，偏胖，平时都戴口罩，驾驶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出入，2015年12月9日，其在陈炳森家厨房隔壁收拾东西闻到一阵很浓烈的腐烂气味，当时以为是死老鼠就没有多理会。陈炳森平时和村里人都不打招呼，除该妇女之外没有见其他人和他接触。经证人陈某2辨认，确认陈炳森，但没能辨认出马某3。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陈炳森的邻居，住恩平市沙湖镇伍边村委会北村6巷21号，陈炳森住其家对面，他老婆和儿子外出没在家，只有他一人居住。大约20天前一天晚上7时许（注：笔录时间2015年12月16日），当时去灰屋喂鸡，听到陈炳森家一楼厨房传来有东西打砸床响的声音，跟着还听到陈炳森讲“打死你，打死你。”，当时还走近他家墙边听了一会，听到有女人发出几声“唔、唔”的响声，当时以为他们两公婆打架，因此没有理会就回家了。其在村中没有见过陈炳森老婆阿芳，当时以为阿芳回来了，但是之后曾经问过阿芳的母亲阿芳是否回来，不过阿芳母亲讲根本没有回来过。之前陈炳森经常跟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来往。经证人李某辨认，确认马某3就是与陈炳森交往的女子。6.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陈炳森老婆陈某4、女儿陈某5、儿子陈某6。女儿在陈炳森服刑前已经出嫁，老婆和儿子因与其关系不好，2013年左右就外出打工，很少回村。7.证人陈某5证言，证实其父亲陈炳森没有精神疾病，劳改前已经吸食毒品10多年。8.证人陈某6证言，证实其父亲陈炳森劳改回来还算正常，不过后来吸食冰毒后变得多疑。其母亲早几年在南沙帮带小孩，现在在南沙打工。9.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6日，其母亲打电话给讲早上的时候同村的银芳嫂见到她，问她美芳是否回来，她讲没有，银芳嫂讲昨晚听到炳森跟人在家打架，并且打人。过了两、三天的时间，陈炳森打电话问其买农药和铲在什么地方卖，说用来杀菜虫，其告诉他在杨桥墟有得买，其当时还问他早两天是否在家跟人打架，他当时就讲没有。这段时间其不在家，因为早几年其就外出广州南沙帮女儿带小孩，现在在南沙区打工。陈炳森没有精神病史。服刑回来他又开始吸食冰毒，精神还算正常，就是有时会多疑。10.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其大姐马某3、二姐马稳琼、三姐马稳嫦。马某3使用的是一部4.7寸的触屏黑色手机。五、被告人陈炳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于2000年因抢劫罪被判刑11年半，2010年5月份刑满释放。其从2013年与马某3交往，但从2015年5月29日以来觉得身体经常不舒服，每次马某3要其用普通话念佛法，其就觉得马某3会装神弄鬼之术，能够控制加害其，所以要杀死她。具体如下：2015年11月25日早上10时许，马某3独自一人骑着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到其家巷子，当时其拿起一条长约半米的木棍对着她说“这条木棍是用来打死你的，你不害怕吗”，马某3说“我怕你有牙么？”接着她没有理会就下车将摩托车推进家里。当时马某3在厅里停好摩托车后，其用手把她的头挟在腋下对她说“我正式打你的。”跟着她用手伸到她的摩托车车尾箱钥匙口处，见她这样，其怀疑她的车尾箱会有机关，当时就说“你还这样做我打爆你的头。”马某3没有出声就跟着进入一楼睡房，其要求她拿出手机并将身上衣服脱下来，只剩底裤和内衣，跟着叫她上床盖好被子。接着，其就在睡房用电饭锅煮面吃，煮好后拿给马某3吃，但她不吃。接着，其也上床和她聊天。直到傍晚六时许，其下床将那些面加热来吃，马某3也没有吃，其就自己在那里边吃面边对她说“你一整天没有吃饭，等面冻些就吃点吧？”，马某3也没有吃。期间对她说“你不要正式激到我发火啊！”，马某3说“你也不要激到我发火啊”。当时觉得十分气愤就对她说“你这么嚣张呀，我就掐死你。”，接着其在床上用手掐着她的脖子，但她反抗将其推开起身，其顺手在床边的小桌子上拿起那条木棍，用手按住她的头部用木棍往她头部打下去，马某3反抗，其继续用木棍打她头部，她好像若无其事继续反抗，此时，其心想如果让她这样下去怕没有力气打下去，想着速战速决解决她，跟着其想到杂物房有其他工具可以用来打马某3，当时其放下手，马某3在床上大声叫“陈炳森杀人呀！”。接着其快速走到杂物房里拿出一条竹扁担过来，用双手持着扁担从侧面用力往马某3头部横扫过去，连续打了二、三下，接着马某3倒在床上仰躺着，头部流好多血出来，跟着其用被子盖住她的身体，此时其手持扁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马某3，如果她还有反应反抗再作处理。其等了大约2个小时，马某3已经没有任何反应，其想拿枕头上三楼睡觉，发现枕头满是血就没有拿走，接着其到二楼的房间拿2个枕头上三楼睡觉。案发后，不知道如何处理尸体就校好闹钟凌晨一、二点再作处理。其不知道什么原因，睡过头到第二天早上六、七点天已经亮了，当时其还不知道如何处理那尸体就继续将尸体保留在原地。天亮了，其见无法处理尸体就决定驾驶马某3的女装摩托车到台山市她住处换回自己的男装摩托车，顺便把她摩托车放好。于是其驾驶马某3的摩托车从家里出发到台山市市区，将马某3的摩托车停在台山市银都商务酒店停车场内，接着其步行到马某3住处用钥匙打开门，准备拿回其的摩托车，此时其见桌面上有一张其的相片，翻开相片后见马某3的旧手机在那里便将手机拿走，接着锁好门驾驶其的摩托车回村了。半米长的木棍是一条圆木棍，长约半米，是家里用来烧火的，其用木棍打在马某3的头部大概五、六下，当时是否受伤不知道，没有见到流血。扁担是一条长约一米四，宽约5公分，厚约1公分，由竹制成，当时用扁担打了马某3头部二、三次，马某3被打后立即仰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反应，头部流了好多血。其驾驶摩托车从台山回到家里后，一直不知如何处理尸体，到了晚上其想校闹钟到11月27日凌晨1时醒来才想办法处理尸体的事情。到27日凌晨1时许，其在三楼睡房被闹钟叫醒后，下到一楼睡房拿起原先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将马某3尸体包起来，接着将尸体从睡房拖出客厅后再拖到厨房院子里面，在厨房拿出菜刀，先用菜刀将马某3的头部割下来，然后割断她一只手，具体哪只手记不清了，接着再割2只脚下来，最后剩一只手连着躯干，整个过程约有几个钟头，当时仍不知道将尸体埋在哪里，加上天快亮了只好用被子将割下来的尸体包好放在隔壁的厨房。当时在厨房已经闻到尸体发出阵阵的腥臭味。直到28日凌晨2时许，其将割下来的尸体用被子包好拖到其房屋旁边菜园的小屋边的泥地上。当时是深夜，其不敢用工具挖泥怕发出声音被人发现，只用双手抓起泥土将尸体遮住不让隔壁的人发现。到28日早上7时许，其从柴房拿出锄头到菜园种菜，用锄头将泥土挖出来将尸体埋好形成一个泥堆的形状。后来，其看到那个泥堆像山坟看起来不顺眼，觉得容易被人怀疑就用锄头将埋尸体的泥堆填平搞成种菜的田垅，接着种上菜苗。经过就是这样。菜刀是不锈钢家用菜刀，长约30多公分，单刃刀，锄头是宽口铁质锄头，俗称“飞鼠锄”，锄柄是一条竹子，长约1米多。作案后其清洗过床上的竹席子，竹扁担和那把菜刀。案发当天，马某3穿长袖黄色的外套，下身着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记不起她穿什么鞋。她的衣服有血迹，其将其洗干净后放置在三楼的密码箱里。当时是出于对马某3的尊重，所以将洗净的衣服放进密码箱。案发时使用的木棍已经烧掉了，竹扁担用水洗净后放置在自家菜园的杂物房里，那把菜刀用水洗净后放回厨房原处，“飞鼠锄”放在厨房隔壁的杂物房里，作案工具已经在现场指认了。其用一张被子将马某3的尸体搬动到厨房和菜园，后被子拿到村里的垃圾堆用火烧了。2015年12月13日11时许，其驾驶自己的男装摩托车去到马某3住处，用锁匙打开住处的门进入屋内，之后一直在房间活动，直到晚上7时许有一对老年夫妇和两个民警过来，将其带回派出所。其之前一直有吸食冰毒的习惯而产生幻觉，认为马某3会控制杀害其，所以产生要杀死她的想法。现在回想起当天有吸食冰毒的。案发后的两、三日，其老婆陈某4曾打电话问其25号晚上是否在家打架，她听村里人说其在家打架将床板打得好响并吵到别人，所以其就记得作案的时候就是11月25日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其使用二个手机号码，一个是137××××2547，是专门与马某3联系时用的，短号553，是马某3装给我的，马某3的短号是551（134××××3581）；另一个是131××××1008。经被告人陈炳森在侦查阶段辨认，确认被其所杀的是被害人马某3。对被告人陈炳森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理由，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陈炳森是否杀害被害人马某3的问题。被告人陈炳森称是马某3自己用塑料烟灰缸打她自己的头自杀的，自己只是碎尸，但对马某3自杀的原因表示不知道。其称在公安机关之所以承认杀人，第一次开庭说是自己不想活了，乱说的，第二次开庭说是公安机关诱供。经本院当庭播放陈炳森在侦查阶段的录像，并无发现诱供的情况。综合本案证据分析：（1）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室内有多处大量的喷溅状血迹，冲凉房南墙离地面高度为55厘米瓷砖面上见有一处长宽范围为0.2×0.2厘米的点状血迹；洗菜池北侧水泥板的木砧板上见有0.1×0.1厘米点状血迹，与被告人供认的杀人、碎尸的地点、经过吻合；（2）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的致命伤是额骨处两处凹陷性骨折，大小均为1×0.3厘米，与被告人供述用扁担在被害人头顶打了二、三下的行为吻合；（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晚上7时许，当时去灰屋喂鸡，听到陈炳森家一楼厨房传来有东西打砸床响的声音，跟着还听到陈炳森讲“打死你，打死你。”，当时还走近他家墙边听了一会，还听到有女人发出几声“唔、唔”的响声，当时以为他们两公婆打架，事后问了被告人陈炳森的岳母；（4）被告人陈炳森的妻子陈某4证实2015年11月26日，其母亲打电话给讲早上的时候同村的银芳嫂见到她，问她美芳是否回来，她讲没有，银芳嫂讲昨晚听到炳森跟人在家打架，并且打人。过了两、三天的时间，陈炳森打电话给其，其当时还问他早两天是否在家跟人打架，他当时就讲没有；而被告人陈炳森对这一情节也供认；（5）经公安机关补充说明，在进行现场勘查时并未发现现场有塑料烟灰缸，另外，塑料烟灰缸的打击力度及伤口形状也与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的致命伤特征不相符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的规定，应采信被告人陈炳森的庭前供述。2.关于认定被告人陈炳森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1）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炳森的家中室内墙上发现大量的喷溅状血迹，在床上、地面发现多处血迹，经鉴定，系被害人马某3及被告人陈炳森的血迹，从被告人陈炳森家院子里找到被害人的尸体；（2）被告人陈炳森本人在公安机关供认杀死被害人马某3，其所供述杀人方式，所用工具与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的被害人的致命伤特征基本吻合；（3）证人李某证实听到陈炳森讲“打死你，打死你”，还听到有女人发出几声“唔、唔”的响声，当时以为他们两公婆打架，事后告诉了被告人陈炳森的岳母；陈炳森的妻子陈某4证实其母亲打电话说了李某听到陈炳森跟人在家打架，陈炳森给其打电话时，其还问陈炳森是否在家跟人打架；而被告人陈炳森供认这一情节；（4）经被告人陈炳森告诉民警密码“524”后，民警打开密码箱发现其死者的衣物，经被害人亲属辨认，确认是被害人的衣服；（5）另外，被告人陈炳森的多个邻居证明平时只有被告人陈炳森一人在家，被告人陈炳森的妻、子均证实在这段时间不在家。综上，认定被告人陈炳森构成犯罪的证据确实、充分。3.关于被告人陈炳森具有精神障碍是否应从轻处罚的问题。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证明被告人陈炳森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责任能力。被告人陈炳森吸毒所致精神障碍属自陷行为，不能作为从轻处罚的理由。4.被告人陈炳森是否属激情杀人的问题。激情犯罪一般指本无犯罪故意，但在精神上受到刺激或人身受到攻击、人格受到侮辱后，处于理智失去或削弱状态下，失控而进行犯罪的行为，是在强烈而短暂的激情推动下实施的爆发性、冲动性的犯罪行为。本案中，被害人并没有刺激被告人情绪的行为，被告人陈炳森不属于激情杀人，也不属于家庭、邻里矛盾引发的案件。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炳森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炳森曾因暴力犯罪被判刑，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因怀疑他人加害而杀人，杀人后残忍的肢解、隐藏尸体，掩盖杀人罪行，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合理的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炳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炳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马某1、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632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马某1、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锋审 判 员  陈侃伦代理审判员  林启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本件于原件核对无异书 记 员  谢淑仪李金科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