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7刑终264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晓川，男，1986年12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汉族，大专文化。2014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江头派出所抓获，同日被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2014年10月29日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黄小峰，山西恒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丘秀英，女，1991年4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11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抓获，同日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2014年11月14日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依法逮捕。 原审被告人程诗江，男，1991年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汉族，中专文化。2014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到岳西县公安局向店前派出所投案，同日被羁押于岳西县看守所。2014年11月11日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依法逮捕。 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晓川、程诗江、丘秀英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晓川等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11月30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又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5）榆刑初字第9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晓川、丘秀英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晓川、丘秀英、原审被告人程诗江，辩护人黄小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6月份，方征（刑拘在逃）安排被告人郭晓川、谢佩莲（在进一步核实中）、林湘龙（另案）和李小康（在进一步核实中）来榆次租房子。租好房子后，其让山西忻州搞传销的40余人来到榆次。租住的房子位于榆次区校西二苑30号晋中饭店宿舍3号楼1单元5层东户。这个寝室由被告人郭晓川、程诗江负责，这间寝室内住着程诗江、丘秀英、常某、林湘龙、林擎、曾小萍、林雪梅、方静等人。2011年7月份的时候，被告人丘秀英对程诗江说：“一个福建龙岩的网友陈某要来榆次。”程诗江同意让他加入传销组织后，安排曾小萍和丘秀英一起去接陈某。2011年7月15日早5时许，陈某乘坐火车来到榆次火车站，丘秀英和曾晓萍接上陈某后，带陈某吃了早饭，又在附近的公园逛了后领着陈某回到寝室。在路上丘秀英对陈某谎称，北方不好租房子，房间里住的人多，叫他不要害怕。他们回到房间没有几个人在，到中午的时候，其他在外面的人回到寝室吃午饭。陈某看到人多感到害怕。丘秀英便把寝室的人介绍了一遍。过了一会，方征和郭晓川来到寝室，对陈某讲解传销知识。陈某也不说话，方征就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说：“最近不要回家了，先看懂了再说。”郭晓川也说，让陈某先看懂再加入传销组织，否则不能离开。期间，方征让丘秀英把陈某的手机、钱包、身份证等物品拿上。方征和郭晓川准备走的时候，方征告诉程诗江和林湘龙看好陈某，程诗江白天安排丘秀英和曾晓萍看守陈某，晚上程诗江和林湘龙看守。16日上午10时许，林湘龙等人喊叫，有人跳楼了，并将情况告知程诗江，程诗江得知陈某跳楼摔死后，安排寝室的人离开。程诗江给方征和郭晓川打电话，说丘秀英的朋友跳楼了。后方征安排程诗江让其带这个寝室的所有人去忻州，并给了程诗江3000元路费。经法医鉴定，结论为：陈某系高坠落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程诗江于2014年10月28日到岳西县公安局店前派出所投案。 另认定，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程诗江亲属程立双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已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害人程诗江亲属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0000元，于2015年6月4日给付50000元。余款100000元于被告人程诗江刑满次日起两年内一次性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撤回对被告人程诗江的民事诉讼，并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程诗江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丘秀英亲属丘锦茂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已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丘秀英亲属赔偿被害人陈某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35000元，并已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撤回对被告人丘秀英的民事诉讼，并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丘秀英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郭晓川亲属郭晓珊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已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郭晓川亲属赔偿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000元，并已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撤回对被告人郭晓川的民事诉讼，并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郭晓川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案犯林湘龙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由林湘龙自愿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撤回对同案犯林湘龙的附带民事诉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常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书证公安局情况说明、赔偿协议、谅解书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晓川、程诗江、丘秀英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程诗江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程诗江在庭审中选择自愿认罪，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综合以上因素，依法对被告人程诗江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晓川、丘秀英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酌情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郭晓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被告人程诗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3、被告人丘秀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上诉人郭晓川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已查明上诉人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的全部过程行为，但没有进行事实认定。上诉人所起作用微乎其微，但一审没有认定，实属错误。2、上诉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上诉人的家属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系初犯，且当庭认罪，犯罪过程中主观恶性小。3、本案主犯方征已归案，应当中止本案的审理。4、一审对另案处理的林湘龙的量刑与上诉人不同。5、再审合议庭组成不符合法律关于回避制度的基本精神，本案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的人员参加了林湘龙的审理，两起案件具有关联性，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6、本案应适用刑法第238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陈某的死亡结果是方征、程诗江、丘秀英直接参与造成的，与郭晓川的参与行为关联不大，郭晓川参与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 上诉人丘秀英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被害人不是上诉人主动叫过来的，白天上诉人没有看管被害人。2、被害人到寝室后上诉人没有参与方征与被害人的谈话，没有威胁、吓唬他。3、被害人跳楼时上诉人没有在现场。4、上诉人的家属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出具了谅解书。 晋中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程诗江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相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晋中市公安局科技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尸检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晋中市榆次区校西二巷30号，晋中饭店宿舍3号楼院内，在简易棚西北地面有一具男性尸体。 2、厦门市公安局江头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0月15日零时30分许，在厦门市湖里区江头东路8号三层将被告人郭晓川抓获。 3、厦门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羁押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郭晓川入所时间为2014年10月15日，出所时间为2014年10月27日。 4、岳西县公安局店前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程诗江于2014年10月28日下午，在其家属的陪同下主动到该所投案。 5、岳西县派出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明2014年10月28日将被告人程诗江羁押，2014年11月10日被山西晋中警方带回。 6、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1月9日17时50分，在永定洪顺饭店将被告人丘秀英抓获。 7、龙岩市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收押证明，证明2014年11月9日21时13分将被告人丘秀英羁押。2014年11月12日11时10分提押出所。 8、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公（晋中城区）鉴（尸）字（2014）002号尸体检验鉴定书，结论为：陈某系高坠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9、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证明涉案传销窝点由郭晓川租赁，甲方（出租方）为王明生，乙方（承租方）为郭晓川。租赁期为三个月，每月租金500元。 10、常某的辨认笔录分为四组，⑴辨认出照片中3号就是跳楼的男子，叫陈某；⑵辨认出2号是程诗江；⑶辨认出4号是郭晓川；⑷辨认出3号是丘秀英。 11、郭晓川的辨认笔录，辨认出5号是丘秀英；辨认出7号是程诗江；辨认出2号是方征。 12、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7月16日接到李宝华报警，在榆次区校西二巷30号晋中饭店宿舍3号楼前有一名男子躺着，头下流了一大片血，感觉是死了。接警后，晋中市公安局科技处民警对现场进行勘查，该男子已死亡，未找到证明其身份信息的物品。后对该男子进行血样采集做DNA，并把数据上传到未知名尸体库中。2014年9月初，接到陈满珍的电话称，2014年7月份，其弟弟陈某已经失踪3年，去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南城派出所报警，对其父母血样采集做DNA。经新罗区公安局比对，其父母的DNA数据与2011年7月16日跳楼死亡的无名男子的DNA相吻合。确定死者为陈某。 13、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撤诉申请书，证明被告人程诗江亲属程立双与被害人亲属已达成赔偿协议，共赔偿150000元，2015年6月4日付50000元，余款100000元于被告人程诗江刑满次日起两年内一次性赔付。被害人亲属委托代理人陈满珍撤回对被告人程诗江的诉讼，并对被告人程诗江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丘秀英亲属丘锦茂与附带民被告人亲属已达成赔偿协议，共赔偿35000元，并已履行。被害人亲属委托代理人陈满珍撤回对被告人丘秀英的诉讼。并对被告人丘秀英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郭晓川亲属郭晓珊与被害人亲属已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郭晓川亲属赔偿被害人陈某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000元，并已履行。被害人亲属委托代理人撤回对被告人郭晓川的民事诉讼，并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郭晓川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案犯林湘龙已与被害人亲属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由林湘龙自愿补偿被害人亲属20000元，被害人亲属撤回对同案犯林湘龙的附带民事诉讼。 14、被告人郭晓川、程诗江、丘秀英的户籍信息，与本院查明的身份情况一致。 15、证人李某的报案书及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16日上午10时30分许，该从楼上下来去买菜，看见一单元楼下躺着一名男子，没有在意。后买菜回来，那名男子还躺着，就上前看，发现那名男子头冲天，头下面流了一大片血，感觉死了，就赶紧打了110报警。 16、被告人郭晓川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11年6、7月份来到榆次搞传销，大约50人，分4个寝室，每个寝室十几个人。该和程诗江负责一个寝室，来了榆次一个多月的时候，有一个新来的人跳楼了，方征安排该等人回了忻州。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约一天中午，该和方征找那名男子聊天，当时丘秀英在场，主要劝导他了解这个行业，想让他加入。当时有两个人陪着他，一个是丘秀英，另一个不清楚。2011年7月份的一天中午，该和方征回寝室，在半路上接到程诗江的电话说新朋友跳楼了，你过来看看，该就骑车往过走，半路上接到方征的电话，不让该过去，让安排人回忻州，该等人回到忻州并把所有人的手机号都换了，过了一个星期，方征和其他人也回到了忻州。 17、被告人程诗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11年6、7月份，该来到榆次搞传销，寝室的丘秀英说有一个新朋友要过来玩，让该等人引导尽快加入传销组织。有一天大约上午11时许，丘秀英和曾晓萍领着一名男子回到寝室，丘秀英把寝室的人都介绍给那男子，当时该对那男子说：“你过来找丘秀英玩，你就陪她多玩几天，大家在一起都是兄弟姐妹。”然后就一起吃饭，没一会方征和郭晓川就一起来到寝室，方征和那名男子说了几句话，男子也没说话，方征就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又对那名男子说：“最近就不要想回家，现看懂后再说。”郭晓川也说让那名男子先看懂再加入传销组织。方征、郭晓川和那名男子说话的口气都比较硬。期间，方征让丘秀英拿上那名男子的手机、身份证及随身物品，那名男子一直没说话，而且有点恐慌。后方征和郭晓川一起离开，走的时候方征告诉该和林湘龙看着那名男子。晚上睡觉的时候是该和林湘龙看守那名男子，白天主要是丘秀英和曾晓萍看守。第二天大约10时许该回到女寝室，过了一会林湘龙敲门并且说：“有人跳楼了。”该向林湘龙问是谁跳楼了，林湘龙说是丘秀英的朋友。该就告诉大家不要拿东西赶紧走。该下了楼给方征和郭晓川打电话告诉他们丘秀英的朋友跳楼了。方征让该去第一人民医院附近找她，该到了后，方征给了3000元，让该通知寝室的人去忻州，该就通知。郭晓川是在3、4天后去了忻州。到忻州以后，方征让该把以前的手机卡全部扔掉，后在忻州又重新办了手机卡。在忻州呆了一个月后离开。 18、被告人丘秀英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11年6月份，该在QQ上加了陈某，几天后陈某给该打电话说要过来玩，让该去接他。该就问寝室领导程诗江怎么办，程诗江说他自己要过来就让他过来，并安排该和曾晓萍一起去车站接他。接回陈某回到寝室，程诗江安排陈某到隔壁的男寝室睡觉。第二天上午课堂大领导方征来了，她和陈某聊天，然后方征就把陈某的手机、钱包拿走了，交给该保管。方征和郭晓川说话的口气比较硬，一直给陈某说，陈某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方征还拍桌子，拿了陈某的手机后，看到陈某更害怕了。程诗江安排该和曾晓萍白天带陈某玩耍，晚上不知道。陈某要离开必须跟寝室长说，寝室长给上面的领导说同意了才能离开。到了中午该去厨房做饭，之后，听到有人叫陈某跳楼了。该跑下楼看到陈某躺在地下都是血，好多人都拿着行李已经在楼下，该赶紧上楼拿上行李，坐车去了忻州。 19、证人常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14、15日下午，丘秀英和林雪梅把那名男子带该到寝室，该当时看见那名男子有些恐惧。当天寝室长给那名男子说了一些东西，具体说什么不清楚。后来郭晓川和李俊到了寝室吓唬那名男子，郭晓川说：“你是不是害怕啊？你就是加入传销组织了，快点让你家里人往过给你打钱。否则你不用想离开这里。”方征、李俊也在那儿吓唬那人。第二天寝室领导程诗江安排在寝室给那名男子上课，该擦黑板。上完课后，该在厨房做饭，听见有人喊：“他跳楼了。”该从厨房出来，程诗江告诉该等人不要拿东西了，赶紧走，该和周彤下楼，碰到丘秀英上楼。白天看那名男子的是丘秀英，其他人是寝室长给安排的，不知道是谁。看着那名男子不让他跑了，不让他出去，不让他和外面联系。晚上寝室领导安排男同志看住门，不让他走。 20、证人杜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份在晋中饭店宿舍发现的男性无名尸体是陈满珍的表弟陈某。2011年7月13日下午14时许，陈某问该去不去太原，该说不去，后他拿上行李就走了。7月15日早晨他给陈满珍发短信说到了。给他打电话就关机了。后打通电话是一名女子接的，该说让陈某接电话，那名女子说给问问，再打电话就不接了。 21、同案犯方征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11年的夏天，梁秋菊让我带上人去榆次发展，我就安排郭晓川等人到榆次先租四个寝室，等郭晓川等人租下四个寝室后，我从忻州带着五十来人到了榆次搞传销。郭晓川，我们叫他郭英俊，家是福建省龙岩市的。他是被他妹妹郭晓珊叫来的，在榆次搞传销时主任级别。四个寝室郭晓川负责一个。我、李佩利、谢佩莲各负责一个。郭晓川负责的寝室就是丘丘男朋友跳楼的那里，当时寝室有程诗江，丘丘。寝室长负责寝室的日常生活，还有安排讲课和听课。我见过丘秀英的男朋友，程诗江给我打电话说丘丘男朋友来了，我说有空过去看一下。后来我和郭晓川一起去了寝室，进了寝室后，我和郭晓川就和他说了很多，这个男子没有说话，期间我从丘秀英手里把这男子的手机给拿了。我和郭晓川找这个男子聊天是因为郭晓川是这个寝室的负责人，和这个男子也是福建老乡，我平时和郭晓川经常在一起，有啥事情都叫上我。和这个男子聊天时，我、郭晓川、丘秀英、程诗江、林湘龙还有一个小女孩在场。和这个男子说话时，他有些害怕的样子。我们开始聊了些家常，后来说了说这个行业，把心放开些。我没有威胁，他一直不说话，我着急了说他，既然来到这里了，为什么不给你女朋友面子。我见了这个男子的第二天上午，程诗江打电话说丘丘男朋友跳楼了。我给梁秋菊打电话，梁说让这个寝室先回忻州。后我就给了郭晓川三四百元，郭晓川就带上这个寝室的人回了忻州。这个男子的手机是一部诺基亚，出事以后我一直拿着，后来林湘龙手机坏了就给了他。 22、同案犯林湘龙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我们寝室长是程诗江，方征、郭晓川也负责。2011年7月份，我们寝室的丘秀英说她朋友要过来，一两天后的晚上我回到寝室看到丘秀英带着她的朋友已在寝室，然后一起吃饭，后来我们就在一起睡觉了。第二天，方征和郭晓川就来了，方征和他聊天，这个男子不说话，方征就用力拍桌子，让他看懂传销在说，让他把手机给她，说过几天再还给他，方征把手机装上，钱包给了丘秀英保管，郭晓川也说先看懂再说。方征和郭晓川走后，程诗江告诉我，方征让我们看好这名男子。我没事了就看着他，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新朋友睡在角落里，看着他睡着后，我们才睡的。到第三天，当时我、林擎在卧室里，听到有人喊跳楼，这名男子跳楼了。出来后我给方征和郭晓川打电话，郭晓川让我去火车站附近找他，郭晓川和程诗江带着寝室的人回忻州了。方征让我去他的寝室住。方征和郭晓川没有威胁他，但吓唬他了。说话声音很大。 23、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司）鉴（法物）字[2011]6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陈全荣和江琴是男尸生物学父母的相对机会为99.99%。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晓川、丘秀英、原审被告人程诗江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程诗江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程诗江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郭晓川、丘秀英近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郭晓川及其辩护人提出郭晓川所起作用微乎其微，其为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郭晓川为案发寝室的负责人，并与方征等人向被害人陈某讲解传销内容，威胁陈不能离开，将陈某个人物品拿走，安排他人看守陈某，直致陈某跳楼身亡，郭晓川、方征、林湘龙等人供述还证明陈跳楼后，郭晓川又根据方征的安排带领案发寝室的其他人员回到忻州，其在整个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不属于辅助地位，不能认定其系从犯，且应对非法拘禁过程中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郭晓川及其辩护人提出郭晓川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谅解，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关于辩护人提出方征已抓捕归案，应中止本案审理的意见，经查，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已依法提供了方征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本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情形，故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合议庭组成不符合法律关于回避制度的意见，经查，本案发还重审后，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丘秀英提出其没有看管被害人，没有威胁、吓唬被害人及被害人跳楼时其没有在现场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系由丘秀英叫到山西榆次，并由丘秀英把被害人领回到案发寝室，后又将陈某钱包等物品拿走，上诉人程诗江、常某还证实丘秀英白天负责看守陈某，案发时其也在事发寝室，故丘秀英既有伙同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陈某人身自由的主观故意，也实施了限制陈某人身自由的客观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上诉人郭晓川、丘秀英、原审被告人程诗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性，原审法院对各被告人所判处的刑罚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尹小燕 审 判 员  范 波 代理审判员  李晶晶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