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民终2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市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洲街道水月亭西路*******号*楼东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67388404XM。负责人：俞建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良，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洪侠，女，195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系张仲志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辉，男，198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系张仲志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英鸽，女，197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系张仲志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女，197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系张仲志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蕾，女，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系张仲志之女。上述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华，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星晨，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卡雷诺家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尖山新区文昌路**号*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210280975。法定代表人：袁强，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海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洪侠、张辉、张英鸽、张伟、张蕾、海宁卡雷诺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雷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6）浙0481民��3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阅卷、调查和询问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海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张仲志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从原审材料反映，张仲志事发前的暂住信息中断了近一年之久，房屋租赁证明人未出庭质证，产权信息也未提供。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人也未出庭质证，对于证明中2006年至2016年的居住情况，居民委员会如何知情也未作说明。二、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当，本起交通事故驾驶员徐甫荣负全责，应当考虑其是否承担刑事责任。孙洪侠、张辉、张英鸽、张伟、张蕾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请不能成立，暂住人口信息分析不能作为证明经常居住地的唯一标准，只要能够证明客观事实，都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张仲志的暂住情况由街道办事处和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街道办事处是最基层的政府组织、社区居委会是最基层的群众组织，最了解受害人张仲志的居住状态，出具的证明具有公信力和权威性，证明了受害人张仲志居住在钱江小区199号，属于城镇，所以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在本案一审期间，上诉人对受害人张仲志的居住状况进行过调查和摸底，对张仲志一直居住在钱江小区199号这一客观事实，双方都是了解和知情的。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起诉的被告是单位和保险公司，驾驶员并非本案诉讼主体，所以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向非肇事者单位主张精神抚慰金可以予以支持，���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卡雷诺公司未作答辩。孙洪侠、张辉、张英鸽、张伟、张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各项损失合计为897262.08元，判令人寿海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1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的656262.08元由人寿海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扣除卡雷诺公司已经垫付的130000元，767262.08元（897262.08元-130000元）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理赔后不足部分由卡雷诺公司赔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日6时56分许，徐甫荣驾驶卡雷诺公司所有的浙Ｆ×××××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海宁市区钱江路由东往西行驶至钱江路九虎路交叉路口地方右转弯时，与沿钱江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往西步行经该路口的张仲志驾驶的无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并碾压，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张仲志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徐甫荣负事故全部责任，张仲志无责任。徐甫荣驾驶的浙Ｆ×××××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寿海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全覆盖），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受害人张仲志出生于1953年7月20日，从2006开始至死亡前一直租住在海宁市硖石街道农丰社区钱江小区199号的出租房内（属于城镇范围）。孙洪侠为其配偶，共生育4个子女，分别为张英鸽、张伟、张蕾、张辉。卡雷诺公司已预付200000元给孙洪侠、张辉、张英鸽、张伟、张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孙洪侠、张辉、张英鸽、张伟、张蕾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作合理的赔偿。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无不当，予以认可。参照本年度浙江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上述事实，孙洪侠、张辉、张英鸽、张伟、张蕾主张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仲志死亡而引起的各项财产性损失，认定为：死亡赔偿金786852元【43714元/年（浙江省统计局发布的2015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年】、丧葬费25731.5元、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3390元（每人每天113元计算3人10天）、交通费5000元，合计820973.5元。主张的车辆损失费1000元，由于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仲志死亡，给孙洪侠、张辉、张英鸽、张伟、张蕾带来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其主张由人寿海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关于分项限额赔偿的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可归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已超额，因此，人寿海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孙洪侠、张辉、张英鸽、张伟、张蕾110000元。各项损失中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为76097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各项财产性损失820973.5元-110000元）。已于诉前从卡雷诺公司处获赔200000元，应在870973.5元中扣除，即人寿海宁公司尚需支付孙洪侠、张辉、张英鸽、张伟、张蕾670973.5元。卡雷诺公司可就已付的赔偿款200000元，另行向人寿海宁公司理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人寿海宁公司赔偿孙洪侠、张辉、张英鸽、张伟、张蕾各项损失67097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孙洪侠、张辉、张英鸽、张伟、张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36元，减半收取2118元，由孙洪侠、张辉、张英鸽、张伟、张蕾负担266元，卡雷诺公司负担185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徐甫荣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张仲志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人寿海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死亡赔偿金的赔偿���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在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张仲志的户籍所在地虽在农村，但根据海宁市人民政府硖石街道办事处和海宁市硖石街道农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海宁市新居民事务局的流动人口登记表、房屋租赁合同及证明等证据可以反映，张仲志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海宁市硖石街道农丰社区钱江小区199号出租房。人寿海宁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却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可以认定张仲志的经常居住地为海宁市硖石街道农丰社区钱江小区199号出租房。人寿海宁公司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人寿海宁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付责任属于法定责任，其赔偿范围亦具有法定性。因此，孙洪侠、张辉、张英鸽、张伟、张蕾有权要求承保交强险的人寿海宁公司优先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判决人寿海宁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精神���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海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涛审 判 员  金傅祥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