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4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70年10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74年10月1日生，黎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74年10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76年8月11日生，汉族，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男，1978年4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尧，系吕某舅父。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因与被上诉人吕其林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424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王某1、王某2、王某3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赔付被上诉人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共计38191.1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治疗终结时间是2014年5月28日，一审判决第三次住院费3613.95元由上诉人承担错误。被上诉人第二次出院时病历记载已治愈，1年3个月后以头昏为由住院治疗，住院病历显示住院期间未进行治疗，检测结果没有异常，印证了被上诉人因帮工受伤的治疗于2014年5月28日终结。一审在没有证据证实第三次治疗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便认为被上诉人脑部受伤，随着时间推移或术后不确定因素存在致伤情存在变化的可能，认定其住院具有合理性错误。二、误工费应为8282元才合情合理合法。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系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非必须。最高院关于执行民法通则若干意见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受害人务工日期应当按照实际损害程度、恢复状况并参照治疗医院出具的证明或者法医鉴定等认定。鉴定意见误工期限为90-180天，一审却将计算至定残日1013天违背公平原则。结合实际住院天数63天，误工期应为90天。三、护理费不应再次计算。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63天=1890元。被上诉人住院时间是2013年、2014年，期间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30元/天，一审采用100元/天错误。五、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元错误。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已具有精神抚慰性质，本案已支持残疾赔偿金，不应再支持精神抚慰金。六、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民标准计算为28019.12元。被上诉人虽于2015年8月14日更换户口簿，但户籍地址仍是农村，被上诉人仍旧享受农村居民的所有福利待遇。现行法律没有针对户籍改革制度制定新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方式，一审适用城镇标准错误。被上诉人吕某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受伤治疗终结时间是2014年5月28日错误。2015年8月，被上诉人头部疼痛难忍才到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复诊并按照医生要求入院、治疗、出院。二、被上诉人认为误工费应按8282元计算毫无道理。被上诉人伤及头部伤势较重，故分阶段治疗。一方面医生要求不能从事劳动，另一方面被上诉人实际不能劳动，客观上形成了持续误工。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判决正确。三、护理费未重复计算。四、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有法可依。五、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居住在上关镇街上，且户口性质为家庭户，国家已取消户口二元化政策，没有农民和居民之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吕某起诉请求：四被告连带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92279.79元。后诉请金额增加至237467.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系同胞兄弟关系，原告父亲向玉祥与被告王某2的岳父向玉全系胞兄弟关系。2013年8月28日，原告到关岭自治县上关镇中心小学围墙外帮忙参与四被告父亲王登全去世办道场中立幡事宜。在此过程中，原告被倒下的幡杆砸到头部致伤。当日，原告被送往关岭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诊断为：右额颞叶脑挫裂伤等，于2013年9月16日出院；2013年9月16日至2013年10月7日及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28日，原告分别两次在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44天，诊断为：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开颅术后、颅脑外伤术后、右侧额颞部颅骨缺损等；2015年8月4日至2015年8月11日，原告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3613.95元，诊断为：颅骨修补术后。原告四次住院治疗共70天，原告除未支付第四次住院的医疗费3613.95元外，前三次住院医疗费均由被告方支付。同时查明：2015年8月11日，贵阳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伤残，并支付鉴定费700元。2016年4月13日，四被告当庭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要求对原告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并对误工期限进行评定。2016年6月6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吕某颅脑损伤经开颅手术治疗评定为伤残十级、致右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评定为伤残九级，误工期评定为90-180日。庭审中，双方对此次伤残鉴定无异议，原告对误工期有异议但表示不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吕某帮忙参与四被告父亲去世办道场的立幡事宜时，被倒下的幡杆砸到头部致伤，四被告作为被帮工人为对幡杆的稳固程度做到谨慎注意义务，立幡杆存在安全隐患时未尽到即使排除隐患或设立存在安全隐患的警示标志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四被告作为被帮工人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吕某因伤所售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计算如下：一、1.原告主张医疗费3613.95元，并提供了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及贵州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2.鉴定费7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70天=7000元。4.交通费酌情支持1500元。二、误工费。因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医学鉴定中心将原告的误工期评定为90-180日，但因该医院不是原告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故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期限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33590元/年÷365天×1013天=93226.39元。三、护理费。原告四次住院共70天，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为28437元/年÷365天×70天=5453.7元。四、残疾赔偿金，原告户籍为上关镇场坝村，系居民户口，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4579.64元×20年×（九级伤残赔偿指数20%＋十级伤残附加指数1%）=103234元。五、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元。综上，四被告应赔偿原告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215728.0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王某、王某1、王某2、王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吕某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12813.95元。二、限被告王某、王某1、王某2、王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吕某误工费93226.39元。三、限被告王某、王某1、王某2、王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吕某护理费5453.7元。四、限被告王某、王某1、王某2、王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吕某残疾赔偿金103234元。五、限被告王某、王某1、王某2、王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吕某精神抚慰金2000元。六、驳回原告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吕某负担221.66元，由被告王某、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2316.34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吕某向本院提交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居住于城镇。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不能证明其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关岭县××××号附1号属城镇，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医疗费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医疗费是否正确的问题。2013年8月28日，被上诉人吕某在帮忙参与上诉人王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父亲去世办道场立幡事宜的过程中，被倒下的幡杆砸到头部受伤。后吕某分别于2013年8月28日-9月16日，2013年9月16日-10月7日，2014年5月5日-5月28日，2015年8月4日-11日住院治疗。虽然吕某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28日在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后出院结果为治愈，但其在之前的治疗过程中进行过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开颅术，此次住院又进行了颅骨骨瓣修补术。术后，吕某2015年8月4日-11日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脑外科住院治疗，出院记录载明:患者一周前突感头部阵发性胀痛。入院诊断：颅骨修补术后。出院诊断：1.右侧额颞顶骨钛板修补术后；2.右侧颧弓陈旧性骨折。以上事实能够证明吕某因头部疼痛第四次住院治疗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鉴于吕某受伤部位系头部较为特殊，其再次住院对颅骨骨瓣修补术后情况进行复查和治疗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不具合理性，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正确的问题。1.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评定误工期限为90日-180日，但该鉴定机构并非被上诉人吕某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一审结合吕某受伤部位系头部较为特殊，并曾行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开颅术和颅骨骨瓣修补术，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误工期应按90日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对护理人员人数没有明确意见，吕某亦未举证证明四次住院护理人员收入和人数状况。一审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28437元/天，以护理人数1人和实际住院天数70天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未对护理费重复计算，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一审结合本案赔偿数额均按上一年度标准计算，以2015年度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我国户籍改革制度系政策性改革，法律规定并未改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残疾赔偿金计算仍有农村居民与城镇居民的区别。吕某户籍登记户别为家庭户，户籍登记地及居住地为贵州省××自治县上关××号附1号，收入来源及生活消费均在农村，吕某应属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应按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7386.87元×20年×（九级伤残赔偿指数20%＋十级伤残附加指数1%）=31024.85元。一审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上诉人吕某在义务帮工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构成残疾，精神受到严重伤害，其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元于法有据，上诉人认为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元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402民初2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二、撤销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402民初2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由上诉人王某、王某1、王某2、王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吕某残疾赔偿金31024.85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76元，减半收取25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76元，共计7614元，由上诉人王某、王某1、王某2、王某3承担4614，被上诉人承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  素  芬审 判 员 陈  雯  贞代理审判员 王    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龚佳铃（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