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26624号原告：叶明清，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昌，上海新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盛凯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群，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刘霜，女。被告：张毅，男，198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江，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明清与被告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舞泡公司)、张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明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昌、被告舞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群、石刘霜、被告张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明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8,020元(包括商标转让费100,000元、商标转让服务费1,500元、公证费520元、律师费6,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张毅在被告舞泡公司的网络平台转让店名为“凯迪洛旗舰店”的天猫商铺(以下简称凯迪洛商铺)。2016年5月24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被告张毅将其持有的杭州皇顿厨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顿公司)100%的股权及该公司名下的凯迪洛商铺以288,900元转让给原告，该转让价格包括商城技术服务费3万元、消费者保证金5万元、同时约定天猫店的商标注册号为XXXXXXX的“凯迪洛KADIRO”一并转让，相关转让费由被告张毅承担。2016年5月24日，原告将全部转让款付至被告舞泡公司。2016年5月27日，各方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但被告舞泡公司在被告张毅未向其提供商标过户相关证明的情况下，将款项转给被告张毅，致使原告无法取得该商标这一交易的关键标的物。后原告多次与被告舞泡公司沟通，要求被告舞泡公司返还已付款，但被告舞泡公司均未予理睬。原告与该商标持有人联系后得知，该商标持有人并不知道上述协议，且不同意转让。为减少损失，原告几经努力与商标持有人签订商标转让协议，因此支付商标转让费100,000元、商标转让服务费1,500元、公证费520元。原告认为，上述费用的产生系因被告舞泡公司违约导致，被告舞泡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另外，因本案诉讼，原告支出律师费6,000元，根据协议约定，该费用亦应由被告舞泡公司承担。被告张毅应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舞泡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不明，不符合起诉条件。从证据材料来看，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被告舞泡公司不是股权转让的相对方，原告不应将被告舞泡公司列为被告；被告舞泡公司系得到原告同意后才将款项支付给被告张毅；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涉案商标的受让人为“伊见棒(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原告，故该商标转让行为与本案无关，100,000万元商标转让费亦与本案无关；被告舞泡公司的放款行为与原告的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损失系因被告张毅未按协议约定交付商标所产生。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张毅辩称，协议标的物为公司股权和凯迪洛商铺，现均已办理转让手续。商标并非合同标的物；原告恶意阻止该商标转让。协议约定的商标过户期限为一年，但原告在期限届满前，在未通知被告张毅的情况下，绕开被告张毅向商标持有人高价购买商标，才导致被告张毅无法按照事先约定从商标持有人处受让商标，进而导致被告张毅无法履行转让商标的义务；商标与皇顿公司及凯迪洛商铺无必然联系，被告张毅本可依与商标持有人的约定无偿取得该商标并转让给原告，原告所谓100,000元损失系原告自身行为造成；被告张毅系将商标无偿转让给原告，原告从商标持有人处购买的价格过高，该商标价值远低于100,000元；1,500元商标转让服务费系由案外一家公司出具，商标转让服务费不应由公司出具，故该费用与本案无关；原告要求被告张毅承担律师费于法无据。故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4日，原告作为受让方(乙方)、被告张毅作为出让方(甲方)、被告舞泡公司作为居间方(丙方)签订协议1份，约定：皇顿公司于2014年1月2日在杭州设立，由甲方全体股东合资经营，注册资金为50万元。现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就转让股权及居间服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价格及付款方式：1、甲方持有合营公司100%的股权，现甲方将其持有的100%股权以288,900元(以下简称为“转让款”，该费用已包含公司所关联凯迪洛商铺商城的技术服务费30,000元，消费者保障金50,000元，商城转让费208,900元)转让给乙方。合营公司关联的凯迪洛商铺商城(旺旺名：凯迪洛商铺，……下称“标的网店”)出售商品的商标情况为：商标名称凯迪洛KADIRO，商标注册号XXXXXXX，……商标归属：他人名下，商标是否提供转让：是，转让对价为：包含在公司股权转让价格内。2、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将上述股权转让款与服务佣金支付给丙方，并由丙方依照本条第3款之约定代为向甲方支付。甲方收款后应向乙方出具有效的收款凭证。3、乙方支付全额或部分转让款与全额服务佣金给丙方后，丙方应于甲、乙双方向工商管理部门递交的“股权变更登记申请材料”经核准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在扣除甲方应付给丙方的服务佣金后向甲方支付130,005元，丙方还应于甲方配合乙方完成股权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乙方领取新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变更手续(乙方领取新的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变更手续(乙方领取新的银行开户许可证)以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变更手续(乙方领取新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后3个工作日内再支付剩余130,005元。但是，如果办理银行开户许可证变更手续无需甲方配合的，或者虽然需要甲方配合但经甲方合理催告后乙方仍不去办理的，丙方有权在甲方提供无需甲方配合的有效证据或进行过合理催告的有效证据后3个工作日内将前述剩余50%款项支付给甲方(如丙方认为甲方所提供的证据尚不够充分有效的，丙方有权决定暂缓支付该剩余50%款项)。……4、如标的网店所关联的商标不在合营公司名下且甲、乙双方约定应将相应的商标过户至标的公司名下，相应的商标过户费用应由甲方承担，并且甲方在收取上述第一笔转让款前还应满足如下条件：(1)甲方将商标证书原件交付给乙方；(2)完成商标转让合同的签署；(3)公证处出具的商标转让合同公证书已交付给乙方(如未公证，则为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的其他条件)。本条款之约定如与上述第3款之约定发生冲突的，以本条款之约定为准。二、保证条款……4、如标的网店为旗舰店，甲方必须保证标的网店所关联的商标属于合营公司所有(如商标在他人名下，甲方应保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将商标无偿过户至合营公司名下，且过户前标的网店的正常经营不受影响)且没有权利瑕疵，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九、其他条款1、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如乙方未签署本协议，则本协议只对甲方和丙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甲方和丙方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甲方如在签署本协议之后决定不再出让股权，则丙方有权依照本协议第八条之约定方式起诉，要求甲方支付相当于本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1)项中约定的佣金金额的2倍标准的违约金，并有权要求甲方承担丙方为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如甲方未签署本协议，则本协议只对乙方和丙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乙方和丙方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乙方如在签署本协议之后决定不再购买股权，则丙方有权依照本协议第八条之约定方式起诉，要求乙方支付相当于本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2)项中约定的佣金金额的2倍标准的违约金，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丙方为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2016年5月24日，原告将288,900元支付给被告舞泡公司。2016年5月27日，原告与被告张毅办理了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2016年5月27日，被告舞泡公司工作人员致电原告，双方就首笔股权转让款的放款事宜进行沟通，原告同意被告舞泡公司向被告张毅放款135,000元(包含被告张毅应支付给被告舞泡公司的佣金)。同日，被告舞泡公司工作人员再次致电原告，双方股权转让尾款的放款事宜进行沟通，原告同意被告舞泡公司向被告张毅放款80,000元。同日，被告张毅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表示股权转让前皇顿公司的所有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尚未清偿的债务，由被告张毅全部承担。2016年7月8日，“凯迪洛”商标注册人及所有人沈君与伊见棒(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见棒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合同》1份，约定沈君将“凯迪洛”商标作价100,000元永久性的转让给伊见棒公司。同日，原告将100,000元支付给了沈君。随后，沈君与伊见棒公司办理了商标过户手续，沈君为此支付商标服务费1,500元、公证费520元。另查明，伊见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原告。诉讼中，被告张毅确认收到了被告舞泡公司支付的涉案《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项下的款项105,010元及8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两被告存在以下争议：一是被告舞泡公司向被告张毅放款的行为是否违约；二是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因被告舞泡公司的放款行为导致；三是商标过户是否是被告张毅的合同义务；四是被告张毅是否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五是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是否合理。对于争议一，原告认为，被告舞泡公司对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具有审核义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舞泡公司即向被告张毅付款，系被告舞泡公司未履行其审核义务。被告舞泡公司认为，被告舞泡公司系经过原告同意向被告张毅放款，被告舞泡公司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并无审核义务，且原告与被告张毅作为股权转让的出让方和受让方，有权协商一致后对付款条件进行更改。本院认为，根据协议的约定，被告舞泡公司是股权转让款的代收代付人，被告舞泡公司的义务是根据出让方与受让方协商一致的付款条件将代收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被告张毅。虽然协议对付款条件进行了约定，但原告和被告张毅作为股权转让的出让方和受让方，仍有权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进行修改。被告舞泡公司经过原告同意后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被告张毅，系被告舞泡公司根据原告与被告张毅的一致意思表示履行代付义务，被告舞泡公司的行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对于争议二，原告认为，被告舞泡公司无视协议载明的付款条件，将款项转给被告张毅，致使原告无法取得“凯迪洛”商标，原告只得自行从商标所有人处购买商标，因此支付的费用系由被告舞泡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告舞泡公司认为，原告的损失系由被告张毅未履行交付商标的义务导致，与被告舞泡公司的放款行为无关。本院认为，被告舞泡公司系根据原告指示向被告张毅放款，其放款行为并未违反三方的约定，并不会导致原告无法取得“凯迪洛”商标，故原告因自行购买“凯迪洛”商标所支出的费用并非因被告舞泡公司的不当放款行为导致。对于争议三，原告认为，合同明确约定“凯迪洛”商标应当转让。被告张毅则认为，合同标的物为公司股权和凯迪洛商铺，现均已办理转让手续，商标并非合同标的物。本院认为，协议第一条第1款中“商标是否提供转让”明确约定为“是”，故“凯迪洛”商标是合同标的物，被告张毅应履行将“凯迪洛”商标转让给原告的合同义务。对于争议四，原告认为，因被告张毅不履行转让“凯迪洛”商标的合同义务，原告为实现合同目的，只得自行从商标所有人处购买，故原告损失系由被告张毅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告张毅则认为，协议约定的转让商标的履行期限为一年，原告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即自行与商标所有人签订商标转让合同，并且事前不告知被告张毅，系原告恶意阻止被告张毅履行转让商标的义务，被告张毅未履行转让商标义务系原告的行为导致。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告与被告舞泡公司工作人员关于放款的录音，原告在2016年5月27日即已同意被告舞泡公司向被告张毅放款215,000元，而此时凯迪洛商铺在被告张毅经营期间还有68,000元借款未归还，若将该借款抵扣，即原告在未取得商标的情况下，原告仅剩余5,900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在原告已履行绝大部分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原告另行支付100,000余元阻止被告张毅履行转让商标的义务，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被告在2016年5月24日即与原告签订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张毅需将沈君所有的商标转让给原告。作为诚实守信的具有履行意愿的转让义务人，被告张毅本应于协议签订前即与沈君协商取得沈君的同意，但从被告张毅提供的沈君的情况说明来看，被告张毅从未向其告知凯迪洛商铺转让的事情。被告张毅不仅未在合同签订前与沈君协商，甚至在已收取原告大部分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也未及时与沈君协商以确定其可以向原告履行转让商标的义务。从被告张毅该行为来看，其并无履行该合同义务的意愿；最后，关于原告在与沈君签订合同前，被告张毅是否即已失去联系，被告舞泡公司经核实后向本院提供了情况说明1份，表示被告舞泡公司的员工于2016年6月23日应原告要求一起到被告张毅在杭州的住处寻找被告张毅时发现被告张毅已搬离住所。被告张毅虽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本院认为，被告舞泡公司作为协议的居间方，系按约履行代收代付款义务，与原告和被告张毅均无利益冲突，其应法院要求对相关事实核实后出具的说明真实性可以认定。综合上述，本院认为，原告在已向被告张毅支付绝大部分股权转让款、发现被告张毅未有转让商标的任何准备行为且因被告张毅搬离住所而与被告张毅失去联系的情况下，足以作出被告张毅不愿继续履行转让商标义务的合理推断。原告自行与沈君协商签订商标转让合同，系原告为实现其取得商标所有权的合同目的、防止损失扩大的合理选择，原告因此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系被告张毅的违约行为导致的原告损失，被告张毅应予赔偿。对于争议五，原告认为，其支出的商标转让费100,000元、商标转让服务费1,500元和公证费520元均系其支付的合理费用。被告张毅则认为，“凯迪洛”商标的受让人是伊见棒公司，而非协议约定的皇顿公司，故商标转让费100,000元与本案无关，且该转让费过高，“凯迪洛”商标仅价值2万元左右，且被告张毅本可无偿取得该商标所有权，转让服务费1,500元和公证费520元也不能确定是必需支出的费用，故上述费用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协议虽然约定将“凯迪洛”商标转让给皇顿公司，但原告在与沈君协商商标转让时，原告已是持有皇顿公司100%股权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皇顿公司处分财产，且原告亦是伊见棒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为了省去皇顿公司取得商标所有权后再将商标所有权转让给伊见棒公司的环节而直接由伊见棒公司与沈君签订合同，符合常理，故可以认定伊见棒公司受让商标所有权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于被告张毅抗辩商标转让费过高，由于被告张毅未举证证明“凯迪洛”商标的合理价格，且到原告在被告张毅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向沈君支付商标转让费时冒着可能无法从被告张毅处获得足额赔偿的风险，原告故意抬高商标转让费显然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被告张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张毅抗辩其可以无偿取得商标所有权，由于原告支付的商标转让费本系被告张毅不履行转让商标义务所导致，本院对被告张毅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故本院认为，原告支出的100,000元商标转让费系合理支出，被告张毅应予赔偿。至于商标转让服务费、公证费，亦是商标转让过程中产生的合理费用，被告张毅应予赔偿。对于律师费，由于原告与被告张毅并未就律师费承担进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被告舞泡公司的放款行为并未违约，且与原告主张的损失无因果关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舞泡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毅不履行协议约定的转让商标义务，属违约行为，原告为实现取得商标所有权的合同目的、防止损失扩大，自行与商标所有人协商签订商标转让合同并支付商标转让相关费用，该费用系被告张毅违约行为导致的原告损失，被告张毅应予赔偿。原告与被告张毅并未就律师费承担进行约定，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叶明清损失102,020元；二、驳回原告叶明清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30.2元，由原告叶明清负担68.33元，被告张毅负担1,161.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苏琳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邵 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