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5刑初76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健军，男，1990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辩护人胡增瑞，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齐捷，男，198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德兴市，暂住本市。辩护人任文风、汪毅，上海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思，男，198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辩护人周巍、潘丽云，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振，男，198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辩护人李星辉，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稳，男，1990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辩护人张颖乾，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魏涛，男，198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辩护人周义，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猛，男，198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顾戈、许光宇，系本院通过长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上海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良民，男，199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辩护人史良新，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美芳，女，198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被告人程燕，女，198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辩护人杨莹，系本院通过长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上海申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志敏，男，198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辩护人朱佳颖，系本院通过长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上海市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郑浩，男，1990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孙浩，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诉刑诉[2016]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健军、齐捷、卢思、李振、刘稳、魏涛、张猛、史良民、孙美芳、程燕、张志敏、郑浩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经审查，中止简易程序的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健军及其辩护人胡增瑞、被告人齐捷及其辩护人任文风、被告人卢思及其辩护人周巍、被告人李振及其辩护人李星辉、被告人刘稳及其辩护人张颖乾、被告人魏涛及其辩护人周义、被告人张猛及其辩护人顾戈、被告人史良民及其辩护人史良新、被告人孙美芳、被告人程燕及其辩护人杨莹、被告人张志敏及其辩护人朱佳颖、被告人郑浩及其辩护人孙浩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案因检察机关提出补充侦查建议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健军系上海珍和艺术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卢思、李振分别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被告人齐捷系上海东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责人。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胡健军、卢思、李振等人与被告人齐捷经合谋，由上海珍和艺术品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刘稳、魏涛、张猛、史良民、孙美芳、程燕、张志敏等虚构可高价收购藏品等事实骗取客户信任，并与客户达成协议，要求客户对藏品进行鉴定以确定是否符合收购条件。被告人齐捷为此注册“中国文物历史研究院”作为出具鉴定的单位，安排上海东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郑浩按照珍和公司要求，出具相关的鉴定结论报告，从而骗取鉴定费。期间，被告人胡健军、齐捷伙同卢思、李振共计骗取人民币257,0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被告人刘稳共计骗取188,000元，被告人魏涛共计骗取50,000元，被告人程燕共计骗取43,000元，被告人张猛共计骗取60,000元，被告人史良民共计骗取50,000元，被告人孙美芳共计骗取20,000元，被告人张志敏共计骗取50,000元，被告人郑浩共计骗取64,000元。事实分述如下：1、经被告人胡健军、卢思、李振及被告人刘稳指使，刘某(另案处理)骗取被害人孙1支付的鉴定费15,000元，被告人程燕骗取被害人陈某支付的鉴定费20,000元后退还7,000元、骗取被害人杨某某支付的鉴定费30,000元，被告人张猛骗取被害人顾某某支付的鉴定费60,000元，被告人史良民骗取被害人孙某2支付的鉴定费50,000元，被告人孙美芳骗取被害人张某某支付的鉴定费20,000元；2、经被告人胡健军、卢思、李振及被告人魏涛指使，被告人张志敏骗取被害人周某某支付的鉴定费20,000元，伙同孟某某(另案处理)骗取被害人黄某某支付的鉴定费30,000元；3、经被告人胡健军、卢思、李振及陆晨晨(另案处理)指使，徐某(另案处理)骗取被害人华某某支付的鉴定费30,000元后退还11,000元。4、经被告人齐捷指使，被告人郑浩对被害人孙1的光绪元宝、被害人杨某某的崇宁通宝、被害人华某某的光绪元宝等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骗取上述三名被害人支付的鉴定费共计64,000元。2016年1月18日、5月5日、5月16日，被告人卢思、李振、刘稳、魏涛、孙美芳、程燕、张志敏、张猛、史良民、郑浩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月26日、5月3日，被告人齐捷、胡健军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案发后，除被害人华某某尚有4,000元未得到退赔，其余被害人均已得到退赔。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胡健军在家属协助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胡健军、齐捷、卢思、李振、刘稳、魏涛、张猛、史良民、孙美芳、程燕、张志敏、郑浩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孙1、陈某、杨某某、顾某某、孙某2、张某某、周某某、黄某某、华某某等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徐某、卢某某、孟某某、刘某、余某某等人证言，胡健军收款单、银行账户明细及相关汇款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上海东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收据，中国文物历史研究院检测鉴定结论报告，上海珍和艺术品公司艺术品委托收购协议，相关谅解书，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案发经过表格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健军、齐捷、卢思、李振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刘稳、魏涛、张猛、史良民、孙美芳、程燕、张志敏、郑浩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胡健军、齐捷、卢思、李振数额巨大，被告人刘稳、魏涛、张猛、史良民、孙美芳、程燕、张志敏、郑浩数额较大，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定性不当。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健军、齐捷、卢思、李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稳、魏涛、张猛、史良民、孙美芳、程燕、张志敏、郑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胡健军、齐捷系自首，被告人卢思、李振、刘稳、魏涛、张猛、史良民、孙美芳、程燕、张志敏、郑浩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事实，对被告人胡健军、齐捷减轻处罚，对卢思、李振、刘稳、魏涛、张猛、史良民、孙美芳、程燕、张志敏、郑浩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本案是合同诈骗、系单位犯罪，建议根据各被告人的作用、情节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经济合同管理制度，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健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齐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三、被告人卢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四、被告人李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五、被告人刘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六、被告人魏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七、被告人张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5日起至2017年3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八、被告人史良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5日起至2017年3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九、被告人孙美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十、被告人程燕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十一、被告人张志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十二、被告人郑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17年1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十三、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发还被害人华某某。程燕、张志敏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伟敏人民陪审员  戴玉清人民陪审员  倪初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朱蔡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