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赣1022刑初51号公诉机关黎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民小组，住所地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诉讼代表人张长才，该村民小组组长。被告人赵兴发，曾用名赵细根，男，1967年2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黎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中共党员，2011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民小组组长，户籍所在地黎川县，现住黎川县。因涉嫌贪污罪，经黎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4月20日被黎川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同年5月4日被黎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依法逮捕。被告人黄建明，男，1968年2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黎川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2011年12月至2015年12月任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民小组会计，户籍所在地黎川县，现住黎川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5年12月28日被黎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016年5月9日被黎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依法逮捕。被告人张小平，男，1965年7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黎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1年12月至2015年12月任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小组保管，户籍所在地黎川县，现住黎川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黎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016年5月10日被黎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依法逮捕。黎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黎检公诉刑诉[2016]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16年10月28日，黎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黎检公诉刑追诉[2016]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民小组（洗马坑村小组）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黎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洗马坑村小组诉讼代表人张长才、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赵兴发在担任洗马坑村小组组长期间，伙同时任会计的被告人黄建明及时任保管的被告人张小平，在未经过村民同意及向相关部门办理手续的情况下，以村小组的名义，私自将洗马坑村小组位于尧家凹山场的四宗集体土地（经国土部门测定，总面积为26113.15平方米）使用权以296.8万元的价格分别转卖给蔡某、刘某1、卢某、杨某等人。之后，三人将其中部分卖地款以青苗补助费或福利名义发给村小组村民每人3.3万元。期间，三人又隐瞒、私分卖地款91万，并在村小组换届时提供假收据以应付村民查账，后被村民发现而案发。被告人黄建明、张小平先后于2015年12月24日、25日到黎川县人民检察院自动投案，被告人赵兴发于2016年4月18日自动到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投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李某1、蔡某、刘某1、刘某2、卢某、李某2、杨某、赵某、徐某、潘某、张某的证言；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荒山使用权承包合同、果园转租协议、收款收据、收条、账户交易明细、国土资源局证明、到案经过、退款凭证、回上村民委员会证明、户籍证明材料等有关证据。并认为，被告单位洗马坑村小组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村小组集体土地使用权面积26113.15平方米，违法所得人民币296.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作为村小组的直接责任人，其均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被告单位及直接责任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利用职务便利，将卖地款中的91万元集体所有财产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系共同犯罪。被告单位辩称，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未召开村民会议，也未经村民同意见，擅自将村集体土地私自转卖，村民小组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辩称，当时是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转卖土地，合同上盖了村小组的公章，所得款项支付村民的社保、医保款以及以青苗费名义发给了每个村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张小平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时是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转卖土地，合同上盖了村小组的公章，所得款项支付村民的社保、医保款以及以青苗费名义发给了每个村民，由于自己法律意识淡薄，以为是长期租赁，表示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赵兴发在担任被告单位洗马坑村小组的组长期间，伙同时任会计的被告人黄建明及时任保管的被告人张小平，在未经过村民同意及向相关部门办理手续的情况下，决定以洗马坑村小组的名义，将该村小组位于尧家凹山场的四宗集体土地使用权分别转卖给蔡某、刘某1、卢某、杨某等人，经国土部门测定，总面积为26113.15平方米，转卖土地使用权的价款共计人民币296.8万元。三人将其中部分卖地款以青苗补助费或福利名义发给村小组村民每人3.3万元。期间，三人又隐瞒、私分卖地款91万，并在村小组换届时提供假收据以应付村民查账，后被村民发现而案发。具体如下：1、2012年9月份，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经过协商，以村小组的名义将村小组位于尧家凹山场的一宗土地卖给蔡某和李某1，土地面积为5300平方米，卖得土地款53万元。2、2012年11月份，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经过协商，以村小组的名义将村民卢忙仂、裘光荣位于尧家凹山场的果园卖给刘某1和王河汀，土地面积为1238.5平方米，除青苗补助款由刘某1、王河汀自行与村民结算外，村小组转卖该宗土地得款12.8万元。3、2013年3月份，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经过协商，以村小组的名义私自将村小组位于尧家凹山场的一宗土地卖给卢某和刘某2，土地面积为6490平方米，卖得土地款121万元，随后被告人赵兴发提议，、被告人赵兴发黄建平、张小平三人从中私分了51万元，每人分得17万元。4、2013年5月份，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经过协商，以村小组的名义将村小组位于尧家凹山场的一宗土地卖给杨某和李某2，土地面积为13084.65平方米，卖得土地款110万元，随后被告人赵兴发、黄建平、张小平三人从中私分了40万元，赵兴发个人分得13.34万元，黄建平、张小平个人分得13.33万元。被告人黄建明、张小平先后于2015年12月24日、25日到黎川县人民检察院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在任会计、保管期间，伙同他人出售土地、私分土地款的事实。2012年12月28日，检察机关以涉嫌贪污罪对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立案侦查，并对黄建明、张小平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对赵兴发决定刑事拘留，并进行网上追逃。被告人赵兴发于2016年4月18日自动到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交待其在任村小组长期间出售土地、私分土地款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赵兴发退缴赃款31万元，被告人黄建明、张小平各退缴赃款33.3万元。对于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黎川县国土资源局案件移送函证实，2015年12月31日，黎川县国土资源局对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小组非法买卖该小组尧家凹疏林地（现名仕花园旁）进行立案调查，发现洗马坑村小组自2012年以来多次以出租承包的方式将尧家凹疏林地卖给他人，该行为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故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黎川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黄建明处扣押荒山使用承包合同二份、关于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小组荒山租赁经营协议二份、果园转租协议一份、收款收据一本、洗马坑分红表八张、领条十三张；依法扣押黄建明、张小平分得土地款各33000元。3、荒山使用承包合同、收据证实，2012年9月29日，洗马坑村小组以承包方式将尧家凹一宗面积为530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李某1、蔡某，转让土地价款为53万元。被告人赵兴发（又名赵细根）、黄建明、张小平在合同上签名。3、果园转租协议、编号为0046224收据证实，2012年11月29日，洗马坑村小组以承包方式将尧家凹一宗面积为1238.5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刘某1、王河汀，并收取土地款12.8万元。4、荒山使用承包合同，2013年3月10日，洗马坑村小组以承包方式将尧家凹一宗面积为649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刘某2、卢某，转让土地价款为121万元。被告人赵兴发（又名赵细根）、黄建明、张小平在合同上签名。5、荒山租赁经营协议、租赁经营补充约定、收条、编号为0079366、0079367收据证实，2013年5月26日，洗马坑村小组以承包方式将尧家凹一宗土地转让给李某2、杨某，转让土地价款为110万元。被告人赵兴发（又名赵细根）、黄建明、张小平在合同上签名。6、洗马坑分红表八张证实，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将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部分款项以青苗费或福利名义分发给各村民，各村民领取并签字。7、收款收据一本证实，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非法侵占村民小组集体财产后，在换届时提供假收据以应付村民查账。8、黎川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及土地测量图证实，本案中涉案土地经黎川县国土资源局测量面积为26113.15平方米，系回上村洗马坑村民小组集体土地。9、户名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涉案资金流转情况。10、证人李某1、蔡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左右，他们就开始与洗马坑村小组的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商谈长期承租该村尧家凹的土地，租赁年限不受限制，想建房子自己用。当年9月份，双方签订合同，经测量土地面积5300平方米，总价为53万元，付了现金，村小组出具收据。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左右，他与表弟王河汀看中黎海花苑附近一块地，想租下来搞小产权房，找洗马坑村小组的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商谈。同年12月12日，他们付了12.8万元给洗马坑村小组赵细根、黄建明、张小平，村小组出具收据，还有三个人签名。另外还付了青苗费给果园经营者。12、证人刘某2、卢某的证言证实，他们看中洗马坑村小组一块地，想永久租来做农家乐，2012年10份，他们与该村小组组长赵兴发、会计黄建明、保管张小平商谈，经测量土地面积为6490平方米，谈定价格为121万元。双方签订合同，通过转账及现金共付了121万元，当时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三人都在场，没有打条子也没开收据。13、证人李某2、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5月份，他们与洗马坑村小组赵细根、黄建明、张小平商谈租赁一块地，租期为70年，当时没有量面积，确定四至界限，总价格为110元，双方签订协议，他们付了现金。赵细根等人出具收条，还开了两张收据。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赵兴发的妹妹，2015年12月初，赵兴发对她说出了点事，分了卖地的钱八九十万元，并要求向她借款，赵兴发准备去温州催款。后来她经手为赵兴发退款21.5万元。15、证人张长才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洗马坑村小组换届选举，他被选为小组长，上一届村小组将尧家凹的土地卖掉，没有开村民会，他不知道，但他分四次共领了人民币3.3万元。1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到2014年12月，他是洗马坑村小组的村民代表，当时，赵兴发任小组长、黄建明任会计、张小平任保管，村小组卖过地，由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决定。他没有参与，也不知卖了多少钱，每个村民分得3.3万元。17、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的供述与辩解均证实，2011年12月至2014年12月，赵兴发在黎川县日峰镇洗马坑村小组任村小组长，黄建明任会计、张小平任出纳。他们三人经商量，以村小组的名义卖了四宗土地，以53万元的价格将一宗地卖给蔡某、李某1；以12.8万元的价格将一宗地卖给刘某1、王河汀；以121万元的价格将一宗地卖给卢某、刘某2，赵兴发提议，他们三个人私分了51万，每人分得17万元；以110万元的价格将一宗地卖给李某2、杨某，他们三人又私分了40万元，赵兴发分得13.34万元，黄建明、张小平各分得13.33万元。被告单位洗马坑村小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是由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私自卖掉，全体村民都不知道，村民小组没有卖地。经查，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皆系村民选举后任村民小组组长、会计及保管职务，代表村民小组行使管理职权，三人协商决定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转让集体土地，且在相关协议上加盖村民小组公章，转让土地所得款项以青苗费或以福利名义发给村民，符合单位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洗马坑村小组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296.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严重扰乱国家土地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赵兴发在作为小组长积极与买方进行沟通、协商，订立合同，出具收条，被告人黄建明任会计、被告人张小平任保管员职责，参与协商、订立合同，、出具收条、收据收取非法获利款项，对促成了土地使用权转让起了积极的作用，负有直接责任，三被告人的行为亦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洗马坑村小组、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在单位犯罪中，被告人赵兴发任村小组长积极与买方进行沟通、协商，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黄建明任会计、被告人张小平任保管员职责，参与协商、收取非法获利款项，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赵兴发利用任村民小组组长的职务、被告人黄建明利用会计职务、被告人张小平利用任保管的职务，三人合谋将村民小组转让土地的价款共计人民币91万元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在实施职务侵占犯罪活动过程中，由被告人赵兴发提议分钱，作用相对较大。案发后，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对三被告人依法可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在案发后，积极退赃，自愿认罪，具有悔改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单位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民小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民小组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兴发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黄建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小平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包海华代理审判员  付润琴人民陪审员  卢国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周维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