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6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晨欧环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新文路33号2幢四层4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5832291133。法定代表人：徐校坪，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朱千源，上海天闻世代（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令武，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委托代理人：彭剑正，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晨欧环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令武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商初字第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2011年10月25日，曾令武、徐校坪、刘某、易某四人共同出资设立公司。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为201万元，股东及股本为：徐校坪，20.1万元；曾令武，40.2万元；刘某，50.25万元；易某，90.45万元。(二)在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显示：户名为该公司，交易日期为2011年10月25日，现存40.2万元，备注曾令武投资款；现存20.1万元，备注徐校坪投资款；现存50.25万元，备注刘某投资款；现存90.45万，备注易某投资款。2011年11月4日，转出200.95万元，备注还款。在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存根显示：出票日期2011年11月4日，收款人杭州桥北园林绿化有限公司，金额200.95万元，用途注册资本还款。在杭州联合银行祥符支行取款凭条显示：日期2011年10月25日，户名章某，取款金额分别为904500元、1105500元。在杭州联合银行现金缴款单显示：日期2011年10月25日，户名该公司，缴存金额分别为50.25万元、40.2万元、90.45万元、20.1万元，款项来源分别为刘某投资款、曾令武投资款、易某投资款、徐校坪投资款。(三)2014年，曾令武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徐校坪，经审理，原审法院作出（2014）杭拱商初字第2867号民事判决，判决：徐校坪支付曾令武股权转让款40.2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徐校坪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5）浙杭商终字第7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校坪为此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民申1110号民事裁定，驳回徐校坪的再审申请。晨欧公司起诉请求：判令曾令武返还出资本金40.2万元及相关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曾令武作为一个股东在公司注册时有否出资40.2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晨欧公司提交明细对账单、转账支票存根、联合银行取款凭条、联合银行现金缴款单，用以证明公司设立时各股东对出资未实际投入，故曾令武作为股东应当承担向公司返还出资额的责任。该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反映款项来源、款项收支情况，并不能证明股东曾令武未出资的事实。相反，现金缴款单、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可以证明曾令武已出资40.2万元成为公司股东。故晨欧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10日作出判决：驳回晨欧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96元，保全费2579元，由晨欧环公司承担。宣判后，晨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曾令武未实际出资投入的事实。晨欧公司设立时用于验资的201万元资金来源于第三人章某垫资，四股东均未实际出资，公司设立后于2011年11月4日归还第三人指定的收款人杭州桥北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曾令武未实际出资的事实。两份联合银行取款凭证和四份现金缴款单，明细对账单和转账支票存根足以证明。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申请调取晨欧公司注册资本金201万元的款项来源凭证，仅出具一份《协助查询联系单》给上诉人而没有予以调取，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是本案举证责任分配的依据，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出资，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实际出资且在归还垫资后补足出资的事实。原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请求：一、请求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商初字第699号民事判决，并判决支持上诉人州晨欧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曾令武答辩称：一、曾令武已足额及时交付出资，也没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晨欧公司诉请返还出资纯粹是无稽之谈。晨欧公司提交的相关银行单据、曾令武提交的相关验资报告均直接证明了曾令武交付了注册资金。2011年11月4日晨欧公司将200.95万元转到杭州桥北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曾令武存在关系，一审中晨欧公司代理人也承认杭州桥北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工商登记信息。对账单显示，2011年12月30日先后有人向公司归还借款35万元，说明转出200.95万元是出借不是归还垫资。二、本案涉及的证据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终字第716号案完全一致，该案判决已经确认曾令武出资40.2万元的事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维护司法权威。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晨欧公司向本院举证如下：1、书证二份，即杭州桥北园林绿化公司工商基本信息表一份（原件），拟证明：朱某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2011年11月4日朱某指定归还垫资款200.95万元至收款人杭州桥北园林绿化公司的事实；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民申11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复印件），拟证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曾令武与徐校坪股权转让纠纷再审认定，“即使曾令武未足额缴纳出资，其应向晨欧公司补缴款项，徐校坪仅有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而不能主张其无需向曾令武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现晨欧公司已起诉请求曾令武补缴出资，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对曾令武是否实际足额出资，在本案中不予置评。”该认定明确了关于本案股东出资纠纷，应当查清股东是否实际出资的事实，与股权转让纠纷相分离。2、申请证人朱某、章某、沈某、刘某、易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晨欧公司设立时四名股东没有实际出资，设立时汇入晨欧公司验资户的资金201万元是由朱某垫资，在该公司设立后于2011年11月4日由该公司归还朱某等事实。朱某是杭州桥北园林绿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的股东，也是本案所涉的垫资款归还的对象。本案所涉及的201万元的资金是由朱某垫资的。章某是朱某的丈母娘，朱某是利用章某的身份办的银行卡，实际上章某出资的款项是朱某的，沈某是朱某原公司的办事员，本案所涉的201万元的取款及交付由沈某办理。刘某、易某是上诉人设立时的股东，现在也是股东。3、申请法院调查：章某账户201万元直接划入晨欧公司没有提现的事实。被上诉人曾令武二审中未举证。对上诉人提交的二份书证没有异议，但认为：信息表证明了杭州桥北园林绿化公司注册资本只有50万元，且本案涉及的事实均在该公司注销后发生；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终字第716号判决已经确认曾令武出资40.2万元的事实。对上诉人的相关申请认为，上诉人申请的证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所要证明的内容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银行验资证明可以证明，且刘某、易某在前案中已经出庭作证，无需再出庭作。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申请不能满足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交的二份书证予以确认；就证人出庭申请，被上诉人所提异议成立，本院对该申请不予采纳；就调查取证申请，上诉人在一审已提出，且被法院支持，其因未达证明目的而行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经二审审理，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有效证据能够证明晨欧公司设立时包括曾令武在内的四位股东各自认缴的货币出资已经依法足额交付的事实，而其出资的来源并不能构成对已经出资之事实的否定。本案双方对晨欧公司依法设立后以“注册资本还款”为用途，将与注册资本金总额近乎等额的款项一笔转账给他人的事实并无异议，晨欧公司据此认为曾令武未实际出资，而曾令武认为该转账行为非其所为，且对表述的用途不予认可。本院对此认为，在曾令武货币出资已经完成的基础上，应由主张其仍负有出资填补责任的晨欧公司承担相应事实的举证责任。首先，晨欧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曾令武个人存在抽逃注册资本的行为。依晨欧公司所述，系公司“归还”了注册资本，即当属该时公司的控制人、负责人或其代表全体股东抽逃了注册资本。但晨欧公司并未据此主张和依法要求确认，而仅以曾令武个人未实际出资为由要求其返还出资。其次，本院（2015）浙杭商终字第716号生效判决表明，股权受让人徐校坪以“曾令武未实际出资”为核心的事实主张未被采纳，判决就当事人的举证责任、证据的证明力等均依法作出了明确具体的阐述；徐校坪在该案中的举证与晨欧公司在本案中的举证基本相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民申110号民事裁定认为“曾令武是否实际足额出资，在本案中不予置评”，未采纳徐校坪的事实主张和再审申请。第三，徐校坪系晨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晨欧公司对股东的出资情况、公司的经营和财务资产状况等负有更重的举证责任和更强的举证能力，故依据晨欧公司在本案中的举证，原审法院未支持其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晨欧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96元，由杭州晨欧环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骏审判员 张一文审判员 盛 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