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43475号原告：徐某某，男，1981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奉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谢诗，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仙辉，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浦某1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曹某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萍，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泉国，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浦某2，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曹某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燕萍，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泉国，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某某诉被告上海浦某1有限公司、上海市浦某2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9月13日，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徐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谢诗，被告上海浦某1有限公司、上海市浦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萍、金泉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785,820元(土地租赁费100,000元、草莓秧苗费用216,000元、运输费用7,200元、菜柏购买款19,200元、肥料等其他杂费55,370元、人工费用55,550元、草莓园2015年收入损失300,000元、检测费4,500元、律师费28,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1日，原告与上海农某1(以下简称农某2)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承租农某2曹路镇兴东村设施菜地，种植特色蔬果；租赁期为3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止；租赁面积20亩，租赁费用每年10万元。2015年8月底，原告如往年一样购置草莓秧苗种植16亩。种植后8天后，发现草莓苗不生长、发黄。15天后原告发现根出现腐烂，为了保证生产，原告便将第一批种下的16亩草莓苗拔掉。原告于2015年9月15日整理好土地后开始种植第二批草莓苗，9月20日种植16亩草莓苗完毕，9月25日原告发现草莓苗也发生发黄的情况，田里也没有像往年一样生长杂草。原告于9月25、26日左右便通知了农业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及经验丰富的草莓种植户来实地查看，分析推测是水土有问题。10月5日，草莓秧苗不发根出现坏死，于是将第二批苗全部拔掉。10月7日购置第三批草莓苗，10月11日全部种植完毕。原告得知被告上海浦某1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曾于2015年8月底撒药的事情，看到其遗留的药袋子，发现撒的是草甘膦及甲磺隆。一周后，第三批草莓苗陆续开始死亡，两个月内80%草莓苗死亡，有20%草莓苗结出了草莓，个头也很小，农业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称因为撒药的原因即使长出草莓也不能出售给人食用，原告就没有进行后续的养护及收成。然而，种植的秧苗没有像往年一样发根生长，且见光就死。2015年10月12日，经过多番问询和调查，原告得知：两被告于2015年8月底派遣了2名员工，在原告承包的草莓园旁人工挖掘的沟渠内喷洒了甲磺隆和草甘膦除草剂。为此，原告立即联系两被告，告知情况并要求协商处理后续事宜，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经咨询、走访上海市浦东新区农产品安全检测中心、浦东新区农业委员会、曹路镇农业服务中心、浦东新区农业委员会执法大队、浦东新区河道管理事务处、浦东新区河道稽查处、上海市民热线等机构，原告于2015年11月9日按照上海市测试中心要求，在草莓园进行水、土取样，现场有浦东新区农业委员会执法大队2名工作人员、草莓园3名工作人员、律师1名、被告的工作人员1名。其后，由各方一起送样至上海市测试中心进行检测。上海市测试中心经过对取样的水、土进行检测后，于2015年11月18日出具《检测报告》(编号XXXXXXX-30-200519)，检测结果显示：经检测水样、土样中均检出药样成分(甲磺隆)含量水样：1.10mg/L,土样：73.10mg/kg。草莓园的水土中含有过量的有毒成分，受到了严重污染。原告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两被告进行河道清理时，错误喷洒除草剂，致使水土严重污染，种植的草莓无法正常生长，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两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上海浦某1有限公司、上海市浦某2共同辩称，被告上海浦某1有限公司负责曹路镇地区河道设施的维修保养，被告上海市浦某2负责曹路镇地区河道的维护保洁，两被告是各自独立的主体，并非关联企业，只是业务上有关联。即使有责任，也应当由负责河道保洁的被告上海市浦某2承担责任。原告所述两被告工作人员喷洒甲磺隆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对此未能举证。两被告从未派员工在原告草莓园附近的河道喷洒过甲磺隆和草甘膦，对于原告草莓园附近所挖掘的人工沟渠没有进行过管理。被告仅仅到原告处看过草莓的种植情况，大部分草莓是成熟的并没有死亡。鉴定不合法不真实，农业执法大队并非鉴定机构，不懂取样的方法，且取样并非鉴定人员取样，而是由原告自己取样，被告并未参与取样。河道内的水到取样已经更换了三次，是从别的水道内取过来，土样与水样是哪里来的不能确定。抽样样品的所有法定程序没有达到，抽样的程序不合法。本案的甲磺隆含量，按照检测报告1公斤土壤中含有73.10毫克甲磺隆，40公斤土就含有一小包甲磺隆的重量，土壤中的甲磺隆含量过高，有人为因素。草莓死亡原因是多种的，并不能确认是由甲磺隆造成的，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草莓死亡是由甲磺隆造成的。环境保护法是指三废排污的问题，被告对河道的保洁只是打捞垃圾，并非环境保护问题，不适用环境保护法。原告主张的损失如果按照利润计算，原告的成本不应当再进行赔偿，损失也应当进行评估。原告就其损失没有提供照片证据，只是凭借其支付费用主张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被告提供的照片显示20亩土地都是种植了草莓，只有两陇是没有种植的，原告如果否认应当举证证明。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无法确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日，原告与农某2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承租农某2曹路镇兴东村设施菜地，种植特色蔬果；租赁期为3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止；租赁面积20亩，租赁费用每年10万元等内容。2015年8月，原告购置草莓秧苗种植了22个大棚草莓，棚内面积15.60亩。种植后陆续发现草莓苗不生长、发黄，随后根出现腐烂，原告便将第一批种下的草莓苗全部拔掉。原告于2015年9月15日开始种植第二批草莓苗，9月20日种植草莓苗完毕，9月25日原告发现草莓苗发生发黄的情况。10月5日，草莓秧苗不发根出现坏死，于是将第二批苗全部拔掉。10月7日购置第三批草莓苗，10月11日全部种植完毕。一周后，第三批草莓苗陆续开始出现死亡情况。原告遂联系两被告，声称：两被告于2015年8月底派遣了2名员工，在原告承包的草莓园旁人工挖掘沟渠内喷洒了甲磺隆和草甘膦除草剂，导致草莓苗无法正常生长，要求协商处理后续事宜，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11月9日，原告在草莓园进行水、土取样，上海市浦东新区农业委员会执法大队2名工作人员、草莓园3名工作人员、律师1名、着“曹路保洁”字样工作服人员1名到场。其后，由上海市浦东新区农业委员会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协同原告送样至上海市计量测试技术研究院(中国上海测试中心)进行检测。上海市计量测试技术研究院(中国上海测试中心)于2015年11月18日出具《检测报告》(编号XXXXXXX-30-200519)，检测结果：经检测水样、土样中均检出药样成分(甲磺隆)含量，水样：1.10mg/L,土样：73.10mg/kg。原告认为，两被告进行河道清理时，错误喷洒除草剂(含甲磺隆)，致使水土严重污染，种植的草莓无法正常生长，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表示：其租赁了土地后即人工开挖了沟渠，用于浇灌草莓地。在抽样检测前，其曾三次将草莓园附近河道的水通过水泵抽到人工开挖的沟渠内，用以浇灌草莓地。经本院现场勘验：该人工沟渠没有自有水源，需从草莓园围墙外的河道内抽水到人工沟渠内用以灌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下：土地租赁费一年100,000元、三次购买草莓秧苗费用216,000元、运输费用7,200元、菜柏购买款19,200元、肥料等其他杂费55,370元、人工费用55,550元、草莓园2015年收入损失30万元(4,000斤/亩×16亩×10元/斤，考虑到20%-30%的存活率后折算为30万元损失)、检测费4,500元、律师费28,000元。对此，两被告表示：原告主张的草莓园2015年收入损失没有依据，对于产量和价格、存活率都无法确定。关于草莓秧苗的费用216,000元，原告种植了三批属于扩大了损失，第一批出现问题后不应当紧接着种第二、三批。且原告种植的草莓大部分苗是好的，只有4个棚是空的，其他18个棚都是好的。原告种苗送过来是会产生运输费，但对于运输费7,200元不予认可。菜柏购买了是否全部使用无法确认，且肥料施完后还在地里面，还是有功效的。既然按照原告说法草莓苗死亡，就没有那么多种植和养护、采摘等，不会产生如此多的人工费用，不确认人工费用55,550元。检测费4,500元真实性没有异议。律师费无论是否发生，都应当由原告个人承担。审理中，本院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的经济作物科、植物保护科、土壤肥料及环境保护科调查，上海市浦东新区辖区每亩土地可种植草莓苗7,000株，成本15,000元，销售价格31,000-32,000元，扣除成本后利润为16,000至17,000元左右。原告为证明两被告的工作人员在人工沟渠内喷洒除草剂(含甲磺隆)，提供了父亲徐某某及妻子胡某某的书面证词：2015年8月底，本镇河道保洁社的工作人员在河道内喷洒药水等内容。对此，两被告不予确认，表示被告上海浦某1有限公司负责河道设施的维修保养，被告上海市浦某2负责河道的维护保洁，但均没有喷洒药水，而是采取人工打捞方式。原告另申请了上海市浦东新区农业委员会执法大队工作人员诸某、吴某作为证人到庭作证，诸某、吴某陈述：原告曾反映过其种植草莓死亡的问题。2015年10月27日，诸某、吴某、农业服务中心曹路站的顾建国、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的周超英和几个工作人员一起到原告的草莓园内勘察。2015年11月9日，吴某和诸某到现场进行土壤和水的取样见证，被告的一个姓黄的河道保洁工作人员在场。取样后，吴某和诸某协同原告律师将样材送往上海市计量测试技术研究院(中国上海测试中心)检测等内容。对此，两被告认为：见证取样不属于两证人的职权范围，证人不能证明取样程序合法以及实际操作的合法性。原告又申请证人樊某某到庭作证，樊某某陈述：2015年9月，我和原告到浙江奉化向育草莓苗的农民购买草莓苗，陆续购买三、四次。原告购买的草莓苗部分与我买的是一样的，但原告的草莓苗长不出来，我买的长得很好。2015年9月中旬，原告称第一批苗种下去十多天发现草莓苗不发根等内容。对此，两被告表示购买草莓苗的情况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购买草莓秧苗收条、购买菜柏收据、四张送货单、三张收据、一张农药发票、人工费收条、检测费用发票、检测报告、胡某某、徐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诸某、吴某、樊某某的到庭陈述、网页文章、国务院的会议纪要通知、农业专家唐韵所写的除草剂之最的文章、百度百科记载的甲磺隆使用事项，两被告提供的涉案河道照片、草莓园照片，上海市浦东新区农业执法大队提供的现场照片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两被告是否实施了喷洒含甲磺隆的除草剂的侵权行为是本案争议焦点，原告主张两被告的工作人员在草莓园旁人工挖掘的沟渠内喷洒含甲磺隆的除草剂，导致其种植的草莓无法正常生长，从而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原告提供其父亲徐某某及妻子胡某某的书面证词予以证明。对此，两被告否认喷洒含甲磺隆的除草剂，并表示其保洁河道均采取打捞的方式。本院认为，徐某某、胡某某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且其陈述无相应证据印证，本院难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告的工作人员实施了喷洒含甲磺隆的除草剂的侵权行为。其次，虽然原告草莓园的土壤、浇灌水经检测均含有甲磺隆，甲磺隆对草莓秧苗这类作物生长有较大的影响，但原告用以灌溉草莓的水源来自其自行挖掘的人工沟渠，在检测前原告曾三次将草莓园围墙外的河道内水抽到该人工沟渠内，草莓地土壤和人工沟渠内的水中甲磺隆成分是来自于喷洒甲磺隆药物的人工沟渠中，还是来自于草莓园围墙外的河道水源或来自其他因素，均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告的草莓苗无法正常生长、陆续死亡的损害后果与两被告是否有关，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侵权责任的构成：具有损害后果、违法行为、行为人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鉴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告存在侵权行为，以及与原告草莓园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58.20元，由原告徐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桂蓉人民陪审员  陶义才人民陪审员  汤洪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朱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