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同民初字第4646号原告：吴端红，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祥伟、康淑云，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水径，男，196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告：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新华北路88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15814192-X。法定代表人：潘木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琳，职工。原告吴端红与被告林水径、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端红之委托代理人卜祥伟、康淑云，被告林水径、被告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叶琳依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端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21731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6年初，被告林水径挂靠“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现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已改名为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承包了“同安县南门桥工程施工项目”。1996年2月2日，被告以“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合同书》，被告林水径以代表人身份在该合同书上签名确认。根据该合同约定，原告负责“同安县南门桥工程施工项目”桥梁修建的打桩业务，合同约定施工日期为1996年元月31日至1996年5月1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按约施工，并按时通过了隐蔽工程验收，现南门桥早已竣工使用多年。打桩工程完毕后，原告多次找被告林水径要求结算工程款，但在结算过程中，双方对造价计算存在分歧，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与与被告林水径的现场施工员核算，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485610元，但被告林水径对该结果一直未予确认。之后，被告林水径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253297元，剩余217313元一直未支付。原告认为，1996年2月2日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发包方“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目前主体已不存在，而原“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现已改名为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故被告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应对讼争合同的履行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林水径虽然作为“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的代表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但被告林水径属于挂靠的实际施工人，故对该合同的履行同样存在法律责任。被告林水径辩称，1995年12月25日，“厦门市同安县南门路道路拓宽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向“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发送“南门桥改建工程”中标通知书，双方于1996年1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996年2月2日，“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1995年至2000年期间承建“厦门市同安县”的建筑项目工程因财税政策问题都需建立同安分处）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吴端红施工涉案工程的桩基工程。双方约定工程造价为普通土层430元/米，岩层2000元/米。被告林水径并非原告所说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是“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的项目经理，吴金鹏是“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经营科副科长。吴端红为“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施工的其他桩基工程如“新安路桩基”、“同安东溪段挡土墙基础桩基”、“同安县南门桥工程桩基”、“同安区五显桥桩基及接桩工程”、“同安西柯镇道路同丙路交通桥工程”都是由“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的吴金鹏结算并支付的。原告诉求中的工程量没错，但在原告举示的工程量总表中有两处工程量的性质与审核所审核的不一致，应以审核所最终审核的为准。原告主张的“1#、2#桥台及1#-8#墩现浇灌注各层的工程量”中强风化层工程量193120元（数量96.56米×单价2000元/米）没有依据，审核所审核该部分为砂砾层、价格为35496元（数量96.56米×367.6元）；原告主张“满堂支架辅助桩”的强风化层工程量4500元（数量2.25米×单价2000元/米）没有依据，审核所审核该部分为砂卵层、价格为1231元（数量2.25米×547.08元/米）。被告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辩称，“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已经取消，该工程的很多资料已经找不到了，关于工程量的部分同意被告林水径的答辩意见。被告林水径当时有独立的营业执照，并不属于挂靠关系，被告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并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原身为“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是“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的下属单位。“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是“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为了在同安地区承建工程应当时税务机关要求所成立，“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有独立的营业执照，负责人为被告林水径。“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厦门工程处”于1994年10月15日发文任命林水径为“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的经理，曾文明为技术负责人。1995年12月25日，“同安县南门路道路拓宽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向‘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厦门工程处’发《南门桥改建工程中标通知书》告知同安县南门路道路桥梁拓宽改建工程A标段（即南门桥一座及向东延伸40米，向西延伸200米的道路；旧南门桥拆除，以料抵工，废弃物运到指定地点）工程由‘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中标。1996年1月1日，“同安县南门路道路拓宽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作为甲方与乙方“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由乙方承包A标段（即南门桥一座及向东延伸40米，向西延伸200米的道路；旧南门桥拆除，以料抵工，废弃物运到指定地点）工程。1996年2月2日，“省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作为甲方与乙方即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工程范围为“南门桥除扩大基础以外敦台砼现浇灌注桩”；工程日期为1996年1月31日至1996年5月10日；工程造价为按工程核定价普通土层430元/平方米、岩层2000元/平方米；甲方待工程验收后付90%工程款给乙方，留10%工程款作为保修金，保修期验收合格后，互相结算好款付清，保修期为半年。合同落款甲方代表处加盖了“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印章，当时的“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林水径也签名确认。之后，原告按约进行施工。结算工程款时，原告主张在实际施工中确有强风化层，工程量即“1#、2#桥台及1#-8#墩现浇灌注各层的工程量”中强风化层工程量为96.56米，工程价款为193120元；“满堂支架辅助桩”的强风化层工程量为2.25米，工程价款为4500元。而林水径则主张两处工程量的性质与审核所审核的不一致，应以审核所最终审核的为准。截止2015年11月9日，原告仅收到工程款253297元，双方因工程款问题产生争议。原告遂诉至本院，诉讼请求如上所述。另查明，1998年12月24日，涉案工程进行预决算审核，审核结论为工程总造价9946492元，工程造价有部分核减，核减原因包括钻孔桩和墩台砼套用金额有误等。以上事实，有原告吴端红举示的人口基本信息表、工商公示信息、《工程施工合同书》、2007年10月15日南门桥完成工作量汇总表、城建档案卷；有被告林水径举示的林水径任职通知书、两份营业执照、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主要技术人员情况表、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主要施工机械、设备一览表、税务登记（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证明、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工程施工合同、文件、审核资料、同丙桥内部合同及附件、南门桥及同丙路完成工程量汇总表、南门桥造价汇总表、设备安装与工程结算、南门桥结算依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证。上述证据经庭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四个争议焦点问题：原告吴端红是否有权主张讼争工程的工程款、本案讼争工程款的具体金额、被告林水经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首先，原告吴端红是否有权主张讼争工程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同安县南门路道路拓宽工程领导小区办公室将“同安县南门路道路桥梁拓宽改建工程A标段”发包给“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施工，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后“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将工程委托下属“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组织施工，其中“南门桥除扩大基础以外敦台砼现浇灌注桩”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因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当时系被告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原身“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的下属单位，且系受“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委托组织施工，故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和原告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因原告并无相应的建设工程承包资质，双方的建设工程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javascript:SLC(150008,0)?)》第二十六条(?javascript:SLC(150008,26)?)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javascript:SLC(21651,0)?)》第五十二条(?javascript:SLC(21651,52)?)第（五）项的规定，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javascript:SLC(21651,0)?)》第五十八条(?javascript:SLC(21651,58)?)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和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的建设工程合同虽然无效，但是原告已经实际施工，工程早已竣工通车，故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应当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的起算时间可按双方约定的结算时间计算。现原告主张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但应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其次，本案讼争工程款的具体金额问题。对此，原告认为，一、被告至今尚欠的工程余款为217313元，被告林水径确认原告承包南门桥桩基浇注施工的事实，被告林水径也认可尚欠原告工程余款的事实，而被告主张目前仅拖欠余款22205元并无依据。二、原、被告双方之所以产生未结、未付工程余款差异，主要涉及工程量计算部分，即原告是否存在1号、2号桥台96.56米的“强风化层”的钻孔业务及支架辅助桩2.25米“强风化层”钻孔业务。三、原告主张其总工程价款为485610元，该485610元的数额即泉州打桩工程队南门桥完成工作量汇总表中载明的数额，其中包括土层24.6米，砂砾层102.808米，卵石层46.45米，强风化层96.56米，中风化层59.8米。另有少量辅助桩部分打桩业务。打桩工程款计算涉及两方面，一个是打桩的深度，一个是所钻岩层的性质。河床打桩自上而下，地层依次为“土层”“砂砾层”“卵石层”“强风化层”“中风化层”，体现在上述“汇总表”中即“土层”“砂砾层”“卵石层”每米单价为430元，“强风化层”“中风化层”每米单价为2000元。该汇总表系原告与被告林水径及其现场施工员核实确认，由被告林水径施工员书写，但最后被告林水径未签名。被告林水径事后辩称1、2号桥台96.56米的“强风化层”及支架辅助桩2.25米的“强风化层”性质为“砂砾层”，仅同意按每米430元支付桩基款，就产生155131元的差距。对比被告林水径提供的“泉州打桩工程队南门桥完成工程量及造价汇总表”即可看出争议的主要事项，即是到底是“强风化层”，还是“砂砾层”。四、原告为证明确实存在1、2号桥台及支架辅助桩96.56米、2.25米的“强风化层”施工事实，原告提供了当年的《城建档案卷》。而被告林水径则认为，原告举示的工程量总表中有两处工程量的性质与审核所审核的不一致，应以审核所最终审核的为准，原告主张的“1#、2#桥台及1#-8#墩现浇灌注各层的工程量”中强风化层工程量193120元（数量96.56米×单价2000元/米）没有依据，审核所审核该部分为砂砾层、价格为35496元（数量96.56米×367.6元）；原告主张“满堂支架辅助桩”的强风化层工程量4500元（数量2.25米×单价2000元/米）没有依据，审核所审核该部分为砂卵层、价格为1231元（数量2.25米×547.08元/米）。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工程施工合同书》并未明确约定双方间的工程款结算以审核所核算金额为准。根据原告所提交的《城建档案卷》中涉及隐蔽工程检查记录部分明确载明，该打桩工程中存在“强风化层孔深”的数据，且隐蔽工程检查记录中记载的“强风化层”统计数据与原告提供的工程量汇总表统计的“强风化层”数据基本一致，足以证实原告在实际施工中确有强风化层，其工程量与原告诉求的工程量一致，被告林水径在庭审中对工程量无异议。即“1#、2#桥台及1#-8#墩现浇灌注各层的工程量”中强风化层工程量为96.56米，工程价款为193120元；“满堂支架辅助桩”的强风化层工程量为2.25米，工程价款为4500元。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对应工程价款为485610元。再次，关于被告林水经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据被告林水径举示的林水径任职通知书、两份营业执照、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主要技术人员情况表、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主要施工机械、设备一览表、税务登记（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林水径在讼争合同上签字的行为系其职务行为，该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承担，林水径无需对本案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关于要求林水径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最后，关于被告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各自庭审陈述可以确认，“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系“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的下属单位，而“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当时系被告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原身“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的下属单位，现“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厦门工程处同安分处”的权利义务应由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概括承受，被告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应承担本案讼争工程款的清偿责任。现被告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辩称的被告林水径有独立的营业执照不属于挂靠关系、不认可工程款及工程量、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吴端红人民币217313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2驳回原告吴端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60元，由被告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岩人民陪审员  洪长青人民陪审员  陈 坤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代书 记员  苏秋祝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应当由本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