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刑初8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业立，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冯大志，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庄丽生，上海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仕银，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暂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韩谢诗，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肖志威，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金融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业立、黄仕银、张某某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6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业立及其辩护人冯大志、庄丽生、被告人黄仕银及其辩护人韩谢诗、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肖大威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被告人黄仕银通过被告人胡业立的联系，以上海庚瓦陶瓷经营部(下称庚瓦经营部)发放农民工工资为由，向上海农商银行漕河泾开发区支行批量申领30张上海农商银行鑫福农卡(下称鑫福农卡)。被告人黄仕银伙同他人利用鑫福农卡异地取款免手续费的优惠政策，在银行卡内存入人民币后前往澳门提取，进行人民币与澳门币的非法兑换，从中获利。被告人黄仕银等人为进一步开展外汇非法兑换，意图办理大批量鑫福农卡。2014年5月，被告人黄仕银以公司员工詹某某的名义申请成立上海邑良家电经营部(下称邑良经营部)，随后被告人黄仕银等人联系被告人胡业立，表示欲以邑良经营部发放农民工工资的名义，办理鑫福农卡。被告人胡业立与上海农商银行漕河泾开发区支行业务人员取得联系，陆续通过电子邮件告知被告人黄仕银等人办理银行卡所需材料。被告人胡业立安排被告人张某某从黄仕银等人处接受办卡所需材料。在申请银行卡过程中，被告人黄仕银等人提供了邑良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公章及1000余张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胡业立为被告人黄仕银等人提供了200余张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张某某制作完成符合银行要求的申请材料后，被告人胡业立将材料递交至上海农商银行漕河泾开发区支行。2014年8月，上海农商银行将1300余张鑫福农卡分批邮寄至被告人张某某预留的地址，被告人张某某等人冒充申领人签收并将银行卡开通后交给被告人黄仕银、胡业立。2014年10月，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反洗钱业务部门察觉上述1300余张鑫福农卡在澳门地区大量提取现金，交易异常，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2月4日，公安人员经侦查，在本市分别抓获被告人胡业立、张某某，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年3月4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在广东省深圳市抓获被告人黄仕银，被告人黄仕银到案后否认参与犯罪活动。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胡业立、黄仕银、张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胡业立、黄仕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系主犯。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业立、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胡业立判处四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对被告人黄仕银判处五至六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对被告人张某某判处二至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胡业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认定的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经朋友介绍在同一时间认识永隆公司老板汤某2和负责人被告人黄仕银，并因黄仕银和汤某2要求帮忙联络办卡，事先知道这些卡非本人所办，但以为是借记卡不会出什么问题，也不知道卡用于境外取款，所以进行了操作，并让被告人张某某帮助收卡开卡。在此过程中，因黄仕银和汤某2提供给银行的部分身份证复印件模糊或到期，经汤某2电话要求，其向银行提供200张左右身份证复印件用于办卡。期间其还收取黄仕银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支付的5万元好处费，并将其中的6千元好处费支付给了张某某，在得知卡出问题后将上述5万元好处费汇入黄仕银指定的汤某2银行账户。被告人胡业立辩护人认为，本案策划人不是被告人胡业立，其只是起到辅助作用，办的卡也不是其本人使用，且胡业立也只提供了很少一部分身份证复印件，应当认定其为从犯；被告人胡业立系初犯、偶犯，曾向银行说明希望报警，并在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胡业立提供了被告人黄仕银、张某某的联系线索，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建议法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仕银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认定的罪名，辩称其确实参与了第一次办理30张银行卡的过程，第二次骗领1300余张信用卡其没有参与，卡办好后因老板汤某2要求去取的卡，卡被冻结后也是老板汤某2要求其去银行解决问题的；其于2013年正月始到汤某2的永隆公司上班，具体负责接待、打扫卫生、订餐等后勤工作，其不是永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黄仕银辩护人认为，如果存在共同犯罪，本案的三名被告人均应认定为从犯，应列汤某2为本案主犯，在汤某2没有到案的情况下，本案事实很难查清；被告人黄仕银的行为系在汤某2指使下完成，其没有在第一次的30张卡中获利，对指控的第二次1300余张卡的办理其没有参与，所涉及的证照均是证人詹某某提供的，詹某某关于黄仕银是老板的证言系虚假陈述，不应采信。该辩护人还认为，被告人黄仕银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主观上没有获利的故意，客观上没异地取款的行为，且涉案的信用卡只是借记卡，不具有套现功能，没有对持卡人和社会造成危害，希望法院判处被告人黄仕银无罪。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认定的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与被告人胡业立系多年朋友，明知办卡开卡应由本人办理，因胡业立要求于是帮助办理银行卡，包括填写申请表、复印身份证，通过预留的本公司电话帮助开通上述1300张银行卡，并收取了胡业立好处费6千元。后银行来电询问卡被冻结及相关持卡人员是不是相关公司员工时，其向银行谎称其已从相关公司离职。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系初犯、偶犯，在本次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办卡所用的身份证复印件也非其提供，开卡是受人指使，系从犯；被告人张某某在公安机关传唤后就归案，属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建议法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被告人胡业立向时任上海农商银行漕河泾开发区支行行长的石某某询问企业为员工办理工资卡事宜，经石某某介绍认识经办该业务的沈某某。2014年4月，胡业立联系沈某某要办理鑫福农卡，沈某某将所需材料的电子版通过电子邮件发给胡业立。2014年4月，被告人黄仕银通过被告人胡业立的联系，以庚瓦经营部发放农民工工资为由，向上海农商银行漕河泾开发区支行批量申领30张鑫福农卡。被告人黄仕银伙同他人利用鑫福农卡异地取款免手续费的优惠政策，在银行卡内存入人民币后前往澳门提取，进行人民币与澳门币的非法兑换，从中获利。经查，此节事实中持卡人本人基本知情办卡情况，公诉机关未作为指控犯罪事实。上海农商银行的鑫福农卡系用于企业批量发放农民工工资，超过30张即可办理，仅需提供单位材料、公章及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不对申请人本人进行身份审核。在掌握鑫福农卡异地取款免手续费的情况及办卡流程后，被告人黄仕银等人为进一步开展外汇非法兑换，意图办理大批量鑫福农卡。2014年5月，被告人黄仕银以詹某某的名义申请成立邑良经营部，随后被告人黄仕银等人联系被告人胡业立，表示欲以邑良经营部发放农民工工资的名义，办理鑫福农卡。后被告人胡业立再次与上海农商银行漕河泾开发区支行业务人员沈某某取得联系，并陆续通过电子邮件告知被告人黄仕银等人办理银行卡所需材料。后被告人胡业立安排被告人张某某从黄仕银等人处接收办卡所需材料。在申请银行卡过程中，被告人黄仕银等人提供了邑良经营部营业执照、公章及1000余张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胡业立为被告人黄仕银等人提供了200余张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张某某制作完成符合银行要求的申请材料后，被告人胡业立将上述材料递交至上海农商银行漕河泾开发区支行。2014年8月，上海农商银行将1000余张鑫福农卡分批邮寄至被告人张某某预留的地址，被告人张某某等人冒充申领人签收并以其事先预留的固定电话将上述银行卡开通后交给被告人黄仕银、胡业立。2014年10月，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反洗钱业务部门察觉上述1000余张鑫福农卡在澳门地区大量提取现金，交易异常，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2月4日，公安人员经侦查，在本市分别抓获被告人胡业立、张某某，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年3月4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在广东省深圳市抓获被告人黄仕银，被告人黄仕银到案后否认参与犯罪活动。上述事实，有证人沈某某、徐某、石某某、袁某某、汤某1、詹某某、李某某、汤某2等的证言，鑫福农卡批量办理申请表及办理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所有人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受案登记表、可疑交易线索移送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及被告人胡业立、黄仕银、张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黄仕银是否参与了本案的犯罪活动，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仕银参与了本案的全部犯罪过程。证人汤某1、詹某某的证言证实，庚瓦经营部、邑良经营部均系被告人黄仕银为申领鑫福农卡并经黄仕银要求而注册成立，相关的营业执照、公章等材料均由黄仕银保管，庚瓦经营部、邑良经营部并无实际经营业务和员工，更无需发放工资。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李某某于2014年4月认识被告人黄仕银后为其做过兼职，并从黄仕银处领取了三个月的工资，具体工作包括收发胡业立等人的邮件，按照黄仕银的要求对邮件进行处理，在发现黄仕银公司使用邮件中的身份证复印件办理银行卡时，感觉事情不太正当，于2014年10月起不再为黄仕银工作。证人沈某某证言证实，沈某某经被告人胡业立介绍认识被告人黄仕银，黄仕银分别于2014年4月、8月以代发农民工工资为由批量办理了鑫福农卡，在这些银行卡因境外提现被管控后，黄仕银带着庚瓦经营部、邑良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来银行处理账户解除控制事宜，黄仕银当时的语气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还称这些冻结的钱是其本人的，并不是公司的。被告人黄仕银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胡业立、张某某是否系主动投案，经查，被告人胡业立系在驾车行驶至本市广东路近汉口路时被侦查人员传唤归案，被告人黄仕银系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XXX区假日名居XXX栋XXX单元XXX房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张某某系在其位于本市金汤路XXX弄XXX号XXX室家中被侦查人员传唤归案，三名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到案。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业立、黄仕银、张某某经预谋，共同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共计1000余张，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胡业立、黄仕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业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业立系从犯、自首、有立功表现，被告人黄仕银系无罪，被告人张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当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业立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黄仕银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日起至2021年9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某某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涉案的银行卡及违法所得等予以没收。张某某，在社区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彭 涛审 判 员  王旭光人民陪审员  仇蕴雯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焱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