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2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住所地：大方县大方镇人民东路（东郊88号）。组织机构代码：21551109-4。 负责人路世蕾，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贵，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纳雍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尚琴，女，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文盲，住纳雍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纳雍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201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纳雍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201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纳雍县。 刘某1、刘某2、刘某3之法定代理人吴娟，女，199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纳雍县。系刘某1、刘某2、刘某3之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香，男，1990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纳雍县，现羁押于贵阳市白云监狱二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节市富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方县东关乡大寨村爱群组，企业组织机构代码：30870173-5。 法定代表人杨亚兰，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胜利路黔西北商贸C栋3单元7楼。组织机构代码：67542148-7。 负责人王权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大方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德贵、顾尚琴、刘某1、刘某2、刘某3、胡香、毕节市富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5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刘德贵、顾尚琴、刘某1、刘某2、刘某3诉称：2015年5月24日13时许，被告胡香驾驶其挂靠毕节市富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的皖10-×××××号变形拖拉机从纳雍县姑开乡发都寨搅拌厂往锅圈岩乡马场村方向行驶至纳雍县锅圈××乡马场村××组路段会车时，与受害人刘祥军驾驶的贵Ｆ×××××号二轮摩托车相撞，导致摩托车驾驶人刘祥军当场死亡的事故。事故发生后，胡香驾驶皖10-×××××号变形拖拉机逃离现场，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根据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胡香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刘祥军无责任。被告胡香驾驶的皖10-×××××号变形拖拉机分别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和中财保大方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因刘祥军死亡产生的费用死亡赔偿金807860元，丧葬费24186元，误工费9000元、交通费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5375.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987021.25元。 原审被告胡香答辩称：我没有赔偿能力，赔偿数额太大了。 原审被告毕节市富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我公司的成立日期是2014年7月9日，胡香的车辆登记日期是2012年2月16日，胡香与我公司的挂靠是不合法的。原告起诉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肇事车已经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胡香承担，并考虑被告胡香的赔偿能力进行判处。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规定，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请求按分责、分项进行赔付。 原审被告中财保大方支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商业保险合同有明确规定，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应当按照过错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4日13时许，被告胡香驾驶皖10-×××××号变形拖拉机从纳雍县姑开乡发都寨搅拌厂往锅圈岩乡马场村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纳雍县锅圈××乡马场村××组路段会车时，与受害人刘祥军驾驶的贵Ｆ×××××号二轮摩托车相撞，导致摩托车驾驶人刘祥军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胡香驾驶皖10-×××××号变形拖拉机逃逸。同年6月1日，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纳公交认字[2015]第0524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胡香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刘祥军无责任。被告胡香驾驶的皖10-×××××号变形拖拉机的所有人××××市富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该货运公司为其所有的皖10-×××××号变形拖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财保大方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受害人刘祥军自2008年4月起至2015年5月在浙江省义乌市务工，2013年至2015年月工资为4900元。2015年5月刘祥军回乡探亲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刘祥军与吴娟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以夫妻名义生活，生育了子女三人即原告刘某1、刘某2、刘某3。刘祥军父母刘德贵、顾尚琴共生育刘祥军、刘祥芬两个子女。诉讼中五原告申请撤回请求赔偿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其撤诉申请已当庭裁定予以准许。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权的，应当依法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因本次事故产行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虽系农村户口，但因受害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在浙江省义乌市务工，月工资达为4900元，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中关于“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死亡或者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可按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告胡香以金额太大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毕节市富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应当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中财保大方支公司认为应当按照贵州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抗辩意见，不符合客观实际，不予采纳。根据2016年浙江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15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714元/年，故死亡赔偿金应为43714元/年×20年=874280元。原告主张807860元，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受害人三个孩子由受害人和吴娟扶养，受害人应承担1/2的扶养责任，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孩子是与受害人一起生活于浙江，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2015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6914.20元/年的标准计算，本案刘某1扶养年限为148个月，刘某2扶养年限为189个月，刘某3扶养年限为169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相应为：第1至第148个月刘祥军应承担的月扶养费为16914.20元/年÷12月/年×3人÷2人=2114.28元，高于1409.52元/月的标准，应按1409.52元/月的标准计算，即刘祥军承担的扶养费为1409.52元/月×148月=208608.96元；第148个月至第169个月刘祥军承担的月扶养费为16914.20元/年÷12月/年×2人÷2人=1409.52元；按1409.52元/月的标准计算，即刘祥军承担的扶养费为1409.52元/月×21月=29599.92元；第169月至第189月刘祥军承担的扶养费为：16914.20元/年÷12月/年×1人÷2人=704.76元，即刘祥军承担的扶养费为704.76元/月×20月=14095.2元。刘祥军应承担的总的扶养费为252304.08元，原告只主张125375.2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125375.25元计入死亡赔偿金，因此，死亡赔偿金共计933235.25元，2、误工费，结合处理丧葬事宜的必要时间，可酌定按误工3天，误工2人，每天损失100元计算为100元/天.人×3天×2人=600元；3、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但原告处理丧葬事宜客观上确实需要交通费用，原告主张600元，符合实际，依法予以支持；4、丧葬费，因受害人死亡地在贵州省，可按贵州省2015年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7466元计算6个月，即23733元，原告主张24186元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58168.2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对五原告进行赔偿，对其辩称只在110000元限额内分责、分项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中财保大方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商业险限额500000元范围内直接对五原告进行赔偿。其辩称因被告胡香无证驾驶应当免责，但其提供的保险条款上无明显提示且无投保人或其代理人签字，投保单上虽有投保人代理人签字，却无保险条款内容，故因其未提供具体的投保人书面承诺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的证据，不予采纳其免责的意见。被告胡香驾驶的皖10-×××××号变形拖拉机的所有人××××市富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皖10-×××××号变形拖拉机不属于营运车辆，不应当承担挂靠的责任，故原告主张由皖10-×××××号变形拖拉机的所有人××××市富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挂靠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的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五十三条：“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不明或者该机动车未参加强制保险，需要支付被侵权人人身伤亡的抢救、丧葬等费用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后，其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被告胡香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被告毕节市富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将皖10-×××××号变形拖拉机交与被告胡香驾驶，未对其有无驾驶证进行审查，疏于对皖10-×××××号变形拖拉机管理，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实际，在保险赔偿范围外，可酌定由原告胡香承担65%的责任，被告毕节市富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5%的责任。皖10-×××××号变形拖拉机的行驶证上记录皖10-×××××号变形拖拉机的车主为毕节市富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该行驶证上注明了补发时间为2014年11月18日，而毕节市富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在2014年7月9日已经依法成立，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5月24日，毕节市富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5月24日之间车辆所有权发生变更，可见交通事故发生时毕节市富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仍然是皖10-×××××号变形拖拉机的车主，故对毕节市富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其不是皖10-×××××号变形拖拉机车主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因刘祥军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958168.25元,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全额赔付122000元，由被告中财保大方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付500000元，不足部分336168.25元，由被告胡香承担65%即218509.36元，被告毕节市富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5%即117658.8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皖10-×××××号变形拖拉机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原告刘德贵、顾尚琴、刘某1、刘某2、刘某3因刘祥军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共计122000元。二、被告中财保大方支公司在其承保的皖10-×××××号变形拖拉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刘德贵、顾尚琴、刘某1、刘某2、刘某3因刘祥军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共计500000元。三、被告胡香赔偿原告刘德贵、顾尚琴、刘某1、刘某2、刘某3因刘祥军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共计218509.36元。四、被告毕节市富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刘德贵、顾尚琴、刘某1、刘某2、刘某3因刘祥军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共计117658.89元。上述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70元，减半收取6835元，由被告中财保大方支公司负担。 宣判后，中财保大方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在承保皖10-×××××号变型拖拉机商业险时，保险条款附在保险单背面一起交付投保人代理人朱静，投保人代理人朱静在签订保险合同之前，已签字确认其已阅读了《保险消费权益指南》和在投保单上签署声明：“保险人已向其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因此，上诉人对商业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履行解释说明义务，商业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生效，因被上诉人胡香无证驾驶和肇事后逃逸，上诉人基于商业险合同免责条款，不应对被上诉人刘德贵、顾尚琴、刘某1、刘某2、刘某3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德贵、顾尚琴、刘某1、刘某2、刘某3提供的流动人口信息登记卡存在明显矛盾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义乌市丰茂针织有限公司的工资证明不合法且属孤证，原审认定刘祥军在浙江务工过于牵强；原审按16914.20元为标准，并按月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应按每月664.93元/年计算；原审按100元/天计算误工费于法无据；原审庭审中，毕节市富通货运有限公司对胡香每关于月均向其交纳管理费的陈述未予否认，原审认定胡香与毕节市富通货运有限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事实不清，毕节市富通货运有限公司应与胡香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刘德贵、顾尚琴、刘某1、刘某2、刘某3、胡香、毕节市富通货运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均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无异。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上诉人应就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毕节市富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予以提示和作出明确说明，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仅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毕节市富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毕节市富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字确认的投保单格式条款投保人声明栏内有“保险人已向其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的内容及被上诉人毕节市富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朱静签名的《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由于该《投保单》和《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也属格式条款，且《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未对免责条款作具体的解释说明，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确已就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毕节市富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解释说明，《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涉及无证驾驶及逃逸情形下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对被上诉人毕节市富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关于其与被上诉人毕节市富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业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生效，其根据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刘德贵、顾尚琴、刘某1、刘某2、刘某3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刘德贵、顾尚琴、刘某1、刘某2、刘某3提供的义乌市流动人口服务管理局出具的《流动人口基本表》体现的刘祥军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在浙江义乌市居住的地点、工作处所与义乌市丰茂针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能相互印证，故原审认定刘祥军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在义乌市丰茂针织有限公司务工、其经常居住地在浙江省义乌市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刘德贵、顾尚琴、刘某1、刘某2、刘某3提供的流动人口信息登记卡存在明显矛盾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义乌市丰茂针织有限公司的工资证明不合法且属孤证，原审认定刘祥军在浙江务工过于牵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因受害人在案涉交通事故前其经常居住地在浙江省义乌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之规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浙江省城镇居民2015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计算，原审按贵州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914.20元计算确有不当，但原审支持被上诉人刘德贵、顾尚琴、刘某1、刘某2、刘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未超过被上诉人刘德贵、顾尚琴、刘某1、刘某2、刘某3依法应获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且被上诉人刘德贵、顾尚琴、刘某1、刘某2、刘某3对此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原审按16914.20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的理由成立，但其主张按664.93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2016年贵州省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按100元/天计算本案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关于原审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错误的理由不予采纳；本案除上诉人外，其余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胡香与被上诉人毕节市富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又因被上诉人胡香与被上诉人毕节市富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否成立挂靠关系并不影响上诉人应在皖10-×××××号车商业险50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结果，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无实际意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确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孝春 审判员  喻 智 审判员  罗 珣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任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