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7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拉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雪垠。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麒。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云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东部华侨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水贤。上诉人北京拉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手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玲、深圳东部华侨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盐法民二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拉手网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朱玲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如果认定拉手网与用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拉手网销售的是拉手券而非门票，一审判决要求拉手网公司提供门票没有依据。如果认定这拉手网网页的描述是要约，拉手网是买卖合同的一方，根据网页的描述“每张拉手券最多一人使用；每次消费最多可使用10张拉手券”等，可以明确拉手网卖的并非门票，而是拉手券。在本案中拉手网向朱玲提供了拉手券，已经履行了提供合同标的物义务，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在正常情况下客户可以持拉手券要求第三方履行，但在本案中由于拉手网的错误，导致拉手券不能被第三方认可，拉手网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赔偿责任不应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的损失。经过一审法院的调查，可以明确拉手网在订立合同时只是提供20张以内的拉手券，超卖24万余张拉手券并非拉手网在订立合同时能够预见得到或应当预见到的，所以法院应当考虑朱玲的实际损失，酌情确定拉手网的赔偿责任。二、如果尊重网路平台撮合交易的属性，拉手网仅仅是在20张拉手券的范围内对用户与商户进行撮合，使双方达成一致。由于拉手网系统故障导致错误，不应由拉手网承担卖方责任，而应当是承担因此造成用户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网络平台无论借贷平台、专车服务平台、电商平台等等在现实生活中提供的都是居间性质的信息服务。拉手网的团购活动性质同样也是撮合用户和商家达成一致的居间服务。本案中华侨城公司仅授意拉手网在20份合同范围内进行撮合，使商户华侨城公司与用户建立买卖关系，可是拉手网系统错误导致超出了限定的范围，超出20张外的拉手券非华侨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本案实质属于拉手网系统故障限制失效，信息发布错误，而致商家与用户之间的买卖合同未能成立，拉手网不应当承担销售方责任，而应当承担的是因信息发布错误而导致用户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三、拉手网秒杀活动因系统错误导致“超卖”的事实非常清楚，涉案的全部门票并非拉手网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属当事人真实意思与其事实相悖，导致判决结果严重不公。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拉手网与东部华侨城共同举行此次团购秒杀活动，限定为20张门票，已经查明了20张门票的团购活动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一审法院依然认定“超卖”的20万张属于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明显与事实相悖，导致判决结果严重不公。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朱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拉手网公司在二审调查时对其上诉状补充称：一、拉手网作为一个网络平台向不特定公众发布的活动信息应当是一个要约邀请，本身不是一个要约，用户下订单才是要约，要约之后商家确认合同成立。华侨城公司在第一时间公告声明自己并未确认，所以本案的合同并未成立。二、拉手网与用户之间并不是一个买卖合同，买卖合同应是交付物的所有权，本案用户要求进入东部华侨城游玩，提供给用户的应当是服务，包括游览设施设备的安全、正常运转等同等的服务来满足用户的需求，而不是仅仅给用户一张票。显然，合同的相对人并不是拉手网平台而是东部华侨城，要求拉手网平台承担相关的义务，平台没有这样的能力。三、退一步讲，秒杀的特点就是提供一个极其不对等的购买超值服务的机会，按照网页上的提示用户也需要拿着拉手网提供的拉手券到景区兑换门票，拉手网已经向用户提供了电子券，用户拿着电子券或拿到电子券之后确认自己无法兑换这种机会，是一种机会损失的问题，而不是所谓买卖合同的损失。拉手网在第一时间就向朱玲告知了电子券无法兑换门票，并向朱玲补偿了10元，已经对朱玲机会损失进行了合理的补偿。三、一审判决要求拉手网公司继续履行给付门票的义务，如前所述，拉手网没有这样的能力，如果判决拉手网公司赔偿所谓门票的金额，即是要拉手网公司拿出260元从东部华侨城买门票再以一分钱卖给用户，这不符合本案交易各方的地位。拉手网公司不可能预见到已经超出了拉手网公司的合理预见，所以本案应当驳回朱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朱玲辩称：一、朱玲是在拉手网公司经营的网页看到促销信息后下单购买的东部华侨城套票，促销网页的信息内容是拉手网公司与华侨城公司共同推出东部华侨城套票，消费者在购买后可以凭拉手网公司发送的拉手券和密码直接兑换门票入园。可见，拉手网公司在上诉理由提出其所卖的拉手券不等于门票纯属无稽之谈。现行的网上交易习惯是消费者实际付款给网站后双方的合同就已经成立，根本不需要消费者再去联系商家进行确认。因此，拉手网公司与华侨城公司是共同的卖方，至于两卖家之间的法律责任如何分担与买家朱玲没有任何关系。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华侨城公司与拉手网公司共同提供秒杀20张东部华侨城套票他们两者之间的约定，与朱玲无关。在朱玲购买套票时，作为要约的网页内容里面根本没有仅出售20张的限制，朱玲根本无法知道上述两当事人之间20张的约定。即使再退一步而言，朱玲所购套票仅6张，也远没有超过20张的限制，因此，拉手网公司不能以其与华侨城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来逃脱自己的法律责任。三、拉手网公司作为中国知名企业，应当非常清楚在运营企业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风险，本案中，拉手网公司抛出其系统故障的理由来企图逃避自己的法律责任，可见其社会责任心之差。拉手网公司在一审时并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是系统故障导致，作为市场经济的主体，在经营过程中必然存在风险，如果市场主体在有赚钱的机会时就蜂拥而上，在出现风险时就找各种理由逃避责任，这样的企业就更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本案从立案至今已近两年没有结果，恳请法院及时做出判决。华侨城公司辩称：一、东部华侨城免费赠送20张门票给拉手网公司是基于其和其他商户一样在以往的一年中与东部华侨城公司有合作关系。二、赠送的20张门票不是纸质票而是电子门票，所以任何一个人要使用该20张门票必须要获得东部华侨城的认证，也就是说东部华侨城会给其发送验证码和二维码，持票人只需要凭着由东部华侨城发送的验证码和二维码就可以到景区的窗口换取纸质入园门票。三、本案所涉及的门票并没有获得过东部华侨城的任何确认，朱玲所获得的只是拉手网的拉手券号，并不是东部华侨城的确认验证码，所以该事情与东部华侨城没有任何关系。四、拉手网获得东部华侨城赠送的20张门票之后，可以自由的处置该20张门票，可以给自己的员工免费使用也可以按票面价格转让给他人，也可以采取与本案所涉及的秒杀方式销售该门票，但不管是哪一种方式，最终的用户必须要通过东部华侨城的系统确认之后才可以换取纸质票。有鉴于此，我方认为本案是朱玲和拉手网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华侨城公司没有关系，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中与华侨城公司有关的判项。朱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拉手网公司、华侨城公司继续履行朱玲购买的6份大侠谷、茶溪谷套票合同所确定的义务；2、拉手网公司、华侨城公司承担朱玲因为2015年2月14日无法入园游玩所产生的交通费用等500元及为解决纠纷提起诉讼所产生的交通费用等500元；3、拉手网公司、华侨城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侨城公司与拉手网公司经协商启动“0.01元秒杀东部华侨城套票”的促销活动，由华侨城公司向拉手网免费提供大侠谷一日游门票和大侠谷+茶溪谷一日游套票各10张，拉手网于2月11日至18日期间上线秒杀活动。2015年2月12日上午九时许，朱玲登录拉手网以每份0.01元的价格秒杀团购了大侠谷+茶溪谷套票6张，使用有效期8天，自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2月18日。朱玲通过网络转账支付了门票价款0.06元，当天上午9:07朱玲收到了拉手网公司发送的6份拉手券及密码。当天下午18时左右，拉手网公司单方面以短信方式通知朱玲秒杀套票作废，并将0.06元退回朱玲名下的付款银行账户，事后又向朱玲另行赔偿了10元代金券。朱玲不同意拉手网公司的作废处理，经与拉手网公司客服协商未果后，于2015年2月14日与家人自行驾车前往东部华侨城要求入园游玩，但遭到拒绝。拉手网用户协议中载明：用户确认团购信息并完成付款即视为用户同意、接受团购页面的内容并依此向商家发出团购要约；用户付款成功后，拉手网向用户的注册手机发送拉手券，如商家接受要约，则商家提供验证码给用户，用户收到拉手券和商家验证码后团购合同生效，用户可凭拉手券和验证码向商家主张服务。但在秒杀门票活动的网页上“取票须知”处则显示：直接凭拉手券号密码到景区取票，每张拉手券仅限兑换门票一张。本次门票秒杀活动由于拉手网网站的模块故障，导致限量措施失效，严重超卖。同时拉手网亦未将相关的用户下单信息关联到东部华侨城的票务平台，导致秒杀用户下单后均未能获取东部华侨城发送的验证码和二维码短信，因而无法入园游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朱玲是否适格诉讼主体、合同是否已成立生效以及合同责任承担主体三个方面：关于朱玲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朱玲用于秒杀涉案门票的拉手网账户虽未经实名认证，但结合朱玲所收到拉手网发送的相关手机短信息和其本人名下银行账户明细中的相应付款、退款记录，在案证据已达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法院据以认定朱玲即为涉案6张门票的秒杀用户，朱玲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拉手网公司否认朱玲为购买涉案门票的合同相对方，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合同成立生效问题。拉手网在秒杀促销活动的网页上明确标明了合同标的、价款、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等具体合同内容，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依法应视为要约。朱玲据此作出购买6张门票的承诺并支付相应合同价款，且拉手网公司收到价款后亦向朱玲发送了拉手券号和密码，可见本案买卖合同已依法成立生效，网页列明的相关合同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具备法律约束力。拉手网在用户协议中虽约定团购网页上的内容仅是要约邀请，最后须经商户确认合同方生效，但该用户协议系格式条款，拉手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就用户协议向朱玲履行了充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且用户协议的相关条款内容与秒杀门票网页上注明的取票方式亦存在矛盾，故对拉手网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合同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拉手网公司与华侨城公司经协商约定由华侨城公司向拉手网公司免费提供20张东部华侨城门票举办秒杀促销活动，但拉手网公司实际在其网站上线销售的秒杀门票数量远超双方所约定的限额，已明显违背了华侨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视为拉手网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且上线秒杀活动的拉手网站系由拉手网公司独立经营管理，华侨城公司对限量措施的失效不存在任何过错，亦未接收到朱玲的订单信息并进行过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秒杀门票的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于朱玲与拉手网公司之间，相关合同责任应由拉手网公司予以承担。综上，合同成立生效后，朱玲已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但拉手网公司未能依约交付有效门票，已构成违约，朱玲请求拉手网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拉手网公司应依合同约定向朱玲交付大侠谷+茶溪谷一日游套票6张（使用有效期8天）。对于朱玲主张的两项交通费损失，朱玲在收到拉手网公司发送的作废通知后，明知不能正常入园游玩的情况下仍坚持自行前往，由此产生的交通费用属于朱玲单方造成扩大损失，依法不得就该部分扩大损失要求赔偿；朱玲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诉讼所产生的具体交通费用，且双方合同中并没有由违约方承担诉讼交通费的相关约定，朱玲该项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拉手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玲交付东部华侨城大侠谷+茶溪谷一日游套票6张（使用有效期8天）；二、驳回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拉手网公司负担。该费用朱玲均已预交，法院不予退回，拉手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担之数迳付朱玲。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合同的定性；2、涉案合同是否成立生效；3、拉手网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拉手网公司主张其与朱玲之间为居间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团购的操作流程涉及朱玲、拉手网公司以及商家华侨城公司三方。对朱玲而言，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只和拉手网公司发生直接的关系，无论是交易的确认还是价款的支付，对象都是拉手网公司。只是在消费过程中，朱玲是向拉手网公司指定的商家华侨城公司提出请求，由华侨城公司向朱玲履行拉手网公司公告所指定的内容。可见，拉手网公司直接参与涉案买卖合同的订立过程，而不仅仅是向朱玲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且其收取的费用为团购门票的价款而非居间服务的报酬，因此朱玲与拉手网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拉手网公司提交的2015年7月7日经公证的《拉手服务协议》相关条款，该《公证书》出具的时间在涉案纠纷发生之后，且拉手网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该协议中的格式条款向朱玲履行了充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同时该协议的相关条款与秒杀门票网页上注明的内容亦存在矛盾，因此，拉手网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合同为居间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拉手网公司主张华侨城公司未对订单确认，故涉案合同并未成立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拉手网公司在其团购网站上发布的团购信息，包含商品的名称、价格、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等具体内容，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要约。朱玲依据团购信息下单并支付相应对价，应视为承诺并实际履行。拉手网公司收到朱玲的款项后，向其发送了对应的拉手券券号和密码，因此，涉案买卖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拉手网公司认为订单须经华侨城公司确认才成立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拉手网公司与华侨城公司约定由华侨城公司向拉手网公司免费提供20张东部华侨城景区门票举办秒杀促销活动，但拉手网公司实际在团购网站销售的秒杀门票数量远远超出双方所约定的限额，明显违背了华侨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视为拉手网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且涉案团购网站系由拉手网公司独立经营管理，华侨城公司对限量措施的失效不存在任何过错，亦未接收到朱玲的订单信息并进行过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于朱玲与拉手网公司之间，朱玲已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其凭拉手网公司提供的拉手券未能进入东部华侨城景区游玩，故拉手网公司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向朱玲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朱玲与拉手网公司约定购买的是东部华侨城景区门票，且东部华侨城景区目前仍在正常经营，故一审判决拉手网公司向朱玲交付有效期为8天的东部华侨城景区门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拉手网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卖方责任，而应承担造成用户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拉手网公司的秒杀活动因其系统错误导致超卖，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由此产生的后果自负。拉手网公司以此为由上诉主张超卖门票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结果严重不公，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拉手网公司上诉无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北京拉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乐 乐审判员 邱 明 演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缓（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订）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