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1886号原告：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卫柱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述磊，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栾国庆，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伟宏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曹雁冰。委托代理人：郭年勇，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周懿懿，上海市中信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钢公司)与被告安徽伟宏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本案需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故本院于2015年9月17日裁定中止审理，2016年6月2日本案在恢复审理后，于2016年6月2日、7月1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梁述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郭年勇和周懿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5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钢结构加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加工制作阿迪达斯物流(天津)有限公司新建宝坻物流仓库的2#仓库(夹层部分)钢结构；合同总价暂定6,095,000元；钢结构制作竣工时间为2013年6月18日，2#库夹层部分构件于定金和图纸到位后15天开始发货，6月20日前全部发货完毕；除不可抗力因素外，若被告原因未能按合同规定交付完毕所有构件，逾期交货三天以内，原告按照合同总价的千分之零点五进行处罚并从结算中直接扣款，迟交货三天以上一周以内，原告按照合同总价的百分之零点五进行处罚并从结算中直接扣款，超过七天以上，原告有权直接把合同中的钢结构交由其他加工厂制作或终止合同，并向被告进行索赔。合同履行中，被告所加工的钢结构返锈现象严重，存在质量问题，且从工程开始，被告一再拖延工期，每批钢结构的发货时间都与实际发货时间相差甚远，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供货，但被告置之不理。因被告逾期交货和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案外人杰仕依建筑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仕依公司)终止了与原告签订的《阿迪达斯物流(天津)有限公司新建物流中心钢结构和三明治封墙面板施工合同》，进而导致了原告与其供应商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造成原告严重经济损失。为此，原告诉讼来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350,042元；2、被告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0,659,207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安徽伟宏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第一，被告履行合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2013年6月22日，被告加工完毕按约交货969.3487吨钢构，剩余的268.5593吨暂存放在被告处。被告加工完成时间晚了4天，主要是原告提供施工图的时间迟延，且履行过程中原告变更设计、增加加工量等因素应相应顺延。被告按约交货三批共计969.3487吨，原告未按约支付第三批货物应付的款项60多万元。另原告作为委托方变更了交货时间，书面通知原告暂停发货，具体发货时间等原告正式通知，此后原告未书面要求被告发货，致使剩余的268.5593吨暂存放在被告处。故被告没有违约。第二，原告对业主的施工合同违约是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与被告无关。原告施工日志反映原告未及时提供钢结构安装图，施工现场必要的配套材料也未及时采购和提供，导致施工必然延误。更严重的是，原告与业主的施工合同约定分捡区域加工完成时间应是2013年5月27日，装运区域完成时间应是2013年6月8日，而本案原、被告之间约定的2013年6月18日加工完成明显晚于业主对原告的要求，根本无法满足业主对工程的要求。且业主要求原告自行加工厂完成钢构的加工任务，原告却擅自委托被告以及其他单位加工钢构。业主要求2013年4月28日前完成图纸深化，而原告拖延一个月时间才与设计单位签订设计合同。故原告自身已对业主构成违约。原告诉请20%的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第三，原告诉请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被告无关。业主对原告的经济损失的索赔至今没有仲裁结果，故缺乏依据。原告与安徽鸿路公司的和解是为了履行合同而支付的对价，既不是损失，也与被告无关。其诉请的赔偿额不成立。原告与10家供应商、安装公司、设计公司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即使支付了也只是对价，并非损失，也与被告无关。原告诉请的可得利益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与被告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审理中，原告为证明诉请，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被告就原告证据逐一发表了质证意见：1、原、被告于2013年5月14日就阿迪达斯物流(天津)有限公司新建宝坻物流仓库的2#仓库(夹层部分)部分钢结构制作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以及双方签字确认的被告发货日期计划表和被告给原告的报价表，证明双方在合同第三条对工期进行了严格约定，而且原告特别强调工期问题，要求被告不要违约。计划表是对送货时间和送货计划进行签字确认。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在原告支付定金和图纸到位后15日内开始发货，由于原告交付的图纸晚，并且设计变更等情况，因此被告加工完成和交货时间应当顺延。被告2013年6月22日完成了全部钢结构的加工，按约交货了969.3487吨，其余的暂存被告处，这是因为原告通知被告暂停发货造成的。2、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涉案钢结构销售出库单42份，证明被告发送货物的日期。被告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明被告已经按约交付969.3487吨的构件，原告已经用于天津工程的施工，对于送货时间由法院认定。3、原告就进度滞后和质量问题向被告所发的邮件和函件11份，证明被告存在严重的工期延误和质量问题多次发邮件和函件要求被告整改上述问题，并告知保留向被告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被告对证据3中有原告盖章的6份函件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6份函件原告是在被告方工厂交付给被告的，对其他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6份函件的内容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仅仅是双方在履行过程中的沟通，被告已经加工完成并由原告签字确认并用于天津工程，并不存在质量问题。4、原告自行制作的阿迪达斯项目施工日报43份共计62页，证明被告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没有按照施工进度交货，且交付的钢构件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从未收到过，是原告内部往来的函件，且是自行单方制作的。从日报可以看出原告未及时提供安装图，施工现场的配套材料如檩条、螺栓等也未及时提供导致施工工期延误。且存在删减的痕迹。5、案外人杰仕依公司向原告就质量、工期问题向原告所发7份函件，证明2013年6月6日，杰仕依公司就钢结构质量问题向原告发函，要求原告进行整改；2013年6月12日，杰仕依公司就工程进度延误问题向原告发函，要求原告进行整改。上述钢结构质量问题和工程进度问题都是被告承包的范围，都是被告所引发的。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些函件被告从未见到过，且与被告无关，函件体现的是施工问题，而被告与原告之间仅仅是部分钢结构的加工问题。工期延误和质量索赔函中体现了原告延误工期23天，2013年6月10日起原告已经延误了与业主的合同，结合原告与被告的合同约定2013年6月20日前完成所有发货，而原告在此之前已经发生违约行为，因此该违约行为与被告没有关系。6、案外人杰仕依公司2013年7月1日向原告所发的终止合同的函，证明因被告进度严重延误交付、质量存在问题等严重违约行为，导致杰仕依公司于2013年7月1日以进度、质量等问题为由向原告发函，终止了与原告之间的钢结构施工合同。被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说明原告与业主的合同已经超过了违约期限，与被告是否迟延交货无关。7、案外人杰士依公司于2013年8月25日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出的《仲裁申请书》，要求原告返还工程价款4,049,772元，支付违约金2,710,000元，赔偿赶工费用1,606,600元，修补费1,350,812元，替代履行合同差额4,762,787元，律师费250,000元及仲裁费用、保全费用。被告对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证据与被告无关，是案外人杰士依公司与原告的事宜。另外，根据该份证据可以证明三点：1、业主杰士依公司要求本案原告应由自己所属的加工厂完成钢结构加工，而原告擅自委托包括被告在内的其他单位加工钢结构；2、杰士依公司要求本案原告应在2013年4月28日前完成钢结构深化图纸及其批准，而原告与设计单位签订合同约定的图纸提交时间迟延至2013年5月22日和5月31日；3、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出现施工机械、施工人员的人身重大安全问题及施工人员不到位的问题，因此杰士依公司与原告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原告造成的。8、原告与案外人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路公司)于2013年6月4日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证明原告与鸿路公司就阿迪达斯项目1#、2#仓库钢结构制作签订加工合同，因在该工程施工中首先要对被告加工的钢结构进行安装，在被告的钢结构安装完毕后再能对鸿路公司提供的钢结构进行安装，因为被告方提供的钢结构交货延期、安装延后，造成了原告与鸿路公司的合同也无法正常履行。被告对证据8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理由如下：1、当时被告根本不知道原被告签订钢结构时，原告还与鸿路公司签有钢结构合同；2、被告也不知道所加工的钢结构与鸿路公司所加工的钢结构在安装时有先后顺序；3、从该份证据同样可以看出，原告未经业主同意擅自委托第三方加工钢结构。9、鸿路公司于2013年9月6日向原告发送的函件，证明鸿路公司要求原告履行双方所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被告对证据9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余意见同证据8。10-1、民事起诉书，证明案外人鸿路公司于2014年4月3日就原告与其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向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提清钢构件681.89193吨，并支付货款3,619,478.58元，并承担仓储费用102,150元。10-2、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1日出具(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166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与鸿路公司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1、双方继续履行钢结构加工合同，由原告继续提取681.89193吨钢构件；2、原告向鸿路公司支付钢结构价款、逾期付款利息、仓储费、诉讼费等共计4,273,900元。被告对证据10-1、10-2的形式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理由：1、原告与鸿路公司的钢结构合同经法院调解是继续履行，原告支付鸿路公司的是钢结构价款及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和仓储费用，上述费用的支付并不是被告的损失，只是相应的对价；2、鸿路公司起诉原告的时间，与被告作为原告起诉本案原告即宝钢工程建设公司的时间几乎相同，既然鸿路公司的构件原告可以继续使用，但为何被告的钢结构构件原告不能继续使用。11-1、受原告委托，上海世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达公司)与上海山内钢结构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内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钢结构技术咨询协议》，世达公司委托山内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图纸进行深化设计。11-2、世达公司受原告委托与山内公司于2013年5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价款调整为184,000元。11-3、交易日期为2013年5月10日，中国光大银行宝山支行借记通知，约定受原告委托，宝厦集团有限公司向山内公司支付设计费48,000元。11-4、交易日期为2013年5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约定受原告委托，案外人王丽芬分两笔向山内公司总共支付50,000元。11-5、日期为2013年11月14日的情况说明，记载王丽芬受原告委托向山内公司支付50,000元。上述证据证明，原告总共向山内公司支付工程设计费98,000元。被告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如下：1、根据杰仕依公司与原告的合同，设计应由原告完成，但原告却转了三个单位，由第三方完成；2、根据杰仕依公司与原告的合同，完成系争工程深化图纸及批准的时间应该为2013年4月28日，根据山内公司合同中反映的完成图纸深化的时间是2013年5月31日，故从上述时间节点已经证明，原告本身已经对杰仕依公司构成违约；3、从原告支付设计费的时间来看，原告支付山内公司设计费的时间也已经迟延，并且没有足额支付。故被告推测，山内公司完成并交付图纸的时间应该晚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时间。12-1、2013年5月，原告与天津天业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业公司)签订的《检测合同》。12-2、交易时间为2013年6月18日、6月19日，中国光大银行宝山支行借记通知两份。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与天津天业公司签订合同，原告据此向天津天业公司支付检测费用9,900元。被告对证据12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理由如下：1、原告已付的检测费是正常履行合同的对价，并非其损失；2、如果检测合同中的检测范围包括被告方制作的钢结构，证明被告的钢结构符合质量要求。13-1、原告于2013年6月6日与山东万事达建筑钢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达公司)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13-2、交易时间为2013年6月5日(两份)、6月17日、7月2日的付款凭证四份。该组证据证明原告与万事达公司签订合同，就涉案工程向万事达公司采购材料，并据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万事达公司支付货款516,584元。被告对证据13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1、原告支付的价款是对价，并非损失；2、该组证据中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6月6日，从合同约定看，原告并未向万事达公司按约及时付款，据此万事达向原告交付的菱条的时间必然延迟，造成整个工程的时间必然延迟；3、从前述证据《阿迪达斯项目施工日报》来看，原告现场人员多次向公司总部要求把菱条送至施工现场，时间为2013年5月27日至2013年6月28日期间。14-1、2013年6月8日，原告与北京多维联合建筑板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维公司)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14-2、交易时间为2013年6月17日，中国光大银行宝山支行支付通知。该组证据证明原告与多维公司于2013年6月8日就涉案工程的岩棉夹芯板签订合同，并据此支付价款518,100元。被告对证据14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另外，从合同内容中约定的材料交付时间最晚为2013年7月12日，而杰仕依公司要求原告完成面板安装时间为2013年7月18日，期间只有6天时间，工程面积达到10550平方米，时间过短难以完成工作量。15-1、2013年5月及6月25日，受原告委托，上海世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上海徐浦标准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浦公司)签订的两份《材料购销合同》。15-2、交易时间为2013年5月28日、5月29日、6月25日、6月26日、2014年2月26日付款凭证五份，共计付款金额为168724元。15-3、王丽芬于2013年11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组证据证明原告委托世达公司与徐浦公司就螺栓采购签订合同，并支付了相应对价。被告对证据15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合同内容能反映出，原告所采购的螺栓也存在延期，因而造成整个工程的延期。16-1、原告与上海誉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童公司)于2013年7月4日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及《安全管理协议》。16-2、交易时间为2013年7月10日、7月11日、7月23日、8月1日，中国光大银行宝山支行借记通知四份，和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5日的收条一份。16-3、徐一鸣于2013年11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与誉童公司签订了相关钢结构安装专业分包合同，原告据此向誉童公司支付了600,000元。被告对证据16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16-1中的《专业分包合同》是真实的，该份合同也是无效的，因为违反了国家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另外，从合同签订时间2013年7月4日来看，此时杰仕依公司与原告的合同已经解除。17、原告与杭州华新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于2013年6月3日签订的《检测合同》。证明原告与华新公司签订了合同，约定由华新公司对系争工程进行检测，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华新公司支付了检测费用32,200元。(尚未支付)被告对于证据17质证意见基本同前述意见，华新公司检测的钢结构就是被告为原告制作的钢结构，说明被告提供的钢结构质量没有问题。18、原告与天津市滨海东旺吊装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滨海公司)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建筑施工机械租赁合同》。证明原告与滨海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滨海公司租赁涉案项目所需设备，原告向滨海公司支付了租赁费106,000元。被告对证据18质证意见同前述证据，该份合同上原告没有盖章，只有滨海公司的盖章。另外，原告也没有提供租赁费的付款凭证。19、原告与上海金和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和源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证明原告就涉案工程的设备租赁事宜与金和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价款为108,000元，原告据此向金和源公司支付上述费用。被告对于证据19的质证意见同其他证据。关于108,000元，原告未提供付款凭证。20-1、原告与无锡新世纪彩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新世纪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18日、6月21日、6月26日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三份。20-2、交易时间为2013年6月19日、6月26日，中国光大银行宝山支行的借记通知两份。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与无锡新世纪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屋面板和菱条签订采购合同，原告据此向新世纪公司支付了837,600元。被告对证据20的质证意见同前述证据，另外，结合原告前述证据《原告就进度滞后和质量问题向被告所发的邮件和函件》可以看出，原告向无锡新世纪公司采购的屋面板和菱条的交易日期已远远迟于业主杰仕依公司对原告的要求。21-1、上海世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1-2、宝厦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后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已出示的证据中涉及到上海世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和宝厦集团有限公司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是代原告支付的相关费用。被告对证据21证据质证意见同前述证据。审理中，被告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原告对证据逐一发表了质证意见：1-1、由原告制作的本案系争工程的纸质版钢结构加工图纸共9页。1-2、原告提供的电子版本案系争工程的钢结构加工图纸共5页。1-3、被告于2015年8月25日自行制作的关于加工图纸的情况说明。该组证据证明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原告交付图纸的时间存有迟延：1、纸质版图纸显示的制作时间为2013年5月14日、5月15日和5月16日；2、电子版图纸标注的日期为2013年5月20日、5月21日；3、根据原被告的合同约定和原告与山内公司的合同约定，图纸制作后还需审批、答疑流程。综上，施工图纸实际交付被告的时间还在上述时间之后，原告交付图纸的时间存在迟延，故造成被告完成钢结构制作和交付的时间迟延。原告对1-1真实性予以认可，对1-2电子版图纸的质证意见同(2014)宝民二(商)1889号案件中被告方的质证意见，1-3是被告单方制作，不能认定证明效力。关于被告方认为原告交付图纸存有迟延，故被告完成钢结构制作并交付的时间也顺延，原告不予认可，因为在2013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钢结构发货计划表，在该计划表中也明确了被告最终供货日期为2013年6月20日前，所以不存在工期顺延问题。2、原告于2013年5月18日、6月8日出具的书面变更单和变更通知。证明原告变更设计，故被告制作和交付钢结构的时间应该相应顺延。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5月18日对设计进行了变更，但2013年6月1日双方签订钢结构发货计划表时已经明确了最终供货为2013年6月20日前，所以不存在工期顺延问题。关于6月8日的变更通知，仅仅是暂不加工，并没有增加原合同中的钢结构加工量。3、被告于2013年6月22日制作的工作联系单，由原告经办人增兵签字确认。证明原告已确认被告于2013年6月22日完成了所有钢结构加工任务。原告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2014)宝民二(商)1889号中所发表的质证意见。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工程需在2013年6月18日前完成，6月22日已经构成逾期违约。4、被告于2013年8月19日自行制作的系争钢结构发货和付款统计表。证明被告在2013年6月25日前已经交付了钢结构982.16611吨，原告对第三批的300吨钢结构仅仅支付了一半费用62.805万元，原告没有足额支付第三批钢结构价款也是造成被告客观上向原告交货的原因。原告认为证据4是被告自行制作，原告质证意见同(2014)宝民二(商)1889号中所发表的质证意见。另外，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需在2013年6月18日前完成，但直至6月25日还没有交付完成。被告其实也没有严格按照系争钢结构发货和付款统计表载明的情况发货。5、原告于2013月7月4日向被告寄送的暂停供货的通知。证明原告在合同履行中要求被告停止供货。原告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因为被告未按时供货，导致业主与原告终止合同，故原告要求被告暂停发货。6、业主杰仕依公司于2013年6月12日出具给原告的函。证明杰仕依公司怀疑原告施工能力和施工专业性，交付到现场的钢结构达到58%，但实际安装量只有18%，安装能力不足，另外，原被告之间的工期约定也无法满足杰仕依公司与原告的工期约定。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只要被告按时供货完毕，原告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安装工作。而且，被告并没有按照供货顺序进行供货，由此导致原告安装进度放缓。7、业主杰仕依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向原告发送的终止合同函，证明系争项目分为四个区域，被告所加工的其中两个区域已经基本完成，另外两个区域完工时间无法预料。另外，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期约定，其实已经无法满足杰仕依公司与原告的供气约定。原告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依照合同约定，分类区与提货区安装完成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约定的完成时间为6月18日。被告没有按照交货计划和交货顺序供货，导致了原告现场无法进行安装。8、原告出具的阿迪达斯项目施工日报五份，证明由于原告在该工程中对外采购的檩条、螺帽等材料没有及时到位，导致了工程的必然延期。原告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是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挑选出对其有利的部分，工程延期的原因有很多，被告有未按时、按顺序发货的原因。9、杰仕依公司对原告提出的《仲裁申请书》，该仲裁书中记载原告存在工期严重延误、施工人员不到位，施工现场多次出现人身重大问题，并于2013年6月30日被要求停工整改，2013年7月1日杰仕依公司就正式通知原告终止双方合同。原告对证据9真实性予以确认，杰仕依公司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是工期原因，而工期延误主要就是因为被告没有按时、按顺序供货。由于被告为原告安装的是整套钢结构，而被告每次供货的是钢结构中的部件，为了便于钢结构的顺利安装，被告应该按照钢结构安装顺序来进行发货，由于实际发货中被告所发钢结构顺序混乱，造成已经发送完成的钢结构也无法及时安装。10、(2014)宝民二(商)1889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2民终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依约完成了钢结构的加工，原告未按时支付钢结构费用和接受钢结构，属于违约行为。原告对证据10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判决书中可以看出被告未按时交付钢结构，审理中原告也曾提起反诉，但法院要求原告另行起诉。经审理，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1、2013年4月，原告与业主方杰仕依公司签订了《阿迪达斯(天津)新建物流中心钢结构和三明治墙面板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由原告承建该项目中的1#仓库、2#仓库、设备楼、办公室及自行车棚等。2013年5月1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编号为BSCC-阿迪达斯的《钢结构加工合同》，由原告委托被告加工制作阿迪达斯物流(天津)有限公司新建宝坻物流仓库的2#仓库(夹层部分)钢结构。合同约定：1.1、工程名称为阿迪达斯物流(天津)有限公司新建宝坻物流仓库的2#仓库(夹层部分)。1.2、工程地点为天津宝坻。2.1、工程范围为乙方负责阿迪达斯物流(天津)有限公司新建宝坻物流仓库的2#仓库夹层部分钢结构制作(详见附件清单)。2.2、交货状态为钢结构成品出厂。3.1、钢结构制作竣工日为2013年6月18日。3.2、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排定的施工进度计划，2#库房夹层部分构件于定金和图纸到位后15天开始发货，6月20日前全部发货完毕；在规定的供货计划内交货。除不可抗力因素外，若乙方原因未能按合同规定交付完毕所有构件，逾期交货3天以内，甲方按每天合同总价的0.5‰(不足壹仟元按壹仟元)进行处罚并从结算中直接扣除；迟交货三天以上一周以内，甲方按每天合同总价的0.5%(不足壹万元按壹万元)进行处罚并从结算中直接扣除；超过7天以上，甲方有权直接把合同中的钢结构交由其他加工厂制作或终止合同，并对乙方进行索赔。3.3、交货地点为天津宝坻。5.1、甲方提供钢结构施工图壹套，加工计划任务单等壹份。6.1、本合同范围内全部构件平均综合单价5,300元/吨，以上单价为税后价，乙方向甲方提供产品增值税发票(两票制运费发票由物流提供)，收到发票后甲方支付货款；合同单价除了合同规定可进行调整外，在合同执行期内合同单价固定不变，即整个合同执行期间价格、费用均不任何调整。6.2、合同总价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乘以合同单价，工程量的计算详见6.3款；工程量暂定1,150吨，合同总价暂定6,095,000元。6.3、工程量严格按照甲、乙双方验收确认的构件清单、甲方提供的施工图图纸进行净重结算，螺栓孔重量及相关孔、洞重量不扣除，切肢倒角不扣除；不规则零件按实际生产量结算，焊缝重量不计算在工程量之内。6.5、本工程预付款为合同额的20%，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6.6、乙方每批发货(不少于300吨)到货后1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批构件价款的79%。6.7、钢结构安装完毕后1周内支付1%的质保金。12.1、若任何一方未按合同规定履行义务，则违约方必须向对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金。12.2、如乙方违约，乙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如乙方中途解除合同，除退回所有甲供材料外，还应向甲方承担合同总价格20%的违约金。合同还对工程质量及技术标准、双方责任、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同年5月15日向被告支付了定金121.9万元。嗣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图纸，其上载明了构件编号、数量、总重及加工平面图等事项。随后被告开始加工制作涉案钢结构，期间原告向被告补充提交了部分图纸。同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阿迪达斯项目发货计划，约定了具体构件的计划发货日期。3、2013年6月22日，被告完成了涉案钢结构的制作，并制作了编号为WH-W-001的《工作联系单(外部)》，载明工程名称为阿迪达斯物流(天津)有限公司宝坻物流仓库，合同编号为ZXXXXXXXX，发送单位为被告，主送单位为原告，主题为工程制作完成时间的确定，联系内容为“我公司于2013年6月22日完成阿迪达斯物流(天津)有限公司宝坻物流仓库的制作，请贵公司确认。”原告公司员工曾兵于同日在《工作联系单(外部)》主送单位签复意见一栏中写明“构件已于6月22日完成”，并签字确认。4、自2013年6月3日起，被告开始向原告发送制作完成的钢结构，并制作了《销售出库单》随车到达送货地点后交由原告签字确认，其上载明了客户名称、项目名称、单据编号、单据日期及相应的物料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长度。至同年6月26日，被告共计发送了969.3487吨，原告接收了上述已发钢结构并由其员工侯磊、曹腾飞于销售出库单上签字确认。原告于2013年6月17日向被告支付了125.61万元(5,300元/吨×300吨×79%)，于同年6月20日支付了125.61万元，于同年6月27日支付了62.805万元。5、2013年7月3日，业主方杰仕依公司函告原告解除双方签订的《阿迪达斯(天津)新建物流中心钢结构和三明治墙面板施工合同》，函告称与原告于2013年4月27日签署了阿迪达斯(天津)新建物流中心钢结构和三明治墙面板施工合同后，原告的管理和控制能力让人失望，在和原告各个层面多次沟通会议后，无论进度、质量、安全都无法满足合同中的约定，根据合同约定现正式通知原告终止合同，原告人员从明天起不得进入现场。杰仕依公司保留对原告提出索赔的权利。6、2013年7月4日，原告向被告寄送了《关于函》，载明“因各方面原因，阿迪达斯项目钢构件暂时全部停止发货。具体发货时间等我公司正式书面通知。如未经我公司正式书面通知擅自发货，由此引发的一切法律纠纷及经济损失全部由贵公司一律承担。”因上述原因，被告已完成加工制作尚未发货的钢构件一直存放在被告公司。7、2014年3月11日，被告委托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寄送了事由为催收阿迪达斯天津物流项目钢结构加工款的律师函，要求原告于同年3月20日前，向被告支付已提货物欠款846,230元及未提货物对应货款1,621,800元，否则被告将依约诉诸法律。原告于同年3月12日签收该份律师函。8、原、被告因钢构件加工合同履行中产生纠纷，被告于2014年8月13日在本院对原告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1889号，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已收货部分钢结构的承揽款846,230.38元；2、被告偿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46,230.38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赔偿原告因违约所造成已生产未交付的钢构件的经济损失1,029,434.27元。本院(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1889号民事判决书书查明确认：被告在钢构件的加工合同履行中，已完工尚未交货的钢构件共268件，合计重量为268.5593吨。原告已收到被告钢构件，但尚未支付的价款为778,298.11元。同时，该生效判决书认为：被告依约完成了钢结构的加工制作，原告即应接收钢结构并按进度支付报酬。现原告未按约支付报酬，且拒绝接收剩余未交付的钢结构，显属违约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并据此判决：1、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承揽款778,298.11元；2、原告偿付被告自2013年7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78,298.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经济损失902,359.22元。该案判决后，原告不服判决，提起了上诉，案号为(2016)沪02民终19号，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9、2013年8月25日，杰仕依公司就其与原告在阿迪达斯(天津)新建物流中心钢结构和三明治墙面板施工合同履行中的纠纷向中国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北京分部)提出仲裁申请，申请书中称，原告在履行申请人签署的《阿迪达斯(天津)新建物流中心钢结构和三明治墙面板施工合同》中，存在施工进度延误，施工人员不到位的事实，截止2013年7月3日，本施工合同项下分类区的材料加工延误23天与安装延误18天，集货区的材料加工延误21天与安装延误3天；原告在合同履行中未经批准擅自委托他人加工钢构件，钢构件喷吵、除锈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在施工中自2013年6月13日至30日多次出现施工机械、施工人员人身等重大安全问题，经安全施工培训后仍未改正，于同月30日要求其停工整改。并仲裁请求：1、原告返还杰仕依公司建设工程价款4,049,772元并支付自仲裁申请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仲裁裁决之日止的利息；2、原告支付杰仕依公司违约金2,710,000元；3、原告赔偿杰仕依公司赶工费用1,606,600元、修补费用1,350,812元、替代履行合同差额4,762,787元；4、原告承担杰仕依公司支付的律师费用250,000元。中国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已受理了杰仕依公司提出的仲裁申请，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10、2013年4月16日，受原告委托，世达公司与山内公司签订了一份《钢结构技术咨询协议》，世达公司委托山内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图纸进行深化设计。2013年5月9日，世达公司受原告委托与山内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设计价款调整为184,000元。2013年5月10日，受原告委托，宝厦集团有限公司向山内公司支付设计费48,000元。2013年5月13日，约定受原告委托，案外人王丽芬分两笔向山内公司共支付设计费50,000元。审理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山内公司付清合同项下的其余设计费用。11、2013年5月，原告与天津天业公司签订了一份《检测合同》，主要约定：原告将阿迪达斯物流(天津)有限公司新建宝坻物流仓库的1#、2#仓库钢结构工程委托天津天业公司进行检测；检测地点为天津宝坻；检测范围及内容为高强螺栓：扭矩系数，抗滑移系数；钢板：力学，化学；合同价款为高强螺栓(扭矩系数，抗滑移系数)单价1,200元/组；钢板(力学，化学)单价300元/组。2013年6月18日、6月19日，原告先后向天津天业公司支付检测费用共9,900元。12、2013年5月、6月25日，原告委托上海世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徐浦公司签订了两份《材料购销合同》，约定由上海世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向徐浦公司购买高强螺栓和普通螺栓，货款分别为177,414.14元和115,500.58元，交货地点均为天津宝坻区宝中道(近天通路)阿迪达斯工地。2013年5月28日、5月29日、6月25日、6月26日，上海世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受原告委托代原告向共计向徐浦公司支付了货款168,724.81元。审理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徐浦公司付清合同项下的其余货款。13、2013年5月30日，原告与滨海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机械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告向滨海公司租赁25吨汽车吊二台，用于阿迪达斯物流(天津)有限公司新建宝坻物流仓库的钢结构拼装，合同暂定租赁费为106,000元。审理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滨海公司付清合同项下的车辆租赁费用。14、2013年6月3日，原告与华新公司签订了一份《检测合同》主要约定由原告将承接的阿迪达斯物流(天津)有限公司新建宝坻物流仓库的1#、2#仓库钢结构工程加工厂焊缝检测委托华新公司进行检测，合同总价为32,200元。审理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华新公司付清合同项下的检测费用。15、原告与金和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告向金和源公司租赁高空作业车二台，用于阿迪达斯物流(天津)有限公司新建宝坻物流仓库的钢结构拼装，合同暂定租赁费为108,000元，租赁期限为自2013年6月3日至2013年8月3日。审理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金和源公司付清合同项下的车辆租赁费用。16、2013年6月4日，原告与鸿路公司签订了一份《钢结构加工合同》，主要内容：原告委托鸿路公司加工制作阿迪达斯物流(天津)有限公司新建宝坻物流仓库的1#、2#仓库钢结构；钢结构制作竣工日期为2013年6月30日；交货地点为天津宝坻；工程量暂定650吨，合同总价暂定3,497,000元。2014年4月3日，鸿路公司就原告与其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向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1663号，诉请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提清钢构件681.89193吨，并支付货款2,619,478.58元，并承担仓储费用102,150元。2014年11月21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原告与鸿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1、双方继续履行钢结构加工合同，由原告继续提取681.89193吨钢构件；2、原告向鸿路公司支付钢结构价款，并支付调解前钢构件产生的仓储费及承揽款的利息损失10万元。17、2013年6月6日，原告与万事达公司签订了一份《材料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万事达公司购买热镀锌檩条，交货地点为阿迪达斯物流(天津)有限公司新建宝坻物流仓库项目现场，合同总价为1,236,378.62元。2013年6月5日、6月17日、7月2日，原告分四次共计向万事达公司支付货款516,585.89元。审理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成事达公司付清合同项下的其余货款。18、2013年6月8日，原告与多维公司签订了一份《材料购销合同》，主要约定由原告向多维公司购买新型岩棉夹芯板，交货地点为天津市宝坻区(宝中道与天通路交叉路口)，合同总价为2,072,400元。2013年6月17日，原告向多维公司支付了价款518,100元。审理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多维公司付清合同项下的其余货款。19、2013年6月18日、6月21日、6月26日，原告先后与无锡新世纪公司分别签订了三份《材料购销合同》，主要约定由原告向无锡新世纪公司购买楼层板、屋面板、热镀锌檩条、热镀锌拉条与撑杆，合同总价分别为3,188,000元、1,160,011.76元124,804.37元，交货地点均为天津市宝坻区。2013年6月19日、6月26日，原告向无锡新世纪公司支付了货款837,600元。审理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无锡新世纪公司付清合同项下的其余货款。20、2013年7月4日，原告与誉童公司签订了一份《专业分包合同》及《安全管理协议》，主要约定由誉童公司承包阿迪达斯物流(天津)有限公司新建宝坻物流仓库的1#、2#仓库钢结构的进出场装卸车、拼装、劳保等除发包人提供的条件外工程施工所需的全部内容，工程量暂定699,693.6元。2013年7月10日、7月5日、7月11日、7月23日、8月1日，原告共向誉童公司支付了500,000元。审理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誉童公司付清合同项下的其余货款。21、审理中，原告自述，原告向杰仕依公司承接的阿迪达斯物流(天津)有限公司新建宝坻物流仓库工程中，包括了1#仓库、2#仓库、设备楼、办公室及自行车棚。其中1#仓库、2#仓库的钢结构由被告和鸿路公司提供，所供钢结构均由原告自行安装。原告与杰仕依公司在阿迪达斯物流(天津)有限公司新建宝坻物流仓库工程中对1#仓库、2#仓库的完工日期约定为2013年8月30日前。22、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违约金1,350,042元，由三部分组成：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被告逾期交货三天内的违约金9,142元，三天到七天的违约金121,900元，超过七天以上的违约金(按合同总价的20%计算)1,219,000元。三笔共计1,350,042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659,207元，由三部分组成：⑴杰仕依公司向原告申请仲裁的赔付金额10,686,899元；⑵鸿路公司在本院原告提起的诉讼，案号为(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1663号，原告已支付鸿路公司4,273,900元；⑶原告支付给其他供应商的费用2,995,108元。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2,710,000元，系根据原告与杰仕依公司工程总价款2,710万元的10%计算可得利益。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1、被告在履行与原告间阿迪达斯物流(天津)有限公司新建宝坻物流仓库的1#、2#仓库钢结构合同中是否构成违约；2、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可得利益是否成立。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制作的钢结构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并要求在6月20日前全部发货完毕。依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在2013年6月22日完成了涉案钢结构的制作，并从2013年6月3日至6月26日先后累计向原告交付了969.3487吨钢结构。审理中，被告虽然辩称造成钢结构交货时间延期的原因系原告提供的施工图的时间迟延，且合同履行中，原告变更设计、增加加工量等。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对涉案钢结构的交付时间进行了相应的延期或变更，故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向原告履行交付义务。现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延期交货，被告已交付的969.3487吨钢结构共延期了六日，被告应承担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逾期交货三天以内的，每日按合同总价的0.5‰支付违约金，延期交货三天以上一周以内的，每日按合同总价的0.5%支付违约金，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交货产生的违约金100,567.5元。对剩余部分的钢结构件，因被告已具备交货条件，只因原告未按双方合同约定时间向被告支付已交付部分钢结构件的价款，且原告在之后也已书面通知被告明确要求停止供货，故剩余钢结构件未能交货，被告不负有合同责任，也不构成违约责任。对争议焦点2，包括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可得利益，其中经济损失由：⑴杰仕依公司向原告申请仲裁的赔付金额10,686,899元；⑵鸿路公司在本院向原告提起的诉讼后，原告已支付鸿路公司的4,273,900元；⑶原告支付给其他供应商的费用2,995,108元。关于杰仕依公司向原告申请仲裁的赔付金额10,686,899元，本院认为：原告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杰仕依公司对原告提出的仲裁，现仍在审理中，杰仕依公司的申请是否获得支持，尚无定论，上述赔偿费用并未实际发生。2、原告与杰仕依公司签订的《阿迪达斯(天津)新建物流中心钢结构和三明治墙面板施工合同》中对1#仓库、2#仓库的钢结构完工日期约定为2013年8月30日前，而杰仕依公司在2013年7月3日即向原告提出了解除合同，显然杰仕依公司与原告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并非被告所供钢结构延期交货。3、从原告承接的阿迪达斯(天津)新建物流中心钢结构和三明治墙面板施工工程内容看，1#仓库、2#仓库的钢结构除原告供应外，还包括了鸿路公司等其他单位供应的钢结构、且上述钢结构均由原告自行安装。而根据杰仕依公司于2013年7月3日给原告的解除合同函告看，杰仕依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包括了原告在合同履行中的管理和控制能力、工程进度、质量、安全及原告擅自将钢结构委托第三方加工生产等多种因素。综上，本院认为，假设杰仕依公司对原告的仲裁胜诉，也是因原告自身原因所致，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上述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鸿路公司在本院向原告提起的诉讼后，原告已支付鸿路公司4,273,900元，本院认为：原告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鸿路公司向原告提起诉讼的请求是要求原告继续履行钢结构加工合同，立即提清681.89193吨钢结构，支付价款2,619,478.58元，并承担仓储费102,150元。鸿路公司作为阿迪达斯(天津)新建物流中心钢结构和三明治墙面板施工工程的钢结构供应商之一，双方于2013年6月4日即签订了阿迪达斯物流(天津)有限公司新建宝坻物流1#、2#仓库钢结构合同，因原告在合同履行中迟迟未通知鸿路公司发货，造成鸿路公司已加工完的681.89193吨钢结构无法交货。该批钢结构与本案系争的钢结构无任何联系。2、本院在2014年11月11日出具的(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1663号民事调解书中已载明：原告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为鸿路公司办理合同结算，并在2015年6月30日前付清剩余款项后自行提货或委托鸿路公司送货。原告同意支付调解前钢结构产生的仓储费及承揽款的利息10万元。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原告应支付给鸿路公司的仅为双方根据2013年6月4日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中产生的价款及10万的钢结构仓储费和利息损失，该费用无论本案诉讼结果如何，原告都必须支付。3、本案在审理中，原告自始没有向本院提供已向鸿路公司支付了4,273,900元的证据。故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4,273,9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告支付给其他供应商的费用2,995,108元，本院认为：从原告已提供的证据看，原告已支付给山内公司等10家供应商共计2,600,910.7元，从上述费用的构成看，包括钢结构图纸深化设计费用、钢结构检测费用、高强螺栓和普通螺栓的费用、汽车吊租赁费、焊缝检测费用、高空作业画租赁费用、新型岩棉夹芯板费、楼层板、屋面板、热镀锌檩条、热镀锌拉条与撑杆费用、1#、2#仓库钢结构的进出场装卸车、拼装、劳保等费用，从上述费用的形成日期看，均是依据2013年4月16日至2013年7月4日间，原告与山内公司等10家公司签订的各类合同，其中除了与无锡新世纪公司签订的三份《材料购销合同》的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6月21日、6月26日，与誉童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及《安全管理协议》的日期为2013年7月4日外，其余合同的签订日期均在2013年6月8日前，且上述合同均为原告为履行与杰仕依公司签订的《阿迪达斯(天津)新建物流中心钢结构和三明治墙面板施工合同》中必须实施的，其中有部分合同的签约时间还早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故上述合同是与原、被告间的合同同时履行的，原告现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应该支付给山内公司等10家供应商的欠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本院认为：依照前述，杰仕依公司主张与原告解除《阿迪达斯(天津)新建物流中心钢结构和三明治墙面板施工合同》的原因，系原告自身对杰仕依公司的违约(包括合同履行中未经批准擅自委托他人加工钢构件)，如杰仕依公司的主张成立，原告作为合同的违约方，当然无可得利益。如杰仕依公司的主张不成立，原告应依据与杰仕依公司签订的《阿迪达斯(天津)新建物流中心钢结构和三明治墙面板施工合同》，向杰仕依公司主张合同继续履行的利益。故原告现在与杰仕依公司签订的《阿迪达斯(天津)新建物流中心钢结构和三明治墙面板施工合同》被解除的责任未明确的前提下，要求被告承担该合同的可得利益，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在与原告间的钢结构承揽合同履行中，存在交货延迟的行为，但该行为并不构成合同的根本违约，该行为也非系杰仕依公司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故被告除了应向原告承担延迟供货的违约责任外，无须承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他违约责任。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在审理期间，原告在明知与杰仕依公司的相关仲裁尚未裁决，即依据杰仕依公司的仲裁请求的金额，要求被告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不仅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主观上将本案的诉讼标的大幅度的增加，将本案的案情复杂化，存在恶意诉讼的嫌疑。故对原告在本案中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伟宏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延迟交货的违约金100,567.5元。二、原告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1,846元，由原告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9,535元，被告安徽伟宏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缴付办法同上)，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连明审 判 员  陆凤高人民陪审员  董丽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胡鹤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