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定淮门大街******。法定代表人：张翔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斌，贵州润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瑶，贵州润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莱特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白盛路**附**法定代表人：李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方特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v>法定代表人：李丹，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光洪，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梦莹，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都司路中天商务港****v>负责人：陈勇，该分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交通大道**>法定代表人：付正洪，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同欢，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一建）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莱特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特公司）、重庆方特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特公司），原审被告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北远大贵州公司）、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远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阳中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一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二、依法判决驳回莱特公司、方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莱特公司、方特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事实方面：一是莱特公司、方特公司没有证据可以证实其与江苏一建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针对莱特公司、方特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江苏一建已经举证证明对协议的签订并不知情，且协议加盖印章系陈勇私刻，江苏一建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二是《补充协议》所涉及的主合同是湖北远大贵州公司和莱特公司、方特公司签订，这份合同与江苏一建无关。三是莱特公司、方特公司主张工程款所依据的《结算表》中的结算金额江苏一建不予认可，因江苏一建与莱特公司、方特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结算依据上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陈勇私刻加盖，整个工程中江苏一建也未向莱特公司、方特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故对《结算表》不予认可。因此，一审认定江苏一建与莱特公司、方特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依据《结算表》和莱特公司、方特公司关于工程款已付金额的自认要求江苏一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认定错误。2、法律适用方面：（1）一审适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认定江苏一建对本案所涉工程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无事实依据。《合同法》第五十条适用的前提条件是某人系法人或负责人，但本案中陈勇并非江苏一建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陈勇系湖北远大贵州公司的负责人，故陈勇的行为与江苏一建无任何关联。其次，莱特公司、方特公司作为从业多年经验丰富的建筑企业，与持私刻江苏一建项目部印章的陈勇签订《补充协议》，在协议签订过程中未尽到合同的一般注意义务，进而审查合同相对方的身份、资质以及授权委托，具有重大过错，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莱特公司、方特公司自行承担。（2）一审判决遗漏应当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错误。一审中，江苏一建提出应当追加项目业主方贵州云马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马公司）和项目实际施工人陈勇作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但一审对此未予采信，导致一审程序错误。莱特公司、方特公司辩称，1.《补充协议》的签订，莱特公司、方特公司有权相信陈勇有代表权限，我方要求江苏一建支付所欠款项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和法律的规定。2.《补充协议》中的主合同应理解为莱特公司、方特公司与湖北远大贵州公司签署的《钢结构承包合同》。3.陈勇私刻项目公章，属于江苏一建内部管控的制度问题。4.关于陈勇的职务问题，陈勇除作为湖北远大贵州公司负责人外，还可以作为其他公司的代表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湖北远大及其贵州公司述称，由于湖北远大没有取得贵阳承建部门的行政许可，且争议的工程我公司不是承包方，也不是建设方，无权再发包或转包，故莱特公司、方特公司与湖北远大贵州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其次，从合同的履行来看，案涉工程是江苏一建与莱特公司、方特公司之间履行的，与我方无关。一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结果正确。莱特公司、方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苏一建、湖北远大、湖北远大贵州公司立即支付莱特公司、方特公司工程款6526611.20元及人民币及其资金占用损失（自2014年3月6日起，以6526611.2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江苏一建、湖北远大、湖北远大贵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6日，湖北远大贵州公司与莱特公司、方特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及《钢结构整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莱特公司、方特公司承建位于贵州省××××区小孟工业园的贵州云马飞机制造厂客车专用生产车间钢结构项目1#厂房A区、B区工程及2#客车专用检测车间钢结构整改工程两栋。合同还约定了承包范围、工程期限、工程质量、工程造价等内容。后因湖北远大公司及其贵州公司未在工程所在地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莱特公司、方特公司于2012年7月5日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云马客车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线建设项目部（以下简称江苏一建有限公司项目部）签订《补充协议》，内容包括进度款的支付，工程施工进度和违约责任等事项。协议同时约定，其余如工程质量、安全及各项管理制度均按主合同执行。该协议加盖“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云马客车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线建设项目部”印章，但江苏一建不认可该协议，认为印章系由陈勇私刻，但该公司认可案涉项目工程系由其承包，陈勇系该项目实际施工人。上述工程完工后，莱特公司、方特公司于2014年3月5日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云马客车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线建设项目部签字确认《湖北远大（江苏一建云马工程项目部）结算表（钢结构）》（以下简称结算表），结算总金额为19,963,023元，该结算表上盖有“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云马客车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线建设项目部（以下简称江苏一建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并有陈勇、卢兴光签字，但江苏一建对该结算表亦不予认可，且认为印章系陈勇私刻，陈勇的签字系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2014年8月1日，陈勇出具《付款计划》，内容为“原定于六月底支付莱特公司壹佰万元，于8月1日支付柒拾万元，余下叁拾万8月20日支付，原定8月底支付贰佰万元，由于资金紧张，经协商更改为9月30日前支付，逾期未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该付款计划有陈勇签字。其后，莱特公司、方特公司以江苏一建、湖北远大、湖北远大贵州公司未履行款项支付义务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另查明，2011年5月26日，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包人）与案外人云马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约定由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包位于贵州省××号贵州云马飞机制造厂云马客车、云马环卫专用车生产线建设项目工程。2011年6月30日，湖北远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6月11日，湖北远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2012年8月20日，陈勇出具《承诺函》，内容为：“江苏一建贵州分公司：本人承诺，至2012年6月12日我公司私刻一枚江苏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云马客车站项目部印章一枚，至2012年8月20日交回江苏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贵州分公司，由此期间发生的任何经济及其他纠纷，由我本人全部承担责任”，该承诺书有陈勇签字捺印。还查明，莱特公司、方特公司自认案涉工程款项已支付金额为13436411.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江苏一建对本案所涉工程款是否负有支付义务的问题。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所举示的证据来看，江苏一建认可其承建贵州云马飞机制造厂云马客车、云马环卫专用车生产线建设项目，并就该项目设立项目部，由陈勇负责实际施工的事实。由此可以推定，陈勇基于该项目工程对外所签署的相关合同、协议及其他书面材料，其善意相对人有充分理由相信其系代表江苏一建而作出的职务行为，由此而引起的法律后果亦应由江苏一建承担。本案莱特公司、方特公司所承揽的工程属江苏一建所承建的上述项目的一部分，且江苏一建所承建的上述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陈勇以江苏一建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莱特公司、方特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结算表》，并向莱特公司、方特公司出具《付款计划》，虽然江苏一建抗辩称项目部印章系陈勇私刻，其与莱特公司、方特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但莱特公司、方特公司基于陈勇系该项目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有理由相信陈勇的签字行为及其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由江苏一建授意的代表该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陈勇所签署的相关书面材料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江苏一建承担，即，江苏一建对本案工程款负有支付义务。至于江苏一建与陈勇之间的权利义务及其可能存在的其他合同关系，江苏一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工程款金额的问题。陈勇签字确认的《结算表》载明结算总金额为19,963,023元，陈勇、卢兴光均在该结算表上签字，并加盖江苏一建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庭审中，莱特公司、方特公司自认已付金额为13,436,411.8元，欠款金额为6,526,611.20元，因江苏一建未对欠款金额提交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莱特公司、方特公司的主张的金额予以确认。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因陈勇出具的《付款计划》支付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故一审法院对莱特公司、方特公司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支付为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另，虽然湖北远大及其贵州公司与莱特公司、方特公司签订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钢结构整改工程承包合同》，但莱特公司、方特公司认可该合同因湖北远大的资质问题而未实际履行，故莱特公司、方特公司主张湖北远大及其贵州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莱特钢结构有限公司、重庆方特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项6,526,611.2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自2014年10月1日起，以6,526,611.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重庆莱特钢结构有限公司、重庆方特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486.30元，由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江苏一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公司准予变更通知书，证明2011年3月31日起，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莱特公司、方特公司对江苏一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湖北远大及其贵州分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江苏一建所举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证据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31日经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7月5日，经重庆莱特、重庆方特签字盖章，并在2012年7月6日经江苏一建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签字盖章，双方签订了《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成品车2#停车棚，卢兴光签字备注，“请示总公司陈总，同意由项目部签订协议”。2014年3月5日，经项目负责人陈勇、技术负责人卢兴光签字，江苏一建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加盖印章的《结算表》中，包含了1#联合厂房，2#厂房、检整车间，2#停车棚三项工程，与莱特公司、方特公司和湖北远大贵州公司所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钢结构整改工程承包合同》及莱特公司、方特公司和江苏一建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所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相对应。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江苏一建与重庆莱特、重庆方特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是否应当向重庆莱特、重庆方特支付工程款；（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江苏一建与重庆莱特、重庆方特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是否应当向重庆莱特、重庆方特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江苏一建上诉认为，一审认定江苏一建与莱特公司、方特公司之间成立合同关系，所欠莱特公司、方特公司的工程款应由江苏一建支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江苏一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江苏一建与莱特公司、方特公司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并应当由其对欠付莱特公司、方特公司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第一，莱特公司、方特公司与湖北远大贵州公司签订了《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和《钢结构整改工程承包合同》，上述两份合同因湖北远大公司及其贵州公司未在项目所在地取得建设资格许可而未履行。2012年7月5日，加盖“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云马客车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线建设项目部”印章的《补充协议》中，双方对之前莱特公司、方特公司与湖北远大贵州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工程内容的工期及工程进度款支付进行了补充约定，由于《补充协议》和主合同的签订主体不同，因此，《补充协议》实际是一份以参照莱特公司、方特公司与湖北远大贵州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为内容的新合同。本案中，江苏一建虽主张《补充协议》所加盖项目部印章系陈勇私刻，但在《承诺函》出具时，莱特公司、方特公司已对项目进行实际施工，无证据证明江苏一建将此事告知莱特公司、方特公司。基于江苏一建为案涉项目的总承包，其亦认可就该项目设立项目部，由陈勇负责实际施工的事实，根据建设部《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2条规定：“项目经理是指接受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该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管理者，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项目负责人(实际施工人)的行为原则上应当视为代表建筑单位的职务行为。因此，莱特公司、方特公司基于陈勇的身份以及加盖江苏一建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等事实有理由相信陈勇具有代表江苏一建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权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陈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表，其所签订的合同对江苏一建有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第二，2012年7月6日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的双方当事人为莱特公司、方特公司与江苏一建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且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与之前所签订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不同，为新的合同，结合二审查明江苏一建公司从有限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其加盖江苏一建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签订合同符合客观事实，且合同并非由陈勇签订，加盖的印章也不是陈勇出具《承诺函》承诺私刻的印章，故该份合同的主体为莱特公司、方特公司与江苏一建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第三，就本案工程实际情况来看，江苏一建为总承包方，其对莱特公司、方特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工程内容的事实不持异议，并根据莱特公司、方特公司提交的《结算表》，由项目负责人和技术负责人签字并加盖江苏一建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对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确认，而《结算表》中包含了三份合同所约定的工程内容，因此，即使合同签订的主体非江苏一建，江苏一建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对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确认的行为表明其对三份合同进行追认。第四，因江苏一建有限公司项目部和江苏一建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均不具备独立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其所签订合同产生的法律责任依法应当由江苏一建承担，因此，江苏一建与莱特公司、方特公司之间成立合同关系，江苏一建对欠付的工程款负有付款的义务。因本案中，陈勇是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莱特公司、方特公司签订合同和结算，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江苏一建上诉认为工程总发包方云马公司和实际施工人是本案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追加其参加诉讼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云马公司和陈勇不是必须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程序并不违法。首先，就项目发包人云马公司而言，案涉工程的施工方莱特公司、方特公司并未主张其承担责任，云马公司并非本案争议合同的当事人，故其不是本案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次，就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而言，即使陈勇与江苏一建之间系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或内部承包关系，江苏一建仍是案涉工程的责任主体，在前述关系成立的情况下陈勇所负责任通常为连带责任。在案涉工程的施工方莱特公司、方特公司并未主张其承担责任，再则江苏一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陈勇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情况下，陈勇不是本案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最后，即使本案未追加陈勇作为当事人，江苏一建确因陈勇的行为造成损失，其可以根据与陈勇之间的关系向陈勇另行主张权利，也可就陈勇的行为给江苏一建造成的损失进行追偿。综上所述，江苏一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486.30元，由由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 鸿 雁代理审判员 李   婕代理审判员 陈   荣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王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