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02民初3544号原告：张萍，女，198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委托代理人：韦琳，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昊明，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龙萍，女，195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被告：吴晓广，男，195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被告：南宁大乔高新技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滨湖路42号宁汇大厦2101D-2号房。法定代表人：龙萍，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广西大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双拥路40-1号东方明珠花园1号楼A座（1单元）22层2202号。法定代表人：龙萍，该公司董事长。以上四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林勇，北京市炜横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案由：民间借贷纠纷适用程序：简易程序（）普通程序（√）立案时间：2016年9月6日开庭时间：2016年11月15日、11月29日当事人到庭情况：原告张萍：本人及委托代理人韦琳、李昊明到庭被告龙萍、吴晓广、南宁大乔高新技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大乔公司）、广西大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大乔公司）：委托代理人林勇到庭原告诉请要点诉讼请求：1、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6万元及利息、违约金610285元（计算方式：以各时间段欠款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36%从2014年7月3日分段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并扣除被告已还利息511385元而得，2016年9月30日之后利息按上述标准续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若四被告不按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清偿本案债务，原告有权就四被告应收的广西德利投资集团东盟国家文化广场项目全部电梯合同设备款及广西金煌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抵押给被告南宁大乔高新技术设备有限公司的位于广西钦州港金煌花园2#-A102、2#A103、2#B101三套房屋在四被告欠付原告本息、违约金的范围内行使抵押权，以上述设备款及三套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上述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45000元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从2013年8月至2016年8月，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期间被告也多次支付利息、还款。2016年8月19日，被告龙萍、南宁大乔公司、广西大乔公司共同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65万元及利息16.6万元，但原告经过整理借款期间双方的往来流水认为扣除被告已还的本息，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16万元及相应利息，被告至今未还构成违约。如被告不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有权就借款协议项下约定的担保财产行使优先受偿权，同时，被告吴晓广与龙萍系夫妻关系，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因此支出的律师费也应由被告承担。被告答辩要点被告龙萍、吴晓广、南宁大乔公司、广西大乔公司共同答辩称，1、只认可还款协议书上的借款本金165万元，超过部分不予认可；2、对于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24%至36%之间的未付利息也不予支持；3、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与利息一并主张，对于超过24%的部分法院应不予支持；4、本案的抵押无效，涉及公司抵押财产并未经过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无效，同时，抵押也未办理登记，抵押权不成立；5、根据合同相对性，吴晓广不是借款当事人，原告也无证据证明龙萍将所借款用于家庭开支，本案借款是用于公司的经营，故吴晓广不应承担责任。分析及认定一、案件事实1、合同的签订及内容：从2013年8月开始至2016年1月，原告（乙方）与被告龙萍或南宁大乔公司或广西大乔公司（甲方）存在多笔借款关系并签订了多份《借款协议》，多份借款协议主要的条款为：甲方根据自身发展需要进行资金筹集；甲方将广西德利投资集团东盟国家文化广场项目全部电梯合同设备款及广西金煌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抵押给被告南宁大乔高新技术设备有限公司的位于广西钦州港金煌花园2#-A102、2#A103、2#B101三套房屋作为本次借款的抵押，若甲方不能如期归还借款，则甲方同意将上述电梯设备款及物业按相应借款金额赔付给乙方，上述抵押财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若甲方不能如期支付相应利息及归还借款，甲方同意承担由于其违约行为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及乙方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如甲方逾期还款，甲方必须按每天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给乙方。关于利息，借款协议存在月利率3.5%或4%或4.5%的约定，关于借期，借款协议存在30天或60天或90天的约定。2、合同的履行：在借款期间，原告按约定款项出借给被告，被告亦陆续支付了多笔借款的利息及本金，在原告提交的多份借款协议中，有大部分的借款协议上由原告注明“作废”二字。2016年8月19日，被告龙萍、南宁大乔公司、广西大乔公司共同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欠款人南宁大乔公司、广西大乔公司、龙萍为公司资金周转需要，自2013年起至今多次向张萍借款，截至目前，欠款人尚欠张萍本金165万元及2016年6月至8月的利息16.6万元（其中6月欠息3万元、7月及8月各欠息6.8万元）。上述本金及利息（利息以欠款金额为本金，按原借款协议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欠款人承诺按原借款协议的约定共同偿还，具体还款计划如下：“1、2016年8月31日还清六月份利息3万元；2、2016年9月30日还清7、8月利息13.6万元，确保每月底支付相关利息；3、2016年12月31日结清165万元本金及相关利息，未尽事宜另议”。3、其他事实：被告龙萍与吴晓广系夫妻关系。原告张萍为本案委托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5000元。4、庭审中，原告主张本案的216万元本金系由2013年10月30日借款25万元（借款协议注明作废）、2014年6月26日借款30万元（借款协议注明作废）、2014年7月19日借款尚欠40万元（借款协议注明作废）、2014年8月28日借款35万元（借款协议注明作废）、2014年11月13日借款30万元尚欠20万元加上2015年1月13日借款20万元（两份借款协议都注明作废）共计40万元、2015年3月17日借款15万元（借款协议注明作废）、2015年3月26日借款的35万元（借款协议注明作废）、2015年9月25日借款30万元（不仅有龙萍签名还有南宁大乔公司盖章）、2015年10月15日借款20万元（不仅有龙萍签名还有广西大乔公司盖章）、2015年12月7日借款10万元（仅有龙萍本人签名）共280万元，减去被告已还款但无法对应偿还的是哪笔借款的本金或利息共64万元，就视为归还了本金64万元后还剩余216万元。关于双方从2013年开始就存在多笔借款，如何确定后续的还款是还的哪笔借款及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原告陈述如果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及金额还款就能对应具体的哪笔借款，但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比较混乱，有些还款无法对应具体的哪笔借款，就以接近某笔借款时间自己进行推定。因后续还款比较乱，到2016年2月份，双方约定每月统一支付利息68000元。5、庭后，原告提交书面申请要求放弃主张165万元本金以外的本金，利息以165万为本金，按法律规定利率标准计算。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还款计划书、银行流水、电汇凭证、户籍登记证书、结婚申请书、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二、法律适用1、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原告原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16万元并提供了借款协议、银行流水、借款及还款流水整理明细表，并对216万元的具体构成进行了详细陈述，后原告提交书面的申请要求放弃主张165万元本金以外的本金，即只要求被告偿还165万元，这是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被告也对该165万元予以认可，故被告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65万元。2、关于利息、违约金。因从2016年2月开始，双方就约定按每月68000元支付利息，至于当时是按何本金、何利率计算得出，原被告双方都表示不清楚，并未仔细核算，故本院对已支付的该部分利息不予处理。关于未支付的部分，从还款协议书的记载来看，被告的利息应已支付到2016年6月份，且根据“6月尚欠3万元”的记载来看，6月应已支付了一部分即3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已支付的利息最高应不超过年利率36%，且原告主张按165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那么6月已支付的38000元应视为已支付的利息期间为：38000元÷（165万元×36%÷360天）=23天，故未支付的利息应从2016年6月24日开始计算。至于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以年利率24%为法律保护上限，超过部分不予支持。3、关于担保物权。在《借款协议》中双方约定以电梯合同设备款及三套房屋作为抵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的规定，电梯合同设备款应属于应收账款，以应收账款出质的，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但本案的电梯合同设备款并未办理出质登记，故质权未设立。关于抵押权，本案所设立抵押的房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的抵押权未设立。4、关于律师费。因《借款协议》对律师费问题已有明确约定，原告除委托代理合同外，也提交了证明本案律师费已实际发生的律师费发票，且该收费符合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代理费4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抗辩律师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应受年利率24%的限制。本院认为，律师费是原被告之间的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律师费的性质不同于利息、违约金，是当事人违约后原告为此而支出的费用，不能合并计算，故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被告龙萍、南宁大乔公司、广西大乔公司作为共同欠款人在还款计划书上盖章签字，该行为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由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本案债务。至于被告吴晓广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从原、被告双方2013年至2016年所签订的多份借款协议来看，有些借款协议书上仅有龙萍的签名，有些借款协议书不仅有龙萍签名还有广西大乔公司或南宁大乔公司的盖章，且不论单有龙萍签名的是以个人名义借款还是履行职务行为，就盖有公司印章的借款协议来看，因龙萍是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从借款的连续性、时间间隔性及三被告在还款计划书上所载明的“为公司资金周转需要”来看，这些既有龙萍签名又盖有广西大乔公司或南宁大乔公司的印章的借款协议的借款方应认定为系公司，龙萍系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故对于公司的借款行为，被告吴晓广不应承担责任。其次，因还款计划书仅列明截止到2016年8月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65万元，但并没有列明该165万元是根据哪些借款协议所结算，原、被告双方也未能说明该165万元具体是如何计算得出，即使按原告原来所主张216万元的借款所涉及的借款协议来看，这些借款协议有大部分是注明“作废”二字，未注明作废二字的也包括仅有龙萍本人签名（2015年12月7日）以及不仅有龙萍签名还有广西大乔公司（2015年10月15日）或南宁大乔公司（2015年9月26日）盖章的情况，且被告的多笔还款也存在无法对应哪笔借款的情形，故即使原告主张放弃对165万元以外的本金主张权利，那么主张的这165万元以及还款计划书上载明的165万元到底属于哪些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165万元中是否包含以龙萍个人名义的借款或者即使包含那么数额又如何认定的问题，这些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及陈述都未能充分说明，故龙萍个人的借款数额无法从中明确。虽然吴晓广与龙萍系夫妻关系，债务亦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龙萍个人的借款数额无法确定，故原告要求被告吴晓广对债务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再次，即使龙萍、广西大乔公司、南宁大乔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出具还款计划书，认可共同还款165万元，但在款项无法区分的情况下，这些行为应认为是既包含各主体对自身借款数额的认可，又包含对其他主体借款数额的债务加入的混合行为。对于债务加入行为，因该行为属于负担行为，不属于为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的行为，故对该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应认定是为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吴晓广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判决结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萍、南宁大乔高新技术设备有限公司、广西大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张萍偿还借款本金165万元；二、被告龙萍、南宁大乔高新技术设备有限公司、广西大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张萍支付利息、违约金（计算方法：以165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6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龙萍、南宁大乔高新技术设备有限公司、广西大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5000元；四、驳回原告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28962元，由被告龙萍、南宁大乔高新技术设备有限公司、广西大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297元，由原告负担106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龙萍、南宁大乔高新技术设备有限公司、广西大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谢 玲人民陪审员  聂广文人民陪审员  梁桂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罗 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第二百二十三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三）仓单、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应收账款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应收账款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