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商初字第2188号原告：张建平，男，196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王晓华，浙江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一平，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衢州市柯城区。被告：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枝特区那平路115号。法定代表人：陈一平。被告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大鸣、汪顺静，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建平为与被告陈一平、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美升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4年6月3日诉来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分别于2016年6月7日、2016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张建平的委托代理人王晓华、被告贵州美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大鸣、汪顺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一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张建平的委托代理人王晓华、被告贵州美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大鸣、汪顺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一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平起诉称，2010年6月30日，原告等四人与被告陈一平签订《合伙投资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合伙投资经营开发贵州省六枝特区箐川煤矿、箐口过瓦煤矿，其中原告合伙比例为18%，被告合伙比例为35%，原告等四人位隐名合伙，被告为显名合伙人。协议签订后，原告等四人将全额合伙出资支付给被告陈一平。2011年4月13日，被告陈一平与被告张华（两人系夫妻关系），共同设立被告贵州美升公司。2013年贵州省开展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确认被告贵州美升公司具有兼并重组主体资格。2013年5月28日，被告陈一平、案外人张华、深圳昌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限合伙）、深圳TCL资源投资有限公司及敖学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陈一平、案外人张华、敖学鑫在2013年12月30日前将六枝特区箐川煤矿、箐口过瓦煤矿股权变更过户到被告贵州美升公司名下，被告陈一平、案外人张华各自转让35.8133%、2.52%给案外人深圳昌汇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2013年8月，被告陈一平未经原告等其他合伙人的同意，将合伙经营的六枝特区箐川煤矿、箐口过瓦煤矿转让给被告贵州美升公司。2014年2月1日，被告陈一平隐瞒其已经将六枝特区箐川煤矿、箐口过瓦煤矿转让给被告贵州美升公司的事实，与原告等四人在东阳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等四人将持有的六枝特区箐川煤矿、箐口过瓦煤矿65%的投资份额转让被告陈一平，被告陈一平支付转让款8750万元。被告陈一平同时出具承诺书一份。上述协议及承诺书均约定：如发生纠纷，由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关系。原告认为，被告利用陈一平显名合伙人的便利，隐瞒事实真相，共同侵占其他合伙人的财产权利，致原告等其他合伙人的财产权益受到重大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333万元，利息损失1434795元（暂计算到2014年5月28日），其后利息计算到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16年2月26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陈一平将六枝特区箐川煤矿、箐口过瓦煤矿采矿权、整体产权返还六枝特区箐川煤矿、箐口过瓦煤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6年10月28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二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2334万元，利息损失5739180元（暂计算至2014年5月28日，其后利息按照同期银行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针对上述诉讼请求，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合伙投资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等四人与被告签订《合伙投资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合伙投资开发经营贵州省六枝特区箐川煤矿、过瓦煤矿，其中原告合伙比例为28%，被告合伙比例为35%的事实。二、贵州美升公司基本信息一份，用以证明贵州美升公司由陈一平与张华设立，2013年8月，六枝特区箐川煤矿、箐口过瓦煤矿转让给被告贵州美升公司的事实。三、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陈一平与贵州美升公司，约定六枝特区箐川煤矿、箐口过瓦煤矿股权变更过户到被告贵州美升公司名下的事实。四、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陈一平隐瞒其已经将六枝特区箐川煤矿、箐口过瓦煤矿转让的事实，欺骗原告等签订协议转让投资份额以及由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的事实。五、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关于协助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执行贵州美升公司六枝特区箐口过瓦煤矿有关事宜的函一份，用以证明该煤矿已经关闭煤矿采矿许可证并不再办理延续登记的事实。被告贵州美升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依据法院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我方即非本案适格的被告，如果依原告诉求之具体请求，东阳市人民法院对此无管辖权。二、原告与陈一平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构成“个人合伙”或“隐名合伙”，不受合伙法规调整，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完全符合民间借贷的认定，当依照借贷法律关系进行调整。（一）名义上的“合伙投资协议”，但实质上不构成原告与陈一平具有合伙的性质，也不存在所谓的“隐名合伙”关系。认为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如何支付投资款且知己没有依约定成立任何实体以及五统一的合伙名号或商号，没有独立的法人或民事主体资格，或关系无从确立；（二）《协议书》内的约定净转让价款8750万元是按照固定年化利率计算利息与本金之和，进一步证明了双方之间名为合伙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三、退一步讲，即使认定陈一平是代原告进行投资，或者是代为持有投资份额，陈一平有权将讼争煤矿登记在包括美升在内的任何名下且不违反所谓的合伙协议的约定。四、无论之前是借贷还是代持还是合伙，原告与被告陈一平之间最终明确形成了纯粹的金钱债务关系。原告对矿产转让合同以及讼争煤矿，均无诉讼上和实体上的利益关系。五、从案涉煤矿的实际交易来看，陈一平为有权处分，被告贵州美升公司有权购买且支付合理对价，矿产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依“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主张合同无效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陈一平完全有权处分讼争煤矿，并与被告贵州美升公司完成讼争煤矿的交易。（二）被告贵州美升公司与陈一平的矿产转让合同属于合法的关联交易且已经支付合理对价，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所称交易为陈一平“双方代理”而归于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三）由于矿业资源的特殊性，加上采矿权与整体产权分离，其交易本身是一个复杂漫长的过程，讼争煤矿经过国家法定机构登记，是完全合法、公开的交易行为，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针对上述答辩意见，被告贵州美升公司提供证据如下：一、箐川煤矿、过瓦煤矿采矿证复印件（原件在抵押在银行）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贵州美升公司已合法取得两个煤矿的采矿权。二、贵州省国土资源厅2013年第25号公告一份，用以证明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受让向贵州省基本具备兼并重组主体资格煤矿企业转让的煤矿采矿权的转让申请的规定。三、箐川煤矿工商底档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并非涉煤矿及所属企业的合法权利人，没有任何合法权益，被告受让采矿权的行为与原告无任何关联，被告善意、合法取得采矿权，原告无权向被告贵州美升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四、过瓦煤矿工商底档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并非涉煤矿及所属企业的合法权利人，没有任何合法权益，被告受让采矿权的行为与原告无任何关联，被告善意、合法取得采矿权，原告无权向被告贵州美升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五、六枝特区箐口过瓦煤矿兼并重组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美升能源公司受让箐口过瓦煤矿采矿权的过程合理合法的事实。六、六枝特区箐川煤矿兼并重组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贵州美升公司受让六枝特区箐川煤矿采矿权的过程合理合法的事实。七、债权转股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贵州美升公司以债转股的形式足额付清箐口过瓦煤矿采矿权转让款的事实。八、六枝特区箐川煤矿转让款支付凭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贵州美升公司已付清箐川煤矿采矿权转让款1.03亿的事实。九、【2016】中国贸仲（深）裁字第0032号裁决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贵州美升公司及其股东善意，被告陈一平在贵州美升公司有借其他主体的代持股权，原告可按协议书约定向被告陈一平主张违约责任的事实。经审理，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和被告贵州美升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陈一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认为协议书中显示的是由陈一平签订的合同，认可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协议仅是一个简单的内部约定，没有形成原告与被告间任何法律意义上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实体，既没有形成有效合伙，也没有法律实体的内部合伙协议；对证据二的中贵州美升公司的基本信息予以认可并确认相关的股权变更，同时需要补充说明，基本信息中反映出来的陈一平、张华转让35.8133%、2.52%的股份给被告深圳昌汇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这一登记的形式已经被2016年5月25日中国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中国贸仲（深）裁字第0032号裁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为昌汇投资管理中心是代陈一平、张华持有股份；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四是原告方与被告陈一平于2014年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在关联性方面，从协议书中可确认2013年7月份原告将投资份额全部转给陈一平，即使原告方持有的上述两煤矿相应的投资份额，该投资份额也已经发生实质的转让的事实；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不具有合法性；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二、三、四，原告对被告要证明的该两煤矿分别属于罗来明和韩荣义所有的，这显然与被告向法庭举证的证据五、六中的内容是相违背的，该两人对两煤矿的股权已经分别转让给了陈一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协议书中签署的甲方陈一平、韩荣义、六枝特区箐口过瓦煤矿以及乙方贵州美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一平的签字，也就是说在该份协议签订时陈一平作为代理出现了双方代理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明确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在本案中，陈一平既代理合伙企业又代理其和妻子张华拥有全额股份的贵州美升公司签订合同，将合伙财产通过双方代理全部归其一人所有，显然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在兼并重组协议中对合同价款作出约定，价款是1.03亿元，在双方代理情况在，在陈一平通过兼并重组协议将合伙财产通过双方代理全部归其一人所有的情况下，约定价格或支付价格没有任何意义，陈一平取得1.03亿的价款，其又用作贵州美升公司的出资，在这种情况下，1.03亿的价款在法律上不具有任何意义，对于陈一平侵占合伙财产的行为来说只能起到掩饰作用；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法性有问题，除了之前证据五的质证意见，补充在该份协议中陈一平未通过金钱支付对价的方式，而是直接把应该付给陈一平的合伙款项对价7309万元直接转化为陈一平个人在贵州美升公司的股份，陈一平直接把合伙财产的权益转化为对贵州美升公司的出资，把合伙财产转化为自己的权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七，原告认为也不具有合法性，这份协议甲方为陈一平，乙方为贵州美升公司的，也属于双方代理行为，陈一平通过该种双方代理方式将合伙财产转化为自己的财产。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八虽然表面上有贵州美升公司将合伙转让款转给六枝特区箐川煤矿的行为，但是该款项由陈一平、张华领取和占有，并由陈一平出资给了贵州美升公司，以上证据表明陈一平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侵害合伙人的权益的事实。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九，原告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所以对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理由是该份证据审理的是申请人深圳TCL资源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陈一平、案外人张华之间的合同纠纷，与本案原告和两被告之间的纠纷没有任何关联性，所以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本院认为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五、六，本院对被告陈一平与被告贵州美升公司签订该两份协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七、八予以确认；证据九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0年6月30日，原告与案外人胡永明、丁伟民、张竹仁四人与被告陈一平签订合伙投资协议，约定共同出资投资贵州省六枝特区箐川煤矿、箐口过瓦煤矿，约定合伙投资款为3500万元，合伙人股份分配分别为被告陈一平占35%，原告张建平占18%，案外人张竹仁占9%，胡永明占10%，丁伟明占28%，其中原告与案外人四人已经于2011年将投资款全额支付给被告陈一平。2011年4月13日，被告陈一平与其妻子共同出资设立贵州美升能源有限公司，2012年7月13日变更公司名称为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1月31日，被告陈一平、案外人罗来明、六枝特区箐川煤矿作为甲方与乙方贵州美升公司签订六枝特区箐川煤矿兼并重组协议，约定甲方之一罗来明合法拥有合伙企业六枝特区箐川煤矿10%的财产份额，并将该财产份额于2010年4月1日转让给陈一平，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但尚未完成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甲方之一陈一平为自然人，合法拥有合伙企业六枝特区箐川煤矿90%的财产份额，并于2010年4月5日受让罗来明的10%的财产份额，目前实际拥有合伙企业六枝特区箐川煤矿100%的财产份额。为调整投资结构，甲方依法拟转让六枝特区箐川煤矿100%整体产权，乙方愿意依法受让甲方拥有的六枝特区箐川煤矿100%整体产权。并约定转让价格为1.03亿元人民币，还约定转让流程、税费承担、违约责任等。2012年9月14日，被告贵州美升公司将转让款1.03亿元通过银行汇款方式交付给六枝特区箐川煤矿，该笔款项于同日汇入被告陈一平、其妻子张华以及案外人敖学鑫名下。2012年6月30日，被告陈一平、案外人韩荣义、六枝特区箐口过瓦煤矿作为甲方与乙方贵州美升公司签订六枝特区箐川煤矿兼并重组协议，约定甲方之一韩荣义合法拥有合伙企业六枝特区箐口过瓦煤矿100%的财产份额，并将该财产份额于2012年6月12日转让给陈一平，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但尚未完成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甲方之一陈一平为自然人，于2012年6月12日受让韩荣义的100%的财产份额，目前实际拥有合伙企业六枝特区箐口过瓦煤矿100%的财产份额。为调整投资结构，甲方依法拟转让六枝特区箐口过瓦煤矿100%整体产权，乙方愿意依法受让甲方拥有的六枝特区箐口过瓦煤矿100%整体产权。并约定转让价格为73090000元人民币，还约定转让流程、税费承担、违约责任等。2012年12月30日，被告陈一平与被告贵州美升公司签订债权转股权协议，明确在经营活动中，被告贵州美升公司应付陈一平款项余额226410000元，为在箐口过瓦煤矿转让过程中，被告贵州美升公司尚欠人民币73090000元未支付。经协议双方确定，截止至2012年12月30日，陈一平对贵州美升公司的债权的总额为299500000元，转股债权总额为人民币299500000元，被告陈一平以该项转股债权向被告贵州美升公司出资，认购贵州美升公司新增注册资本299500000元。2014年2月1日，原告及案外人胡永明、丁伟民、张竹仁四人与被告陈一平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及案外人胡永明、丁伟民、胡永明四人同意将持有的贵州省六枝特区箐川煤矿和六枝特区箐口过瓦煤矿65%的投资份额全部转让给被告陈一平，净转让款为8700万元，被告陈一平应于2013年7月1日起到2014年6月30日起分月付清上述总款让价款。后原告得知被告陈一平分别将六枝特区箐口过瓦煤矿作价73090000元以及箐川煤矿作价1.03亿元将该两煤矿的整体产权、采矿权转让给被告贵州美升公司后将两被告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及案外人胡永明、丁伟民、张竹仁四人与被告陈一平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被告陈一平与被告贵州美升公司签订的两份兼并重组协议是否有效，如无效，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在2010年6月30日，被告原告与案外人胡永明、丁伟民、张竹仁四人与被告陈一平签订《合伙投资协议》，约定共同出资投资经营开发六枝特区箐川煤矿和箐口过瓦煤矿，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合伙比例、出资以及风险承担、收益处分等，且被告陈一平在2014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收到原告与案外人胡永明、丁伟民、张建平四人合伙投资款，故该五人的合伙关系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陈一平在签订两份兼并重组协议时明知六枝特区箐川煤矿以及箐口过瓦煤矿的财产为合伙财产，在该种情况下仍与其与妻子张华共同出资设立且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贵州美升公司签订两份兼并重组协议，陈一平代理了合同的双方并签字。在签订《六枝特区箐川煤矿兼并重组协议后》，贵州美升公司将箐川煤矿转让价款支付给六枝特区箐川煤矿后，该笔款项于同日汇入被告陈一平、其妻子张华以及案外人敖学鑫名下。在签订《六枝特区箐口过瓦煤矿兼并重组协议后》，被告贵州美升公司与陈一平签订《债权转股权协议》，将应支付的箐口过瓦煤矿的转让款转化为了陈一平在该贵州美升公司的股份，陈一平通过上述两份合同将合伙财产转化为个人财产。本院认为，被告陈一平以及被告贵州美升公司的签订的上述兼并重组协议应为合同法中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行为，该协议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根据《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协议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执行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六枝特区箐口过瓦煤矿有关事宜的函》中，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告知本院，箐口过瓦煤矿已被被告贵州美升公司资源关闭，根据有关规定，已关闭煤矿采矿许可证不再办理延续登记。根据该实际情况，两被告已经无法返还箐口过瓦煤矿的采矿权、整体产权，根据合同法中规定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故两被告应承担不能返还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根据两份兼并重组协议，原告等四人应得到的转让款为114458500元，原告方自愿降低价款，要求两被告支付2014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数额确定的其应得赔偿额为2334万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从2013年7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酌情确定从起诉之日起即从2014年6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综上，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在庭审中的抗辩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一平、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建平损失2333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4年6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7100元，由原告张建平负担36892元，由被告陈一平、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2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倩人民陪审员  陈新文人民陪审员  李德喜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代书 记员  蔡琪瑶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