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粤14民终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江南彬芳大道77号。负责人：魏辉贤，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利秋，该支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林哓，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小兵，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法定代理人：杨莉（系钟小兵的配偶），女，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委托代理人：邓广，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颖，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小兵人身保险合同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2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保险人将法律禁止性条款作为免责条款，只要履行提示义务即可，并且可以通过网络方式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强制报废制度，根据机动车的安全技术状况和不同用途，规定不同的报废标准。应当报废的机动车必须及时办理注销登记。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激活卡需要投保人输入账号、密码、身份信息等亲自激活或授权他人激活。一审判决书“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4日，原告在被告设在邮政储蓄银行网点的代办机构购买的‘随行天下’自助激活卡（卡号：26×××40），原告向被告邮政销售人员提供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码等信息，缴交了保费100元，该邮政销售人员在银行后台激活了保险卡，随后将保险卡交给原告收执……”。①“随行天下”自助激活保险卡背面“1、投保人收到本卡后，须在本卡激活有效期内通过微信、电话或网络激活方式激活保险。”由此可知，该卡需要投保人本人激活。②与激活卡配套的《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第一条即告知激活方式，“1网络激活登录www.cpic.com.cn、bb×，填入您的投保卡卡号及密码，根据提示填写投保信息，激活……”。由此可知，该卡需要投保人本人输入卡号、密码和投保人信息后本人予以激活。③密码是保证持卡人保险卡权益安全的保障，密码从发放到使用都是保密的，不经持卡人透露，他人包括邮政销售工作人员都不可能知晓。目前该激活卡已经激活，那么激活方式有且只有两种：第一，由投保人本人激活；第二，投保人告知别人密码，授权委托别人代为激活。保险人已经在该卡激活的过程中提供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加黑加粗提示，无论何种方式，激活激活卡的法律后果都应该由投保人钟小兵自行承担。④被上诉人在一审时认为是邮政工作人员代为激活，但是并未举证证明，我司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在激活卡、使用说明、网络激活过程中，保险人已经对免责条款提示说明。我司已经提供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给投保人，并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保险条款合法有效。在一审答辩状及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一直主张已经将保险条款提供给投保人，并对免责条款予以提示和说明。①“随行天下”自助激活保险卡背面，列明了“注意事项”，其中第二条明确提示，“本公司已就免责事由条款进行了详细解释和明确说明，请仔细阅读”；如果保险人未提供保险条款，试问投保人如何仔细阅读？②保险人已经将与激活卡配套的《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交予投保人，并在使用说明中对法律禁止性免责条款予以提示。第一、自助激活保险卡属于物权法中的主物，《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属于从物，《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主物转让的，从物随主物转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激活卡销售过程中，关于从物的交付，双方并无相反约定，由此可知保险人已经将《随行天下激活卡使用说明》一并交予投标人。第二“投保规则介绍”第6条第6款中加黑加粗提示，“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者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交通工具”出险的，保险人免除赔付责任。“特别提示”第4条和第5条明确规定，为保障被保险人的权益，请被保险人在网络激活时详细阅读条款及相关规定，在认真阅读并了解保险内容后激活本卡，一旦被保险人购买并激活本卡即表明被保险人已经对该保险完全知悉并同意遵守。投保人已经于2014年10月购买此卡并且激活，应当视为其已经知悉并同意本合同条款及免责条款的内容。③网上激活过程中，保险人已经提示免责条款。第一，网络激活过程中只需输入帐户密码及投保人个人信息，阅读保险条款，点击“√”按纽即可激活，过程方便简单，并不复杂。第二，网络激活过程中，保险人提供了保险条款《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99）条款》，其中第2.5条加黑加粗明确提示了“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使证的机动车”发生意外伤害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第三，投保人已通过自主点击“√”按纽，确认了已详细阅读保险合同条款，完成激活，无论该卡是投保人本人激活还是授权他人激活，其法律后果应当由投保人承担。3、被保险人属于二类职业，最高赔付金额为保额的80％。退一步讲，即使不考虑投保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驾驶无有效行使证机动车发生意外伤害符合保险人免责范围，在《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网络激活保险卡激活过程中，保险人已经明确告知投保人在发生保险事故时，根据本公司的《职业分类表》确定的职业类别，确定赔付的保险金，其中二类职业最高赔付金额为保额的80％。钟小兵答辩称：钟小兵自始至终只收到随行天下保险卡，并没有收到随行天下自助激活卡使用说明，上诉人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钟小兵是向保险代理人提供了身份证和手机号码在后台激活该保险卡，保险代理人将该卡拿给钟小兵，钟小兵对该使用说明的免责条款不知情。同时，由于该激活过程是由保险代理人代办，钟小兵对激活过程不知情。上诉人的免责条款和降低责任的条款对钟小兵不生效。上诉人的赔付比例的问题属于降低责任的条款，该条款在随行天下自助激活卡记载，但钟小兵并未收到该使用说明。上诉人2016年5月20日向钟小兵出具的的理赔决定通知书（原审证据7）所确认的钟小兵的险种是一类职业。钟小兵于2016年6月30日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保险金人民币124000元（其中：意外伤残10万元，意外医疗6000元，住院补贴1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了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4日，原告在被告设在邮政储蓄银行网点的代办机构购买了“随行天下”自助激活保险卡（卡号：26×××40），原告向被告邮政销售人员提供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码等信息，缴交了保费100元，该邮政销售人员在银行后台激活了保险卡，随后将保险卡交给原告收执。该保险卡正面注明：保险责任中意外身故或伤残的保额为10万元；意外医疗的保额为0.6万元；住院补贴的保额为100元／天等内容。背面的注意事项栏注明：……2、本公司已就免责条款进行了详细解释和明确说明，请仔细阅读；……同时列明了相关卡号、密码，激活方式等内容。保险期限从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止。经开庭质证，原告认为原告是在邮政储蓄银行梅州市仲元西路营业厅办理业务时，邮政工作人员向原告兜售保险业务，按邮政工作人员的要求提交了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码，缴交了100元，销售人员交给原告本案保险卡，并告诉原告保险卡已激活。被告认为原告在被告的代理机构邮政储蓄银行购买了随行天下激活保险卡，被告同时将与卡配套销售的激活卡使用手册交给了原告，如果只有卡没有使用手册的活，原告是没有办法了解自己的权利。2015年4月16日15时10分，华东驾驶粤Ｍ×××××号小型普通客车由206国道城北段经平远路口右转弯往锭子桥方向行驶，行至环市路平远路口路段时，与原告驾驶的粤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钟小兵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梅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作出于同年4月2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华东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华东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摩托车，驾驶报废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原告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钟小兵先后经梅州市人民医院、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抢救、住院治疗345天，花去医疗费752864.55元。2016年４月14日，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阳光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47号《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造成四肢瘫，评定为一级伤残，日常生活活动完全不能自理，需完全护理依赖。2016年５月18日，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杨莉持相关单据向被告索赔。被告审核后，于2016年5月20日出具《理赔决定书》，决定如下，根据条款给予拒赔，理由是被保险人驾驶报废摩托车出险不属于保险责任。另查明，被告提交的《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主要内容为：……保险责任：……残疾保险金：若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伤残，且属于（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中保协发[2013]88号）中所列的伤残条目，本公司依照该标准规定的评定原则进行评定，并根据评定结果按伤残标准所定比例乘以《职业分类表》所列比例乘以保险金额给付残疾保险金。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治疗仍未结束的，则按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第180日的身体情况进行鉴定，并据此给付残疾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发生属责任范围内的意外伤害，经卫生行政部门认定的二级以上医院治疗而支出医疗、医药费用，本公司对被保险人负下列保险金给付责任：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而支付的符合保单签发地政府基本医疗保险管理规定，直接用于治疗的治疗费、检查费（每次事故门、急诊检查费以300元为限）、手术费、药费，本公司对一次事故中100元以内（含100元）的医疗、医药费用不承担给付责任，对于一次事故中100元以上部分的医疗、医药费用按80%的比例在保险金额内予以补偿。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因意外伤害而住院治疗，到保险期满仍未结束的，本公司继续承担上述所列保险责任，最长至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第180天止，在保险期间内，无论被保险人一次或多次发生意外伤害而进行治疗，本公司均按约定给付保险金（累计给付金额达到意外医疗保险金额乘以《职业分类表》对应的给付比例的金额除外）。若被保险人从除基本医疗保险以外的其他途径取得医疗费用补偿或赔偿，本公司给付医疗保险金以被保险人实际支出的符合保单签发地政府基本医疗保险管理规定的剩余部分医疗费用金额为限。住院补贴：被保险人发生意外伤害，并在卫生行政部门认定的二级以上医院接受住院治疗的，本公司按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每日住院补贴金额乘以实际住院天数乘以《职业分类表》对应的给付比例给付保险金。……责任免除部分第（6）项，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者驾驶无有效行使证的机动交通工具。上述残疾保险金、医疗保险金、住院补贴保险责任部分均没有明显的加粗加黑等特别标识进行提示。责任免除部分第（6）项中对“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无有效行使证”有加粗加黑进行提示。经质证，原告表示该使用说明没有送达给原告，也没有向原告提示过，保险卡是由被告代理人邮政工作人员当场激活后交给原告的。被告表示该使用说明是随保险卡配套销售给原告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主要焦点：一是《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保险责任，责任免除部分第（6）项的约定的效力问题。二是原告请求意外伤残保险金、意外医疗保险金及住院补贴保险金是否予以赔付的问题。关于《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保险责任，责任免除部分第（6）项的约定的效力问题。因该使用说明上保险责任载明的残疾保险金、医疗保险金、住院补贴，均涉及被告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按比例给付等方面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兔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据此，《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中上述保险责任内容，均可认定为属责任免除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络、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中上述保险责任内容，未以明显的加粗加黑等特别标识进行提示，责任免除部分第（6）项的约定，对“无有效行使证”有加粗加黑进行提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辩称《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已随保险卡配套交付给原告，责任免除部分第（6）项的约定，对“无有效行使证”进行了加粗加黑提示后即生效适用的意见。对于该使用说明有无交付给原告的问题，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持有的保险卡亦无相关体现，原告亦予以否认，被告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在保险卡激活过程，被告已履行对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虽提交了“随行天下自助卡”卡号的激活过程演示及截图作为证据予以证明，但该激活过程演示及截图系被告单方收集，原告予以否认，且不是原告保险卡卡号的激活过程，不能证明被告在原告保险卡激活过程中已履行提示说明的法律义务。被告提交的激活过程演示及截图共有24页，内容多且专业性强，仅凭激活结果推断投保人已知悉并同意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的内容，从而替代保险公司应当履行的法律责任，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故被告上述辩称意见，法院不予支持。据此《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保险责任内容，责任免除部分第（6）项中“无有效行使证”的约定，对原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原告请求意外伤残保险金、意外医疗保险金及住院补贴保险金是否予以赔付的问题。由于《随行天下自助卡使用说明》保险责任内容，责任免除部分第（6）项中“无有效行使证”的约定，对原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应依“随行天下”保险卡的约定保险责任进行理赔。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的事实，有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请求被告在“随行天下”保险卡约定的保险责任限额，以一级伤残标准赔付意外伤残保险金100000元，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梅州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证实，原告住院治疗345天，花费了医疗费752864.55元，原告请求被告依“随行天下”保险卡约定，赔付意外医疗保险金6000元，住院补贴保险金18000元，在双方约定的保险限额内，理由充足，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根据职业分类，原告为二类职业，保险金应按80%计算的意见，但从被告出具的《理赔决定通知书》显示，原告的保单号对应的险种名称标注为一类职业，故被告辩称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判决：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意外残疾保险金100000元、意外医疗保险金6000元、住院补贴保险金18000给原告钟小兵（法定代理人杨莉提供的银行账户为，户名杨莉，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73）。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1390元（此款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原告向被告邮政销售人员提供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码等信息，缴交了保费100元，该邮政销售人员在银行后台激活了保险卡，随后将保险卡交给原告收执”有异议外，双方对其余部分均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上午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仲元西路营业厅了解保险卡的激活情况；对于保险卡由谁激活，营业厅工作人员称“我们这里有电脑，在我们这里激活。”在了解情况过程中看到营业厅工作人员用营业厅电脑现场为客户激活保险卡。上述询问笔录已经双方质证。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西门营业厅于2016年11月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本局及分支机构代理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随行天下激活卡产品过程中，已经将随行天下激活卡和使用手册交给投保人，并且向投保人提示和明确说明保险条款和免责条款。”钟小兵一方质证认为，邮政储蓄银行西门营业厅作为保险代理人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该份《证明》不能直接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或说明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效力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和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人对以禁止性规定情形和其他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条款，对投保人分别负提示义务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且对履行上述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所涉保险卡和使用说明分别存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将使用说明连同保险卡交给投保人钟小兵，但钟小兵主张其将100元保费和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信息交给保险销售人员后仅收到保险卡，否认收到使用说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其所主张的将使用说明交给投保人的事实，除提供了邮政储蓄银行西门营业厅出具的《证明》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而邮政储蓄银行西门营业厅系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机构，二者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提供的《证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原审诉讼中，钟小兵一方起诉主张邮政储蓄银行工作人员在邮政储蓄银行梅州市仲元西路营业厅向其兜售保险卡，钟小兵向销售人员提供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码信息并交纳100元，该销售人员到银行后台激活后交给钟小兵一张保险卡；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有异议，答辩称激活涉案保险卡需要本人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码，要本人激活；即使授权邮政储蓄银行工作人员代为激活，授权行为的法律后果也要由钟小兵自己承担。对于保险卡的激活地点，钟小兵一方主张根据IP地址可查到激活地点和激活时间；但太平洋保险公司一方称没有办法查明涉案保险卡激活时的IP地址。本院认为，涉案保险卡需通过互联网激活生效，保险卡激活的相关数据信息均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保管。太平洋保险公司虽对钟小兵关于涉案保险卡由邮政储蓄银行工作人员激活的主张有异议，但在其自身掌握相关激活数据信息的情况下，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而根据本院到邮政储蓄银行营业厅了解的情况，保险卡通常都在邮政储蓄银行营业厅当场激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根据上述情况和规定，原审认定涉案保险卡由邮政储蓄银行工作人员在银行后台激活，处理适当。邮政储蓄银行工作人员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其在保险卡激活过程中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此，涉案保险合同中关于无有效行使证免赔和按80%计赔的免责约定，对投保人不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已由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民代理审判员  曾园芳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