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民再204号抗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沙才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德雅路**才子佳苑****。法定代表人：蔡燕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昌华，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利，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省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长沙羽毛厂。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黑石渡李家冲**v>法定代表人：周军毅，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野，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华，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富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蔡锷北路**>法定代表人：易大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卿，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谦，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长沙才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子公司）、湖南省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长沙羽毛厂（以下简称羽毛厂）因与被申诉人湖南富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最高人民检察院以高检民监〔2015〕23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抗5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最高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周永刚、书记员魏海彤出庭。申诉人才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昌华、苏利，羽毛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野、王跃华，被申诉人富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卿、李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羽毛厂系湖南省属企业湖南省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土畜公司）下属企业，系商务厅直属国有企业。土畜公司于2008年破产。因羽毛厂人员、资产独立于土畜公司，故羽毛厂未纳入破产清算范围，而是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进行改制，改制形式为民营企业兼并，改制的责任主体为湖南省商务厅（以下简称商务厅，相关政府部门均指湖南省级部门）。2003年9月15日，富兴公司（甲方）、土畜公司（乙方）、羽毛厂（丙方）三方签订《湖南富兴集团有限公司兼并湖南土畜产进出口公司长沙羽毛厂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5.1由甲方承债式兼并丙方，即甲方通过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承担丙方所欠东方公司的全部债务，并代为偿还，其他债务由乙、丙方在甲方支付给乙、丙方改制成本内，由乙、丙方支付，同时按照长沙市长经字（2002)181号《关于国有企业改革产权制度理顺劳动关系的实施办法》和丙方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改制决议及职工安置方案，改革企业产权制度、理顺劳动关系，在完成上述工作后，甲方接受丙方的全部资产，资产范围包括：土地及其附着物、机器设备、存货及无形资产等，资产的数量(包括资产、负债及权益），以三方认可的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为准；6.1.2.3甲方根据与东方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如期清偿丙方在东方公司的全部债务，并取得丙方债权人资格；7.1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丙方改制的总成本（不含甲方清偿丙方欠东方公司的债务，该债务由甲方与东方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另行约定）为1800万，由乙、丙方包干用于企业改制（包括但不限于理顺丙方职工劳动关系、清偿东方公司债务以外的全部债务及改制费用）。甲方应支付给乙、丙方的改制成本费用，甲方承诺在改制方案批准生效后的一个月内支付到三方共管账户内，甲方支付上述费用后，即拥有丙方全部资产的所有权；7.2甲方支付给乙、丙方1800万元用于安置职工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清偿除东方公司债务以外的全部债务，支付改制费用；9.1本框架协议是三方今后签订正式兼并协议的基础，自本框架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兼并丙方的行为即成立,如订约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9.1.2乙方和丙方在框架协议以外附加条件或不能控制各种支出，造成兼并成本失控，致使甲方对丙方的兼并无法完成或不得不放弃，乙、丙两方赔偿甲方损失外，共支付给甲方违约金100万元；9.1.3鉴于甲方与东方公司签订了债务承担及债务重组协议，并开始为丙方履行偿债，如因乙方、丙方原因，使兼并不能按本框架协议进行，甲方因为丙方代偿东方公司债务而成为债权人，乙、丙两方应负责全额偿还甲方取得的东方公司债务，乙、丙两方承诺在未清偿甲方取得的东方公司债务前不申请或不批准丙方进行破产，对此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因甲方原因，使兼并不能按本框架协议进行，甲方应全额偿还丙方在东方公司债务。2003年9月30日，羽毛厂（甲方）、东方公司（乙方）、富兴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债务承担及重组协议》。鉴于部分约定：2、本协议基于甲方同意丙方进行承债式兼并；4、本协议订立体现三方真实意愿，丙方出于风险投资目的而承担甲方债务的清偿责任，丙方承债式兼并甲方及全额承担甲方欠乙方的债务可能发生的一切风险；5、为有利于丙方兼并甲方顺利完成、有利于债务的清偿和乙方债权实现，乙方同意作出适当让步，对原合同的债权债务作出相应调整，在甲方严格按本协议偿债的前提下，减免对甲方享有的部分债权；7、甲方、丙方确认，截止2003年9月15日，甲方对乙方全部债务总额为人民币6183.208599万元。其他主要约定：第一条甲方的声明与保证。1.1同意丙方进行承债式兼并；1.2对其所拥有的财产享有完整的经营管理权；1.4为丙方的兼并作充分的准备工作。第二条乙方的声明与保证。乙方保证在丙方按协议约定的债务重组额及时足额支付后，放弃对甲方的剩余债权，乙方与甲方、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第三条丙方的声明与保证。按本协议的约定，承担甲方对乙方债务的偿还责任。第四条重组债务清偿计划。4.2甲、丙方同意其进行债务重组，乙方同意由丙方承担甲方债务。丙方同意履行债务及重组协议项下的义务；4.3本协议项下债务重组额为700万元；4.4重组债务清偿计划为：第一次，本协议签订同时还款200万元，第二次，本协议生效后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还款500万元。2003年9月15日和9月30日，富兴公司按约定通过中国银行向东方公司转账还款共计700万元。2004年1月14日，对外贸易合作厅向省政府发《关于羽毛厂改制工作的请示》（湘外经贸〔2004〕7号文件），主要内容是：羽毛厂是省土畜公司的下属企业。该厂职工多、包袱重，目前已严重资不抵债、企业已经陷于困境。为使企业早日走出困境，妥善安置好职工，经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与羽毛厂多次协调和共同努力，富兴公司同意以承债式兼并该厂，并负责职工的安置和经济补偿。目前，该厂的改制方案已经征得债权人的同意，并经厂职代会通过，长沙市政府也同意该厂以长沙市特困企业在企业改制中享受优惠政策，企业改制工作进展顺利。近日，羽毛厂的改制方案在上报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审核时，该厅提出：省政府关于省属企业改制的政策性文件还在会签中，没有正式出台，现在审批省属企业改制方案没有依据，所以羽毛厂改制职工分流安置方案暂时不能审批。若按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的意见，羽毛厂的改制工作就会停顿下来，鉴于羽毛厂的特殊情况，恳求：由省政府出面召开专题会议，协调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省财政厅、国土资源厅等部门，将该厂的改制工作作为个案特别处理，尽快审核批准该厂的改制方案。2005年9月27日，国企改革办向商务厅发《关于进一步明确羽毛厂改制形式等有关问题的函》，称：根据《关于同意商务厅直属国有企业改制总体方案的批复》（湘国企改革办〔2004〕36号），羽毛厂由民营企业兼并，实施转制搞活。2005年11月8日，商务厅向国土资源厅发《关于请予审批羽毛厂土地资产处置方案的函》。2005年12月9日，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向省商务局发《关于对羽毛厂改制职工分流安置方案的审核意见》（湘劳社函〔2005〕316号文），意见如下：一、原则同意羽毛厂改制职工分流安置方案。二、改制职工安置费用合计1945.45万元。2005年12月19日，国企改革办向商务厅发《关于羽毛厂职工分流安置有关问题的复函》（湘国企改革办函〔2005〕82号文件），主要内容是：商务厅报来的《关于羽毛厂职工进行安置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复函如下：一、原则同意商务厅在2005年12月31日前，按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批复的《羽毛厂职工分流安置方案》，现行完成羽毛厂的职工分流安置工作。二、羽毛厂改制资金由商务厅自筹解决，其资产（含土地）处置等其他方面工作，要尽快严格依法依规依程序操作。三、商务厅作为厅属企业改革改制的责任主体和实施主体，要切实负起责任，组织做好企业职工思想政治工作，全面妥善完成羽毛厂的改革改制，确保企业和社会稳定。2005年12月22日，商务厅国企改革办向羽毛厂关于羽毛厂职工分流安置有关问题下了批复（湘商企改〔2005〕46号文件），具体批复如下：一、羽毛厂应在2005年12月31日前，按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批复的《羽毛厂职工分流安置方案》，抓紧现行完成羽毛厂的职工分流安置工作。二、羽毛厂的职工安置补偿金及其他改制成本，应按兼并协议书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由兼并方富兴公司先行垫付，确保职工尽快得到妥善安置；其资产（含土地）的处置要加快与国土部门衔接并依法依规按程序操作。三、羽毛厂要加强领导，积极做好职工的思想政治工作，尽快全面完成兼并改制工作，确保企业和社会的稳定。2006年1月8日，羽毛厂就与富兴公司再次进行债务重组的问题请示商务厅（长羽字〔2006〕1号文件），称：在商务厅及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下，羽毛厂改制工作取得了阶段性进展。企业改制方案已分别报国企改革办相关部门审批，其中，《土地资产处置方案》和《职工分流安置方案》已经国企改革办和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审核批复。在兼并方富兴公司进行资金垫付的情况下，于2005年12月启动了职工安置分流工作。目前，羽毛厂正在向国资委申报资产处置方案。国资委在研究羽毛厂《资产处置方案》时，认为羽毛厂原欠东方公司6183万元的债务，于2003年9月已被富兴公司以700万元的价格收购，因此，认为羽毛厂对东方公司的债务应为700万元加上合理的银行利息。而兼并方富兴公司不同意，由于双方对债权确认上的分歧，使企业的资产处置遇到了不可逾越的障碍，整个企业改制难以继续进行。解决这个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羽毛厂与富兴公司再次进行债务重组。现在富兴公司提出重组方案为：将羽毛厂原欠东方公司债务利息计算到2005年2月止，本息合计为6999.797804万元，在此基础上再按照目前收购资产管理公司债权的市场价格进行债务重组。经再次债务重组后富兴公司拥有羽毛厂2800万元的债权，加上近三年富兴公司在此项目上的各种投入800万元，总计富兴公司对羽毛厂的债权为3600万元。羽毛厂认为该方案是可以接受的。理由是：一、富兴公司收购东方公司合法拥有的羽毛厂债权，维持了羽毛厂的稳定，推动了羽毛厂的改革改制工作，最大限度降低了羽毛厂的改制成本。二、富兴公司收购债权托管后，为推动企业的改制，维护企业的稳定投入了很大的精力。三、从政策的连续性方面来看，应该在法律的范畴内，支持富兴公司顺利地完成对羽毛厂的承债式兼并。2006年3月20日，商务厅向国资委报送的《关于羽毛厂与富兴公司再次债务重组意见的函》表明：经研究，商务厅的意见是：一、同意将富兴公司从东方公司收购的羽毛厂的6183万元债权进行再次重组。二、对其重组价格，认为可依据以下两个原则：1、重组价格要充分考虑框架协议和已经劳动与社会保障厅批准的职工安置方案，要有利于对羽毛厂的承债式兼并改制。2、富兴公司收购东方公司6183万元债权是一种投资行为，在确定重组价格时，应考虑富兴公司为实施其投资行为所支出的直接成本和相关费用。鉴于此，基于富兴公司从2003年初以来，专一操作羽毛厂的项目，商务厅认为其重组价格可以投资公司为此项目发生的直接成本和相关费用来确定。根据富兴公司提供的资料，商务厅进行了初步审核，富兴公司从2003年以来，为羽毛厂项目发生的费用合计为2864.82万元。具体如下：1、收购东方公司的债权1000万元，其中直接成本700万元，间接费用300万元。2、富兴公司近三年的经营费用494.45万元。3、财务费用515.95万元。4、羽毛厂安置政策以外的费用为64.46万元。5、聘请有关专家论证、协调有关部门调整羽毛厂厂区规划，发生费用63万元。6、羽毛厂改制支付相关中介机构费用为14万元。7、富兴公司上缴集团管理费680万元。为此，经商务厅初步确认：羽毛厂与富兴公司再次债务重组的价格定为2864.82万元。就此，商务厅请国资委大力支持。2006年4月30日，国企改革办向商务厅发《关于羽毛厂债务重组相关情况的复函》（湘国企改革办函〔2006〕38号文）,主要内容是：一、商务厅作为责任主体，应本着依法依规的原则，与富兴公司充分协商其所拥有的羽毛厂6183万元债权重组事宜，并签订重组协议。二、关于羽毛厂债务重组后资产及负债的相关情况，商务厅应书面报告国资委。2006年5月8日，富兴公司（甲方）与羽毛厂（乙方）签订了《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确认：2003年9月30日，甲方与乙方、东方公司签订的《债务承担重组协议》，甲方支付了相应对价取得了东方公司对乙方人民币6183.208599万元的债权（截止到2003年9月15日）。第二条甲方同意对乙方的6183.208599万元债权减免为2500万元，减免的部分债权甲方不再享有权利。第三条减免后甲方对乙方的债权2500万元，乙方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年息10%支付甲方利息。前述利息支付时间为：如甲方成功摘牌，则计入甲方兼并乙方的成本，不再支付；如被第三方摘牌，则乙方应在第三方摘牌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商务厅作为鉴证方予以签字盖章。2006年6月9日，国资委以《关于羽毛厂除土地外整体资产有关情况说明的复函》（湘国资产权函〔2006〕164号文件）回复商务厅称：一、羽毛厂资产情况。根据我委备案的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2005年8月31日为基准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羽毛厂除土地资产以外资产总额664.58万元，负债总额为6374.84万元。根据富兴公司与羽毛厂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将富兴公司2003年9月收购的原东方公司对羽毛厂的6183.208599万元债权进行重组，重组金额为2500万元，重组后羽毛厂负债总额调整为2691.63万元(6374.84万元-6183.21万元+2500万元）（包括富兴公司短期借款2500万元、其他应付款130.14万元、应交税金61.49万元）。二、土地资产挂牌时竞价须知中应设置的条件：（一）兼并（竞买）方应在参与该宗土地竞买时，承诺承债式接受羽毛厂和温尔康公司（羽毛厂全资子公司）除土地外的整体资产（其中：羽毛厂负债总额调整为2691.63万元）。（二）挂牌起始价不得低于省劳动与社会保障厅审核的职工安置费用1945.45万元与转让应缴纳的相关税费之和。至此，商务厅报国资委关于富兴公司对羽毛厂债务重组金额被确定为2500万元。2006年7月13日，国企改革办《关于羽毛厂改制土地转让时附加条件的函》中写明：1、同意羽毛厂在转让土地时设置一个附加条件：土地使用权买受人承诺接受羽毛厂及其子公司温尔康公司除土地资产外的资产205.58万元，承接羽毛厂及其子公司温尔康公司的负债3092.09万元(其中：羽毛厂2691.63万元，温尔康公司400.46万元）。2006年9月6日，国土资源厅、省财政厅作出《关于羽毛厂改制土地评估价报告备案和土地资产处置方案的批复》,主要批复内容有：二、因羽毛厂土地改变为商品住宅用地，按照有关规定，以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出让，由长沙市国土资源局组织实施，出让土地面积为25645.51平方米，按不低于4098.15万元的价格确定起始价。在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土地时，按照国企改革办《关于羽毛厂改制土地转让时附加条件的函》（湘国企改革办〔2006〕63号）设置附加条件。三、该出让土地应缴农土资金34.6214万元，缴入长沙市财政局，计入农土资金划缴台账，并由长沙市财政局按规定分别划缴省、市农土资金专账。按照备案评估地价的25%核定土地出让金为1024.53785万元，土地出让金减去农土资金后的部分上交省财政厅省属国有企业改革专项资金账户。成交地价减去土地出让金后的部分同时上缴省财政厅省属国有企业改革专项资金账户。在根据企业改革所需成本，由商务厅申请用于职工安置等改革成本。四、土地受让方应持本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农土资金、土地出让金缴讫凭证和其他相关资料及时向国土资源厅申请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2006年11月1日，富兴公司（甲方）与羽毛厂（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第一条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为乙方改制共计垫付费用人民币1272.87147万元。第二条垫付费用的利息由乙方按年息10%支付给甲方，计息时间从垫付之日起计算。第三条如甲方成功摘牌，则前述甲方垫付的费用及利息抵扣甲方兼并乙方的成本；如被第三人摘牌，则乙方应在第三方摘牌后十个工作日内将甲方垫付的全部费用及利息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之后，甲乙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第一条从2006年11月1日起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为乙方改制又垫付费用人民币47936.15元。第二条垫付费的利息标准由乙方按年息10%支付给甲方，计息时间从垫付之日起计算。第三条如甲方成功摘牌，则前述甲方垫付的费用及利息抵扣甲方兼并乙方的成本；如被第三人摘牌，则乙方应在第三方摘牌后十个工作日内将甲方垫付的全部费用及利息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007年1月24日，羽毛厂在给土地市场管理处的《关于有关债务情况说明的函》（长羽办〔2007〕3号文）中称：富兴公司收购了东方公司合法拥有羽毛厂的6183.2万元债权，羽毛厂并用该厂房屋予以了抵押。为此，上述完成后，富兴公司就合法拥有了原东方公司拥有的羽毛厂的6183.2万元债权，并取得了相应的抵押权。为了羽毛厂企业改制，经国资委、商务厅同意，富兴公司与羽毛厂进行了再次债务重组，经重组后，富兴公司现在拥有羽毛厂的债权本金为2500万元。2007年3月22日，才子公司以5318万元的价格竞得羽毛厂位于开福李家冲的10号土地。该土地挂牌成交价款5318万元存入省属国企改革专项资金账户。2007年7月10日，商务厅就羽毛厂土地拍卖后涉及摘牌方才子公司及原企业兼并方富兴公司的有关问题进行了初步协调，形成了《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有：二、才子公司愿意积极主动向前走。才子公司同意在商务厅、国企改革办、国土资源厅商议的《框架协议》内协调解决土地摘牌后面临的实际问题，按富兴公司兼并羽毛厂时书面承诺的有关条件，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富兴公司同意在商务厅、国企改革办、国土资源厅商议的框架内协调解决有关问题，要求尽快清偿其垫付的费用和债权。2008年7月2日，国企改革办主持召开专题会议，研究羽毛厂改革有关问题。商务厅、国企改革办相关部门负责人出席会议。该会议定了如下事项：1、羽毛厂的改制形式问题。湘国企改革办函〔2005〕48号文件已经明确羽毛厂的改制形式为由民营企业兼并，实施转制搞活。请商务厅按照湘国企改革办函〔2005〕48号文件精神（国企改革办不另行批复），依法依规依程序推进羽毛厂与才子公司的兼并改制工作；2、关于职工安置和企业原受让方富兴公司前期投入费用的处理问题。首先，羽毛厂要尽快将扣除相关税费后的土地挂牌成交价款上缴省属国企改革专项资金账户；其次，在实际上缴的土地价款额度内，拨付原审核的职工安置费用和经审核确认的新增费用；最后，以企业土地成交价款扣除相关税费和支付总的职工安置费用后的剩余部分为限，由商务厅与富兴公司协商处理前期投入费用问题。2009年11月30日，才子公司（甲方）与羽毛厂（乙方）签订《才子公司兼并羽毛厂协议书》（以下简称《兼并协议》），约定甲方兼并乙方的方式为整体兼并，即甲方承受乙方所有合法的债权债务、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注：资产、债权、债务以经国企改革办认可的评估报告载明的为准〕；甲方承诺承接乙方全部合法债务，并予以清偿；〔甲方根据本协议承接的乙方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富兴公司的债务）以国企改革办最终认可的为限。〕乙方改制的总成本和债务偿还成本锁定为人民币5318万元土地交易款。为加快乙方改制的进程，如经过乙方努力已充分享受改制优惠政策后，改制成本超出土地交易款人民币5318万元的部分，甲方在人民币50万元以内予以承担。此外，甲方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本协议一式五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并经国企改革办批准生效，双方签字盖章后，乙方的行政印章、财务印章和账户收由甲方统一管理。协议签订后，羽毛厂将法人印章、财务公章等印鉴交给了才子公司，才子公司亦另向羽毛厂支付了50万元。2011年11月23日，富兴公司起诉羽毛厂、才子公司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羽毛厂和才子公司支付债权本金2812余万元及截至归还日的利息。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羽毛厂欠富兴公司债务本金如何确定；二、羽毛厂与富兴公司之间的利息约定是否合法；三、才子公司与羽毛厂于2009年11月30日所签《兼并协议》的效力及才子公司如何承担羽毛厂对富兴公司的债务。关于焦点一。羽毛厂与富兴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及《债务重组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关于富兴公司收购东方公司债权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重组富兴公司债权2500万元也是在充分考虑富兴公司收购东方公司债权所花成本及相关费用的基础上确定的，且经得了羽毛厂的同意、会计事务所的评估及相关国家机关的认可，该约定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院对此予以确认。羽毛厂关于该债权约定损害国家利益，不应支持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另外，富兴公司为羽毛厂垫付改制费用共计12776650.85元，除去已经归还的9653979.24元，羽毛厂尚欠富兴公司垫付改制费用3122671.61元。综上，羽毛厂欠富兴公司的债务本金为28122671.61元（2500万元+3122671.61元）。关于焦点二。富兴公司与羽毛厂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债权本金按年息10%计算利息。该约定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约定合法，予以确认。双方另约定债权2500万元从协议签订之日起支付利息，垫付的改制费用12776650.85元自垫付之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才子公司与羽毛厂签订的《兼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有商务厅的签字鉴证。该协议书约定：羽毛厂改制的总成本和债务偿还成本锁定为人民币5318万元土地交易款，为加快羽毛厂改制的进程，如经过羽毛厂努力已充分享受改制优惠政策后，改制成本超出土地交易款人民币5318万元的部分，才子公司在人民币50万元以内予以承担，此外，才子公司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由于该约定对抗了善意第三人即羽毛厂的债权人，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该协议书约定：本协议一式五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并经国企改革办批准生效，双方签字盖章后，羽毛厂的行政印章、财务印章和账户收由才子公司统一管理。该院认为，合同所附条件，必须是将来发生的、不确定的事实，是当事人约定的而不是法定的，而政府机关的审批或者批准权限和职责，源于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故该所附条件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该合同生效条件的约定无效。国企改革办在湘国企改革办函〔2005〕48号文件中明确表示请商务厅按照该文件精神，依法依规依程序推进羽毛厂与才子公司的兼并改制工作，国企改革办不另行批复。另外，按照协议的约定，才子公司已收缴了羽毛厂的行政印章、财务印章，并另外支付了羽毛厂50万元。说明才子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在履行义务。综上，才子公司关于该协议未经国企改革办批复为由主张协议未生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以上两个约定无效并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根据约定，才子公司整体兼并羽毛厂，并承受羽毛厂所有合法的债权债务，债务以经国企改革办认可的评估报告载明的为准。根据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2005年8月31日为基准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羽毛厂负债总额为6374.84万元，重组东方公司债务后负债总额调整为2691.63万元(6374.84万元-6183.21万元+2500万元)，即羽毛厂负担富兴公司重组东方公司债务为2500万元。故根据该约定，才子公司对羽毛厂欠富兴公司2500万元的债务亦负有清偿义务。故对富兴公司要求才子公司与羽毛厂支付2500万元债权及利息(按年利率10%自协议签订之日2006年5月8日计算至履行之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富兴公司垫付给羽毛厂的改制费用在才子公司与羽毛厂签订的兼并协议中没有约定，富兴公司要求才子公司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垫付改制费用应由羽毛厂承担。根据约定，截至2006年11月1日，富兴公司垫付改制费用12776650.85元，利息按年利率10%从垫付之日起计算。现在富兴公司诉求以本金12776650.85元按年利率10%自2006年11月1日计算至2008年11月21日（羽毛厂归还垫付改制费用9653979.24元之日），以本金3122671.61元(12776650.85元-9653979.24元)按年利率10%自2008年11月21日计算至履行之日，该诉求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长中民四初字第0056号民事判决：一、羽毛厂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富兴公司重组债务本金2500万元；二、羽毛厂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以25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支付富兴公司自2006年5月8日起至履行之日的利息；三、羽毛厂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富兴公司垫付改制费用差额部分本金3122671.61元；四、羽毛厂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以12776650.8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支付富兴公司自2006年11月1日起至2008年11月21日的利息；以3122671.6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支付自2008年11月21日至履行之日的利息；五、才子公司对羽毛厂承担的上述一、二项债务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66553元，由羽毛厂负担20万元，由才子公司负担66553元。羽毛厂和才子公司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二审确认了一审认定的事实，另补充查明：2002年12月13日，东方公司向羽毛厂发出《关于限期履行》的函，同意将羽毛厂所欠该公司的债务减至1000万元，但羽毛厂须在年前到达该公司指定账户，否则恢复对羽毛厂的原有债权。2002年12月31日，东方公司向羽毛厂发出《关于届期终止的函》称因《债务重组协议》已届满，将恢复对羽毛厂的原有债务至5505.694198万元，并恢复从7月4日开始计息。2003年10月13日，土畜公司向羽毛厂致函，同意自2003年10月21日起，将羽毛厂委托由富兴公司管理。2003年10月21日，土畜公司向富兴公司出具《委托书》，决定自2003年10月21日起，将羽毛厂委托由富兴公司管理，至羽毛厂完成企业改制，全面安置好企业职工时为止。2007年1月17日，国企改革办向国土资源厅发出《关于取消湖南省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长沙羽毛厂土地资产挂牌条件的建议函》（湘国企改革办〔2007〕13号），主要内容为：“长沙羽毛厂的改制及承债式兼并自2003年开始，历时4年之久，如不尽快完成，改制成本还将无限期增加，且可能出现不稳定因素，考虑到按照商务厅提出的5166.58万元作为土地单独挂牌的底价的意见，基本可以保证该厂改制工作的完成，省属国企改革专项资金不需要再补助费用，建议取消长沙羽毛厂原来设置的土地挂牌附加条件，以不低于5166.58万元公开交易”。该5166.58万元的构成为：土地评估价值4098.15万元，羽毛厂及其全资子公司温尔康公司除土地外的净资产估值-2886.51万元，安置职工费用1945.45万元，承债式兼并净资产-2886.51万元的承接，评估基准日期间的亏损300万元，需缴省农土资金34.6214万元。此后，国土部门按照该函的建议取消了羽毛厂土地挂牌的附加条件，该附加条件为土地使用权买受人承诺接受羽毛厂及其全资子公司温尔康公司负债3092.09万元。2013年1月26日，商务厅致函国企改革办称,2007年3月22日，羽毛厂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依法对外公开挂牌转让，富兴公司未参加竞拍，导致羽毛厂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被才子公司通过公开拍卖获得。因此才子公司不愿签订兼并协议，承担羽毛厂改制责任。2008年7月2日，国企改革办召开办公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2008〕专题会议纪要之三），明确由商务厅“依法依规依程序推进长沙羽毛厂与才子集团的兼并改制工作”，“以企业土地成交价款扣除相关税费和支付总的职工安置费用后的剩余部分为限，由商务厅与富兴集团协商处理前期投入费用问题”。2009年11月30日，羽毛厂与才子公司签订《兼并协议》，约定除土地交易款的5318万元外，才子公司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商务厅在该函中还表明，羽毛厂改制过程中还剩余1805.45万元改制资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羽毛厂欠富兴公司债务本金如何确定；二是羽毛厂与富兴公司之间的利息约定是否合法；三是才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羽毛厂对富兴公司债务的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2006年5月8日，富兴公司与羽毛厂签订了《债务重组协议》，约定：富兴公司依照2003年9月30日富兴公司、羽毛厂、东方公司签订的《债务承担及重组协议》，取得东方公司对羽毛厂人民币61832085.99元的债权，富兴公司同意将该债权减免为2500万元。前述《债务承担及重组协议》约定：东方公司对羽毛厂的61832085.99元债权，保证在富兴公司及时足额支付700万元后，放弃对羽毛厂的剩余债权，东方公司与羽毛厂、富兴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后富兴公司按约定支付了700万元。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表明，是东方公司放弃了对羽毛厂的部分债权，而非将该债权转让给了富兴公司，并未约定富兴公司因支付700万元而受让了东方公司对羽毛厂61832085.99元的债权。如果将该协议理解为债权转让协议，不符合东方公司的本意且东方公司也未履行债权转让的必经程序，其转让不符合相关规定，故该协议不能视为债权转让协议。至于羽毛厂与富兴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及羽毛厂改制中政府有关部门的文件中有关取得东方公司的约定，因债权人东方公司并未参与，属于单方约定，不能证明发生债权转让关系。因此，富兴公司与羽毛厂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中的约定，也就失去前提条件和依据。该协议约定的2500万元中的1800万元的确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羽毛厂应按富兴公司实际支付的700万元支付。羽毛厂关于2500万元本金只能确定为700万元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关于富兴公司为羽毛厂改制垫付改制费用12776650.85元的问题，因该笔费用已实际发生且双方签订了协议予以确定，故羽毛厂应当予以归还。除去已经归还的9653979.24元外，羽毛厂还欠富兴公司3122671.61元，应予以确定。综上，羽毛厂欠富兴公司的债务本金应为10122671.61元(7000000元+3122671.61元）。关于焦点二。富兴公司与羽毛厂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关于债权本金按年息10%计算利息及利息计算时间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其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羽毛厂关于利息计算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釆纳。关于焦点三。才子公司应当对羽毛厂所欠富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理由在于：才子公司与羽毛厂签订的《兼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有商务厅的签字鉴证，该兼并协议合法有效，依照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兼并企业应当对被兼并企业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才子公司虽然在该兼并协议中约定只在土地出让价款之外的50万元以内承担羽毛厂的债务系其与羽毛厂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羽毛厂的外部债权人,不能发生其免于对富兴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后果，对于才子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湘高法民二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中民四初字第005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中民四初字第005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三、羽毛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富兴公司债务本金700万元；四、羽毛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7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支付富兴公司自2006年5月8日起至履行之日的利息；五、才子公司对羽毛厂所承担的700万元债务本金及利息和3122671元债务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富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6553元，由羽毛厂负担136553元，富兴公司负担80000万元，才子公司承担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553元，由羽毛厂负担86553元，由富兴公司负担130000元，才子公司负担50000元。富兴公司和羽毛厂、才子公司均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2027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该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羽毛厂欠富兴公司债务本金如何确定；2.羽毛厂与富兴公司之间利息约定是否合法；3.才子公司对富兴公司垫付改制费用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4.才子公司对羽毛厂的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羽毛厂欠富兴公司债务本金如何确定。原一审认定债务本金为2812.267161万元(2500万元+312.267161万元）。二审认定债务本金为1012.267161万元（700万元+312.267161万元）。各方当事人对富兴公司为羽毛厂改制垫付改制费1277.665085万元，已归还965.397924万元外，还欠312.267161万元均无异议，原一、二审认定一致。实际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富兴公司对羽毛厂享有的债权本金究竟是2500万元还是700万元。2003年9月15日，富兴公司、土畜公司、羽毛厂三方签订《框架协议》，约定富兴公司采取承债式兼并方式兼并羽毛厂，由富兴公司承担羽毛厂欠东方公司全部债务，并代为偿还。9月30日，羽毛厂、东方公司、富兴公司三方签订《债务承担及重组协议》明确，羽毛厂、富兴公司确认，截止2003年9月15日，羽毛厂对东方公司全部债务总额为6183.208599万元，债务重组额为700万元，东方公司保证在富兴公司按约定对债务重组额及时支付后，放弃对羽毛厂的剩余债权。东方公司与羽毛厂、富兴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依此协议，富兴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向东方公司支付了700万元，东方公司不再享有羽毛厂债权。二审判决以富兴公司取得东方公司债权未经东方公司同意为由认定债权转让没有发生与前述事实不符。关于富兴公司取得东方公司债权后对羽毛厂的债权如何确定的问题。从2500万元的债权形成看，该债权经富兴公司和羽毛厂双方当事人认可，羽毛厂改制主管部门商务厅初步确认，并在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基础上，国资委、国企改革办、羽毛厂的母公司土畜公司等单位批复予以最终确认。一方面，在《债务重组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应尊重双方当事人对债权债务的约定，另一方面富兴公司代为清偿东方公司债务有一定的融资费用和预期利益，二审判决仅以富兴公司向东方公司实际支付的700万元认定富兴公司对羽毛厂的债权与事实不符，且违反了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羽毛厂与富兴公司之间的利息约定合法有效。富兴公司与羽毛厂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债权本金按年息10%计算利息及利息计算时间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三、才子公司对富兴公司垫付改制费用不承担连带责任。原一审判决明确才子公司对羽毛厂支付富兴公司重组债务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而才子公司对羽毛厂应支付给富兴公司垫付改制费用312.2671万元本息并没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富兴公司并未提出上诉，而二审法院判决才子公司对羽毛厂应付富兴公司垫付改制费312.2671万元应承担连带责任，超出了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且富兴公司垫付给羽毛厂的改制费用在才子公司与羽毛厂签订的兼并协议中并没有约定，二审判决才子公司对该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才子公司对羽毛厂的债务重组本金和利息应承担连带责任。才子公司对羽毛厂的债务重组本金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键要看才子公司是单纯的购买羽毛厂的土地使用权还是对羽毛厂进行兼并。2007年3月22日才子公司以5318万元的价格竞买了羽毛厂的主要资产，即位于开福李家冲的全部土地。从羽毛厂给国企改革办和国企改革办给国土资源厅的函件中可以看出，该土地的报价中考虑到了羽毛厂的负债及安置费，也包括了10栋建筑面积14189.66平方米的厂房。才子公司竞买土地两年后，于2009年11月30日与羽毛厂签订《兼并协议》，商务厅作为鉴证人，在该协议中签字盖章。协议约定，才子公司以整体兼并方式兼并羽毛厂。从上述事实看，才子公司并非单纯的购买羽毛厂的土地使用权，而是兼并羽毛厂，才子公司与羽毛厂签订的《兼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有商务厅的签字鉴证。该协议虽然约定了经国企改革办批准后生效，而协议签订后国企改革办没有批准，但在之前的2008年7月2日，国企改革办主持研究羽毛厂改制专题会上，明确请商务厅按照国企改革办函（2005)48号文件精神（国企改革办不另外批复）依法依规依程序推进羽毛厂与才子公司的兼并改制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企业兼并协议自当事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须经政府主管部门批准的，兼并协议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未经批准的，企业兼并协议不生效。但当事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补办报批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该兼并协议有效。”亦明确可以补办；且协议内容已实际履行，才子公司已收缴羽毛厂的行政印章、财务印章，并另外支付了羽毛厂50万元。经国企改革办确认，才子公司已对羽毛厂整体兼并，原国有企业改革已完成。才子公司主张《兼并协议》未经国企改革办批准协议未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该协议中关于羽毛厂改制的总成本和债务偿还成本锁定最高限额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约定只对合同当事人有效，不能对抗羽毛厂的外部债权人，故不能免除才子公司对羽毛厂的债务重组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后果。综上，富兴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才子公司对垫付款不承担连带责任的再审理由成立，其他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羽毛厂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其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该院（2013)湘高法民二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中民四初字第0056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66553元，羽毛厂负担106621.2元，才子公司负担159931.8元。才子公司和羽毛厂不服上述再审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最高人民检察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与原再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该院认为，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判令才子公司对羽毛厂所欠富兴公司的债务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涉案土地使用权拍卖时并未设置承担富兴公司债务的附加条件，且才子公司支付的5318万元竞价款足以保证羽毛厂改制工作的完成。2007年1月17日，国企改革办向国土资源厅发出《关于取消湖南省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长沙羽毛厂土地资产挂牌条件的建议函》（湘国企改革办〔2007〕13号），主要内容为：“长沙羽毛厂的改制及承债式兼并自2003年开始，历时4年之久，如不尽快完成，改制成本还将无限期增加，且可能出现不稳定因素，考虑到按照商务厅提出的5166.58万元作为土地单独挂牌的底价的意见，基本可以保证该厂改制工作的完成，省属国企改革专项资金不需要再补助费用，建议取消长沙羽毛厂原来设置的土地挂牌附加条件，以不低于5166.58万元公开交易。”此后，国土资源厅按照该函的建议取消了羽毛厂土地挂牌的附加条件，该附加条件为土地使用权买受人承诺接受羽毛厂及其全资子公司温尔康公司负债3092.09万元。2008年7月2日，国企改革办召开办公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2008〕专题会议纪要之三），明确由商务厅“依法依规依程序推进长沙羽毛厂与才子集团的兼并改制工作”，“以企业土地成交价款扣除相关税费和支付总的职工安置费用后的剩余部分为限，由商务厅与富兴集团协商处理前期投入费用问题”。上述文件说明：第一,涉案土地使用权拍卖时已取消了关于承担羽毛厂及其全资子公司温尔康公司负债的附加条件，且从未设置承担富兴公司债务的附加条件。第二，才子公司于2007年3月22日竞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时支付的5318万元竞价款，足以保证该厂改制工作的完成。第三，相关政府部门明确表示以企业土地成交价款扣除相关税费和支付总的职工安置费用后的剩余部分为限来处理富兴公司前期投入费用问题。据此，再审判决才子公司在竞价款之外再承担富兴公司的相关债务，缺乏事实依据。二、才子公司与羽毛厂签订的《兼并协议》对才子公司的义务有明确约定，且商务厅对此予以鉴证。2009年11月30日，才子公司（甲方）与羽毛厂（乙方）签订兼并协议书，约定甲方兼并乙方的方式为整体兼并，即甲方承受乙方所有合法的债权债务、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甲方承诺承接乙方全部合法债务，并予以清偿；乙方改制的总成本和债务偿还成本锁定为人民币5318万元土地交易款。为加快乙方改制的进程，如经过乙方努力已充分享受改制优惠政策后，改制成本超出土地交易款人民币5318万元的部分，甲方在人民币50万元以内予以承担。此外，甲方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商务厅在该协议中予以鉴证。协议签订后，羽毛厂将法人印章、财务公章等印鉴交给了才子公司，才子公司亦另向羽毛厂支付了50万元。据此，才子公司已经履行完《兼并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再审判决才子公司在竞价款之外再承担富兴公司的相关债务，缺乏法律依据。申诉人羽毛厂同意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其补充意见为：一、富兴公司以兼并为名，利用托管和控制羽毛厂的便利条件，虚增1800万债权，其所签订的系列债务重组协议无效。二、富兴公司在原再审中变更其诉请，以垫付羽毛厂改制资金2864余万元重组为2500万元为由，要求羽毛厂承担偿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羽毛厂再审请求为：除700万元代偿东方公司的费用和312余万元改制费用外，驳回富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申诉人才子公司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其补充意见为：一、富兴公司对羽毛厂的2500万元债权虚假。富兴公司出资700万元对羽毛厂进行改制，不是对东方公司6183余万元债权的购买；2500万元的债务是富兴公司托管羽毛厂期间由富兴公司所提；富兴公司除支付700万元和垫付312余万元职工安置费以外，其余均为虚构；富兴公司对羽毛厂的投资回报应在兼并行为完成后，法律不应鼓励富兴公司的违约行为；富兴公司对羽毛厂的债务以转移到商务厅，与羽毛厂、才子公司无关。二、才子公司不应对羽毛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羽毛厂的土地使用权拍卖没有附加任何条件，才子公司已按约缴清了土地拍卖款；《兼并协议》没有生效，也没有实际履行；羽毛厂改制并没有完成，其仍是独立企业，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才子公司的再审请求为：驳回富兴公司对才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申诉人富兴公司辩称：一、富兴公司作为拟兼并代管羽毛厂期间，因代偿东方公司债务及垫付各项支出获得2500万元债权，该笔债权均为富兴公司实际支出，有双方当事人确认并经主管部门审核。二、才子公司明知案涉土地招拍挂与企业改制密不可分，其作为羽毛厂的吸收兼并方，全面掌管羽毛厂并实际接收了全部有价值资产；羽毛厂主体资格未注销不能改变才子公司已完成吸收兼并的事实；法律对于吸收兼并的后果有明确规定，不允许当事人通过约定排除或修改，在无富兴公司同意的前提下，无论政府还是才子公司均无权通过内部决议或协议约定削减完毕第三人的正当债权。三、政府考虑到羽毛厂的改制任务，对土地挂牌价格及项目开发都给予大幅优惠，才子公司也因此获得了巨大利益；富兴公司为羽毛厂改制做了大量工作，付出了巨大费用，如免除才子公司连带责任富兴公司正当债权将全部落空，对富兴公司明显不公。本院再审查明，除才子公司对原审查明的其与羽毛厂签订兼并协议书后，才向羽毛厂支付50万元以及缴纳土地转让款的时间提出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富兴公司托管羽毛厂期间，进行了多项工作，包括：对案涉土地及厂房的抵押解除，将土地用途从工业用地变更为综合用地，为土地开发拆除厂房，进行职工安置等。《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须知》和《付款与交地协议书》均载明：土地起始价包含“企业改制人员安置补偿费用”，“按照改制程序，将原划拨给羽毛厂的土地进行挂牌交易，以进行企业人员安置补偿、职工各项保险、偿还债务”等。才子公司在《兼并协议》签订前，分别支付了5318万元土地交易款和50万元费用。案涉土地已由才子公司完成开发。2007年7月10日，商务厅主持、相关政府部门和本案三方当事人参加所形成的《会议纪要》明确：“改制企业的土地资产处置（拍卖）有其特殊性和负责性，它与企业的改制工作，特别是职工安置和原职业遗留的处理紧密关联，不能一拍了之，否则，即使拍得了土地，也很难操作执行下去”。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各方诉辩意见和抗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羽毛厂欠富兴公司本金债务如何确定；二是才子公司应否对羽毛厂欠富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羽毛厂欠富兴公司本金债务如何确定因双方对富兴公司垫付的改制费1277余万元，以及归还965余万元，尚欠312余万元的事实无争议，故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实质为：羽毛厂欠富兴公司本金债务是2500万元还是700万元？该债务源于2003年9月15日所签的《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富兴公司承债式整体兼并羽毛厂。其中，第5.1约定，富兴公司通过与东方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承担羽毛厂所欠东方公司全部债务，并代为偿还；第9.1.3条约定，富兴公司因代偿东方公司债务而成为债权人，羽毛厂、土畜公司应负责全额偿还富兴公司取得的东方公司债务。可见，在富兴公司托管羽毛厂之前，双方已经约定对东方公司的债权作了可预期的交易安排。2003年9月30日，为履行《框架协议》，羽毛厂、东方公司、富兴公司三方签订《债务承担及重组协议》，确定东方公司对羽毛厂所享有的6183余万元债权重组为700万元，由富兴公司负责偿还。此后，羽毛厂的请示（长羽字[2006]1号）、商务厅函（湘商函[2006]20号）、国企改革办的复函（湘国企改革办函[2006]38号）均认可富兴公司“收购”或“拥有”对羽毛厂的6183余万元债权。基于此，2006年5月8日，富兴公司和羽毛厂为合同双方、商务厅为鉴证方所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再次明确：因签订2003年9月30日《债务承担及重组协议》，富兴公司受让东方公司对羽毛厂的全部债务，成为羽毛厂的债权人，合法用于该笔债权。该协议还约定：富兴公司对羽毛厂的6183余万元债权减免为2500万元以及按年息10%支付利息。此后，羽毛厂还有多份函件确认2500万元的债权。国资委的复函（湘国资产权函[2006]164号）、国企改革办的函（湘国企改革办函[2006]63号）等文件也对羽毛厂重组债务为2500万元的事实予以了认可。国企改制具有特殊性，作为改制责任主体的商务厅和多家政府部门的意见，对确定富兴公司对羽毛厂的债权金额具有重要作用。同时，从上述双方当事人、政府部门的多份函件以及会计师事务所的资产评估报告看，各方确认富兴公司享有2500万元债权还充分考虑了富兴公司在托管羽毛厂期间，为改制做了相应工作，产生了正常管理费用和财务成本，使羽毛厂直接受益等因素。尽管东方公司未明确将6183余万元债权转让给富兴公司，但就富兴公司与羽毛厂之间的关系而言，双方通过一系列行为确认富兴公司享有6183余万元债权，进而减免为2500万元，并不损害东方公司利益，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原再审判决认定富兴公司对羽毛厂享有2500万元债权，并不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和本案事实。羽毛厂与才子公司关于2500万元债权虚假、富兴公司与羽毛厂人格混同、系列债务重组协议应无效以及在原再审中变更诉请等主张，缺乏相应证据证明。在富兴公司参与羽毛厂改制期间，其行为受到政府相关部门的严格监管。而羽毛厂的法人资格并未消灭，法定代表人也未变更，相关协议均有该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财务、人事产生了混同。富兴公司并没有变更其诉讼请求，其在原一审、二审、再审中均要求羽毛厂、才子公司支付2500万元本金及利息。至于富兴公司主张2500万元债权基于实际改制成本，还是基于其受让东方公司债权，只是不同的具体理由，不是诉讼请求的变更。羽毛厂关于双方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明确富兴公司垫付改制费用为1277余万元，已经取代之前的《债务重组协议》和政府管理部门文件的主张，混淆了基于该重组协议产生的债权和基于改制费用垫付产生的债权。2003年9月15日签订的《框架协议》并未提及对案涉土地摘牌事宜。2006年5月8日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第三条约定“前述利息支付时间为：如甲方摘牌成功，则计入甲方兼并乙方的成本，不再支付；如被第三方摘牌，则乙方应在第三方摘牌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2006年11月1日《协议书》重申了上述内容。可见，双方对于富兴公司不能成功摘牌土地有充分预期和相应安排，故对羽毛厂和才子公司关于富兴公司未摘牌土地，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二、才子公司应否对羽毛厂欠富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土地挂牌出让为羽毛厂改制的重要事项，《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须知》和《付款与交地协议书》所记载内容表明，在土地使用权拍卖前后，才子公司应当知道土地拍卖与羽毛厂企业改制的关系。因相关政府部门函件和上述文件对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没有附加任何条件，故2007年3月22日才子公司竞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时，仅负有支付土地价款的义务，尚未与羽毛厂改制发生关系，无需对羽毛厂的相关债权承担责任。但至迟从2007年7月10日形成《会议纪要》时起，才子公司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土地竞买人身份，而“必须重新考虑原兼并方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及附加条件”。至2009年11月30日才子公司与羽毛厂签订《兼并协议》，双方便正式形成了兼并关系。《兼并协议》的签订虽有政府部门协调因素，但仍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双方约定，该协议经国企改革办批准后生效，但之前的2008年7月2日国企改革办召开的会议已经明确，请商务厅按照湘国企改革办函[2005]48号文件精神（国企改革办不另行批复），依法依规依程序推进长沙羽毛厂与才子公司的兼并改制工作。因此，《兼并协议》签订后未再专门报国企改革办批准不影响其效力，该协议已经生效，才子公司关于协议尚未生效的理由不成立。合同具有相对性，其对外效力应当区别不同的内容。对外部债权人不利的内容只能约束合同当事人，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本案《兼并协议》约定了才子公司承担羽毛厂全部合法债务，并予以清偿的义务。该约定并不损害债权人利益，也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一致，可以为外部债权人所援引。但协议书中关于羽毛厂改制总成本最高限额的约定，不具有对外效力，不能作为免除兼并方才子公司对羽毛厂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兼并协议》已经得到实际履行，才子公司已经收缴了羽毛厂的印章，接受了羽毛厂的资产，完成了对案涉土地的开发销售，获得了实际商业利益。虽然5318万元和50万元的支付早于《兼并协议》的签订时间，但因才子公司从竞买人转为兼并方，上述款项也相应的由土地款转为兼并改制费用，应视为对《兼并协议》的履行，其支付时间不影响对该款项属性的认定。经国企改革办确认，才子公司已对羽毛厂整体兼并，原国有企业改制已完成。因此，才子公司认为兼并协议书未实际履行、羽毛厂改制未完成的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企业吸收合并或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而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兼并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才子公司已完成对羽毛厂的兼并，且根据《兼并协议》约定，羽毛厂应当及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故羽毛厂尚未注销的事实，不能成为才子公司免除其连带责任的依据。综上，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羽毛厂和才子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文生代理审判员  王朝辉代理审判员  丁俊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