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2民初1894号原告（反诉被告）：凌利民，男，195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男，197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系杭州春光旅游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女，198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系杭州春光旅游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金为民，男，196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凌利民为与金为民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乔娇独任审判。诉讼期间，金为民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对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3日对本诉、反诉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凌利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方芳，金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利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为民向凌利民支付违约金15000元；2、金为民向凌利民支付损失39358元；3、本案诉讼费由金为民承担。事实及理由：凌利民、金为民及杭州春光旅游有限公司三方于2015年5月1日签订了一份《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凌利民向金为民提供浙Ａ×××××出租汽车开展营运，承包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15日。金为民在2016年2月29日擅自违约，主动提前将浙Ａ×××××车退回给凌利民，3月2日主动交还凌利民所有车辆证件，并支付车辆维修费。《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任何一方违约，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违约责任。提前终止合同的，违约金15000元。故金为民需支付凌利民违约金15000元。金为民提前解除合同，对凌利民实际造成的损失远大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因金为民提前将车辆退回，旧车对外发包困难，车辆被迫停运数月无人承包。凌利民积极寻找承包人后，车辆于2016年4月25日以承包金5000元对外发包，减去金为民需支付的违约金15000元外，金为民还需赔偿凌利民损失39358元（包含停运损失14578元、再次承包的承包金差额损失54358元）。依据《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第十二条关于“因违约而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由违约方赔偿”的约定及第十一条关于“合同终止后，合同期内的赔偿责任和违约责任继续有效，直至履行完毕”的约定，金为民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凌利民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金为民给凌利民造成的损失超过合同违约金的，金为民需赔偿凌利民损失。金为民答辩称：1、本案已经（2016）浙0102民初134号生效判决处理过，凌利民再次起诉系重复诉讼。2、（2016）浙0102民初134号生效判决已经判令金为民向凌利民支付违约金5000元，该违约金数额为解除合同后，金为民应向凌利民支付的总的违约金，而非特指某一项违约金。在（2016）浙0102民初134号案件开庭审理时，法官也曾询问凌利民是否有其他诉讼请求，凌利民表示没有，故凌利民在（2016）浙0102民初134号案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最终诉讼请求，（2016）浙0102民初134号判决书为最终判决。凌利民没有理由再次要求金为民支付违约金并且赔偿损失。3、凌利民与金为民之间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已经解除，金为民已支付违约金，故凌利民的后续任何损失均与金为民无关。双方合同解除后能否续包及续包金额高低完全取决于当今出租车市场行情。自2015年始，网约租车平台的兴起对杭州乃至全国出租车行业造成了巨大的冲击。续包价格低于原承包价格是由市场决定的，差额部分不应由金为民承担。4、（2016）浙0102民初134号判决已经生效，凌利民亦未提出上诉，法院再次审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金为民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凌利民支付金为民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2日杭州市政府退还的出租车经营权证费20216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凌利民承担。事实与理由：金为民因无力承担过高的出租车承包费用，于2016年2月29日将出租车浙Ａ×××××开至凌利民单位办公停车位，并于3月1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凌利民签收，并已经（2016）浙0102民初134号判决确认。后凌利民又重复起诉，故金为民提起反诉。凌利民于2004年8月竞投杭州市政府市区新增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获得案涉车辆，竞投金额是26万元，经营权期限为15年。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5年12月2日颁布的《关于深化出租汽车行业改革的指导意见》的规定，案涉车辆符合杭州市政府退还1亿元经营权证费的条件。金为民交纳的承包金额中包含该经营权证费，金为民为实际出资人，故凌利民应退还金为民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2日共计十四个月的经营权证费20216元（14个月*1444元/月）。凌利民答辩称：（一）权证费的历史沿革。1995年开始，杭州市出租汽车经营权实行有期限有偿使用，出租车经营权通过公开竞投取得。自1995年至2001年间，政府投放的出租车经营权，权证使用期分为10年和15年。不同年份，政府收取的权证费不同，单辆出租车权证费有1万、2万、3万、11万、16万到38.5万元不等。权证费平摊后的月均成本有111元、166元、250元、916元、3208元不等。2003、2004年市政府出台了鼓励更新2.0排量出租车给予无偿延长经营权使用期4-7年政策，使得2010年后，出租车大体分为两类：6000多辆无权证费成本的出租车，3000多辆有权证费成本的出租车。在上述权证费历史背景的影响下，凌利民目前共有13辆车发包，其中6辆有权证退费，7辆没有权证退费。该批车辆的承包金全都为8400元。（二）权证费由凌利民承担。1、从合同约定来看，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权证费由凌利民承担，金为民不缴纳权证费。2、从费用承担来看，2010年后，无权证成本的车辆占据市场主导。对于仍有权证费负担的发包方来说，如果以叠加了权证费后高于市场平均水平的承包金对外发包，根本无司机愿意承包，因此发包方只能用毛利减少的方式来消化权证费成本，保证车辆的发包。3、从金为民的逻辑来看，凌利民的经营成本由车辆折旧、保险、权证费、其他管理成本等构成，金为民认为交纳了承包金即为交纳了凌利民经营成本中的权证费，是权证费的实际出资人，照此逻辑，单车的利润是否也应向金为民分配？承包期届满后，金为民是否也是车辆的实际出资人，车辆是否应归金为民所有？该逻辑显然不能成立。（三）权证费的政策解读及凌利民的贯彻情况。杭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市运管局）是市政府对全市客运出租汽车实行行业管理的主管机构，是市政府《关于深化出租汽车行业改革指导意见》政策制定和落实的主要政府机构。本次统计权证退费、退权证费的政策咨询均由市运管局负责，33家企业从运管局财务处领取了权证退费。根据市运管局领导在行业协会会议上的政策性解答，文件精神可归纳为两点：（1）权证费谁缴纳退给谁。（2）权证退费不再发放给驾驶员。权证退费后，车均400多元，该400多元已经全部包含在各企业统一发放的1300元补贴和奖励内。权证退费后并非让企业在补贴1300元的基础上再多发400元。凌利民从2015年6月开始已经向包括金为民在内的出租车发放1300元奖励，每车按承包金10%发放经济补贴，按时缴纳承包金的发放500元特殊奖，两项补贴合计1300元。2016年1月1日，该补贴金额提高到每车每月1600元。通过补贴的形式，凌利民已经贯彻了提高驾驶员收入待遇的文件精神。如金为民再额外要求凌利民发放经营权证退费，那么凌利民在本案车辆投入的经营成本不但没有下降，反而比其他车辆更高。（四）权证退费再发放给驾驶员的不良后果。向驾驶员发放权证退费实际上降低了承包金实缴水平。案涉浙Ａ×××××车辆虽已解除合同，但凌利民发包的出租车中仍有6辆有权证退费的出租车，每月退费为1444元，每月发放权证退费将持续到2019年10月18日。凌利民名下仍有7辆无权证退费的出租车在正常履行合同。所有司机承包的是相同的车型，缴纳的是相同的承包金，仅因为承包的车号不同而造成承包金实缴水平的巨大差距，显失公平。目前，全市33家企业退得的权证费各不相同，最高的企业达1367万元，最低的企业仅5920元。虽然各企业权证退费各不相同，但在补贴驾驶员上，均按照统一的标准。若再对有权证退费车辆的驾驶员发放权证退费，提高该批司机的收入待遇，极易引发33家企业中无权证退费的驾驶员及47家无权证退费企业的全体驾驶员要求享受同等待遇的群体性事件，造成行业动荡。综上，请求驳回金为民的反诉请求。为支持其本诉主张，凌利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出租汽车承包合同，证明凌利民与金为民的合同关系、承包车辆、合同期限及违约责任。2、（2016）浙010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凌利民并未解除合同；（2）金为民未支付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5000元；（3）（2016）浙0102民初134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完全不同，并非同一案件再次审理。3、凌利民与程大琴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车辆再次发包的时间及承包金。4、程大琴交纳承包金的收据一份，证明恢复营运后的收入。5、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证明合同由金为民提出提前解除。6、GPS停运证明一份，证明浙Ａ×××××车辆从2016年3月3日到2016年4月24日因未找到承包人而处于停运状态。7、浙Ａ×××××出租汽车承包合同，证明浙Ａ×××××重新发包的价格与其他非案涉车辆价格相同，凌利民并未故意放弃更高价格承包给他人，而过多主张承包金差额损失。8、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3260号判决书，证明：（1）凌利民与金为民之间的违约金与同行相比处于较低水平。（2）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而使守约方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至约定的承包期满时所造成的承包金损失。经质证，金为民对证据1、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已经明确写明凌利民确认金为民将车辆归还，相关费用在第一次判决时已经结清。对证据3认为，凌利民与程大琴所签合同约定的承包金是在凌利民与金为民约定的承包金的基础上减去每月的经营权证费1444元，所以凌利民后续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金与原承包金无区别，所以原告没有损失。浙Ａ×××××车辆停运了几个月，是因为原告工作无能造成的，双方合同解除后的停运损失不应由金为民负担。对证据7、8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金为民为支持其本诉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程大琴和凌利民签订的合同、凌利民与金为民签订的合同，证明两份合同的区别在于第六条甲方负担费用，其中经营权证费这一项。2、金为民交纳承包金的收据一份，证明2015年11月26日，交给凌利民的承包金是7060元，根据杭州市出租车协会的通知，从2016年1月1日开始公司承包金每月下降300元，至2016年2月公司又要求承包车司机签订内部承诺的合同，内容包括不上访、不闹事、不集会、按时交纳班费等条件，然后再每月下降400元（包含杭州市政府油价补贴每月250元），所以浙Ａ×××××车辆从2016年3月开始应交纳的承包费是每月6360元，而非凌利民主张的每月8400元，而凌利民与程大琴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承包金金额是每月6360元减去经营权证费每月1444元后得出的，故双方合同解除后，凌利民无任何承包金损失。凌利民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程大琴签订的合同承包金金额下降为5000元和经营权证费没有关系。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金为民从2015年12月开始就不再支付承包金，金为民认为应按其应交纳的承包金即每月6360元计算是没有根据的。为支持其反诉主张，金为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凌利民与金为民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证明双方曾经存在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关系。2、（2016）浙010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纠纷已经生效判决处理。3、关于2004年杭州市新增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竞投工作的通告，证明凌利民的车辆来源。4、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深化出租汽车行业改革的指导意见》，证明杭州市政府出租车经营权证费已退还给凌利民。5、出租车经营权证费支付收据，证明出租车竞投金额。6、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车辆已退还公司。凌利民对证据1、3、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6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退还的权证费需要发还给金为民。为支持其反诉抗辩，凌利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杭州市出租车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自2010年起，杭州市6000多辆出租车没有经营权证使用费，另3000多辆有经营权证使用费。（2）杭州市出租汽车行业协会对于经营权证退费发放给驾驶员是持反对意见的。2、录音，证明杭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作为权证退费政策的制定、执行及解答的最主要部门，其相关负责人对于经营权证退费后不需要发放给驾驶员的解读。3、浙Ａ×××××出租车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无论是否有权证费，车辆的承包金都是8400元。金为民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本诉部分，凌利民提交的证据1、4、5、6，金为民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3、7、8，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能否证明凌利民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当事人陈述予以综合认定。金为民提交的证据1、2，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反诉部分，金为民提交的证据1、3、5，凌利民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4、6，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凌利民提交的证据1、2、3，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日，凌利民（发包人）与金为民（承包人）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凌利民向金为民提供车牌号为浙Ａ×××××的车辆，承包费为8400元，于每月25日前向发包人缴纳次月的承包金，承包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15日。发包人承担的费用包括车辆及随车设施（计价器、GPS设备、顶灯、防劫栏、视频音频监控）购置费、经营权证使用费、保险费、车载电话通讯月租费、座套清洁费。提前终止合同的，违约金15000元。自2015年6月起，根据杭州市出租汽车行业协会发布的《关于发放出租汽车司机临时经济补贴的通知》，凌利民每月向金为民发放10%的经济补贴，执行方式为直接从承包金中扣除。2015年6月18日，杭州市出租汽车行业协会发布《关于发放出租车司机临时奖金的会议纪要》，要求对按时缴纳承包金、坚守岗位不闹事、不停车、不上访车辆进行奖励，每车每月奖励500元。2015年12月，金为民向凌利民实际交纳的承包金金额为7060元（8400元-8400元*10%-500元）。2015年12月2日，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颁布了《关于深化出租汽车行业改革的指导意见》，该意见第三条第七款提出实行经营权无偿使用，具体规定为“为营造公平竞争环境，降低出租汽车经营成本，提高驾驶员收入待遇，自2015年1月1日起，停止收取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金，对出租汽车实行经营权无偿使用。已一次性缴纳经营权有偿使用金且至2015年1月1日经营期限尚未到期的，按照投入资金、剩余经营时间折算相应的余额，予以退还。有偿使用金退还后，原核定经营期限不变”。案涉车辆经营权证费由凌利民缴纳。凌利民确认，案涉浙Ａ×××××出租车有经营权证退费。2016年3月2日，凌利民确认金为民已将案涉浙Ａ×××××车辆及所有证件予以归还，并支付了车辆修理费。2016年3月3日至2016年4月24日期间，浙Ａ×××××车辆停运。2016年4月25日，凌利民将浙Ａ×××××车辆发包给程大琴，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金为每月5000元。凌利民曾于2016年1月8日起诉金为民，诉讼请求为：1、金为民向凌利民支付拖欠的承包金17360元；2、金为民向凌利民支付欠款滞纳金6552元（按千分之五的标准暂算至2016年3月2日，要求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3、金为民向凌利民支付逾期缴纳承包费的违约金5000元。本院对此作出（2016）浙0102民初134号判决书，判决：1、金为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凌利民承包金14374元。2、金为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凌利民滞纳金407元（暂算至2016年3月2日，此后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以承包金143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另行计付）。3、金为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凌利民违约金5000元。4、驳回凌利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关于凌利民的起诉是否系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与（2016）浙0102民初134号案件虽然均为凌利民与金为民之间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纠纷，但凌利民在本案中的诉请为要求金为民支付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金及因提前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在（2016）浙0102民初134号案件中的诉请为要求金为民支付欠付的承包金及逾期支付承包金的滞纳金和违约金，两案的诉讼请求不同，故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凌利民主张的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金和损失。根据约定，双方之间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于2017年4月15日到期，金为民于2015年12月25日开始未交纳承包费，于2016年2月29日向凌利民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至2016年3月2日，双方已就合同终止事宜交接完毕，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实际于2016年3月2日解除。金为民违约提前解除合同后，案涉车辆在2016年3月2日至2016年4月24日期间停运，且凌利民后续发包给案外人的承包金低于原承包金，但本案纠纷发生在网约车兴起对传统出租车造成巨大冲击的背景下，在双方协商变更原承包合同未果的情况下，金为民单方将车辆退还。车辆停运时间的长短、前后承包金之间的差额与出租车市场行情息息相关，应由金为民承担的损失应当限定在金为民在订立合同时能够合理预见的范围内。双方在《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中约定，提前解除合同，须支付违约金15000元。综合本案解除合同的实际情况、车辆停运的实际情况、杭州市政府、出租汽车行业协会出台数份文件给予出租车业补助的情况，本院对凌利民要求金为民支付违约金15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凌利民要求金为民赔偿损失39358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三）关于经营权证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六条第一项的约定，经营权证使用费由凌利民承担，且凌利民与金为民亦均确认案涉车辆的经营权证费系凌利民缴纳，因而，金为民要求凌利民退还经营权证费，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为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凌利民支付违约金15000元。二、驳回凌利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金为民的反诉请求。如金为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59元，由凌利民负担984元，金为民负担1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5.4元，减半收取152.7元，由金为民负担。凌利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金为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审 判 长  乔 娇人民陪审员  韩小玲人民陪审员  王明珠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马 菁?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以下为空白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