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6民初4477号原告：北京宽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604-606室。法定代表人：常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市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柏崖厂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柏崖厂村。法定代表人：孙荣贵，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景光，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华，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宽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度文化公司）与被告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柏崖厂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柏崖厂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宽度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告柏崖厂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景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宽度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土地租金款2698084元及利息（以2698084元为基数，按照一至三年期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从2013年10月18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北京乡景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乡景公司）与被告柏崖厂村委会于2003年7月28日签订《租赁征地补偿协议书》，约定乡景公司租赁被告土地88.06亩，租期50年，自2003年7月28日至2053年7月28日，其中90以上高程土地83.86亩按照每年125790元租金计算，90高程以下土地4.2亩按照每年4200元计算，地上物（果树苗）补偿按照每亩5550元计算。但该协议并未履行，乡景公司仅支付了地上物补偿款465423元和一年土地租金129990元。2005年5月23日，乡景公司与被告重新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租赁期定为25年，租金一次性支付完毕，90以上高程土地83.86亩按照每亩37500元计算，90高程以下土地4.2亩按照每亩25000元计算，两种地合计租金3249750元。因已经支付一年租金129990元，故扣除129990元后，乡景公司应支付25年一次性租金3119760元。2005年5月30日，乡景公司一次性交付了租赁费3119760元，被告出具了发票。2005年8月25日，乡景公司与被告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变更约定了用地情况。2008年7月16日，乡景公司和被告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乡景公司承租的88亩土地退回被告，重新征用被告“果园中部土坎以南，90高程以西，田间路以北约27亩土地”。因乡景公司已经支付3249750元租金和465423元地上物补偿款，合计3715173元折抵为该宗27亩土地征地费，乡景公司不再向被告支付其他任何费用。2013年，怀柔区政府建设雁栖湖生态示范区，收储了被告的集体土地，包括88亩和27亩土地在内，乡景公司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因此无法履行。因此，乡景公司委派工作人员，包括刘新个人，向被告要求主张退还租赁费2698084元，但是被告以各种理由不予返还。2013年10月18日，乡景公司因不再经营准备注销，将该租赁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并于2014年3月17日正式通知了被告。乡景公司与柏崖厂村委会于2008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未约定27亩地的使用期限，但结合双方当时意思表示及土地面积、租金费用等因素，乡景公司向柏崖厂村委会已给付的租金应为27亩地50年的租金，乡景公司应给付柏崖厂村委会2005年5月至2013年8月（以8.3年计算）的租金，柏崖厂村委会应退还剩余租金2698084元并按照2013年同期一至三年贷款利率6.15%给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鉴于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告请求法院支持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租金和利息，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柏崖厂村委会辩称，2003年7月28日，被告与乡景公司签订《租赁征地补偿协议书》。2005年5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乡景公司一次性支付25年的租金共计人民币3119760元，含地上物补偿款。2005年8月25日，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乡景公司对83.86亩果树面积给予一次性补偿。2008年7月16日，被告与乡景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将果园中部土坎以南，90高程线以西，田间路以北，约27亩土地征给乡景公司使用。原88.06亩土地租金及地上物补偿费合计3715173元，折抵到该宗地征地费中，乡景公司不再向被告支付其他费用，原88.06亩土地退还给村委会。乡景公司拥有该27亩土地及地上物所有权及使用权。该27亩土地原为北京长实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实公司）承租，当时长实公司租赁该27亩土地时被告已经对村民进行补偿，包括土地及地上物果树、柴树、房屋等附属设施补偿，后经长实公司与乡景公司协商双方自愿互换各自承租的88.06亩与27亩土地。2010年12月18日北京怀柔雁栖湖生态发展示范区正式开工建设，2012年因示范区建设而征占该27亩土地。被告与乡景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不是适格的债务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租金2698084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被告与乡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务尚不确定。对于乡景公司来说，被告不应为债务人。涉及到2008年《协议书》中27亩土地，经村委会与乡景公司协商已经达成了一致，乡景公司支付3715173元后完全拥有该地块及地上物的所有权使用权和经营权。该27亩土地的补偿款早就由村委会补偿给村民了，乡景公司并未支付相关费用。该协议签订后，被告便将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全部交付给乡景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后乡景公司未取得规划许可，未对该土地进行相关开发及建设。因雁栖湖示范区占地涉及该27亩土地的占地补偿款，乡景公司领取了27亩地的所有地上物补偿款，土地补偿款由被告领取。至今被告与乡景公司并未就2008年《协议书》中27亩土地征地补偿款分配或征地费退还事宜达成任何书面协议，所以被告不能成为乡景公司的债务人。并且乡景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真实有效也存在异议，《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债权债务并未得到被告的认可，该债务是否存在也不能确定。因此原告不应以债权债务转让纠纷起诉，进而主张权利。其次，2008年签订的《协议书》不是土地租赁合同，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土地租赁费用没有依据。该协议书中并未对租赁期限作明确约定，协议只是约定27亩土地征给乡景公司使用。该《协议书》为征地协议，是由乡景公司一次性付款3715173元折抵该27亩土地征地费用。前述3715173元不应该属于租金的性质，原告请求返还的数额也无计算依据，并且被告已经按协议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无须再向乡景公司承担其他义务。当时示范区占地后，乡景公司负责人与村主任约定，拆迁补偿由乡景公司领取后双方再无债权债务纠纷。所以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租金无事实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03年7月28日，柏崖厂村委会与乡景公司签订《租赁征地补偿协议书》，约定：乡景公司租赁并在乡景公司有意向征用时征用柏崖厂村委会土地共计88.06亩，土地面积以双方与雁栖镇政府有关土地主管部门一起勘测界定的地块为准；土地具体位置在乡景公司一起开发地块的北、东北和东南方向（详见附图）；土地租赁期限为50年，自2003年7月28日至2053年7月28日；期间乡景公司因开发需要将租赁改为征用时，双方按有关征用土地的政策法规和本协议所述征用土地的条款办理手续，柏崖厂村委会应积极配合乡景公司，出具所需文件和手续；乡景公司按实际租赁甲方土地的面积支付租金，其中90高程以上平地83.86亩，按每亩每年1500元计算，每年租金125790元，每5年上浮5%；90高程以下洼地4.2亩，按每年1000元计算，每年租金4200元，每5年上浮5%；此两种地租由乡景公司于每年11月10日前支付给柏崖厂村委会，每年共计租金129990元；乡景公司征用柏崖厂村委会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地块，乡景公司需按实际征用面积，按每亩100000元支付给柏崖厂村委会作为一次性征地补偿，此费用由乡景公司在拿到政府有关部门批复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柏崖厂村委会；征地面积确定后，乡景公司支付柏崖厂村委会租地面积租金应减去已征地面积；对柏崖厂村委会村民种植的现有地上物，主要为果树苗，乡景公司每亩按5550元给予一次性补偿；双方在此认定需要补偿的种植果树面积共计83.86亩，补偿金额共计465423元；此笔补偿由乡景公司一次性支付给柏崖厂村委会作为乡景公司租用或征用柏崖厂村委会土地的地上物补偿；乡景公司租用或征用土地后，乡景公司即对所征和所租用地块及其一切地上物享有所有权、占有权、使用权和处置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05年5月23日，柏崖厂村委会与乡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03年7月28日签订的《租赁征地补偿协议书》因柏崖厂村委会原因一直未履行，经双方再次协商，均同意继续执行原《租赁征地补偿协议书》，但将原协议书第三条更改为，乡景公司按实际租赁柏崖厂村委会土地面积一次性支付25年租金到位，不再按每亩每年支付的方式支付租金；其中90高程以上平地83.86亩，按每亩37500元一次性支付；90高程以下洼地4.2亩，按每亩25000元一次性支付；两种地租合计3249750元；因乡景公司在2003年8月18日和11月6日按原协议支付了一年的土地租金129990元和地上物补偿465423元，故此次一次性支付土地租金时，应从3249750元中扣除已支付的129990元，应支付3119760元。2005年8月25日，柏崖厂村委会与乡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03年7月28日，双方就乡景公司租赁柏崖厂村委会土地88.06亩事宜签订了《租赁征地补偿协议书》，经双方协商一致，均同意继续执行原《租赁征地补偿协议书》，但将原协议书中第一条补充更正为，乡景公司租赁并在乡景公司有意向征用时征用柏崖厂村委会土地共计88.06亩。土地原为荒地，非建设用地。村民将其中83.86亩种植了果树苗，剩余4.2亩为荒废洼地。乡景公司对果树面积给予一次性补偿。乡景公司将租用的荒地在未取得相关手续前不作经营性用地，保留部分果园，拟做绿化、苗圃等。上述土地面积以双方与雁栖镇政府有关土地主管部门一起勘测界定的地块为准。土地具体位置在乡景公司一起开发的北、东北和东南方向。2003年8月18日，乡景公司给付柏崖厂村委会“南台定金”10万元；2003年11月6日，乡景公司给付柏崖厂村委会“土地租赁费及地上物补偿款”495413元；2005年5月30日，乡景公司给付柏崖厂村委会“租赁费”3119760元。2008年7月16日，柏崖厂村委会与乡景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柏崖厂村委会同意将位于果园中部土坎以南，90高程线以西，田间路以北，约27亩土地征给乡景公司使用；原乡景公司承租的88亩土地所交纳的租金3249750元和地上物补偿费465423元，合计3715173元，折抵到该宗地征地费用中，乡景公司不再向柏崖厂村委会支付任何其它征用土地费用及地上物补偿费；原承租的88亩土地退回给柏崖厂村委会，由柏崖厂村委会另行出租他人。合同还约定了其它内容。2013年8月16日，拆迁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怀柔区分中心与乡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新签订的《北京雁栖湖生态发展示范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非住宅房屋等补偿协议》约定，刘新在拆迁范围内非住宅房屋建筑面积为4146.88平方米，拆迁人应向刘新支付房屋重置成新价7291250元，地上物补偿78608606元、拆迁补助费103672元、拆迁奖励费2488128元，共计88491656元；协议生效之日起，刘新与柏崖厂村、泉水头村签订的租地协议同时终止。同日，双方签订的《北京雁栖湖生态发展示范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停产停业综合补助协议》约定，对乡景公司在拆迁范围内经营面积为4146.88平方米停产停业综合补助为6220320元。本案诉争27亩土地包含在上述4146.88平方米地块内。柏崖厂村委会认可其收到了诉争27亩土地的土地补偿款。宽度文化公司与柏崖厂村委会均确认，在拆迁人与刘新签署上述补偿协议之前，乡景公司与柏崖厂村委会签订了解除协议，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该解除协议系拆迁过程中的格式文本，未就解除合同后的租金问题进行约定。2013年10月18日，乡景公司与宽度文化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前，因土地收储造成乡景公司与柏崖厂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征地补偿协议书》（2003年7月28日）、《补充协议》（2005年5月23日）、《补充协议》（2005年8月25日）、《协议书》（2008年7月16日）无法履行，债务人柏崖厂村委会应退回乡景公司土地租金退款共计2698094元，现拖欠未还；乡景公司将以上债权转让给宽度文化公司，宽度文化公司同意受让，债权转让日为本合同签订日2013年10月18日，乡景公司负责通知债务人转让事宜。2014年3月17日，乡景公司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柏崖厂村委会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柏崖厂村委会认可收到了该通知书，但对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不予认可。2014年3月19日，乡景公司注销。上述事实，有租赁征地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书、北京市商业企业专用发票、债权转让协议、公证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柏崖厂村委会与乡景公司于2008年7月16日签订《协议书》后，柏崖厂村委会将土地交付乡景公司使用，在拆迁过程中，双方签署了解除协议，刘新作为乡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领取了地上物的补偿款，土地补偿款由土地所有人柏崖厂村委会领取，拆迁人与刘新签订的补偿协议亦明确约定其与柏崖厂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终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租赁是土地经营权五种流转方式之一，涉农村集体土地（集体建设用地除外）的租赁合同纠纷，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的一种。尽管2008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确有征地的意向及表述，但在后续的合同履行过程中，直至双方解除上述协议，双方均系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在履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乡景公司与柏崖厂村委会于2008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3年解除，乡景公司有权要求柏崖厂村委会退还未履行部分的租金。2008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未约定承包期限，乡景公司与柏崖厂村委会亦未能就此达成补充协议，故应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柏崖厂村委会与乡景公司先后签订了四份协议，且相互之间存在关联，在双方约定不明且未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参照在先协议的约定及本案实际情况，宽度文化公司主张乡景公司应支付自2005年5月23日至拆迁人与刘新签订补偿协议之日即2013年8月16日期间的租金，柏崖厂村委会应退还未履行部分租金2698084元，本院不持异议。柏崖厂村委会主张其曾与乡景公司约定，拆迁补偿款由乡景公司领取后双方再无债权债务纠纷。但柏崖厂村委会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乡景公司将其对柏崖厂村委会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宽度文化公司，并履行了通知债务人柏崖厂村委会的义务，柏崖厂村委会应当向宽度文化公司履行义务。柏崖厂村委会怠于履行义务，宽度文化公司有权要求柏崖厂村委赔偿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柏崖厂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宽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租金2698084元及利息（以26980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二○一三年十月十八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北京宽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20元，由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柏崖厂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颖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