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1民终2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文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新，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东安荣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荣毛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酬，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毛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帅帅（系被上诉人荣毛林的外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建勇。唐文军与永州市东安荣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一公司）、荣建勇、荣毛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五年四月八日作出（2015）东法民二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荣一公司、荣建勇、荣毛林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二○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作出（2015）永中法民一终字第31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5）东法民二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湖南省东安县人法院重审。因荣一公司申请该案主审法官回避，该院报请本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6年2月1日以（2016）湘11民辖4号指定管辖通知，指定该案（原（2015）东法民二重初字第11号）由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管辖。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作出（2016）湘1123民初12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唐文军、上诉人荣一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文军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12年12月1日之前的30万元为借款本金，并按月息2%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利息（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完毕之日止）；2、依法改判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依法转为本金的24万元，按月息2%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利息（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完毕之日止）；3、上述款项由三被告连带偿还；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标准认定错误。2012年12月1日之前所借30万元并非是2012年12月1日借给被上诉人1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该30万元与上诉人于2012年12月1日借给被上诉人的100万元无任何关联性，该30万元依法应当认定为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所产生的利息30万元，应当认定为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荣一公司辩称，唐文军提供的2012年12月1日之前的30万元（与100万元无关）为借款本金纯属子虚乌有，荣一公司从未收到，更加不能计算利息了。2013年2月22日的26万元、2013年12月1日的30万元、2013年12月1日的39万元、2013年12月12日的26万元这四张借条上的金额并未实际收到。荣毛林辩称，荣毛林与此四张借条无关，不承担连带责任。荣建勇未作答辩。荣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四张借条的资金来源。本案定性错误，这四张借条和2012年12月1日入股100万元收据均参与了合伙结算，并非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应为合伙关系。上诉人荣一公司出具给被上诉人唐文军的借条是无效的，不受法律的保护。唐文军辩称，本案四张借条的资金来源清晰明了。上诉人荣一公司分四次向被上诉人唐文军借款并出具了借条，该借条有荣毛林、荣建林的亲笔签名，并加盖了荣一公司的公章，且有资金来往明细等予以佐证。上诉人荣一公司称本案应是合伙关系，而非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认定合伙关系的前提是必须要签订合伙协议，协议中应对合伙的出资方式、数额等相关权利和义务进行约定。荣一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四笔借款事实清楚，借条真实合法有效，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唐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东安荣一房地产公司、被告荣建勇、被告荣毛林连带归还借款121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东安荣一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1月24日成立，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等经营活动，法定代表人为荣毛林，股东为荣毛林、荣建勇。被告东安荣一房地产公司负责东安县陆家湾市场开发项目期间，原告唐文军向被告东安荣一房地产公司入股投资保本保息。后经双方结算，2012年12月1日前原告入股资金为100万元的利息为30万元，又该利息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计复利9万元，合计人民币39万元，2013年12月1日被告东安荣一房地产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记载：“今借到唐文军人民币叁拾玖万元整。月息2.5分计算”；同时，该入股资金100万元又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1日止计息30万元，2013年12月1日被告东安荣一房地产公司向原告又出具借条一张，记载：“今借到唐文军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月息2.5分计算”；2012年2月22日，原告向被告东安荣一房地产公司入股资金20万元，并自2012年2月22日至2013年2月22日计息6万元，合计26万元，2013年2月22日由被告东安荣一房地产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记载“今借到唐文军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月息2.5分计息”；2013年12月12日，原告向被告东安荣一房地产公司入股资金20万元，并自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12月12日止计息6万元，合计26万元，2013年12月12日由被告东安荣一房地产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记载“今借到唐文军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月息2.5分计息”。四张借条均加盖了被告东安荣一公司公章，被告荣建勇、被告荣毛林在借条上签名。双方为偿还借款发生纠纷，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21万元及给付利息，被告认为原告没有向被告交付借款故其主张不成立，双方发生争议，针对双方的争执焦点评判如下：1、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还是合伙关系。合伙必须要签订书面合法协议，并对合伙人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合伙债务分担方式，合伙盈利分配、入伙、退伙等事项进行约定，如果没有书面合伙协议的，也必须具体合伙的其他条件，且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的口头合伙协议或者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才能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原告唐文军与被告东安荣一房地产公司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被告东安荣一房地产公司、被告荣建勇、被告荣毛林亦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存在口头合伙关系并及相关出资比例、管理方式、盈利分配及债务承担等具体内容的约定，被告股东名册上也未有增加原告为其公司股东，故原告虽以入股方式向被告东安荣一房地产公司提供资金，按月息2.5%收取利息，但原告并没有参与被告公司的合伙经营，其投资只享受权利而不承担公司责任，显然原告的投资并不具有成为公司股东的目的，原告的投资款不能单一的认定为入股资金，其与被告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实质是以投资的方式进行借款的民间借贷关系。又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四张借条，亦可以认定双方就该入股资金转为借款，是其真实意思表达，符合民间借贷条件，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2、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标准的认定。因借款利息的约定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上限，即年利率24%，又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约定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不得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且借款人主张的本息之和，亦不得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中包括了借款利息，且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换算成年利率为30%，已超出了法律规定上限，故借款本金应按最初借款本金予以确认。又原告向被告入股资金100万元于2012年12月1日前计息30万元及计复利9万元、2013年12月1日结息30万元，因原告向被告东安荣一房地产公司主张返还入股资金100万元已另案予以处理，且该100万元入股资金的二笔利息均已超过年利率24%，不得再重复计算利息，应予核减。综上，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为：（1）2013年12月1日借款30万元的本金应为24万元（100万元×24%）；(2)2013年12月1日借款39万元的借款本金应为24万元（100万元×24%）；（3）2013年2月22日借款26万元，借款本金为20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2年2月22日起计至2013年2月22日止为4.8万元（20万元×24%），自2013年2月23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借款本金20万元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4）2013年12月12日借款26万元，借款本金为20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2年12月12日起计至2013年12月12日止为4.8万元（20万元×24%），自2013年12月13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借款本金20万元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上述借款本金合计人民币88万元及利息9.6万元；3、三被告是否为该笔款项的偿还义务人。被告东安荣一房地产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对公司的债务仅承担有限责任，除非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或者股东导致公司的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及股东造成债权人损失的对其损失范围内，股东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东安荣一房地产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加盖公司公章，应认定为公司的借款行为，应当由被告东安荣一房地产公司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其法定代表人荣毛林、股东荣建勇虽然在借条上签名，但并未在借条上标注为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故不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亦不能认定为担保人，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荣毛林、荣建勇造成公司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也没有证据证明造成原告唐文军受损的行为。故被告荣毛林、被告荣建勇不应承担偿还义务。综上所述，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东安荣一房地产公司、被告荣建勇、被告荣毛林共同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21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州市东安荣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唐文军借款本金合计人民币88万元及利息9.6万元，合计人民币97.6万元；二、被告永州市东安荣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唐文军借款本金20万元（2013年2月22日借款）的利息，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自2013年2月23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借款本金20万元（2013年12月12日借款）的利息，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自2013年12月13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唐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90元，由被告永州市东安荣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560元，原告唐文军负担2130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还是合伙；2、如何确定借款本息数额；3、荣毛林、荣建勇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关于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还是合伙。在合伙关系中，合伙人按照约定的合伙份额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上诉人荣一公司主张成立合伙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约定了合伙份额以及如何经营、管理、分享收益的证据，因此上诉人荣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荣一公司向唐文军出具借条以及依照借款本金数额确定支付利息的行为，明显更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关于如何确定本案借款本息数额。本案四张借条中，其中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日借款本金为30万元的借条为2012年12月1日唐文军出借100万元给荣一公司的利息转化而来。对于2012年12月1日唐文军出借100万元给荣一公司的事实，本院已在（2016）湘11民终2040号案件中确认，但对涉及该笔借款的利息未作处理，在此对该笔1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一并予以处理。2012年12月1日唐文军出借100万元给荣一公司，约定月利率为2.5%，至2013年12月1日，利息为30万元，故荣一公司就利息30万元于2013年12月1日向唐文军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及第七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双方约定的利率高于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高出部分的利息，应不予保护。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才施行，本案立案早于2015年9月1日，故不适用该司法解释。一审依照该司法解释确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利率为24%，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在本案二审过程中，本案借款双方为便于计算利息，在与法律规定的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借款双方同意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上述行为是当事人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结果，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并按月利率2%确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2012年12月1日唐文军出借的100万元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自出具借条之日即2012年12月1日起计息。就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日借款本金为39万元的借条而言，一审认定该借条表明的借款为上述100万元借款2012年12月1日之前的利息。但上诉人唐文军则上诉提出该39万元借条，实为30万元本金，另加一年即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的利息9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且该30万元借款与100万元借款无关，是另外一笔单独的借款。唐文军虽主张该笔借款系其它借款，但未提交相应出借款项凭证予以证明，况且从双方之间约定的利率计算及时间点来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更符合常理，故本院对唐文军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因此，该笔39万元为100万元借款本金2012年12月1日之前的结算利息30万元加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的利息9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形成。对于2012年12月1日出具借条的100万元，因双方在此之前存在多笔的借款往来，该100万元是双方对前期借款结算的结果，因债权人唐文军未能举证证明100万元的实际出借日期，因此应按双方借款凭证确定的日期即2012年12月1日为起点来计算借款利息。在该100万元已从2012年12月1日起计息的情况下，不应再支持唐文军关于该39万元的诉请。唐文军主张该笔39万元的借条为其它借款，可完善证据后再行主张权利，唐文军的该项请求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四笔借款中，借条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22日、2013年12月12日的两笔借款，其本金均为20万元，应自出借之日起按照双方二审约定达成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三、关于荣毛林、荣建勇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借款为荣一公司的借款，与荣毛林、荣建勇是个人无关，荣毛林、荣建勇无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3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永州市东安荣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给付唐文军借款本金20万元（2013年2月22日借款）及利息，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自2013年2月23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借款本金20万元（2013年12月12日借款）及利息，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自2013年12月13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撤销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3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由永州市东安荣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唐文军支付2012年12月1日100万元借款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至清偿时止。（该100万元借款本金已在（2016）湘11民终2040号案件中判决支付，此处不再重复处理。）四、驳回唐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支付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90元，由被告永州市东安荣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560元，原告唐文军负担2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40元，由上诉人唐文军负担12,020元，上诉人永州市东安荣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爱民审 判 员  刘志军代理审判员  陈 楠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杨红英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第七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