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吉08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志霞，女，1983年8月20日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人，大专文化，吉林省长春市一诺眼科医院员工，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净月旅游开发区。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4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展政博，男，1986年12月17日生，汉族，山东省枣庄市人，大学文化，吉林省长春市一诺眼科医院员工，现暂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4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长宝，男，1977年2月22日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中专文化，吉林省长春市一诺眼科医院司机，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区。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4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跃龙，男，1991年2月16日生，汉族，吉林省松原市人，大专文化，吉林省长春市一诺眼科医院员工，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净月旅游开发区。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4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关连宝，男，1986年11月27日生，满族，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人，大专文化，无业，现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4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连宝、武志霞、展政博、何长宝、葛跃龙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一案，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2014）大刑初字第173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关连宝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被告人武志霞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以被告人展政博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何长宝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葛跃龙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关连宝、武志霞、展政博、何长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白刑终字第81号刑事裁定，认为大安市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关连宝、武志霞、展政博、何长宝、葛跃龙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大安市人民法院（2014）大刑初字第173号刑事判决，发回大安市人民法院重审。大安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5）大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关连宝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以被告人武志霞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以被告人展政博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免予刑事处罚；以被告人何长宝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免予刑事处罚；以被告人葛跃龙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免予刑事处罚；对大安市公安局扣押的关连宝“伪基站”电子设备予以没收，由大安市公安局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武志霞、展政博、何长宝、葛跃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重审时认定，2014年4月份，被告人关连宝经与长春市一诺眼科医院负责宣传工作的被告人武志霞手机微信联系，商定利用“伪基站”为长春一诺眼科医院群发宣传短信。2014年4月21日、22日，关连宝乘坐一诺眼科医院的车，在农安、松原、大安使用“伪基站”设备非法占用中国移动通信公司使用的频率，向移动用户发送手机短信广告。武志霞曾将关连宝约至长春一诺眼科医院，被告人展政博向关连宝询问过价格。被告人何长宝受单位安排驾车载关连宝去农安、松原、大安。被告人葛跃龙作为一诺眼科医院的宣传员，与何长宝、关连宝同行，负责出行宣传工作并管理吃、住、行费用。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扣押清单：证实大安市公安局扣押关连宝“伪基站”电子设备一套。2.吉林省无线电监测站出具的现场测试报告：证实大安市公安局扣押的关连宝的设备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3.吉林省公安厅网络安全保卫总队出具的吉公（网安）勘〔2014〕044号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在扣押关连宝的“伪基站”电子设备内获取的发送短信的时间和数量等信息，4月21日85977条，4月22日47条，合计130210条，其中4月21、22日两次为一诺眼科医院共计发送短信86024条。4.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和白城分公司出具的《关于“伪基站”的相关情况说明》：证实“伪基站”会导致用户无法正常享受移动运营商提供的正常业务（脱网），一般手机用户暂时脱网8-12秒，部分手机用户须开关机才能重新入网。5.被告人关连宝的供述：我知道“伪基站”破坏了正常基站的运行，是违法的。2014年4月中旬，武志霞打电话问我能不能用那个小机器群发短信，我说能。第二天她把我领到展主任（展政博）办公室。展政博问我一天能发多少条，我说10万、8万的没问题。展政博和武志霞都知道我具体是怎么发送短信广告的，因为他俩都说之前发过，用的是别人。和我一起利用“伪基站”去发送短信广告的还有一诺眼科的司机何长宝和市场部的葛跃龙，他俩帮着在车上安装设备了，展政博负责我们几个人的食、宿、交过路费等，后来葛跃龙还看过我电脑上的计数。6.被告人武志霞供述：我和关连宝先初步谈了群发短信的事情，具体事情是他和展政博谈的。短信的内容是展政博写的，我修改的。周一上午出发时，我看见关连宝拎着一个包裹，他说这是发短信的设备。展政博负责他们几个人的食、宿、交过路费等。7.被告人展政博的供述：关连宝和我说了群发短信的设备和流程，我知道群发广告时会影响到周围手机的正常运行，别的没过多去想，我也收到过类似短信。这次计划去大安、松原、农安，共三天，每天给关连宝2500元，干完活后再付款。8.被告人何长宝的供述：关连宝利用“伪基站”为一诺眼科群发小广告了，他说车上点烟器电源的电压不稳定，后来我把车的机器盖给他打开，他接的电瓶上的电源。在农安吃饭时，听他和葛跃龙说话，我就知道他是用那个小机器给我们医院发广告。21日在农安连续发了20分钟左右，在松原连续发了3个多小时，在大安发了20多分钟，22日发了5分钟左右就被警察扣住了。听葛跃龙说一共发了8.5万条左右。9.被告人葛跃龙的供述：武志霞主任让我跟着关连宝出去为医院做宣传，我从单位财务那里取的钱，负责三个人食、宿等费用，司机有加油卡，可以加油，武主任还告诉我有机会的话再发发传单。后来她让我看着电脑上的计数，确定关连宝一天能发出去8.2万条短信，她说发少了医院就不合适了，我看了看电脑，一共发了8.5万条左右。21日在农安连续发了20分钟左右，在松原连续发了3个小时左右，在大安发了20多分钟，22日发了7分钟左右就被警察扣住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关连宝明知“伪基站”可以造成移动用户通讯中断，而实施了破坏正常的通讯秩序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被告人武志霞、展政博、何长宝、葛跃龙不同程度的参与了犯罪过程，与关连宝构成共同犯罪，展政博、何长宝、葛跃龙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可免予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公用电信设施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关连宝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以被告人武志霞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以被告人展政博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免予刑事处罚；以被告人何长宝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免予刑事处罚；以被告人葛跃龙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免予刑事处罚；对大安市公安局扣押的关连宝“伪基站”电子设备予以没收，由大安市公安局处理。上诉人武志霞、葛跃龙的上诉理由：使用“伪基站”设备非法占用公用通讯频率，妨碍的是国家对无线电的管理秩序而不是公共安全，本案的恰当罪名应为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上诉人武志霞、展政博、何长宝、葛跃龙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宣告无罪能体现严格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被告人关连宝、武志霞、展政博、何长宝、葛跃龙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的事实清楚，有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亦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武志霞、葛跃龙认为使用“伪基站”设备非法占用公用通讯频率，妨碍的是国家对无线电的管理秩序而不是公共安全，本案的恰当罪名应为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公用电信设施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关连宝、武志霞、葛跃龙等人利用“伪基站”群发广告8万余条的行为破坏了正常的通讯秩序，已对公共安全造成危害，应认定为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原审法院定罪准确，故对武志霞、葛跃龙关于本案应认定为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武志霞、展政博、何长宝、葛跃龙认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宣告无罪能体现严格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的意见，经查，本案武志霞等人群发短信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危害公共安全，后果严重，原审法院充分考虑各被告人地位、作用、主观恶性等方面定罪量刑，量刑适当，符合刑法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故对武志霞等人关于宣告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关连宝、上诉人武志霞、展政博、何长宝、葛跃龙破坏公用电信设施，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谦梅代理审判员  张 娟代理审判员  李金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