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民终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瑞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普湾新区松木岛化工园区。法定代表人：王正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峰，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董志远，辽宁溪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天时，男，198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代理人：魏树权，男，汉族，1955年10月1日出生，住沈阳市大东区。原审被告：辽宁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22号。法定代表人：刘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辽宁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满堂乡上木村宋家新村。法定代表人：薛琪，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辽宁长青家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丰乐二街5-3号。法定代表人：刘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沈阳文萃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文萃路249号。法定代表人：刘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辽宁圣泰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康平县北四家子乡北四家子村。法定代表人：孙夏辉，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彰武县宏翔淀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彰武县满堂红乡工业园区清泉2号。法定代表人：孙良，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彰武絮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彰武县兴工路12-5号。法定代表人：薛琪，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权永范，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朝鲜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原审被告：刘薇，女，196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原审被告：薛琪，女，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大连瑞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瑞泽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天时、原审被告辽宁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永泰投资公司）、辽宁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鸿基房地产公司）、辽宁长青家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简称长青家居公司）、沈阳文萃电器有限公司（简称文萃电器公司）、辽宁圣泰客运有限公司（简称圣泰客运公司）、彰武县宏翔淀粉有限公司（简称宏翔淀粉公司）、彰武絮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絮予生物公司）、权永范、刘薇、薛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民一初字第00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对上诉人瑞泽生物公司和被上诉人董天时依法进行了询问。瑞泽生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峰、董志远，董天时及其委托代理人魏树权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瑞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本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和依据：一、原审被告刘薇和权永范被沈阳市大东区公安局与和平区公安局网上追逃，在侦查过程中发现董天时和刘薇之间的银行往来款项为：在2014年8月22日《借款合同》和《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前，董天时向刘薇汇款6700余万元，刘薇向董天时汇款9100余万元，即使存在借款关系，也早已偿还完毕。二、本案董天时向刘薇5700万元汇款日期早于永泰公司2013年3月1日成立日期，所有款项都是汇给刘薇，一审法院将刘薇早已偿还的个人债务当成永泰公司未偿债务进行审理，事实错误。三、董天时和胡英波是沈阳共达农工商发展有限公司的会计和职员，根本没有出借能力。在一审时，瑞泽生物公司就大东区公安局已经查清的事实请求法院调取证据，一审法院也曾派员到大东区公安局查看了相关证据，但是判决中却对此只字不提，也不去银行调取刘薇和董天时的银行对账单。四、《保证（担保）合同》均是权永范一人代表7家保证人签订，董天时对于权永范不能代表瑞泽生物公司是明知的，瑞泽生物公司有理由相信董天时与刘薇、权永范妄图达到侵吞本公司财产的目的，签订虚假《借款合同》和《保证（担保）合同》，进行虚假诉讼。五、瑞泽生物公司的《保证（担保）合同》上的公章是作废公章，法人章没有编码是假章，没有法律效力的印章所签订的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瑞泽生物公司的印章、证照虽然短暂地保存在永泰投资公司，但因永泰投资公司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违约行为，瑞泽生物公司已于2014年5月16日至26日间在当地相关报纸登报声明证照、印鉴作废，并重新向当地工商、税务、质检、土地等部门申领了新的证照、刻制了新的印鉴。一审法院认定瑞泽生物公司不采取诉讼手段主张权利，却以丢失为名在行政机关办理了新的一套执照和印章，客观上造成了两套执照和印章存在，应当承担由此引发的不利后果错误。六、本案是一起典型的民事虚假诉讼，董天时和刘薇、权永范之间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案涉的《借款合同》和《保证（担保）合同》就是最好的证据。瑞泽生物公司早在2014年5月15、16日就重新申领了新的证照、刻制了新的印鉴，而本案合同订立时间是在2014年8月22日，时间上相差3个多月，一审法院把非法无效的行为认定为有效，应予纠正。七、大连瑞泽农药股份有限公司与永泰投资公司之间的纠纷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在无权审理大连瑞泽农药股份有限公司与永泰投资公司之间纠纷的情况下，擅自认定瑞泽生物公司存在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八、一审法院认为董天时是善意并且无过失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从案涉《保证（担保）合同》第三条第2项、第五条第2项、第六条之约定，可以明确看出董天时系应知刘薇超越权限订立该担保合同，其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恶意。董天时盲目签订保证合同，主观存在重大过失，实际上是恶意串通。九、董天时作为一个工薪阶层的百姓，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其将近八千万的本金从何而来？本案现只有两方当事人出庭应诉，其他6个担保人及第一被告均未出现，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刘薇、权永范、董天时三人明显是在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以签订担保合同这一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占有瑞泽生物公司资产的目的。董天时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董天时与永泰投资公司、刘薇、权永范、薛琪等就前期发生的一系列借款关系进行归纳确定借款总额后，于2014年8月22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加以明确。同日针对《借款合同》董天时与瑞泽生物公司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合同明确约定瑞泽生物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瑞泽生物公司称董天时与永泰投资公司、刘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早以消灭，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判决合法有据。根据现行的法律规定，董天时与借款人的借贷合同关系和瑞泽生物公司的保证担保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正确。瑞泽生物公司在上诉状中断章取义引用《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是错误的。瑞泽生物公司在永泰投资公司向其交付了5800万元，股权买卖合同成立后，将公章及证照交给永泰投资公司，董天时有理由确信公章的使用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瑞泽生物公司明知双方存在股权纠纷，还以丢失为名向行政机关申办另一套公章及证照，由此引发的后果应当由瑞泽生物公司承担。董天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泰投资公司依据《借款合同》偿还借款人民币4000万元；2、依据双方《借款合同》支付利息；3、诉讼费由永泰投资公司承担；4、各第三人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5年4月7日，董天时追加如下诉讼请求：1、追加胡英波为本案原告；2、将诉讼标的由4000万元增加到7200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同期利息；3、追加权永范、刘薇和薛琪为被告。2015年4月16日，董天时再次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将担保人鸿基房地产公司、长青家居公司、文萃电器公司、圣泰客运公司、宏翔淀粉公司、絮予生物公司、瑞泽生物公司由诉讼第三人变更为被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2月20日，董天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分别向刘薇转款240万元及1360万元。2012年12月25日，案外人于欢及董天时分别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中国民生银行向刘薇转款700万元及300万元。2012年12月31日，董天时通过兴业银行向刘薇转款1000万元。2013年1月16日，案外人于欢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刘薇转款5笔，共计2100万元。2014年3月14日，董天时通过沈阳市共达新经贸商行由中国农业银行向沈阳大洋方舟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薇转款1000万元。2014年8月8日，董天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刘薇转款1000万元。同日，权永范为胡英波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向胡英波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30日，借款利息为月息3%，收款人为刘薇，借款汇入指定账户，账号：52×××18，开户行：招商沈阳北市支行，权永范签字确认，永泰投资公司、鸿基房地产公司、刘薇、薛琪在担保公司及担保人处加盖了公章及签字确认。2014年8月14日，薛琪亦向胡英波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暂借因此笔借款向胡英波质押的鸿基房地产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副本，预计2014年8月20日偿还此笔借款，否则承担法律责任。2014年8月22日，董天时与永泰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永泰投资公司共计向董天时借款77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8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借款利率为月3%，永泰投资公司加盖了公章，永泰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薇签字确认。同日，董天时分别与鸿基房地产公司、长青家居公司、文萃电器公司、圣泰客运公司、宏翔淀粉公司、絮予生物公司、瑞泽生物公司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合同载明上述七公司愿意为7700万元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权永范在7份保证合同中均签字确认愿意共同承担保证责任，七公司均加盖了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名章。另查明，刘薇分别为永泰投资公司、长青家居公司、文萃电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薛琪分别为鸿基房地产公司、圣泰客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还查明，董天时自认与永泰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收到其给付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尚余借款本金7200万元。再查明，2015年11月23日，董天时、胡英波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书一份，载明因本案借款合同系董天时与永泰投资公司所签，胡英波在整个借款数额中虽有所投入，但就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中并不包含胡英波，所以提出撤回胡英波作为本案原告人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申请系董天时、胡英波对其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允许。还查明，2014年5月15日，瑞泽生物公司在大连日报刊登遗失声明：大连瑞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银行开户证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丢失，声明作废。2014年5月16日，瑞泽生物公司在半岛晨报声明：大连瑞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1**4444号公章、2**4445号财务专用章、21**4446号王正权法人章丢失声明作废。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董天时要求偿还借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该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7200万元的问题。综合以下证据，即：借款合同一份、保证担保合同七份、转款凭证，对借款合同的借款总额为7700万元应予认定。因董天时自认收到永泰投资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500万元，故对董天时主张借款本金7200万元予以支持。关于按借款合同的利率给付利息的问题，借款合同及7份保证（担保）合同均明确写明了借款利率为月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对本案尚未按约偿还的借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息，时间从2014年8月22日起算。关于要求鸿基房地产公司、长青家居公司、文萃电器公司、圣泰客运公司、宏翔淀粉公司、絮予生物公司、权永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董天时与这六家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上述六公司、权永范分别加盖了公章及签字确认，且保证合同均在保证期内，董天时要求这六家公司及权永范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主张刘薇和薛琪既是借款当事人或经手人、又是借款的担保人、同时还是相关担保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故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刘薇确系借款人永泰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亦是多笔借款的收款人，同时还是本案担保人长青家居公司、文萃电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薛琪亦系本案担保人鸿基房地产公司、圣泰客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但在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保证（担保）合同中对二人的借款责任及担保责任的均没有约定，故对董天时该主张无法支持。关于要求瑞泽生物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2014年8月22日，瑞泽生物公司向董天时出具一份保证（担保）合同，承诺为永泰投资公司的借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并加盖有瑞泽生物公司公章及王正权法人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这里的签字盖章的效力是表明合同内容为签字或盖章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并据以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尤其具有使合同相对人确信交易对方、从而确订合同当事人的作用。首先，瑞泽生物公司因股权买卖将所有的印章及证照交给永泰投资公司，移交了瑞泽生物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对此交付关系可以认定为瑞泽生物公司的合法授权及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永泰投资公司合法取得印章及证照，至于该印章在何种情况下使用，作为善意出借方的董天时并无审查的责任和能力，出于保护交易安全的需要，除非证明合同相对人存在恶意或者明知，否则瑞泽生物公司以印章丢失为由不能对抗董天时向其主张连带保证责任的权利；再次，瑞泽生物公司在明知道双方存在股权纠纷，执照及印章原件在永泰投资公司处，不采取诉讼手段主张权利，却以丢失为名在行政机关办理了新的一套执照和印章，客观上造成了两套执照和印章存在，瑞泽生物公司因股权纠纷未采取合法有效手段处理证照及印章，该公司存在过错，由此引发的不利后果应当自行承担。因此，对董天时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二百零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判决：一、辽宁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董天时借款本金7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四倍计算，从2014年8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辽宁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辽宁长青家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沈阳文萃电器有限公司、辽宁圣泰客运有限公司、彰武县宏翔淀粉有限公司、彰武絮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大连瑞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权永范对上述应由辽宁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给董天时的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董天时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辽宁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辽宁长青家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沈阳文萃电器有限公司、辽宁圣泰客运有限公司、彰武县宏翔淀粉有限公司、彰武絮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大连瑞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权永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瑞泽生物公司与董天时之间的《保证（担保）合同》的起草及签订人均不是瑞泽生物公司工作人员，是永泰投资公司的法人代表刘薇和权永范拿着瑞泽生物公司的公章和法人名章在保证合同上盖的章。在签订该保证合同前后，没有人通知瑞泽生物公司要给永泰投资公司向董天时的借款进行担保。瑞泽生物公司也从未授权或追认任何单位或个人用本公司公章和法人名章对外签订保证合同。在一审被起诉前，瑞泽生物公司对提供担保之事并不知情。还查明，瑞泽生物公司因母公司大连瑞泽农药股份有限公司与永泰投资公司股权转让交易而将公司公章和法人名章交由永泰投资公司保管,后因股权转让交易与永泰投资公司产生纠纷，在通知永泰投资公司限时交回公司证照印鉴未果的情况下，登报废止了存在永泰投资公司的证照印鉴，刻制启用了新证照及印鉴。永泰投资公司法人代表刘薇和权永范在案涉保证合同上加盖的是瑞泽生物公司已登报废止三个多月的公章，加盖的法人名章没有编码，是假的。再查明，永泰投资公司在2014年8月14日给大连瑞泽农药股份有限公司与瑞泽生物公司的共同法定代表人王正权的函中载明：自我方控股收购大连瑞泽生物科技公司以来……，可贵方及您本人在我方一次次的帮助前提下，反倒变成了一种应尽的义务和变本加厉的提出一些无理和过分的要求，直至此次恶性情况的发生（严重违约、私自刻章、侵占公款公物）……。该函内容表明永泰投资公司在用其掌握的瑞泽生物公司公章和法人名章签订案涉保证合同前已经知道瑞泽生物公司刻制启用了新的公章印鉴。上述事实，有二审询问笔录及一审证据卷中瑞泽生物公司登报废止原证照印鉴证据、2014年5月6日、8月14日大连瑞泽农药股份有限公司与永泰投资公司往来书函在卷佐证，可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担保合同纠纷，瑞泽生物公司上诉争议的焦点有：一为董天时与永泰投资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存在虚假，借款是否已清偿；二为2014年8月22日以瑞泽生物公司名义与董天时之间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关于董天时与永泰投资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存在虚假，借款是否已清偿的问题。本案贷款人董天时虽然只是公司职员，但因民间借贷资金来源渠道较多，一审卷中有证据证明董天时在2012年12月20日到2014年8月8日间通过银行转帐先后六次向永泰投资公司的法人代表刘薇转款7700万元。2014年8月22日为固化已经发生的借款事实，明确借款人、借款数额、利率、还款日期等相关具体事宜，董天时与以刘薇为法人代表的永泰投资公司签订了本案《借款合同》。从本案已有证据看，应该认定该《借款合同》真实有效。诉讼中，董天时自认永泰投资公司已还款500万元，本案可以认定永泰投资公司尚欠借款7200万元。瑞泽生物公司上诉提出董天时作为公司职员没有出借能力，本案是虚假诉讼，及刘薇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侦查中发现在签订本案借款合同前已向董天时汇款9100万元等主张均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8月22日以瑞泽生物公司名义与董天时之间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一，泽生物公司虽然因母公司大连瑞泽农药股份有限公司与永泰投资公司股权转让交易而使公司公章和法人名章在永泰投资公司保管,但从未授权永泰投资公司以本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保证合同。在签订该保证合同前后，没有任何人通知瑞泽生物公司要给永泰投资公司向董天时的借款签订保证合同。在一审被起诉前，瑞泽生物公司对以本公司名义与董天时签订保证合同之事一直不知情。案涉保证合同完全是永泰投资公司的法人代表刘薇和权永范既未经授权，也未经追认，私自拿着所掌握的瑞泽生物公司的公章和法人名章在保证合同上加盖的印鉴。该保证合同的签订，完全违背了瑞泽生物公司的主观意愿，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此种做法明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第二，2014年5月，瑞泽生物公司在限期永泰投资公司交回本公司证照印鉴未果的情况下，登报废止了原证照及印鉴，刻制启用了新证照与印鉴。永泰投资公司法人代表刘薇和权永范在案涉保证合同上加盖的是瑞泽生物公司已经废止三个多月的公章，法人名章也因没有编码而是虚假的。第三、根据2014年8月14日永泰投资公司发给大连瑞泽农药股份有限公司及瑞泽生物公司的共同法定代表人王正权的信函，表明永泰投资公司在签订案涉保证合同前已经知道瑞泽生物公司刻制了新的证照及印鉴。8月22日，永泰投资公司法人代表刘薇和权永范用瑞泽生物公司已经废止的公章和虚假的法人名章与董天时签订案涉保证合同，系其对董天时的故意欺骗，与瑞泽生物公司无关。该合同对瑞泽生物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因该合同系以作废公章及虚假名章订立，也无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瑞泽生物公司因股权买卖将公司印章及证照交给永泰投资公司这种交付关系即为对永泰投资公司持瑞泽生物公司公章、法人名章对外签订保证合同的合法授权及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瑞泽生物公司不采取诉讼手段，却以丢失为名在行政机关办理了一套新的证照和印章造成存在两套证照和印章存在过错，并由此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后果，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瑞泽生物公司上诉提出以其公司名义所签订的案涉保证合同无效而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瑞泽生物公司对非其订立且加盖作废公章和虚假名章的保证合同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民一初字第000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民一初字第000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民一初字第000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辽宁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辽宁长青家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沈阳文萃电器有限公司、辽宁圣泰客运有限公司、彰武县宏翔淀粉有限公司、彰武絮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权永范对上述应由辽宁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给董天时的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董天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1800元均由辽宁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辽宁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辽宁长青家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沈阳文萃电器有限公司、辽宁圣泰客运有限公司、彰武县宏翔淀粉有限公司、彰武絮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权永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 锋审 判 员  郑锦弘代理审判员  陈 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玉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