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24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先，女，195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金沙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敏，女，1980年3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金沙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华，男，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金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沙县中医院。组织机构代码：42984050-4。地址：金沙县鼓场街道健身巷**。联系电话：0857-722****。 法定代表人罗庆军，男，系该院院长。 上诉人陈俊先、孙敏、孙华因与被上诉人金沙县中医院医疗损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5）黔金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俊先、孙敏、孙华诉称，2015年1月20日孙某（系原告陈俊先之夫、孙敏、孙华之父）因呼吸困难由被告金沙县中医院急救车送至被告处急救，在被告走廊处等待一个多小时才被安排在被告急诊病房2楼10号病床，由于在走廊长时间吹风，导致孙某当晚发烧，经医院治疗后第二天病情稳定。2015年1月22日20时04分，孙某突然感觉很累并出现呼吸困难症状，孙某家属向值班医生反映，值班医生过来问了一句患者什么情况，患者告诉医生无法呼吸，感觉很累、很难受，医生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家属以为其安排抢救事宜，过来一段时间护士拿了一个仪器说测血压和心率给患者量了后说句正常就走了，期间再无医生、护士过来，一直到20时26分，家属发现患者病情急剧恶化，已经完全没有意识后急忙再次到值班室找医生（当晚医院值班室门口视频可证实），发现值班医生不在，找了几分钟才找到另一名医生，一直到20时35分才有医生来到病房，当时医生看了情况拿了一个仪器测量心电图，结果发现仪器损坏根本无法使用，又重新下楼拿了一个仪器进行测量，此时发现患者心电图已经完全呈直线、心脏停止跳动。此时医院才开始对患者进行抢救，经医院抢救后宣布死亡，抢救记录上写的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虽然当晚20时35分医院开始对患者进行抢救，但此时患者已无生命体征，心脏已停止了跳动，早已错过最佳抢救时间，直接导致患者死亡。事发后，原告方要求卫监所介入调查并封存病历，卫监所来人封存了住院记录等病历，当时院方称抢救记录需6小时后才能提供，几天后才封存抢救记录。后死者家属多次找被告协商，被告虽然承认院方延误抢救存在过错，但声称自己无法判断其过错与患者死亡存在多大的因果关系，需承担多大责任，建议原告起诉，由法院依法判决。原告认为值班医生的渎职行为和院方的管理不善，使得患者在发病后的半个多小时内未能得到任何救治，错过最佳抢救时间，直接导致患者无辜死亡，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应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15672元、丧葬费21892.98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护理费1800元、受害人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3000元、医疗费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上述共计442364.98元。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2015年3月12日，三原告诉来法院，要求被告赔偿损失442364.98元、对自己的医疗过错行为赔礼道歉、承担医疗过错鉴定费及诉讼费。 原审被告金沙县中医院辩称：我方认为已进行了合理的医治，司法鉴定为轻微因果关系，我方只有轻微责任，请求法院按轻微责任来判决。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0日孙某（系原告陈俊先之夫、孙敏、孙华之父）因呼吸困难由被告金沙县中医院急救车送至被告处急救，安排在被告急诊病房2楼10号病床，孙某当晚发烧，经医院治疗后第二天病情稳定。2015年1月22日患者突发胸闷、心悸、意识模糊，经抢救无效死亡。患方认为医方在对患者孙某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而产生纠纷，经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金沙县中医院在对孙某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孙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时还存在患者疾病严重因素及医疗方技术条件因素，综合医患双方因素，应认为患方因素是本质性因素。故以认定医方的过错因素是导致患者死亡的轻微因素，患者自身疾病因素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因素较为合理。结论为：金沙县中医院在对孙某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是导致患者死亡的轻微因素。原告2015年3月12日诉来原审法院要求支持原告的诉求。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原告陈俊先、孙敏、孙华有权要求被告金沙县中医院赔偿合理的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 1、医疗费、鉴定费、病历复印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陈俊先、孙敏、孙华提供了医疗发票2张，金额合计1693.73元，本院依法确认原告陈俊先、孙敏、孙华的医疗费为1693.73元；原告陈俊先、孙敏、孙华提供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鉴定发票1张，金额合计8000元，依法确认其鉴定费8000元。共计11387.46元。 2、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孙某俊出生于1948年11月19日，死亡时65岁，赔偿年限为15年，2014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548.21元／年，死孙某俊获得的赔偿为15年×22548.21元／年﹦338223.15元 3、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5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2815元∕年。死孙某俊获得的丧葬费为42815元∕年÷2﹦21407.50元 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死孙某俊在金沙县中医院共计住院治疗3天，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及陪护人数，但鉴于死者当时的病情实际情况，本院依法酌情确认其需要护理人数为2人，参照2014年度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28437.00元/年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28437.00元/年÷365天×3天×2人=467.40元。 5、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院酌情考虑原告的交通费为1000元。 6、精神抚慰金。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酌情考虑原告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原告陈俊先、孙敏、孙华在此次医疗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1693.73元+鉴定费8000元+护理费467.4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338223.15元+丧葬费21407.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390791.78元。此次医疗事故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金沙县中医院在孙某俊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孙某俊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时还存在患者疾病严重因素及医疗方技术条件因素，综合医患双方因素，应认为患方是本质性因素，故认定医方的过错因素是导致患者死亡的轻微因素，患者自身疾病因素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因素较为合理。金沙县中医院在孙某俊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是导致患者死亡的轻微因素。医方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告诉称被告错过最佳抢救时间，由于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依法确认被告金沙县中医院对原告陈俊先、孙敏、孙华因此次医疗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其赔偿金额为390791.78元×20％=78158.36元。综上所述，原告陈俊先、孙敏、孙华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其合法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法的部分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金沙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陈俊先、孙敏、孙华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78158.36元。二、驳回原告陈俊先、孙敏、孙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40元，由原告陈俊先、孙敏、孙华负担6352元，由被告金沙县中医院负担1588元。 上诉人陈俊先、孙敏、孙华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被上诉人的轻微过错是根据患者入院后院方对心肌缺血的监控、观察不够及时、全面而认定的，事实上当天20时04分至20时35分这一阶段被上诉人未采取任何抢救措施才是受害人致死的真正原因，鉴定结论忽视了这一重要情况作出和结论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我方提供证据证明了当天20时04分患者病情恶化时曾向值班医生反映了情况，根据举证倒置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无过错；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应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未查清被上诉人医师是否有执业资格不当；原审对被上诉人篡改病历的责任未认定不当；原判只判决2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低，且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20%的责任，请求二审依法处理。 被上诉人金沙县中医院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经审理，除认定原判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第4页记载“即使医方存在患者病情恶化后的观察、处理不及时，患者当时病情严重危急，以医方技术条件，抢救成功的可能性不明确”。 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延误诊治受害人的事实是否成立？该延误行为是否是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 本院认为，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类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来处理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医疗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即以过错的大小作为承担责任的依据。本案中，此次医疗事故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上诉人金沙县中医院在孙某俊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孙某俊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时还存在患者疾病严重因素及医疗方技术条件因素，综合医患双方因素，应认为患方是本质性因素，故认定医方的过错因素是导致患者死亡的轻微因素，患者自身疾病因素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因素较为合理。被上诉人金沙县中医院在孙某俊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是导致患者死亡的轻微因素。原判根据该鉴定结论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20%的次要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上诉人延误诊治受害人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的问题就是当天20时04分至20时35分这一阶段，被上诉人是否进行了抢救医治行为，根据死孙某俊的儿媳妇骆国萍在金沙县卫生监督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证实，“在2015年1月22日20时04分时，我发现我公公呼吸困难，有一个医师从病房门口经过，我就请他给我父亲看，问了我父亲几次哪里不舒服？，我父亲说累得很，医师就走了，过两分钟后就叫一个护士来，给我父亲测血压，父亲说你测血压有什么用，她说是测心率，我问护士如何，护士说正常的，然后就走了。”之后，骆国萍还证实，我父亲呼吸困难，越来越严重，喘气，脸色变紫红色，过了十多分，医师没有来，我又去找医师，然后上来两个医师给我父亲测心电图，测的当中心电图机又差什么东西，叫医师下去拿才测到，测到后才去叫医师来抢救，后来的医师也尽力抢救了一个多小时后，挽救无效死亡。死亡时间22点左右。骆国萍的两次询问笔录证明当天20时04分至20时35分这一阶段，被上诉人对于死孙某俊并非不闻不问，而是积极的检查、抢救。医疗救治活动不同于其他的活动，其抢救的前提是检查的数据。故被上诉人的检查行为也应作为抢救的一部分。因此，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延误诊治受害人的事实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上诉人延误行为是否是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的问题，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第4页记载“即使医方存在患者病情恶化后的观察、处理不及时，患者当时病情严重危急，以医方技术条件，抢救成功的可能性不明确。”因此，患者的病情严重危急才是其死亡的真正原因，故被上诉人的过错因素是导致患者死亡的轻微因素，因此，被上诉人延误行为不是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平难以诊疗。”的规定，根据鉴定结论，以被上诉人的医疗水平能否抢救成功的可能性不明确，因此，无法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与受害人死亡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上诉人陈俊先、孙敏、孙华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被上诉人的轻微过错是根据患者入院后院方对心肌缺血的监控、观察不够及时、全面而认定的，事实上当天20时04分至20时35分这一阶段被上诉人未采取任何抢救措施才是受害人致死的真正原因，鉴定结论忽视了这一重要情况作出和结论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上诉主张，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内容，说明鉴定机构对于上诉人反映的情况是认真审查的，并且作出了假设“即使医方存在患者病情恶化后的观察、处理不及时，患者当时病情严重危急，以医方技术条件，抢救成功的可能性不明确”。故该鉴定结论是客观真实的，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对该结论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只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同时，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并未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有不符合客观事实之处，故对该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陈俊先、孙敏、孙华提出患者病情恶化时曾向值班医生反映了情况，根据举证倒置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无过错的上诉理由，本案中，被上诉人存在轻微过错的事实已为鉴定结论所证明，被上诉人已认可该结论意见，故其无需要再举证证明其无过错，因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陈俊先、孙敏、孙华提出其提供的录音资料应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主张，因该录音资料在原审质证时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作为孤证，应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才具有证明力。而该录音资料与骆国萍证明的事实不符，故原判对该视听资料不予采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对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陈俊先、孙敏、孙华提出原审未查清被上诉人医师是否有执业资格不当，原审对被上诉人篡改病历的责任未认定不当的上诉人理由，因该部分事实属于上诉人的举证范围，不是人民法院的调查范围，故上诉人要求人民法院调查上述事实，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陈俊先、孙敏、孙华提出原判只判决2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低，且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20%的责任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陈俊先、孙敏、孙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70元由上诉人陈俊先、孙敏、孙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明会 审 判 员  殷 勇 代理审判员  丁晓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