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初314号原告：中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望陶园3号楼1511号。法定代表人：吴立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晓轩，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涪江路117号。法定代表人：郭宏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彭建华，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乌鲁木齐淄华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水磨沟区新民路322号1-A-19C室。法定代表人：关慕贞，董事长。原告中谋投资有限公司因乌鲁木齐淄华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一中民提字第4816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谋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晓轩、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彭建华到庭参加诉讼。乌鲁木齐淄华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提字第4816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中谋公司原名为荆州市天歌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歌公司），初始股东为四川天歌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现名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淄华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华公司），合并注册资金10904万元，因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塑公司）抽逃全部注册资金，导致注册资金虚假。后淄华公司与华塑公司达成协议，并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特字第14025号民事裁定确认，将本案诉争房产，即海南省海口金盘工业开发区的美国工业村5号标准厂房（面积25723.66平方米，以下简称美国工业村5号标准厂房），抵债补偿华塑公司的抽逃出资，归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登记于原告名下。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提字第4816号民事判决书以虚假且已被撤案的刑事案件中的口供笔录作为主要证据，认定华塑公司与淄华公司之间无真实债权债务，撤销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5）海民初字第25438号调解书，导致华塑公司再次抽逃出资。原告工商登记中的验资报告、中国证监会证监罚字（2015）14号处罚决议、华塑公司历年年度报告、华塑公司与原告关于注册资金补偿协议公告等证据资料可以证明华塑公司与淄华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淄华公司对华塑公司抽逃出资负有连带责任，因此淄华公司受让诉争房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作为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提字第4816号民事判决的主要证据的虚假刑事案件中的口供笔录，因现该虚假刑事案件已被撤销，口供笔录均为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否定华塑公司与淄华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但是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5）海民初字第25438号民事调解书实际是就淄华公司代华塑公司补缴出资而产生的债务的清偿所做的安排，反而是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提字第4816号案件才是虚假诉讼。华塑公司辩称：1、中谋公司不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天歌公司是经荆州市工商局核准成立的有限公司，其工商登记未被注销，而中谋公司是经北京市工商局核准成立的有限公司，两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天歌公司的注册资本问题与中谋公司无关。2、关于所谓的华塑公司抽逃出资的问题。原告所谓的注册资金补偿协议系指天歌公司与四川省南充羽绒制品厂伪造的《关于担保注册资金不实补偿实施协议》，该协议此前经过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06）赛民初字第81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但后来经查明为虚假事实，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再审作出（2010）赛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该调解书，并经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审理，作出（2011）呼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2010）赛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故原告所述的抽逃注册资金的事实是虚假的。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特字第14025号民事裁定并未确认所谓华塑公司与淄华公司的协议，其确认的是菲律宾争议解决中心作出的编号为45-2009号仲裁裁决的效力，但该仲裁裁决未予执行。该仲裁裁决中涉及的调解协议约定将诉争房屋归北京百利通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的依据是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5）海民初字第25438号民事调解书，而该调解书已被撤销。4、原告诉求是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原告在诉讼过程中主张的却是抽逃出资的问题，跟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不应该以撤销之诉提起。综上，华塑公司不存在所谓对中谋公司负有抽逃注册资金的补偿义务，且中谋公司的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淄华公司书面答辩称：1、淄华公司和华塑公司作为中谋公司承继股东和历史股东，对被华塑公司抽逃的中谋公司的注册资金承担连带责任。2、原生效民事调解书不存在虚假诉讼以及侵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3、原审认定的全部事实未排除证据的非法性，程序不合法。4、原审法院送达法律文书程序违法，判决应予撤销。综上，华塑公司是中谋公司的历史股东，淄华公司是中谋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华塑公司抽逃中谋公司注册资金，淄华公司用华塑公司转让给己方的房产填充给中谋公司，也就是淄华公司替华塑公司清偿了对中谋公司债务，债权真实，对价存在。因此，应撤销原判，继续执行原民事调解书。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15日，北京惠华元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华元公司）与同人华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人华塑公司）达成《房地产抵债协议》，双方约定：1、惠华元公司代华塑公司清偿了本协议附件一清单所列之华塑公司指定的到期债务，华塑公司以其拥有所有权的美国工业村5号标准厂房抵债转让给惠华元公司。2、转让价款人民币2000万元，相应抵销华塑公司应付惠华元公司之等额债务。3、上述目标房地产自交接日起所有权归属惠华元公司所有，本协议签署前已办理目标房地产交接，本协议签署视为交接完毕且无争议，同时作为交接清单。华塑公司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将目标房地产权属办理变更过户登记至惠华元公司名下。4、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须按抵债价款总额的千分之二点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因本协议引起的争议，任何一方均可向惠华元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签订协议时，惠华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惠林，实际控制人为周惠林之女刘晓华。惠华元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法定代表人为周惠林。2005年7月，法定代表人由周惠林变更为侯君即韩前进之妻，公司股东变更为北京东瑞财务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侯君。该公司于2005年12月14日自北京迁出至山东省淄博市，更名为淄博惠华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侯君。2009年6月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关慕贞。2010年7月，淄博惠华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自山东省转至广东省珠海市，更名为珠海淄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2年6月，该公司自广东省珠海市转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更名为乌鲁木齐淄华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同人华塑公司于1999年改组成为上市公司，于2009年4月8日更名为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因华塑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为淄华公司办理诉争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故淄华公司向海淀法院提起诉讼。在法院审理中，淄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侯君、委托代理人为李彬，华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壮成、委托代理人为王斌。2005年11月15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海民初字第25438号民事调解书：1、北京惠华元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放弃要求同人华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的请求。2、同人华塑股份有限公司于民事调解书生效后五日内将位于海南省海口金盘工业开发区的美国工业村5号标准厂房面积25723.66平方米房产（房产证号：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HK0654**）产权过户至北京惠华元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下，并承担全部交易税费。调解书生效后，华塑公司于2010年10月22日向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经侦队报案称：2004年至2006年期间，公司前任董事长刘壮成伙同公司前任法律顾问韩前进，擅自将公司位于中关村南大街的中电大厦15层5、6、7、8号房屋及海口市金盘工业区房产通过非法手段分别转移至由韩前进控制的惠华元公司名下，两宗资产价值人民币6000余万元，华塑公司从未与惠华元公司发生过业务来往，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审理中，检察机关向法院提供了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向同人华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刘壮成、委托代理人王斌，原总裁助理戴飞，办公室主任成平江，副董事长李建生，原法务部长庹敏、原财务部长黄颖灵、原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卢庚保，惠华元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惠林、原实际控制人刘晓华、委托代理人李彬等人制作了询问笔录。刘壮成（华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在询问笔录中称：1、2005年，华塑公司面临到期债务和银行诉讼，为了防止公司资产被查封和拍卖，公司的法律顾问韩前进为了公司作了很多诉讼，其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公司资产。2、我同意韩前进的总体方案，具体事情都由韩前进负责。3、《房地产抵债协议》没有经过董事会的同意，是为了通过诉讼保护公司资产而准备的。4、华塑公司与惠华元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惠华元公司没有为华塑公司清偿2000万元到期债务。5、标的房产没有交接，2005年的时候，美国工业村5号标准厂房华塑公司还没有拿回来，不可能抵债给惠华元公司，更不可能交接。6、王斌是韩前进手下的律师，不是华塑公司的职工。7、李彬也是韩前进手下的律师。8、民事调解书的内容由韩前进安排处理，调解书的内容我没有看过。周惠林（惠华元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在询问笔录中称：1、我不知道有惠华元公司。2、没有签订过2005年5月15日的《房地产抵债协议》。3、我不清楚惠华元公司代华塑公司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刘晓华（周惠林之女，惠华元公司原实际控制人）在询问笔录中称：1、惠华元公司是借用母亲周惠林等人的名义开办的，注册资本10万元，周惠林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但她对公司并不知情，公司实际由我打理。2、2005年6至7月，我将惠华元公司转让给了韩前进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东瑞财务顾问有限公司和韩前进的妻子侯君。转让公司后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3、惠华元公司从成立到我转让没有做过业务、没有收益、没有债权债务，也没有代其他公司清偿过债务。4、我的印象中惠华元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没有借给别的单位和个人使用过。5、不知道有华塑公司，没有与该公司签订《房地产抵债协议》。6、惠华元公司没有为华塑公司清偿过2000万元的到期债务，也没有能力清偿该债务。7、对于《房地产抵债协议》于2005年10月引发诉讼的情况，因惠华元公司已转让，我就不知道了。王斌（华塑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询问笔录中称：1、我、杨桦、李静都是为韩前进打工的，我不是华塑公司的职工。2、韩前进安排我作为华塑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安排杨桦、李静为北京兴德门窗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3、当时，韩前进知道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标的房产由华塑公司所有，于是安排我、李彬做一个案件，将这个资产转移到惠华元公司。4、韩前进安排我为华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彬为惠华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然后安排李彬以惠华元公司名义起诉华塑公司，在诉讼中达成和解，法院下达调解书。5、和解要征得韩前进的同意，因为是他直接安排的，无须征得华塑公司同意。6、这实际上是做的假案子，不是正常的民事诉讼。7、韩前进说运作这个案子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华塑公司的资产不被执行、查封。惠华元公司原本是韩前进朋友的公司，后来韩前进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收购了该公司，他妻子侯君是这个公司董事长。李彬（惠华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询问笔录中称：1、我不是惠华元公司的职工，而是嘉铭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没见过周惠林。2、我是韩前进的工薪律师，为他打工，由他统一安排工作，这个案件就是韩前进交给我办的。3、韩前进同意我写的诉状后，我去立案，华塑公司委托代理人是韩前进安排的王斌，在法院调解前，韩前进安排我们以和解的形式去结案。4、我觉得《房地产抵债协议》可能存在问题。5、双方达成和解这个事也是韩前进安排的。6、对于本案，因为是韩前进安排我去办的，我只需征得韩前进的同意，无须征得惠华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同意。其他被询问人庹敏、李建生、戴飞、黄颖灵、卢庚保均为华塑公司的职工，并在询问笔录中确认《房地产抵债协议》中的内容是虚假事实。原审中，华塑公司提交了韩前进在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韩前进在询问中称，“……为避免华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其为同人华塑公司设计了资产保护方案，通过用子公司诉讼，来实现对公司资产的保护……。”原审法院认为，淄华公司与华塑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房地产抵债协议》系虚假协议，双方当事人以该协议为基础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并签署调解书的行为属于虚假诉讼。且华塑公司系上市公司，其出于保护公司资产、逃避不特定债务的目的而转移资产的行为致使其年报不真实，严重侵害了股民对公司的信赖利益，已构成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据此，法院作出（2015）一中民提字第481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5）海民初字第25438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乌鲁木齐淄华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中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证据1，湖北万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和证据2，荆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用以证明华塑公司为天歌公司的设立股东和增资股东，认缴出资为10734万元。2、证据4，华塑公司2002年、2003年、2004年年报节选，用以证明华塑公司自认对天歌公司出资的土地使用权证长期未过户，进行账务调整并做坏账准备处理；证据5，《关于担保注册资金不实补偿实施协议》，用以证明华塑公司确认天歌公司注册资金全部虚假，并确定由四川省南充羽绒制品厂对天歌公司注册资金进行担保，该协议经法院确认，但是华塑公司又利用股东身份抽逃出资；证据6，华塑公司2002、2004年年报节选，用以证明华塑公司利用关联关系抽逃天歌公司资金4500万元；证据7，2005年《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华塑公司虚构利润、抽逃出资，其中2000年虚构利润3714万元，2001年虚构利润3742万元；证据8，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和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2011）145号文件，用以证明华塑公司伪造天歌公司印章，将天歌公司持有的成都天族金网科技有限公司30％股权转移至成都同人华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抽逃天歌公司资金。3、证据3，《名称变更通知》、《合并协议》，用以证明中谋公司是天歌公司的权利义务承继主体，是本案的适格原告。4、证据9，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特字第14025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2015）一中民提字第4816号民事判决所涉房产归中谋公司所有，且该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处于执行过程中。经庭审质证，华塑公司对证据1、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2015）一中民提字第4816号民事判决无关；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且公司对账目的调整与对公司的出资是两个概念，不能混淆；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虚构利润亦与抽逃出资无关；对证据8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且司法鉴定本身亦不能证明华塑公司伪造公章；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仅凭《名称变更通知》、《合并协议》不足以证明中谋公司系天歌公司的权利义务承继主体；对证据9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3、4、5、6、7、8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真实、合法且能够证明原判与中谋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过程中，华塑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证据1，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06）赛民初字第819号民事调解书、（2010）赛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呼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确认《关于担保注册资金不实补偿实施协议》的民事调解书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撤销，该协议是虚假的。2、证据2，菲律宾争议解决中心作出的编号为45-2009号仲裁裁决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5）海民初字第25438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中谋公司所述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特字第14025号民事裁定对诉争财产权属进行确认是不成立的，因为45-2009号仲裁裁决系依据上述25438号民事调解书作出。3、证据3，天歌公司和中谋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单，用以证明两公司均存续且相互独立。经庭审质证，中谋公司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民事调解书被撤销的原因是受诉法院没有管辖权，而非调解书确认的协议内容虚假；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仲裁裁决确定涉案房产由北京百利通投资有限公司抵偿给中谋公司，目的是为了补缴华塑公司抽逃的出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真实、合法，且中谋公司亦认可菲律宾争议解决中心作出的编号为45-2009号的仲裁裁决系依据（2005）海民初字第25438号民事调解书作出，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无争议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5月26日，菲律宾争议解决中心作出45-2009号仲裁裁决，内容为：……五、北京百利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通公司）所有而登记于华塑公司（原名同人华塑公司）名下位于海南省海口金盘工业开发区美国工业村5号厂房产权（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产权）、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6号房产产权（京房产权证海股移字第00184**号《房屋所有权证》产权）归属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建业公司）所有，该等房产产权变更登记到新建业公司指定主体中谋公司名下。该仲裁裁决同时载明，申请人新建业公司与被申请人百利通公司达成《仲裁和解协议》，并声明同意以该协议条款解决其争议，因此，仲裁庭裁决双方当事人签署的《仲裁和解协议》作为该仲裁裁决的条款（第38条），并指令双方以其规定执行。仲裁裁决生效后，新建业公司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承认和执行上述仲裁裁决。经审理，该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二中民特字第140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上述仲裁裁决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的法律效力予以承认。以上事实，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特字第14025号民事裁定书、菲律宾争议解决中心作出的编号为45-2009号仲裁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可知，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且原告需对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中谋公司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特字第14025号民事裁定，对菲律宾争议解决中心于2010年5月26日作出的45-2009号仲裁裁决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的法律效力予以承认。根据该仲裁裁决，华塑公司名下的美国工业村5号标准厂房产权归属新建业公司所有，并变更登记到新建业公司指定主体中谋公司名下。而仲裁双方之所以对仲裁当事人之外的华塑公司名下的财产进行处分，应系基于当时既有的财产安排。（2005）海民初字第25438号民事调解书于2005年11月15日作出，确认了双方当事人将本案所涉房产产权转移至惠华元公司名下的协议。因此，关于该调解书的效力的审查确实关系到45-2009号仲裁裁决所确定的中谋公司的相关权利的实现。且中谋公司未参加（2015）一中民提字第4816号案件诉讼，并非其自身原因导致，其在法定时限内提出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条件的规定。关于（2015）一中民提字第4816号民事判决是否存在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并损害中谋公司民事权益的问题。本院审理过程中，中谋公司与华塑公司均表示对于（2015）一中民提字第4816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内容无异议。根据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华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壮成承认该公司与惠华元公司于2005年签订的《房地产抵债协议》是为了应对到期债务和银行诉讼、防止公司财产被查封、拍卖而采取的措施，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时任惠华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周惠林表示对《房地产抵债协议》并不知情，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晓华在公安机关亦明确表示该公司经营中无债权债务。刘壮成、周惠林、刘晓华在公安机关所做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法院据此认定《房地产抵债协议》属虚假协议。（2005）海民初字第25438号案件诉讼之时，惠华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君与华塑公司的法律顾问韩前进系夫妻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且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代理人李彬、王斌均向公安机关表示系受韩前进指派参加诉讼并在诉讼中接受韩前进指示。法院据此认定（2005）海民初字第25438号案件属于虚假诉讼。原审法院同时认为，华塑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其转移资产的行为致使该公司的年报不真实，严重侵害了股民对该公司的信赖利益，已构成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因此支持了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作出了撤销（2005）海民初字第25438号民事调解书的判决。（2015）一中民提字第4816号民事判决所做的上述认定证据扎实、论证充分，而反观中谋公司，其未能就上述问题提供相反证据。中谋公司虽提交了大量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华塑公司在天歌公司设立时存在虚假出资、且在该公司成立后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然而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华塑公司是否履行了对天歌公司的出资义务以及是否抽逃出资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且即便华塑公司确实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的情况，中谋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本案所涉《房地产抵债协议》与其所述情况存在关联，故对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2015）一中民提字第481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谋公司未能证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对于其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谋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中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京审判员 王颖君审判员 孙 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唐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