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30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神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中央商务区商务大厦1期17层。组织机构代码13755157-5。 法定代表人杨国荣，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永光，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淮南，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上诉人贵州神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神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永光、李淮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5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戴永光诉称：2011年，被告李淮南承包纳雍县鬃岭镇永兴煤矿建设。同年11月底，我向李淮南承揽纳雍县鬃岭镇永兴煤矿土建工程。2012年8月，我向李淮南承揽的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但被告李淮南欠我尾欠工程款79.7322万元一直未支付。经我多次追索，被告李淮南于2014年1月16日出具欠条给我，至今未支付工程款。现纳雍县鬃岭镇永新煤矿已经转让给被告神华公司，李淮南与神华公司约定由神华公司支付所欠我工程款。请求判决：1、被告神华公司及时支付我工程款79.7322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审被告李淮南辩称：欠戴永光工程款79.7322万元属实，我与被告神华公司签有协议，由被告神华公司支付该款。 原审被告神华公司辩称：我公司与纳雍县永兴煤矿之间的交易仅为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是企业间的合并。我公司与李淮南签订《协议书》，同意在具备对永兴煤矿投资人陈国建付款条件时，以李淮南出具的统计表为准，直接将款项支付给统计表上的债权人，但我方至今尚未具备对陈国建付款条件。我公司不承担责任。陈国健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我公司请求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要求对原告提供的欠条的形成时间和是否是李淮南签名进行鉴定。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7日，被告李淮南与纳雍县鬃岭镇永兴煤矿的实际投资人陈国健签订《纳雍县鬃岭镇永兴煤矿整体承包生产经营合同》，全权负责永兴煤矿的生产经营和年产15万吨煤炭系统建井工程。被告李淮南承包经营永兴煤矿期间，以永兴煤矿的名义对外行使职权。同年11月，原告向被告李淮南承揽了永兴煤矿技改工程的挡土墙、围墙、地平、建房、水池和部分彩钢棚工程。2012年8月，原告承揽的工程完工并经永兴煤矿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但尾欠工程款一直未付清。2014年1月14日，永兴煤矿财务人员朱世才与原告结算，出具《预付账款明细账》给原告，该《预付账款明细账》载明截止2013年年底永兴煤矿仍欠原告土建工程款79.7322万元。2014年1月16日，永兴煤矿财务副矿长张卫国出具欠条给原告，欠条载明“纳雍县永兴煤矿承包方李淮南今下欠戴永光建筑工程款柒拾玖万柒仟叁佰贰拾贰元贰角伍分（797322.25元）”，同年7月1日，被告李淮南在欠条上补签了其名字。 2013年6月7日，永兴煤矿与被告李淮南签订《纳雍县鬃岭镇永兴煤矿整体承包生产经营合同补充合同》，永兴煤矿及实际投资人陈国健和被告李淮南认定李淮南投资技改永兴煤矿的资金为7000万元，永兴煤矿承诺分二期在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给李淮南。2013年6月18日，被告神华公司与陈国健签订《纳雍县永兴煤矿资产转让协议》，同年8月30日，陈国健将永兴煤矿全部资产移交给神华公司管理。同年10月8日，陈国健与神华公司再次签订《煤矿资产整体转受让合同》，陈国健将永兴煤矿及全部资产以14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神华公司。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矿井移交给神华公司前的债权债务归陈国健，陈国健完成向贵州省国土厅交纳512万吨资源储量价款的义务和神华公司分四期在2014年3月31日全部付清转让款给陈国健。2014年11月19日，神华公司与李淮南签订《协议书》，约定在神华公司具备对陈国健付款条件时，神华公司以统计表载明的债权人17人、金额4811747.98元为准，直接从应付给陈国健的转让款中支付给债权人以及该款付出后，神华公司直接扣除对陈国健相应给付李淮南的债务。该协议签订后，神华公司至今未向原告等17人支付工程款，也未向陈国健支付煤矿转让款。 另查明：永兴煤矿已于2014年12月31日被神华公司设立为贵州神华企业投资有限公司纳雍县鬃岭镇永兴煤矿，现该煤矿系神华公司的分公司。 原审认为：被告李淮南作为永兴煤矿生产经营以及年产15万吨煤炭矿井的技改工程承包人，以永兴煤矿的名义对外行使权利，承担义务，其在经营永兴煤矿期间，将永兴煤矿技改的土建工程承包给原告修建，形式上是原告与李淮南之间订立的合同，实质上原告与永兴煤矿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原告承揽的该土建工程，已经完工并经永兴煤矿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永兴煤矿欠原告工程款79.7322万元应当及时支付。被告神华公司在被告李淮南经营永兴煤矿期间，以现金给付方式并购了永兴煤矿，取得了永兴煤矿的全部产权并已过户登记完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的规定，结合被告李淮南与神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永兴煤矿所欠原告工程款79.7322万元应由被告神华公司支付。原告请求由被告神华公司支付其工程款79.7322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给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原告的该项请求可以从工程验收合格交付发包方管理使用时计付，但原告只请求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神华公司称其收购永兴煤矿的行为是转让关系而不是兼并吸收以及尚未具备向陈国健付款条件,不承担付款义务的抗辩主张，与客观实际不符，不予支持。被告神华公司申请追加陈国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请求，因陈国健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无利害关系，不予追加。被告神华公司要求对原告提供的欠条的形成时间及是否为李淮南签名进行鉴定的请求，因李淮南对该事实已认可，鉴定无意义，不予准许。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贵州神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戴永光工程款人民币79.732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人民币79.732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1773.22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887.00元，由被告贵州神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神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李淮南并非永兴煤矿实际控制人，亦非永兴煤矿职工，其仅与永兴煤矿形成承包关系，永兴煤矿并未授权李淮南代表永兴煤矿履行职责，被上诉人李淮南无权代表永兴煤矿行使公司权利，原审认定李淮南作为永兴煤矿技改工程承包人，以永兴煤矿名义对外行使权利，承担义务，李淮南经营期间将永兴煤矿土建工程发包给戴永光，戴永光即与永兴煤矿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错误。2、上诉人在一审时认为被上诉人戴永光提交《欠条》的署名及形成时间存在虚假，上诉人申请对该两份证据进行司法鉴定未获批准，原审将该两份证据作为裁决的关键证据违反法律规定。3、原审仅以戴永光提供的《欠条》遂认定李淮南欠戴永光工程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申请工程造价鉴定未获批准属基本事实尚未查清。4、永兴煤矿原实际投资人为陈国健，陈国健以永兴煤矿名义将煤矿项目发包李淮南承包经营，神华公司以资产收购方式收购永兴煤矿，后李淮南与神华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神华公司在具备对永兴煤矿实际投资人陈国健付款时，会以李淮南出具的统计表为准直接将款项支付给统计表所载债权人。但时至今日，上诉人公司仍然不具备向陈国健付款的条件，故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款项给李淮南，该情况虽与陈国健无直接的利害关系，但因涉及查明案件基本情况，应当追加陈国健参与本案诉讼。5、上诉人与永兴煤矿只是资产收购，不涉及法律主体资格的变更或者法律权利义务的概括承受，只要上诉人公司对所购资产支付了合理对价，就不再承担被收购方的任何债务，原审以上诉人收购永兴煤矿就将二者关系扩大到企业合并，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永兴煤矿债务，属于事实及概念认识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戴永光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戴永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李淮南未作答辩。 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神华公司拒付被上诉人戴永光工程款的理由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神华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淮南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示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按该协议约定，神华公司负有向李淮南提供的相关债权人在永兴煤矿的工程款、材料款等费用的支付义务，神华公司支付的该款项扣抵其应向陈国健的相关债务。本案永兴煤矿欠被上诉人戴永光工程款79.7322万元的事实，有《预付账款明细账》及《欠条》予以证实，且李淮南也认可永兴煤矿该债务，并称该工程款按与神华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应由神华公司支付。该主张符合前述协议书的约定。现永兴煤矿已实际转让给了神华公司，而神华公司未支付煤矿转让款给陈国健。戴永光及李淮南要求神华公司支付戴永光工程款79.7322万元符合前述协议约定，理应予以支持。上诉人神华公司拒付涉案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神华公司称李淮南没有资格及权利代表永兴煤矿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李淮南作为永兴煤矿的承包人，有权代表永兴煤矿对外从事民事活动；第二，神华公司称戴永光据以主张权利的欠条存在瑕疵、一审仅凭该欠条就认定李淮南欠戴永光工程款错误。首先，神华公司没有充分理由需要审查李淮南、戴永光双方均无异议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次，神华公司对该欠条载明的债务亦无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神华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神华公司称应追加陈国健参与本案的诉讼，因从查明的事实看，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明晰，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陈国健并无利害关系，没有必要追加陈国健参加诉讼；第四，神华公司称与永兴煤矿只是资产收购，并非公司合并，而神华公司与永兴煤矿之间的资产整体转让，无论是资产收购还是公司合并，均不影响其对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加之，本案事实上永兴煤矿是并入到神华公司的，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神华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3.22元，由上诉人贵州神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雄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唐 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