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终3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胜利路黔西北商贸C栋七楼。负责人王权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顺文，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代理人王会强（特别授权），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阮洪，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燚，男，199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陈顺文、周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陈顺文诉称：2015年10月2日10时许,被告周燚驾驶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从七星关区田坝桥往七星关区城区方向行驶，途经塌山路段与对向驶来由原告陈顺文驾驶搭乘尹明军、尹书苑、沈军杰的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挂碰，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原告陈顺文、尹明军、尹书苑、沈军杰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住院治疗已花费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4万元。经毕节公安局七星关区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黔公交认字【2015】第001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燚与原告负同等责任，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险）500000元。原告在遭遇交通事故前以跑摩托车拖客收入供养家庭，每月收入约4500元，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周燚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及其他费用、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92276.33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周燚辩称：一、我对本案的事实及事故责任认定不持异议。我所驾驶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险，且投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我该承担的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二、本案事故发生后，我向原告垫付了13500元医疗费，该费用包含在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中，故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给我。本案诉讼费应由原告和保险公司承担。三、请求在交强险的限额内预留70%给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个伤者沈军杰。原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请求在交强险限额内分责、分项进行判决，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按照双方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原审审理查明：2015年10月02日10时许,周燚驾驶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从七星关区田坝桥往七星关区城区方向行驶，途经塌山脚路段与对向驶来由陈顺文驾驶搭乘尹明军、尹书苑、沈军杰（核载2人，实载4人）的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挂碰，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陈顺文，尹明军、尹书苑、沈军杰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陈顺文受伤后于2015年10月2日至2015年11月5日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产生医疗费29398.01元；于2015年11月3日至2015年12月30日在毕节××七星关区田坝桥镇卫生院住院治疗57天，产生医疗费3818.2元。其中，被告周燚为原告陈顺文垫付了医疗费13500元。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黔公交认字〔2015〕第001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陈顺文与被告周燚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尹明军、尹书苑、沈军杰无责任。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遵医司鉴〔2016〕临鉴字第2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顺文2015年10月2日所受损伤致左髋臼骨折移位遗留左下肢动能障碍评定为伤残八级。陈顺文左髋关节目前情况需后续治疗费用约100000元。被告周燚与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刘海桃之间系朋友关系，周燚向刘海桃借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刘海桃为其所有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险，且投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由原告陈顺文与被告周燚的共同过错造成，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陈顺文与被告周燚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尹明军、尹书苑、沈军杰无责任，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予以确认。被告周燚因过错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陈顺文受伤，应对原告陈顺文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刘海桃为其所有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及商业险1000000元，且投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陈顺文产生的损失予以赔偿。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及其他费用、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陈顺文诉请被告赔偿其后续治疗护理费、误工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原告陈顺文提供的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市七星关区××湾村××号，故原告诉请的相关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其精神上遭受了一定的痛苦，其诉请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根据本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及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能力，酌定支持8000元。本案原告陈顺文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为：1、医疗费33216.22元；2、护理费853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4、营养费9100元；5、误工费1917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的行业及收入，其误工费参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予以计算，误工期按照原告主张的6个月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38873元/年÷365天×180天=19170元；；6、残疾赔偿金44321.22元；7、后续治疗费100000元，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经鉴定约为100000元，故酌定支持100000元；8、交通费630元；9、鉴定费和检查费1951.3元；10、摩托车修车费7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以上项目合计为234718.74元。因被告周燚垫付了13500元，故原告陈顺文的实际损失为234718.74元-13500元=221218.74元。因本案致多人受伤，故原告陈顺文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款为61000元-13500=47500元；不足部分221218.74-47500=173718.74元，按照同等责任50%的比例划分，原告陈顺文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商业险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款173718.74元×50%=86859.37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顺文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和检查费、摩托车修车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75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顺文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和检查费、摩托车修车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6859.37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被告周燚为原告陈顺文垫付的医疗费135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陈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46.00元，减半收取2073.00元，由原告陈顺文承担573元，被告周燚承担1500元。宣判后，人寿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已以残疾赔偿金的形式体现，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重复计算，不应支持；被上诉人陈顺文误工期限为6个月无依据；住院天数重复计算2天，应当予以扣除；后续治疗费和伤残鉴定相互矛盾，后续治疗费不应支持。2、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交强险实行分责、分项限额赔偿，一审按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的原则赔付无法律依据。上诉人承保的贵Ｆ×××××号车在此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上诉人只应在交强险有责、分项限额内赔偿65245.11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20508.11元。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周燚、陈顺文二审均未做出答辩。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两个不同的赔偿项目，陈顺文所受损伤经鉴定构成伤残且需后续治疗费，原审根据上诉规定支持残疾赔偿金和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称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重复计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后续治疗费不应支持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二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被上诉人陈顺文受伤日为2015年10月2日，定残日的前一天为2016年6月12日，该误工期间已远远超过6个月，原审结合被上诉人陈顺文之伤情按照被上诉人陈顺文主张的6个月误工期间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上诉称原审按6个月计算误工期间无依据的理由不予采纳。原审中被上诉人陈顺文2015年10月2日住院，2015年12月30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应为90天，原审认定为91天错误，原审按91天计算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错误。故被上诉人陈顺文护理费应为：34214元/年÷365天×90天=8436.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0天=9000元；营养费100元/天×90天=9000元。被上诉人陈顺文应获得赔偿的金额为221218.74-8530-9100-9100+8436.33+9000+9000=220925.07元。由上诉人在贵Ｆ×××××号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7500元；不足部分220925.07-47500=173425.07元，应由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在贵Ｆ×××××号车商业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73425.07元×50%=86712.5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并未确定分项限额赔偿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相比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系上位法，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不分责、不分项限额赔偿的原则，判决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被上诉人陈顺文赔偿47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交强险实行分责、分项赔偿，原审未按分责、分项限额赔偿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被告周燚为原告陈顺文垫付的医疗费135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陈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顺文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和检查费、摩托车修车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75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顺文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和检查费、摩托车修车费、精神抚损害慰金共计86859.37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三、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顺文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和检查费、摩托车修车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75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顺文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和检查费、摩托车修车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6712.54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3.00元，由原告陈顺文承担573元，被告周燚承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承担1000元，被上诉人陈顺文承担1200元，被上诉人周燚承担194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孝春审 判 员  罗 珣代理审判员  吴 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任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