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3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世刚，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况光羽，男，198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水电工，住赫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礼琴，女，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吉，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 上诉人郭世刚、况光羽因与被上诉人张礼琴、徐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7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礼琴起诉称：原告是帮被告徐吉家打房盖的小工。2014年5月19日下午5时许，原告正在一楼吊水泥混凝土砂浆时，被告徐吉请的电工况光羽把六楼的木方子绊落掉下砸伤原告，导致原告头部、颈部、腰椎等多处受重伤。当天，被告徐吉共同将原告送赫章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第二天共同将原告转送水城矿业（集团）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1、脊骶损伤并四肢瘫痪；2、颈部4.5椎间盘突出；3、头皮裂伤清创缝合术。原告住院132天后，因家庭经济困难，无法垫付高额医药治疗费用，便出院在家休养。2015年1月8日原告向法院申请作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以及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期限鉴定。经法院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作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等级为六级；（二）、后期医疗费用为12000元至15000元之间；（三）、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365日、180日、180日；（四）、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依赖。原告为进行鉴定，2015年5月20日至26日在贵州省人民医院支付检查费共计906.06元。2015年5月25日在贵阳医学院支付检查费共计420元。2015年5月26日在支付往返包车费1440元，鉴定费2500元。原告受伤后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医疗费53063.77、护理费16560元、误工费33580元、营养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22548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2500元、护理费335800元，合计738185.87元。被告徐吉家建房用的木方是郭世刚安放的，事故当天郭世刚安木方时未钉稳当，存在安全隐患。该木方被徐吉家雇请的电工况光羽拌落砸伤原告，且被告徐吉修建房屋六层已属危险工程，却并未搭建安全护网（栏），也并未给楼下施工人员配安全帽，存在安全隐患。为此，三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 原审被告徐吉辩称：按合同约定确实是修到四楼，我没有强行要求郭世刚修到六楼半的，是郭世刚同意修他才继续修的。如他不同意我可以找其他人修，原告受伤与我无关，我不同意赔偿。 原审被告郭世刚辩称：2014年5月19日，我在黄泥坡村后梁子组给徐吉家修房子。徐吉建房，县里面批给他家修六楼半。当时徐吉找我修房，我说我们不能修六楼，我们只有资格修四楼以下。修好四楼后，徐吉又说他还是要一次修成六楼半，我当时不干。徐吉说，你不要怕，修五楼以上的我负责，做什么用什么人都我来请，这样议定后，我就帮他继续修。电灯线的安装都是徐吉另请人的。当打六楼房盖时，我用木方支撑着六楼的楼梯钢筋，当时钉木方是钉稳的，按常规施工方法，也只能这样做，因为是临时的，做楼梯时要拆掉。线管是徐吉请况光羽来安装的。况光羽上楼时扛起几根电线管把木方搞落把张礼琴打成重伤。木方的坠落并不是没有钉稳或大风吹落，而是况光羽人为的，故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五至六楼半的工程不是我承包，我也是一个工人，如果是我承包的那我也有一定的责任。综上所述，对张礼琴的受伤，工程是徐吉负责，而且木方是况光羽搞落下来打着人的，答辩人没有责任，谁的行为谁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况光羽辩称：他们的陈述全部是在诬告我，郭世刚没有证据证实是我碰落木方子，我是做水电的，不可能跑到楼梯口去预埋线子。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徐吉经有关部门批准，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在赫章县城××××层半的住房。2014年3月31日，徐吉与郭世刚签订《建筑承包合同》，将其房屋一至四层的主体工程以单价260元/㎡承包给被告郭世刚，后双方又口头约定，砌砖、粉糊由徐吉自己做，徐吉每平方米只支付郭世刚200元。修至第五层时，双方口头约定，除去砌砖、粉糊、贴外墙砖和混凝土工程，徐吉将剩余的工程（打房盖、楼梯等）以单价125元/㎡承包给郭世刚，郭世刚自己提供板子、工具等，自己雇佣工人。徐吉将第五层以上的混凝土工程以单价40元/㎡承包给原告张礼琴，由张礼琴自己提供工具、雇佣工人，承包费由徐吉直接给付张礼琴。徐吉又将房屋的所有水电工程以单价10元/㎡承包给被告况光羽。郭世刚、张礼琴、况光羽均无相应资质。2014年5月19日，郭世刚用木方钉起支撑从五楼房顶至六楼房顶的楼梯预埋钢筋，未作较安全的固定。在打六楼的房盖现浇时，张礼琴将其搅拌机安装在该房屋一楼屋外靠近墙壁处进行搅拌，张礼琴和吴维美一起在搅拌机处喂料。为了方便打房盖，况光羽将其安装水电时用剩了放在六楼房顶的电线管拿走，况光羽在下楼的过程中，不慎将线管刷到郭世刚钉来支撑楼梯预埋钢筋的木方，木方从楼顶坠落，将在一楼做工的张礼琴、吴维美打伤。张礼琴受伤后，被送往赫章县医院救治，当日徐吉预交了张礼琴医疗费2000元，次日徐吉预交了张礼琴医疗费1500元并支付去了送张礼琴去水城的救护车费用1800元。张礼琴被转至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该医院初步诊断：1、脊髓损伤并四肢瘫痪；2、颈部4.5椎间盘突出；3、头皮裂伤清创缝合术。同年9月29日出院，共住院132天，用去医药、担架等费51737.71元。张礼琴在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期间，被告徐吉付给张礼琴医疗费共31300元，其家人去护理往返水城以及办出院等车费共1080元，被告徐吉送医疗费往返去水城和赫章花去车费共计320元。2015年1月5日，原告张礼琴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以及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鉴定后，意见为：（一）、伤残等级为六级；（二）、后期医疗费用为12000元至15000元之间；（三）、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365日、180日、180日；（四）、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依赖。张礼琴为鉴定，支付检查费1326.06元、往返包车费1440元、鉴定费2500元。 原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建筑和安装方面的合同，混凝土作业与水电安装作业均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范畴。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被告徐吉与被告郭世刚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徐吉与张礼琴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徐吉与况光羽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张礼琴受伤是因为六楼的木方坠落打伤所致，木方系郭世刚所钉，被况光羽拿的线管刷到而坠落。况光羽拿线管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刷到木方而将木方带落，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建筑工程实行招标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依法中标的承包单位。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具备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第一百条“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徐吉修建六层半的高层建筑，应选择有资质的单位或人员进行施工，而被告郭世刚、况光羽、张礼琴均无相应资质，徐吉存在选任过错，对于原告张礼琴受到的损失，其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徐吉垫付款应认定为36600元（庭审中原告称收到徐吉给付31300元，徐吉在赫章县人民医院预交款为3500元，支付救护车费1800元），徐吉称去六盘水往返的车费应自行负责。事发时，六楼在打房盖，张礼琴选择在房盖的正下方挨着房屋处搅拌混凝土，施工地点相当危险，本身处于被楼上施工处掉落物件打伤的危险当中。张礼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系该混凝土工程的承揽人，其选择在该地点施工具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张礼琴主张去贵阳鉴定支付的住宿费，因其未提供相关票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张礼琴受伤系多因一果的侵权事件，结合发生事故的原因力大小等实际，酌定由郭世刚承担30%的责任，况光羽承担30%的责任，徐吉承担20%的责任，张礼琴承担20%的责任。张礼琴的损失为：1.医药费53063.77元；2.护理费14023.73元（28437元/年÷365天×180天）；3.定残后护理费，因鉴定意见确定张礼琴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结合本案实际，护理期限暂定10年，因此原告定残后的护理费为142185元（28437元/年×10年×50%）；3.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元（30元/天×132天）；4.误工费33490元（33490元/年÷365天×365天）；5.营养费5400元（180天×30）；6.交通费4320元；7.残疾赔偿金225482.10元（22548.21元／年×20×50%）；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支持5000元；9.鉴定费2500元；10.后期治疗费，酌定支持12500元。以上合计501924.60元。应由郭世刚赔偿150577.38元(501924.60元×30%)，况光羽赔偿150577.38元(501924.60元×30%)，徐吉赔偿100384.92元(501924.60元×20%)，扣除徐吉已垫付张礼琴医疗等费用36600元，徐吉还应赔偿63784.92元，张礼琴自行承担100384.92元(501924.60元×20%)。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由被告郭世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礼琴各项损失费共计150577.38元；二、由被告况光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礼琴各项损失费共计150577.38元；三、由被告徐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礼琴各项损失费共计63784.92元。案件受理费3790.93元，由被告郭世刚承担852.89元，被告况光羽承担852.89元，被告徐吉承担237.85元、原告张礼琴承担1847.30元。 宣判后，郭世刚、况光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郭世刚上诉称：上诉人与徐吉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为一至四层，五层以上是徐吉自行发包，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再存在总承包关系，五层以上，上诉人没有收取徐吉的报酬，双方是无偿帮工关系。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错误。本案中的直接侵权人是况光羽，且被上诉人张礼琴是包工头，其将施工地点设在危险地带，没有戴安全帽，自身存在过错。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郭世刚不承担张礼琴赔偿款150577.38元的赔偿责任，且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 况光羽上诉称：1、被上诉人张礼琴为农村户籍，原审在张礼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城镇居民的情况下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项目是错误的。2、原审证人与被上诉人张礼琴存在利害关系。其中证人王某与张礼琴是夫妻关系，证人肖某是张礼琴的二嫂，双方存在亲属关系，且肖某的证言完全不符合客观逻辑。3、张礼琴伤后恢复较好，没有丧失生活自理能力，且张礼琴于2014年9月29日出院，应当在2015年9月29日后才能鉴定，贵州省警官职业学院在张礼琴伤情未稳定的情况下进行鉴定不符合鉴定规则。请求对张礼琴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交通费由上诉人、徐吉、郭世刚共同承担。4、被上诉人张礼琴选择了侵权之诉，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张礼琴的残疾赔偿金为66712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礼琴答辩称：郭世刚是房屋主体工程承包人，答辩人是为徐吉家打房盖的小工，事发当天的木方子是郭世刚安放的，由于未安放稳当，存在安全隐患。答辩人在做工过程中，被徐吉雇请的电工况光羽拌落木方子砸伤。且徐吉修建六层房屋，属于高层危险工程，但徐吉并未搭建安全防护网。事发之前，答辩人曾告知徐吉，让徐吉留出安放搅拌机的位置，后在答辩人未在场的情况下，徐吉安排郭世刚将搅拌机安放在事发地点。答辩人只是小工，并非老板，不存在过错。答辩人居住在赫章县城××镇，土地已被征收，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鉴定结论也是由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依法应予认定。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吉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无异。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郭世刚与被上诉人徐吉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上诉人况光羽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本案责任划分是否正确？赔偿标准是否正确？被上诉人的鉴定结论是否合法？原审证据采信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世刚、况光羽与被上诉人徐吉张礼琴、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以及2014年5月19日，上诉人郭世刚用木方钉起支撑从五楼房顶至六楼放顶的楼梯，未作较安全的固定。上诉人况光羽为了方便打房盖，将其安装水电时用剩了放在六楼房顶的电线管拿走，况光羽在下楼过程中，不慎将线管刷到郭世刚钉来支撑楼梯预埋钢筋的木方，木方从楼顶坠落，将张礼琴及案外人吴维美打伤的事实，已为本院（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096号生效判决所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及第二款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虽上诉人郭世刚对其与被上诉人徐吉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提出异议，况光羽对其实施侵权的事实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因此，上诉人郭世刚主张其与徐吉之间系无偿帮工关系，上诉人况光羽主张其未实施侵权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徐吉将建房工程承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郭世刚、况光羽、张礼琴，存在选任过失，郭世刚、况光羽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使木方坠落，致被上诉人张礼琴受伤，其构成侵权，张礼琴在明知郭世刚未采取安全防护网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将搅拌机置于可能被楼上施工处掉落物击中的危险当中，对本案后果亦负有过错。原审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等实际，酌定上诉人郭世刚、况光羽各自承担30%的责任，被上诉人徐吉、张礼琴各自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郭世刚主张原审划分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张礼琴的户籍为赫章县城××镇，其居住在城镇，本案相关赔偿标准依法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况光羽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张礼琴相关赔偿费用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2015年1月8日，被上诉人张礼琴向原审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期限等进行鉴定。2015年1月23日，原审召集双方当事人协商选择鉴定机构。因双方协商不成，原审依法指定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虽上诉人况光羽对鉴定意见存有异议，但其并未举证证明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因此，上诉人况光羽主张鉴定意见不合法，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有关单位的负责人应当支持证人作证。因此，证人资格是根据是否知道案情而确定，与当事人是否存在亲属关系无关。且本案证人王某、肖某飞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上诉人况光羽主张原审采信王某、肖某证言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80.93元，由上诉人郭世刚承担3790.93元，由况光羽承担37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孝春 审 判 员  罗 珣 代理审判员  郭友浪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任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