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126刑初17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明库，男，1955年4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庆元县，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原庆元县竹口镇平岭岗村村委会主任，住庆元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程聪梅，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庆元县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公诉刑诉〔2016〕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明库犯受贿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雪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明库及其辩护人程聪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庆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12日，浙ＸＸ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庆元县竹口镇平岭岗村危旧房改造新村建设（二期）基础工程项目。2013年2月，危旧房改造新村建设二期工程的建房户发现该工程的地梁存在质量问题，后村民上访要求政府解决问题，竹口镇镇政府专门成立了以镇长为组长的协调处置领导小组。2014年3月，时任平岭岗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沈明库，按镇政府要求组织人员对质量不合格的地梁换梁和加固工作。沈明库与杨某协商确定由杨某出面承包地梁加固工程，其外甥刘某4、刘某5作为隐名合伙人。2014年4月9日，杨有生与平岭岗村村委会签订地梁加固承包协议。2014年年底，在刘某4家中，沈明库收受杨某、刘某4、刘某5为感谢其在地梁承包工程中给予的照顾和帮助而以分红名义所送的6万元人民币，并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明库在担任庆元县竹口镇平岭岗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其协助政府处理农村危旧房改造工作中地梁质量问题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60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沈明库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程聪梅的辩护意见，一、本案涉案的工程款不是国家资金。虽然危旧房改造项目的大部分款项是国家拨付款，但是涉案的工程款是上一手承包人的工程款，其资金性质已经改变；二、被告人的行为不代表国家机关行使公务。危旧房改造项目虽属国家项目，但是落实后，有关招投标、施工及具体合同履行等行为，是施工方和村委会平等主体之间的行为，并不存在国家行政管理职能。本案的前因是上一手承包商未按合同要求履行而出现质量问题，导致村民上访。后政府让被告人沈明库出面解决，被告人是利用他的威望起了带头作用，并不是管理者和协调者；三、被告人让村民杨某承包工程后，在具体工程实施过程中有购买材料及工具等，是出过力的，在工程完工有利润的情况下得到分配，本是应得，但是因其身份的关系不应该拿，所以他后来将所得上缴。综上，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明库犯受贿罪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另查明，2016年1月6日，被告人沈明库向庆元县人民检察院退回赃款人民币6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犯罪主体的证据（一）书证，即户籍证明、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证明及竹口镇第十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汇总表，证实被告人沈明库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其于2013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担任庆元县竹口镇平岭岗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事实。（二）被告人沈明库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1998年至2010年、2013年12月至案发，担任平岭岗村村委会主任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质证同，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二、犯受贿罪的证据（一）书证1、庆元县财政局、庆元县农村危旧房改造办公室庆财建（2011）15号、（2011）103号、（2011）164号、（2012）187号、（2012）303号、（2013）354号文件，证实庆元县竹口镇平岭岗村危旧房改造新村建设基础工程资金来源为国家财政拨款的事实。2、庆元县竹口镇平岭岗村危旧房改造新村建设（二期）基础工程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及招标过程文件，证实上述工程招投标情况，其中标人为浙ＸＸ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队负责人吴某）的事实。3、平岭岗地梁质量事件情况处理汇报、会议纪要，证实平岭岗村二期工程部分房屋的地梁存在质量问题后，竹口镇政府班子成员及新农村公司总经理于2014年4月29日召开专题会议，会议决定执行既定的地梁问题整改方案不变（对地梁抗压系数在C10以下执行地梁整体更换浇铸，C10-20执行地梁加固方案），并安排了特扶项目资金95.3万元的事实。4、承包协议，证实2014年4月9日，平岭岗村村委会与杨某签订协议，由杨某承包托换地梁工程的事实。5、暂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沈明库上缴赃款6万元的事实。6、竹口镇政府关于成立农村危旧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2010-2013）、关于成立平岭岗村危旧房改造领导小组的决定（2010-2012）及竹口镇平岭岗农村土地综合整治及危旧房改造项目实施情况汇报材料，证实平岭岗村危旧房改造项目来源于国家，由政府主导，村两委及村项目领导小组组织实施，资金采取村民统筹、村集体供应土地、上级补助相结合的形式。7、关于2009年加快农村危旧房改造的实施意见（庆委办（2009）11号），证实农村危旧房改造工程是政府着力推进的一项惠民工程，资金来源于政府。旧村改造通过“乡镇负责、村当业主、部门服务”的工作方法实施，“以奖代补”资金专款专用等事实。8、庆农房改办（2009）1号、（2009）10号、（2010）3号、（2011）4号、（2011）9号、（2012）1号、（2012）2号文件，证实庆元县农村危旧房改造工作属于政府性事务，政府多个职能部门为领导小组成员单位，有具体的职责和任务。旧村改造和土地复垦项目的资金，由县危旧房改造办公室会同国土部门根据拆房、安置建房和基础设施建设情况，报县危旧房领导小组审定，以“以奖代补”的形式发放的事实。9、竹口镇农村危旧房改造工作计划和实施方案的通知、竹口镇危旧房改造工程建设管理责任书，证实农村危旧房改造项目是由政府主导推进实施，乡镇政府通过与村委会签订责任书，明确村委会在危旧房改造工作中的职责的事实。10、竹口镇平岭岗新村建设支付工程款明细、记账凭证、领款单、进账单等，证实杨有生从平岭岗村账户领取的地梁托换工程款情况及竹口镇政府对资金予以监管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书证6中的汇报材料，能证实项目资金来源不是全部为财政资金及被告人是完成承包方没有完成的修复工作，和国家没有关联性。公诉人认为，项目资金组成的大部分是国家拨款，修复工程是危旧房改造项目的一部分，两者不可割裂。（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其等8户建房户发现危旧房改造项目工程的地梁存在质量问题后，向上级政府反映。2013年初，在竹口镇政府组织下，其曾和村委会主任沈明库等人去杭州咨询，后杭州杰大公司经勘察提出换地梁方案。2014年初，开始实施换地梁，其是第一批更换户，参与了具体施工。第一批三幢的地梁换好后，沈明库让其承包托换地梁工程，并说刘某4、刘某5也要占一份，但是合同就由其出面签订，村委会可以先垫付资金。过了几天，其就与村委会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每幢房子的托换地梁承包价是4.9万元，村委会垫付2万元用于购买材料。之后，其和刘某4、刘某5商量时说这个工程如果沈明库不出面，是没得承包的，所以商定不管挣多少钱，都由其三人与沈明库平分，沈明库也表示同意。工程结束后，到年底，其与刘某4、刘某5在刘某4家算好账后打电话让沈明库来。后告诉沈明库每个人分到6万元钱，并拿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内装6万元钱给沈明库，沈把钱接去就走了。另证实，承包给其方施工后，施工的事情沈明库没有参与，也没有投资，就是有时候会代表村委会过来看看工程进度等，整个工程，其和刘某4、刘某5的投入也不大。沈明库让其承包工程，没有经过任何招标程序，在其承包之后，与镇里或者上级单位协调，都是需要沈明库出面，向村委会领款也是需要他签字的，沈明库作为村委会主任，对他们承包这个工程是有帮助的事实。2、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该村地梁换了三幢之后，沈明库在其家门口讲，这个工程看看谁承包去就是，工程质量由承包人保证，有意向的人可去商量签订合同，当时村民季某、沈某1、刘某2、杨某、刘某5等都在场，但没有人答应。后沈明库让其承包，说努力做是肯定有钱挣的，但在商量的时候，又觉得让其出面承包不合适，就说找杨某承包。过了几天，杨某告诉其合同签了，杨某、沈明库、刘某5和其一起做，有钱挣就大家分，其同意，后来沈明库也跟其说他也搭一股。其和刘某5、杨某都有在工地边做工边管理，沈明库没参与，就是有时会来看看。之前三幢房子更换地梁工程是村里组织施工，相关的设备和材料是由杭州技术员、沈明库等人负责，沈明库作为村长购买过上述设备。但前三幢的款项是没有和其方承包后的款项一起结算的，只是由杨某出面结账。其方承包之后，购买材料一般是打电话让店老板送货，有时也会自己取货或让沈明库帮忙带，最后到年底统一结算。其方承包后，沈明库没有垫付资金，其和杨某、刘某5、沈明库每人分到的6万元钱是净赚的事实。3、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前三幢房子换地梁工程做好之后，杭州的技术员回去了，村里就决定自己组织人员更换地梁。沈明库叫杨某出面签订合同，明面上是杨某承包，但实际上是其、杨某、刘某4、沈明库都有份。工程做完进行结算，每人可分到6万元。其拿到的钱也是两部分，一部分是每天200元的工资，另一部分就是分红6万元。工程的成本是由村集体先垫付每幢2万元，其他小支出由个人垫付。做好一部分就由村里组织验收，合格后就将钱领出，因此做这个工程个人基本没有成本支出。其与杨某、刘某4三人组织人员施工，自己也参与做工及兼顾安全、购买原材料等事情，沈明库没有参与管理的事实。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竹口镇政府综治办工作人员，2012年年底，平岭岗村新农村建设二期工程地梁建设完毕后，有村民在安装水管过程中发现地梁存在质量问题。后镇政府组织人员对地梁进行了取样，经检测，有16幢地梁需要加固，刘某2等人的8幢房屋地梁则全部需要更换。镇里安排副镇长夏某牵头，请杭州一公司对地梁加固处理，其中有4幢房子原本是地梁加固，但4个户主补差价后换了地梁，最后一共是更换了12幢房子的地梁，但其对更换地梁的资金来源不清楚的事实。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竹口镇常务副镇长，平岭岗村新农村建设二期工程有部分房屋的地梁出现质量问题后，镇政府根据技术员的建议是进行加固，但有8户地梁强度在C10以下的农户不同意，所以这8户就拖延下来了。镇政府对此事的工作主要是解决上访问题和组织人员对不合格的地梁进行加固处理以及协调解决资金问题，其作为镇里抽调处理此事情的工作人员，要解决这些事项需通过村干部配合才能落实。另证实，本案地梁出现质量问题，二期基础工程承包商的工程款就未结算，地梁加固和更换的资金主要来源于二期工程承包商未结算的工程款的事实。6、证人沈某2证言，证实其系竹口镇党委委员、人大副主席，平岭岗村危旧房改造项目由其主要负责。农村危旧房改造项目的资金主要来源于财政资金，由县财政拨付到乡镇后，由乡镇监管使用。平岭岗村的工程地梁出现质量问题后，镇里成立了领导小组与施工单位协调，确定整改方案及做村民的安抚工作等事宜。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庆元县农村危旧房改造项目的申报、资金的来源及拨付和使用监管的有关规定。8、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平岭岗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初，该村新村建设二期基础工程地梁质量不合格，镇政府组织村两委、建房户主和工程承包工队等进行协商，根据技术员的意见确定相关加固和更换地梁方案，经过镇里多次主持会议协商，农户同意解决方案。地梁更换工程主要是沈明库负责，其主要负责农户政策处理问题。二期基础工程建设的资金主要是县农办下拨的复垦资金，是国家补助的资金。地梁更换工程开始是由杭州公司派技术人员来现场指导，村里组织农户施工并垫付材料款（期间预支款3万元，其是签过字的）。施工了几户之后，技术人员回去了，换地梁的农户也学到了技术，之后村委会跟杨某签订承包协议，以每幢房子4.9万元价格承包给杨某，但这期间预支的3万元没有结算，到地梁全部更换完之后，村委会才收回垫付款的事实。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4日以村委会名义从村账户预支的3万元款项是用于地梁加固工程购买材料的，有竹口镇政府相关领导签字同意。2014年7月10日，地梁加固工程全部结算之后，承包人才把3万元款项交回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沈明库提出有关其没有参与管理工程的证人证言不事实。辩护人提出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及有些证言可以待证被告人无罪或者罪轻，如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这个项目是因上一手工程问题遗留，村民刚开始不同意更换地梁，是沈明库劝说让其几户带头；对于工程承包，当时也是没人愿意，杨某是在沈明库劝说下才承包，因此，与后面所称“没有村长的帮忙，就不能承包”的说法是相互矛盾的。公诉人认为，本案的证人证言可以反映案件的原貌，辩护人提出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具体指向不明。对被告人是否参与工程管理的问题，有证人杨某、刘某4、刘某5的证言证实，他们三人都没有资金投入，沈明库没有投资，也没有参与施工管理；同时，证人刘某4、刘某5与被告人是亲戚关系，随意作出对被告人不利的证言也不符合常理，因此，本案的证人证言不存在排除的理由。（三）被告人沈明库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底，其村村民刘某2发现吴某承包建设的地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向竹口镇政府反映。后镇政府组织对二期的所有房子地梁进行取样检测。2013年下半年，测量结果是12幢质量合格，8幢不合格，剩下部分房子地梁需要加固，村民对检测结果不满意，又进行上访。2013年12月，其当选村委会主任。2014年2月，竹口镇政府组织村两委成员和吴某开会商量决定对抗压系数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关是否参与施工，前后供述不一致，应采信对其有利的供述。辩护人当庭提交书证：一、购物凭证，即收款收据及创新机电五金销售单，证实被告人沈明库为了危旧房改造工程，有购买材料及工具的事实。二、平岭岗村村委会与杨有生的承包协议、沈明库（平岭岗村村委会）与吴某的协议各一份，证实地梁修复和加固的费用在吴某承包的工程费用中予以支付，两份协议均是平等主体之间的行为，资金的来源也不是国家资金的事实。公诉人质证认为，杨某的承包协议公诉人已经举证，已有相关的待证意见；对于吴某的承包协议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但均不能待证辩护人提出的待证事实；对购物凭证的真实性及待证事实提出异议。并当庭补充证人温某,4、沈某3、刘某6的证言，证实被告方提供的购物凭证存在虚假及在杨某承包后被告人没有参与管理和垫付资金的事实。被告人、辩护人认为，购物发票补开是事实，但被告人为工程购买工具、材料及付款都是真实存在的，从证人温某,4、沈某3的证言中也可以证实被告人有这些行为，因此，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是虚假的证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认定被告人受贿人民币60000元的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具有证据三性，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供的平岭岗村村委会分别与吴某、杨某的承包协议，并不能待证本案的托换地梁工程是村委会的项目及资金性质发生转变。平岭岗村危旧房改造新村建设（二期）基础工程，是政府主导的项目，其资金来源主要为政府，托换地梁工程与吴某承包施工的基础工程(二期)，实质为同一整体，资金最终从原基础工程资金中支付，并不能改变资金的性质，被告人在工程中是否有出面购买材料，不影响本案被告人犯罪事实的成立。综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辩护人提出涉案工程是村委会与承包人平等主体的之间的合同行为，工程的资金性质已经发生改变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明库在担任庆元县竹口镇平岭岗村村委会主任期间，执行竹口镇政府决定的平岭岗村危旧房改造新村建设（二期）基础工程地梁问题整改方案，负责组织托换梁工程的发包、施工及结算，即其是协助竹口镇政府处理地梁工程问题，系协助乡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基层组织人员，依法应当认定为其他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沈明库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6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明库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沈明库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对其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明库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沈明库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予以追缴（已追缴），由庆元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长文审 判 员  范敏娟人民陪审员  吴佐雄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