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民终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恒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大树营市政小区C组团10-2号大院。法定代表人:陈平。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刚,男,1963年9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泸西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云南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1499号。法定代表人:金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何斌娥，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恒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阳公司）、陈建刚与被上诉人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四初字第79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阳公司、陈建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被上诉人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何斌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阳公司、陈建刚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四初字第794号民事判决书,重新认定欠款本息为“恒阳公司欠二建公司借款本金233万元,并自2015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二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贷行为合法，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借贷规定》)支持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借贷行为发生于2011年11月1日，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本案企业间的借贷行为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认定无效；2.本案的借贷行为发生在前,《借贷规定》施行在后,根据法不朔及既往的法律原则及《借贷规定》的适用范围,《借贷规定》不具有将原本无效的行为恢复为有效行为的效力。无效的行为自始无效，二建公司无收取利息的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将上诉人已偿还的110万元认定为偿还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贷关系的产生，系二建公司为筹谢陈建刚帮忙要回被个旧市人民法院查封的500万元，承诺给陈建刚130万元作为报酬及本案资金无息借贷使用，故还款110万元时双方的负责人均认可是归还本金，支票存根及收据上均记载款项用途为“收回借款”而非“收回利息”。双方在借款当时及之后，均未约定收取利息，后因恒阳公司未按期还款，二建公司采用暴力收债，违背上诉人意愿出具了一些书面材料。3.原审法院认定恒阳公司在借条中承诺每月支付10万元利息与客观事实、证据材料相悖,该款项约定的是支付借款本金而非利息。二建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阳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支付截至2015年11月23日的利息551.5万元,合计1051.5万元;2.判令恒阳公司支付自2015年11月22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年利24%计算);3.判令陈建刚对恒阳公司欠二建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恒阳公司、陈建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日,恒阳公司因采购原煤需要向二建公司借款500万元,并承诺每月支付二建公司10万元,于2012年4月30日前还清所有借款本息共计560万元。当天，二建公司向恒阳公司出具500万元转账支票一张，恒阳公司向二建公司出具560万元的借款借条。2012年12月28日,因恒阳公司逾期不能还款,恒阳该公司另向二建公司出具收条一份,承诺在2013年5月28日前偿还二建公司借款总计575万元。陈建刚以保证人身份在该借条上签字。后恒阳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2014年1月7日、1月21日、3月2日、8月7日多次致函二建公司,请求延期偿还借款。恒阳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4月28日、5月31日分别偿还二建公司10万元，于2013年3月8日偿还二建公司50万元。二建公司认可2011年11月、12月,2012年2月分别收到恒阳公司还款10万元。2012年3月9日云南恒阳矿产品有限公司更名为云南恒阳矿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恒阳公司应如何向二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及《借贷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建公司已于恒阳公司出具借条当日向其支付借款本金500万,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巳依法发生法律效力,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对二建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恒阳公司实际借款金额为500万元,恒阳公司在借条中承诺每月支付10万元利息,半年期满还本付清,本息共计560万元,故可以确定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为2%/月。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恒阳公司应当按约还本付息。对于二建公司主张逾期的利息,根据《借贷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对二建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按24%/年计算予以支持。庭审中,双方确认恒阳公司共还款110万元,该款项应计入恒阳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故恒阳公司截止2012年9月30日前的利息已还清。恒阳公司应当按24%/年标准支付二建公司2012年10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关于陈建刚应如何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陈建刚以保证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保证合同已经成立。且各方对保证方式并未约定。故陈建刚对二建公司主张的债权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借贷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恒阳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二建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陈建刚对恒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建刚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恒阳公司追偿;三、驳回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89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二建公司承担14661.09元,恒阳公司、陈建刚承担75228.9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恒阳公司、陈建刚提出以下异议：1.在2011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并没有利息的表述；2.原审未陈述已归还的110万元是归还本金。除上述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在后文一并分析评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贷行为的效力问题。2.已归还的110万是还本金还是利息，尚欠本金是多少？3.本案的利息如何计算？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效力时，对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适用当时的法律合同无效而适用合同法合同有效的，则适用合同法”的精神，本案借贷行为虽然发生在《借贷规定》施行之前，但适用《借贷规定》借货有效的，应适用《借贷规定》,故原审法院适用《借贷规定》第十一条认定本案借贷行为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首先，庭审中各方均认可虽然本案中恒阳公司出具了两份借条，一份560万元，一份575万元，但实际借款只发生了一笔，借款金额为500万。其次，虽然两份借条中均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但从2013年7月31日恒阳公司及陈建刚出具的《还款计划》载明的“招商款将于二○一三年十月中旬收取，回收后于二○一三年十月三十一日还清贵公司本息”来看，双方之间对借款是约定了利息的。从2013年11月14日二建公司发给恒阳公司及陈建刚的《工作函》中记载的“你司借我司款项人民币伍佰万元，自2011年11月1日到2012年12月30日止，十四个月，约定月利息2%”……自借款之日起至今，你司共计付利息壹佰壹拾万元整……”，以及2013年11月21日恒阳公司向二建公司发出的《工作函回复》载明的“一、对于借款500万元人民币确认无误；二、利息计算也准确；……请给予减免利息为谢”来看，进一步确认了双方之间约定了借款利息，且已归还的110万元是归还利息。虽然恒阳公司及陈建刚辩解《工作函回复》是在二建公司胁迫之下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胁迫的事实，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恒阳公司及陈建刚提出因二建公司采用黑社会到其公司暴力收债，其还归还过27万元现金。对此，鉴于二建公司予以否认且恒阳公司、陈建刚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恒阳公司、陈建刚还提出，按照2014年1月7日的《还款承诺书》载明的“余额130万元作为陈建刚帮贵公司追款的酬劳”，故借款500万元本金应抵扣130万。对此，本院认为，从《还款承诺书》的内容来看，该酬劳所附的前提条件是“我司按时足额赔清以上款项后”，但实际履行过程中，恒阳公司、陈建刚并未按该承诺书中的约定足额清偿款项，故抵扣条件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已归还的110万元是还利息，尚欠本金500万元。针对焦点3，本院认为，从《工作函》及《工作函回复》看，双方确认2011年11月1日到2012年12月30日止，月息按2%计算，该计息标准并未超过《借贷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年利率24%，本院予以支持。按该约定，恒阳公司已归还利息110万元，即2012年9月30日前的利息已还清。对于2012年9月30日之后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建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借贷规定》第二十九条的利率标准，本院亦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恒阳公司、陈建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37.72元，由恒阳公司、陈建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建华审 判 员  孙少波代理审判员  万子姣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赵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