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7刑初150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高广伟(曾用名高董理、高风伟)，男，198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暂住上海市青浦区。辩护人吴海松，上海申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自报王向东，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昆山市。辩护人沈宏，江苏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6)1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广伟、王向东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10月14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顾潇燕，被告人高广伟及其辩护人吴海松、被告人王向东及其辩护人沈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向东自2015年9月起，在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歇马桥村8组小石浦村鱼塘边上的简易房收购、加工死狗。2015年12月17日上午，被告人高广伟携带毒狗用药丸等物外出毒狗贩卖给王向东，其先后在本市青浦区朱家角及练塘地区用药丸，将狗毒死，后在本区佘山镇新陆路近A30高速桥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当场查获死狗5只、药丸26粒。当日公安机关至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歇马桥村8组小石浦村鱼塘边上的简易房内抓获被告人王向东，并在上址查获死狗30只。经鉴定，公安机关在高广伟处查获的狗血液、狗胃组织、狗肝组织、蜡丸中均检出氰化物成分；在王向东处查获的狗血液、狗胃组织、狗肝组织中亦均检出氰化物成分。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证人吴某某、李某某、夏某某、钱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检验报告书，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案发及抓获经过等证明被告人高广伟、王向东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有其他严重情节。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广伟、王向东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高广伟具有立功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高广伟、王向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广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高广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高广伟具有立功、坦白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高广伟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向东辩解狗肉系受他人委托代为收购、加工，其仅收取少量加工费，所加工的狗肉由委托人拿走处理；被告人王向东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并非共同犯罪，本院对本案无管辖权，被告人王向东没有销售毒狗肉的行为，且被告人王向东的行为也不属于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向东自2015年9月起，在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歇马桥村8组小石浦村鱼塘边上的简易房收购、加工死狗。2015年12月17日上午，被告人高广伟携带毒狗用药丸等物外出毒狗欲贩卖给王向东，其先后在本市青浦区朱家角及练塘地区用药丸将狗毒死，后在本区佘山镇新陆路近A30高速桥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当场查获死狗5只、药丸26粒。当日，被告人高广伟带公安人员至江苏省千灯镇歇马桥村8组小石浦村鱼塘边上的简易房内抓获被告人王向东，并在上址查获死狗30只。经鉴定，从被告人高广伟处查获的死狗的血液、胃组织、肝组织以及蜡丸中均检出氰化物成分，其中死狗血液中氰化物的质量浓度为70.30μg/ml；从被告人王向东处查获的部分死狗的血液、胃组织、肝组织中均检出氰化物成分，其中狗血液中氰化物的质量浓度为34.30μg/ml。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王向东系同村村民，2015年4月，被告人王向东租住了其的房子，用于收狗、杀狗。被告人王向东所收购的死狗都是别人用车送过来的，其看到来卖狗的人车上放有毒药丸。2015年4月开始时王向东每天大约收购3、4条狗，到9月份后数量增加到每天收购十几条。被告人王向东将这些收购的死狗剥皮去除内脏，其中的一些狗肉被饭店收走。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17日10时许，其骑摩托车至江苏省昆山市锦溪镇，使用毒药丸将路边2只狗毒死。后其骑摩托车至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歇马桥村一处平房处，将狗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卖予专门在此收狗的一男子。2015年11月上旬的一天，其也在江苏省昆山市锦溪镇毒死2只流浪狗后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卖给了该男子。后经辨认，收狗的男子即为本案被告人王向东。3.证人夏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左右，其在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石浦的一个露天集市上认识了在此卖狗肉和羊肉的王向东。王向东在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石浦有1间专门的简易房用来杀狗，其曾以每斤人民币15元的价格从被告人王向东处购买过3次狗肉。4.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佘山派出所的民警，2015年12月17日11时许，其在本区佘山镇新陆路近A30高速的大桥上巡逻时，发现一名男子随身携带的蛇皮袋内有2条死狗，塑料箱内有3条死狗，同时在该男子的包内找到红色药丸26颗。其遂出示证件后将该男子传唤至派出所，该男子即为本案被告人高广伟。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高广伟处扣押死狗5条、红色药丸26粒；从被告人王向东处扣押死狗30条。6.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书证实，从被告人高广伟处查获的狗血液、狗胃组织、狗肝组织、蜡丸中均检出氰化物成分，其中狗血液中氰化物的质量浓度为70.30μg/ml；从被告人王向东处查获的死狗狗血液、狗胃组织、狗肝组织中均检出氰化物成分，狗血液中氰化物的质量浓度为34.3μg/ml；从李某某处扣押的蜡丸粉末中检出氰化物成分。7.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高广伟、王向东的前科劣迹情况。8.工作情况、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7日11时许，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佘山派出所民警在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新陆路近A30高速桥上，发现一男子形迹可疑，在其处发现死因不明死狗和红色药丸。民警经盘查，该男子系本案被告人高广伟，其供述使用毒药丸毒死狗后卖给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歇马桥村的被告人王向东。后被告人高广伟带公安人员至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歇马桥村将被告人王向东抓获。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管辖权问题。本院认为，管辖权的审查属于程序类形式审查，本案中，公诉机关以被告人高广伟、王向东系共同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且本案于2016年9月23日由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案已符合形式审查要求。另经查，2015年12月17日，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佘山派出所的民警在辖区巡逻时，查获途径本区的被告人高广伟，其供述欲前往江苏省昆山市被告人王向东处销售死狗，后被告人高广伟带民警至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将被告人王向东抓获。被告人高广伟又当庭供述毒狗的药丸系由被告人王向东提供，让其毒狗后卖给王向东。被告人王向东虽否认向高广伟提供药丸让其毒狗，但供述被告人高广伟曾至其处卖过死狗，其认识被告人高广伟。可见，两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之间存在关联，依据相关规定，并案处理更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因此，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高广伟虽准备将毒死的狗卖给被告人王向东，但王向东予以否认，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两名被告人达成共同犯罪的合意，故本案不认定为共同犯罪。2.被告人王向东是否有生产、销售毒狗肉的行为。经查，被告人王向东自2015年9月起即租用案发地房屋加工、销售来历不明的狗肉，并将狗肉卖给不同的人员，该事实得到了证人吴某某和夏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且即便如被告人王向东所述，其为他人大量收购、加工死因不明且未经检验检疫的死狗，应明知这些狗肉显然不是个人食用，为了牟利，其仍然伙同他人进行大量收购、加工，其行为亦属于生产、销售行为，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告人王向东处的死狗体内含有氰化物。本罪的明知不仅指行为人明确知道食品中含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亦指行为人应当知道所生产、销售的食品中可能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为了牟利而放任销售。被告人王向东无证持续收购、加工来历不明的死狗，这些死狗无任何食品质量合格证明、检验检疫证明，被告人王向东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仍然大量收购、加工，应认定其主观上明知生产、销售的是有毒、有害的食品。3.本案是否具有其他严重情节。本院认为，本罪属于行为犯，不以特定危害后果的发生作为构罪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五)项的规定：“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毒害性强或者含量高的”，即属于其他严重情节。本案中，从被告人王向东处查获的死狗血液、狗胃组织、狗肝组织中均检出氰化物成分，其中狗血液中氰化物的质量浓度为34.30μg/ml。氰化物属于剧毒化学品，既不是食品原料，也不是食品添加剂，严禁在食品中添加。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王向东的犯罪行为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广伟、王向东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剧毒的化学物品原料氰化物，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广伟具有立功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广伟、王向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广伟、王向东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广伟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12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王向东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21年12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扣押在案的死狗、蜡丸，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文燕代理审判员  王美娟人民陪审员  马蒙恩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章小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