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赣执复38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陈军，男，汉族，1969年7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申请执行人饶良侠，男，汉族，上饶市信州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被执行人唐海涛，女，汉族，1972年9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利害关系人（异议人）朱发泉，男，汉族，1970年5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复议申请人陈军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11执异1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饶中院）在执行饶良侠与陈军、唐海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将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上饶平安保险公司）汇入的房屋租金33.162596万元划付给申请执行人饶良侠。利害关系人朱发泉提出执行异议，上饶中院以（2016）赣11执异15号执行裁定认定其异议成立。上饶中院查明：1、异议人朱发泉与刘汉春、娄艳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信民一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认定刘汉春、娄艳芳系夫妻关系，本案的债务性质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刘汉春、娄艳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朱发泉人民币240万元。判决生效后，异议人朱发泉向信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8月3日，信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信执字第458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刘汉春、娄艳芳的银行存款280万元或查封、扣押、提取相当价值的财产、收入。同年12月30日向上饶平安保险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将向被执行人刘汉春、娄艳芳承租的房屋租金汇入法院执行款账户。后获悉上饶中院因另案也正在对该房屋租金执行，故于2016年7月13日函告上饶平安保险公司，由上饶中院统一对坐落在信州区滨江东路38号房屋租金进行执行。同年7月18日，信州区人民法院向上饶中院邮寄送达了请求参与分配函，并附生效文书、立案信息表复印件。2、申请执行人饶良侠与被执行人陈军、唐海涛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上饶中院于2015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并于2015年9月11日向被执行人陈军、唐海涛发出执行通知书，指定其在收到执行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主动履行该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5）饶中民二初字第4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由于两被执行人未主动履行全部法定义务，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5）饶中执字第2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被执行人陈军、唐海涛尚未收取的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间的房屋租金，并于2016年5月23日向上饶平安保险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同日，上饶平安保险公司向该院提出异议，认为其所承租的房屋归刘汉春、娄艳芳、陈军、唐海涛共同所有，由于无法确定各自共有的份额，且该院要求协助执行的数额不具体明确，故而要求该院确定协助执行的具体数额。该院于2016年7月15日函告上饶市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尽快将协助提取的租金收入汇入该院执行款专用账户。2016年7月29日，上饶市平安保险公司将应支付的房屋租金33.162596万元汇入该院执行账户，2016年8月1日，该院将该执行款划付给申请执行人饶良侠。3、2012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下称江西平安保险公司）（乙方）与刘汉春、娄艳芳、陈军、唐海涛（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编号：EPC1S2012101102），约定甲方将坐落在上饶市信州区滨江东路38号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5年，即自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由刘汉春代表甲方收取租金，2015年间，江西平安保险公司（乙方）又与刘汉春、娄艳芳、陈军、唐海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陈军代表甲方收取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所有租金，原租赁合同中第22条自动作废。刘汉春、娄艳芳、唐海涛分别向江西平安保险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表明委托陈军代为收取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房租。上饶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异议人朱发泉提出的异议的性质；二、异议人朱发泉要求重新分配的异议是否成立；三、异议人朱发泉应如何寻求救济；逐一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异议人朱发泉的异议性质。该院认为，异议人朱发泉向该院提出异议，请求事项为要求重新分配执行款，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由于出租给江西平安保险公司的房屋系由刘汉春、娄艳芳、陈军、唐海涛共有，因而租金收入也应刘汉春、娄艳芳、陈军、唐海涛共有，双方各占50%。该院将提取的租金全部划付给申请执行人饶良侠是错误的。从异议人朱发泉上述请求及理由来看，首先，异议人朱发泉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分配异议，所谓执行参与分配指的是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或者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而执行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其法律要件之一为对同一被执行人执行。而本案当中，异议人朱发泉申请执行的对象为刘汉春、娄艳芳，而申请执行人饶良侠的申请执行的对象是陈军、唐海涛，两者不属于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其次，异议人朱发泉的异议也不是案外人异议，所谓案外人异议指的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主张所有权或其他阻止、让与交付的权利而提出异议，从而排除强制执行，可见案外人是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民事权利的人。而本案出租房屋系刘汉春、娄艳芳与陈军、唐海涛共有，对租金收入可以主张权利的人应为刘汉春、娄艳芳，而异议人朱发泉只是刘汉春、娄艳芳的债权人，故其不具备案外人异议的主体资格。事实上，异议人朱发泉的异议应是执行行为异议。这是因为，异议人朱发泉提出异议的目的是取得被执行人刘汉春、娄艳芳应分得的房屋租金份额以实现自身的债权，针对的是该院执行财产划付行为，本质上应属于执行行为，理应作为执行异议纳入审查。二、关于异议人朱发泉要求重新分配的异议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从异议主体资格看。虽然本案异议人朱发泉所提执行异议并非案外人异议，也非执行分配异议，但其作为与刘汉春、娄艳芳民间借贷案的申请执行人与该院对该房屋租金的执行存在利害关系，也就是说异议朱发泉如果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执行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因此，其作为执行行为异议的主体适合；其次，从异议的性质看，如上所述，异议人朱发泉提出的要求重新分配异议本质上是执行行为异议；第三，从相关的事实看，异议人朱发泉与被执行人刘汉春、娄艳芳民间借贷纠纷案，业经信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了（2015）信民一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现已生效，且信州区人民法院己立案执行，意味被执行人刘汉春、娄艳芳名下财产均是执行的责任财产。从现有的证据看，出租给江西平安保险公司的房屋系信州区人民法院的被执行人刘汉春、娄艳芳与该院被执行人陈军、唐海涛共有，租赁合同也由四人共同与江西平安保险公司签订，因此，房屋的出租收入也可推定由四人共有，尽管刘汉春、娄艳芳与陈军、唐海涛签订了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但协议只是约定由陈军代表共有人向承租人江西平安保险公司收取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并未表明租金归陈军所有。该院执行局在未经法定程序进行分割，确定各自份额的前提下，将所提取的房屋租金认定为被执行人陈军、唐海涛的财产，全部划付给申请执行人饶良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异议人朱发泉的异议成立。三、关于异议人朱发泉应如何寻求救济。该院认为，由于现有证据表明该出租房屋系信州区人民法院的被执行人刘汉春、娄艳芳与本院的被执行人陈军、唐海涛共有，可以推定承租人江西平安保险公司应支付的租金也应是四被执行人的共有财产。对共有财产的执行程序和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作出了明确的规定，根据该规定，人民法院执行共有财产，首先是依法进行查封、冻结、扣押，并通知共有人；其次是由共有人对共有财产进行协议分割，并由债权人进行确认；第三如协议分割不成或债权人不认可的，则由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由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进行分割。据此，异议人朱发泉可以要求执行人员召集刘汉春、娄艳芳与陈军、唐海涛对该房屋租金进行协议分割，如无法进行协议分割或协议分割不成的，则由相关的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进行分割，异议人朱发泉也可以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等各自应分得的份额确定后再由该院采取相关的执行措施予以执行。综上，裁定异议人朱发泉认为该院划付执行款的行为错误的异议成立。陈军向本院申请复议称，（2016）赣11执异15号执行裁定从所涉房屋系刘汉春、娄艳芳、陈军、唐海涛共有，推定出承租人江西平安保险公司应支付的租金也是四人的共有财产，据以认定朱发泉的异议成立，是错误的将物权中的所有权与收益权相混淆，享有所有权并不代表当然享有收益权，正如（2016）赣11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第七页关于异议人朱发泉应如何寻求救济中的论述，房屋共有人刘汉春、娄艳芳、陈军、唐海涛可对房屋租金进行协议分割，如刘汉春、娄艳芳对该房屋租金享有收益则异议人朱发泉有权对刘汉春、娄艳芳享有的租金收益进行执行，如刘汉春、娄艳芳对该房屋租金不享有收益则异议人朱发泉无权对该租金收益进行执行。事实上，刘汉春、娄艳芳、陈军、唐海涛对房屋的收益和使用在对外出租前就有过口头约定，陈军享有第一层、第二层的租金收益，刘汉春对租金不享有任何权利，刘汉春使用第三层。（口头约定与刘汉春、娄艳芳、陈军、唐海涛与江西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刘汉春、娄艳芳出具的陈军收取租金的授权委托书相互印证。）因此，租金是陈军、唐海涛的个人财产，而非（2016）赣11执异15号执行裁定推定的四人共有财产。且异议人朱发泉至今不能提供刘汉春、娄艳芳对租金享有收益权利的证据，如仅凭推断就否定陈军享有租金的全部收益权，对陈军显然不公平，也与客观事实不符，与现有证据相矛盾。综上，（2016）赣11执异15号执行裁定认定异议人朱发泉异议成立的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依法撤销（2016）赣11执异15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不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租金是房屋收益的一种，共有房屋所有权人根据共有性质可以依法享有该收益。从2012年刘汉春、娄艳芳、陈军、唐海涛与江西平安保险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2012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租金由刘汉春代表四共有人收取，及2015年间双方又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陈军代表四共有人收取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所有租金情况看，本案共有房屋四共有人虽然变更了租金收益代收人，但并没有对共有房屋及收益协议分割。因此，复议申请人陈军关于租金是陈军、唐海涛的个人财产，而非（2016）赣11执异15号执行裁定推定的四人共有财产的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饶中院异议审查时虽查明本案所涉房屋是刘汉春、娄艳芳与陈军、唐海涛四人共有，但没有查明共有的性质及各自出资的情况，因此各共有人虽对该房屋租金享有权益，但到底分别享有多少不能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上饶中院执行中虽然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涉案房屋租金，但处置没有依据，因此该院将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33.162596万元划付给申请执行人饶良侠于法无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军复议申请，维持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11执异1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 伟审 判 员  周 敏代理审判员  汤志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代书 记员  尹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