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82刑初40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格菱动力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经济开发区新港园区（斜桥镇江平路东2号），法定代表人邹嘉仪。诉讼代表人朱伯清，格菱动力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临时负责人。被告人谢志庆，男，1956年9月14日出生，格菱动力设备（中国）有限公司原总经理，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俊灵，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裴，江苏奕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琦，女，1973年12月4日出生，格菱动力设备（中国）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兼财务负责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希贵、尹维耀，上海阳光卓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天翼，女，1963年9月12日出生，格菱动力设备（中国）有限公司原董事，住上海市黄浦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荣，上海市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薄云波，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黎，女，1981年2月18日出生，格菱动力设备（中国）有限公司原总经理助理，住靖江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2月6日、6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缪坤玉，江苏缪坤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叶青，男，1982年3月9日出生，格菱动力设备（中国）有限公司驾驶员，住上海市青浦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富华，江苏众乐律师事务所律师。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16〕4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格菱动力设备（中国）有限公司、被告人谢志庆、陈天翼、李琦、朱黎犯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陆叶青犯隐匿会计凭证罪，于2016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11月8日建议延期审理，11月23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季鸣飞、代理检察员蔡科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格菱动力设备（中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朱伯清，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单位格菱动力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菱动力公司）为冲抵无法取得发票的借款利息及其他支出，经由时任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谢志庆、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负责人的被告人李琦、公司执行董事的被告人陈天翼等人计议，指使被告人朱黎及他人，让“小杨”（另案处理）以业务咨询费、包装加工费、劳务费、焊接加工费、会务费、防辐射污染处理费等经营项目名义，虚开上海市益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荣进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华鼎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呈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审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北斗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等30家单位“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统一发票”、“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建筑业统一发票”等88份发票，金额计人民币41714506元。上述发票经被告人谢志庆、陈天翼、李琦认可后，用于入账冲抵相关费用。其中，被告人陈天翼、朱黎参与虚开发票22份，金额计10105300元。2015年8月24日，被告人谢志庆、陈天翼、李琦明知靖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正在对被告单位格菱动力公司涉税情况进行检查并要求提供2007年至2014年间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为掩饰上述虚开发票行为、逃避税务机关检查，仍指使被告人陆叶青及丁国平（另案处理）等人将公司2007年至2012年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从本市转移至苏州市相城区聚贤路合景峰汇小区7幢1302室吴某丙家藏匿。8月26日、27日，被告人李琦组织被告人陆叶青及卜雪敏、陈佳晨（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至该公司存放2013年、2014年会计资料的上海市闵行区沪青平公路333号迷你仓（上海）仓储有限公司虹桥分公司及苏州市吴某丙家，将涉及虚开发票的相关会计凭证抽取藏匿。后在靖江市国家税务局工作人员催促下，被告人李琦指派被告人陆叶青等人于8月27日、31日将部分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提供给税务机关。9月5日，靖江市公安局民警在上述仓库中搜查扣押未提供给税务机关检查的会计凭证9本、抽取的原始凭证21份及部分未装订的会计凭证资料。经鉴定，上述搜查扣押的会计凭证涉及金额计人民币734203087.04元。2015年9月4日，被告人陆叶青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朱黎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格菱动力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谢志庆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琦、陈天翼、朱黎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叶青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隐匿会计凭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叶青在隐匿会计凭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朱黎、陆叶青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朱伯清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谢志庆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认为其实际签字的没有4000余万元。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谢志庆不是负责全面工作，部分工作是有他人负责，其实际参与审批的只有457.15万元；被告人谢志庆没有具体参与隐匿会计凭证的行为，隐匿会计凭证不能作为谢志庆的量刑情节；谢志庆的行为没有逃避缴纳税款，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且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琦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称其对部分虚开的发票不知情。其辩护人认为，被告单位虚开发票没有危害国家的税收征管，实际发生了利息交易，虚开的目的是为了平账，李琦只是接受虚开，李琦的行为应当有别于实际参与虚开的行为；公司自查账册并不违反规定，李琦在8月31日就失去人身自由，余下的账册没有时间及可能再行提交，且本案在8月31日前就已立案；虽没有指控隐匿会计凭证罪，但也不应作为量刑的情节；虚开发票罪认定情节特别严重没有依据。建议对被告人李琦判处缓刑。被告人陈天翼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称其仅仅对冲抵利息的部分是知情的。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天翼的行为没有危害税收征管，没有虚开发票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虚开发票罪；格菱动力公司将账册运到上海、苏州，是为了自查，没有隐匿会计凭证的故意。被告人朱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李琦自动投案，对案件侦破起了一定的作用，平时表现良好，建议对朱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陆叶青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陆叶青没有参与计议，也不知道抽取账册就是为了不提供，没有隐匿会计凭证的故意，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前，被告人谢志庆任格菱动力公司总经理；被告人陈天翼系格菱动力公司董事，负责财务等工作；被告人李琦任格菱动力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负责人；被告人朱黎先后任格菱动力公司人事主管、办公室主任、总经理助理。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单位格菱动力公司为冲抵无法取得发票的借款利息及其他支出，让他人以业务咨询费、包装加工费、劳务费、焊接加工费、会务费、防辐射污染处理费等经营项目名义，为格菱动力公司虚开上海市益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荣进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华鼎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呈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审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北斗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等30家单位“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统一发票”、“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建筑业统一发票”等88份发票，金额计人民币41714506元。上述发票经被告人李琦审核后，部分经被告人谢志庆或陈天翼审批，用于入账冲抵相关费用。其中经被告人谢志庆、李琦、陈天翼等人计议，指使被告人朱黎让“小杨”（另案处理）虚开发票22份，金额计10105300元。2015年8月24日，靖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被告单位格菱动力公司涉税情况进行检查，并要求在8月26日前提供2007年至2014年间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被告人谢志庆、陈天翼、李琦为掩饰公司上述虚开发票行为，让公司员工被告人陆叶青及丁国平（另案处理）等人将公司2007年至2012年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从本市转移至苏州市相城区聚贤路合景峰汇小区7幢1302室吴某丙家。8月26日、27日，被告人李琦组织被告人陆叶青及卜雪敏、陈佳晨（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至该公司存放2013年、2014年会计资料的上海市闵行区沪青平公路333号迷你仓（上海）仓储有限公司虹桥分公司及苏州市吴某丙家，将涉及虚开发票的部分会计凭证抽取藏匿。至8月31日，仍未将抽取的原始凭证及部分其他凭证提供给靖江市国家税务局。9月5日，靖江市公安局民警在上海市闵行区沪青平公路333号迷你仓（上海）仓储有限公司虹桥分公司仓库中搜查扣押未提供给税务机关检查的会计凭证9本、抽取的原始凭证21份及部分未装订的会计凭证资料。经鉴定，上述搜查扣押的会计凭证涉及金额计734203087.04元。2015年9月4日，被告人陆叶青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朱黎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发票、现金日记账、付款凭证、付款申请单、银行存款回单、上海市国家税务局统一发票鉴定证明证实，格菱动力接受了30家单位虚开的88份发票的时间、金额、票号、类别及资金支付的情况，以及上述票据的真假情况。其中上海益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1张，金额66850元，系伪造假冒发票；上海荣进实业有限公司3张，金额分别为700000元、2200000元、180000元，均系伪造假冒发票；上海华鼎商务咨询有限公司2张，金额为200000元、248720元，均系伪造假冒发票；上海呈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1张，金额为990000元，系伪造假冒发票；上海审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1张，金额为1200000元，系伪造假冒发票；上海北斗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1张，金额为500000元，系伪造假冒发票；上海耀疆商务咨询有限公司3张，金额分别为652166元、135000元、285000元，均系伪造假冒发票；上海车铭实业有限公司1张，金额为2200000元，系伪造假冒发票；上海慧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1张，金额为115000元，系伪造假冒发票；上海诚格实业有限公司3张，金额分别为730000元、310000元、180000元，均系伪造假冒发票；上海鸿旗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4张，金额分别为22470元、22000元、23000元、17000元，均系伪造假冒发票；上海堪萨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5张，金额分别为21000元、22000元、20000元、18000元、19000元，均系伪造假冒发票；上海艾可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8张，金额分别为577600元、386264元、80000元、140000元、620000元、600000元、650000元、183936元，均系伪造假冒发票；上海腾顺商务咨询有限公司4张，金额分别为97000元、129400元、64600元、97000元，均系伪造假冒发票；上海齐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15张，金额分别为800000元、200000元、250000元、400000元、10000元、450000元、200000元、60000元、10000元、650000元、2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800000元，均系伪造假冒发票；上海鲁陵实业有限公司2张，金额分别为440000元、600000元；上海甲波实业有限公司2张，金额分别为1800000元、1490000元；上海启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13张，金额分别为350000元、1250000元、250000元、500000元、15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250000元、400000元、70000元、8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均系伪造假冒发票；上海蒋正实业有限公司2张金额均为250000元；上海靖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1张，金额为364000元，系伪造假冒发票；上海广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张，金额为435000元，系伪造假冒发票；上海亚悟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1张，金额为176000元；上海科思达网络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2张，金额分别为266500元、85000元，均系伪造假冒发票；上海邦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张，金额分别为151000元、390000元；上海啸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张，金额966000元，系伪造假冒发票；上海聚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张，金额为4968000元，系伪造假冒发票；上海余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张，金额均为740000元；上海宫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3张，金额分别为700000元、800000元、480000元；上海举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张，金额为670000元；上海旭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张，金额为870000元。上述金额共计41714506元，其中朱黎经手的发票22张，金额为10105300元，陈天翼审批的金额为9078270元，谢志庆审批2546500元。2.靖江市国家税务局依法出具的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证实，靖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5年8月24日，以书面形式通知格菱动力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之前将2007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账簿、记账凭证、报表和其他有关资料送到税务机关进行检查。3.靖江市公安局依法出具的搜查笔录证实，2015年9月5日，靖江市公安局对李琦在迷你仓库有限公司虹桥分公司租赁的3159和3161两个仓库进行搜查，发现格菱动力公司的财务凭证等会计资料，并予以扣押。4.靖江新天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格菱动力公司部分凭证所涉收支金额的鉴定意见证实，靖江市公安局搜查扣押的格菱动力的2008年5月份编号为1/3、2008年6月份编号为1/6、2008年9月份编号为1/1、2009年4月份编号为1/9、2013年9月份编号为10/12、2013年10月份编号为9/10、2013年11月份编号为9/9、2014年3月份编号为5/7、2014年10月份编号为26/29的计9本会计凭证中收、付凭证所涉及的收入金额为42824.78元，支出金额为144914387.73元；转账凭证中涉及的收入金额为1413160元、支出金额为79844000元。靖江市公安局搜查扣押的格菱动力的2014年6月份未装订的收、付、转会计凭证中收、付凭证所涉及的收入金额为239866138.28元，支出金额为212419653.25元；转账凭证中涉及的收入金额为10400000元，支出金额为29352400元。靖江市公安局搜查扣押的格菱动力抽取的21份原始凭证，所涉及的收入金额为4213000元,支出金额为11737523元。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开始，格菱动力公司总经理谢志庆、财务副总李琦拿一些和格菱动力没有业务往来的单位开具的发票给其入账报销的。有上海审建公司、上海华鼎公司、上海车铭公司、上海荣进公司、上海集天公司、趣研公司等一些上海公司开具的发票。其根据谢志庆、李琦的指示，制作付款申请单后找销售部的俞卫阳、罗伟庆、外协部的庄永庆等人在申请单上签字，然后再将付款申请单拿给谢志庆、李琦签字后入账报销。发票哪来的不清楚，谢志庆和李琦说是有一些项目上支付给介绍人的好处费没有发票报销，所以就找了这些发票回来报销的。6.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格菱动力不需要找上海的供应商，相关发票没有实际发生来往。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4日，靖江市国税稽查局工作人员刘新、戴桂明对格菱动力公司下达税务检查通知书以及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通知书一般要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财务负责人或者专门负责收发文件的人签收，通知书上要求该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24时之前提供2007-2014年的会计账册。但由于当天刘新、戴桂明在格菱动力公司既没有找到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也没有找到公司收发文件的人，就打电话给该公司会计刘某，告知送达税务检查通知书、调取帐簿资料通知书，要进行税务检查。2015年8月25日，刘新、戴桂明又将税务检查通知书、调取帐簿资料通知书送至格菱动力公司，公司财务人员仍没有在公司，所以才找了公司办公室的留守人员夏某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的，并将上述通知书微信发给刘某。2015年8月26日，其与刘新、戴桂明发现格菱动力公司档案室内一本财务资料都没有，就立刻要求刘某电话联系公司财务负责人李琦，于当天提供所有财务资料。但一直到8月26日18时下班时，格菱动力公司都没有提供一本财务资料。8.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4日晚上7、8点钟在沪青平汽车站，有人跟其堂弟吴生祥谈需要厢式货车去靖江运一批书。后其开车与吴生祥、江术林到靖江的格菱动力公司，将账册运到苏州一幢楼13楼的1302室。2015年8月26日晚上至27日，其又先后2次开厢式货车运了二批账本到靖江。9.证人李某乙、马某的证言证实，8月24号晚上11点半左右，应爱文、徐建三随同一辆轿车和一辆小的箱式货车开进厂里停在办公大楼楼下，到1点半左右离开。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4日下午4、5时左右，靖江市国税局的工作人员到了格菱动力公司，找不到财务人员，刘新打电话给其，要税务稽查，希望其到公司配合。其就电话汇报了李琦，李琦让其将情况汇报香港方面李卓航。8月24日夜里9点钟左右，李琦打电话说，因公司新老股东有矛盾，怀疑国税去查是与朱黎有关，怕将凭证直接给税务机关查出问题，要将凭证拿到上海去。其告诉了李琦财务部的档案及钥匙的地点，并根据李琦的指示，将钥匙交给丁国平。第二天，靖江市国税局把税务检查通知书、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拍了照片发其微信，其把单子转发给了李琦和李卓航。李琦打电话让其配合国税检查，并说所有账都在上海，问国税需要什么，李琦配合送过去。11.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凌晨及中午11时左右，根据李琦的指示，向靖江市国税局提交了两批格菱动力公司的账册。12.证人吴某乙、吴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下旬的一天，经李琦或戴某联系，四五个人将账册放置在苏州合景峰汇小区7幢1302室，过了几天将东西搬走。期间一天晚上，曾有三个女的到过该房间。1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格菱动力公司于2015年4月中旬就停产了，7月13日全体放假，其是留守人员之一。2015年8月24日下午3、4时，靖江市国税局稽查局的刘新、戴桂明来找财务负责人，并打电话向刘某说明国税局要查账，约定第二天早上10点到公司对接查账的事情。当时向其出具的相关税务检查的书面通知，但没有签收。8月25日早上10点，刘新和戴桂明到公司等刘某，并说已经将税务检查的通知单拍照通过微信发给了刘某，并让其代签收了调取账簿通知书和税务检查通知书，并留了一份让转交刘某。8月26日早上9、10点钟，刘新和戴桂明又来了，准备搬财务资料。过了一会刘某来了，其将调取账簿通知书和税务检查通知书给了刘某，刘某就陪他们去财务室，但听刘新说财务室内的财务资料已经没有了。14.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4日下午，其与谢志庆、陈天翼、李琦乘坐陆叶青驾驶的汽车从南京回上海，在车上，李琦接了个电话后，与陈天翼商量，好像是让陆叶青到靖江去搬东西。后因没有地方存放，其电话联系了吴某乙，并将吴某乙的弟弟吴某丙的电话给了陆叶青，由陆叶青具体联系。第二天下午，陈天翼让其开车送陈天翼及李琦到苏州，经吴某丙带路，到了苏州一小区的套房，看到套房内有很多文件夹，其和李琦、陈天翼各拿了一部分，放到汽车后备箱回上海，在海沪青平公路旁，将文件夹放到李琦的汽车后备箱内。15.泰州市技术监督情报所依法出具的格菱动力公司的资料证实，格菱动力公司企业状态为在业、营业执照状态为有效、法人代表、投资总额及经营期限从2007年1月17日至2057年1月16日等情况。16.江苏省泰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登记资料、外商投资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若干、批准证书、关于同意格菱动力公司的批复、靖江市政府关于英国TEI格菱海外有限公司在我市设立外资企业的批复、公司章程等若干材料证实，格菱动力公司工商登记情况，系企业法人。谢志庆、陈天翼是格菱动力公司的董事。17.任免函3份证实，2015年7月5日格菱动力公司根据章程规定，免去陈天翼、谢志庆董事职务，委派邹嘉仪为董事长。免去谢志庆的总经理职务，免去李琦的副总经理职务。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及身份证证实，被告人谢志庆、陈天翼、李琦、朱黎、陆叶青的身份信息。1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三林派出所依法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2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三林派出所民警根据靖江市公安局民警的请求，将谢志庆抓获。20.上海市南站治安派出所依法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2015年9月9日陈天翼至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投案，后被移交该所的情况。21.靖江市公安局新港派出所依法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31日，新港派出所民警将李琦传唤至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接受调查。22.靖江市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20日，朱黎至该局经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3.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徐泾派出所依法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4日，徐泾派出所民警通过电话联系陆叶青，后陆叶青主动来徐泾派出所投案。24.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上海市闵行区司法局调查后认为，谢志庆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上海市青浦区司法局调查后认为，陈天翼、陆叶青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上海市浦东新区司法局调查后认为，李琦符合社区监管条件；靖江市司法局调查后认为，朱黎符合社区监管条件。25.涉案人员卜雪敏、陈佳晨、庄永庆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6日，根据李琦的安排，到上海沪青平仓库及苏州一套房内查看公司账册，按照李琦的要求将部分账册内凭证抽出。检查完后，李琦安排人员将账册送到靖江，但抽出来的没有送。26.被告人谢志庆的供述证实，2012年至2014年间，因朱黎帮格菱动力公司在外面借款需要支付高利息，没有发票入账，其就提供了一个叫“小杨”的代开发票的人的电话号码给朱黎，朱黎找“小杨”开了出票单位为上海北斗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上海耀疆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靖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海亚悟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科思达网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发票，经审批后，入账报销。实际这些发票的开票单位与格菱动力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李琦应该知道开这些发票的情况的，每次需要冲抵多少金额的借款利息，开多少金额的发票回来冲抵，这些朱黎都是要告诉李琦的。开票金额需要由李琦审核同意，才会入账报销。2015年8月24日，其与陈天翼、李琦、戴某乘坐陆叶青驾驶的汽车从南京回上海，路上李琦接到电话称，靖江市国税局要对格菱动力公司的财务账册进行检查，其和李琦、陈天翼商量，说朱黎报销的票可能有问题，后决定将账册搬出来进行自查，其也没有反对。陈天翼即电话联系刘学忠，让应爱文配合。后因联系账册存放地点，戴某与苏州的吴某乙电话联系，安排陆叶青将账册从靖江运到苏州。因其身体原因，后来的事情是由陈天翼和李琦安排的，其不清楚。对格菱动力公司实际虚开发票的数额及没有交给靖江市国税局的会计凭证数量及鉴定涉及金额没有异议。2015年樊丽真成为格林控股的第一大股东后，因为其身体原因，其基本不管公司的事情。27.被告人陈天翼的供述证实，其知道有部份发票是朱黎经办支付小额贷款利息交公司入账的。2015年8月24日，在南京回上海的车上，李琦接到刘某电话，称靖江市国税局需要调查公司的财务账册，其与谢志庆、李琦决定将账册搬到上海自查。后谢志庆联系，将账册放到苏州吴某丙家。其打电话给刘学忠，让刘安排应爱文配合，后李琦组织人员具体操作。8月26日下午5、6点，李琦打电话让其将公司的行政章送给她，在沪青平MINI仓库三楼，李琦、卜雪敏、陈佳晨她们正在翻看财务账，当时丁国平、陆叶青他们在帮搬财务资料，其将章交给李琦后就离开的。对格菱动力公司实际虚开发票的数额及没有交给靖江市国税局的会计凭证数量及鉴定涉及金额没有异议。28.被告人李琦的供述证实，格菱动力公司存在在外面开发票给财务入账的情况，主要是公司在外面借款支付了利息，有的是为了融资，支付了其他费用，没有发票入账。2014年的票均是朱黎经办的。所有这些谢志庆都应该知道的，因为这些发票首先都要经谢志庆确认，财务才能入账，且朱黎是配合谢志庆做这些工作的。融资方面，陈天翼也应该知道，因为陈天翼是分管融资的。朱黎帮格菱动力公司借的资金，利率都是事先确认的，使用后，其和朱黎确认好支付的利息，由其将资金连同利息先归还，朱黎再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填写付款申请单经陈天翼或谢志庆审批后，其将发票金额与支付利息金额核对后入账。2015年8月24日，公司司机陆叶青从南京开车载着谢志庆、陈天翼和其在回上海的途中，刘某电话告诉其靖江国税局通知查账，谢志庆和陈天翼就决定先将公司的财务资料拿回上海公司，并让陆叶青具体办理，后陆叶青等人当晚将账册运到苏州。之后两天，其与公司会计及陆叶青将朱黎报销的部分凭证抽出来，将其他账册按照靖江国税局的要求，安排陆叶青等人送到靖江国税局。对格菱动力公司实际虚开发票的数额及没有交给靖江市国税局的会计凭证数量及鉴定涉及金额没有异议。29.被告人朱黎的供述证实，2013年年底因为公司资金链要断，很多贷款要到期，必须要有钱还给银行才可以再贷款出来，谢志庆就向社会上借高利周转资金，因此产生了利息，这部分利息都是由谢志庆和李琦将利息的数额告诉其，让其到财务上暂支；其在暂支单上申请人一栏签字后交李琦审核签字，陈天翼或者谢志庆审批，再将暂支单交财务，财务会将现金拿给其，其将拿到的暂支款同谢志庆一起出去还借款的利息，有时会直接将钱给谢志庆，由谢自己去还。2014年1月份一天，其在谢志庆办公室，谢志庆对其说其在公司暂支的费用，用在还借贷利息上，没有手续，需要用票平账，让其以后就联系一个叫“小杨”的人开票，经谢志庆沟通，其开始联系“小杨”为公司开票。后其从财务上暂支后，谢志庆或李琦就让其开票，其就根据李琦核算的数额，让“小杨”开票。有时其不向公司暂支费用的情况下，是李琦直接告诉其开票的金额，其不知道这部分资金的用途，只负责联系“小杨”开好票后，填写付款申请单，由李琦、谢志庆、陈天翼签字后交财务入账。每次开票后走财务流程必须要谢志庆和陈天翼签字，他们知道资金真正用途，对开票的事情不可能不知道。其中有一个总数500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是陈天翼、谢志庆、李琦三个人商议好开票金额、项目、开票时间后让其联系开票的，总共开了四张，后来是陈天翼审批的。30.被告人陆叶青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24日，其驾车载谢志庆、陈天翼、李琦、戴某从南京回上海，路上李琦接了电话，好像是靖江税务要查账，他们商量后说将账册运出来先查，后李琦安排其到靖江搬运账册，其根据李琦的要求，叫了一辆货车，当夜到靖江将账册运到苏州。8月26日，李琦打电话让其到沪青平公路333号公司仓库去，当时李琦和卜雪敏在仓库里，卜雪敏在看财务账册一样的资料，过了一会陈佳晨、丁国平、王佳琳、庄永庆几个人也过来了，陈佳晨和她们一起在看账册，其听她们说要把账册里朱黎的报销单据抽出来放到一纸箱子，他们整理好账册后，李琦让其将账册送到靖江，其就联系了上次去拉账册的司机，装好后，其根据李琦的安排，将车及账册交给张某丙，由张某丙将账册送到靖江港城大厦。回到仓库后将顺出来的账册装到其与丁国平的车上，并与李琦等人到苏州存放账册的地方，对账册进行了检查。货车从靖江回程时，又将苏州检查完的账册及上海带过去的账册送到了靖江，但还有多余的20-30本没有送，带回了上海。8月31日下午1点左右，其根据李琦的要求，把理好的账册装上车，一个人把账册送到了靖江港城大厦。顺出来的账册没有提供给靖江市国税局。对没有提供的部分账册的数额及鉴定涉及金额没有异议。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陈天翼、李琦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虚开发票的行为是为了冲抵实际发生的利息交易，没有危害国家的税收征管，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虚开发票罪侵犯的客体主要是国家发票管理制度，包括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单位格菱动力公司实际实施了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国家对发票的管理制度，且所接受的大部分发票属于伪造假冒发票，该行为最终会侵犯国家的税收管理制度，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被告单位格菱动力公司的行为，符合虚开发票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谢志庆、陈天翼、李琦的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被告人谢志庆、陈天翼、李琦承担责任的数额的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是单位犯罪，各被告人承担的是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责任。谢志庆是单位的总经理，应当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其对公司存在虚开发票是知情的，且部分参与，应对单位实际虚开的全部发票承担责任；被告人李琦是公司财务负责人，所有虚开的发票入账均要经过其审核，其应当作为直接责任人员，承担全部虚开发票的责任；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陈天翼对冲抵利息部分是知情的，朱黎虚开的部分均是为了冲抵利息，且大部分发票是陈天翼签字审批入账，故被告人陈天翼对被告人朱黎参与虚开的部分应承担责任。3.关于被告人陆叶青的辩护人提出的陆叶青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叶青实际实施了将账册从靖江搬到苏州、上海，并且对相关人员将部分财务凭证抽出、部分账册没有移交靖江市国家税务局是明知的，其行为是帮助格菱动力公司相关人员隐匿会计凭证，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将部分会计凭证提交靖江市国家税务局，且已达到情节严重标准，符合隐匿会计凭证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陆叶青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格菱动力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谢志庆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琦、陈天翼、朱黎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陆叶青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依法均应予以处罚。被告人陆叶青在隐匿会计凭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朱黎、陆叶青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格菱动力公司、被告人谢志庆、陈天翼、李琦、朱黎犯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陆叶青犯隐匿会计凭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谢志庆、陈天翼、李琦、朱黎、陆叶青当庭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谢志庆、陈天翼、李琦、朱黎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结合居住地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谢志庆、陈天翼、李琦、朱黎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格菱动力设备（中国）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谢志庆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李琦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陈天翼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朱黎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述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陆叶青犯隐匿会计凭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颖宏人民陪审员  方志强人民陪审员  朱渭元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炜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