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刑初9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永球，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小学，住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振洪，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丽婷，广东民生康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永球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永球及其辩护人杨振洪、朱丽婷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郝永球于2007年间，在广州市荔湾建筑工程公司从事车陂涌截污工程相关地块的拆迁工作过程中，伙同刘某1、黄某1（均另案处理），使用虚假的《村镇宅基地使用证》，将黄某1位于本市天河区岑村隔坑路口1、3号土地上的建筑以宅基地的标准超额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2203566.13元。 被告人郝永球于2008年间，在广州市建设工程拆迁有限公司从事广州市北部水系三涌补水工程拆迁工作过程中，伙同刘某1、黄某1、钟某1、朱某2（均另案处理），使用虚假的《村镇宅基地使用证》，将钟汝德位于本市天河区岑村大埔竹园3、4号土地上的建筑以宅基地的标准超额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986192.8元。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郝永球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国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郝永球的供述等证据。 被告人郝永球承认与刘某1和黄某1共同诈骗，并制作两份虚假的宅基地证，但否认与刘某1和钟某1共同诈骗。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同意公诉机关对第一宗犯罪事实的指控，但郝永球主动退赃80万元，是初犯，主动认罪，且郝永球是从犯，理由是：（1）主谋是刘某1，是刘某1指使郝永球制作假的宅基地证；（2）涉案赃款由刘某1分配，郝永球只分得小部分；（3）郝永球本身没有职权，只是刘某1的助手；（4）郝永球的行为不是诈骗犯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所签订的合同不是诈骗罪所需要的虚假文件。2、对于指控的第二宗犯罪，只有刘某1一人的供述，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证实郝永球有份参与，郝永球前后供述一致，均称不认识钟某1，钟某1亦称不认识郝永球，且没有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郝永球有收取好处费。3、郝永球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郝永球的家属主动代其退赃80万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法庭审查证据后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7年，同案人刘某1（另案起诉）挂靠广州市荔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湾公司），受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以下简称道扩办）的委托，从事广州市车陂涌截污工程相关地块的拆迁工作。期间，被告人郝永球伙同同案人刘某1、黄某1（均另案起诉），利用刘某1负责涉案地块拆迁补偿的工作便利，由郝永球提供虚假的《村镇宅基地使用证》，将黄某1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岑村隔坑路口1、3号土地上的临时建筑，以宅基地的标准骗取拆迁款共计人民币12203566.13元。2007年8月10日，黄某1在收到涉案地块的拆迁补偿款后，从其尾号为5513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分两次向郝永球尾号为1316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分别转入人民币30万元、270万元，共计300万元。 2015年6月23日，经电话传唤，被告人郝永球到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自动投案。同年12月21日，被告人郝永球委托妻子钟燕玲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0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人在本院庭审时出示、宣读，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实：该院在查办犯罪嫌疑人刘某1涉嫌贪污、行贿一案中，查出郝永球有伙同他人贪污的犯罪行为，于2015年6月23日对郝永球涉嫌贪污罪进行立案侦查，同日，郝永球经传唤到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 2、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车陂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个人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郝永球的身份情况。 3、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出具的相关文件，证实：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是按市副局级事业单位管理的单位，其主要任务包括城市道路等市政工程的征用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工作。 4、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出具的《广州市建华综合发展公司经营承包方案》，证实：建华公司属广州市道扩办辖下的一个部门，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发展、自我积累、自我约束、经济独立核算，经济承包期为两年半，从1994年7月1日至1996年12月31日。 5、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出具的穗扩纪[2001]6号《关于建华公司与办工作运作问题的会议纪要》，证实：市道扩办委托建华公司负责的征地拆迁工作，建华公司在拆迁工作中代表市道扩办，与被拆迁单位（户）签订的补偿协议中分别盖市道扩办及建华公司的公章。 6、广州市污水治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委托猎德污水处理系统三期厂外管网工程征地拆迁的函》、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出具的《猎德三期车陂涌截污工程（华南快速路-科韵路段）征地拆迁工作委托合同》和《情况说明》，证实：2005年10月26日，市道扩办与建华公司约定，市道扩办负责该项目征地拆迁的组织、指导、协调和检查、监督工作，征地拆迁的具体工作委托建华公司完成，包括动迁、谈判及签订合同，支付补偿款等过程中需要办理的相关手续。拆迁劳务费用以合同拆迁总结算费用为基数，费率按1.5%计算。建华公司以道扩办的名义与被拆迁单位签订合同，所有补偿标准、合同均需道扩办审批后方可签订。拆迁实施单位必须经道扩办审查其拆迁资质后，才能承担本工程的拆迁工作。 7、建华公司与广州市荔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车陂涌污水处理工程征地拆迁工作合同》、广州市荔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公司与刘某1、刘北财的工作关系说明》、广州市荔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刘某2签订的《合作承包拆迁协议》，证实：2005年8月，刘某1通过个人关系事先与建华公司达成委托意向后，与荔湾公司洽谈，商定以刘某2名义挂靠荔湾公司承接拆迁工作。同年8月23日，刘某2代表荔湾公司代表与建华公司签订该合同，双方约定建华公司受道扩办的委托，负责该项目征地拆迁的组织、指导、协调和检查、监督工作；为便于征地拆迁的开展，道扩办将该项目范围内的征地拆迁工作委托荔湾公司完成，费用、房源由道扩办提供。2006年1月18日，荔湾公司与刘某1带来的刘某2签订《合作承包拆迁协议》，同时向刘某2发出工作任务下达书，约定由刘某2具体承包征地拆迁工作，荔湾公司不参与本项拆迁工程的利益分成，同时也不承担任何盈亏责任，只收取拆迁劳务费用总额的3%的管理费。 8、广州市荔湾区工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广州市荔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由广州市荔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刘某3、杨某共同投资成立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具有城市房屋拆迁乙级资质。 9、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提供的（车陂涌截污）工程（科韵路-华南快速）天河区岑村隔坑路口1、3号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两套房屋的村镇宅基地使用证、《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其它（合同）协议呈批表》、查册表以及广州市天河区长兴街岑村第四股份合作经济社出具的《报告》、《证明》等，证实：2007年3月21日，岑村四社盖章证明穗天沙字第020912号、020956号《村镇宅基地使用证》所在的隔坑路口3号、1号房屋，1996年由天河区政府发给岑村四社宅基地证。经朱某2等经办人呈批，市道扩办审核批准了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2007年7月24日，市道扩办与岑村四社签订该协议，拆迁对象分别是：（1）穗天沙字第020956号《村镇宅基地使用证》所记载的隔坑路口1号房屋，房屋性质为宅基地，拆迁方是市道扩办，包括市道扩办、承担拆迁单位是建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被拆迁方是岑某四社，法定代表人黄某1，补偿业主岑某四社总金额为7249530.02元。（2）穗天沙字第020912号《村镇宅基地使用证》所记载的隔坑路口3号房，房屋性质为宅基地，签订人情况同上，补偿业主岑某四社总金额为7084667.83元。 10、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合作合同》原件，经被告人郝永球签认，证实：1989年11月8日，甲方（黄某1、黄某4、张某3）与乙方（郝永球）约定，由甲方投资55%、乙投资45%，用于甲方承包的隔坑路口、原沙砂场地的生产经营。郝永球签认前述《合作合同》是刘某1叫人写好后拿给其签名的，上面的签名是其亲笔签字。 11、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的复印件，证实：该院于2015年12月21日暂时扣留郝永球的妻子钟某2玲代为退缴的人民币八十万元。 12、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提供的黄某1和郝永球的个人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黄某1尾号为5513的账户于2007年8月10日分别向郝永球尾号为1316账户汇入人民币30万元、270万元，共计300万元。郝永球前述账户于同年9月4日提现50万元后，于10月8日转账245万元到其尾号为4258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后又于12月27日转账300万元到其尾号为3207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2009年5月11日转走327万元。 13、广州市天河区房地产登记交易中心出具的《关于协助查询村镇宅基地使用证档案的复函》、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长兴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协助查询村镇宅基地使用证档案的复函》，证实：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沙河镇岑村隔坑街**（穗天沙字第**）、3号（穗天沙字第020912号）的《村镇宅基地使用证》在房地产产权管理系统中无该地址产权信息，长兴街未接收过该宅基地档案存根。 14、广州市天河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说明有关情况的复函》，证实：（1）1988年开始，天河区建设委员会开始宅基地发证工作，期间，曾委托给镇政府、街道办处理。1998年9月22日开始，发证职能划归区国土房地产管理局，天河区建设委员会将部分宅基地档案资料移交该局保管，另一部分存放于街道。（2）查无存根档案的，该局档案室将出具“查无”的查册证明。如需办理相关登记业务，申请人可凭街道办出具的档案证明申请办理。 15、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出具的《关于车陂涌截污工程天河区岑村隔坑路口1、3号房屋补偿费用的函》，证实：根据对穗天沙某第020912号、穗天沙某第020956号的查询结果及查阅相关资料，岑村隔坑路口1、3号的房屋补偿应按未到期临时建筑补偿标准予以补偿，具体金额应为1号房屋832824.055元、3号房屋1297807.66元，共计2130631.715元。 16、广州市建设工程拆迁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朱某2、曾某情况材料的说明》，证实：朱某2、曾某二人任职情况及工作职责。 17、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穗司鉴150101918000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据以做出鉴定意见的附件资料，证实：根据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提供的相关材料，经鉴定：（1）岑村隔坑路口1、3号房屋，按照未到期临时建筑补偿标准计算，拆迁款应为2130631.715元（1号房屋补偿832824.055元、3号房屋补偿1297807.66元）；黄某1等人实际获得拆迁款共计为14334197.85元（1号房屋补偿7249530.02元、3号房屋补偿7084667.83元）；黄某1等人超额领取拆迁补偿12203566.13元；（2）黄某15513账户收到转来的天河区岑村隔坑路口1、3号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9219557.85元的去向，其中转入郝永球账户300万元、转入黄某1其他账户300万元。 18、证人刘某1的证言：2006年初，我挂靠广州荔湾建筑工程公司，在广州市道路扩建办公室（下简称道扩办）下属的广州建华综合发展公司（下简称建华公司）的委托下，从事车陂涌截污科韵路-华南快速路段的拆迁工作。拆迁的具体内容包括：因为道扩办委托时对需委托的土地只有模糊的概念，因此我们接受委托后马上进行摸查，通常会对拆迁土地上的户数、房屋面积、拆迁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青苗进行清点，汇报道扩办。道扩办会根据我们的摸查结果出具补偿标准，我们根据补偿标准，对具备《村镇宅基地使用证》的房屋，我们会到房管局查册，证实证件真实性后会根据宅基地证上登记的面积以具备宅基地证的标准进行补偿。对不具备《村镇宅基地使用证》的房屋，我们会请专业的测量公司对房屋面积进行测量，然后按照不具备宅基地证的补偿标准进行计算，并代表道扩办制作《补偿协议》，签署经办人的名字后呈道扩办审批。我通过委托，拿到拆迁业务后，在开展拆迁工作时，对外都表明我们就是道扩办的工作人员来办理拆迁。如遇上被拆迁户对我们工作不信任，要求提供身份证明时，我们就回道扩办开具《证明》，证明是道扩办委托我们开展拆迁业务。拆迁的清点、资料收集及查证、补偿协议等完成后，由道扩办下属的建筑公司的经办人以他们的名义进行呈批。当时我多数说自己叫“刘某4”，他们都叫我“阿勇”。其实车陂涌截污工程科韵路-华南快速路段我在2005年7月已经进场摸查，只不过委托合同后补，黄某1位于隔坑路口1、3的房子在拆迁范围内。从我2005年进场，就开始和黄某1谈拆迁补偿事情，因为他的房子是没有《村镇宅基地使用证》的，所以只能按照每平方米700米左右的标准进行补偿，但黄某1不同意，说他的房子建筑质量好、成某、世代久远，坚持要每平方米1300元，直到2007年都谈不拢。2007年初，时任广州市长张某2要在当年7月1日对车陂、猎德、沙河三条涌的拆迁工作进行验收，否则要对拆迁人员进行问责。这时我非常着急，就对黄某1说，如果要高额赔偿，就去办张《村镇宅基地使用证》回来，并建议他办两张会好操作一点，但他办了好几个月都没有下文。于是他问我认不认识人可以搞到宅基地证，我知道郝永球有门路可以搞到虚假的《村镇宅基地使用证》，于是我找郝永球说有个岑某的人想搞一个虚假的宅基地证，能不能帮忙，搞完后被拆迁户可以给回一定的好处给他，郝永球说可以。于是我就约了黄某1、郝永球一起吃饭。之后郝永球就帮黄某1位于隔坑路口1、3号的房屋办理了假的宅基地证，我私下也去房管局查询过，黄某1的隔坑路口1、3号不具备规划地户籍图，是不能出具《村镇宅基地使用证》的。郝永球帮黄某1办理好这些假证后，应该是将原件交给了黄某1，作为拆迁呈批的资料，我只要《村镇宅基地使用证》的复印件。黄某1的拆迁资料汇总到我这里后，我安排手下按正常的程序对郝永球帮黄某1的假宅基地证进行查册，查册的结果肯定是“查无”的，但之前也有过出现多宗查册“查无”的情况，但也能顺利通过道扩办审批的情况，于是我按照程序将房管局“查无”的结果附入拆迁资料。查完册后，我就让我的工作人员将假宅基地证的复印件拿去岑某四社，让黄某1自己盖上广州市天河区长兴街岑村第四股份合作经济社的章，盖章回来后我们公司的人会在这两份宅基地证得复印件上盖上与原件相符的章，证实该宅基地证的真实性。然后我就按照具备宅基地证的标准为黄某1的隔坑路口1、3号的房屋计算标准并制作补偿协议。因为补偿协议上显示的甲乙方分别是道扩办和岑某四社，所以我们公司的刘某2就在补偿协议上签名，后来呈批就由建筑公司的人完成。我、黄某1及郝永球觉得黄某1的钱到账后，如果郝永球也参与分钱的话岑村的村民对外村的人参与分钱肯定有意见。于是我们三人一拍即合，决定签一份《合作合同》，营造一种假象是20世纪80年代黄某1向岑某四社承租该地块时，因资金不够，由郝永球出资一半来承租，这样令郝永球分钱看起来名正言顺。合同是找人代笔的，由郝永球和黄某1在合同上签名，但当时具体细节我不记得了。黄某1转了三百万元给郝永球，当时我们谈好的。我没有从郝永球处获得现金或者转账。事后，黄某1、郝永球等人如何分配我不清楚，黄某1一共给我160万元，我让张志森分两次帮我拿回来60至70万元给我，其余是我叫张志森先开户，黄某1转账100万元到张志森的账户上，我再让张志森提现给我，黄某1还通过张志森这个账户转账给郝永球，具体数额我不清楚。 19、证人黄某1的证言：1999年7月至2013年4月我任广州市天河区岑村第四股份合作经济社社长。2007年市道扩办为整治河涌发函到村社征地拆迁，我位于岑村隔坑路口1、2、3号的土地刚好在拆迁范围内，上面盖有房子，我已经申请了房屋所有权登记证，但房管局还没有发，只提供《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证件收据》三份；另外我和弟弟黄某4、张某3于1989年向四社承租了隔坑路口附近的近70亩地。根据当时的规定，上述土地属于未到期的临时建筑，每平方米补偿四、五百元，我不同意就没有签补偿协议，我要求每平方要补偿1400或者1500元，否则不同意拆迁。这时刘某1来找我，让我和他合作，分他好处费，我就同意了，并将《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证件收据》等资料交给刘某1去操作。过了几天，刘某1告诉我他打算用他人的《村镇宅基地使用证》挂到我的土地上，按照有宅基地证的补偿标准来补偿，每平方米约2600元，但所得的拆迁款要分他一半。我想着这样可以保障我得到每平方1400元的预想值，就同意了。刘某1拿着两份《村镇宅基地使用证》来找我，说挂到我的房屋上来获取拆迁款，我当时叫刘某1要提供这两份宅基地证的来源，我还到长兴街道办查询过刘某1给我的《村镇宅基地使用证》，结果是这两份使用证是天河区政府发出的，但国土部门尚未备案。后来刘某1带着郝永球来找我，说《村镇宅基地使用证》是郝永球的，当时郝永球说这两份证是他帮一名叫刘德和的男子办理宅基地证，但在办理过程中，刘德和去世了，所以后来证办好后郝永球就自己保存着，这两份宅基地证是真的。为了防止刘某1反悔中途退出，刘某1也怕我获取拆迁款后不分一半给他，我们双方决定签订一份合同，过了几天，郝永球、刘某1和我三方在场的情况下（地点我忘记在哪里了），刘某1拿出两份已经写好的《合作合同》，当时我签了黄某1、张某3、黄某4三个名字，郝永球签了自己的名字。合同签完后刘某1没有要，我就两份都自己保存下来。拆迁的事情我没有参与，都是由刘某1去操作的。2007年8月我收到第一笔拆迁款，扣除手续费后约人民币660万。刘某1叫我将拆迁款的一半先给郝永球，要不郝永球是不肯提供第二个宅基地证出来的。所以我就从我的农某的账户汇了人民币300万给郝永球。收到第二笔补偿款后，我给了黄某4房屋补偿和绿化补偿约100万，给了张某3房屋补偿和绿化补偿约200万，都是从我收取拆迁款的农商行转账的。我算了一下，房屋补偿及绿化补偿我只得到了300万左右。350万左右我是通过银行汇款给刘某1的，好像是分两次汇的。每次都是刘某1派一个人，拿着农商行的存折，和我一起到农商行岑某支行，由我当场将钱转到指定的存折。转完账后，刘某1派来的人会当场将存折拿走。后我发现被骗就一直催他还钱。 20、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印象中在2007年左右，政府因为河涌整治要征拆我的房子和鱼塘，当时是由岑村村委统一办理的，具体手续我不记得。后来黄某1拿我的身份证在农村信用社开了一个存折，把那些钱打到那个存折里，我最后取得100多万。黄某1没有和我说需要搞一个宅基地证来帮我的房子提高征收补偿价格。我向岑某承包的土地没有见过宅基地证，在我承包之前是砂场，我承包用于养殖。 21、证人黄某2的证言：2007年我有房子被拆迁，房子所在地是岑某隔坑路口，这块地是80年代我大哥黄某1向岑某四社承租的，大约有二十亩。他租下后我和他一起养鱼，后来又养鸡。90年代我们将鸡舍加固，改装成厂房和房子用于出租，直至2007年左右车陂涌截污拆迁。当年有拆迁公司的人过来测量拍照，我都在场，也签名确认了，后来我就交给黄某1跟进。几个月后，黄某1对我说拆迁补偿费已经到了，我就让他转给我，当时他转了40多万元。我不清楚这块地是否有宅基地证，我也没见过，具体补偿标准我也不清楚。 22、证人曾某的证言：刘某1也叫刘某4，挂靠广州市荔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了由市道扩办作为拆迁主体的车陂涌截污拆迁工程，刘某1受市道扩办委托负责拆迁车陂村、岑村等。我在拆迁现场没有固定办公室，经常会到刘某1拆迁现场办公室。我时任市建设工程拆迁有限公司拆迁一部副部长，受指派负责拆迁补偿项目的拆迁现场监督，是代表市道扩办在拆迁现场的一线领导，刘某1跟被拆迁户达成的拆迁补偿方案要经我审批后才能层报道扩办各领导。 23、证人黄某3的证言：我们在阁楼找到一个大信封，背面写着刘德和，打开后看到两份《合作合同》。 24、被告人郝永球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07年左右认识刘某1，他代表政府从事拆迁清点工作,刘某1和我会经常一起吃饭。有一次刘某1叫我在街边找一办假证的人办一张假的宅基地使用证来帮助被拆迁户骗取拆迁补偿费，还说会给我一定好处，并拿着一张写着需要办理虚假村镇宅基地使用证资料的A4纸给我，地址是岑某，被拆迁户是黄某1，还另给我一张村镇宅基地使用证的黑白复印件做版本。我在街边找可以办假证的广告，找办假证的人办理了刘某1需要的两份虚假村镇宅基地使用证拿给刘某1。在为黄某1办理虚假宅基地期间，有一次刘某1拿着一份手写好的合作合同让我签名，我没有细看就签名，不清楚内容。约两个月后，刘某1让我去岑某的农某开一个存折来收钱，我于当年的7月在农某岑某支行开了一个存折，然后交给刘某1。当时的确转账300万到我尾号为1316的账户。但我本人只拿了几十万。 关于控辩双方所提的公诉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被告人郝永球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第二宗郝永球伙同刘某1、黄某1、钟某1、朱某2使用虚假的宅基地证骗取拆迁补偿款的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就该宗诈骗犯罪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的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等证据，虽然证人刘某1指证，由郝永球帮助钟某1制作了涉案的虚假的宅基地证，但证人钟某1供称其不认识郝永球，更没有让郝永球帮助其办理过虚假的宅基地证，证人朱某1亦没有对郝永球进行指证，郝永球否认前述事实，并称不认识钟某1。综合现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郝永球参与该宗诈骗犯罪的证据尚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据标准，故对该宗诈骗犯罪的指控，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郝永球的辩护人提出，郝永球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的意见，经查，根据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报告》证实，该院在侦查刘某1、黄某1案件过程中，发现郝永球涉嫌犯罪行为，遂通知郝永球到该院问话。郝永球接到通知后于2015年6月23日到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接受问话，如实供述了其在广州市车陂涌综合治理项目征地过程中，伪造虚假的《村镇宅基地作用证》，伙同刘某1、黄某1骗取征地拆迁款的行为，且所作的第一堂问话笔录是《询问笔录》。但在侦查阶段后期至本院第一次庭审，郝永球翻供称只帮刘某1拿过一个信封，没有制作虚假的宅基地证。在本院审理期间，郝永球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2016年11月24日的《会见笔录》，郝永球承认帮刘某1制作两份虚假的宅基地证的犯罪事实，并在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对自己的前述犯罪事实进行了供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故郝永球的诈骗犯罪事实虽被侦查机关掌握，但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郝永球即按侦查机关的通知自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虽有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应当认定郝永球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郝永球是从犯的意见，经查，郝永球在本案的共同诈骗过程中，为涉案地块制作虚假的宅基地证，致使同案人将涉案地块以宅基地性质骗取高额的征地补偿款，事后共同分用骗取的补偿款，郝永球与同案人刘某1、黄某1各有分工、相互配合，所起作用并非次要，不符合刑法关于从犯的认定条件，应不予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郝永球辩解，转入其账户的300万元，其分多次提取现金后均交给了刘某1，最后只分得约60多万元的意见，经查，根据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黄某1使用虚假的宅基地证多拿了约1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大部分给了提供假宅基地证的郝永球，其只分得约160万元，郝永球分得的钱，既有黄某1直接给他的，也有通过张志森的账户转账的；而同案人黄某1则供述，其在拿到第一笔补偿款后，即将其中的300万元分两笔转给了郝永球，相关银行提供的黄某1与郝永球二人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印证了黄某1的上述转款情况。而郝永球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的明细表显示，郝永球尾号为1316的银行账户在收取黄某1的前述转款后，于同年9月4日提现50万元，随后涉案款项在郝永球名下的农某银行卡上流转。可见，郝永球对于仅分得少量赃款的辩解缺乏证据支持，与本案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永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同案人通过伪造宅基地证的方式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郝永球经侦查机关传唤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唯指控第二宗诈骗犯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鉴于被告人郝永球归案后委托家属退还部分违法所得，可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郝永球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永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25年6月22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郝永球退缴的违法所得八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郝永球的违法所得二百二十万元，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郝永球予以退赔，退赔数额以前述继续追缴的数额为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平文林 审判员  蔡丽君 审判员  李晓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媛 陈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