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7民终2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宣公路**，组织机构代码：77279967-6。负责人：石志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万艮菊，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春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政，男，198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县。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城内组织机构代码：10519510-7。法定代表人：孙福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万艮菊，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春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张家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政，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张开商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达张家口公司、原审被告顺达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万艮菊、春梅，被上诉人武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达张家口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5)张开商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驳回武政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武政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全部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并非武政实际出借本金，借条内容明显不具有真实性，本案实际出借本金的认定应以武政提供的付款凭证为准，而一审判决未经深入调查，罔顾本案证据和事实，仅凭涉案借条载明的数额认定借款本金数额，系事实认定有误。首先，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明显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在庭审中，武政和卓盛军均认可双方存在多笔借货关系，涉案借条是卓盛军对前期多笔借货进行累计结算得出的数据，故涉案借条载明的数额并非武政实际出借本金，对武政实际出借本金的判断不能以此数额为准。其次，就涉案借款的支付情况，武政已经向法庭作出了陈述，并提供了四份转款凭证以及一笔现金支付的口头陈述证据，其中，转账支付165万元，现金支付23万元，关于现金支付部分除了口头陈述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本案武政实际出借本金理应为165万元，而一审判决未对其进行认定。二、顺达张家口公司并非此笔借款的债务人，武政实际履行的是与卓盛军之间的个人借款，顺达张家口公司亦非此笔借款的担保人，无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也不能认定为顺达张家口公司对借款的认可，卓盛军的个人借款并非职务行为且涉嫌刑事犯罪，武政的错误认知及利害关系人卓盛军的陈述不能作为判定此笔借款是公司偾务的依据，故顺达张家口公司对此款项无偿还义务。三、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及尚欠本金的数额认定有误，法律适用错误。—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188万元、尚欠本金176万元与事实明显不符。如上文所述，武政就出借本金仅提供了165万元的转账凭证，23万现金支付仅有口头陈述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证据规则，该现金支付部分不应得到支持，故武政实际出借本金为165万元。另，卓盛军已经向武政偿还了共计127.5万元，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且签署借条之日也并非是借款实际发生之日，故不能以借条出具时间为节点人为割裂还款的事实，因此，127.5万元还款全部应当认定为对本金的偿还，卓盛军尚欠本金应为165万-127.5万-9万=28.5万元。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武政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这188万元中的23万是分两三次拿的，是卓盛军向我说，公司用点钱，第一次拿13万元，第二次拿了10万元，在郭磊庄银行的分点拿的，有银行工作人员作证。还的这部分是因为他还找我拿过好几次现金，所以在还的时候的我就打卡了，而且卓盛军和我之间交易频繁，经常今天还明天拿。顺达公司述称，同顺达张家口公司意见一致。武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顺达张家口公司、顺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8万元；二、判令顺达张家口公司、顺达公司按照月息2分支付借款期间欠付的利息；三、判令顺达张家口公司、顺达公司按照月息2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顺达张家口公司、顺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政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借条两张，其中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19日的借条载明“借到武政现金人民币108万元整。还款日期：2015年元月23日止。此据借款人：卓盛军。并有卓盛军签字及捺印”。另一张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29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武政现金80万元整，期限到2015年2月2日止。借款人：卓盛军。并有卓盛军签字及捺印”。武政提供银行交易电子回单四张，显示武政曾于2014年6月13日向卓盛军转款95万元、于2014年12月17日向卓盛军转款15万元、于2015年1月19日向卓盛军转款50万元、于2015年1月30日向卓盛军转款5万元。武政陈述“上述四笔转款合计165万元，剩余23万元给的是现金”。另，武政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及收款收据两张，欲证明顺达张家口公司用盛景丽园小区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的担保。该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出卖人均为顺达张家口公司，买受人均为武政，出卖人处均盖有顺达张家口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卓盛军签字、捺印或盖有其手章，买受人处均有武政签字、捺印，其中签订时间为2014年1月6日房屋买卖合同所涉房屋为盛景丽园小区9号楼1单元902室。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的房屋买卖合同所涉房屋为盛景丽园小区9号楼1单元301室。两张收款收据均为顺达张家口公司出具，收款单位处均盖有顺达张家口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均写有卓盛军，出具时间为2014年1月6日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武政交来盛景丽园小区9号楼一单元902房面积129.96平米购房款649800元”；出具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武政交来盛景丽园小区9号楼一单元301房面积130.14平米购房款637686元”。顺达张家口公司对武政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认为上述借款与分公司无关，上述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与两笔借款无关。诉讼中，顺达张家口公司提供卓盛军转款凭证8张欲证明卓盛军通过武政账户向张全、武政、施凯强还款合计127.5万元，但是无法区分是偿还谁的借款。该8张转款凭证显示：卓盛军通过银行转账于2014年7月13日向武政转款5万元、于2014年8月15日向武政转款5万元、于2014年9月16日向武政转款9.5万元、于2014年11月15日向武政转款50万元、于2014年12月4日向武政转款55万元、于2015年2月1日向武政转款1万元、于2015年2月4日向武政转款1万元、于2015年2月6日向武政转款1万元，以上8笔转款合计127.5万元。对于上述转款情况，武政陈述“上述八笔转款合计127.5万元，确实是卓盛军打到我卡上的钱。我与卓盛军发生借款关系是在2014年6月13日，卓盛军向我借款100万元，但是我给卓盛军转款95万元，预扣了一个月利息5万元。2014年7月13日卓盛军又向我支付了一个月利息5万元，后来就没有支付利息，本金也没有还过。2014年8月份我给卓盛军借了50万元现金，这50万元本金及利息都没有给过。2014年8月15日卓盛军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是2014年8月14日我借给卓盛军5万元现金的还款。2014年9月16日卓盛军通过银行转账9.5万元是卓盛军向田燕飞借的钱还到我卡上的。2014年11月15日卓盛军向我转账50万元是还的2014年8月份向我借的现金50万元款项。2014年12月4日卓盛军向我转账55万元还的是2014年6月13日借款100万元的本金，但是卓盛军在2014年12月5日又向我把这55万元借走了，我给了他60万元现金。2015年2月1日及2月4日卓盛军向我转款2万元是临时向我借的现金2万元的还款，2015年2月6日卓盛军向我转款1万元说的是还施凯强的利息，但我没有转给施凯强”。卓盛军陈述“我见过武政，武政也是借款，武政的借款比较多，而且还款次数也比较多，具体借了多少还了多少我也想不起来了。他们借款时都说需要提供抵押，就签了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也是抵押，没有房屋买卖关系。也没有向他卖过房子”。本案系从万全县人民法院移送而来。同时移送而来的还包括张全、施凯强案。张全以顺达张家口公司、顺达公司为被告起诉要求其偿还借款649800元及利息。施凯强以顺达张家口公司、顺达公司为被告起诉要求其偿还借款65万元元及利息。该三件案合并审理。另，在（2015）张开商初字第283号沈进军诉顺达张家口公司、顺达公司、卓盛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涉案的9万元借款，武政在该案中陈述“关于沈进军说的9万元，是沈进军向卓盛军顶了一个车，我做的担保，后来卓盛军没有给沈进军钱，沈进军就找到我说让卓盛军给他写个借条，我也与卓盛军有借款，卓盛军从我的借款中扣除9万元，但是至于写没写借条我也不清楚。我同意从顺达张家口公司卓盛军欠我的款项中扣除9万元”。2005年4月18日，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设立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2005年4月20日，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2011年12月27日，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由石志全变更为卓盛军，后又于2015年4月20日由卓盛军变更为石志全。在卓盛军作为负责人期间，对外发生大量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武政起诉时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主张权利，后又变更为借款纠纷，并要求顺达张家口公司、顺达公司偿还借款188万元及利息，并提供了借条、银行电子回单、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顺达张家口公司、顺达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认为武政所诉借款与顺达张家口公司、顺达公司无关。根据武政提供的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及卓盛军的陈述内容，可以证实卓盛军在担任顺达张家口公司负责人期间与武政发生多笔借贷关系，并于2015年1月19日、2015年1月29日向武政出具借条两张，载明借款合计188万元，因武政与时任顺达张家口公司负责人卓盛军发生借贷关系时，将款项直接打入卓盛军账户，且卓盛军向武政出具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均盖有顺达张家口公司印章，并以房屋买卖合同形式为借款提供担保，故2015年1月19日、2015年1月29日卓盛军向武政出具的两张借条，亦使武政有理由相信该两笔借款188万元为顺达张家口公司所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虽然武政未将时任顺达张家口公司负责人卓盛军列为被告主张权利，但顺达张家口公司亦应对该两笔借款承担清偿责任。诉讼中，顺达张家口公司提供卓盛军银行转账凭证8张欲证明卓盛军已向武政还款8笔合计127.5万元，因该8笔还款中有2014年的5笔转款时间均在本案所涉两张借条出具时间之前，且武政对该5笔转款亦不予认可，故对顺达张家口公司主张该5笔转款为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对2015年转款的3笔，计3万元，在本案所涉两张借条出具时间之后，虽然武政陈述“2015年2月1日及2月4日卓盛军向我转款2万元是临时向我借的现金2万元的还款，2015年2月6日卓盛军向我转款1万元说的是还施凯强的利息，但我没有转给施凯强”，但顺达张家口公司不予认可，卓盛军亦陈述“……武政的借款比较多，而且还款次数也比较多，具体借了多少还了多少我也想不起来了……”武政亦未提供证据支持其所述意见，故确定卓盛军于2015年2月1日、2月4日、2月6日向武政转款3万元为偿还本案所涉两笔借款的借款本金，另在（2015）张开商初字第283号案件中所涉的9万元借款，武政亦同意从顺达张家口公司卓盛军所欠款项中予以扣除，故顺达张家口公司应偿还武政借款为188万元-3万元-9万元=176万元。关于武政主张的利息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因双方对借期利息及逾期利率均未进行约定，故对武政主张的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3万元及9万元为偿还何笔借款，应确定该3万元及9万元为偿还借条出具时间较前之借款款项即2015年1月19日借条项下借款金额扣除该12万元后为96万元，故对于2015年1月19日借条项下的逾期利息，确定顺达张家口公司以9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标准，从2015年1月24日起承担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对于2015年1月29日借条项下的逾期利息，确定顺达张家口公司以8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标准，从2015年2月3日起承担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顺达公司作为顺达张家口公司的总公司，对于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武政借款人民币96万元，并以9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标准，承担从2015年1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该笔借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二、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武政借款人民币80万元，并以8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标准，承担从2015年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该笔借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三、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武政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720元，减半收取10860元，由顺达张家口公司及顺达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武政持卓盛军向其出具的借条向顺达张家口公司、顺达公司主张偿还借款，顺达张家口公司对借条不予认可，但根据一审中武政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及时任顺达张家口公司负责人的卓盛军的陈述，武政有理由相信该笔借款为顺达张家口公司所用，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判令顺达张家口公司、顺达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卓盛军向武政还款8笔合计127.5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妥，故顺达张家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20元，由上诉人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建龙审判员  成 进审判员  姜 兵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