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民申51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包头市华晶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煤炭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任志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国，内蒙古石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秉鑫，爱德律师事务所鄂尔多斯分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任志义。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国，内蒙古石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秉鑫，爱德律师事务所鄂尔多斯分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任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国，内蒙古石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秉鑫，爱德律师事务所鄂尔多斯分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包头锦联会计师事务所，住所地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钢铁大街58号帝豪天下1-1013号。执行事务合伙人：刘爱莲，该事务所主任会计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轶宁，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爱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轶宁，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素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莲，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新星壹品御园8栋504号，推荐单位包头锦联会计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轶宁，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连云港华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工业区金惠路北、虎山路南。法定代表人：金立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亮，江苏瑞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金立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亮，江苏瑞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必德。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亮，江苏瑞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宏晟商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福新东路478号盛丰大厦21层西侧02室。法定代表人：黄允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首旺，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红，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金慧。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亮，江苏瑞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包头市华晶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晶公司）、任志义、任志强、包头锦联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锦联会计所）、刘爱莲、韩素珍因与被申请人连云港华皇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原名称为连云港开发区立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为表述方便以下统称华皇公司)、金立华、陈必德、福建宏晟商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晟公司）、一审被告金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连商终字第00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华晶公司、任志义、任志强申请再审称，华晶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按约履行了进煤义务，其并未违约，而宏晟公司违约拒绝支付后续煤款导致华晶公司不能继续进煤而不能发运，其应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一、二审判决将两份不同主体、不同权利义务的合同混淆在一个案件中审理，造成案件事实和证据认定错误、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不当。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锦联会计所、刘爱莲、韩素珍申请再审称，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华晶公司不构成违约，即使华晶公司违约，任志义与任志强事后已补足出资，锦联会计所、刘爱莲、韩素珍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验资程序合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被申请人宏晟公司提交意见称，1、华晶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煤炭购销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其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退还货款；任志义、任志强虚假出资，依法应在虚假出资范围内对华晶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锦联会计所在为华晶公司的验资过程中，未能保持必要的职业谨慎，没有核实验资账户，未向银行发函询证，未审查进账单、对账单的真假，从而出具虚假的验资报告，其应在不实验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锦联会计所是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刘爱莲、韩素珍应对锦联会计所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华晶公司、任志义、任志强、锦联会计所、刘爱莲、韩素珍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华皇公司、金立华、陈必德提交意见称，1、宏晟公司未能支付后续煤款导致华晶公司不能继续进煤及不能发运，构成违约；华皇公司增加注册资金时，股东出资到位，因公司经营将注册资金转出符合法律规定，故金立华、陈必德不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因锦联会计所、刘爱莲、韩素珍的申请再审与华皇公司无关联，华皇公司、金立华、陈必德对此不予答辩。一审被告金慧提交意见称，金慧已经不是华皇公司的股东，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一、二审判决金慧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正确。在本院审查过程中，华晶公司、任志义、任志强提交如下证据：1、任志义于2016年2月14日、19日、21日与庄宇（宏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金杰（宏晟公司原员工）通话录音材料，拟证明：华晶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按约履行了购煤义务，与华晶公司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相印证；宏晟公司收到了承诺函、过磅单、检验报告等材料；庄宇承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有过错及违约事实；王金杰、郭磊是宏晟公司员工。2、华晶公司2011年6月20日至29日的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1张、华晶公司向海林市高能煤炭有限公司付款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11张、开票日期为2011年6月13日购货单位为华晶公司、销货单位为海林市高能煤炭有限公司的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拟证明：华晶公司于2011年6月补足注册资金后，用该资金采购煤炭并支付于海林市高能煤炭有限公司，该公司交付煤炭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宏晟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既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举证目的。证据1未经庄宇、王金杰同意进行录音非法，通话内容不能反映合同履行时的真实情况，且是否是庄宇、王金杰本人通话无法核实；证据2存在伪造的可能，需要核实。华皇公司、金立华、陈必德、金慧质证认为，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但证据2发生在本案合同签订之前，与本案合同的履行没有关联。锦联会计所、刘爱莲、韩素珍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证据2也能证明锦联会计所没有出具虚假验资报告，锦联会计所、刘爱莲、韩素珍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证据1即便为华晶公司所述人员之间通话，其发生于本案诉讼期间，缺乏证据印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2中的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及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足以证明任志义、任志强补足出资的事实，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华晶公司、任志义、任志强申请再审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华皇公司、华晶公司、宏晟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作协议》及华皇公司与宏晟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煤炭购销合作协议》第4条约定：在双方签订该合同后按照上站一票310元/吨结算，宏晟公司为华皇公司代付货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至华晶公司指定户头，华晶公司开始用自有资金按合同约定质量标准进煤至华泰煤场，当进3000吨煤时，宏晟公司为华皇公司代付该3000吨煤的煤款；华晶公司收到煤款后再次进煤3000吨，宏晟公司需再次代付华晶公司煤款，然后华晶公司再次进煤2300吨，宏晟公司再次为华皇公司代付华晶公司该2300吨煤款。2012年11月9日、19日，宏晟公司按《煤炭购销合作协议》的约定分别向华晶公司汇款50万元、93万元后，华晶公司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按约履行了买进6000吨或以上煤炭并已运入华泰煤场的合同义务，在此情形下，华晶公司要求宏晟公司支付后续煤款不符合《煤炭购销合作协议》第4条付款及进煤的约定。而且，《煤炭购销合作协议》约定：华晶公司每天必须向华皇公司、宏晟公司提供当日进煤数量和成品煤品质化验报告，以此作为该批次煤炭结算依据。华晶公司采购的价格应比大城西的市场销售价有绝对的竞争优势，并征得华皇公司、宏晟公司的同意。但是，华晶公司既不能提供经华皇公司和宏晟公司确认的当日进煤数量和成品煤品质化验报告的相关证据，也不能提供其采购价格已征得华皇公司和宏晟公司同意的证据。故一、二审判决认定在宏晟公司依约付款143万元后，华晶公司没有按约履行煤炭采购、存储等义务并无不当。《煤炭购销合作协议》中的退款条款约定“如因乙方(华晶公司)原因导致无法发运则乙方在退还乙方全部货款”存在笔误，应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为“因乙方(华晶公司)原因导致无法发运则乙方应退还丙方(宏晟公司)全部货款”。在因华晶公司原因导致煤炭无法发运的情况下，华晶公司应依据上述退款条款的约定向宏晟公司退款。在宏晟公司依约支付相应货款后，华皇公司未能履行交货义务，违反了其与宏晟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的约定，华皇公司应向宏晟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此，一、二审判决华皇公司和华晶公司共同向宏晟公司退款143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并无不当。2、关于锦联会计所、刘爱莲、韩素珍申请再审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任志义、任志强为审验华晶公司（筹）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向锦联会计所提供四份伪造的任志义、任志强分别向该公司在银行的临时账户存入投资款510万元、490万元的进账单和一份伪造的该公司在包商银行包头科技支行临时账户进款1000万元的对账单以及一份伪造的包商银行包头科技支行盖章确认任志义、任志强向该公司分别缴入投资款510万元和490万元的银行询证函。锦联会计所没有向包商银行包头科技支行核实真伪，就在任志义、任志强提供的上述虚假材料上盖章确认业已验资，并于2011年1月31日出具了该公司验资报告，确定该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已由全体股东于2011年1月31日之前一次性缴足。由此可见，锦联会计所在审验华晶公司注册资本过程中，没有保持必要的职业谨慎，对任志义、任志强提供伪造的银行进账单、对账单，没有到相关银行核实，而是将银行询证函交任志义、任志强办理银行证明手续，从而导致出具了虚假的验资报告，应当认定锦联会计所存在过失。本案一审庭审中，任志义提供了自己和任志强多次向华晶公司付款共计1000多万元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以证明任志义、任志强已经补足对华晶公司的虚假出资。一审法院经核实，确认上述回单上反映付款1000多万元的事实真实，但上述款项于当天或次日即被转出，并且任志义、任志强与华晶公司经常发生短暂的资金流动，故上述回单只能证明任志义、任志强与华晶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任志义、任志强已经补足其虚假出资。因此，一、二审判决锦联会计所对造成华晶公司利害关系人的损失，应当在不实验资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刘爱莲、韩素珍作为锦联会计所的普通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在验证华晶公司注册资本中有重大过失，对锦联会计所因此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当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再审申请人华晶公司、任志义、任志强、锦联会计所、刘爱莲、韩素珍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华晶公司、任志义、任志强、锦联会计所、刘爱莲、韩素珍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志明代理审判员  杨志刚代理审判员  刘尚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