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3民初9527号原告宝钢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蒋立诚。委托代理人赵玲。委托代理人韦明。被告天津龙沙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丁强。委托代理人余建阳，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宝钢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龙沙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戴筱岚独任审判，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法官助理黄滢负责本案的审判辅助工作。原告宝钢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玲、韦明，被告天津龙沙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建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钢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6月，原、被告就“高清数字电影电视文化创意产业项目”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建设的该项工程进行工程设计，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945万元，按设计及建设节点分期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开始设计，完成了体验区施工图设计及修详规方案设计并向被告提交了相关设计成果。但被告却以项目设计方案报规划部门审批未获批为由，于2014年3月13日单方通知解除合同，并拒绝支付任何设计费用。经多次协商无果，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立即支付设计费用189万元及违约金141,750元。被告天津龙沙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告必须首先完成体验区施工设计并提交设计成果，其次完成修详规方案设计、初步设计并通过政府主管部门审核、项目向政府各职能部门报审所需的各项设计等，且设计文件通过了主管部门审查并取得规划许可证后15个工作日内，原告才有权取得相应的设计费。由于原告的方案历经多次修改，始终无法通过主管部门的审核，被告无法取得规划许可证。故被告于2014年3月13日向原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虽然合同中约定了首笔设计费的支付，但同时也约定了若因设计人原因解除合同的，设计人应当返还设计费并赔偿损失；并且，对因设计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等，设计人应赔偿给发包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等。综上，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设计费，还应当向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被告(发包人)与原告(设计人)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龙沙·意田高清数字电影电视文化创意产业项目设计合同补充协议》。设计合同主要约定，由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高清数字电影电视文化创意产业项目工程设计，工程地点为天津市武清区白古屯乡；本合同的设计费为945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双方在补充协议中进一步约定；其中9.1.5约定，发包人应按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日期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补充协议第一条设计内容约定，设计人负责完成本项目所有地块内的工程设计，不包含二次装修设计(室内装修、幕墙、特殊造型雨棚等)和室外照明、景观设计，以及当地市政配套设施的设计(如高压配电站、燃气供气站等)。其他所有设计如修改完善方案、初步设计、施工图、施工服务、需要当地设计的人防、消防设计、需要专业公司设计的会展、特殊声学设计等均包含在本设计合同范围内，并按发包人要求提供设计概算和园区土方平衡计算及方案。第六条设计费用支付方式约定：6.1本合同生效后，且设计人完成体验区施工图并提交设计成果后1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给设计人本合同总费用5%的设计费，即47.25万元；6.2设计人完成本项目修详规方案设计、初步设计并通过了政府主管部门审核、本项目向政府各职能部门(如消防、人防、节水、园林、交通、规划、安防等)报审所需的各项设计等，按照发包人要求向发包人提交本项目上述文件且该设计文件通过了主管部门审查并取得规划许可证后1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给设计人本合同总费用15%的设计费，即141.75万元。第八条第2款约定，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因发包人原因要求解除合同的，发包人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及设计人实际完成工作量支付相应的设计费。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设计工作，并向被告交付了部分设计图纸。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设计费用。另查明，2014年2月28日，原、被告召开了关于“天津武清高清数字电影创意文化产业建设项目”项目沟通会，根据会议纪要记载，要求于3月5日前完成建筑修详规设计和市政修详规设计，3月10日前所有修详规文本达到天津武清区的规划设计要求，全面配合甲方及时拿到天津武清区规划局的修详规批文，于3月15日发出V区的第一批打桩图，进入“边报批、边设计、边施工”的设计流程。甲方以3月10日、3月15日作为延续合作的先决条件，如乙方满足上述两个重要节点的要求，则本项目设计合同继续执行。2014年3月1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由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因项目修详规方案多次报政府主管部门审查至今未获批准。被告于2014年2月19日决定即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但有感于原告的的诚意，被告同意将双方合作时间延长至2014年3月10日，并以3月10日获取天津市武清区规划局修建性详细规划为前提。然截至2014年3月11日，天津市武清区规划局对原告2014年3月6日提交的修建性详细规划文本进行了审核，该文本仍存在若干问题，仍需继续修改，无法通过审批。有鉴于此，被告决定于2014年3月13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鉴于原告自合同签订后，已经开展了部分设计工作，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协商的最终结果，被告将根据原告完成的实际工作量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庭审中，为证明己方主张，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文件产品发放审签单、光盘、设计费发票，证明原告已完成部分设计任务并已交付设计成果；2、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证明系争工程中已有部分完成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另一部分是由于被告的立项手续到期，才无法取得。因此设计无法通过政府审核的责任在于被告，原告已经完成了所有的义务。3、原告自天津市规划局网站调取的系争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对此，被告的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合同没有体现体验区哪栋楼的设计图，因此关于体验区四栋楼的施工图提交不能证明原告有权收取该笔设计费；2、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合同解除日期是2014年3月13日，此前双方多次沟通，原告承认其设计没有按时按期完成。政府回复中不能体现许可证的时间，在证据3中体现的工程许可证时间是2015年8月31日，用地许可证是2015年12月30日。可见在合同有效期内，原告提供的设计没有得到政府的许可，被告无法取得工程许可证。合同解除后，被告另行委托其他单位设计，才取得工程许可证。因此原告无权要求后期的140余万元设计费；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真实性无异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不予认可，且该证的取得与原告无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原告自2013年6月开始设计，完成了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方案中包括图纸、文字叙述)、建筑方案、市政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体验区四栋楼的施工图。根据原告提供的文件产品发放审签单，原告是陆续向被告提供设计方案，由被告签收。原告完成的设计工作量大约为全部工作量的二分之一多一点。根据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首笔设计费应在完成体验区施工图后支付。原告的体验区四栋楼的设计图纸已经于2013年12月6日提交给被告了，被告已签收。第二笔设计费应该在取得规划许可证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于是什么规划许可证，合同上没有明确。原告认为应该是指用地规划许可证。原告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批准日期是2013年9月4日，其中第一个居住用地、中小学、幼儿园用地已经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日期为2015年8月11日。虽然约定第二笔设计费是在规划许可证取得之后，但是何时报规划、何时取得规划是由被告决定的，原告无法决定。被告表示，原告完成工作量不到三分之一，正式的规划设计方案没有完成。原告提供的是第一阶段的效果图、技术指标图、第二阶段的市政修建性详细规划、修建性详细规划。第二阶段的两份规划没有得到规划部门的批准。第一阶段的体验区的施工设计图原告确实提交了，但合同中没有约定完成体验区的哪栋楼的设计。根据约定，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取得与否与原告的工作没有关系，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取得与原告的工作息息相关。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天津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龙沙·意田高清数字电影电视文化创意产业项目设计合同补充协议》、文件产品发放审签单、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提供的关于“天津武清高清数字电影创意文化产业建设项目”项目沟通会会议纪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第一阶段的设计费用，原告表示已经于2013年12月6日向被告提交了体验区施工图设计，并提供文件产品发放审签单予以佐证，被告亦称收到了原告交付的体验区的施工设计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阶段设计费47.25万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可以准许。被告表示合同中并未约定原告应完成体验区哪栋楼的设计且由于原告原因导致被告项目延迟，因此拒付该阶段的设计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阶段的设计费用，原告称已完成了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建筑方案、市政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被告称原告完成了市政修建性详细规划、修建性详细规划；被告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中记载，截至2014年3月11日，天津市武清区规划局对原告2014年3月6日提交的修建性详细规划文本进行了审核。由此可见，原告确实完成了报批规划所需要的修建性详细规划文本的工作。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获得第二阶段设计费用的条件应当是取得规划许可证后15个工作日内。原告称该规划许可证是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该说法与原告在合同履行中进行设计工作及向被告提供图纸的时间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称由于原告责任导致被告无法及时取得规划许可证，但报批规划并非原告一方的工作，被告也无证据证明系原告单方面原因导致无法取得规划许可证。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的，应按原告的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费。据此，本院结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根据原告完成的工作量，同时考虑到原告的设计方案确未获得主管部门的审查并取得许可证的事实，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支付该阶段设计费用50万元。原告于2013年12月6日向被告交付第一阶段的体验区施工图，故被告应当于收到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相应费用。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第一阶段设计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自愿调低违约金数额，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龙沙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宝钢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设计费972,500元；二、被告天津龙沙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宝钢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141,750元；三、原告宝钢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527元，由原告宝钢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13元、被告天津龙沙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4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筱岚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袁凯凯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