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5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东路260号。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汉，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158号。负责人：杨宁，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琴、刘小梅，系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发宏，男，197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菱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岩隆路37号之二。法定代表人：柯美贤。上诉人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长安汽车公司）、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下称交行重庆分行）与被上诉人谭发宏、厦门菱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菱宝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1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安汽车公司上诉请求：驳回谭发宏对长安汽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而非物权保护纠纷。基于合同相对性，菱宝公司未向谭发宏交付合格证、钥匙与长安汽车公司无关；二、长安汽车公司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办理了合格证，并依约交付了车辆、合格证及钥匙，完成了相关义务。三、要求长安汽车公司对车辆合格证、钥匙的交付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四、要求长安汽车公司再办理合格证，也违反国家“一车一证”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交行重庆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谭发宏对交行重庆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交行重庆分行根据与长安汽车公司签订《重庆长安汽车有限公司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建立长安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和《长安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的约定，合法持有汽车合格证和钥匙，协议约定的交付条件没有达成时，交行重庆分行没有交付汽车合格证和钥匙的义务。交行重庆分行从未与谭发宏签订任何合同，没有直接向谭发宏交付汽车合格证和钥匙的依据和义务。被上诉人谭发宏答辩称：1、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汽车、车辆合格证、钥匙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性物权，生产商、销售商等均应当保证汽车的完整性，但是本案中菱宝公司、长安汽车公司、交行重庆分行为达成自己的商业目的通过签订违法协议破坏了汽车的物权完整性，从而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因此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2、菱宝公司、长安汽车公司、交行重庆分行所签订的协议是违法的，侵害了消费者的权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车辆合格证、钥匙系随车文件与物品，缺一不可，否则将导致汽车无法使用。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车辆合格证指“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由此可知，合格证只是证明车辆质量合格的证件，并非所有权证，而车辆的所有权证是《机动车登记证》。菱宝公司、长安汽车公司、交行重庆分行通过协议的方式将合格证质押给银行，但是合格证并不符合《物权法》第223条的规定，其不能质押，同时作为随车文件与物品，银行也无权持有，应当交由车辆所有者持有。菱宝公司、长安汽车公司、交行重庆分行三方合意破坏了物权的完整性，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发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菱宝公司、长安汽车公司、交行重庆分行立即连带向其交付厂牌型号为长安牌SC6469A5、发动机号码为F98C708772、车辆识别代号/识别号为LS4ASE2A9FJ187647的车辆合格证原件及车辆钥匙（合格证号为WDV056015183303）；二、菱宝公司立即为其办理机动车上牌手续及商业险手续；三、判令菱宝公司、长安汽车公司、交行重庆分行立即赔偿其损失2000元（自起诉之日起以每天200元为标准计至实际办理完上牌手续之日止，暂计10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日，谭发宏与菱宝公司签订新车订购合同，约定由谭发宏向菱宝公司购买一辆长安牌SC6469A5型号汽车、菱宝公司为谭发宏办理上牌手续、办理交强险、商业险手续，谭发宏向菱宝公司支付了购车款107800元、保险费7000元、上牌费800元及购置税10000元。菱宝公司向谭发宏交付车辆后却并未提供车辆合格证，且至今未给谭发宏办理机动车上牌手续及缴交商业保险，导致谭发宏车辆无法正常使用。另查明，讼争的汽车生产厂家为长安汽车公司。2013年，长安汽车公司与交行重庆分行签订《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2015年，菱宝公司、长安汽车公司、交行重庆分行签订《长安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约定由交行重庆分行为菱宝公司提供银行承兑汇票授信，用于向长安汽车公司购买汽车，车辆合格证交由交行重庆分行监管，待汽车销售款回笼后再释放合格证。本案讼争的汽车合格证及一把钥匙是由交行重庆分行委托吉林长久实业有限公司监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谭发宏与菱宝公司签订订购合同，支付了购车款及其他费用，菱宝公司亦将谭发宏所购汽车交付给谭发宏，但鉴于汽车商品的特性，合格证及钥匙是该物权的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作为该汽车的生产商及销售商应保障商品完全的完整性。菱宝公司、长安汽车公司、交行重庆分行之间通过签订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长安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商品车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将讼争的合格证及钥匙进行质押监管，已经侵害了谭发宏所购汽车的物权的完整性，故谭发宏要求菱宝公司、长安汽车公司、交行重庆分行连带交付合格证及钥匙的请求，予以支持；菱宝公司承诺为谭发宏所购汽车办理机动车上牌手续及缴交商业保险而至今未能履行，故谭发宏要求菱宝公司立即办理机动车上牌手续及赔偿自起诉之日起每日200元经济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但谭发宏要求长安汽车公司及交行重庆分行连带赔偿未能及时办理机动车上牌手续的经济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菱宝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主动放弃诉讼权利，法院在查明事实后，可依法径行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菱宝公司、长安汽车公司、交行重庆分行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向谭发宏交付厂牌型号为长安牌SC6469A5、发动机号码为F98C708772、车辆识别代号/识别号为LS4ASE2A9FJ187647的车辆合格证原件及车辆钥匙（合格证号为WDV056015183303）；二、菱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谭发宏办理机动车上牌手续，缴交商业保险并赔偿谭发宏经济损失（自2016年7月1日起以每天200元为标准计至实际办理完上牌手续之日止）；三、驳回谭发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谭发宏以物权保护为由提起诉讼，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汽车作为特殊的商品，国家也出台专门的管理办法，长安汽车公司作为生产商应保障所生产和出售汽车的车辆和合格证的完整性。长安汽车公司、交行重庆分行、菱宝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将讼争车辆的合格证及钥匙与车辆进行分离质押监管，在汽车经销商菱宝公司违约时，使谭发宏无法获得机动车合格证，进而无法登记和正常使用，共同侵害了谭发宏对所购汽车享有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法定权利，一审判决长安汽车公司、交行重庆分行、菱宝公司连带交付谭发宏讼争车辆合格证和钥匙，并无不当。综上，长安汽车公司和交行重庆分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超）审 判 员 （林勤）代理审判员 （苏鑫）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 员（ 徐佳茵）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