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初102号 原告纳雍县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纳雍县雍熙镇沿河街财政大楼。 法定代表人唐涛，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奎，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贇，公司副经理。 被告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纳雍县勺窝乡法地村。 法定代表人翁其伟，公司经理。 被告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勺窝乡雍汪兴腾煤矿一号井,住所地纳雍县勺窝乡法地村。 负责人吴李场。 被告贵州博鑫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洒基镇锅厂河村。 法定代表人范文超，公司总经理。 被告贵州博鑫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纳雍县勺窝乡雍汪兴腾煤矿二号井，住所地纳雍县勺窝乡法地村。 负责人吴松。 被告纳雍县宏腾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纳雍县勺窝乡法地村。 法定代表人江发春。 被告纳雍雍汪兴腾三号煤矿,住所地纳雍县勺窝乡没天地村大水井组。 负责人江发春。 原告纳雍县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与被告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腾公司）、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勺窝乡雍汪兴腾煤矿一号井（以下简称雍汪兴腾一号井）、贵州博鑫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鑫公司）、贵州博鑫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纳雍县勺窝乡雍汪兴腾煤矿二号井（以下简称雍汪兴腾二号井）、纳雍县宏腾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腾公司）、纳雍雍汪兴腾三号煤矿（以下简称雍汪兴腾三号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2日、2016然后11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城投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奎、罗贇，被告博鑫公司委托代理人高林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城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涛、被告鸿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翁其伟、被告雍汪兴腾一号井的负责人吴李场、被告雍汪兴腾二号井的负责人吴松、被告宏腾公司及雍汪兴腾三号井的法定代表人江发春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城投公司以宏腾公司、博鑫公司、纳雍县雍汪兴腾一号煤矿，纳雍县雍汪兴腾二号煤矿、纳雍县雍汪兴腾三号煤矿，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在审理中，城投公司申请追加宏腾公司为被告，并申请将纳雍县雍汪兴腾一号煤矿变更为雍汪兴腾一号井，将纳雍县雍汪兴腾二号煤矿变更为雍汪兴腾二号井，本院依法通知宏腾公司，雍汪兴腾二号井、雍汪兴腾三号井参加了诉讼。 原告城投公司诉称，2008年3月，原告根据纳雍县人民政府负责安全生产的副县长的批示，与纳雍县雍汪兴腾煤矿一、二、三号井共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纳雍雍汪兴腾煤矿一、二、三号煤矿向原告借款600万元，用于煤炭生产经营，月利率0.8715‰，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从2008年3月5日至2008年9月4日；2008年5－6月，原告根据纳雍县人民政府负责安全生产的副县长批示，与雍汪兴腾二号煤矿又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纳雍县雍汪兴腾二号煤矿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用于煤炭生产经营，月利率0.8715‰，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08年6月2日至2008年12月1日，上述借款协议同时约定，还款方式采用按月还息到期还本的方式。如被告未按本协议的规定还本付息。原告有权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逾期利息，与本协议有关的律师费用等均由被告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了付款义务。 原告履行放款义务后，被告纳雍县雍汪兴腾一号煤矿，根据国土资源厅国土资矿证字（2014）689号、黔国土资矿管函（2014）1715号文件批准并入鸿腾公司，被告纳雍县雍汪兴腾二号煤矿根据国土资源厅黔国土资矿证字（2014）913号文件，黔国土资矿管函（2014）105号文件批准，被告纳雍县雍汪兴腾二号煤矿并入博鑫公司，纳雍县雍汪兴腾三号煤矿根据国土资源厅黔国土矿管（2014）1162号文件批准，并入博鑫公司，但未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现暂使用宏腾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等手续。综上，因被告怠于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方向原告共同清偿700万借款及支付约定利息、逾期罚息（从违约之日起至清偿本金完毕日止）及律师代理费9.2万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博鑫公司对借款事实未提出异议，但其答辩称，雍汪兴腾二号井只是挂靠博鑫公司，如果还款时间能推迟至2020年，博鑫公司同意偿还借款。 被告鸿腾公司、宏腾公司、雍汪兴腾一号井、雍汪兴腾二号井、雍汪兴腾三号井未作书面答辩。 原告城投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 （一）纳雍县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 （二）宏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纳雍雍汪兴腾煤矿原为合伙企业，下设三个分支机构，雍汪兴腾煤炭一矿（即纳雍县雍汪兴腾一号煤矿）、雍汪兴腾煤炭二矿（即纳雍县雍汪兴腾二号煤矿）、雍汪兴腾煤炭三矿（即纳雍县雍汪兴腾三号煤矿）。2011年7月5日变更登记为宏腾公司（有限责任公司）。 （三）借款申请二张，借条二张，付款凭证二张，借款协议六页，还款通知4页。证明借款700万元的协议及支付情况，利息及罚息的约定及支付情况、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的约定情况。 （四）代理合同、收费收据、借款利息表，证明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9.2万元，应由被告方承担。 （五）黔国土资矿管函（2013）1751号、文件黔国土资矿管函（2014）105号、黔国土矿管（2014）1162号文件，证明雍汪兴腾煤炭一矿、二矿、三矿的整合情况。 上述证据，出庭被告均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纳雍雍汪兴腾煤矿属于经依法登记的合伙企业，下辖三个分支机构，分别为纳雍雍汪兴腾一号煤矿、纳雍雍汪兴腾二号煤矿、纳雍雍汪兴腾三号煤矿。2008年3月4日，纳雍雍汪兴腾煤矿及下辖三个分支机构共同向城投公司申请借款600万元，经纳雍县人民政府相关领导审批同意后，同日，城投公司（甲方）、纳雍雍汪兴腾煤矿（乙方）、纳雍县电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提供人民币借款（大写）陆佰万元整（其中一、二、三号井各贰佰万元）。……第三条借款期限：2008年3月5日至2008年9月4日共6个月。第四条借款利率和计息办法：借款利率按月利率8.715‰执行，按月结息，从借款次月起每月5日为结息日。……第六条还款方式和还款计划：采用按月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的方式，即：乙方从借款日的次月开始，按月偿还借款利息，每个月的5日为结息日。乙方从借款日第三个月开始，委托丙方从其销售的电煤货款中借扣本金壹佰伍拾万元（其中一、二、三号井各伍拾万元）作为质押保证金，还款到期时一次性转入甲方账户归还借款。……第九条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甲方有权对违约使用部分按违约使用的期间以日利率的万分之五计收违约金。2、乙方未按本协议归还借款本息，甲方有权按逾期期间以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逾期利息。第十条与本协议有关的公证费、评估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均由乙方负担。”该协议上甲、乙丙三方均加盖了印章。甲、乙、丙三方法定代表人均作了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城投公司于2008年3月5日将约定的600万元汇入纳雍雍汪兴腾煤矿的账号为84×××17的账户上。2008年6月2日，城投公司（甲方）与纳雍雍汪兴腾二号煤矿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纳雍雍汪兴腾二号煤矿向城投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8年6月2日至2008年12月1日共6个月，并约定从借款次月起结息日为每月20日，乙方从借款日的第三个月开始，委托丙方从其销售的电煤货款中代扣本金25万元作为质押保证金。其余约定与前述600万元借款约定一致，乙方法定代表人李明在借款协议上签名确认，甲方、丙方加盖各自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2008年6月3日，城投公司将100万元汇入纳雍雍汪兴腾煤矿的账号为84×××17的账户上，纳雍雍汪兴腾二号煤矿写了借到原告城投公司100万元的借款单。上述借款使用过程中，纳雍雍汪兴腾一号煤矿对其借款200万元，依照合同约定将利息给付至2016年1月4日，纳雍雍汪兴腾二号煤矿对其借款300万元，依照合同约定将利息给付至2016年1月4日，纳雍雍汪兴腾三号煤矿对其借款200万元，依照合同约定将利息给付至2011年12月4日。之后，均未再偿还过本息。 另查明：2011年7月，纳雍雍汪兴腾煤矿经工商变更登记为纳雍县宏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性质由合伙企业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根据煤矿产业政策的要求，经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批准，纳雍雍汪兴腾二号煤矿转让给博鑫公司，并于2016年2月25日将其登记为博鑫公司的分公司，即本案被告雍汪兴腾二号井。纳雍雍汪兴腾一号煤矿转让给本案被告鸿腾公司，并于2016年3月1日将其登记为鸿腾公司的分公司，即现被告纳雍雍汪兴腾一号井。 本院认为，原告城投公司为证实其提供借款的事实成立，提供了纳雍雍汪兴腾煤矿的借款申请书、借款协议、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证实，出庭参加庭审的被告博鑫公司对借款事实也未提出异议，因此，纳雍雍汪兴腾煤矿向原告城投公司借款700万元，分别用于其三个分支机构（其中，纳雍雍汪兴腾一号煤矿200万元，纳雍雍汪兴腾二号煤矿300万元，纳雍雍汪兴腾三号煤矿200万元）从事煤矿生产经营活动的事实成立，原告城投公司已完成借款的交付义务，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 关于本案的借款应由谁承担偿还义务的问题。虽然该借款是由纳雍雍汪兴腾煤矿这一合伙企业的三个分支机构用作煤矿的生产经营活动，但在借款时，该三个分支机构不属于经工商登记的依法可以承担民间责任的组织，依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应当由纳雍雍汪兴腾煤矿承担偿还义务，但纳雍雍汪兴腾煤矿于2011年7月依法变更登记为宏腾公司，纳雍雍汪兴腾二号煤矿转让给博鑫公司，并于2016年2月25日将其登记为博鑫公司的分公司，即本案被告雍汪兴腾二号井。纳雍雍汪兴腾一号煤矿转让给本案被告鸿腾公司，并于2016年3月1日将其登记为鸿腾公司的分公司，即现被告纳雍雍汪兴腾一号井。因此，纳雍雍汪兴腾煤矿现已分立为宏腾公司、雍汪兴腾一号井、雍汪兴腾二号井，且在转让过程中未对上述债务进行清算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之规定，上述700万元借款的偿还义务应由宏腾公司、雍汪兴腾一号井、雍汪兴腾二号井连带偿还。因雍汪兴腾一号井属鸿腾公司份公司，雍汪兴腾二题壁井属博鑫公司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雍汪兴腾一号井的民事责任应由鸿腾公司承担，雍汪兴腾二号井的民事责任应由博鑫公司承担。因此，鸿腾公司、博兴公司也应对上述7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城投公司起诉请求被告鸿腾公司、博鑫公司、宏腾公司、雍汪兴腾一号井、雍汪兴腾二号井共同承担上述700万元借款清偿义务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原告城投公司起诉请求雍汪兴腾三号井承担清偿义务的主张，因雍汪兴腾三号井没有经工商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其民事责任应由宏腾公司承担。依法应驳回原告城投公司对雍汪兴关三号井的起诉。 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本案的700万元借款，均已超过偿还期限，依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借款利率按月利率8.715‰，若乙方（借款人）未按本协议归还借款本息，甲方有权按逾期期间以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逾期利息，即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为月息1.5%，加上双方约定的8.715‰的月利率，在借款方未按协议约定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双方约定的利率及逾期利息，已超过了月息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借款方已未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偿还借款，逾期期间的利息应以月息2%计算。 关于本案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依照《借款协议》第十条的约定，因履行《借款协议》有关的公证费、评估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均由借款方负担，但本案原告城投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的律师费9.2万元，因此，原判请求支付9.2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勺窝乡雍汪兴腾煤矿一号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纳雍县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并以此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支付自2016年1月5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贵州博鑫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博鑫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纳雍县勺窝乡雍汪兴腾煤矿二号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纳雍县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并以此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支付自2016年1月5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被告纳雍县宏腾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纳雍县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并以此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支付自2011年12月5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四、被告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勺窝乡雍汪兴腾煤矿一号井、贵州博鑫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博鑫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纳雍县勺窝乡雍汪兴腾煤矿二号井、纳雍县宏腾煤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纳雍县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1444元，由被告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勺窝乡雍汪兴腾煤矿一号井负担15000元，贵州博鑫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博鑫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纳雍县勺窝乡雍汪兴腾煤矿二号井负担25000元，纳雍县宏腾煤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原告纳雍县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4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舒 平 审 判 员  李厚军 代理审判员  代 珊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胡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