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0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天府大道银海金岸49号1栋1层39号、41号。负责人：李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金伦，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建，男，汉族，1982年1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成健，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仕军，男，汉族，1974年6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文学，男，汉族，1973年2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昌乾，男，汉族，1982年2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负责人：姜晓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建、杨仕军、唐文学、殷昌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2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联合保险公司被保险人唐文学、被保险机动车川AM号车，在与李春建、殷昌乾的交通事故中交强险按一次赔付。事实和理由：案涉事故系2016年1月12日4时37分许，殷昌乾驾驶川AH号车与杨仕军驾驶的川AM号车相撞，后120急救车将伤者殷昌乾送至医院治疗，5时5分许，李春建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与斜跨在道路上的川AH号车相撞。由此可见三车碰撞系川AH号车与川AM号车发生碰撞后，李建春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相撞所致，三车在本次事故中均有密不可分的因果关系，且李建春的碰撞系撞击殷昌乾驾驶的川AH号车所致。被上诉人李建春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仕军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唐文学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殷昌乾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春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杨仕军、唐文学、殷昌乾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0038.09元；2、联合保险公司、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杨仕军、唐文学、殷昌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2日4时37分许，殷昌乾驾驶川AH号厢式货车沿成简快速通道从龙泉方向往简阳方向行驶至夏家沟大桥路段时，由于未确保安全其车头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由杨仕军驾驶的川AM号重型罐式货车尾部左侧相撞，致殷昌乾受伤，两车受损；此事故经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6015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殷昌乾承担主要责任、杨仕军承担次要责任。5时5分许，李春建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成简快速通道从龙泉方向往简阳方向行驶至夏家沟大桥路段时，与斜跨在道路上的川AH号车相撞，致李春建受伤，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受损；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第20160153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春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仕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殷昌乾无责。川AM号车系唐文学所有，杨仕军系唐文学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系履行工作任务。川AM号车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商业险。川AH号车系殷昌乾所有，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春建受伤后，被送往成都航天医院住院治疗22天，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休息12周，3、定期复查，4、骨科门诊随访，5、拄拐、弃拐，……10、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壹月需陪护壹人，……13、取出内固定物约需玖千元左右。李春建出院，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5日出具川求实鉴[2016]临鉴字第298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李春建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等级为十级，产生鉴定费930元。一审中，经各方当事人共同核实，认可以下赔偿项目：1、医疗费38038.97元（其中联合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按18%扣除自费药6847元，2、残疾赔偿金52410元，3、被扶养人李诗艺的生活费6938.25元，4、交通费3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6、鉴定费930元。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承认李春建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各方存在争议的部分评判如下：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致公民受损的，应当依法进行赔偿。各方当事人对两次事故的事实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故对交警队所作的第201601537号和第20160153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第二次事故中，李春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仕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殷昌乾无责，双方驾驶的均为机动车，故由李春建与杨仕军按7:3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殷昌乾无责，但其为自己所有的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无责赔付，即医疗费限额1000元、伤残限额11000元、财产损失限额100元。杨仕军系唐文学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为唐文学执行工作任务，其承担的责任唐文学自愿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唐文学为其所有的车辆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对李春建的损失，先由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项赔偿，不足部分由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30%。自费药、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由李春建与唐文学按7:3的比例承担。由于此事故为两次事故，在一个投保周期内，交强险的赔付不受次数的限制，故本案联合保险公司交强险赔付不影响在（2016）川0112民初3473号案件中的交强险再次赔付。各方未确定一致的损失：1、误工费，2、营养费，李春建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但未确定营养时限，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10股骨干骨骨折手术治疗营养60～90天，支持李春建营养期限75天，每天20元，共计1500元；3、护理费，出院医嘱“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壹月需陪护壹人”，支持住院22天及出院后30天，每天60元的护理费，共计3120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购买轮椅的发票结合伤情，一审法院认为李春建购买轮椅使用系为其康复所需且已实际产生，应予支持，费用为338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春建之父李尚文出生于1952年5月18日，其母张世珍出生于1953年9月21日，均已年满60周岁，共同生育了李春建、李蓉两个子女，李尚文、张世珍系农村居民，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李春建主张李尚文、张世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7863.35元、8325.9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春建在城镇务工，作为扶养人能够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9277元。李春建被扶养人虽有数人，但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年总额为13876.5元（9251×3÷2），未超过19277元，故被扶养人李诗艺、李尚文、张世珍的生活费全额支持，共计23127.5元。6、后续医疗费，李春建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系必然产生的费用，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次一并支持，根据出院医嘱，参考当地三甲医院同类手术费用，支持李春建后续医疗费7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元。综上，扣除自费药后，归入医疗费范围内的损失为39366.97元（38038.97－6847元+660元+1500元+7500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元，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额28366.97元由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30%即8510.09元，另70%李春建自行承担。归入伤残限额损失为93280.55元（11985.05+52410元+23127.5元+300元+338元+3120元+2000元），该损失未超过保险公司交强险伤残限额120000元，由两保险公司按比例承担，联合保险公司承担84800.05元、人保公司承担8480.05元。人保公司共计承担9480.05元（1000元+8480.05元），联合保险公司共计承担103756.09元（10000元+8955.59元+84800.0元），扣除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李春建93756.09元。自费药、鉴定费合计7777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由唐文学承担30%即2333.1元，李春建自行承担70%。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联合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春建93756.09元；二、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春建9480.05元；三、唐文学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春建2333.1元；四、驳回李春建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48.5元，由李春建负担873.95元，唐文学负担374.55元（此款李春建已预交，唐文学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李春建）。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交通事故是否系二起交通事故。具体论述如下：联合保险公司诉称，案涉三车在本次事故中均有密不可分的因果关系，系同一起交通事故。应依法改判联合保险公司被保险人唐文学、被保险机动车川AM号车，在与李春建、殷昌乾的交通事故中交强险按一次赔付。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案涉事故系2016年1月12日4时37分许，殷昌乾驾驶川AH号车与杨仕军驾驶的川AM号车相撞。同日5时5分许，李春建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与斜跨在道路上的川AH号车相撞。两次事故相距28分钟，交管部门也分别出具了不同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联合保险公司上述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此次事故为两次事故，在一个投保周期内，交强险的赔付不受次数的限制。综上，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苟 峰审判员 付冬琦审判员 牛玉洲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