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终4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四维营造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东山路******。法定代表人：褚云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彦，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1134405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九州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海马冲街营盘小区**宏福苑商住楼******div>法定代表人：陆石玉。上诉人贵州四维营造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维营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九州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九州名城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3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维营造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茶博园地块建设总体规划方案设计和调整由上诉人完成，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成果移交签收表、特快专递回执、工作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将工作成果移交被上诉人的收件人谭绍泉、赵勇、曾柯、周明等，一审未采信错误，涉案项目用地调规由筑博上海分公司完成，建设报规由上诉人完成，施工设计由贵州建筑科研设计院完成，三家单位向被上诉人移交工作成果登记在贵州建筑科研设计院名下正常。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要开具发票给被上诉人才能主张设计费较为牵强。九州名城公司未进行答辩。四维营造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设计服务费人民币1979055元；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395811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1日，原告贵州四维营造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九州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方案和建筑专业初步设计阶段设计合同）》，其中原告为发包人，被告为设计人，受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北京西路2009-08-A地块设计任务，项目规模为总建筑面积约92万平方米，开发类型为住宅及其配套，乙方设计和服务内容：A.建筑总体规划方案设计和调整；B.单体建筑方案设计；C.建筑专业初步设计；D.施工现场设计服务；包括：施工材料的确定，现场技术服务支持。G.涉及范围不包含需专业设计公司设计的环境绿化、精装修、钢结构、幕墙、燃气、智能化等范围；H.与甲方聘请的施工图设计单位建立沟通平台，即时解决施工图纸有关的实际问题。乙方在合同生效后20个工作日向甲方提供概念规划设计文本，须满足规范和报批要求1：500总平面图含未加密的电子版（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在概念规划设计经甲方确认30个工作日后向甲方提交单体户型平面及立面方案设计文件，住宅单体、公建建筑方案设计含未加密的电子版（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在收到正式规划及单体方案批复及甲方确认修改后20工作日向甲方提交单体方案报建文本，含未加密的电子版（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在方案审查通过后45工作日后向甲方提交建筑专业初步设计（含室外综合管网方案设计），含未加密的电子版（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在全面完成本合同规定的设计和服务内容时，甲方按每平米15元与乙方结算费用，即估算设计费暂定位：15元×92万㎡=1380万元（人民币壹仟叁佰捌拾万元整），具体以规划报规通过的审批面积为准进行核算。第一次付款的比例为15%，付费额按总建筑面积核算，付费时间为完成正式报规文本后十个工作日内；第二次付费的比例为10%，付费额为按各期单体出图面积核算，付费时间为提交的总规方案经政府审批通过后三个工作日；第三次付费的比例为20%，付费额为按各期单体出图面积核算，付费时间为提交的建筑单体方案设计报建图后十个工作日；第四次付费的比例为25%，付费额为按各期单体出图面积核算，付费时间为提交的建筑单体方案经政府审批通过或发包人通知进行下阶段设计后十个工作日内；第五次付费比例为20%，付费额为按各期单体出图面积核算，付费时间为提交的建筑专业初步设计经发包人确认或发包人通知进行下阶段设计后十个工作日内；第六次付费比例为5%,付费额为按各期单体出图面积核算，付费时间为配合第三方设计单位进行施工图设计并完成施工图纸审核后五个工作日内；第七次付费比例为5%，付费额为按各期单体出图面积核算，付费时间为竣工验收五个工作日内。设计服务费用按照当地政府有关规划管理部门审批后发放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载明的建筑面积（含地下室、半地下室及架空层）与本合同规定的单价的乘积，按多退少补的原则调整结算；设计费包括电话、传真、邮寄、发票税费和双方约定工作内容之所有费用。甲方要求乙方提交的设计文件份数若超过十份，其超过部分由乙方向甲方另收工本费；设计费不包括向当地政府规划部门的报批、报建之费用，如需缴交，由甲方负责支付，设计涉及的政府审批所需的专家费用由乙方负责支付；甲方向乙方支付每笔款项前，乙方需提供合法之税务发票；乙方在甲方支付阶段设计费用后提供该阶段的电子文件。本合同的设计服务必须由筑博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人员全程参与完成，若更换设计人员需书面报请甲方批准。甲方若未按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用，每逾期支付一天，须承担该阶段应支付设计费金额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该阶段设计费金额的百分之二十，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进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因此而导致的任何进度延误及其费用损失，乙方不负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贵州四维营造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九州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方案和建筑专业初步设计阶段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设计任务并向被告交付设计成果，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对价，庭审中原告提交了设计图纸若干，并提交了《贵州省建筑科研设计院文件签收登记表》《北京西路项目付款申请清单》等证明其完成了移交的义务，但是原告提交的四份移交文件中没有被告公司印章，只有“趙勇”“谭绍泉”“周明”“曾珂”的签字，而此四人并未出现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方案和建筑专业初步设计阶段设计合同）》中，因此此四人的签字行为不宜认定为有权代理以及表见代理。虽然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被告于2016年5月13日出具的《工作证明》，其中载明“兹有员工赵勇，身份证号。于2013年5月21日至2014年5月15日期间在我公司开发部担任总监职务，特此证明”，以证明赵勇有权代表被告签收原告的工作成果。但是，该证明的形成时间晚于本案第一次开庭的时间，被告愿意出具此证明，而经法院两次传唤不出庭应诉；以及被告愿意在此证明上加盖公章，而不在原告的移交清单中加盖公章的情形均有悖常理；此外，有“趙勇”签字的是《贵州省建筑科研设计院文件签收登记表》，而“贵州省建筑科研设计院”并不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方案和建筑专业初步设计阶段设计合同）》的当事人，至于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经被告认可，原告在贵州省建筑科研设计院、筑博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配合下按合同约定及时投入工作”，原告在庭审中并未举证予以证明，综上原告的举证不能证明其已将工作成果移交给被告。此外，即使原告已经将工作成果移交给了被告，但是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方案和建筑专业初步设计阶段设计合同）》第一部分第四条第一项中“甲方向乙方支付每笔款项前，乙方需提供合法之税务发票”的约定，被告在向原告付款前，原告应当向被告提供税务发票，而在庭审中原告并未举证其已经向被告提供了对应的税务发票，因此被告应先履行其提供税务发票的义务，才能主张原告支付其设计费用；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四维营造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99元由原告贵州四维营造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三份仲裁裁决书原件，证明涉案项目是筑博公司、贵州省建筑科研设计院及上诉人三方参与，所以在移交工作成果或催款时，有时以贵州省建筑科研设计院名义交资料或催款；三份仲裁裁决均生效并已执行，证明另两家公司就涉案项目向被上诉人主张权益均得到了支持，也印证了本案的工作成果已交付对方。被上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前述三份裁决书系贵阳仲裁委员会就申请人筑博涉及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贵州省建筑科研设计院分别作为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九州名城公司支付设计服务费等费用而作出，三份裁决均支持了各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其中，（2016）贵仲裁字第186号裁决书和（2016）贵仲裁字第190号裁决书中均认定申请人向九州名城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而在这两个仲裁案中，申请人提交的据以证明交付工作成果的证据均为的赵勇工作证明及贵州省建筑科研设计院文件签收登记表；（2016）贵仲裁字第186号裁决书和（2016）贵仲裁字第189号裁决书中的涉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均系为北京西路2009-08-A地块项目而签订，与本案争议合同中的地块项目一致。2013年12月赵勇在贵州省建筑科研设计院文件签收登记表中对涉案项目的报规文本及总平面蓝图进行了签收。另，因被上诉人未支付相关款项，上诉人多次将催收设计款的律师函以快递方式送达被上诉人。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其提交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方案和建筑专业初步设计阶段设计合同）》、贵阳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方案和建筑专业初步设计阶段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双方应忠实、全面地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上诉人是否交付设计成果的争议焦点，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赵勇的工作证明并结合裁决书，足以认定赵勇系九州名城公司工作人员，亦可以印证上诉人主张的其在贵州省建筑科研设计院、筑博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配合下按合同约定及时投入工作的事实。据此，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收设计成果的行为应视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了设计成果。故上诉人主张其已向被上诉人交付合同约定的报规文本的上诉理由成立。对上诉人主张已向被上诉人交付合同约定的售楼部单体图的事实，因其未提交交付相关凭证，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上诉人完成正式报规文本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上诉人支付第一笔款项，但被上诉人并未履行该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关于被上诉人付款前上诉人应提供税务发票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之性质及约定，在上诉人履行完成并交付设计成果的主要义务后，被上诉人应当履行支付设计服务费的主要义务，被上诉人的该项主要合同义务并不能因上诉人未提供发票而免除，更何况本案中被上诉人从未作出过其愿意承担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之规定，对上诉人要求支付报规文本设计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据合同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1881420元（规划审批的面积836187平方米乘以15元每平方米乘以15%），对该部分设计服务费的违约金上诉人主张按照设计服务费的20%标准支付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违约金376284元（1881420元乘以20%）。对上诉人要求支付售楼部单体图设计费及违约金的诉请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维营造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3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二、贵州九州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四维营造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设计服务费1881420元。三、贵州九州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四维营造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违约金3762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799元，由贵州九州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799元，由贵州九州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伦禹代理审判员  邓禹雨代理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林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