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20442号原告：张士杰，男，1981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法定代理人：鲁自英(系原告张士杰妻子)，住同原告张士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汉，上海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俊豪，上海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艺，女，1976年1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系被告康艺丈夫)，住同被告康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亭，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根勤，男，1978年5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张士杰与被告康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胡雪梅独任审判，于2016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士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俊豪、被告康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杨燕亭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原、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袁根勤为被告参与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士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汉、被告康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袁根勤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后本案依法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胡雪梅、周清和人民陪审员顾玲玲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士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汉、被告康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亭、被告袁根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士杰诉称，2015年1月13日，被告袁根勤派原告到被告康艺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镇牌楼东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60号房屋)进行墙体施工作业，在施工期间，被告康艺要求原告在60号房屋内进行敲承重樑的作业行为(被告康艺与袁根勤签订的《清包工合同》确认的施工清单中并不包括承重樑的敲除)。被告康艺向原告提供了进行敲承重樑时所使用的脚手架，由于被告康艺未对原告敲承重樑时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及尽到安全提醒义务，导致原告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受伤，随后被送至上海市浦东医院治疗。2015年8月14日，原告经法院委托鉴定做伤残鉴定，但当时由于关联诉讼即康艺诉袁根勤的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正在诉讼中，故鉴定报告出来后原告就撤回了起诉。现主张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211,848元(人民币，下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14,324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2,4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3,900元和律师费5,000元。被告康艺辩称，原告与被告袁根勤就是劳务关系，其与被告袁根勤是加工承揽关系，原告是被告袁根勤的工人，一开始来打洞，后被告袁根勤安排原告将墙体敲掉，其支付的7,340元增项费用中的1,200元是敲墙的费用，其跟被告袁根勤结算了，原告敲完墙后，因为没有敲得保持水平，其就让被告袁根勤叫原告过来，被告袁根勤让其叫原告过去，把墙体修平整，在此过程中，发生了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袁根勤还安排了泥工对承重樑进行修粉，其与原告之间没有就劳务方面结算过。其与原告没有劳务关系，双方最多是加工承揽关系，其方承担的是选任不当的责任，原告或被告袁根勤都没有相应资质，故对于原告的诉求，其愿意按照20%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其他损失均应由其雇主即被告袁根勤承担，其实际垫付的费用，也是原告的实际损失，应当按责任承担。被告袁根勤辩称，原告敲承重樑的活不是其叫原告做的，其找原告是去被告康艺家做打洞的活，打一个洞25元。起初，被告康艺要求敲掉大樑下面的2根柱子，其看过，这2根柱子不是承重柱，所以其让原告在柱子上下各打了2个洞，把柱子敲掉，中间是个大玻璃，敲掉2个柱子后活也完成了，原告把这些打洞的活做完后，其在2014年12月20日已经把打洞的工钱3,000元结算给原告了。这个活干完后，被告康艺自行叫原告来打空调洞，空调洞的钱是被告康艺直接付给原告的。后来，被告康艺说过想敲樑，要修正大樑与敲掉的柱子部分之间的一个高低差，即连接处的小樑，物业说过这是承重墙，不许敲，其也知道小樑处是承重墙，小樑里面有钢筋，钢筋和大樑连一起的，是承重结构，不能敲，如果一敲，钢筋就会露出来，而且合同上也不包括敲承重墙这一项，故其也不同意敲承重樑。后被告康艺就自行叫原告来把连接处的小樑打掉，这个情况在前案中证人专某出庭作证说明过。原告敲承重樑后受伤这个事，其一没有指派原告去做敲承重樑的活，二出事时其不在现场，三出事后被告康艺去了，其没去，故其认为在原告受伤这个事情上，其没有任何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康艺系60号房屋的产权人。2014年11月3日，被告康艺和袁根勤签订《清包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袁根勤为被告康艺装修60号房屋，清包工费用为人民币14.50万元，工期从2014年11月3日起至2015年6月3日止等。该合同附件对项目施工清单进行了约定，其中墙体拆除部分费用为1.20万元，备注中注明：1、按康艺提供图纸拆除墙体或打门洞(地下室至阁楼共5层)；2、各区域非承重墙拆除、若需混凝土上墙需大型切割机，120元/米按实结算。2015年1月13日，原告张士杰在对60号房屋一楼客厅南面通向阳台的门上方的大樑进行敲樑作业时，不慎从脚手架上摔下后受伤，脚手架由被告康艺提供。后原告被送往上海市浦东医院(原名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中心医院)治疗，并于同年2月11日出院。事故发生后，被告康艺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9,509.30元、外购药费用882元，预付医疗费1万元，合计50,391.30元。2015年1月17日，被告康艺和袁根勤签订《清林径60号清包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施工期间被告袁根勤确保安全生产，严格遵守建筑工程安全生产有关规范措施，如发生人员伤亡、质量事故等问题，均由被告袁根勤承担全部责任和一切费用。同年2月11日，因原告的家人与被告康艺就医药费问题发生纠纷，原告的哥哥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新场派出所(以下简称新场派出所)报案。2015年2月15日，新场派出所民警在向原告的哥哥张峰做《询问笔录》时问：“张士杰是干什么活的？”，张峰答：“他是专某钻孔打洞的。”，民警问：“张士杰是钻孔打洞的，为何会去敲大樑”，张峰答：“我听袁队长和张士杰讲是房东叫他敲的”。另查明，康艺作为原告于2015年5月向本院起诉被告袁根勤及第三人张士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判令被告袁根勤支付其50,391.30元，并判令上述费用中被告不承担的部分由第三人承担。在该案的审理中，本院专某前往60号房屋万科清林径所在的物业管理处，询问关于原告在事故发生时所敲的樑是否是承重樑的问题，该管理处陆姓工作人员告知法院：60号房屋通向南面阳台的墙并非承重墙，但该墙上面的樑是承重樑，至于事发时张士杰是否在敲这根樑物业并不清楚，物业早已在业主开始装修前就明确告知业主该樑是承重樑，是不可敲的。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康艺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康艺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又查明，2015年7月，原告曾向本院递交起诉状，起诉被告袁根勤、康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在该案的诉前调解阶段，原告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申请鉴定。2015年9月2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士杰于2015年1月13日因从扶梯上摔下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2、给予被鉴定人张士杰休息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900元。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该案，后原告于2015年11月17日撤回起诉。现因原告就赔偿问题与被告协商无果，故又于2016年3月诉来本院要求解决。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5,000元。还查明，被告康艺因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225号民事判决书，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裁定，驳回康艺的再审申请。审理中，被告康艺对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不认可，于2016年4月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后因被告康艺放弃重新鉴定，故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终止鉴定的说明书并退还鉴定材料。审理中，原告确认在2014年12月20日收到被告袁根勤支付的其为被告康艺家打洞的劳务费3,000元。上述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病史资料、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上海市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律师费发票、(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894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225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民申1970号民事裁定书、终止鉴定说明书、房产证、清包工合同、装修管理服务协议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原告因敲承重樑作业导致受伤的后果应由谁来承担责任。综合审理中原、被告各方的陈述及前案一、二审生效判决及再审裁定查明的事实及认定可见，原告系受被告袁根勤雇佣后到被告康艺家从事打洞作业，但原告因敲承重樑作业导致受伤系在被告袁根勤雇佣范围之外作业引起，而被告康艺并无其它证据证明系被告袁根勤雇佣原告进行敲承重樑作业，故原告进行敲承重樑作业导致的受伤后果与被告袁根勤雇佣原告从事打洞作业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且原告从事打洞应得的劳务费已于2014年12月20日与被告袁根勤结算完毕，显然原告在2015年1月13日事故发生时从事敲承重樑作业系受被告康艺的指示雇佣所为，被告康艺对原告由此所导致的损害结果应承担赔偿之责。但考虑到原告作为从事打洞作业，对登上脚手架从事敲承重樑作业可能存在的操作风险及自身安全防护方面存在一定的过失，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应自负25%的责任。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凭据核算，被告康艺垫付40,391.30元(含外购药)，本院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XXX伤残为211,848元，并提供户口本。本院注意到，原告提供的户口本中的户别为居民家庭户，但居委会居民组为邵庄村，服务处所栏为本村村民组务农，故原告的户籍性质应为农村务农，而非城镇居民，现原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居住及收入均来源于城镇，故本院确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23,205元/年计算XXX伤残为92,82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侵权后果和事故当事人过错程度等涉案因素确定，本院酌情支持7,500元。4、误工费，根据原告事发时从事的工作情况，原告要求按每月3,581元(未超出本市2014年度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4个月为14,32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5、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期限60日，原告主张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6、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期限60日，原告主张2,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7、衣物损失费，原告主张3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认为100元。8、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的诊疗、鉴定等情况，本院酌定为300元。9、鉴定费，原告主张3,900元并提供相应发票，被告康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0、律师费，根据案件的难易程度和涉诉标的等因素，本院在律师收费合理标准范围内审核，本院酌情支持3,750元。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168,485.30元，由被告康艺赔偿129,176.4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律师费3,750元全额赔偿),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审理中，被告袁根勤表示其愿意出于人道主义，给付原告3,000元补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康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士杰129,176.48元(已给付50,391.30元，尚需给付78,785.18元)；二、准予被告袁根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士杰补偿款3,000元；三、驳回原告张士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6元(原告张士杰已预交)，由原告张士杰负担3,226元，被告康艺负担1,770元。被告康艺应负担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胡雪梅审 判 员  周 清人民陪审员  顾玲玲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李祎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医疗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