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刑终31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得芹，女，1979年6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临泉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4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同年5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抓获，同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齐保宽，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得芹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7月8日作出（2016）皖12刑初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得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韩得芹与韩复位（另案处理）在临泉县城关镇申庄新村1幢2单元1楼东户共同生活。2015年6月9日，魏某（另案处理）到韩得芹、韩复位家购买毒品。当日15时许，韩得芹在家中将用塑料袋包裹的一块毒品交给魏某。16时许，魏某将毒品交给妻子薛某1（另案处理），并安排薛某1驾驶车牌号苏Ａ×××**雪铁龙轿车前往江苏省连云港市与绰号“高个”的男子进行毒品交易。薛某1又以游玩为由邀弟弟薛某2同行。16时47分，薛某2驾驶苏Ａ×××**雪铁龙轿车搭载薛某1，从临泉上高速往连云港方向行驶。18时许，临泉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太和县长春高速服务区将薛某1、薛某2查获，从薛某1乘坐的副驾驶位置检查出用塑料袋包裹的白色块状嫌疑毒品。经称量，该嫌疑毒品净重69.9克。经鉴定，该嫌疑毒品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另查明，2015年10月28日，韩得芹在北京市通州区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5年6月9日18时许，临泉县公安局民警在太和县长春高速服务区查获一辆车牌号苏Ａ×××**小轿车，抓获薛某1和薛某2，并在该车副驾驶门斗内查获1包嫌疑毒品，该局遂于2015年6月9日立案侦查。（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载明：韩得芹于2015年8月12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5年9月10日被追逃。（3）到案经过载明：2015年10月28日17时许，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徐辛庄派出所民警配合巡警支队民警在通州区西集检查站对一辆出租车进行检查，发现韩得芹为一名网上在逃人员。当日18时许，民警将韩得芹从通州区西集检查站传唤到徐辛庄派出所接受审查。（4）出所登记表载明：韩得芹住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老君堂村，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后临时羁押，2015年11月6日被带走。（5）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载明：2015年6月9日，民警从薛某1处扣押白色块状嫌疑毒品1包、手机号155××××****白色手机1部、现金435元、车牌号苏Ａ×××**雪铁龙轿车1辆、中国农业银行卡2张，并于2015年7月17日将扣押的雪铁龙轿车返还吴浩。（6）调取证据通知书、视屏截图、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收据载明：2015年6月9日9时许，魏某、薛某1驾驶苏Ａ×××**轿车从南京经界首返回临泉。同日16时许，薛某1受魏某安排，由薛某2驾车从临泉上高速前往连云港。（7）通话清单载明：魏某手机号码为155××××****,绰号“高个”的男子手机号码为177705133044，以上两号码于2015年6月7-9日有通话、短信联系。魏某手机号码155××××****内标注为“福卫”的联系人手机号码为130××××****，以上两号码于2015年6月8-9日有通话、短信联系。2015年6月7-9日，魏某另一手机号码153××××****与177705133044、130××××****有电话联系。2015年4月1日9时38分，韩得芹手机号码183××××****与130××××****有通话联系。（8）手机及短信照片载明：魏某使用号码155××××****的手机为诺基亚手机，使用号码153××××****的手机为三星手机。诺基亚手机联系人“福卫”手机号码为130××××****，联系人“三的朋友”手机号码为177××××3044。诺基亚手机内有魏某与“福卫”、“三的朋友”短信记录。收件箱“三的朋友”短信有“兄弟，那你什么时候能到啊？”、“兄弟，到底来了没有？如果没来其就不等了”、“兄弟，咋还没到啊”、“兄弟，来了吗？”、“我们快没有了，你什么时候能来啊”、“你下次什么时候能来啊”、“我换号了，昨天钱收到了吧？”。诺基亚手机内发给“福卫”的短信有“睡觉没，我明天上午再拿六七十，晚上就能把钱给你”，收件箱“福卫”的短信“好”。（9）情况说明载明：涉案毒品的称量及检材提取过程，侦查人员已于2015年6月10日当着薛某1的面拍照固定。（10）中国移动机主资料查询结果载明：手机号码183××××****登记的机主为张俊委，与韩得芹供述一致。（11）阜阳市涉嫌吸毒人员尿样检测报告单载明：经检测，韩得芹、薛某1、薛某2的尿液呈吗啡、甲基苯丙胺阴性，魏某的尿液呈吗啡阳性。（12）（2012）谢刑初字第00093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载明：韩得芹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4月1日被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2年5月17日刑满释放。（13）户籍证明载明：韩得芹出生于1979年6月4日，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物证（1）嫌疑毒品1包载明：民警从薛某1处扣押白色块状嫌疑毒品1包。（2）手机1部载明:民警从韩得芹处扣押号码183××××****白色直板手机1部。3、检查、搜查、称量、辨认笔录（1）检查笔录载明：2015年6月9日，侦查人员在济广高速长春服务区对薛某1所乘坐的苏Ａ×××**小汽车进行检查，从薛某1乘坐的该车副驾驶的车门斗内查获一包外用白色塑料袋包裹的白色块状嫌疑毒品，并对该嫌疑毒品予以扣押。（2）称量记录载明：2015年6月10日，侦查人员在临泉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对从薛某1处查获的白色块状嫌疑毒品进行称量。经称量，该包嫌疑毒品净重69.9克，并从中提取3克作为1号检材送检。（3）辨认笔录载明：韩得芹分别混杂辨认出魏某、韩复位，魏某分别混杂辨认出韩得芹、韩复位。4、鉴定意见载明：在本案送检的检材中检出海洛因成分。5、证人证言（1）薛某1的证言：其与魏某是夫妻关系，与薛某2是姐弟关系。2015年6月9日上午，其和魏某驾驶魏某二姐的车从南京返回临泉县城关镇解放南大街申庄内的出租屋。其看见魏某到前面的楼上，就在楼下等他。魏某告诉其他要送包东西去连云港。其就知道魏某要送的是毒品。其提出自己与弟薛某2一起送毒品。魏某同意了。其就以出去玩为由邀薛某2与自己同行。薛某2同意了。其便携带毒品开车到宋集附近的高速路口等薛某2。见面后，其让薛某2驾驶银灰色雪铁龙轿车按照自己设置的导航去连云港。后其和薛某2在太和县长春服务区被民警查获。民警从其乘车的副驾驶门斗内查获一包毒品。其看见毒品是用白色塑料袋包裹的，呈块状。其不知道到连云港找谁。魏某让其到后再与他联系。魏某的电话号码是153××******。（2）薛某2的证言：薛某1是其姐姐。薛某1的丈夫叫魏某。2015年6月9日13时许，薛某1打电话让其和她出去一趟，并约好在宋集高速路口碰头。当日下午，其二人见面。薛某1让其驾车按照导航行驶。其行驶至高速公路长春服务区时被民警查获，并从车内搜出毒品。（3）魏某的证言：其的联系电话是155××******、153××××****。其妻子叫薛某1。2015年6月9日下午，其因涉嫌贩卖毒品被抓，其贩卖的是白色块状的海洛因，价格500元一克，50多克。其打算将毒品贩卖给连云港一个叫“高个”的男子。其贩卖的毒品是从临泉县姜寨镇的韩得芹处购买的，并安排薛某1到连云港送毒品给“高个”。2012年，其在江苏昆山打工时认识的“高个”。2015年3月，“高个”突然打电话问其是否能搞到毒品，其没有答应他。过了一个多月，“高个”又打电话让其给他弄毒品，并讲可以让其挣钱，其就答应帮他买毒品，“高个”还让其到连云港找他当面谈毒品的事。2015年4月中旬，其租车一人从临泉到连云港，并带了不到1克的海洛因样品给他。其和“高个”在下高速口的大润发超市见面。他问其把毒品带到连云港多少钱一克。其讲500元一克。其回到临泉后，“高个”经常打电话让其给他往连云港送毒品。2015年6月7日，“高个”又给其打电话要60克海洛因。当时其在南京，就答应两天后给他送过去。2015年6月8日晚上，其电话联系韩得芹要60克海洛因。次日上午8点多，其打电话问韩得芹多少钱一克，她讲400元一克，其讲可以。她问其什么时候拿，其讲下午，因为当时其在南京。2015年6月9日上午9点多，其和薛某1、儿子驾驶其姐夫的苏Ａ×××**小轿车从宁洛高速经过界首，下午两点多到临泉。其在临泉县金沙海岸浴池旁给韩得芹打电话。韩得芹的情人韩复位接的电话，他讲自己不在家，家里有人。其就去韩得芹家找她。韩得芹让其进她家里。其就站在她家门边。韩得芹把先前讲好的60克毒品给了其，毒品是外用白色塑料袋包裹的，呈块状。当时其二人没有称量，也没有提钱的事。其在回家路上从这60克毒品中拿掉一点，留着准备自己吸。在家里其就安排薛某1驾驶其二姐夫的牌号苏Ａ×××**小轿车到连云港送毒品，并让她到连云港后再打其电话，其再安排。从家里走时，其把刚从韩得芹处拿到的白色块状毒品递给薛某1。薛某1拿着毒品走后，“高个”打电话问其去没有。其讲其妻子和其小孩舅去的。“高个”大约30多岁，身高一米八几。其手机上存的“高个”的通讯录是“三的朋友”，号码177××××3044。其手机里存的韩得芹的通讯录是“福卫”，号码130××××****。薛某1的手机号是155××××****。其贩毒是想挣钱养家糊口。其也吸毒。6、被告人韩得芹供述与辩解：2011年，其因贩毒被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判刑半年。其被抓获是因帮韩复位拿毒品给魏某。毒品呈块状，外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其没有打开看，不知道是何种毒品和具体数量。2015年6月的一天中午，其和韩复位在临泉县大转盘旁边的一家杂面馆吃饭。韩复位让其吃完饭回家，把家里花架子上一个鞋盒内的毒品拿给魏某。后其就回家睡觉了。韩复位有事没回家。当日下午3点多，其听见有人敲门，打开门看见是魏某。他进门后就站在门旁边，并说他来拿毒品。其就从家里花架子上面的鞋盒子内取出一袋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交给了魏某，魏某拿了毒品就走了。其不知道魏某与韩复位如何商议的。魏某去其家拿毒品时没有给其钱。案发时韩复位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0××××****，这个号码一直都是韩复位在用，但其也接过电话。其不知道魏某的电话号码。案发后，其知道魏某出事了，其害怕就去外地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得芹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毒品海洛因69.9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韩得芹系累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韩得芹到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得芹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毒品海洛因69.9克予以没收。韩得芹上诉主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认定其为从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量刑畸重。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韩得芹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一审判决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认定的毒品数量有误；韩得芹在共同犯罪中应被认定为从犯；韩得芹具有坦白等从轻、减轻情节。据此，建议二审法院对韩得芹减轻处罚或者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韩得芹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毒品海洛因69.9克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对韩得芹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毒品数量69.9克错误，实际不足60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涉案毒品系当场查获，毒品流转过程连贯，侦查人员依法扣押后，当面进行称量，且韩得芹供述、魏某、薛某1证言亦能佐证，足以认定韩得芹贩卖毒品数量为69.9克，故此节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对韩得芹及其辩护人提出韩得芹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韩得芹明知魏某购买毒品，仍将藏匿的毒品交给魏某，直接促成了该起毒品交易，其行为积极主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对此节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韩得芹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审理程序严重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韩得芹一审时到庭参加诉讼，其辩护权等诉讼权利没有受到剥夺或限制；公安机关抓获韩得芹后，将查获的嫌疑毒品定性的鉴定意见告知了韩得芹，并不存在违反诉讼程序的情形，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韩得芹及其辩护人提出韩得芹具有坦白等从宽处罚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此已予认定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得芹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毒品海洛因69.9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韩得芹系累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韩得芹到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帅代理审判员 张 徽代理审判员 徐海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政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