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16390号原告(反诉被告)：张会龙，男，汉族，1980年2月25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涛，男，汉族，1987年2月2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韧，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标，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XXX号第2幢7楼715室。法定代表人：盛凯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刘霜，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群，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会龙与被告张涛、第三人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舞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文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张涛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反诉的受理条件，遂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会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被告(反诉原告)张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标，第三人舞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刘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会龙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币种下同)91,000元转让费以及以91,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8,000元律师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因转让股权和居间服务事宜与被告和第三人达成《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将上述股权转让款与服务佣金支付给丙方，丙方还应于乙方取得新的营业执照以及甲方配合完成银行开户许可证变更手续(乙方领取新的银行开户许可证)后3个工作日再支付剩余91,000元。但被告领取新的营业执照以及银行开户许可证后，拒不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支付，故涉诉。被告张涛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在股权转让前与案外人刘某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故转让款中包含商城保证金50,000元以及技术服务费60,000元。但上述款项被刘某某于2016年1月23日转走。因此，原告未按约定支付技术服务费和消费者保证金110,000元，系根本违约，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另外，合同约定，网店的商标应为原告所有，但目前网店的商标并非原告合法所有，而是经他人授权使用。由于原告违约在先，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拒绝支付剩余的转让款。如果原告诉请成立，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过高，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且利息损失金额足以弥补原告的律师费损失，故也不同意向原告支付。被告提出反诉：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2.原告退回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91,000元以及以91,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原告支付被告律师费8,000元、服务费8,000元以及差旅住宿费。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原告对于标的的网店具有完整的所有权，被告所称案外人与原告之间的纠纷不涉及本案网店。案外人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本案股权转让前已结清。原告已依据合同将账号密码交付被告，之后网店被盗取，与原告无关。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在签署协议时已完成了对原告的审验，由于保证金和技术服务费保管在后台，被告进入网上审验时已经获得了该两笔费用。系争商标系原告合法所有，但转让手续在办理过程中。假设被告的诉请成立，利息也应从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且律师费、差旅费应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第三人舞泡公司陈述，第三人作为居间方，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请法院依法判决。原告为支持其本诉诉请和反诉抗辩，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及营业执照一组，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身份信息；2.《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3.网页截屏一组，证明原被告股权转让的标的公司已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4.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被告认可原告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保证金；5.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一组，证明原告产生律师费8,000元；6.录音、光盘、文字整理稿及支付宝转账凭证一组，证明原告与案外人对商铺清算完毕，并汇款至案外人指定支付宝账户；7.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舞泡网交易明细网页截图一份，证明被告实际占有标的网店，实现合同目的；8.转让合同、公证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对商标享有所有权。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至证据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因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导致被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证据6中的录音材料真实性不认可，支付宝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至证据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被告为支持其本诉抗辩和反诉诉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受案回执一份，证明原告与案外人的合作关系产生债权债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应承担违约责任；2.商城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应承担相应责任；3.公安机关受案材料及原被告、戴良雪、刘石庆询问笔录一组，证明刘石庆基于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将被告名下110,000元保证金转走，原告对此知情。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标的网店被诈骗而报案，也无法证明原告与案外人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三人对被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6年1月6日，原告作为出让方(甲方)、被告作为受让方(乙方)、第三人作为居间方(丙方)，共同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深圳市真逸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逸公司)于2007年3月13日在深圳市设立，由甲方全体股东合资经营，注册资金为2,000,000元。现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就转让股权及居间服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价格及付款方式。1、甲方占有合营公司100%的股权，根据原合营公司章程(合同书)规定，其中，甲方注册资本2,000,000元。甲方持有合营公司100%的股权，现甲方将其所持有的100%的股权以190,000元(该费用已包含公司所关联辉煌狐旗舰店商城[旺旺名：辉煌狐旗舰店]的技术服务费60,000元，消费者保障金50,000元，商城转让费80,000元)转让给乙方。合营公司关联的辉煌狐旗舰店商城出售商品的商标情况为：辉煌狐，商标所属25类，商标状态：自有；商标归属：标的公司名下；商标是否提供转让：是，包含在公司股权转让价格内。2、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如尚未签订协议，则为乙方购买意向确定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将上述股权转让款与服务佣金支付给丙方，并由丙方依照本条第3款之约定代为向甲方支付。甲方收款后应向乙方出具有效的收款凭证。3、乙方在支付转让款与服务佣金给丙方后，丙方应于甲、乙双方向工商管理部门递交的“股权变更登记申请材料”(含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材料、税务登记变更申请材料、组织机构代码变更申请材料，下同)经核准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91,000元(50%)。甲方同意，丙方有权在支付前述第一笔转让款时直接扣除甲方应付给丙方的服务佣金。丙方还应于乙方领取新的营业执照以及甲方配合完成银行开户许可证变更手续(乙方领取新的银行开户许可证)后3个工作日内再支付剩余91,000元。但是，如果办理银行开户许可证变更手续无需甲方配合的，或者虽然需要甲方配合但经甲方合理催告后乙方仍不去办理的，丙方有权在甲方提供无需甲方配合的有效证据或进行合理催告的有效证据3个工作日内将前述剩余50%款项支付给甲方(如丙方认为甲方所提供的证据尚不够充分有效的，丙方有权决定暂缓支付该剩余50%款项)。如果甲方已向丙方支付保证金的，丙方应在向甲方支付上述第一笔50%转让款时一并返还该保证金。二、保证条款。1、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保证股权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甲方应当承担由此引起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2、甲方保证已经全面履行其依法应当履行的出资义务，如因甲方的出资存在瑕疵而造成合营公司或乙方的损失，甲方应当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3、甲方保证在股权转让后，不以任何形式利用合营公司及股东名义从事任何经营活动或者其他民事活动，也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预乙方对合营公司的经营管理，否则应当承担由此引起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4、如标的网店为旗舰店，甲方必须保证标的网店所关联的商标属于合营公司所有(如商标在他人名下，甲方应保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将商标无偿过户至合营公司名下，且过户前标的网店的正常经营不受影响)且没有权利瑕疵，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如标的网店为专营店或专卖店，甲方必须保证标的网店所关联的商标取得有效授权且能保障标的网店的正常经营，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四、居间服务及佣金的确认。1、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丙方为甲方和乙方所提供的居间服务(包括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和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在本协议成立时已经完成，并同意甲、乙双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按照以下方式向丙方支付服务佣金：(1)甲方按照上述第一条载明的收款方式向丙方支付服务佣金8,000元；(2)乙方按照上述第一条载明的收款方式向丙方支付服务佣金8,000元。……五、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乙方向甲方购买股权的合同目的主要在于取得合营公司名下的网络店铺的经营控制权，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的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包括但不限于因转让前的经营行为被网店所在平台处罚对网店价值产生重大影响、商标瑕疵对网店后续经营产生重大影响等)，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追究甲方的相应违约责任。……3、甲乙双方向工商管理部门递交“股权变更登记申请材料”当日，甲方应将自己保管、控制的合营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印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等一切证照印章以及经营管理标的网店所需要的所有账号、密码等资料交付给乙方保管、控制。……如甲方违反该项交付义务，乙方有权通知丙方暂停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5、“标的网店”实际转移由乙方控制后，乙方应独立承担在商城所属平台的经营行为所产生的一切风险。甲方确认，乙方实际控制标的公司期间所产生的经营收益由合营公司和乙方享有，与自己无关。……7、股权转让后，甲方不得再利用任何与公司有关的资料进行任何损害公司及乙方利益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向网店所在平台申诉找回账号、恶意宣传、泄露商业秘密、乙方个人信息等，否则视为违约。……。六、违约责任。1、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如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支付的逾期利息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乙方必须按照实际损失予以赔偿。2、如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的目的，甲方应按照乙方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因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甲方必须按照实际损失予以赔偿。……七、……2、乙方同意并确认，自己在签署本协议前已经收到网店资料及甲方的身份资料并已进入网店后台审验无误(如乙方有异议，最迟应于签署本协议前以书面形式提出，否则视为无异议)。如丙方在征得乙方同意后放款给甲方，乙方才发现相关资料与约定不符或存在虚假等情形的，乙方不得归责于丙方，只能自行向甲方主张权利。八、争议解决方式。因本协议发生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丙方所在地(上海市闵行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诉讼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包括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2016年1月11日，第三人扣除佣金后，将被告的第一笔转让款发放给原告；2016年1月14日，原告将款项提现。2016年2月23日，被告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2016年2月5日早上6时许，我发现我的天猫店铺保证金不足，……。”2016年2月25日，案外人刘某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2015年12月份，我和张会龙准备分家，然后我就和张会龙算账，之后张会龙给我打了60,000元钱，但是张会龙还欠我108,000元左右。……2016年1月24日，我从天猫商城店铺‘辉煌狐旗舰店’套取了110,000元左右的保证金和服务费。”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6年1月29日，真逸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被告。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8,000元。再查明，2015年3月9日，刘宏声明，自愿将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转让给真逸公司。2016年1月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受理真逸公司的商标转让申请。庭审中，原告当场登录淘宝网，显示系争店铺的最新交易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被告确认目前该店铺仍在经营。三方确认，商城需要交接的部分由被告确认后，第三人才向原告发放第一笔转让款。被告称，原告在变更工商登记之后的4至5天内向被告交付网店的密码；被告于2016年1月5日领取开户许可证；被告受让系争网店后于2016年2月2日左右开始经营，所经营内容为辉煌狐女鞋。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首先，原告是否已向被告交付了技术服务费和消费者保障金。被告抗辩，案外人在原告将店铺密码交付被告前通过系争店铺的账户和密码将技术服务费和保障金转走，且原告对此明知。原告认为，其对案外人将钱款转走的事情并不知情，在事发之前，原告已经将全部钱款交付被告，并不存在违约。本院认为，标的物的风险自交付后转让。庭审中双方对于网店密码交付的时间存在争议，由于双方对于密码交接的时间均未向本院提供确实证据证实，故本院亦难以确定。但根据《转让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向工商管理部门递交“股权变更登记申请材料”当日，甲方应将自己保管、控制的合营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印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等一切证照印章以及经营管理标的网店所需要的所有账号、密码等资料交付给乙方保管、控制。……如甲方违反该项交付义务，乙方有权通知丙方暂停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可见，网店的交接，包括网店账号、密码的交付时间应为向工商管理部门递交完毕股权变更登记申请手续的当日。而第三人向原告发放第一笔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也在双方向工商管理部门递交股权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之后。目前，各方均确认原告已收到第一笔转让款。根据舞泡网的交易记录显示，原告于2016年1月14日已将转让款提现。因此，原、被告应在2016年1月14日前进行了网店所需资料的交接，包括账号、密码的交付。而公安机关笔录显示，案外人实施套某的时间为2016年1月23日。此时，店铺已在被告控制之下，应由被告承担相应的风险。被告虽主张，原告对案外人套某的事实系为明知，案外人套某的原因系与原告之间的债务关系。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被告也未提供确实证据证明案外人实施套某行为系由原告指使。对于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案外人实施套某时，原告已向被告履行了交付店铺的义务，并不存在违约情形，被告所遭受损失应由被告向案外人另案主张侵权责任。被告以此要求解除与原告的《转让协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系争网店的商标。被告认为，合同约定，网店的商标应为原告所有，但目前网店并未取得商标的所有权，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原告认为，网店的商标系原告合法所有，但转让手续在办理过程中。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合同第二条第四款中约定，“如标的网店为旗舰店，甲方必须保证标的网店所关联的商标属于合营公司所有(如商标在他人名下，甲方应保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将商标无偿过户至合营公司名下，且过户前标的网店的正常经营不受影响)且没有权利瑕疵，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可见，由于天猫商城对于旗舰店的商标的所有权和使用授权会进行严格审查，故对于的旗舰店而言，商标权亦具有重要意义。原、被告将此条款约定在《转让协议》中，表示双方对此亦明知。因此，被告在受让系争股权时，应对于店铺的商标进行审慎审查，被告完全可以通过国家商标局的网站查询商标的状态。本院注意到，原告已于2015年3月与商标所有权人刘宏达成商标转让协议，并作了公证。在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前真逸公司已委托知识产权代理公司向商标局提交了转让申请。《转让协议》第七条中记载：乙方同意并确认，自己在签署本协议前已经收到网店资料及甲方的身份资料并已进入网店后台审验无误。可见，虽然合同记载，系争商标状态为“自有”，但被告对于网店商标的实际情况也应为了解。另外，系争合同中虽将网店所关联的商标不属于标的公司或存在权利瑕疵作为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理由，但合同又约定如商标在他人名下，原告应保证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将商标无偿过户至标的公司名下。事实上，刘宏与真逸公司就商标的转让事宜一直在商标局办理过程中。本案中，被告通过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取得真逸公司100%股权的方式取得系争网店的经营权。因此，本案的本质为股权转让纠纷。被告的合同目的是为了取得真逸公司的股权，而非直接取得“辉煌狐”商标。并且，系争转让款的构成中，并不单独包含商标的价格。从合同第二条第四款以及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的目的来看，约定对商标瑕疵的单方解除权系为了保证商标权利不对网店经营产生影响。而目前，被告于2016年2月开业至今，也一直在经营“辉煌狐”商标的女鞋。可见，商标处于转让过程中对于被告经营店铺并未造成影响。自原、被告签订合同起网店商标的状态并未发生变化。本院还注意到，被告并未自庭审一开始即将商标问题作为解除合同的理由，在法庭辩论即将结束前才提出。故商标问题也并非导致被告不能经营店铺的重要理由。另外，合同约定的一年商标变更期限尚未届满，被告也未向本院提供确实证据证明系争商标在申请转让过程中发生无法变更的相关证据，其以商标未登记在真逸公司名下为由，要求解除《转让协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要求解除《转让协议》的理由不成立。现原告已配合被告完成了真逸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于领取新的证照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剩余的转让款91,000元。由于被告于2016年1月29日(周五)时已领取了新的营业执照和开户许可证，被告应于2016年2月3日前向原告支付。但被告至今未付清全部转让款，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转让协议》约定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被告抗辩，该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违约金系双方就违约所带来的损失进行的事前预判，应尊重缔约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并且，本案中所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不存在过高情形。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偿付自2016年2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相应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另外，《转让协议》第八条对于守约方因诉讼中支出的律师费进行了约定，被告作为违约方，亦应予以承担。对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8,000元律师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会龙转让款91,000元；二、被告张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张会龙以91,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三、被告张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张会龙律师费8,000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涛的全部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37.50元，由被告张涛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被告张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张文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夏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