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鄂1221刑初70号公诉机关嘉鱼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小列，男，1966年2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23011966********，汉族，湖北省赤壁市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咸宁市公路管理局局长，住咸宁市公路管理局小区3栋2楼。因涉嫌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聂锦建，湖北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易大文，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嘉鱼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诉刑诉（2016）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小列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鄂12刑辖27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犇、李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小列及其辩护人聂锦建、易大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毛小列利用担任咸宁市公路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湖北路星沥青有限公司（原名咸宁路星沥青有限公司）在沥青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六次非法收受公司实际控制人姜建成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9.057万元，其中，人民币6.2万元，价值2.857万元的黄金纪念品一套。具体事实如下：1.2009年中秋节期间，姜建成为感谢被告人毛小列对其公司在沥青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在咸宁市金沙国际酒店送给毛小列2000元。2.2010年端午节期间，姜建成为感谢被告人毛小列对其公司在沥青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在赤壁市107国道附近送给毛小列2万元。3.2011年1月，姜建成为感谢被告人毛小列对其公司在沥青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在咸宁市金沙国际酒店送给毛小列一套100克的黄金纪念品，经鉴定价值为2.857万元。4.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姜建成为感谢被告人毛小列对其公司在沥青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在赤壁市神山镇某山庄以打牌的名义送给毛小列2万元。5.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姜建成为感谢被告人毛小列对其公司在沥青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在赤壁市茶庵镇以给其岳母上香的名义送给毛小列1万元。6.2012年3月，姜建成为感谢被告人毛小列对其公司在沥青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在赤壁市金桥宾馆借打牌的名义送给毛小列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毛小列已退清全部赃款。指控认定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4、价格认定结论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小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毛小列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亦有供认，并当庭认罪。但辩解称，起诉指控的第二笔和第四笔记忆混淆，实际为同一笔2万元；第三笔其岳母去世收受礼金1万元系礼上往来。其辩护人的意见与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一致，另辩护称，指控毛小列收受黄金纪念品证据不足；毛小列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主动退赃，系初犯，工作表现良好，请求给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咸宁市公路局下属企业武汉市虹达沥青有限公司连续亏损对外招商，2009年上半年，湖北路星沥青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姜建成经赤壁市公路局局长蔡正文的介绍，与时任咸宁市公路管理局局长被告人毛小列认识，欲租赁虹达公司油库用于沥青经营。毛小列授意武汉市虹达沥青有限公司与咸宁路星公司洽谈，于同年4月签订十年的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毛小列以咸宁市公路局的名义向全市公路系统发文，要求咸宁市公路局系统在同等品牌、同等质量、同等价格的条件下，优先使用湖北路星公司的沥青，为路星公司在咸宁市沥青业务方面打开了市场。在财务结算方面咸宁市公路局下级单位沥青业务款可直接由市公路局代扣支付。2010年4月份，姜建成在嘉鱼县潘家湾镇新建油库需资金周转，找毛小列向市公路局预付沥青款500万元，毛小列打电话给赤壁市公路局局长蔡正文要其对路星公司给予关照，赤壁市公路局以107国道大修需要向路星公司采购沥青用油的名义，向咸宁市公路局出具了500万元资金代扣付款的委托书，毛小列在委托书上签字同意，姜建成在市公路局财务领取500万元款项。被告人毛小列利用担任咸宁市公路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湖北路星沥青有限公司提供帮助，多次非法收受姜建成给予的财物共计6.2万元及黄金纪念品一套。具体事实如下：1.2009年中秋节期间，姜建成为感谢被告人毛小列对其公司在沥青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在咸宁市金沙国际酒店送给毛小列2000元。2.2010年端午节期间，姜建成为感谢被告人毛小列对其公司在沥青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在赤壁市107国道附近送给毛小列2万元。3.2011年1月，姜建成为感谢被告人毛小列对其公司在沥青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在咸宁市金沙国际酒店送给毛小列黄金纪念品一套。4.2011年下半年某日，姜建成为感谢被告人毛小列对其公司在沥青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在赤壁市神山镇某山庄以打牌的名义送给毛小列2万元。5.2012年上半年的某日，姜建成为感谢被告人毛小列对其公司在沥青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在赤壁市茶庵镇以给其岳母上香的名义送给毛小列1万元。6.2012年3月，姜建成为感谢被告人毛小列对其公司在沥青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在赤壁市金桥宾馆借打牌的名义送给毛小列1万元。被告人毛小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退清全部赃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毛小列的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毛小列身份情况及任职情况；2.被告人毛小列的供述：2009年上半年，我到赤壁检查工作经赤壁公路局局长蔡正文介绍认识姜建成，姜建成想租赁我单位下属企业虹达公司油库，我要他找公司负责人罗江山洽谈，后虹达公司与姜建成的路星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我以市公路局的名义向咸宁公路系统发文，要求各单位沥青用油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路星公司的沥青，帮助姜建成打开了沥青业务市场。2009年中秋节，姜建成请市公路局班子成员在金沙国际大酒店吃饭，给每人发了2000元的红包。2010年春节，姜建成请我和老婆在金沙国际大酒店吃饭，离开酒店时，给我一个盒子，我回家打开是一份黄金纪念品。2010年3、4月份，姜建成在潘家湾那边新建1万吨新油库缺资金周转，找我想从市公路局借500万元，我要姜建成找下面县、市出具委托书，我打电话给蔡正文让他关照姜建成，后赤壁公路局以107国道大修需要大量沥青用油，委托市公路局代付扣款500万元的委托书，我在委托书上签字同意。2010年端午节，我和老婆回赤壁老家，姜建成打电话说找我有事，在赤壁城区、郊外一个十字路口，姜建成将一个大信封丢在我副驾驶座位上，说是感谢我对路星公司的帮助和支持，给我过节买点东西，我打开看有2万元，我陪老婆在赤壁购买衣服时花了1.7、8万元，剩余我自己花掉了。2011年下半年，姜建成和我一起到赤壁神山石老板山庄吃饭，姜建成给我2万元说是打牌用，我在打牌时输掉了1万多，剩余的钱用于日常开支。2012年3月，我岳母去世，姜建成上香送了1万元，我自己平时开支了。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已调到市交通局，我和姜建成一起吃饭后，在赤壁金桥宾馆打牌，我身上没带钱，我向姜建成借了1万元，打牌时输得差不多了，我就没有归还给姜建成。3.证人姜建成的证言：2009年，毛小列到赤壁公路局检查工作的当天中午，蔡正文将我介绍给了毛小列。我向他提出租赁虹达公司的油库，毛小列让我跟虹达公司罗江山联系。2009年中秋节，为了加强与市公路局领导之间的感情，寻求支持和帮助，我和林俊请市公路局领导班子成员在金沙国际大酒店吃饭，每人发了一个2000元钱的红包。2010年春节，毛小列在金沙国际大酒店吃饭，为感谢毛小列对我的支持和帮助，我将价值3万元的黄金纪念品送给了他。2010端午节，我听说毛小列在赤壁，就打电话给他，在107国道赤壁市一个十字路口附近，将一个内装2万元现金的信封丢在毛小列副驾驶座位上，说感谢他对路星公司的支持。2011年“十一”假期，我和毛小列一起去赤壁神山一个山庄打牌，我将准备好的2万元现金丢在毛小列车副驾驶位置上，说给他打牌用。2012年上半年，毛小列岳母去世，我去上香用信封装了1万元现金送给了毛小列，2012年下半年，我和毛小列在赤壁金桥宾馆打牌，还有赤壁公路局蔡正文，毛小列身上没有带钱，我给了他1万元现金。4.证人余建军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武汉虹达公司与咸宁路星沥青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5.证人余洁证言：证实路星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姜建成，2009年咸宁路星公司与武汉虹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6.证人熊毓红的证言：证实咸宁市公路局代赤壁市公路局付款500万元。7.证人蔡正文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份，毛小列打电话要其在107国道沥青油代付上关照路星公司，后赤壁市公路局出具了委托市公路局代扣沥青款500万元的委托书。8.租赁合同：证实武汉市虹达公司与咸宁路星沥青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签订租赁合同。路星公司承担虹达公司员工的工资、保险、福利等相关费用，咸宁市公路管理局及其下属在同等品牌、同等质量、同等价格的条件下，优先使用路星公司的产品。9.委托书、记帐凭证、转账支票存根：证实2010年3月29日，咸宁市公路局委托代付给咸宁路星沥青有限公司沥青款500万元，并通过银行转账。10.路星公司工商资料：证实咸宁路星沥青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等相关情况。11.退赃赁证：证实毛小列退款9.2万元。本院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对于毛小列2010年端午节和2011年在神山农庄打牌时收受2万元属同笔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毛小列到案后，多次供述受贿事实，其收受贿赂款的时间、地点、金额与行贿人姜建成陈述一致，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毛小列先后二次受贿2万元的事实成立。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毛小列收受姜建成上香时所送礼金1万元系人情往来的意见。经查认为，毛小列利用职务之便在沥青等业务方面为姜建成提供了帮助，二者隶属于行政管理与被管理者关系，虽然二者在探病、乔迁等方面相互有人情往来，但并不能因此掩盖两人有权钱交易的事实，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受贿。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对毛小列收受价值28750元的100克黄金纪念品能否认定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毛小列收受姜建成赠送黄金纪念品一套，毛小列和姜建成均予认可，毛小列受贿事实成立。但指控认定黄金价值28750元，仅依据由余洁提供相同型号不同克数的黄金纪念品收藏证书予以鉴定，尚缺乏实物，购货发票等相关证据佐证，该案黄金纪念品价格认定依据不足。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4.对于毛小列是否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毛小列在接受调查之前，其受贿事实已被办案机关掌握，在被动归案后，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与此前掌握的受贿事实属同种罪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坦白，故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自首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小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但公诉机关指控毛小列收受黄金纪念品2875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应认定为收受黄金纪念品一套，在量刑可酌情考虑。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可依法从轻和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小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14日止。）二、对被告人毛小列所退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以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翠蓉人民陪审员  曾凡海人民陪审员  王兴潮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洪 锦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于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不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的或者尚未足额退赃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判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