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5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汉，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代表人：杨宁，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梅、杨琴，该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银中，男，汉族，1985年6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菱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柯美贤，负责人。上诉人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汽车公司）、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以下简称交行重庆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张银中、厦门菱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菱宝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1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安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银中对长安汽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案由应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物权保护纠纷。用户与菱宝公司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用户未得到车辆合格证、钥匙，是由于菱宝公司对合同约定未履行到位而造成，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由菱宝公司交付，要长安汽车公司连带于法无据。二、长安汽车公司已按照法律规定办理了合格证，并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车辆、合格证及钥匙，完成了法定及约定义务，要求其对车辆合格证、钥匙的交付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要求长安汽车公司办理合格证，违反国家“一车一证”相关规定。长安汽车公司已对相关车辆办理了合格证，不能在原合格证存在且有效的情况下擅自补办，否则将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甚至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上诉人交行重庆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银中对交行重庆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张银中与菱宝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菱宝公司作为汽车经销商应当保证张银中所购汽车的完整性，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向张银中交付车辆、合格证及钥匙等合同义务，张银中也应按合同约定向菱宝公司主张权利。交行重庆分行根据与长安汽车公司、菱宝公司三方协议的约定，合法持有汽车合格证和钥匙，当协议约定的条件未成就时，没有交付的义务，也没有直接向张银中交付的依据和义务。被上诉人张银中辩称：一、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汽车、车辆合格证、钥匙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性物权，生产商、销售商等均应当保证汽车的完整性，但是本案中菱宝公司、长安汽车公司、交行重庆分行为达成自己的商业目的通过签订违法协议破坏了汽车的物权完整性，从而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因此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二、菱宝公司、长安汽车公司、交行重庆分行所签订的三方协议是违法的，侵害了消费者的权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长安汽车公司、交行重庆分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菱宝公司未作答辩。张银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长安汽车公司、交行重庆分行、菱宝公司立即连带交付厂牌型号为长安牌SC7164B5、发动机号码为GC9AC044087、车辆识别代号／识别号为LS5A3DDEXGA012859的车辆合格证原件及车辆钥匙（合格证号为WDV055016090394）；2、菱宝公司立即办理机动车上牌及商业险手续；3、长安汽车公司、交行重庆分行、菱宝公司连带赔偿违约金52200元（自2016年5月18日起每一工作日按87000元的3%为标准计至实际办理完上牌手续之日止，暂计20个工作日，计522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27日，张银中与菱宝公司签订新车订购合同，约定由张银中向菱宝公司购买一辆长安牌SC7164B5型号汽车、菱宝公司为张银中办理上牌手续、办理交强险、商业险手续，张银中向菱宝公司支付了购车款87000元、保险费6232元、上牌费800元、购置税3800元。且双方约定车款到账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菱宝公司为张银中办理好该车厦门正式牌照交给张银中，如若违约逾期，自逾期一个工作日，以车款总额的百分之三赔偿违约金。菱宝公司向张银中交付车辆后却并未提供车辆合格证，且至今未给张银中办理机动车上牌手续及缴交商业保险，导致张银中车辆无法正常使用。另查明，讼争的汽车生产厂家为长安汽车公司。2013年，长安汽车公司与交行重庆分行签订《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2015年，长安汽车公司、交行重庆分行、菱宝公司签订《长安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约定由交行重庆分行为菱宝公司提供银行承兑汇票授信，用于向长安汽车公司购买汽车，车辆合格证交由交行重庆分行监管，待汽车销售款回笼后再释放合格证。本案讼争的汽车合格证及一把钥匙是由交行重庆分行委托吉林长久实业有限公司监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张银中与菱宝公司签订订购合同，支付了购车款及其他费用，菱宝公司亦将张银中所购汽车交付给张银中，但鉴于汽车商品的特性，合格证及钥匙是该物权的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作为该汽车的生产商及销售商应保障商品完全的完整性。长安汽车公司、交行重庆分行、菱宝公司之间通过签订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长安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商品车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将讼争的合格证及钥匙进行质押监管，已经侵害了张银中所购汽车的物权的完整性，故张银中要求菱宝公司、长安汽车公司、交行重庆分行连带交付合格证及钥匙的请求，予以支持；张银中与菱宝公司就办理牌照时间已经明确约定为车款到账15个工作日，即2016年5月17日。菱宝公司承诺为张银中所购汽车办理机动车上牌手续及商业险手续而至今未能履行，现张银中要求菱宝公司赔偿张银中违约金（自2016年5月18日起每一工作日按87000元的3%为标准计至实际办理完上牌手续之日止）诉求，该违约金标准过高，按实际损失酌定为自2016年5月18日起，每日200元予以支持；但张银中要求长安汽车公司及交行重庆分行连带赔偿未能及时办理机动车上牌手续的经济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菱宝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本人主动放弃诉讼权利，在查明事实后，可依法径行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安汽车公司、交行重庆分行、菱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向张银中交付厂牌型号为长安牌SC7164B5、发动机号码为GC9AC044087、车辆识别代号／识别号为LS5A3DDEXGA012859的车辆合格证原件及车辆钥匙一把（合格证号为WDV055016090394）；二、菱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张银中办理好机动车上牌手续及商业险手续并赔偿张银中经济损失（自2016年5月18日起以每天200元为标准计至实际办理完上牌手续之日止）；三、驳回张银中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张银中以物权保护为由提起诉讼，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汽车作为特殊的商品，国家也出台专门的管理办法，长安汽车公司作为生产商应保障所生产和出售汽车的车辆和合格证的完整性。长安汽车公司、交行重庆分行、菱宝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将讼争车辆的合格证及钥匙与车辆进行分离质押监管，在汽车经销商菱宝公司违约时，使张银中无法获得机动车合格证，进而无法登记和正常使用，共同侵害了张银中对所购汽车享有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法定权利，一审判决长安汽车公司、交行重庆分行、菱宝公司连带交付张银中讼争车辆合格证和钥匙，并无不当。综上，长安汽车公司和交行重庆分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尤冰宁审 判 员 师 光审 判 员 陈 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崔新建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