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6刑初110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后春，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滁州市。辩护人潘富宝，上海市东方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岩，女，198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伊春市，暂住本市长宁区。辩护人吴雯麒，上海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1，男，198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庄河市，暂住本市普陀区。辩护人郭强，上海济昀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某2，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暂住本市普陀区。辩护人骆文龙，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某，女，196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岩市。辩护人韩朝晖、周国涛，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2，男，199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辩护人鞠秦仪，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肖峰，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某某，男，197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暂住本市普陀区。辩护人谢晋，上海名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宋2，男，199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普兰店市，暂住本市普陀区。辩护人高琦、李濛，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某某，女，1995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张姗姗，上海市欣隆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龙某某，男，199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辩护人马伟，上海申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单某某，男，199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辩护人黄斌，上海圣瑞敕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谈某某，女，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宝山区，暂住本市静安区。辩护人王德富，上海玄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诉刑诉[2016]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后春、张岩、宋某1、张某2、徐某某、陈2、龚某某、宋2、王某某、龙某某、单某某、谈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晓平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后春、张岩、宋某1、张某2、徐某某、陈2、龚某某、宋2、王某某、龙某某、单某某、谈某某及辩护人潘富宝、吴雯麒、郭强、骆文龙、周国涛、鞠秦仪、肖峰、谢晋、李濛、张姗姗、马伟、黄斌、王德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起，张露(另案处理)以上海舒怡桑拿浴有限公司的名义租赁本市静安区延安中路XXX号东楼一层及西楼地下一层，作为专门的卖淫场所并取名“舒怡泉”对外营业。张露聘用被告人陈后春为舒怡泉经理，负责维持门店日常运营、后勤人员管理工作及接待嫖客挑选卖淫小姐；聘用刘梅(另案处理)负责招聘、管理卖淫女，被告人张岩则协助刘梅进行卖淫女考勤、工资发放等管理活动，以及招揽、接待嫖客。被告人徐某某、谈某某担任收银员，负责收取嫖资、记录卖淫时间及制作报表等。被告人张某2、宋某1分别担任舒怡泉洗浴区、休息区领班，负责管理相关区域服务员以及接待嫖客挑选卖淫小姐。2016年2、3月，被告人王某某、龙某某、宋2先后至舒怡泉担任休息区服务员，负责照顾休息区嫖客及接待嫖客挑选小姐。被告人龚某某、陈2、单某某分别于2016年1月、2月、4月至舒怡泉担任客服，负责网络营销、招揽及接待嫖客。2016年4月20日凌晨，公安机关在舒怡泉内抓获被告人张岩、宋某1、张某2、徐某某、陈2、龚某某、宋2、王某某、龙某某、单某某及卖淫女、嫖客多名，并从现场扣押了保险柜、流量表、POS机及嫖资等赃物赃款。经查，2016年4月18日、19日两日，舒怡泉内共计发生卖淫嫖娼次数达七十余次，获利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五万余元。现场共计查获三台POS机，仅其中一台POS机上的刷卡消费记录显示，2015年5月至案发，舒怡泉内共计刷卡消费四千余次，金额达三百余万余元。被告人陈后春于2016年5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谈某某于2016年7月22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陈后春、张岩、宋某1、徐某某、谈某某、陈2、龚某某、宋2、王某某、龙某某、单某某均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被告人张某2供述不诚。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后春、张岩、宋某1、张某2、徐某某、陈2、龚某某、宋2、王某某、龙某某、单某某、谈某某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协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后春、张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宋某1、张某2、徐某某、陈2、龚某某、宋2、王某某、龙某某、单某某、谈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谈某某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后春、张岩、宋某1、徐某某、陈2、龚某某、宋2、王某某、龙某某、单某某、谈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陈后春、张岩、宋某1、张某2、徐某某、陈2、龚某某、宋2、王某某、龙某某、单某某、谈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后春、张岩、宋某1、张某2、徐某某、陈2、龚某某、宋2、王某某、龙某某、单某某、谈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陈后春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后春在该会所中仅负责管理保安、接待服务等事务，不参与卖淫女的组织管理，故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的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张岩的辩护人认为，该会所卖淫女的管理主要由刘梅负责，被告人张岩仅是刘的助手，故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的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宋某1、张某2、徐某某、陈2、龚某某、宋2、王某某、龙某某、单某某、谈某某的辩护人均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某1、张某2、徐某某、陈2、龚某某、宋2、王某某、龙某某、单某某、谈某某均系从犯，且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据此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起，张露(另案处理)以上海舒怡桑拿浴有限公司的名义租赁本市静安区延安中路XXX号东楼一层及西楼地下一层，作为专门的卖淫场所并取名“舒怡泉”对外营业。张露聘用被告人陈后春为舒怡泉经理，负责维持门店日常运营、后勤人员管理工作及接待嫖客挑选卖淫小姐；聘用刘梅(另案处理)负责招聘、管理卖淫女，被告人张岩则协助刘梅进行卖淫女考勤、工资发放等管理活动，以及招揽、接待嫖客等。被告人徐某某、谈某某担任收银员，负责收取嫖资、记录卖淫时间及制作报表等。被告人张某2、宋某1分别担任舒怡泉洗浴区、休息区领班，负责管理相关区域服务员以及接待嫖客挑选卖淫小姐。2016年2、3月，被告人王某某、龙某某、宋2先后至舒怡泉担任休息区服务员，负责照顾休息区嫖客及接待嫖客挑选小姐。被告人龚某某、陈2、单某某分别于2016年1月、2月、4月至舒怡泉担任客服，负责网络营销、招揽及接待嫖客。2016年4月19日晚，公安机关在舒怡泉内抓获被告人张岩、宋某1、张某2、徐某某、陈2、龚某某、宋2、王某某、龙某某、单某某及卖淫女、嫖客多名，并从现场扣押了保险柜、流量表、POS机及嫖资等赃物赃款。经查，2016年4月18日、19日两日，舒怡泉内共计发生卖淫嫖娼次数达七十余次，获利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五万余元。现场共计查获三台POS机，仅其中一台POS机上的刷卡消费记录显示，2015年5月至案发，舒怡泉内共计刷卡消费四千余次，金额达三百余万余元。被告人陈后春于2016年5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谈某某于2016年7月22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陈后春、张岩、宋某1、徐某某、谈某某、陈2、龚某某、宋2、王某某、龙某某、单某某均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2在到案之初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供述不诚，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后春、张岩、宋某1、张某2、徐某某、陈2、龚某某、宋2、王某某、龙某某、单某某、谈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孟某某、潘某某、黄1、陈某1、罗某、李某某、陆某、闫某某、吕某某、许某某、黄某2、吴某1、瞿某、胡某某、赵某、林某、朱某某、周某1、张某1、凌某、杨某、孙某某、吴某2、黄某3、仇某某、黄某4、肖某某、周某2的证言笔录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徐某某签字确认的《流量表》、《日报表》、《代支单》、《提成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工作情况》，上海舒怡桑拿浴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以及被告人陈后春、张岩、宋某1、张某2、徐某某、陈2、龚某某、宋2、王某某、龙某某、单某某、谈某某的供述笔录及相关辨认笔录、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后春、张岩、宋某1、张某2、徐某某、陈2、龚某某、宋2、王某某、龙某某、单某某、谈某某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协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陈后春、张岩的辩护人提出陈后春、张岩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后春被老板张露指派为“舒怡泉”会所的经理，具体负责会所的日常运营、后勤人员管理工作及并且参与接待嫖客挑选卖淫小姐，在会所的运营中陈起到一定的管理职责，在整个协助会所开展卖淫嫖娼活动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张岩在“舒怡泉”会所主要协助刘梅进行卖淫小姐的管理工作，主要负责卖淫小姐的考勤、工资发放以及接待嫖客挑选卖淫小姐，在整个协助会所开展卖淫嫖娼活动中亦起主要作用。故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后春、张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某1、张某2、徐某某、陈2、龚某某、宋2、王某某、龙某某、单某某、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谈某某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陈后春、张岩、宋某1、张某2、徐某某、陈2、龚某某、宋2、王某某、龙某某、单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采纳辩护人据上述情节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依法均可予从轻处罚，并可对被告人宋2、王某某、龙某某、单某某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后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22年5月5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被告人张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10月1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三、被告人宋某1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四、被告人张某2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10月1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五、被告人徐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六、被告人陈2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七、被告人龚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八、被告人宋2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九、被告人王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十、被告人龙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十一、被告人单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十二、被告人谈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2017年1月21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十三、违法所得及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宋2、王某某、龙某某、单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陶琛怡审 判 员  周 康人民陪审员  何品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