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6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春碧，女，1963年5月11日生。委托代理人：刘任锋，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大才，男，1957年9月4日生。委托代理人：汪羽，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春碧因与被上诉人韦大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春碧上诉请求：1、撤销（2016）渝0118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韦大才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均由韦大才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柏某等人证言与（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88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和庭审笔录的陈述存在矛盾，该证言真实性不应确认。肖春碧只是请韦大才帮忙执笔起草《内部协议》、录音等，纯属朋友帮忙，韦大才在（2013）永法民初字第00788号案件中也明确承认是帮忙。2、一审判决没有审查合伙关系是否成立，肖春碧与韦大才之间没有合伙协议。已生效的（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88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了为柏某等人出售四分厂提供居间服务的相对方只有肖春碧，没有韦大才。3、韦大才主张与肖春碧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应当由韦大才举示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韦大才在本案中并没有举示关于合伙的书面协议或口头协议，录音资料不足以证明合伙关系。韦大才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韦大才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韦大才与肖春碧在促成柏某、黄某、高某、邓某转让重庆市永川区金山建材厂（普通合伙）四分厂合伙份额的居间行为中系合伙关系；2、肖春碧立即支付韦大才应得的居间报酬583333.50元及利息（以583333.5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重庆市永川区金山建材厂（普通合伙）系从事建筑石料用灰岩的露天开采，矿石、石粉加工和销售的普通合伙企业。重庆市永川区金山建材厂（普通合伙）四分厂系重庆市永川区金山建材厂于2010年12月9日设立的分支机构。2011年年初，韦大才从柏某处得知柏某等人准备出售重庆市永川区金山建材厂（普通合伙）四分厂。2011年4月25日，重庆市永川区金山建材厂四分厂、柏某、黄某、邓某和高某（甲方）与肖春碧（乙方）签订《内部协议》，约定：甲方矸石厂现有现代挖机一台，如乙方在对谈不包括挖机，则此挖机作介绍费给乙方；卡特挖机一台，如乙方在对方谈不包括则此挖机由汇龙厂、永利厂、肖春碧各三分之一；金山建材四分厂共计1500万元整，不包括任何费用、发票、介绍费；以上两台挖机按揭由甲方支付，乙方不负担该挖机的债务。柏某、邓某、黄某在甲方处签名，肖春碧在乙方处签名。该《内部协议》系韦大才书写，但韦大才没有在乙方处签名。《内部协议》签订后，韦大才、肖春碧联系到余某、罗某。韦大才多次领着余某、罗某到重庆市永川区金山建材厂（普通合伙）四分厂现场考察。2011年5月9日，重庆市永川区金山建材厂（普通合伙）作出关于重庆市永川区金山建材厂（普通合伙）四分厂负责人任免决定，决定免去高某1的负责人职务，聘任余某为重庆市永川区金山建材厂（普通合伙）四分厂的负责人。2011年5月13日，重庆市永川区金山建材厂（普通合伙）四分厂经批准登记，将负责人由高某1变更为余某。2011年5月18日，重庆市永川区金山建材厂（普通合伙）四分厂移交了办公机器设备及办公资料，高某1、余某分别在移交人、接收人处签名。2012年2月1日，高某、柏某、黄某、邓某和罗某签订《重庆市永川区金山建材厂四分厂生产经营重组协议》约定，根据2011年5月2日重庆市永川区金山建材厂（普通合伙）四分厂转让合同约定，该厂整体转让含前期办厂一切证照手续、固定资产、机械设备、石灰岩矿山合计转让价为1400万元，协议约定在双方手续完清后10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支付转让金，由于多方原因，双方均未能完全履行合同。后经双方反复协商，按照友好合作原则，特重新订立生产经营重组合伙协议。合伙自然人仍按原永川区汇龙建材有限公司、原永川区永利建材厂、罗某等三个自然人组合而成，股金按1400万元、股份按100股计算，每股出资是14万元。各自然人股份按出资额而定，所占比例为永利30%、汇龙20%、罗某50%（其中永利黄某、柏某、邓某各10%）。合伙事务执行人由余某、蒋某、高某、邓某等四人组成。此协议由参与组合的股东签字后生效。该重组协议签订后，协议各方已按协议履行。2013年1月19日，肖春碧提起诉讼，要求柏某、黄某、高某、邓某共同支付居间报酬1166667元。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2013）永法民初字第007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柏某、黄某、高某、邓某共同支付肖春碧居间报酬1166667元。柏某、黄某、高某、邓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8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月6日，肖春碧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3月17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向肖春碧支付执行案款628678.50元，因韦大才申请对该执行案款进行财产保全，剩余583333.50元暂存于案款专户。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7月26日，卿某（甲方）与韦大才、肖春碧（乙方）签订《租用协议》，约定乙方在原金山建材厂三采区租用甲方碎石生产线一条，来料加工建筑材料；甲方收取乙方加工费每吨7角，以每月数量核实计算；在租用生产过程中新增加设备，备品备件油料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自愿退出，所有资产归甲方所有，乙方新增设备、备品备件必须折价清算给乙方；甲方出租30B铲车一台给乙方，甲方向乙方每月干收租金5000元，铲车驾驶员每月工资由乙方支付，油料探入生产成本，保养和维修由甲方支付。之后，韦大才与肖春碧组织工人进行生产。石厂从重庆渝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片石，加工成碎石后再售出。一审庭审中，韦大才举示了柏某、黄某、高某、邓某与韦大才、肖春碧的录音，该录音系韦大才召集柏某、黄某、高某、邓某、肖春碧商量居间费问题时由韦大才录制。该份录音显示，柏某、黄某、高某、邓某承认韦大才和肖春碧在重庆市永川区金山建材厂（普通合伙）四分厂的转让中牵了线，柏某、黄某、高某、邓某应当向韦大才和肖春碧支付居间报酬。柏某、邓某认为韦大才在居间活动中做的工作比肖春碧多。柏某、黄某、高某、邓某只愿意支付韦大才和肖春碧6万元居间报酬。本次协商，双方就居间报酬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虽然韦大才、肖春碧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是韦大才、肖春碧共同为柏某、黄某、高某、邓某出售重庆市永川区金山建材厂（普通合伙）四分厂的事宜对外进行联系、洽谈，肖春碧不仅与韦大才共同从事了联系工作，还从事了起草《内部协议》、带领买方考察现场、在肖春碧起诉柏某、黄某、高某、邓某居间报酬时组织协商并录制音频资料等工作，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韦大才与肖春碧形成合伙关系。由于双方对合伙的盈余分配比例没有约定，亦不能协商一致，该院予以平均分配。肖春碧在领取居间报酬后，应当向韦大才支付部分居间报酬，肖春碧逾期未支付应当支付利息。综上所述，韦大才要求确认其与肖春碧系合伙关系，并要求肖春碧支付居间报酬及利息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肖春碧实际领取居间报酬时开始计算。肖春碧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韦大才与肖春碧在促成柏某、黄某、高某、邓某转让重庆市永川区金山建材厂（普通合伙）四分厂的居间行为中系合伙关系；二、由肖春碧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韦大才应得的居间报酬583333.50元及利息（以583333.5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韦大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80元，财产保全费3420元，合计13400元，由肖春碧负担。本院二审中，肖春碧提交庭审笔录、调查笔录、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以证明韦大才在肖春碧与柏某、黄某、高某、邓某居间报酬纠纷一案中，作证陈述其与肖春碧是帮忙关系，该案的律师费、诉讼费系肖春碧负担，韦大才并未分担。韦大才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肖春碧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庭审笔录、调查笔录、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能够有效证明肖春碧的诉讼主张，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据此对韦大才未分担肖春碧进行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肖春碧与韦大才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肖春碧上诉称，肖春碧与韦大才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韦大才不应分得居间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举证责任的角度分析，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证明责任。《内部协议》系肖春碧以个人名义签订，在肖春碧否认与韦大才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况下，韦大才主张其与肖春碧之间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并共同促成居间事务的完成，韦大才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韦大才举示了柏某、黄某、高某、邓某与韦大才、肖春碧谈话的录音证据，从该录音资料的内容分析，肖春碧并未明确承认韦大才系合伙人，柏某、黄某、高某、邓某陈述韦大才在工厂转让事宜中做了一些工作，而该陈述与肖春碧所认可的韦大才系从中帮忙的事实并不矛盾，该录音证据不足以证明韦大才与肖春碧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其次，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在肖春碧与柏某、黄某、高某、邓某居间报酬纠纷一案中，韦大才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在工厂转让居间事务中，其与肖春碧之间系朋友帮忙。本案中，韦大才陈述其与肖春碧系合伙关系，与前述证言不符。再次，肖春碧与柏某、黄某、高某、邓某居间报酬纠纷一案中，肖春碧为该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系其个人支付，没有证据证明韦大才就上述费用进行了分担，不符合合伙法律关系中共同出资的特征。肖春碧与韦大才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不足，韦大才要求确认其与肖春碧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要求分得居间报酬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肖春碧的上诉理由成立，因本案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字1310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韦大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80元，财产保全费3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元，由被上诉人韦大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学庆审判员  夏东鹏审判员  杨 瑾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