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3民终1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华，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淄博荣宝斋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山东省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召海，山东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坤，女，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武全，山东齐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亓金凤，山东齐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利，女，197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桓台县农村商业银行职工，现住山东省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彩霞，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海涛，男，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徽，男，1973年7月23日出生，桓台渔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现住山东省桓台县。原审第三人：于丽君，女，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山东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华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5）桓民初字第1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上诉人沈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召海，被上诉人王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武全、亓金凤，原审被告于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彩霞，原审被告于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彩霞，原审被告张海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国徽，原审第三人于丽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实是原审被告于利通过原审第三人于利知晓了集资事宜，欲接手张海涛的集资。因为不认识张海涛，于利在向上诉人沈华索要张海涛的个人账号后，指示其姐于丽君或外甥女王坤向张海涛打款，从而取得了张海涛的集资份额，因为单据上体现的不是于丽君或王坤的名字，二人欲退出集资，当时上诉人并不知道此中事由，只是收到于利的短信后，向于丽君的建行账户上打款。当时上诉人沈华手机中储存的“于利”的名字为“于丽”，当看到于丽君的名字时还以为“于丽”和“于丽君”是同一人，就指示妻子向其打款，沈华之妻于当日向于丽君打款2000029.17元。2012年7月份被上诉人王坤尚未就业，也未结婚，并无支付大额资金的能力，王坤与其母于丽君的财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二者财产混同，因此，涉案款项的实际是源于于丽君、终于于丽君，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于丽君转账并非给王坤，其向于丽君转账支付款项的行为与本案无事实关联，否认了家庭成员间的关联性，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中，于丽君主张上诉人向其转款的行为是偿还借款，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其提交的取款明细后经查实已做定期转存，并未交给沈华，于丽君、王坤及证人捏造事实、虚假陈述，但其陈述的自王坤账户提取款项的事实恰恰证明了王坤账户由于丽君掌控，二者财产都属家庭共同财产的事实。被上诉人王坤主张已超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王坤辩称：一、关于事实方面，上诉人在一审四次庭审中以及上诉状中所作的陈述均不一致，其说辞前后矛盾，漏洞百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在一审中上诉人称他为了向荣宝斋缴纳集资，从他同学张海涛处借款20万元，到7月2日时又从于利处借款20万元还给了张海涛，到8月份通过其妻李海霞的账号将20万元归还给了于利，就利息上诉人先是向法庭陈述由上诉人占有和领取，第二次又称将集资单据给了于利，利息也是付给了于利，而在本次上诉状中又称该集资款是张海涛的个人集资，其上诉���中所述集资情况与其在录音证据中的说法基本一致，而他所说的借款情况均被张海涛和于利予以否认。二、关于时效，被上诉人在2012年3月份取得集资份额后，因荣宝斋的集资当年不领取利息的话，自动滚存到下一年计入本金，所以被上诉人王坤没有领取利息，而利息是被上诉人沈华领取或者是沈华所说的将利息交给了于利，其占有被上诉人利益的行为处于持续状态，所以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关于上诉人之妻第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被上诉人的集资行为没有关联性，在办理集资事项时，被上诉人已经是一名成年人，有权利支配自己的财产，而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不具备对外支付20万元的大额资金行为能力，并认为被上诉人的财产与第三人的财产混同，都是建立在其主观臆断的基础上，从转账手续上看，被上诉人在转账凭证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而且在当今的时代，一个20多岁的成年人拥有20万元的资金，这已经是非常正常的现象，而李海霞与第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上诉人一直称是为了归还于利的借款，是按照于利的指示将款项划给了第三人于丽君，于利对上述事实在一审中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过上诉人所说的该笔款项，上诉人取得不当得利，现有证据均证实了是上诉人占有了原张海涛的集资份额并领取利息，而被上诉人才是该笔集资的实际出资人，上诉人的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所以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为案由，并判令上诉人返还涉案款项及利息，赔偿损失，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于利辩称：一、于利所持涉案集资单据系通过沈华向淄博荣宝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合法取得，其持有单据���收取利息，均与涉案款项无关。二、于利对王坤向淄博荣宝置业集资一事未介绍操作，与王坤无关。三、于利与本案其他当事人无任何借贷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对于利的判决。原审被告张海涛辩称：张海涛退还集资款后，将集资单据交还给沈华，除沈华外张海涛与本案其他当事人在本次诉讼前不相识，对于他们之间有无其他利益的往来张海涛不清楚，一审判决张海涛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原审第三人于丽君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是自己的主观臆断，且自相矛盾，与一审庭审所陈述的情况也是相互矛盾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第三人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王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返还集资款本金20万元，赔偿利息损失127875元，赔偿自2015年9月10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沈华系淄博荣宝置业有限公司职工。2012年3月5日，因公司需要，应沈华要求，被告张海涛以被告沈华的名义，向该公司缴纳集资款20万元，集资单据由被告张海涛持有。后被告张海涛需用资金，便告知被告沈华要求退回集资。2012年7月2日，原告王坤欲购买该集资债权，向被告张海涛转账200290.89元，被告沈华通知被告张海涛已转账后，被告张海涛将其持有的20万元集资单据交付给被告沈华，后被告沈华将该集资单据交付给被告于利，并从于利处收回在该公司的另外20万元集资单据，现该20万元单据由被告沈华持有。原告在转账后未收取债权凭证及其他款项。庭审中，被告沈华辩称向被告张海涛账户转账的款项系向被告于利借用，因此将收回的债权凭证交给被告于利，但具体由谁转账不清楚。被告于利辩称与沈华之间无任何借贷业务，对被告沈华的辩论意见不予认可。同时向法庭陈述，其收取被告沈华给付20万元的集资单据系因在2012年7月23日应被告沈华要求，被告于利以其丈夫王杰的名义向案外人牛凤华转账20万元，被告沈华收回案外人牛凤华持有的写有被告沈华名字的20万元集资单据一张，交付给被告于利，后被告沈华从被告于利处收回该单据，将从被告张海涛处收回的单据交给被告于利。收取集资单据系因与被告沈华之间有其他集资交易，与涉案款项无关。2012年8月8日，被告沈华通知其妻子向第三人于丽君账户转入200029.17元，被告沈华向法庭陈述系��据被告于利发送的手机短信向于利指定的于丽君账户进行转账，以偿还其在归还被告张海涛款项时的借款，并出示了短信发送证明，被告于利质证后认为证据的来源形式不合法，不予认可，并陈述其并未向被告沈华发送短信通知转账，与被告沈华及第三人于丽君之间无任何借贷业务。第三人于丽君质证后，认可转账的事实，但辩称系与被告沈华之间的借贷，转账系被告沈华归还其欠款，与本案无关。被告沈华对第三人于丽君的辩论意见不予认可。另查明，在荣宝置业的集资经被告沈华陈述，在2012年3月5日至2013年9月按年息15%计算，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按年息15%计算，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按年息12%计算。原告主张自款项转账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起诉之日的经济损失为127875元。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原告王坤以购买集资债权的意愿向被告张海涛转账付款后，代被告沈华完成了单位集资的兑付，被告张海涛将其持有的荣宝置业20万元集资单据交付给被告沈华，因沈华未能及时查明款项来源，其在取得该债权凭证后与被告于利持有的20万元债权凭证互换，被告沈华继续持有一份20万元的集资单据，而该单据应交付实际出资人王坤持有并收益。在庭审中被告沈华对原告转账购买集资的主张不予认可，但其无证据能够否定原告王坤向被告张海涛转账后未收到债权凭证的事实，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合法持有20万元债权凭证，其实际持有20万元债权凭证的行为无合法依据；被告沈华出示的短信证明未经出证单位签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成立要件，不予采信。被告沈华在原告转账付款后取得该债权凭��未予交付，导致原告作为出资人的利益受损，被告沈华持有债权凭证的行为与原告利益受损有因果关系，因此被告沈华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原告诉求其返还2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该债权定向存放并收取利益，被告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原告王坤主张的经济损失超过被告受有利益，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认可利息自2012年3月5日至2014年9月5日按年息15%计算，2014年9月6日至2015年9月6日。因此原告王坤的经济损失计算为：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2日至2014年9月5日按年息15%计算为66250元，自2014年9月6日至2015年9月5日按年息12%计算为24266.67元；原告向被告张海涛账户转账的数额为200290.89元，其中290.89元系三个月的利息，该利息应由荣宝置业公司支付给沈华，后由沈华支付给张海涛。因此该款项亦属���被告沈华的收益范围，应当由其返还给原告。故被告沈华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利息数额为90807.56元。原告诉求被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赔偿自2015年9月10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不当，该部分损失可按涉案款项同期利率（按年息12%）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告诉求被告于利、被告张海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沈华辩称已归还该涉案款项，并已将款项转账至第三人于丽君账户，但第三人对此不予认可，并陈述系归还其他款项，因被告沈华转账并非给原告，故对其辩论意见，不予采信。其向第三人于丽君转账支付款项，与本案无事实关联，可另行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华返还原告王坤现金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沈华赔偿原告王坤经济损失90807.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被告沈华赔偿原告王坤自2015年9月1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年息12%计算）。三、驳回原告王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8元，由原告王坤负担727元，被告沈华负担5491元，诉讼保全费2270元由被告沈华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沈华提交提交证据短信一条。证明2012年8月8日8点51分于利以短信方式告知沈华于丽君的建行账户，指示沈华向该账户打款。提交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3）寒民重字第5号判决书一份。证明2011年6月于丽君被起诉，其不再使用自己的银行卡，而是使用��女王坤的银行卡进行交易。被上诉人王坤经质证认为，上诉人所提交之证据如果属实应在一审提交，上诉人在二审提交违反民诉法及司法解释关于举证时限的规定，属于逾期举证，不应当予以采信。该证据手机中出现的短信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不认可，现在的科技手段制作此类的手机短信非常简单，所以我们认为该证据不属实。对证据二的的真实性不确认，因为是复印件，我们无法判断该判决书是否真实。另上诉人仅仅依据第三人涉及到其它案件就推断第三人使用了王坤的银行卡号而不是用自己的银行卡号，有违生活常理，我们也不认可。原审被告于利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来源、形式不合法，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于利的该手机号码已经停用2、3年，现在是否他人使用，于利不得而知，该短信并非当时的原始载体。该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于利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被告张海涛经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与张海涛无关，不质证。原审第三人于丽君经质证后认为，对于短信内容不予认可，短信与一审所提交的上诉人所说的从文印部打印的不相符，并且该内容不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对于短信内容不予认可。判决书是复印件，根据证据规则应当提交原件，上诉人也明确陈述其根据判决书进行的推测，因此对提交判决书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上诉人沈华二审提交短信欲证明其向原审第三人于丽君转款系受原审被告于利指示，但于利对此不予认可，且其所提���短信与其一审提交的形式并不相符且内容不完整，无法有效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沈华提交的民事判决书虽证明原审第三人于丽君有诉讼纠纷，但无法直接证明于丽君系王坤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本院二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坤与原审第三人于丽君虽为母女关系，但其二人为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均有能力独立进行民事经济活动，上诉人沈华虽主张于丽君为王坤账户的实际控制人，但现有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其该项主张。沈华主张误以为“于丽”与“于丽君”为同一人，且未经核实就向于丽君账户转款，亦属未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加之于利对沈华陈述均不予认可，沈华向于丽君转款的行为不能成为其已向被上诉人王坤还款的抗辩理由，其与于丽君之间就已转款项应如何处理，属另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沈华与被上诉人王坤间形成不当得利关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沈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2元，由上诉人沈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伟杰审 判 员  侯 康代理审判员  姜修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白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