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民再60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文斌，男，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建平，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徐见明，男，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莉，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强，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叶国志，男，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莉，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强，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西省万年县云龙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法定代表人：涂尚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命，江西万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祝小英，女，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命，江西万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玉根，男，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命，江西万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铭，男，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命，江西万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吴文斌、徐见明、叶国志（以下简称吴文斌等三人）与二审被上诉人江西省万年县云龙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龙公司）、祝小英、徐玉根、陈铭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赣民二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5）赣民监字第1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吴文斌的委托代理人李毅、邬建平，叶国志、徐见明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开莉，二审被上诉人云龙公司、祝小英、徐玉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光命，二审被上诉人陈铭及其委托代理人韩光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文斌等三人称，再审请求为：1、驳回云龙公司、祝小英、徐玉根、陈铭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将该案以涉及虚假诉讼移送公安机关侦查；3、一、二审诉讼费由云龙公司、祝小英、徐玉根、陈铭承担。理由为：1、各项新证据显示，2013年12月15日云龙公司的股东一致决议除名吴文斌等三人的股东资格，即日起吴文斌等三人不再具有云龙公司股东身份。2、云龙公司、陈铭、徐玉根、祝小英明知吴文斌等三人出资900万元所占的股权被分配到其他所有股东名下并被其实质持有，仍然通过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云龙公司该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三十五条，即虚构事实通过虚假诉讼获取近千万元的非法收益，涉嫌虚假诉讼罪。3、本案中吴文斌等三人根据云龙公司股东会决议已经不再具有股东资格后，没有出资300万元的义务，也不应承担客户不支付货款责任。云龙公司在一、二审中虚构、捏造了如下证据：（1）虚构了祝小英、徐玉根、陈铭的股东身份，实际上云龙公司在2014年4月股东不仅有其三人，还有陈钦、陈秀雯、王莲生、谢赣生等人。（2）伪造了各办事处欠款情况的单据，根据物流单据显示，云龙公司向各客户出具的销售出库单是没有各种货品单价及总价的，而云龙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单与客户手中、物流手中持有的单据完全不一致，所有单据都是其伪造的，其目的就是为获得5477165元的非法利益。（3）隐瞒了云龙公司早在起诉之前（2013年12月）就除名了吴文斌等三人的股东资格决议，也隐瞒了云龙公司的股东已经将其出资600万元的股权分割、分配的事实。云龙公司及陈铭等人明知上述情况仍通过民事诉讼获得了近900万元的收益。4、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徐见明、叶国志转款到云龙公司，是吴文斌的借款，二审判决认定徐见明、叶国志是投资人错误。杨顺斌转款100万元的收据也注明为投资款，但不认定为其股东，吴文斌没转款为何要认定是股东？云龙公司2013年3月20日工作会议记录，叶国志没有参加也没有签字，在该工作会议记录中的叶国志名字以及第五条的内容，是用钢笔后添加的，二审判决以此来认定徐见明、叶国志的股东身份缺乏事实依据。2013年9月2日云龙公司股东大会的会议记录上有八个人签字，即吴文斌、徐见明、叶国志，陈铭、徐玉根、郎盛开、林顺庆、吴新建八人，其中吴新建既不是注册股东，也不是事后成为股东的人，故参与此会议及在决议上签名的不一定就是云龙公司的股东。叶国志是以证人的身份参会的，二审判决以此会议记录来认定叶国志为股东错误。依《合作经营协议》云龙公司原股东及吴文斌均有增资的义务，但一、二审判决却不予查明云龙公司原股东的增资情况，单方认定吴文斌等三人未完成增资义务而承担违约责任。一、二审判决认定吴文斌、徐见明、叶国志三人之间是投资共同体，且通过关联交易抽逃出资毫无依据。首先，协议均是吴文斌与云龙公司所签，没有经云龙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按照法律及协议的规定，吴文斌还不是云龙公司的股东。徐见明、叶国志、杨顺斌向云龙公司的转款行为是受吴文斌所托，是吴文斌向其三人的借款，吴文斌与徐见明、叶国志之间不是投资共同体。其次，关联关系的认定错误。云龙公司只提供了价值5477165元的销售出库单作为证据来证明关联交易，这些出库单经销商已收货。云龙公司货物销售的流程是：出货单一共四联单，由红、绿、黄、白组成。出货时，云龙公司留第三联；其余三联，由货运司机携带；货交经销商后，经销商在二联单签字并留下一联；然后将其中二联单交给货运司机带回；货运司机将经销商签字的第二联交给云龙公司，并结清运费，以示货物已交给了经销商。经销商将货款汇到云龙公司指定帐户上。根据上述流程，吴文斌等三人控制不了各经销商的回款，云龙公司又无证据证明吴文斌等三人与这些经销商有投资或亲属关系，怎么可能构成了关联交易。5、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吴文斌等三人辩论权利。一审期间，云龙公司等人没有提供《合作协议书》，但一审判决却以此证据来佐证查明的事实。在一审时，云龙公司只提供三分之一《合作经营协议》内容，并没有提供完整的协议，在二审中，吴文斌等三人明确提出了一审违法，但是二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6、一、二审判决确认吴文斌等三人股东身份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合作经营协议》、《〈合作经营协议〉补充修改协议》、《合作协议书》，是云龙公司而不是公司原股东与华夏集团或吴文斌签订，明显主体不适格，应属无效协议。吴文斌在与云龙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补充修改协议》时，已不是该公司的股东，按协议及相关规定吴文斌的股东身份应是进行工商、公司章程变更确认。7、二审判决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二审法院擅自将连带责任变更为共同责任，加重了责任。云龙公司、祝小英、徐玉根、陈铭辩称，1、《合作协议书》是用于工商登记，不是真实履行的合同。本案的主合同是《〈合作经营协议〉补充修改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根据该协议处理。吴文斌约定投资900万元，其尚欠300万元，应依约补足，并承担违约责任。2、吴文斌签订《〈合作经营协议〉补充修改协议》后，邀请了徐见明与叶国志投资，两人不仅向云龙公司汇入了投资款，而且以股东身份参与了云龙公司的管理，足以证明吴文斌等三人都是股东。3、关于抽逃货款的问题。杨志勇是徐见明带入云龙公司的销售助理，在2013年12月16日吴文斌等三人撤走时，其向云龙公司会计出具了一份《各办事处欠款情况》，上面载明5422553.5元货款的货物是非正常提货出货的。一、二审经与出库单对照核算，货款为5477165元，且出库单上有徐见明的签名。吴文斌等三人抽逃货物不属于职务行为，属于抽逃出资。4、《合作经营协议》本质上系增资扩股，实质上是向云龙公司增加1800万元的投资，并非是协议中所述的共同投资另设新公司。《合作协议书》是为避税需要制作。5、工商登记不是确认股东身份的法定要件，吴文斌等三人的行为符合认购新增资本的实质要件，应属公司的股东。6、吴文斌等三人抽逃出资的行为给云龙公司造成一系列严重恶果，导致云龙公司濒临破产，引发债权人多次围堵公司大门闹访。另，经再次核对销售出库单，实际抽逃货款为5480767.5元，与5477165元相比少算了3602.5元，对少算的部分云龙公司同意放弃。汤桂芳与李斯仪都不是本案当事人，他们之间还有其他业务往来，且抽逃的货款只有出库单与汇款一起整体对账才能反映事实，所以汤桂芳给李斯仪的部分汇款不能抵扣吴文斌等三人的抽逃出资款。请求：驳回吴文斌等三人的申诉请求，维持原判。云龙公司、祝小英、徐玉根、陈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文斌继续全面履行入股协议，将约定尚未到位的300万元投资款支付给云龙公司，徐见明、叶国志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吴文斌向祝小英、徐玉根、陈铭承担投资未到位违约利息损失468000元（从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5月底共15个月），徐见明、叶国志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徐见明向云龙公司赔偿抽逃产品的损失5477165元，吴文斌、叶国志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徐见明向云龙公司承担抽逃产品的利息损失57400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底共6个月），吴文斌、叶国志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吴文斌、徐见明、叶国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龙公司成立于2004年，注册资金1000万元。2011年9月22日，云龙公司与华夏电源集团公司（简称华夏集团）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华夏集团、吴文斌、林顺庆、朗盛开参股云龙电源。华夏集团投入货币资金196万元、吴文斌投入货币资金294万元、林顺庆投入货币资金245万元、朗盛开投入货币资金245万元，分别占总股本的9.8%、14.7%、12.25%、12.25%。云龙公司增加投资20万元，注册资金扩大至2000万元整。同日，云龙公司董事会决议，选举吴文斌为云龙公司董事长。随后，各股东投资到位，云龙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并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正。2012年9月11日股东会决议，华夏集团、吴文斌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徐玉根，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2年11月份，吴文斌承接原华夏集团、吴文斌的股份，2012年11月16日，云龙公司（甲方）与（乙方）吴文斌（含已是云龙公司股东林顺庆、郎盛开）签订《〈合作经营协议〉补充修改协议》约定：因2011年9月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中乙方华夏集团退股，其股权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由乙方吴文斌等承接，所以在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的基础上，签订本补充修改协议。一、合作后，甲方占51%的股权，乙方占49%的股权。二、乙方承接华夏集团入股的人民币900万元，分三期投入，协议签订时付200万元，2012年12月底前付400万元，余款300万元2013年2月付清，款项付清后再进行工商、公司章程变更。三、管理构架，董事会组成不变，乙方派出执行董事和常务副总经理加强生产监督和管理。总经理由甲方派出。甲方主要负责对外关系、原材料采购，生产管理、技术把控和技术革新。乙方主要负责电池销售和行政人事、后勤管理等。财务会计和出纳双方各派一名。所有公司资金支出由总经理和常务副总经理共同签字生效。《〈合作经营协议〉补充修改协议》签订后，吴文斌通过徐见明于2012年11月27日汇款到云龙公司100万元（应为200万元）、2013年1月21日汇款到云龙公司50万元。吴文斌通过叶国志于2012年12月29日汇款给云龙公司100万元、2013年1月21日汇款给云龙公司50万元、2013年1月30日汇款给云龙公司100万元。吴文斌通过杨顺斌于2012年12月29日汇款给云龙公司70万元、2013年1月4日汇款给云龙公司30万元，共计600万元，尚有300万元未到位。2013年3月20日，云龙公司召开工作会议，第一条，吴文斌等人参股的占公司总股本的24.5%的股份，全部注册在徐见明和叶国志名下，其内部具体股份，由投资人自行与徐见明签订协议。2013年9月2日，云龙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第六条，根据目前公司经营状况的特殊性，董事长吴文斌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工资按副总经理待遇执行。2013年林顺庆、郎盛开将股份全部转让给祝小英。另查明，吴文斌一方的徐见明担任副总经理负责管理销售发货及货款回收，叶国志以股东身份参与管理。2013年2月至2013年10月份徐见明签字销售公司电池5477165元，但未与买方签订合同，也未有买方的收货凭证，叶国志派车运输货物。尔后，吴文斌、徐见明、叶国志即离开云龙公司。一审法院判决：一、由吴文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西省万年县云龙电源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款300万元，徐见明、叶国志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吴文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祝小英、徐玉根、陈铭承担出资未到位300万元的利息损失（从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徐见明、叶国志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由吴文斌、徐见明、叶国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抽逃货款5477165元。案件受理费74818元，由吴文斌、徐见明、叶国志共同负担。吴文斌等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本院原二审认定事实：2011年9月云龙公司（甲方）与华夏集团（含吴文斌、郎盛开、林顺庆）（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由甲方出资1873万元，股权占51%，乙方出资1800万元，股权占49%，出资总额为3673万元。甲方以现有净资产出资，资产值以甲方提供的2011年8月的资产负债表提供的股权权益加上有形与无形资产的溢价，折价总值为1873万元。乙方以现金形式投入，本协议签订后注入现金1000万元，余款2011年12月31日前注入。如未注入，股权按实际到位资金计算。2012年11月16日各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补充修改协议》约定，因2011年9月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中华夏集团退股，其股权中的全部权益和义务由乙方吴文斌等承接。其中第四条约定，本补充协议与原《合作经营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冲突矛盾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上述协议签订后，吴文斌通过徐见明、叶国志、杨顺斌向云龙公司汇款600万元，开具的收款收据载明，2012年11月27日徐见明投资款为200万元，2013年1月30日徐见明（叶国志）投资款100万元，2012年12月29日徐见明（叶国志）投资款100万元，2013年1月21日徐见明（叶国志）投资款50万元，2013年1月21日徐见明投资款50万元，2012年12月29日杨顺斌投资款70万元，2013年1月4日杨顺斌投资款30万元，上述共计600万元。在云龙公司账户查询中，叶国志、徐见明付款备注中明确为投资云龙公司。2013年8月28日至9月2日云龙公司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形成以下决议事项：1、任命郎盛开为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和日常工作。2、同意总经理提名副总经理人员为陈铭、徐玉根、徐见明。……6、根据目前公司经营状况的特殊性，董事长吴文斌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工资按副总经理待遇执行。全体股东包括吴文斌、徐见明、叶国志在形成的会议决议上签字确认。2012年12月15日云龙公司组装合作项目会议纪要第一条确定组装车间的销售及货款回收，由徐见明负责安排处理，每批销售的单据需由徐见明签字确认方可出货。2014年5月29日云龙公司企业信息显示，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其中徐玉根出资258.88万元，占12.94%；陈铭出资767.2万元，占38.36%；祝小英出资973.92万元，占48.7%。本院原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原二审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定性的问题。2011年9月云龙公司与华夏集团（含吴文斌、林顺庆、郎盛开）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以及2012年11月16日云龙公司与吴文斌（含林顺庆、郎盛开）签订《〈合作经营协议〉补充修改协议》约定吴文斌全部承接华夏集团向云龙公司投资入股的权利义务，向云龙公司投资900万元，占云龙公司49%的股份。吴文斌基于合作协议，向云龙公司出资，从而取得云龙公司的股权，属于向云龙公司投资入股关系，并非徐见明、叶国志主张的股权转让关系。虽然《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注册资本为3673万元，但之后签订的补充修改协议对该协议进行了变更，《合作经营协议》并没有得到实际履行，云龙公司注册资本在2011年9月21日为2000万元，协议签订之后2014年注册资本仍为2000万元，并未增资。吴文斌主张本案是增资扩股纠纷，且因增资事项未经股东会决议无效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股东出资纠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吴文斌等三人应否承担继续出资义务以及应如何承担未足额出资的违约责任的问题。依据《〈合作经营协议〉补充修改协议》的约定，吴文斌应向云龙公司出资900万元。徐见明、叶国志虽然未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但在吴文斌签订补充协议之后，徐见明、叶国志陆续向云龙公司支付投资款，云龙公司也相应地向徐见明、叶国志开具了投资款收据。云龙公司2013年3月20日工作会议中第一项明确吴文斌等人参股的24.5%股份，全部注册登记在徐见明和叶国志名下，其内部具体股份，由投资人自行与徐见明签订协议。对该会议记录，吴文斌、徐见明、叶国志均签字确认。吴文斌等三人均参加了2013年9月2日云龙公司股东大会，并对形成的关于公司重大经营事项、人事任免等股东会决议予以签字确认。徐见明、叶国志实际向云龙公司出资的事实，与吴文斌内部共同持股的约定以及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的事实均可印证徐见明、叶国志与吴文斌共同向云龙公司出资，共同持股。徐见明、叶国志以代吴文斌付款、未实际签订协议、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主张其非股东身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文斌等三人应认定为共同向云龙公司出资，根据协议约定，待出资款项付清后进行工商、公司章程变更。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三人共同实际出资为600万元，尚有300万元未出资到位，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判令三人继续向云龙公司出资3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按期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吴文斌等三人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否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徐见明作为公司股东，担任副总经理负责产品销售和货款回收，每批销售的单据需由徐见明签字确认方可出货。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徐见明签字出库的货物价值人民币5477165元，但该出库单上仅有徐见明签字出货，并没有货物买卖合同，亦没有相应的货物接收方。虽然徐见明二审提交了部分有接收方签字确认的货物出货单，但该货物出货单与云龙公司一审提交的出货单上货物并不存在重合，反而印证了正常的货物销售应当为有接收方签字确认的出库单。对徐见明签字出库的价值人民币5477165元的货物没有对应的买卖合同，出库单据没有经销商签字确认，吴文斌等三人主张该货物是正常货物销售，是云龙公司与经销商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股东抽逃出资实际上是股东未支付公平、合理对价转移公司资产的行为，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吴文斌等三人抽逃出资并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吴文斌等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表述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院原审判决：一、维持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饶中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二、变更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饶中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吴文斌、徐见明、叶国志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江西省万年县云龙电源有限公司支付股东出资款人民币300万元；三、变更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饶中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吴文斌、徐见明、叶国志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祝小英、徐玉根、陈铭承担出资未到位人民币300万元的利息损失（自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江西省万年县云龙电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7620.45元，由吴文斌承担人民币72540.15元，由徐见明承担人民币72540.15元，由叶国志承担人民币72540.15元。本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审查期间，吴文斌等三人提交了四组新证据。第一组新证据：朗盛开、陈铭签字出货的云龙公司2013年销售出库单，证明并不只有徐见明一人签字货物才可出库。第二组新证据：云龙公司的原始销售出库单一组。与云龙公司一审时提供的销售出库单的出单号一一对应，两组证据相对照显示，此销售出库单上未记载“单价”、“金额”，证明云龙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单系伪造。第三组新证据：吴文斌等三人提交的汤桂芳代表徐志明付货款给云龙公司员工李斯仪的转款凭证、董和财的付款凭证、董和财等人情况说明。欲证明云龙公司收到了部分货款，是公司未结算货款、销售商未支付货款。第四组证据：云龙公司《企业变更信息》。证明云龙公司于2014年5月9日及2015年7月9日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这些变更没有吴文斌等三人的签字，应视为云龙公司不认可吴文斌等三人的股东身份。云龙公司、祝小英、徐玉根、陈铭质证认为，1、第一组证据只能证明其他人签字也可出货的事实，且2013年销售出库单与本案无关，与诉争547万多元货物的出库单不能形成对应关系。2、第二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云龙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总表和出库单对方都认可，对方只是不认为是抽逃出资。3、第三组证据是老货款，与本案无关，不能否定抽逃资金的事实。4、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吴文斌等人属隐名股东，且约定投资到位后再进行工商登记。本院认为，1、第一组证据2013的销售出库单与徐见明2013年签字出库的争议货款无关，不予认定。2、第二组证据与云龙公司提交的出库单相比，没有填写单价、金额，但有收货方签字。因吴文斌等三人自述销售出库单共有四联，故其提交的为有收货方签字的一联，与云龙公司提交的出库单不是同一联，因而，吴文斌等三人欲证明云龙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单系伪造的目的，不能成立；反而能证明有收货方签字的一联出库单一直未返回给公司。3、2013年同期云龙公司除涉案徐见明销售的货物外，还有朗盛开、陈铭等签字出货，而第三组证据仅提交了一段时期一部分销售商的付款凭证、转款凭证，未提交全部销售单与全部付款凭证、转款凭证、涉及本案相应的销售出库单进行整体对账，即该证据未能明确指向仅为徐见明签字销售产品部分已付款，故不予认定。因董和财等人未到庭质证，故其出具的证明不合法，且其对未付货款的货物与本案547万多元货物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未作说明，不予认定。4、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吴文斌等三人在2012-2013年是否为股东的基本事实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再审审理期间，吴文斌等三人提交了七组新证据。第一组新证据：2013年12月15日《江西省万年县云龙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云龙公司股东大会决议除名吴文斌等三人的股东身份、资格；此外证明吴文斌等三人并未抽逃出资而是经销商不支付货款，导致500多万元货款没有收回。第二组新证据：1、2013年12月31日所有股东实际持股情况表和对照表两份；2、2014年1月7日，云龙公司股东纳宇纳米股权情况分割表一份，证明徐见明、叶国志名下股权全部被云龙公司其他股东分割、分配，同时分割了纳宇纳米的股权。第三组新证据：1、云龙公司向纳宇纳米出具的《关于股东变更登记的申请函》；2、纳宇纳米公司在工商局股权登记表。证明云龙公司因内部股东股权发生重大变化，要求云龙公司所持纳宇纳米股东的法人股全部分配登记至陈铭及朗盛开名下，并变更了工商登记。第四组新证据：股东徐敏、郑白莲、黄宗贵、郎盛开、林顺庆将名下股权转让给祝小英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徐敏等人最终分配了徐见明、叶国志名下的股权后，并将自己名下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祝小英。第五组新证据：云龙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表一份。证明吴文斌等三人被除名以后，云龙公司的股权经过多次变更，最终云龙公司代理人韩光命律师持股48.696%、陈铭38.36%、徐玉根12.944%，吴文斌等三人已经被除名，其早在除名决议作出之日就已经不再具有出资的义务，吴文斌等三人不再具有股东身份及地位；韩光命不仅是云龙公司代理律师，也是云龙公司的股东，其对程荷芳的询问笔录具有关联关系，不具真实性；祝小英已经不是云龙公司股东，不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新证据：董和财等人（云龙公司客户）的协议书，售后服务协议、情况说明及部分对账单，证明是云龙公司与客户未结算货款，部分云龙公司客户未支付货款。第七组新证据：杭州佳尚货运有限公司起诉云龙公司物流款的起诉状及判决书一份，证明货物已全部运送至云龙公司的客户，云龙公司对客户收货的事实已予以确认。云龙公司、祝小英、徐玉根、陈铭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吴文斌等三人抽逃货款后就不来了，云龙公司要对此事作出处理，而未作出除名的决定，决议说了“以后再处理”。吴文斌的股份一直由其他股东代持，投资到位后就会按合同进行工商登记，因为吴文斌等三人未出资到位，所以才未进行工商登记。2、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第一组证据意见相同。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转让的未包括吴文斌等三人的股份。4、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第一组证据相同。5、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吴文斌等三人不存在除名的问题。只是因为吴文斌等三人投资未到位所以才未反映其股份份额，公司未对吴文斌等三人的股份进行分割。对于程荷芳的笔录是作为书面证据提出的。祝小英在吴文斌等三人投资不到位期间是股东，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6、第六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货物提走后吴文斌等三人没有交回回单。所有销售商都是吴文斌带来的，也是因为对方的这个优势双方才会合作。7、对第七组证据，徐见明是具体销售的，经常在外面跑，会叫陈铭代其签字，货是他们出的。杭州佳尚货运有限公司是叶国志的个人公司，法院裁定运输合同纠纷要以本案为基础，该案中止诉讼。本院认为，1、第一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股东会决议吴文斌等三人的股权份额全部按自动退出处理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2、第二至五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祝小英在2015年前，即吴文斌等三人投资未到位期间是公司股东，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3、第**证据董和财等人（云龙公司客户）的协议书，售后服务协议、情况说明，吴文斌等三人在再审审查期间已提交，认定意见与再审审查期间的第三组证据的意见一致。部分对账单，仅为一段时期一部分销售商的对账单，未提交全部销售单与全部对账单、转款凭证、涉及本案相应的销售出库单进行整体对账，仅可能证明为涉案部分货款，但也未能排除系同一时期朗盛开、陈铭等签字出货货款的可能，即该证据未能明确指向仅为徐见明签字销售产品部分已付款，故不予认定。4、第七组证据与本案547万多元货款是否回收无关，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云龙公司、祝小英、徐玉根、陈铭提交了十一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2007年8月）证明云龙公司原名为江西省万年振龙电源有限公司。第二组证据：江西鹰潭同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鹰同信验字[2006]第296号验资报告，证明2006年12月4日云龙公司实收资本为1000万元。第三组证据：云龙公司2011年8月资产负债表和房屋及建筑物明细表，证明账面反映所有者权益（净资产）为10473028元。第四组证据：饶和信万土（2011）估字第6号土地估价报告和饶和信万土[2011]技字第3号土地估价技术报告，证明云龙公司两块地共66666.7平方米，2011年评估实际价值为740.07万元，比账面价值366.680万元增值373.402万元。第五组证据：饶和信[2011]万（估）字第17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证明宿舍楼实际价值为2501793元，比账面原值1114733.39元多138.705961万元。第六组证据：饶和信[2011]万（估）字第7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证明厂房钢构、综合厂房实际价值为9569021元，比账面原值增值611.0046万元。另外，还有环评报告书、环评验收、安评报告等公司实际上已经支出而资产负债表不能反映的价值近500万元，以上证明2011年8月底，云龙公司的实际净资产价值有2600万元，经协商折价1873万元，不可能作价1000万元入股。第七组证据：程荷芬询问笔录，证明吴文斌一方带来的出纳程荷芬为吴文斌等三人开具投资款收据的情况。第八组证据：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证明吴文斌等三人在申请再审后同时做了两手准备，一面申请再审，一面以云龙公司股东身份行使股东权利。第九组证据：万年县公安局石镇派出所和万年县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委会的证明，证明吴文斌等三人抽逃出资的行为造成云龙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引起债权人堵厂和闹访的事实。第十组证据：2013年12月出货单一组和收款收据，证明吴文斌等三人抽逃资金后，经销商还到云龙公司买了电池，都是款到才发货的，与之前吴文斌等三人的抽逃无关。第十一组证据：工资表，证明徐见明、叶国志已经离开了公司。吴文斌等三人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所有权权益是1000万余元。3、对第三、四、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4份评估报告不是为签订协议，而是云龙公司为融资向银行贷款所作的抵押评估报告，评估报告用途不同，反而证明在签订协议时，公司厂房、土地因已经抵押，无法进行投资入股。4、对第七组证据，因云龙公司的代理人不仅是律师，还是公司股东，做笔录时未向被调查人声明其公司股东身份，对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且该证据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5、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我方在裁定再审的情况下，为申诉不成功行使股权所作的准备，不是以此认可对方诉请和理由。6、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7、对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可证明对方所谓吴文斌等三人控制的销售点在吴文斌等三人离开后，云龙公司仍与其有业务来往，可以由此否定云龙公司所陈述的销售为我方控制，是我方关联企业的主张。8、对第十一组证据工资表上记载2013年10月工资已经停发，其中一个叫李斯仪可以证明买云龙公司货物的经销商所付货款全部按照云龙公司指定付至李斯仪的个人账户，可知我方与经销商和货款没有关联也没有控制，货款是云龙公司收取。本院认为，1、第一、二组证据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可。2、第三、四、五、六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3、对第七组证据，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不予认定。4、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没有异议，但与本案股东身份、是否抽逃货款的关键事实无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5、第九组证据，没有具体损失数额，且不具合法性，不予认定。6、第十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7、对第十一组证据工资表欲证明的徐见明、叶国志已经离开公司的事实，原审已认定，不予重复认定。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云龙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显示，云龙公司成立于2004年，2006年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1年9月22日，云龙公司与华夏集团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华夏集团、吴文斌、林顺庆、朗盛开参股云龙公司，其中华夏集团投入货币资金196万元、吴文斌投入货币资金294万元、林顺庆投入货币资金245万元、朗盛开投入货币资金245万元，分别占总股本的9.8%、14.7%、12.25%、12.25%，云龙公司增加投资20万元，注册资金扩大至2000万元。同日，云龙公司董事会决议，选举吴文斌为云龙公司董事长。2011年9月26日，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云龙公司并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正。2012年9月1日，华夏集团、吴文斌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徐玉根，2012年9月27日，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2014年5月9日，工商变更登记显示，林顺庆、郎盛开将股份全部转让给祝小英，投资人股权变更为，徐玉根出资258.88万元，占12.94%；陈铭出资767.2万元，占38.36%；祝小英出资973.92万元，占48.7%。2015年11月13日，工商变更登记显示，祝小英将股份全部转让给韩光命，投资人股权变更为，徐玉根出资258.88万元，占12.944%；陈铭出资767.2万元，占38.36%；韩光命出资973.92万元，占48.696%。2011年9月，云龙公司（甲方）与华夏集团（含吴文斌、郎盛开、林顺庆）（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由甲方出资1873万元，股权占51%，乙方出资1800万元，股权占49%，出资总额为3673万元。甲方以现有净资产出资，资产值以甲方提供的2011年8月的资产负债表提供的股权权益加上有形与无形资产的溢价，折价总值为1873万元。乙方以现金形式投入，本协议签订后注入现金1000万元，余款2011年12月31日前注入。如未注入，股权按实际到位资金计算。2012年11月16日，云龙公司（甲方）与（乙方）吴文斌（含已是云龙公司股东林顺庆、郎盛开）签订《〈合作经营协议〉补充修改协议》约定，因2011年9月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中华夏集团退股，其股权中的全部权益和义务由乙方吴文斌等承接，乙方占49%的股权，乙方承接华夏集团入股的900万元，分三期投入，协议签订时付200万元、2012年12月底前付400万元、余款300万元2013年2月付清；款项付清后再进行工商、公司章程变更。还约定本补充协议与原《合作经营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冲突矛盾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协议签订后，吴文斌通过徐见明、叶国志、杨顺斌向云龙公司汇款共600万元，开具的收款收据具体为，2012年11月27日徐见明投资款为200万元、2013年1月30日徐见明（叶国志的）投资款100万元、2012年12月29日徐见明（叶国志的）投资款100万元、2013年1月21日徐见明（叶国志的）投资款50万元、2013年1月21日徐见明投资款50万元、2012年12月29日杨顺斌投资款70万元、2013年1月4日杨顺斌投资款30万元。在云龙公司账户查询中，叶国志、徐见明付款备注中为投资云龙公司。2012年12月15日，云龙公司组装合作项目会议纪要第一条确定组装车间的销售及货款回收，由徐见明负责安排处理，每批销售的单据需由徐见明签字确认方可出货。2013年3月20日《云龙电源工作会议决议》约定：第一条，吴文斌等人参股的占公司总股本的24.5%的股份，全部注册在徐见明和叶国志（注：叶国志三个字为手写添加的）名下，其内部具体股份，由投资人自行与徐见明签订协议…。该决议吴文斌、徐见明签了字，叶国志未签字。2013年8月28日至9月2日云龙公司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形成《云龙电源股东大会决议》，约定：1、任命郎盛开为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和日常工作。2、同意总经理提名副总经理人员为陈铭、徐玉根、徐见明。……6、根据目前公司经营状况的特殊性，董事长吴文斌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工资按副总经理待遇执行…。全体股东包括吴文斌、徐见明、叶国志在会议决议上签字确认。吴文斌一方的徐见明担任副总经理负责管理销售发货及货款回收，叶国志以股东身份参与管理。2013年2月至2013年10月份徐见明签字销售公司电池547万多元，但其未向云龙公司移交与买方签订的合同，也未返回有买方签字的收货凭证，叶国志派车运输货物。尔后，吴文斌、徐见明、叶国志离开了云龙公司。经核对，云龙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单共57张，按其填写的单价，货款总计为5480767.5元。2013年12月15日《江西省万年县云龙公司股东会决议》约定：…吴文斌所代表的徐见明、叶国志及其销售办事处，在公司已经面临困境的状况下，半个月集体不支付已大大超过公司规定铺垫货款200万元总数的数额，达到500多万元。并且徐见明作为公司副总经理，无故不上班，更甚者，他们全部都不参加股东会，在此与会股东一致认为，他们已事实上脱离公司，云龙公司的股东大会决议将不受他们意见影响（按其股权份额全部按自动退出处理）。云龙公司与他们的债务问题待后再视情解决。…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涉及到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股东出资纠纷、公司增资纠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等多种具体案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以包含上述各项案由的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为本案案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吴文斌等三人是否系云龙公司股东？应否承担继续出资的义务及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吴文斌等三人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否承担返还货款及利息的相应责任？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一）云龙公司股东会作出对吴文斌等三人除名决议后，吴文斌等三人已不是公司股东，无须承担继续出资300万元的相应责任。《〈合作经营协议〉补充修改协议》、叶国志、徐见明投资款收款收据、2013年3月20日《云龙电源工作会议决议》、2013年9月2日《云龙电源股东大会决议》各项证据，证明吴文斌等三人在2012年11月16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补充修改协议》后是云龙公司的股东，本应承担继续出资的义务。但是，在2013年12月15日《江西省万年县云龙公司股东会决议》中，云龙公司的股东一致作出了吴文斌等三人按其股权份额全部自动退出的股东除名决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认定吴文斌等三人已实际退股，不再是云龙公司的股东，无须承担继续出资300万元的相应责任。（二）吴文斌等三人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返还抽逃产品货款及利息的责任。从云龙公司组装合作项目会议纪要确定销售、货款回收由徐见明负责，及2013年2月至同年10月徐见明签字销售公司电池547万多元的事实可知，徐见明负有回收该货款的责任，或履行向云龙公司移交与买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向公司返回有收货方签字的收货回单、货物价款等凭证的义务，以便云龙公司回收货款。可是，徐见明在原告起诉前不但没有让货款回到公司，至今也未向云龙公司移交与买方签订的合同及向公司返回有收货方签字的收货回单、货物价款等凭证，甚至在销售货物后不久就离开了公司。由此，可认定经徐见明签字销售的547万多元货款已脱离云龙公司的控制，即徐见明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徐见明应承担向云龙公司返还抽逃产品547万多元的责任。从已查明吴文斌等三人系共同入股900万元的股东、徐见明担任副总经理负责管理销售发货及货款回收、叶国志以股东身份参与管理、派车运输货物，以及吴文斌等三人在销售547万多元产品后同一时期离开云龙公司的事实，可知吴文斌、叶国志系协助徐见明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吴文斌、叶国志应对徐见明抽逃出资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经查，云龙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单按其填写的单价，抽逃货款共计为5480767.5元。吴文斌等三人不认可云龙公司填写的价款，但又未能举证证明货物价款，故货物价款仍以云龙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单作为计算依据。云龙公司起诉请求赔偿抽逃产品的损失为5477165元，与销售出库单货物总价款5480767.5元不一致，因云龙公司自认以5477165元计算抽逃货款，故吴文斌等三人应承担向云龙公司支付抽逃产品具体数额为5477165元。吴文斌等三人仅提交了部分对账单、转款凭证、付款凭证，提出货款已部分返回公司的申诉理由。因其未能提交全部销售单与全部对账单、转款凭证与涉及本案相应的销售出库单进行整体对账，故该证据仅可能为涉案部分货款，但也未能排除存在该货款系同一时期朗盛开、陈铭等签字出货货款返回公司的可能，故本案以5477165元计算抽逃货款。综上，云龙公司股东会作出对吴文斌等三人除名决议后，吴文斌等三人已不是公司股东，无须承担继续出资300万元的相应责任；吴文斌等三人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返还抽逃产品货款及利息的责任。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赣民二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饶中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二、二审上诉人徐见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二审被上诉人江西省万年县云龙电源有限公司返还抽逃产品货款5477165元，二审上诉人吴文斌、叶国志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二审上诉人徐见明向二审被上诉人江西省万年县云龙电源有限公司支付抽逃产品货款5477165元的利息（从2013年12月1日至返还抽逃产品货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审上诉人吴文斌、叶国志对此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二审被上诉人江西省万年县云龙电源有限公司、祝小英、徐玉根、陈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8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620.45元，共计292438.45元，由吴文斌、徐见明、叶国志共同负担20万元，江西省万年县云龙电源有限公司、祝小英、徐玉根、陈铭共同负担92438.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雪林代理审判员  徐 苹代理审判员  郭大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鹏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七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前款规定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在判决时应当释明，公司应当及时办理法定减资程序或者由其他股东或者第三人缴纳相应的出资。在办理法定减资程序或者其他股东或者第三人缴纳相应的出资之前，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或者第十四条请求相关当事人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