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知民初字第00792号 原告：云南海燕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 法定代表人：孟庆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菲，云南伟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筑西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法定代表人：龙卫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四川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英，女，。 被告：科顺防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更名前为广东科顺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 法定代表人：陈伟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广东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观，广东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g1] 原告云南海燕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海燕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西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西南研究院）、科顺防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顺防水公司）垄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7日受理后，被告科顺防水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理后，裁定驳回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之后，本院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于2016年3月22日组织庭前证据交换，并于2016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南海燕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庆荣、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郑菲，被告中建西南研究院一般授权诉讼代理人李海、杨秀英，被告科顺防水公司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赵晶、陈文观[g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云南海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建西南研究院、科顺防水公司赔偿云南海燕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2、判令中建西南研究院、科顺防水公司赔偿云南海燕公司商誉损失10万元；3、判令中建西南研究院、科顺防水公司销毁标注有“APF防水卷材”的图集和图纸。事实与理由：云南海燕公司与科顺防水公司均为专门生产防水材料的企业。2011年10月21日，科顺防水公司以商标侵权为由将云南海燕公司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1日做出二审判决，认定云南海燕公司在其销售的产品上使用“APF”字母的行为侵犯了科顺防水公司享有的APF注册商标权，并判决云南海燕公司赔偿科顺防水公司25000元。云南海燕公司在法院判决败诉后，于2013年10月发现西南地区各建筑施工设计单位都有科顺防水公司、中建西南研究院联合出版的建筑标准设计图集两本，并发现科顺防水公司为达到垄断经营的目的，采用违法行为串通中建西南研究院联合出版了主编单位为中建西南研究院、协编单位为科顺防水公司，名为《粘霸APF自粘防水系统构造图集》、《西南地区建筑标准设计推荐性应用图集》的两本图集书。上述图集中将已经是科顺防水公司注册商标的APF，以字母形式写为“APF自粘卷材”，并通过建筑施工设计院编入建筑施工图纸中，这是一种企图垄断市场的行为。科顺防水公司通过安排业务员到设计院运作设计师，只要按照西南图集07J/T350将APF自粘卷材编入建筑施工图纸中，科顺防水公司就会给设计师一定的佣金，其通过此种暗箱操作，获取不当利益。云南海燕公司认为，科顺防水公司花费巨资串通中建西南研究院，两者以合法形式公开出版两本图集，将科顺防水公司“APF”注册商标以应用图集的名义作为设计施工标准向施工设计单位推广，轻而易举地将其他生产防水层用自粘卷材的竞争对手排除在外，使科顺防水公司成为防水层用APF自粘防水卷材的独占专供者，构成市场垄断，并给云南海燕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两被告为获取不当利益，滥用知识产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构成排除、限制竞争的垄断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中建西南研究院辩称，云南海燕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中建西南研究院主编的《粘霸APF自粘防水系统构造图集》、《西南地区建筑标准推荐性应用图集》是根据建设部《工程建设标准设计管理规定》（建设【1999】4号文）要求，在西南地区建筑标准设计协助领导小组的统筹下编制而成的，且图集内容为对市场上常见品牌防水材料的标准施工方法的描述，功能是为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选择合适的防水材料提供参考，提高施工质量及设计效率，并非强制性标准。因此有关施工标准的确立并不会构成对云南海燕公司竞争权利的任何限制；第二，法律或行业惯例并未规定只有列入建筑标准设计推荐性图集的产品才能进入市场销售，因此云南海燕公司的产品是否能够进入市场竞争也不受图集出版的影响；第三，中建西南研究院编著的图集书并没有对任何未列入书中的产品进行任何贬损或负面评价，因此不存在对云南海燕公司的商誉造成损害的情况；第四，云南海燕公司诉求的“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失”均是由其自身的商标侵权行为所致，与中建西南研究院并无关系；第五，中建西南研究院并非标注有“APF防水卷材”的图集的所有人，并非出版者，因此云南海燕公司无权要求中建西南研究院销毁图集。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云南海燕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科顺防水公司辩称，一、云南海燕公司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属于程序错误，如云南海燕公司认为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的商标侵权判决有误，应当提起再审，而不是就生效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25000元，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所谓的侵权诉讼；二、根据《反垄断法》第三条的规定，垄断行为包括垄断协议、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经营者集中的行为，但上述法律并未明确将云南海燕公司主张的滥用知识产权规定为上述三种垄断行为之外的第四中垄断行为，依据国家工商总局74号令的相关规定，应当将“滥用知识产权，排除、限制竞争的行为”理解为将行使知识产权作为手段，实施了垄断协议、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经营者集中的垄断行为，而云南海燕公司在本案中既无明确主张科顺防水公司实施了何种垄断行为，也无证据证明，可见云南海燕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三、科顺防水公司合法拥有“APF”注册商标，云南海燕公司在防水卷材上使用与APF商标近似的标识，混淆消费者，被法院认定构成侵权，科顺防水公司依法行使权利，对其提起侵权诉讼正当合法；四、防水行业中相关企业通过协助编写图集并在图集中推广自身产品属于行业正常现象；云南海燕公司主张的图集编写者中除科顺防水公司外，还有6家企业，但云南海燕公司却恶意诉讼科顺防水公司；5、云南海燕公司所主张的因被告实施垄断行为导致其损失，无论125000元损失是否真实存在，其主张损失发生时间为2013年，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云南海燕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查明： 科顺防水公司依法经核准注册有第4195730号“APF”变形字母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9类，包括防水卷材、防火水泥涂料等，注册有效期自2007年7月7日至2017年7月6日。 科顺防水公司曾对云南海燕公司提起商标侵权诉讼，主张云南海燕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湿贴定自粘防水卷材的外包装上使用“APF”字样构成对第4195730号注册商标的侵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2012）云高民三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认定云南海燕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防水卷材上使用“APF”标识的行为侵犯了科顺防水公司享有的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并判令云南海燕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科顺防水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5000元。同时，该民事判决中查明：云南海燕公司于2012年1月4日及8月23日两次作为商标申请人欲将商品服务列表为防水卷材的文字“APF”标识申请为商标，但均未获得注册；还查明：2010年12月楚雄州工商局接到举报，到楚雄紫溪商业城建筑工地查获了550卷外包装及合格证上标有“APF”字样的湿定自粘防水卷材，该防水卷材合格证上标注有云南海燕公司名称及南海燕图文商标……经楚雄州工商局调查询问，汪翠霞承认楚雄工商局所茶会的550卷防水卷材是其从云南海燕公司购进……2011年4月楚雄州工商局对汪翠霞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汪翠霞不服于2011年5月向楚雄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被没收的550卷防水卷材并非侵权产品，卷材外包装所印的“APF”并非产品商标，而是自粘防水卷材的通用名称，请求法院撤销楚雄州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012年楚雄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行政判决，驳回汪翠霞的诉讼请求。 《粘霸APF自粘防水系统构造图集》（以下简称《图集一》）由中建西南研究院主编、科顺防水公司协编，自2007年出版销售；《西南地区建筑标准设计推荐性应用图集》（以下简称《图集二》）由中建西南研究院主编，参与协编者除科顺防水公司外、还有案外人深圳市卓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常熟市创联建筑构建有限公司、北京中联天盛建材有限公司、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公司、北京立高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及北京东方雨虹防水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该图集自2009年出版销售。《图集一》中“说明”部分载明有：“本图集根据广东科顺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研发生产的粘霸APF自粘聚合物改性沥青防水卷材……等材料等编制。用于有防水要求的平屋面、坡屋面……等工程的防水做法及构造。广东科顺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对其提供的产品有全面保证其质量的责任”、“粘霸APF湿辅/预辅式自粘法国内水卷材（以下简称APF自粘卷材）是以聚氨酯为胎体，覆以含特殊活性助剂的橡胶沥青自粘层。可以在潮湿基层施工的自粘卷材……”，并载明有“APF自粘卷材主要技术指标”、“APF自粘卷材产品规格”；。《图集二》中收录有《图集一》的上述相关内容；同时《图集二》还有深圳市卓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其他公司参与协编的“BAC双面自粘”卷材和“SPU涂料防水系统构造图集”、“水无耐自粘防水卷材图集”、“密特朗系列自粘防水卷材图集”、“东方雨虹防水构造图集”、“立高防水构造图集”等6部图集。上述图集中还载明：图集的版权归西南地区建筑标准设计协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所有。经科顺防水公司举证，上述6家参加协编《图集二》的案外人公司分别在第19类商品上包括防水卷材等商品上注册有SPU、bac、立高、水无耐、密特朗、东方雨虹的商标。 中国建筑标准设计研究院组织编制，并由中国计划出版社出版《建筑防水系统构造（二）——科顺系列防水产品参考图集》，该图集中相关内容载明，种植屋面Ⅰ级防水层构造做法可选择2.0厚APF—3000压敏反应型卷材；坡屋面（挂瓦条）Ⅰ级防水垫层可选用1.5厚APF—3000压敏反应型卷材等。 2013年3月19日，中国建筑防水协会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出具《推荐函》，函中载明：科顺防水公司自2007年以来，APF系列防水卷材其产值、销售、利税在同行业均名列前茅；其中，2007年为第五位；2008年至2012年均为前三位。鉴于该公司产品销售情况及“APF”品牌的巨大市场影响力，我会特推荐科顺防水公司的“APF”商标申报中国驰名商标。 1999年1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发布《工程建设标准设计管理规定》，其中第二条规定，工程建设标准设计是指国家和行业、地方对于工程建设构配件与制品、建筑物、构筑物、工程设施和装置等编制的通用设计文件，为新产品、新技术、新工艺和新材料推广使用所编制的应用设计文件；第五条规定，工程建设标准涉及编制工作应当依据国家颁布的法律法规、技术标准和部门或地方颁布的有关规定进行编制，同时，要贯彻社会化、工业化和商品化的方针；第十八条规定，批准颁发的标准设计是具有技术指导性的设计文件，各类工程建设项目都应结合实际，积极采用；第二十三条规定，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是全国标准设计工作的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制定统一的市场规范和管理办法，监督国家有关工程建设与标准化的法律法规执行情况，编制、审定、发布和推广国家标准设计；第二十四条规定，各部门、各地区应组织贯彻有关工程建设与标准化工作的法律法规，编制、审定、发布和推广本行业、本地区标准设计等内容。 建筑行业等普遍存在由行业内相关企业参与编写设计图集的做法，由各地区建筑标准设计管理部门组织编写的如《江西省自粘防水卷材（AU3）建筑防水构成图集》、《CPS—CL反应粘结型高分子湿铺防水卷材建筑构造专项图集》、《辽宁大禹防水系统建筑构造专项图集》、《东方雨虹防水系统建筑构造专项图集》、《SBC高分子系列卷材符合防水建筑构造专项图集》、《天衣牌TY系列聚乙烯丙纶复合防水卷材建筑构造专项图集》、《奇才（QC）建筑防水构造专项图集》、《VTF与TDF集成防水、保温体系建筑构造参考图集》等图集书，其中涉及的“AU3”、“CPS”、“大禹”、“东方雨虹”、“SBC”、“天衣”、“奇才”、“VTF”均为相关企业的注册商标。 另查明，西南建筑标准设计协作领导小组负责协调本地区建筑标准设计工作，组织编制本地区建筑设计标准图及负责标准图的推广、发行、工作经验交流等。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云南海燕公司、科顺防水公司、中建西南研究院营业执照副本、商标注册证及注册商标变更证明、（2012）云高民三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粘霸APF自粘防水系统构造图集》、《西南地区建筑标准设计推荐性应用图集》、中国建筑防水协会文件、《工程建设标准设计管理规定》、市场行业有关建筑构造、防水系统等图集及其相关企业注册商标信息，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因垄断行为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因垄断行为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从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权益受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科顺防水公司主张因双方多次发生争议，则从2013年1月21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云高民三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后，云南海燕公司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损，故其于2015年9月提起有关损失赔偿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科顺防水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点“2013年1月21日”，系双方因商标侵权发生争议，人民法院作出司法裁判的时间点，且双方在上述司法裁判中所争议的事实及法律关系，与云南海燕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科顺防水公司、中建西南研究院构成垄断侵权并非同一事实或相同法律关系，故依照科顺防水公司主张的时间点计算云南海燕公司针对垄断行为所主张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则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云南海燕公司起诉称，其于2013年10月发现西南地区各建筑施工设计单位都有涉案的两本图集，并发现科顺防水公司、中建西南研究院通过编写出版图集的方式，滥用知识产权，排挤竞争对手，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云南海燕公司于2015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侵权损失赔偿，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科顺防水公司、中建西南研究院编写图集并使用商标的行为是否构成云南海燕公司所主张的垄断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三条规定，本法规定的垄断行为包括（一）经营者达成垄断协议，（二）经营者滥用市场支配地位，（三）具有或者可能具有排除、限制竞争效果的经营者集中；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依照有关知识产权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行使知识产权的行为，不适用本法；但是，经营者滥用知识产权，排除、限制竞争的行为，适用本法。本案中，云南海燕公司主张科顺防水公司与中建西南研究院以编写图集的方式，滥用知识产权，使科顺防水公司成为防水层用“APF”自粘防水卷材的独占专供者，获取不当利益，构成市场垄断。本院认为，第一，依据商标法的相关规定，科顺防水公司作为第4195730号“APF”变形字母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依法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第二，虽然科顺防水公司、中建西南研究院共同编写了涉案图集，并且在图集中使用了“APF”字母字样，但现有事实能够表明图集编写的目的在于贯彻落实《工程建设标准设计管理规定》等相关规定，促进提高建筑防水施工工程质量及设计工作效率等；图集的功能在于为建设单位、施工单位选择合适的建筑材料施工提供相应的参考和标准，且属于推荐应用性标准；而相关产品的生产企业参与编写亦是行业内的普遍做法；同时因编写内容中涉及不同生产企业，因而企业在对各自产品的标准施工方法予以介绍描述时，会使用到各自的商标品牌，以区分不同商品的来源者；加之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表明编写图集等过程存在违法性，故科顺防水公司、中建西南研究院在编写图集的过程中，针对介绍描述本公司防水产品的做法及构造时，使用合法享有的注册商标的行为并无不当。第三，云南海燕公司就其主张事实，并未明确科顺防水公司、中建西南研究院共同实施反垄断法所规定的何种垄断行为，也没有举证证明其作为竞争对手因诉争垄断行为受到排挤、限制的事实，更没有证实该垄断行为的致损后果及其大小。至于云南海燕公司的同类产品能否进入市场销售，本案中既无证据表明受图集编写的影响，也没有证据表明系科顺防水公司、中建西南研究院违法行为所致。综上，云南海燕公司主张科顺防水公司、中建西南研究院的行为构成市场垄断，缺乏相应的事实及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云南海燕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垄断行为不能成立，则其据此提出的损害赔偿及销毁图集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科顺防水公司、中建西南研究院的相反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三条、第五十五条，《关于审理因垄断行为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云南海燕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原告云南海燕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蓓 审 判 员  桂 舒 人民陪审员  李卫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登鹏 [g1]律师助理是否要写？ [g2]律助是否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