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终30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文化路81号。法定代表人：罗建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河南高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龙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环保局院内。法定代表人：郭文祥，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新密市污水处理运营管理处，住所地新密市嵩山大道西段***号。法定代表人：刘晓燕，该管理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乡，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新密市环境保护局，住所地新密市嵩山大道西段128号。法定代表人：王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新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新密市青屏大街86号���法定代表人：张红伟，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博，该市法制办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伟，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设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龙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祥公司）、被上诉人新密市污水处理运营管理处（以下简称市污水运管处）、被上诉人新密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市环保局）、被上诉人新密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5）郑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省建设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王国强，被上诉人龙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文祥，市污水运管处��托诉讼代理人李乡，市环保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市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博、高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建设集团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龙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省建设集团工程款11994411.07元及利息（其中主合同项下，2009年1月7日至2014年1月24日，按照应付工程款7030949.73元计算利息；2014年1月25日起至2014年9月29日，按照应付工程款6830949.73元计算利息；2014年9月30日起按照应付工程款6630949.73元计算利息直至清偿完毕；2010年10月29日起按照应付工程款1028788.07元计算利息，直至清偿完毕。其中补充合同项下，2009年1月7日起按照应付工程款2846939.61元计算利息，直至清偿完毕；2010年10月29日起按照应付工程款207733.66元计算利息，直至清偿完毕。以上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市污水运管��、市环保局、市政府对龙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上诉费用由龙祥公司、市污水运管处、市环保局、市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判决内容第一项判令龙祥公司给付省建设集团工程款11994411.07元，省建设集团没有异议，但判决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省建设集团认为是错误的。1、本案中省建设集团承建的主合同和补充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早已经于2008年10月28日验收合格并移交给龙祥公司，省建设集团也按照约定向龙祥公司提交了竣工决算资料，龙祥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验收合格2个月内完成审计，省建设集团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比例，分阶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省建设集团提交一审法院的《计算清单》是准确的，起诉时计算至2015年3月20日的利息就高达4246860.08元，一审判决不予采纳，按照一审判决计算，截止2015年3月20日的利息约50万元，少计算了374万余元之多。2、一审判决认为省建设集团与龙祥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的《协议》，对偿还工程款数额及期限进行了重新约定，该协议中双方未约定之前欠款产生的利息损失，所以认定利息应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省建设集团认为，该协议的签订是省建设集团多年来向龙祥公司、市污水运管处、市环保局、市政府追索工程款无果，河南省清理拖欠工程款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省清欠办)对市政府下督办函，市政府予以回复，市环保局答应先支付合同内的工程款，而且对污水厂整体工程决算审计马上进行的情况下，根据市环保局的要求与龙祥公司签订的协议，该协议龙祥公司根本无法决定也无能力履行，完全是市政府、市环保局为了应付河南省清欠办，欺骗省建��集团订立的，而且该协议也没有履行，所以，该协议对省建设集团不再有约束力，对此省建设集团在一审中明确不予认可并阐明了理由。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工程款利息是法定利息，即使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自交付之日起，也应当计算利息。而本案中，主合同和补充合同均约定了付款的节点和比例，2014年1月16日签订的《协议》，省建设集团也没有明确予以放弃利息，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认定和处理，违背了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对省建设集团是十分不公正的。4、一审判决所判利息计算截止日为“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该内容应予纠正。因为在龙祥公司清偿完毕所有工程款之前，均应当向省建设集团支付利息，并且在判决生效后迟延履行���间还应当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二、一审判决驳回了省建设集团要求龙祥公司、市污水运管处、市环保局、市政府对省建设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1、市污水运管处、市环保局、市政府称是代管污水厂，是不属实的，实际上市污水运管处、市环保局、市政府将该污水厂收归己有并长期运营，污水厂的收入和支出完全由市污水运管处、市环保局、市政府独自管理，期间还对外发包给河南格威特发展有限公司经营，一审对此不予认定，有违司法公正。2、在省建设集团向省清欠办信访过程中，省清欠办对该工程欠款明确定性为政府拖欠，市政府两次出具回复函，既是对省清欠办的回复，也是对龙祥公司所欠省建设集团工程款进行还款承诺，该承诺具有法律效力，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省建设集团多年来��直向市污水运管处、市环保局、市政府主张龙祥公司的工程欠款，他们明知龙祥公司拖欠省建设集团工程款，明知龙祥公司除了该污水处理厂别无其他任何财产，仍恶意侵占污水处理厂并长期经营，侵占了龙祥公司巨额的污水处理费用，导致龙祥公司没有任何能力清偿债务，导致省建设集团的合法债权长达六年之久不能得到清偿，严重侵害了省建设集团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与龙祥公司连带清偿省建设集团的工程款。4、一审判决认为龙祥公司目前企业状态为在业，并未被撤销、注销或者歇业，其有自己独立的财产，能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并以此为由驳回省建设集团的诉请错误。龙祥公司答辩称，省建设集团的要求合法，同意省建设集团的上诉意见。市污水运管处答辩称，一、关于省建设集团主张的拖欠工程款利息，���审判决认定合法、合理。1、对于龙祥公司欠省建设集团的工程款，龙祥公司与省建设集团于2014年元月16日签订了一份《协议》，确认龙祥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251.6万元，尚欠工程款217.2万元。由于龙祥公司未能按照2014年元月16日协议的约定期限偿还省建设集团工程款，属于违约，龙祥公司应承担向省建设集团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的违约责任。所以，龙祥公司应当自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起，即从2014年8月1日起支付应付工程款利息给省建设集团。2、省建设集团诉称2014年元月16日的协议是市政府、市环保局为应付省清欠办，欺骗省建设集团签订的，且该协议并未履行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拖欠工程款利息计算至一审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公平、合法。二、本案所涉工程款，系龙祥公司的债务，与市污水运管处无关，一审判决驳回省建设集团要求市污水运管处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市污水运管处不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龙祥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这是龙祥公司违约，省建设集团应当向龙祥公司主张权利，而不能要求市污水运管处承担责任。2、市污水运管处自始至今都是以龙祥公司的名义经营，市污水运管处只是代管，省建设集团诉称市污水运管处将污水处理厂收归己有并长期运营，不是事实。3、市污水运管处从未承诺代龙祥公司偿还欠款。4、污水处理厂自始至今都是龙祥公司的资产，市污水运管处从未无偿接收龙祥公司的任何资产。5、代管是否构成行政侵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6、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发包方龙祥公司依法成立且存续，市污水运管处与本案无任何法律关系，省建设集团将市���水运管处列为本案被告，要求市污水运管处对龙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市环保局答辩称，一、关于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一审判决自2014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判决公平、合法。二、本案所涉工程款，系龙祥公司的债务，与市环保局无关。省建设集团请求市环保局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市环保局不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2、省建设集团上诉称是市环保局和市污水运管处、市政府霸占了污水处理厂，不是事实。3、市环保局从未承诺代龙祥公司偿还工程款。4、省建设集团要求市环保局对龙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1）市环保局系行政管理单位，龙祥公司是由自然人郭文祥、郑建业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所以，市环保局既不是龙祥公司的开办单位���也不是龙祥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二者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2）市环保局没有侵占污水处理厂，污水处理厂是龙祥公司的资产，与省建设集团无关，且这是侵权纠纷，而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个法律关系相互独立。市政府答辩称，一、市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省建设集团与市政府之间不具有合同相对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均与市政府无关，省建设集团要求市政府对龙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省建设集团上诉称的“在省建设集团向省清欠办信访过程中，省清欠办对该工程欠款明确定性为政府拖欠，市政府两次出具回复函，既是对省清欠办的回复，也是对龙祥公司所欠省建设集团的工程款进行还款承诺，该承诺具有法律效力，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能成立。1、市政府的行为，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是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民事法律行为。2、市政府的行为，是行政调解行为，属于政府处理上访诉求和上访问题的行为，不是民事法律行为，也不是担保行为。3、关于市政府2011年12月30日和2013年12月31日向省清欠办的两次《复函》。省清欠办两次向市政府发出督办函（豫清办【2011】17号、豫清办【2013】10号），要求市政府就省建设集团工程款上访、投诉一事进行督办。因此，市政府的身份为工程款督办方，而非应偿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债务人。三、省建设集团上诉称市政府“恶意侵占污水处理厂并长期经营，侵占了龙祥公司巨额的污水处理费用”不是事实，其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市政府从来没有侵占和经营本案的污水处理厂，其次，污水处理厂长期亏损并且巨额亏损，没有“巨额的污水处理费用”可供侵占，第三，根据《地方各���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有关规定，占有和经营污水处理厂不是人民政府的职权、职责。省建设集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龙祥公司偿还所欠工程款本金11994411.07元、利息4246860.08元（暂计算至2015年3月20日，此后及诉讼期间继续计算）、工程保证金390000元及逾期返还保证金违约金159300.9元（暂计算至2015年3月20日，此后诉讼期间继续计算），共计16790572.05元。2、市污水运管处、市环保局、市政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龙祥公司、市污水运管处、市环保局、市政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22日，省建设集团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后，与龙祥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由龙祥公司将其位于新密市大隗镇的新密市造纸群工业污水处理厂厂区土建一标段工程，发包给省建设集团，合同工期为245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争创省级优良，合同价款为14688000元。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调整方式为：合同价+现场签证+设计变更=决算价。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开工前10日内预付20%备料款；（2）每月25日报送工程进度表，次月5日支付已完工工程量75%；（3）工程竣工时付至合同价款的85%，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款的90%；(4)审计结束后十日内付至决算价款的95%（审计应在验收合格两个月内）；（5）质保期满两年付至决算价款的100%。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五天内发包方一次性返还（不计息）。2008年7月15日，针对该污水处理厂的厂区综合楼、食堂二次装修；絮凝沉淀池南墙以南厂区图纸范围内的雨水管道、污水管道、生活管道、消防管道、道路、围墙、传达室、广场、大门等土建��安装工程，省建设集团与龙祥公司又订立一份《补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合同工期为50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暂定为500万元，最终以竣工决算为准。合同签订后，省建设集团向龙祥公司缴纳了20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并组织施工，该工程于2008年10月28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查单位、施工单位共同验收合格，并将工程交付给龙祥公司使用。2011年6月10日，经龙祥公司委托的河南求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新密市造纸群工业污水处理厂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豫求实结字【2011】第040号），对新密市造纸群工业污水处理厂土建一标段工程造价审定金额为20575761.46元。2009年6月8日，经新密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作出《工程预算审查批复意见书》（新密市财建审字【2009】第019号），对补充合同的工程审定造价金额为4154673.27元。2010年12月，省建设集团根据新密市造纸群工业污水处理厂土建一标段签证单等制作了补充合同项下图纸之外增加和签证部分的建筑安装工程预算书，工程造价为1287179.27元。以上共计工程款26017614元（20575761.46+4154673.27+1287179.27）。龙祥公司先后支付给省建设集团主合同工程款12516023.66元，补充合同工程款1100000元，共退还省建设集团工程履约保证金1610000元，下欠工程履约保证金390000元（2000000-1610000）。2014年元月16日，省建设集团与龙祥公司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省建设集团所承包工程验收结果全部合格，通过五年多的运行没有出现质量方面问题。龙祥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251.6万元，合同内尚欠工程款217.2万元，分三批支付，2014年元月26日支付20万元，4月1日前付100万元，7月底前付97.2万元。对工程合同内设计变更，工程签证等增加部分正在进行决算审���，待决算审计结束后双方另行签订还款协议等。协议签订后，龙祥公司委托市污水运管处于2014年1月24日向省建设集团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14年9月29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以上，龙祥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14016023.66元（12516023.66+1100000+400000）。另查明，龙祥公司是2003年12月1日以自然人郭文祥、郑建业为股东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该公司企业状态工商登记显示在业，并有郑州市环境保护局颁发的《排污许可证》等主要经营证件，该公司《资产负债表》记载的固定资产191350347.25元显示在该公司名下。2009年6月29日，新密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新密编【2009】21号文，批准成立市污水运管处，属事业单位法人，主要职责为贯彻落实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负责对全市生活污水处理厂、造纸群工业污水处理厂、纳入范围内的排水企业及乡镇生��污水处理的协调和管理，确保运营质量和处理后水质达标等职责。后省建设集团因向龙祥公司讨要工程款未果，向省清欠办反映新密市造纸群工业污水处理厂项目拖欠其工程款问题，省清欠办向市政府下发督办函后，市政府分别于2011年12月30日和2013年12月31日向该办公室进行了复函，在复函中提出将立即组织审计、财政、国资、发改、环保等相关部门对该项目进行工程竣工决算审计，并筹措资金，依据项目工程竣工决算审计报告处理解决工程款问题。省建设集团就剩余工程款和工程履约保证金向龙祥公司主张权利，龙祥公司拒绝支付，为此，将龙祥公司、市污水运管处、市环保局、市政府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省建设集团与龙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及《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省建设集团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该工程已于2008年10月28日，经建设、监理、设计、勘查、施工单位共同验收合格，并交付给龙祥公司使用。省建设集团已经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其要求龙祥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对于龙祥公司所欠工程款数额，虽然省建设集团与龙祥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对工程合同内设计变更，工程签证等增加部分正在进行决算审计，待决算审计结束后双方另行签订还款协议。但省建设集团所承包的主合同工程价款，经龙祥公司委托的河南求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新密市造纸群工业污水处理厂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豫求实结字【2011】第040号），对新密市造纸群工业污水处理厂土建一标段工程造价审定金额为20575761.46元。补充合同工程价款，经新密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作出《工程预算审查批复意见书》（新密市财建审字【2009】第019号），审定金额为4154673.27元。土建一标段补充合同项下图纸之外增加和签证部分的签证单工程价款，经省建设集团造价为1287179.27元。以上共计工程款26017614元，龙祥公司均予以认可，未提出异议，且省建设集团、龙祥公司对于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4016023.66元亦均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龙祥公司下欠省建设集团工程款12001590.34元予以确认。因省建设集团仅主张偿还所欠工程款本金11994411.07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省建设集团主张拖欠工程款的利息，省建设集团与龙祥公司于2014年元月16日签订的《协议》，对偿还工程款数额及期限进行了重新约���，该协议中双方亦未约定之前欠款产生的利息损失。该《协议》约定“合同内尚欠工程款217.2万元，分三批支付，2014年元月26日支付20万元，4月1日前付100万元，7月底前付97.2万元。对工程合同内设计变更，工程签证等增加部分正在进行决算审计，待决算审计结束后双方另行签订还款协议”，但龙祥公司在签订协议之后仅付款40万元，也未及时对变更、签证的工程部分进行审计，其未完全按照协议履行，故应承担向省建设集团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同时鉴于龙祥公司已对所欠工程款数额予以认可，故该利息应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较为合适，该利息计算期间应为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因双方未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工程履约保证金，��祥公司所收取的工程履约保证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五天内一次性返还给省建设集团。因该工程于2008年10月28日已验收合格，此时龙祥公司就应及时将履约保证金退还给省建设集团。现龙祥公司尚欠工程履约保证金390000元未予返还，故省建设集团主张龙祥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390000元及支付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鉴于双方对于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如何计算违约金未明确约定，故对于下欠的工程履约保证金违约金数额应当按390000元自逾期之日即2008年11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省建设集团主张市污水运管处、市环保局、市政府对龙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该市污水运管处、市环保局、市政府均不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相对方，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市污水运管处、市环保局、市政府并无向省建设集团支付工程款的约定或法定义务。省建设集团以市污水运管处、市环保局、市政府实际占有并运营新密市造纸群工业污水处理厂为由，主张市污水运管处、市环保局、市政府对龙祥公司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其可以另行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省建设集团根据市政府向河南省清理拖欠工程款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复函，主张市政府认可省建设集团工程款债务并承诺进行偿还，但复函中并未明确龙祥公司所欠工程款由市政府偿还；省建设集团主张市政府认可并承诺向其还款，证据不足。同时龙祥公司是由自然人郭文祥、郑建业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目前工商登记企业状态显示为在业，并未被撤销、注销或者歇业���其有自己独立的财产，能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故省建设集团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龙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省建设集团工程款11994411.07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龙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省建设集团工程履约保证金390000元及利息（自2008年11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省建设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543元，由龙祥公司承担。根据省建设集团和龙祥公司、市污水运管处、市环保局、市政府的诉辩，经征求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二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利息支付的起止时间是否正确，2、市污水运管处、市环保局、市政府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7年5月22日省建设集团与龙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合法有效正确。关于一审判决利息支付的起止时间是否正确的问题。由于龙祥公司没有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的约定向省建设集团支付工程款，省建设集团与龙祥公司于2014年元月16日又签订了《协议》，对龙祥公司偿还工程款数额、结算方式及履行期限进行了重新约定，并约定最后一笔款项应在2014年7月底支付，因龙祥公司未在该《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支付省建设集团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对龙祥公司所欠工程款利息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并无不当，省建设集团主张该利息分段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因双方未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一审判决所判利息计算截止日为“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为“至本判决确定的实际还清之日止”,省建设集团对该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市污水运管处、市环��局、市政府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市污水运管处、市环保局、市政府均非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市污水运管处、市环保局、市政府并无向省建设集团支付工程款的约定或者法定义务。市污水运管处只是代管，以龙祥公司的名义经营，省建设集团诉称市污水运管处将污水处理厂收归己有并长期运营没有事实根据，市污水运管处从未承诺代龙祥公司偿还欠款，代管是否构成行政侵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市环保局系行政管理单位，龙祥公司是由自然人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市环保局既不是龙祥公司的开办单位，也不是龙祥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二者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无论市环保局是否构成侵占污水处理厂，均与省建设集团无关，而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个法律关系相互独立。市政府的身份为工程款督办方，而非偿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债务人。省建设集团上诉称市政府恶意侵占污水处理厂并长期经营，侵占了龙祥公司巨额的污水处理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市政府向省清欠办的两次《复函》，是省清欠办两次向市政府发出督办函，要求市政府就省建设集团工程款上访、投诉一事进行督办后所作的回复，复函中并未明确龙祥公司所欠工程款由市政府偿还。综上，省建设集团以市污水运管处、市环保局、市政府实际占有并运营新密市造纸群工业污水处理厂为由，主张市污水运管处、市环保局、市政府对龙祥公司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龙祥公司承担向省建设集团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省建设集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一审判决利息截止日期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龙祥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1994411.07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龙祥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履约保证金390000元及利息（自2008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43元，由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伍  龙审 判 员 孙  玉  华代理审判员 吴  延  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翟小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