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943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新文行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吴志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志勇，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嘉湘，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建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梁健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建明，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苑东，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列原告诉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受理被告提出的反诉，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1日、2016年12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诉及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曾嘉湘、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黄建明、黄苑东均第一次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勇、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黄建明均第二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与原告签订“灯具采购合同”，就广州W酒店精装修装饰灯具工程中使用灯具的供货事宜达成了协议。原告已依约交付完被告2095367.57元的灯具。被告向原告公司购买灯具后，至今仅支付原告公司部分货款，现尚有货款425064.57元未能支付给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偿付原告货款425064.57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了假冒品牌的灯具，造成被告在装修过程中产生返工的事实，给被告的工程带来重大的返工损失，对被告的信誉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所以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且，赔偿被告的全部损失。 被告反诉称，2010年7月26日，被告与广州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XX公司）签订《领峰园项目室内水电安装整改工程施工合同》，因广州W酒店精装修装饰工程需使用灯具，被告与原告签订“灯具采购合同”，由原告按XX公司的要求提供灯具产品。原告提供的灯具在安装之后达不到XX公司的灯光质量要求。经拆开灯具检查，发现原告提供灯具的光源及变压器存在调包的情形，将原本“灯具采购合同”中指定的“PHILIPS”光源及变压器更换成“SKYLUX”光源及变压器。之后原告承认提供的所有灯具中均没有使用合同约定的“PHILIPS”光源及变压器。经被告与原告多次协商，1个月后原告才提供“PHILIPS”光源及变压器交被告更换。由于灯具更换过程复杂，被告安装就花费了45天的时间。灯具需破坏天花板外观才能从房顶拆下，拆下后再更换光源及变压器，由于灯具本身是一个封闭式的整体，更换光源及变压器需要拆开灯具才行，再将灯具安装到天花板，最后将天花板恢复原状。更换光源及变压器导致了被告工程逾期75天，导致被告至今无法与XX公司就工程款结算达成协议，被告200多万的工程款无法收回，原告的行为造成被告巨大损失。请求判令：1、原告赔偿损失2717621.25元；2、本诉及反诉诉讼费全部由原告承担。 原告针对反诉答辩称，被告的反诉没有依据，理由是： 一、被告诉称原告提供的灯具光源及变压器存在调包的行为，与事实不相符，这是被告根据工程的进度紧急的因素，临时要求原告更换相应的批次的灯具品牌，故原告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责任。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灯具结算对账单和发货单可知，原告依约交付给被告灯具，被告对此进行了验收确认，加之，原、被告之间就本案采购合同进行了结算对账，在接收、验收原告交付灯具的过程中和原告就本案采购合同进行结算对账过程中，被告均未提出有关灯具及变压器不符合相关品牌的异议，亦未在上述材料中予以体现相关异议，遭被告质疑的多批次灯具是原告根据被告的临时通知才进行相应的变更，原告不存在任何的违约情形。其次，根据被告提供的反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可知，被告称原告所谓灯具调包的行为造成了2717621.25元的损失，被告自称本案酒店总金额为13822849元，被告为何面对这么严重的损失，占工程总金额的20%，却一直未进行起诉索赔，显然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最后，根据被告提供的3份公证书可知，若如被告所诉称的原告私自调包灯具品牌，被告在2013年1、2月的时候已经知悉这种情况，然而被告在2015年5月才诉求原告向其支付违约金和损失，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本案被告诉称原告私自调换多批次灯具属于子虚乌有的事实，事实上是因为工程进度紧急等因素，被告才临时通知原告更换相应批次的灯具品牌，故原告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责任，其反诉的时间也超过了诉讼时效； 二、被告诉求原告赔偿其逾期交付的损失2073427元，应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如上述第1点，原告未存在任何的违约责任；2、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工程逾期交付的事实；3、被告诉称更换调包的灯具逾期天数75天，没有证据证明；4、被告亦未举证其已实际支付诉称的工程逾期违约金，给所谓的广州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举证其遭受了实际损失；5、被告诉称工程逾期交付的违约金按其所依据的条款也是计算错误的，按其所依据的条款，逾期10天之内应按万分之二，超过10天才按日千分之二计算，被告统一按千分之二也是计算错误的。 三、被告诉求原告支付其返工的工程费用534193.9元，应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原告并未存在任何的违约情况。2、原告对中深信评报字[2016]第016号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持有异议，该报告书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该评估报告系根据被告单位单方提供的资料进行的，被告提供的资料并没有经过原告的确认，在评估过程中，评估公司也从未征询过原告的任何意见或了解相关情况，在此情况下，评估公司在报告书第12页中认定原告提供的光源与合同指定的不一致，这是不客观及不公正的。根据报告书第16页第11条第1款载明的，评估工作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被评估单位即被告提供的有关资料，第2款评估过程中评估人员对资产进行勘查时依赖外观及向有关操作使用人的询问情况判断设备状况，评估公司依据的均是被告提供的资料和询问的记录进行判断和评估的，被告作为这份报告书的潜在利益获得者，不可能公正、客观的反映真实情况，故报告书的评估结果也不可能公正及客观。报告书的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8月24日，这也是错误及有失公正的，被告诉请的是实际损失，就要以被告弥补损失的时间点来作为评估基准日，即更换设备的时间点。相对于3944号案的评估报告书，上述评估报告书也是不够专业严谨的，如3944号案的报告书第23页第12条第3款，本次评估报告书不作为是否更换光源及变压器及是否重新粉刷乳胶漆的鉴定性报告，第4款由于灯具于2013年已全部更换完毕，广州市珠江新城W酒店也装修完毕正式运营，估价的评估现场已不存在，第5款估价师根据现场状况无法判断是否重新粉刷过乳胶漆，可见3944号案相对于本案的报告书更为严谨。3、根据被告提供的5月31日退货清单可知，被告退货的光源全是飞利浦品牌的光源，这部分退货的数量138套已计入到3526套中，其他退货单退回的光源，只有光源参数没有标注品牌，这里面包含了更换和多发的，所以被告诉称更换的3526套是错误的。 四、原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责任，也无须支付相应的律师费，律师费也不是必要的支出。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就广州W酒店精装修工程签订多份《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灯具；产品及单价详见附件；验收方式为按合景批价之产品，型号，并随货提供产品检测报告、合格证、供应商资质证书等；质量与保修期约定为供货方确保所提供的产品为原厂生产，原厂包装，采购方如发现货品有质量问题，经厂家人员鉴定后，可于采购方提出后3个工作日更换同类型合格的产品（人为损坏除外），保修期为交货后一年；合同组成文件包括采购合同、采购定单、通用条款及数量单价表。 《采购合同》后附《通用采购条款及细则》，第一条约定采购条件适用于用采购合同所称的（发包方）和（供货商）间所订立的所有合同；第二条约定在不损害发包方法定或者其它权利与补偿的条件下，货物的数量、质量和说明应该(a)符合合同所列出的详细资料；(b)由优质材料和精美工艺制成，无论如何，不得有任何缺陷；(c)任何方面都符合所提供的或者发包方同意的技术规格、图纸、图形、设计、样品或者其它相关要求；(d)符合合同所规定的任何标准或者性能；(e)除另有说明外，为全新货物；(f)应该符合向供货商明示或者暗示的任何功能;第七条约定如果因为供货商没有能够履行合同或者供货商履行合同时表现不佳给发包方造成任何直接或者间接损失或者损害，供货商都应该对发包方进行赔偿。 采购合同后附灯具数量表。其中:1、金额560506.22元的《采购合同》中，约定D1/SK-2819的嵌入式筒灯等多种灯具的光源品牌为PHILIPS，光源品牌为PHILIPS的灯具合计数量为1167套（201+311+66+80+71+71+167+60+18+42+44+8+24+4）；2、金额179129元的《采购合同》后附第一份合同数量变更表，约定D1/SK-2819的嵌入式筒灯等多种灯具的光源品牌为PHILIPS，光源品牌为PHILIPS的灯具合计出货数量为1416套（202+317+72+87+72+72+160+70+21+42+38+8+3+84+104+48+16）；3、金额244096元的《采购合同》中，约定SD2的嵌入式可调角度筒灯光源品牌为PHILIPS/OSRAM，数量为32套；4、金额961083元的《采购合同》中，约定D2A的嵌入式可调角度筒灯等多种灯具光源品牌为PHILIPS，数量为1441套（101+290+38+58+40+12+75+3+10+4+3+101+109+24+3+36+6+85+110+28+3+6+20+56+56+16+38+20+26+64）。 2013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结算对账单》，被告确认尚欠货款424545.87元。 原告提交5月15日由李某某签署的《建威送货单》，原告称对账单签署后又向被告送货518.70元。被告对此不认可，称其并无名李某某的员工。原告无证据证明李某某系被告员工。 被告主张，原告交货时存在违约行为，将合同约定的PHILIPS光源及变压器更换成SKYLUX光源及变压器。 广州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建花园工程项目部2013年1月13日向被告、广州KK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深圳TT泰富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工程联系函》。该函件称“广州W酒店已安装完结的工程灯具中所含SKYLUX品牌的光源及变压器不是我司批价指定品牌（整套配PHILIPS光源及变压器），要求贵司在接到指令后立即更换指定PHILIPS光源及变压器，对重新安装后的灯具调整照射角度及方位以符合灯光设计要求为准，在15天内加班完成，并做好相关成品保护工作。” 广州市广州公证处2013年4月8日出具(2013)粤广广州第023166号、023167号、030318号《公证书》。2013年2月5日，广州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理人陈某、黄某在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进入W酒店A1栋7楼、10楼、14楼、25楼、26楼、27楼的部分房间，随意在走廊选取一盏灯，或房间打开嵌入天花板上的其中一盏灯，灯具上显示的牌子均是“SKYLUX”。公证员对打开的灯具进行拍摄，并确认公证书后附照片与实际情况相符。 被告出具一份2013年4月20日的退货单，退货物品包括型号为10W15°3000K的各种光源数量合计1763个，型号SK-LED-D-8-400AL的变压器197个，型号SK-LED-D-10-500AL的变压器1584个。收货人由林某签收。 被告出具一份2013年5月30日的退货单，退货物品包括型号为7W15°2700K的各种光源数量合计379个，型号SK-LED-D-10-500AL的变压器321个，型号SK-LED-D-8-400AL的变压器87个。 被告出具一份2013年5月31日的退货单，退货物品包括PHILIPS光源合计138个。 被告出具一份2013年7月6日的退货单，退货物品包括型号为7W15°2700K的各种光源数量合计1246个，型号500AL的变压器857个，型号400AL的变压器384个。 被告主张，因原告违约致使被告更换了3526套光源和变压器。原告确认，原告将部分合同约定为PHILIPS光源的灯具，提供为SKYLUX光源，但对被告主张的数量并不认可。原告同时对四份退货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原告确认，部分合同约定的PHILIPS光源的灯具，原告提供的为SKYLUX光源。原告称更换光源经过被告的同意和临时通知，原告并不构成违约。原告同时主张，被告的反诉已过诉讼时效。 根据被告申请，本院委托深圳市中X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告将“SKYLUX”光源及变压器更换成“PHILIPS”光源及变压器的安装及相关费用进行评估。根据该司2016年5月19日出具的中深信评报字[2016]第016号《资产评估报告》，被告对W酒店4层、24-30层拆除及安装灯具所需单价为59元每套，共3526套；对W酒店4层、24-30层调整灯具照射角度所需单价为8.50元每套，共3526套；W酒店4层、24-30层拆装灯具周边的天花填缝修补、搧底灰、乳胶漆修补22.50元每套，共3526套；更换灯具的相关区域天花重新油乳胶漆一遍为8.50元每平方米，共8693平方米；成品保护费、场地清洁费为13.80元每平方米，共8693平方米；灯具拆、安高空作业脚手架搭设及拆除费用（按灯位计取）为合计23000元。该报告的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8月24日。原告不认可该评估报告的相关内容，主张：1、被告提供的资料并没有经过原告的确认，在评估过程中，评估公司也从未征询或者原告的任何意见或了解相关情况；2、报告书的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8月24日，而被告诉请的是实际损失，就要以被告弥补损失的时间点来作为评估基准日；3、被告诉称更换的3526套是错误的。 针对原告的疑问，本院依法向深圳市中X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发函询问。深圳市中X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书面回复称：1、应当以被告弥补损失的时间点作为评估基准日；2、对于评估单价作出修正，被告对W酒店4层、24-30层拆除及安装灯具所需单价为47元每套；对W酒店4层、24-30层调整灯具照射角度所需单价为6.80元每套；W酒店4层、24-30层拆装灯具周边的天花填缝修补、搧底灰、乳胶漆修补18元每套；更换灯具的相关区域天花重新油乳胶漆一遍为6.80元每平方米；成品保护费、场地清洁费为11元每平方米；灯具拆、安高空作业脚手架搭设及拆除费用（按灯位计取）为合计16000元。综上，《评估报告》及回复确认被告更换灯具光源及变压器拆装工程的总金额为425665.20元。原告对于评估效力仍有异议，但庭审中，原告确认不再向法院申请重新评估。被告对于回复中予以修正的数据予以认可。 被告还提交一份函件，载明“关于W酒店光源不符事宜，为纠正我司前述行为并保证剩余灯具及时按质供货，特向贵司承诺如下：1、我司承诺将于2013年1月3l日前，将符合贵司批价的剩余的灯具供应完毕；2、我司承诺将于2013年2月20日前将W酒店B1栋已供应的SK品牌光源更换成贵司批价指定的“飞利浦”品牌光源，2013年2月28日前将B2栋己供应的“SK”品牌光源更换成贵司批价指定的“飞利浦”品牌光源并供应完毕。如我司未履行上述承诺，贵司有权就上述事宜直接向我司进行追偿。同时请贵司及时验收并督促相关装饰公司把剩余款项打入我司指定的账户。”被告主张该函件系原告2013年1月21日出具。因该函件没有原件可供核对，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 被告提交其与广州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领峰园项目室内装饰整改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造价999万元，因乙方（即被告）原因逾期竣工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合同暂定价款的万分之二向甲方（即XX公司）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在未支付工程款中扣除；逾期超过10天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合同暂定价款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在未支付工程款中扣除；逾期超过20天，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暂定总价的30%的违约金。被告主张，因原告违约，致使其与XX公司的差不多一千万的工程款一直不能结算，原告应当赔偿工程逾期交付的损失为2073427元。 另查，2015年5月11日，被告与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被告委托其指派律师代理本案。2015年5月11日，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开出律师费发票35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与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的货款，有双方签订的结算单为证的部分，即424545.87元，本院依法确认。李某某签署的《建威送货单》中的部分，由于原告不能证明该送货单系被告签署，对于该部份518.70元的货款，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提出了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被告提交的退货单显示被告于2013年5月31日、2013年7月6日仍在办理退货手续，故本案反诉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3年7月6日之后，即实际履行期限届满后开始计算。被告于2015年5月向本院邮寄反诉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 原告与被告对于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存在争议。本院认为，《购销合同》对于灯具光源的品牌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约定“货物的数量、质量和说明应该符合合同所列出的详细资料”。原告庭审中确认部分约定为PHILIPS光源的灯具，而原告提供的为SKYLUX光源。结合《公证书》、XX公司的《工程联系函》，本院确认，原告存在提供的部分灯具光源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行为，原告构成违约。原告虽主张是因工程紧急，经被告同意进行的更换，但是对于该主张，原告并未提交任何直接证据。被告在收货、对账时虽未提出异议，但其后被告进行退货，原告予以换货的行为进一步印证了“原告交付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故原告不构成违约的主张不应得到采信。原告虽然对灯具光源及变压器进行了更换，但是由于原告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致使被告重新安装并调整灯具，由此产生损失，原告对于该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损失的具体数额。被告主张的损失数额分为三部分：一、原告赔偿更换光源及变压器的损失534193.9元；二、原告赔偿被告工程逾期交付的损失2073427元；三、原告向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1万元。本院对此评析如下： 一、被告在本案中主张原告的违约行为在于，原告提供了SKYLUX光源和SKYLUX变压器的灯具，而合同约定的为PHILIPS光源和变压器的灯具。故在被告提交的退货单中，原告违约供货的数量应推断为被告退回SKYLUX光源和变压器的灯具数量。2013年4月20日、2013年5月30日的退货单中，退货的变压器均明确SK品牌，故该两份退货单的数量能认定为原告违约的数量，即2189（1781+408）套；2013年7月6日的退货单中，退货的变压器未明确为SK品牌，但标明的为“400AL、500AL”的变压器，与前两份退货单中SK品牌变压器型号一致，该份单据载明的1241套亦能认定为原告违约的数量；2013年5月31日的退货单中，退货物品为PHILIPS光源合计138个，退货物品品牌与被告主张的违约行为不一致，该部分数量不宜认定为原告违约供货的数量。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提供了3430套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灯具。 根据中深信评报字[2016]第016号《资产评估报告》及书面回复，计算出每套灯具更换的费用为120.72元（425665.20元÷3526）。故被告更换灯具需花费414069.6元。该费用由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由于被告已经将需更换的灯具实际拆除并进行更换，被告主张更换费用从货款中扣减，应当得到支持。 二、被告在工程逾期交付的损失2073427元。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实际支出了该笔损失。同时，没有证据显示该笔损失属于原告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对被告请求的该笔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律师费。被告主张律师费仅提交了合同及发票，未提交其实际支出律师费用的凭证，对于被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请求的货款424545.87元，扣除原告应赔偿的损失414069.6元后，被告还应再向原告支付货款10476.27元及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建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建新文行灯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476.27元及利息（以10476.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2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福建新文行灯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深圳市建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676元（已由原告预交），反诉受理费14270.5元，评估费10000元（均已由被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7614元，被告负担1433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彭   欣 人民陪审员 曾   鲁 人民陪审员 梅 干 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青（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行合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