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盐民再终字第00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寰宇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南洋经济区经二路南首。法定代表人：高兰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男，1967年5月21日生，汉族，江苏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江苏鑫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海，男，1969年5月3日生，汉族，原系江苏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广书、丁婕，盐城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王立海与盐城市寰宇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宇公司）债权纠纷一案，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7日作出（2011）亭民初字第4315号民事判决。寰宇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后又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2012)盐民终字第0564号民事裁定，准许寰宇公司撤回上诉，双方仍按原判决执行。后寰宇公司向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9月21日作出盐检民抗[2012]2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2年9月27日作出（2012）盐民抗字第0019号民事裁定，指令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7日作出（2013）亭民再初字第0002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2011）亭民初字第43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立海的起诉。王立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3）盐民再终字第005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3）亭民再初字第0002号民事裁定；二、指令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4)亭民再初字第0006号民事判决。现寰宇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刘勇,被上诉人王立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广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海原审时诉称：王立海在寰宇公司工作期间：1、于2009年6月29日结账，王立海为寰宇公司垫支费用合计：50005.91元；2、于2009年9月10日结账，王立海为寰宇公司垫支费用合计：580493.8元；3、于2009年10月16日结账，王立海为寰宇公司垫支费用合计：142000元；4、于2010年1月10日结账，王立海为寰宇公司垫支费用合计：34350元；5、于2010年1月12日结账，王立海为寰宇公司垫支费用合计：833374元；另：1、于2009年9月11日结账，寰宇公司向王立海借款计：112514.5元；2、于2009年9月20日结账，寰宇公司向王立海借款计：140000元；3、于2010年1月26日结账，寰宇公司向王立海借款合计：80000元。上述寰宇公司向王立海借款和王立海为寰宇公司垫资款合计1972738.21元，现经王立海多次催要，至今无果，现请求法院判令寰宇公司立即给付所欠王立海款项1972738.21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到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银行贷款利息。上诉人（原审被告）寰宇公司原审时辩称：1、王立海是在寰宇公司工作期间所发生的垫资款、欠款依法属于劳动争议，应以劳动仲裁为前置程序，王立海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应由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2、王立海提供的垫资款依法应当不属于合法的财务手续，其中有很多白条，王立海应当提供相应的票据，而寰宇公司接受其白条仅仅是财务账上的收据，不能代表寰宇公司认可其白条；3、王立海、寰宇公司双方已经进行了账务结算，在结算中双方均释明自结算之日之前的双方往来一律作废，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王立海的诉讼请求。原审经再审查明：2009年5月18日，寰宇公司成立，高兰花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并任公司执行董事；王立海为该公司监事，任期三年。2010年4月20日，寰宇公司股东变更为南洋建设公司和高兰花，南洋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超与高兰花系夫妻关系。2009年10月至2011年1月期间，王立海任南洋建设公司副总经理。寰宇公司成立后至2010年1月26日期间，王立海为寰宇公司办理公司事务产生费用1640223.71元，并经手将332514.5元汇入寰宇公司在中国银行的账户。因寰宇公司单位当时没有会计，王立海将上列费用产生的票据经徐超、高兰花签字后交给南洋建设公司的会计刘志东，刘志东向王立海出具了收条及证明7份，具体包括：1、2009年6月29日的收条内容为：“收到王总经手的票据47份，合计50005.91元”；2、2009年9月10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总经手报支的票据及白条合计81份，金额580493.8元”；3、2009年9月11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总经手交现金入中行账户4万元”；4、2009年9月11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总围墙款交中行（园区退回）合计72514.5元（9月7日入中行账户）”；5、2009年9月20日的证明内容为：“王总于2009年9月20日现金入寰宇公司中行账户14万元”；6、2009年10月16日的证明内容为：“2009年10月16日收王总经手报来嵇民龙钢材款收条壹份，合计142000元”；7、2010年1月12日的证明内容为：“收到王总经手工程施工材料等白条23份，合计833374元”；以上收条及证明落款均有刘志东签字并加盖寰宇公司章印。2010年1月10日，高兰花向王立海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王立海经手材料款合计34350元（2010年1月10日前账全部结清）”。2010年1月26日，寰宇公司出具一份收据（王立海提供），载明：“交款人为高兰花，收款事由为王立海往来款，收款方式现金，数额为8万元”。后寰宇公司将上列票据及白条入寰宇公司账册。2011年2月23日，徐超与王立海结算形成两份结账单，分别为：1、王立海经手支出808.4994万元，经双方确认无误，双方外借款的票据一律作废；2、徐超替王立海还款（本金利息及材料费用）785.85万元，经双方确认无误，双方外借款的票据与往来一律作废。在这两份结账单后分别附了明细表。同日，周某、沈某以证明人名义在上述两份结账单上签名。2011年10月26日，王立海诉至亭湖区人民法院。原再审还查明：2012年5月21日，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向王立海调查，王立海在谈话笔录中称：“我经手的808万元多，也就是808.4994万元，我是用于寰宇公司建设以及其他费用的，但有时是徐超用于公司建设的，关于785.85万元徐超替我王立海付款的钱我是用于寰宇公司一些费用的，还有还人家利息。我不把钱带家去用，是用于公司了。808万元和785万元都是用于公司的。我王立海和徐超都没有把这钱用于个人。都是用于寰宇公司了。……”一审再审另查明：1、原再审卷宗中2012年3月19日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兰花在审理中提交向王立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王立海：你于2009年8月份起先后向卢扣红、唐劲宇、陆海峰借款合计人民币207万元，均由我（高兰花）与其丈夫徐超共同为你提供担保。上述借款到期后因你未能偿还，故我（高兰花）于2010年6月至2011年2月先后将你所借的卢扣红、唐劲宇、陆海峰人民币207万元全部予以偿还，并分别转入寰宇公司冲减了你的往来款，冲减后（包括你起诉寰宇公司的1972738.21元）你尚欠数拾万余元。为此，我（高兰花）将该207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寰宇公司，请你在收到本通知后立即与寰宇公司结清剩余所欠债务。否则，寰宇公司有权依法向你主张上述207万元全部债权”。对于该债权转让通知，王立海在原再审庭审中表示系在原二审期间，寰宇公司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寄送。寰宇公司再审期间明确表示放弃该债权转让通知的冲抵主张。2、在原再审庭审中寰宇公司陈述：“1972738.21元全部入寰宇公司的账了，入账以后，同时为王立海偿还卢扣红、唐劲宇、陆海峰的债务就是207万元，徐超、高兰花把借据拿回来，也从1972738.21元余账中抵冲，王立海还欠公司余款约壹拾万元”。寰宇公司上述陈述认可1972738.21元已入账，且款未支付于王立海，而是将王立海对外借款的207万元由徐超、高兰花代为偿还后抵冲此1972738.21元的账。寰宇公司同时表示对王立海主张的刘志东的八张证明、收据及高兰花的证明，所有款项一百九十七万多没有异议。3、关于围墙款72515元，在检察机关复制王立海笔记本中反映王立海于2009年5月16日借陈维勇10万元，其中付园区72515元。该10万元借款在2011年11月23日王立海与徐超的扎账附件明细中有显示，双方确认系徐超代王立海向债权人偿还款项。4、有关王立海诉讼标的1972738.21元涉及到收条、白纸条及相关票据由会计刘志东转交高兰花，高兰花盖私章准付字样。5、王立海与徐超分别对外借款，相互担保，两人分别偿还部分借款，结账后确认的尚未还的借款，均由徐超、高兰花按结账单进行偿还。6、王立海提交的涉案标的字据有寰宇公司法人高兰花盖章准付，王立海又将该项字据交财务会计刘志东。7、检察院抗诉调查认为王立海对外融资借款1600余万元，除结账的808.4994万元还有其他款项由徐超、高兰花进行偿还，但检察院未能提供王立海对外融资借款1600余万元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1972738.21元已结算的证据，系依据结账单反映的账目已结清的字样而确认寰宇公司不欠王立海1972738.21元。8、在徐超与王立海结算附件明细中，除其中一笔2009年5月16日借陈维勇的10万元借款外，无其他关于1972738.21元已结算的相关结账副件和证据。9、在原二审期间寰宇公司提交了《王立海经手支出相关费用及工程付款情况统计》表一份，其中载明：“1、园区围墙款72514.50元，财务处理状态为：2009年9月3日据入账；2、交现金入中行账户180000.00元，财务处理状态为：2009年9月3日据入账，备注为：9月11日入4万，9月20日入14万；3、费用票据50005.91元，财务处理状态为：2009年6月19号至30号凭证入账；4、费用票据及工程付款白条580493.80元，财务处理状态为：2009年9月16号至25号入账115357.90元，白条在压465135.90元；5、嵇民龙付钢材款142000.00元，财务处理状态为：白条在压；6、姚晓林等工程付款白条833374.00元，财务处理状态为：白条在压。……”10、在原再审中寰宇公司所提交的2010年1月12日证明项下22张具体票据或收条所载日期均在2010年1月10日之前。一审法院再审期间，委托盐城东诚亿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鉴定，审计部门多次与寰宇公司进行了电话联系，寰宇公司表示无法提供完整的账册并不缴纳鉴定费用，致审计无法进行。一审法院经再审认为：1、关于原审原、被告间是否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问题。原审原、被告双方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寰宇公司也未支付王立海工作劳务期间的工资或年薪，寰宇公司从没有为王立海缴纳各种社会保险，而现有证据证明南洋建设集团公司为王立海同时段交纳了各种社会保险。因此，王立海与寰宇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此外，双方间亦未约定合作利润分配的比例。综上，双方间的关系应视为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2、关于王立海所持有的收条及证明能否作为债权凭证的问题。因寰宇公司未建立正规的会计账目，存在账务混乱的客观事实，且从本案中反映的双方日常工作习惯来看，系以收据、白条或证明作为支付、结算凭证，对此双方也无争议，寰宇公司亦未证实双方间采用过其他形式用于记载债权债务，故王立海所持有的收条及证明应可视为能够反映双方经济往来的凭证。关于寰宇公司提出其中有两张现金入账的收据和证明仅反映王立海交纳了相关金额到寰宇公司账上，而不能代表寰宇公司欠王立海的款项，如是借款，寰宇公司应向王立海出具的是借据。一审法院认为寰宇公司向王立海出具收据和证明符合双方的立据习惯，故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3、至于检察机关所称王立海自行对外融资1600余万元金额的问题，对此尚无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徐超提交五份结账明细单合计808.4994万元，故只能在徐超与王立海已结账确认的数额中审查是否包含1972738.21元。至于相关权利人认为尚存在未结款项，对此权利人可凭相关证据另行诉讼。4、寰宇公司认为在徐超与王立海的结账单中多次出现外借款及对外往来已结清，王立海据以主张1972738.21元所发生的具体单据均是结账前的相关单据，故该单据已作废，说明已结算。但相关结算单据均提交了结账副件作为结算依据，除2009年5月16日借陈维勇的10万元借款外，无其他关于1972738.21元已结算的相关结账副件和证据。故对寰宇公司的此辩解不予采信。5、关于寰宇公司提出王立海所经手款项系来源于对外账务，而其法定代表人高兰花及其夫徐超代为偿还王立海经手的785.85万元对外债务，故已冲抵了王立海所主张的款项，王立海对此不予认可。对此，寰宇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冲抵具体涉案的1972738.21元之事。如寰宇公司认为其享有相关债权可凭相关证据另行主张。6、关于寰宇公司提出在2010年1月10日高兰花提供的证明中有明显的释明，即2010年1月10日前账目全部结清，依据该释明，王立海不能再拿2010年1月10日前的凭证向寰宇公司主张权利。王立海认为此证明只能说明王立海与寰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兰花本人就王立海垫支的材料款进行了结算，高兰花对2010年1月10日之前所结算账目予以认可，而不能说明寰宇公司已根据该释明支付了该结算日期前的全部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寰宇公司对其已就2010年1月10日之前的账务已结清，且在已结清的账务中不包括王立海现诉讼主张的款项负有举证责任，但寰宇公司现并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实，对此，寰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寰宇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能支持。7、关于寰宇公司主张的2010年1月12日证明项下23张票据（计833374元）均为2010年1月10日前，即高兰花与王立海结算之前形成，故也应视为已经结清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高兰花出具证明后，寰宇公司单位的财务科负责人向王立海出具证明确认王立海经手的材料款为833374元，但寰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前账已包含此833374元或已向王立海支付完毕，故对寰宇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另在王立海笔记本中反映的借陈维勇10万元，其中园区72514.5元，此金额说明的是围墙款金额。此款已由徐超与王立海扎账结清，由徐超向陈维勇偿还，故该款属重复主张，应予扣除，对余款1900223.71元应予支持。遂判决：一、撤销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1）亭民初字第4315号民事判决；二、盐城市寰宇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立海1900223.71元，并承担利息（利息计算的期间及标准：自2011年10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再审宣判后，上诉人寰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平等主体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南洋建设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徐超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高兰花系夫妻关系，南洋建设集团又是上诉人的控股股东，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系徐超一人。被上诉人同时为两个关联公司工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王立海所持有的收条及证明不能作为债权凭证。（三）双方于2011年2月23日结算账目，结账时王立海、徐超经双方确认无误808.4994万元中徐超、高兰花夫妇替王立海还款本息及材料费785.85万元，同时确认双方外借的字据一律作废。这就是真实反映双方经济往来的直接证据。（四）被上诉人并未为上诉人垫资，被上诉人经手支出的款项来源于对外融资的借款，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高兰花、徐超夫妇已经为其偿还了对外融资的借款，双方于2011年2月23日结算了账目，故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垫资款。（五）被上诉人王立海对外融资1600余万元金额。从徐超提交的合计808.4994万元结账单的五笔账目组成中可以还原出来。五笔对外融资加起来可以确认为筹建寰宇公司而对外融资的总数额是1600余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在808.4994万元中审查是否包含本案诉争的197万余元，是错误的，片面的。（六）高兰花、徐超夫妇代为偿还的785.85万元，应结合王立海经手支出808.4994万元综合来看。另外，王立海向徐超借款38.6万元，再进行冲抵后王立海欠徐超15.9806万元。因此，在本案中寰宇公司并不差欠王立海任何款项。综上请求撤销(2014)亭民再初字第000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立海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立海辩称：（一）上诉人混淆劳动合同与劳务合同的区别，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仅仅是帮工关系；（二）2012年3月19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高兰花向王立海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再次证明了王立海所持有的收条和证明能够作为债权凭证使用；（三）徐超与王立海结账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作为本案审理查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四）双方在结账单中只讲到双方外借款的收据一律作废，并未提及双方账目已结清；（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与徐超个人之间的往来账目与本案的讼争标的结合起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六）2011年2月23日答辩人与高兰花的最后一次结账，并不能代表前面的结账已全部结清。再审上诉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寰宇公司与王立海之间纠纷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正确的。被上诉人王立海有权提起民事诉讼。故被上诉人王立海的第一条抗辩理由是成立的，本院予以支持。（二）上诉人寰宇公司的第（二）（四）（五）（六）条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王立海第（二）（三）（四）（五）（六）条抗辩理由，均针对一个核心问题，即被上诉人王立海诉讼的这190余万元条据，双方有无结算？双方于2011年2月23日，被上诉人王立海与南洋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超进行的结账是否包含这190余万元的条据？现上诉人寰宇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诉称：“2011年2月23日，双方的结账是总结账，肯定包含王立海提起诉讼的190余万元的条据”。对此，被上诉人王立海辩称：“2011年2月23日的结账是其与南洋建设公司结的账，与寰宇公司无关。该结账不包含这190余万元的条据。”经查，上诉人寰宇公司的上诉理由得到相关证人证言及客观事实的证实。（1）从条据的形成时间看，该190余万元条据均是寰宇公司设立后形成的，寰宇公司是南洋建设公司于2009年5月18日设立的，南洋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超之妻高兰花为寰宇公司唯一股东，王立海受徐超之托，帮助高兰花筹建该公司。王立海诉讼请求的190余万元的票据时间是2009年6月至2010年1月，即王立海帮助高兰花筹建寰宇公司期间形成的。（2）从王立海所诉票据的内容上看，主要分两大类：垫资款和借款。王立海认为均是南洋建设公司的欠款。经查，南洋建设公司在此期间未发生大笔的对外融资及借款业务。相反，寰宇公司是刚设立的从事钢模生产业务的民营企业，企业在设立、筹建过程中需要大量融资，被上诉人王立海在检察机关的调查笔录中，自己也承认“我经手的808多万元是用于寰宇公司建设以及其他费用”，故被上诉人王立海提出的“该账是南洋建设公司的，与寰宇公司无关”抗辩理由难以成立。（3）从证人证言看，上诉人寰宇公司的该条上诉理由得到证人证言的证实。上诉人寰宇公司上诉称：“2011年2月23日的结账是王立海结的总账，肯定包含着诉讼争议的190余万元”。该上诉理由得到证人周某和沈某的证实。证人周某证实：“2011年2月23日，徐超与王立海结账是王立海请我和他的亲家沈某做见证人的。这个账是结的总账，肯定包含这190多万块钱。在结账过程中，我多次提醒王立海，问他有无其他账了，他均回答‘没有了’。这么大的账结账时误差个几千元几万元属正常，不可能有近200万元的误差。”证人周某在原审庭审中出庭作证，并进行质证。在本院二审中，对该证词又进行核查，证人周某仍然作出上述证词。另一证人沈某系被上诉人王立海的亲家，他在检察机关有一陈述，证实“2011年2月23日，徐超与王立海结的是总账”。（4）从双方结账的内容看，2011年2月23日的结账清单上双方一致认可“其他条据一律作废”。证人周某证实：“双方已约定其他条据一律作废了，王立海诉讼的条据就是作废的条据。”（5）从资金来源及结账过程看，被上诉人王立海在一、二审期间，亦没能够说明其190余万元垫支款及借款的合理来源。被上诉人王立海系一普通农民，为寰宇公司垫支和借款近二百万元，且前账不结而连续垫支和借款不符合常理。王立海与徐超合作共事一年多，从开始相互信任，到后期因琐事产生隔阂，到最终离开，并于2011年2月23日双方在见证人周某、沈某的见证下结账，即便如王立海抗辩所讲的“是结的南洋建设公司的账”。但王立海明知寰宇公司系南洋建设公司开办的，是徐超夫妇的公司，寰宇公司于2010年4月20日将股东变更为“南洋建设公司和高兰花”。因此寰宇公司与南洋建设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王立海与徐超最终结账时将近二百万元的寰宇公司条据放自己身上，不拿出来与徐超结算，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被上诉人王立海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4）亭民再初字第00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王立海的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22550元，原二审案件受理22550元，合计人民币45100元，由王立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坚审 判 员 江 琴代理审判员 潘 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玉兰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