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初264号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东路168号红河枫景15幢2-5，组织机构代码05172986-2。法定代表人：黄中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洪，男，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大足县。被告：重庆精通一心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永川大南门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泸州街2号，组织机构代码07567672-6。负责人：谢兰，总经理。被告：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吉祥工业区5-1号，注册号/统一代码91110113708872779K。法定代表人：胡明波，经理。被告：同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328号创意产业园5栋A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58957666N。法定代表人：吴志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瑶，女，199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同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念，重庆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团公司）与被告重庆精通一心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永川大南门分公司（以下简称精通一心分公司）、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都航空公司）、同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程网络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国洪，被告同程网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喻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精通一心分公司、首都航空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季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首都航空公司、同程网络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601元；2、判令被告首都航空公司、同程网络公司共同赔偿原告为本案合理开支公证费350元、住宿费148元、交通费300元，档案查询机票费600元，合计1398元；3、判令被告首都航空公司立即撤下侵权图片，与被告精通一心分公司、同程网络公司共同在“首都航空”网站发布侵权广告的同一网页同一位置发布与侵权图片同等规格的赔礼道歉声明至少30天；4、判令被告首都航空公司、同程网络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四季团公司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住宿费为14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重庆地区知名本地团购网站，曾于2012年至2015年间耗资聘请过大量专业摄影人员，并拍摄过摄过大量作品。本作品仅用于原告经营的“四季团”网站，未曾授权任何第三方公司或网站使用，也未曾上传过任何第三方公司或网站。原告并于2015年10月左右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编号：渝作登字-2016-F-00124085，作品名称：2015-01-永川精通一心酒店（10）。2015年12月，原告发现被告首都航空公司经营的“首都航空”网站发布的广告中使用了上述摄影作品，而首都航空公司与同程网络公司系合作关系，精通一心分公司又与同程网络公司系合作关系，故三被告属于间接合作关系。原告认为涉案图片系由精通一心分公司私自提供给同程网络公司，同程网络公司再将图片提供给首都航空公司，首都航空公司将图片进行修改后上传至“首都航空”。原告遂于2015年10月向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号为（2016）渝足证字第675号。原告认为，被告首都航空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以赢利为目的，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用于广告宣传，已严重侵犯了原告对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益，而且首都航空为知名网站，其侵权行为影响面广，侵权行为严重，情节特别恶劣。被告精通一心分公司、首都航空公司未作答辩。被告同程网络公司答辩称：1、涉案图片系图片中的酒店向携程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公司）提供，携程公司再提供给同程网络公司，图片上没有著作权人的署名等信息，被告有理由认为著作权人系精通一心分公司，同程网络公司没有侵权的故意和行为；2、即使被告存在侵权行为，但同程网络公司没有对图片进行修改，并未侵犯原告的署名权，也没有破坏作品的完整性，没有将涉案图片展示在自身网络平台，无需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3、原告无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情况，其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4、被告不存在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不构成帮助侵权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四季团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证据1、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及附图；证据2、四季团商家合作协议；证据3、四季团员工协议；证据4、存储于电脑中的图片电子档；证据1-4拟证明原告依法独自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涉案作品发表于2013年4月10日。证据5、网页保全的（2016）渝足证字第675号公证书，证明首都航空公司是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及涉案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证据1样稿的图片相一致；证据6、公证费发票1张（350元）、住宿费发票1张（重庆市，140元）、首都航空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开支；7、其他案件的民事判决书，证明同类案件在其他案件中最低判赔700元，赔礼道歉于情于理于法应予支持。被告精通一心分公司、首都航空公司因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同程网络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3三性均不予认可，同程网络公司没有参与协议的签订，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证据4真实，但不能证明该图与涉案图片一致；4、证据5真实，但不能证明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一致；5、证据6公证费发票真实，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公证包含其他图片，该费用在其他至少四个案件中主张过，住宿费发票不能证明因本案产生，首都航空公司的工商信息查询资料没有相关票据佐证，不能证明产生了费用，该费用也在其他案件中主张过；6、证据7真实，但案情与本案不同，没有关联性。被告精通一心分公司、首都航空公司未举证。被告同程网络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当庭向法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携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图片是精通一心分公司向携程公司提供，携程公司再向同程网络公司提供的，同程网络公司未对图片进行署名和修改，没有侵害原告的著作人身权财产权；2、其他案件的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不应主张赔礼道歉责任。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这是携程公司在本案起诉后开具的单方面说明，没有合同印证；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恰好证明同类案件判决金额为每案2500元。被告精通一心分公司、首都航空公司因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质证时认可真实性的证据确认其真实性。对于其他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2日，原告四季团公司对涉案图片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获得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6-F-00124085，作品名称为2015-01-永川精通一心酒店（10），首次出版/制作时间以及发表时间为2014年5月31日。原告以图片电子档的属性主张该作品的拍摄时间实际是2013年4月10日。2016年1月10日，重庆市大足公证处出具（2016）渝足证字第675号公证书的内容及截图证明：2015年12月29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国洪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用该公证处的办公电脑对“首都航空”网站的相关内容进行点击查看。在查看、提取、固定电子证据前对计算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后操作计算机：1、打开360安全浏览器7--进入“360导航”网址（该计算机设定的默认“主页”）--在地址栏输入jdair.net点击进入，页面随即出现“首都航空”的完整主页面，并对该页面通过截屏方式以“3”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的文件夹内。2、点击“首都航空”的首页顶端的“酒店”图标，页面显示一首都航空的酒店预定页面，并对该页面通过截屏方式以“4”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文件夹内。再在该页面的“目的地”栏输入“永川”，“关键词”栏输入“重庆精通一心酒店”，通过截屏方式以“5”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文件夹内，点击“搜索”图标，页面显示-首都航空CapitalAirlines2家酒店精通一心酒店（重庆永川大南门分店）￥98起重庆精通一心酒店（永川大南门分店）链接，通过截屏方式以“6”“7”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文件夹内，点击“精通一心酒店（重庆永川大南门分店）￥98起”链接，转至“重庆精通一心酒店（重庆永川大南门分店）”的分类页面，通过截屏方式分别以“8”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文件夹内，拉动该页面通过截屏方式，并分别以“9”、“10”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的文件夹内，关闭当前页。返回“首都航空CapitalAirlines2家酒店精通一心酒店（重庆永川大南门分店）￥98起重庆精通一心酒店（永川大南门分店）链接”页面，点击“精通一心酒店（永川大南门分店）链接，转至“重庆精通一心酒店（重庆永川大南门分店）”分类页面，拉动该页面，并通过截屏方式分别以“11”“12”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文件夹内，随后关闭当前页。在“360安全浏览器”地址输入www.miitbeian.gov.cn,敲击回车键，页面显示“工业和信息化部IPC/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系统”主页面，对该页面通过截屏方式以“34”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文件夹内，并将该主页面下拉至底部，并对页面显示内容通过截屏方式以“35”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文件夹内。再点击主页面右下方“公共查询”图标-显示“公共查询”页面，并对页面显示内容通过截屏方式以“36”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文件夹内；随后，点击“公共查询”页面左上方“备案查询”类“备案信息查询”图标—显示“查询”页面。接着开始查询：首先在“网站域名栏”输入“jdair.net”；随后点击“输入验证码”栏，将显示的验证码“J55N66”输入，又进行截屏以“37”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文件夹内；再点击页下角“提交”栏，出现该查询域名的基本信息页面，页面显示的主要内容为——“主办单位：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并通过截屏方式将显示内容以“38”为名保存于“截屏178”的文件夹内；在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详细信息栏，点击详细链接，出现验证码弹出窗，输入显示的验证码，点击确定，页面显示查询详细信息，通过截屏方式以“39”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的文件夹内；点击左侧的“备案信息查询栏”输入“ly.com”；随后点击“输入验证码”栏，将显示的验证码“967588”输入，又进行截屏以“40”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文件夹内；再点击页下角“提交”栏，出现该查询域名的基本信息页面，页面显示的主要内容为——“主办单位：同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通过截屏方式将显示内容以“41”为名保存于“截屏178”的文件夹内；在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详细信息栏；点击详细链接，出现验证码弹出窗，输入显示的验证码，通过截屏方式将显示内容以“42”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的文件夹内，点击确定，页面显示查询详细信息，通过截屏方式将显示内容以“43”为名保存于“截屏178”的文件夹内。经庭审对比，上述域名分别为“jdair.net”及“ly.com”页面截图中的“精通一心酒店（重庆永川大南门分店）”与原告的2015-01-永川精通一心酒店（10）摄影作品一致，截图中的图片左、右边缘有裁剪，没有署名。庭审中，原告及被告同程网络公司均确认点击被告首都航空公司的网站页面后进入被告同程网络公司的网站页面。原告当庭明确其本案仅指控被告首都航空公司网页图片的侵权行为，被告同程网络公司网页中存在侵权图片只是用以佐证涉案图片由同程网络公司向首都航空公司提供的事实。原告当庭举示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票据有公证费发票350元及住宿费发票140元。公证行为涉及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多个商家、多张图片。另查明，www.jdair.net网站名称为北京首都航空网，主办单位系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京I**备14006819号-1，审核通过时间为2014年4月22日。www.ly.com网站名称为同程旅游，主办单位系同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苏I**备09033604号-29，审核通过时间为2015年10月8日。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举示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是原告四季团公司，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原告享有包括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在内的相关著作权权利。原告当庭明确其本案仅指控被告首都航空公司网页图片的侵权行为，其举示的公证书及所附截图显示，被告首都航空公司主办的www.jdair.net网站的网页中使用了涉案图片，通过对比，该图片系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边缘进行的裁剪，且未署名。原告主张该图片系精通一心分公司私自提供给同程网络公司，再由被告同程网络公司向首都航空公司提供，但仅以点击“精通一心酒店（重庆永川大南门分店）￥98起”后页面跳转至被告同程网络公司主办的www.ly.com网站包含有涉案图片的页面，不足以证明该图片系由被告同程网络公司所提供。对于同程网络公司举示携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该证据并未证明同程网络公司是否向首都航空公司提供涉案图片的事实，而原告本案指控的侵权事实也不包括被告同程网络公司在其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的事实，因此本案证据不能证明首都航空公司网站上的侵权图片系他人提供或上传，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推定涉案侵权图片系被告首都航空公司修改上传。被告首都航空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主办的网站中使用侵权图片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原告有权要求其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本院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公证书的公证行为涉及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多个商家、多张图片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其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50元。因被告侵害了原告享有的署名权等人身权利，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考虑被告首都航空公司的侵权程度，本院判令被告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进行赔礼道歉。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立即删除侵害作品名称为2015-01-永川精通一心酒店（10）著作权的图片；二、被告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50元；三、被告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书面向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四、驳回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进审 判 员  严荣源人民陪审员  张 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廖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