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2342号原告：杨某，女，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海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蕴锋，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某某，男，195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迎春，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某某，男，195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澳大利亚。原告杨某与被告钱某某、蒋某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因涉外送达，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3月9日、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海华、唐蕴锋，被告钱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迎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蒋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钱宗起的遗产。具体为：现在上海对外经贸大学的抚恤金及丧葬费共计216,680元依法分割；曾在钱宗起名下的上海银行存款8万元和工商银行存款4万元一共12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归被告蒋某某所有；曾在钱宗起名下的上海银行账户内自2011年5月至去世期间累计计算为186,288.80元的一半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半归朱蕴石所有，另一半是遗产，归朱蕴石和两被告所有，现在朱蕴石也已去世，朱蕴石的份额由原告继承；曾在工商银行钱宗起工资账户内从2011年5月至去世期间累计计算为140,021.09元，也是按照前述遗产继承方式继承；2011年4月底钱宗起住院后钱宗起的声明中提到的其他财物要求作为遗产分割。事实理由：被继承人钱宗起于2013年1月因病死亡，有其子即被告钱某某、蒋某某为其继承人，其配偶朱蕴石于2014年10月8日死亡，养女杨某即为其继承人。2011年5月，被告钱某某陪同被继承人钱宗起去挂失了名下的银行卡，故从2011年5月起被继承人名下的钱款均由被告钱某某控制并领取，且当时被继承人钱宗起已住院，没有大的开销，过世时上述账户内没有钱款，钱由被告钱某某控制，而钱宗起的声明中表明由被告钱某某保管，所以遗产还在，要求作为遗产分割。另外，其方保留对古玩字画、金银珠宝等遗产的分割诉求。被告钱某某辩称，抚恤金和丧葬费不是遗产，是单位对被继承人家属的抚恤，且在死亡后产生，不能按遗嘱处理，该笔款项应由死者的亲属继承。又因朱蕴石没有尽到照顾义务，并对钱宗起的死亡有主观恶意，故朱蕴石不应该分得。被告蒋某某从小过继给其姨妈，从血亲上讲可以分割，但从法律上讲因已经过继出去，也没有权利分割，故此笔款项应由尽了全部赡养义务的被告钱某某分得；原告提到的工商银行和上海银行两张卡上的工资，因钱宗起死亡时已经不存在了，故不属于遗产。事实上，该二张卡由被告钱某某陪同钟宗起，通过挂失身份证后取得，也于2011年5、6月份交由被告钱某某保管并处置，卡里的钱款在钱宗起死亡前已按照其的意愿处分完毕。并且，自2003年10月至2011年11月期间，被继承人钱宗起名下有约55万元的钱款，其中包括了被告钱某某寄给母亲蒋崙的外币，也均在朱蕴石处。至于保管申明中提到的字画、珠宝等其他财物，因钱宗起没有出院，而被告钱某某也没有拿到，故相反认为财物在原告处。另外，原告与朱蕴石没有办理过收养手续，最多算是法律上的抚养关系，不构成收养关系，故不是朱蕴石的继承人。现认为，钱宗起和朱蕴石有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钱宗起也以书面和实际行动处分了自己的财产，原告于情于法都无权分得钱宗起的任何财产。被告蒋某某未作答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事实如下：2003年10月，钱宗起与朱蕴石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再婚前钱宗起与蒋崙育有被告钱某某、蒋某某两子，蒋崙于2000年11月报死亡，蒋某某自小由蒋崙之妹收养，而原告杨某系朱蕴石之女。2013年1月钱宗起死亡，2014年10月朱蕴石死亡。2008年4月，被继承人钱宗起立下遗言，内容：我的一生，坚持马克思主义，实践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在逝世后，将遗体器官捐赠医学院校，然后火化，洒入大海。后事委托外贸学院处理，在丧葬费和抚恤金中列支，结余由爱人朱蕴石继承。后事处理列下：明确(一)房产：江宁路住房(估值近百万元)，为照顾实际，以求兄弟和睦，由长子钟海继承。存该处书籍、物品(包括先人牌位)，也归长子继承。(二)储蓄：存款拾贰万由次子钟涛继承，传给孙女蒋熹。(三)放于春申路房内(该房为朱蕴石所有)的书籍、物品由朱蕴石继承。(四)婚前与蕴石约定，双方婚前婚后财产仍由双方自行管理、处置，双方子女不得干预。见证人严家才、夏斯云作为见证人签字。本遗言一式五份：分别由钱宗起、朱蕴石、夏斯云、严家才、外贸学院执掌。2011年1月15日，钱宗起、朱蕴石订立夫妻协定：结婚时，我们夫妻双方就有口头协定，我们夫妻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家庭的日常生活开销，主要由夫承担。2011年5月，钱宗起出具声明，内容：我于1928的出生现已年逾83岁，体弱多病，行动不便。我再婚的配偶朱蕴石于1924年出生也已年逾87岁，我又发现她有转移，侵吞我的财产和房产给她养女一家的现象。所以决定将我的身份证、离休干部证、护照、医疗就诊证、银行卡、存折和其他所有财产(股票、基金、债券、有价证券、保险金、对外债务等等)、财务(金银首饰、纪念币、纪念品、珠宝玉器、古玩字画、钟表邮票、书籍证书等)、房产及上海市闵行区春申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门钥匙一套交由我的亲生儿子钱某某来保管。……2011年8月，钱宗起向法院起诉要求与朱蕴石离婚，本案被告钱某某为钱宗起的委托代理人。该案审理期间，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钱宗起精神状态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钱宗起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被鉴定人钱宗起对本案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该鉴定书摘录钱宗起病史记载：钱宗起于2011年4月21日至2011年8月15日多次入住上海市徐汇区中心医院，入院时医生诊断为神时清，精神尚可，对答切题，检查合作，MMSE评分(2011年8月1日)12分，出院诊断为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脑梗塞后，慢性阻塞性肺病Ⅱ级、高血压2级(极高危)，2型糖尿病等。2011年8月17日至9月21日，钱宗起入住上海市静安区中心医院，入院时主要症状及体征为患者因反复头晕5年余入院。诊断：神志不清，痴呆貌，反应迟钝，部分对答切题，查体合作，头颅CT示两侧基底节区及放射冠区腔隙性脑梗塞(部分陈旧)，老年脑改变。出院诊断为脑梗塞后遗症，阿尔茨海默病等。2011年11月，法院裁定驳回了钱宗起离婚的诉讼。2011年12月，本案被告钱某某向本院起诉，要求变更朱蕴石对钱宗起的监护人身份，并指定钱某某为其监护人一案，经审理后认定申请认为的“侵吞财产”方面未有证据证明、“虐待和遗弃”方面亦不足以证明，故于2012年1月，判决驳回了要求变更监护人的申请。2013年4月，本案被告钱某某向本院起诉，以钱宗起受朱蕴石要挟、违背其意志等为由要求判令解除钱宗起与朱蕴石签订的关于公证过的房产夫妻财产约定无效，并确认钱宗起生前与朱蕴石共同共有202室房屋产权，本院于2013年7月作出(2013)闵民一(民)初字第62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钱某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内容中，载明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对钱宗起精神状态进行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出具的补充意见为“其中钱宗起对本案无民事行为能力，是指自本中心鉴定之日(2011年10月9日)起，无民事行为能力”。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至多家银行进行了查询，其中：被继承人钱宗起在上海银行曾有定期存款8万元，于2011年5月被销户，相应存款本金8万元及利息转入被告钱某某帐户；被继承人钱宗起在工商银行曾有定期存款4万元，于2011年5月销户，其中的存款4万元及相应利息以“钱宗起”客户签名取走；工商银行尾号为0404的账号(卡号尾号6640)至2013年3月余额为0.06元，工商银行尾号为7192的账号(卡号尾号8451)内至2013年3月余额为0元。上海银行尾号为4188的账号内至2013年3月余额为0.17元。对此，原告认为，自2011年5月起至被继承人过世期间，被继承人在上海银行及工商银行的上述账号内共计被提取的本息达326,309.89元，而此时被继承人已经住院,上述账户均由被告钱某某控制，但被继承人的声明中仅提到由被告钱某某保管，故虽然被继承人过世时帐户上未显示有钱款，但上述钱款仍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被告钱某某认为，自2011年5月之后，被继承人的上述钱款，已在2011年5月时通过由其陪同被继承人钱宗起挂失银行卡后并全部交给其，且钱宗起当时也未说起其中的12万元要给被告蒋某某。关于上述钱款的具体用途为：支付钱宗起每月2,000元在医院的正常开销(包括医疗费、护理费、尿布、尿垫等清洁用品及招待前来探望人员费用)，为被告钱某某支付19万元用于装修及购买家俱、家电，还支付了钱宗海离婚的诉讼费、律师费和鉴定费用、支付钱某某儿子每月3,500元的教育费，贴补被告钱某某家用(请保姆费)等，故上述钱款均已按钱宗起生前意愿处置完毕，钱款也不存在了。本院认为：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者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被继承人钱宗起与朱蕴石婚后立下夫妻约定，即夫妻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家庭的日常生活开销主要由钱宗起承担，细推该约定，应当是约定了夫妻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并由钱宗起负担家用的意思表示，此意见当属有效，故钱宗起名下的钱款应系其个人财产。法律规定，遗产有遗嘱的，适用遗嘱继承，未有遗嘱的，适用法定继承。本案中，因被告蒋某某自小已被他人收养，蒋某某亦不属本案的继承人范围，故本案钱宗起的法定继承人为朱蕴石、钱某某，又因朱蕴石后于钱宗起死亡，故朱蕴石的份额由其女即本案原告予以转继承。本院注意到，本案中原告要求处理的遗产属于被继承人钱宗起遗言中未涉及的部分，当依据法定继承的原则处理。遗产的范围，原告主张的钱宗起名下账户内的钱款，因钱宗起自2011年10月9日起已无民事行为能力，而其上述账户内的钱款自2011年5月起已由被告钱某某保管并处置，但其中大部分钱款的花用并非出于对保护钱宗起利益的考虑，故钱某某辩称已按被继承人意愿处置完毕之说本院难以认同，上述钱款在扣除被继承人自身需花费的合理费用外余款仍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分割时，本院考虑原告与被告钱某某及死者之间的亲疏远近，且被告钱某某亦尽了较多的义务等因素，予以多分，具体数额本院在综合上述因素后予以确定。抚恤金及丧葬费，被告钱某某领取的3万元已用于为死者办理丧葬等事宜，尚余的钱款系补助给死者亲属的慰问金，因不属遗产，故不能根据被继承人生前的意愿归原告所有，为防止讼累，本案中亦依据上述原则一并处理，并在计算后一并予以折抵。至于被继承人遗言中明确的存款12万元归属被告蒋某某所有一节，因无证据证明蒋某某被送养之后亦对被继承人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故对此应当认定为遗赠，但因受遗赠人对存在遗赠这节事实尚未可知，也未向本院作出是否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故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现在上海对外经贸大学保管的被继承人钱宗起的抚恤金及丧葬费中的150,000元归原告杨某所有，其中56,680元归被告钱某某所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10,453.33元，由原告负担3,153.33元，被告钱某某负担7,300元。财产保全费1,603.40元，由原告负担503.40元，被告钱某某负担1,100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被告钱某某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被告钱某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蒋某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韧弘人民陪审员  樊 燕人民陪审员  张秉馨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玄志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第二十五条……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遗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