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6民初15457号原告：仲量联行测量师事务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花园石桥路XXX号XXX室XXX楼部分01室。法定代表人：吴允燊，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利群，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新，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颖文，女，198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仲量联行测量师事务所(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王颖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2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仲量联行测量师事务所(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利群、陈奇新、被告王颖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仲量联行测量师事务所(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5年度佣金12,618,178.8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自2004年7月13日进入原告处工作。原告与被告签署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为自2014年7月12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离职前的职务为投资部董事，离职前月基本工资为56,666元/月。被告于2015年12月17日辞职后，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原告支付被告2015年度佣金12,618,446元。仲裁委员会裁决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15年度佣金12,618,178.80元。原告不服，向法院起诉。原告认为，除基本工资外，原告与被告还签订了2015年绩效奖金计划(PBS)，原告认为佣金计算方式为：根据员工所参与的项目(涉及房地产中介及咨询服务)，将该项目净收入的2%用于团队发展，将该项目净收入的98%按比例分摊到员工名下，最终产生税后年度个人净创收。若有多名员工参与某个项目，每个员工在该项目净收入的98%中分摊个人净收入。计算出员工的年度个人净创收后，减去年度成本，再除以员工年度总薪酬和福利，最终得出一个分值，不同的分值对应不同的佣金率，例如分值小于1部分，佣金率为0%，大于1-2部分佣金率为10%，大于2-3部分佣金率为20%，……大于7部分，佣金率为50%，这是一个累进制的佣金率。原告与被告对2015年度所有项目公司的净收入金额没有争议，在确定98%中被告的分配比例时产生争议。被告根据擅自确定的分配比例(在98%中的占比)计算出被告2015年度个人净创收达到27,786,620元，根据累进制佣金计算办法，被告主张佣金为12,618,446元。原告认为，2015年10月期间被告所在的团队有14名员工离职，14名员工同时转到北京世邦魏理仕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就职，14名员工是一个利益共同体。被告是14个人中最后一位离职的员工，这批员工在离职时确认的奖金为0，原告怀疑这些员工为了提高被告个人的年度净收入，将所有业绩集中到被告处，再套用累进制的佣金率，以获取最大的利益，这是他们的团队行为。根据原告确定的份额比例(在98%中的占比)，被告2015年度个人净创收为11,423,303元，减掉年度成本155,000元后，除以年度总薪酬和福利758,207元，得出分值为14.86，再根据累进制佣金率计算被告的提成，原告同意支付被告2015年度佣金为4,470,709元。被告在2014年的业绩为1,000多万元，税前奖金450万余元，原告现在计算的被告2015年度佣金4,470,709元，也是比较合理的。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裁决书，证明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本案已经前置仲裁程序；2、劳动合同，证明被告自2004年7月13日进入原告处工作，被告与原告签署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于2015年12月17日辞职；3、2015年绩效奖金计划及其翻译件，证明原告与被告约定有绩效奖金(佣金)计算和发放规则；4、北京世邦魏理仕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微信公众账号消息的截屏，证明被告及其部门成员已全体跳槽至原告的主要竞争对手处；5、(2016)沪东证经字第14166号公证书、(2016)沪东证经字第14166号公证书所涉电子邮件的翻译件、原告与杨某签订的2015年绩效奖金支付协议、原告与叶波签订的2015年绩效奖金支付协议、上海一方竞艺项目王颖文的业绩分配申请表及其翻译件，证明原告对项目的业绩分配比例具有最终决定权。并且，杨某与叶波的最终分配比例也是各自与原告协商沟通后，由原告最终决定的；6、单位参加城镇社会保险基本情况，证明被告的原团队成员入职原告主要竞争对手处并缴纳社保的缴纳记录，李某等人现与被告就职于同一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7、业绩分配申请表，证明在劳动仲裁阶段，由被告提交的其本人2014年所有的业绩分配申请表，被告2014年的平均分配比例为33.34%；8、电子邮件及其翻译件，证明ANTHONYCOUSE代表公司审核批准被告所在部门2013及2014年绩效奖金分配的邮件。公司对绩效奖金的分配具有最终决定权；9、计算表，证明原告对确定业绩分配比例具有决定权，现原告确定被告平安不动产有限公司项目、上海北建华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项目、中国葛洲坝集团有限公司项目、上海新富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项目、上海宏嘉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项目的业绩分配比例为30%；上海一方竞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项目及华润(上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按照98%的业绩分配比例确定被告个人净创收。被告王颖文辩称：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5月13日签署的2015年绩效奖金计划(PBS)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原告应按约履行。双方间曾签订过2014年度的PBS，李某是原告的中国区投资部总监，即投资部的负责人，李某签署了2014年度的业绩分配表，原告从未提出异议，并已完成根据李某签署的业绩分配表履行了支付提成的义务。本案中，李某也签署了2015年度的业绩分配表，但原告拒绝认可，也未能提供确定被告业绩分配比例为30%的任何证据。同时，原告关于上海一方竞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项目及华润(上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按照98%比例确定被告个人净创收为277,389元和229,329元，双方没有争议。被告同意仲裁裁决，请求法院予以维持。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5PerformanceBonusScheme》，证明被告2015年度佣金提成方案，列明了被告可获得业绩的计算方式；2、《InvestmentChargeoutApplication》(投资部业绩分配表)，证明平安不动产有限公司项目交易总价3,126,000,000元，原告公司的总业绩为10,000,000元，税后净业绩为9,360,380元，参与的业务员：李某分配比例为10%、被告分配比例为73%，杨某分配比例为15%，部门奖金池为2%，故2015年8月被告关于平安不动产有限公司项目的个人净创收为6,833,077元。该份投资部业绩分配表由李某签字确认；3、《InvestmentChargeoutApplication》(投资部业绩分配表)，证明上海北建华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项目交易总价2,222,000,000元，原告公司的总业绩为2,092,000元，税后净业绩为1,973,802元，参与的业务员：李某分配比例为10%、被告分配比例为73%，杨某分配比例为15%，部门奖金池为2%，故2015年9月被告关于上海北建华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项目的个人净创收为1,440,875元。该份投资部业绩分配表由李某签字确认。上海北建华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项目尾款60,000元，被告按照73%分配比例确定被告个人净创收为41,325元；4、《InvestmentChargeoutApplication》(投资部业绩分配表)，证明中国葛洲坝集团有限公司项目交易总价2,222,000,000元，原告公司的总业绩为12,761,200元，税后净业绩为12,040,192.20元，参与的业务员：李某分配比例为10%、被告分配比例为73%，杨某分配比例为15%，部门奖金池为2%，故2015年9月被告关于中国葛洲坝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的个人净创收为8,789,340元。该份投资部业绩分配表由李某签字确认。中国葛洲坝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尾款366,000元，被告按照73%分配比例确定被告个人净创收为252,084元；5、《InvestmentChargeoutApplication》(投资部业绩分配表)，证明上海新富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项目交易总价3,126,000,000元，原告公司的总业绩为4,364,044.87元，税后净业绩为4,117,476.33元，参与的业务员：李某分配比例为7.5%、被告分配比例为90.5%，部门奖金池为2%，故2015年2月被告关于上海新富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项目的个人净创收为3,726,316元。该份投资部业绩分配表由李某签字确认；6、《InvestmentChargeoutApplication》(投资部业绩分配表)，证明上海新富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项目交易总价3,126,000,000元，原告公司的总业绩为1,195,089.68元，税后净业绩为1,127,567.11元，参与的业务员：李某分配比例为7.5%、被告分配比例为90.5%，部门奖金池为2%，故2015年3月被告关于上海新富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项目的个人净创收为1,020,448元。该份投资部业绩分配表由李某签字确认；7、《InvestmentChargeoutApplication》(投资部业绩分配表)，证明上海新富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项目交易总价3,126,000,000元，原告公司的总业绩为4,260,763.82元，税后净业绩为4,020,030.66元，参与的业务员：李某分配比例为7.5%、被告分配比例为90.5%，部门奖金池为2%，故2015年3月被告关于上海新富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项目的个人净创收为3,638,128元。该份投资部业绩分配表由李某签字确认；8、《InvestmentChargeoutApplication》(投资部业绩分配表)，证明上海宏嘉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项目交易总价2,627,200,000元，原告公司的总业绩为1,350,000元，税后净业绩为1,273,725元，参与的业务员：李某分配比例为50%、被告分配比例为48%，部门奖金池为2%，故2015年9月被告关于上海宏嘉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项目的个人净创收为611,388元。该份投资部业绩分配表由李某签字确认。上海宏嘉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项目尾款314,725.06美元(折合人民币2,046,720元)被告按照48%分配比例确定被告个人净创收为926,919元；9、杨某备忘录、李某备忘录，证明原告于2016年3月16日向杨某、李某出具的备忘录，原告确认李某在平安不动产有限公司项目、上海北建华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项目、中国葛洲坝集团有限公司项目中业绩分配比例均为10%、在上海新富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项目中业绩分配比例为7.5%、在上海宏嘉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项目中业绩分配比例为50%；原告确认杨某在平安不动产有限公司项目、上海北建华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项目、中国葛洲坝集团有限公司项目中业绩分配比例均为15%、不参加上海新富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项目、上海宏嘉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项目的业绩分配；10、ANTHONYCOUSE签署的被告2014年度业绩提成发放确认书，证明原告完全按照李某签署的2014年度业绩分配表确定的分配比例计算业绩提成，并未对李某签署的2014年度业绩分配表有任何调整，原告支付被告2014年度提成4,532,107元；11、证人杨某、李某的证词，证明杨某原系原告的华东区投资部副董事，李某原系原告的中国区投资部总监。杨某、李某对被告主张的个人业绩提成比例的形成过程、是否有关于审批的程序性规定及个人业绩提成发放情况进行证实。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04年7月13日到原告的商业部工作，于2012年5月转入投资部任职，内部职位为高级董事，主要从事投资咨询业务，每月基本工资为56,666元。被告于2015年12月17日辞职。2015年5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2015年绩效奖金计划(PBS)-资本市场的“备忘录”，其中为被告列出2015年绩效奖金计划(PBS)，细则如下：被告的2015年绩效奖金是根据以下因素进行计算：1、2015年实际(税后)个人创收的98%；2、年度成本：155,000元；3、年度总薪酬和福利=年薪+社会保险(包括住房公积金)+补充医疗保险+补充人寿和意外伤害保险。计算公式：(税后年度个人净创收-年度成本)÷年度总薪酬和福利；计算公式的值小于1部分，佣金率0%；计算公式的值大于1-2部分，佣金率10%；计算公式的值大于2-3部分，佣金率20%；计算公式的值大于3-4部分，佣金率30%；计算公式的值大于4-5部分，佣金率35%；计算公式的值大于5-6部分，佣金率40%；计算公式的值大于6-7部分，佣金率45%；计算公式的值大于7部分，佣金率50%。2016年5月17日，被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原告：支付2015年度(1月至12月)佣金12,618,446元。2016年7月1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浦劳人仲(2016)办字第4220号裁决书，裁决：原告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告2015年度(1月至12月)佣金12,618,178.80元。裁决后，原告不服，向本院起诉，提出如上诉请。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2015年绩效奖金计划(PBS)、浦劳人仲(2016)办字第4220号裁决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的个人净创收比例如何确定。原告认为，原告对确定业绩分配比例具有决定权，现原告确定被告平安不动产有限公司项目、上海北建华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项目、中国葛洲坝集团有限公司项目、上海新富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项目、上海宏嘉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项目的业绩分配比例为30%；上海一方竞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项目及华润(上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按照98%的业绩分配比例确定被告个人净创收。被告认为，业绩分配比例由主管李某确定，2014年已实际履行。李某到庭作证，对被告提供的投资部业绩分配表予以确认，但原告认为并未收到李某签字的投资部业绩分配表，责任不在被告。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对李某担任原告的中国区投资部总监的职务没有异议，系被告的主管，李某在工作中行使业绩分配的确认权也属于公司行使决定权的一种方式。其次，双方对2014年度被告的个人净创收金额没有异议，而该金额依据的是2014年度业绩分配表。现原告虽认为被告2015年度业绩分配比例除上海一方竞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项目及华润(上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按照98%的业绩分配比例确定之外，其余均为30%，但未能提供2015年度业绩分配表予以证明。而被告提供的2015年度业绩分配表虽系复印件，但李某到庭作证，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同时，原告与李某、杨某在结算离职费用时对李某、杨某的分配比例予以了认可，而李某、杨某的分配比例与被告提供的2015年度业绩分配表相互吻合。在此情况下，本院确认被告提供的2015年度业绩分配表的真实性。原告对14名团队成员同时离职而认为形成了利益共同体，仅是一种猜测，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采信被告的辩称意见，确认被告的2015年度个人净创收为27,786,620元。结合双方确认的2015年绩效奖金计划(PBS)的计算方法及仲裁委员会裁决认定，本院认定原告应支付被告2015年度佣金12,618,178.80元。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仲量联行测量师事务所(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王颖文2015年度佣金12,618,178.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仲量联行测量师事务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晓祥人民陪审员  俞奇伟人民陪审员  施立富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