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13604号原告：王娣，女，198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兵，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蓉竹，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纪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严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钧，上海徐晓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兴市宜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法定代表人：王小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兴，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菁，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海韵，男，195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荣，上海天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根发，男，195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第三人：宜兴市铜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新街街道西氿大道118-5号。法定代表人：谈国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兴，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宜兴市铜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新街街道西氿大道118-5号。法定代表人：谈国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兴，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娣与被告上海纪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纪阳实业公司)、被告宜兴市宜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城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立案后，于2016年6月3日追加刘海韵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6月28日追加陈根发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7月20日追加宜兴市铜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峰建设开发公司)、宜兴市铜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峰建筑安装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17日、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兵、卞蓉竹，被告纪阳实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钧，被告宜城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兴，第三人刘海韵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荣，第三人陈根发(仅参加2016年10月17日的庭审)，第三人铜峰建设开发公司、第三人铜峰建筑安装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纪阳实业公司向王娣交付190万股东方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股票)，并办理股份(股票)持有人的变更登记手续；2.判令宜城房地产公司协助纪阳实业公司办理股份变更登记。事实和理由：宜城房地产公司系案外人东方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证券公司)股份名义持有人(持有190万股)，该股份实际出资人为纪阳实业公司。2015年11月18日，王娣与纪阳实业公司、案外人严某某签订《借款补充协议暨股份转让协议》一份，协议明确严某某曾向王娣借款5,650万元，纪阳实业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因严某某迟延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王娣要求纪阳实业公司及严某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为此，纪阳实业公司同意将其实际出资并由宜城房地产公司代为持有的150万股东方证券公司股份转让给王娣，转让总价在参考上述股份有限公司公布的净资产值或市场交易牌价后已由双方在协议中明确。该股份转让款抵销纪阳实业公司应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另，协议还约定纪阳实业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五日内(即2015年11月23日前)将股份及其权利凭证交付给王娣，并办妥王娣取得股份的全部手续。后纪阳实业公司逾期未按约交付上述股份。2015年12月18日，王娣与纪阳实业公司、严某某再次签订《借款补充协议暨股份转让协议》一份，三方重新约定纪阳实业公司应在2015年12月23日前交付190万股东方证券公司股份，原2015年11月18日《借款补充协议暨股份转让协议》作废。但纪阳实业公司至今仍未交付上述股份。纪阳实业公司辩称，王娣与纪阳实业公司账目核对后消除了之前的误会，最后结果是，王娣所主张的5,650万元的欠款包括欠王娣的550万元、欠案外人王某1的300万元、欠案外人王某2的4,000万元以及欠案外人凌某某的800万元，此前证据交换过程中纪阳实业公司所作欠款金额统计有误，账目核对后剔除了与本案无关的账目及利息。故认可王娣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对王娣诉请无异议。宜城房地产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娣诉请，本案跟宜城房地产公司没有关系，宜城房地产公司不应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包括宜城房地产公司、铜峰建设开发公司、铜峰建筑安装公司等宜兴系公司在内的企业主要从事股份(股票)投资，上述企业间的股份(股票)权属和购买资金存在内部混同。宜兴系企业收到钱都是按陈根发的指令购买股份(股票)。陈根发委托宜兴系企业买过一些股份(股票)，至于股份(股票)的分配、归属、代持和质押都是以陈根发给宜兴系企业的指令为准。但宜城房地产公司和陈根发及其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纪阳实业公司只有150万股东方证券公司股票在铜峰建设开发公司名下，经陈根发安排纪阳实业公司同意将该150万股东方证券公司股票质押给刘海韵，办理质押手续时包括纪阳实业公司、严某某和陈根发在内的关联各方均予以了认可。而且纪阳实业公司通过陈根发所购的东方证券公司股票只有这150万股,其他包括宜城房地产公司、铜峰建筑安装公司等在内的宜兴系企业均没有为纪阳实业公司或严某某托管/代管东方证券公司股票。此外，对于王娣和纪阳实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真实性存疑，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是恶意串通，目的在于损害纪阳实业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王娣诉请。刘海韵述称，对王娣主张的债权债务真实性存疑，要求法庭依法审查，王娣和纪阳实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是恶意串通，目的在于损害纪阳实业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刘海韵与纪阳实业公司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纪阳实业公司2014年12月将登记在铜峰建设开发公司名下的150万股东方证券公司股票质押给刘海韵，股权凭证上有实际所有人纪阳实业公司签字盖章确认，质押是合法有效的，应该得到法律保护，请求驳回王娣诉请。陈根发述称，严某某在陈根发处有150万股东方证券公司股票，因严某某向刘海韵借钱2,000万港币违约未还，就将宜兴方代持的上述股票质押给了刘海韵，严某某就只有这150万股东方证券公司股票，已经质押了，就不能再转让给王娣了。铜峰建设开发公司述称,认可宜城房地产公司和刘海韵的意见,本案与铜峰建设开发公司没有关系,不认可与纪阳实业公司或严某某存在股票代持关系。宜城房地产公司及铜峰建设开发公司都没有与纪阳实业公司达成过代持合意。记载在铜峰建设开发公司名下的150万股东方证券股票已经质押给刘海韵,铜峰建设开发公司遵守2014年记载在东方证券公司《股份证明书(股票)》上的相关义务。铜峰建筑安装公司述称，同意宜城房地产公司、刘海韵以及铜峰建设开发公司的意见,本案与铜峰建筑安装公司没有关系，也不认可与纪阳实业公司或严某某存在股票代持关系。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铜峰建设开发公司持有东方证券公司《股份证明书(股票)》，核发日期为2011年12月2日，记载股份数1,300万股普通股，每股面值一元。2014年12月3日，铜峰建设开发公司在该《股份证明书(股票)》上注明：“今有严某某托管在陈根发在本公司所持东方证券股权壹佰伍拾万股，现上海纪阳实业有限公司严某某要求经陈根发同意其壹佰伍拾万股股权质押给刘海韵其权益归刘海韵先生所有。注：在陈根发所持东方证券中分出。”陈根发于2014年12月9日在该《股份证明书(股票)》上书写：“确认上属事宜”。严某某亦在该《股份证明书(股票)》上注明：“同意质押给刘海韵先生，质押期间的权益归刘海韵先生所有，多退少补。”并在落款处加盖纪阳实业公司公章。2012年6月11日，甲方(借款人)纪阳实业公司与乙方(出借人)刘海韵、丙方(担保人)陈根发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港币2,0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6月起至2013年底止，全部借款应于到期日一次性还清，丙方同意为甲方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以甲方投资在丙方的广发银行、贵阳银行、东方证券的股权作为丙方担保的抵押物，以借款额的价值为限。2013年9月6日，甲方(借款人)纪阳实业公司与乙方(出借人)上海杰思工程实业有限公司、丙方(见证人)范某某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9月9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甲方以宜兴市锦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300万股贵阳银行法人股、宜城房地产公司名下的150万股广发银行法人股及铜峰建筑安装公司名下的50万股广发银行法人股作为本次借款的抵押物，抵押金额以借款额的价值为限。2014年6月9日，纪阳实业公司严某某出具《借条》：今收到刘海韵借款叁佰叁拾万元正，预计还款日期为2014年6月26日，上海纪阳实业有限公司支票担保。借条上有严某某签名并加盖纪阳实业公司公章。2014年11月27日，纪阳实业公司出具一份材料，内容为：“上海纪阳实业有限公司曾于2012年6月11日向刘海韵借款港币2,000万元(大写：贰仟万元),上海纪阳公司同意以宜兴市铜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名下150万股东方证券、宜兴市铜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下200万股广发银行向刘海韵质押。”2014年12月1日，纪阳实业公司又出具一份材料，内容为：“上海纪阳实业有限公司曾于2014年6月9日向刘海韵借款330万元(大写：叁佰叁拾万元),上海纪阳实业有限公司同意以宜兴市铜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名下150万股东方证券、宜兴市铜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下200万股广发银行向刘海韵质押。上海纪阳实业有限公司曾于2013年9月6日与上海杰思工程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上海纪阳实业有限公司向刘海韵借款2,000万元(大写：贰仟万元)(上海杰思工程实业有限公司为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刘海韵)该《借款协议》所涉质押的股票以宜兴方面实际办理的为准。宜兴方面办理的股票质押为上述债权提供担保”。2015年12月20日，纪阳实业公司与陈根发又签属《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鉴于纪阳实业公司、刘海韵及陈根发曾于2012年6月11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刘海韵出借给纪阳实业公司港币2,000万元，纪阳实业公司未按时还本付息，各方达成协议，纪阳实业公司于2016年1月底前清偿债务等；陈根发在该协议下方写明：陈根发已将纪阳实业公司投资在陈根发的广发银行贰佰万股和东方证券壹佰伍拾万股质押给刘海韵，并已相应由托管方出具了股权证明。同日，甲方(借款人)纪阳实业公司与乙方(出借人)刘海韵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鉴于双方曾于2013年9月6日签订借款协议，乙方出借甲方2,000万元，甲方未按时还本付息；乙方于2014年6月9日出借给甲方330万元，到期日2014年6月26日，甲方未按时还本付息。双方协商后确定两笔借款逾期利息均为每日万分之三点三。2015年12月18日，王娣(甲方)与严某某(乙方)、纪阳实业公司(丙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暨股份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为：鉴于甲、乙、丙三方于2015年9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作为借款人向甲方借款5,650万元，丙方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因乙方迟延还款及支付利息……甲、乙、丙三方就乙、丙方上述债务的清偿问题以及丙方转让相应股份事宜作出约定，丙方确认，铜峰建筑安装公司为丙方代持200万股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宜城房地产公司为丙方代持190万股东方证券公司股份。甲、丙方同意，本协议约定的200万股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190万股东方证券公司股份全部由丙方转让给甲方，转让总价在参考上述股份有限公司公布的净资产值或市场交易牌价后协商确定为一亿元，该股份转让价款于本协议签订时即抵销丙方应付甲方的本金和利息，上述股份转让价款在股票(股份)进入市场流通时可再参照市价协商多退少补。丙方确认协议约定的全部股份除代持事项外不存在其它权利瑕疵或权利限制……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丙方将协议约定的全部股份及其权利凭证交付给甲方，并办妥甲方取得股份的全部手续。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订后即生效，之前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暨股份转让协议》作废。之后，因纪阳实业公司一直未履行上述股份转让协议向王娣交付约定的股份(股票)，遂涉讼。本院在2016年6月28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时，纪阳实业公司对于王娣起诉状陈述的事实理由部分均不予认可，认为与事实不符，对欠款金额亦提出异议。本院遂要求王娣和纪阳实业公司自行核对帐目。在2016年10月17日第一次庭审中，纪阳实业公司表示经过与王娣进行对帐,对于王娣提出的欠款金额予以了确认，对于诉请亦予以认可。而本案其余当事人宜城房地产公司、刘海韵、铜峰建设开发公司、铜峰建筑安装公司均对纪阳实业公司在诉讼中与王娣自行对帐之后认可全部欠款金额以及诉请内容表示异议，上述当事人均对王娣和纪阳实业公司之间债务数额提出质疑，认为王娣和纪阳实业公司恶意串通，目的在于损害纪阳实业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股份证明书(股票)》、《借款协议》、《借条》、纪阳实业公司出具说明、《借款补充协议暨股份转让协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案其他证据，或者欠缺形式要件，或者与本案无涉，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纪阳实业公司同王娣在本案审理中的对账结果，严某某和纪阳实业公司因借款及保证对王娣所负借款债务真实存在，纪阳实业公司、严某某同王娣合意将借款债务转化为股权转让债务，该合意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本院认定王娣、纪阳实业公司、严某某三方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暨股份转让协议》系当事人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法定无效事由，应属有效。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本案无证据证明纪阳实业公司或严某某委托宜城房地产公司代持190万股东方证券公司股份(股票)，故《借款补充协议暨股份转让协议》根本没有履行的可能。其次，假定铜峰建设开发公司才是诉争股份(股票)的代持人，由于纪阳实业公司或严某某均不是系争190万股东方证券公司股份(股票)的持有人或实际所有人，其在获得持有人或实际所有人同意或追认前无权对系争股份(股票)作出处分。现本案非但缺乏持有人或实际所有人同意或追认这一关键事实，宜城房地产公司、铜峰建设开发公司和铜峰建筑安装公司作为系争股份(股票)的权利人和一致利益人均不同意将该股份(股票)交付王娣，且主张《股份证明书(股票)》上所记载的150万股东方证券公司股份(股票)已在陈根发、纪阳实业公司和严某某共同同意的情况下质押给刘海韵，故系争《借款补充协议暨股份转让协议》也已经因合同外第三方的原因而无法履行。据此，本院对王娣基于继续履行合同而提出的诉请，全部不予支持。鉴于造成系争《借款补充协议暨股份转让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完全是由于纪阳实业公司和严某某重复处置系争股份(股票)的不诚信行为所引起，王娣可另行追究纪阳实业公司和严某某由此应负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娣的全部诉讼请求。受理费249,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包 莉审 判 员  樊 蕾人民陪审员  朱亚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