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0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某，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甲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萝法民一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如下：1.平均分割刘某甲与张某甲夫妻共同债务本金168万元及利息（约定年利率为2.5%，自2013年1月14日起算，实际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5月31日为14.3617万元）；2.平均分割张某甲在中国中投证券有限公司客户代码为23205822账户的资产185765.25元人民币，即张某甲���某泉支付人民币92882.63元；3.张某甲按每月2500元标准向某泉支付房屋占用费，共计3万元（自2015年1月19日起至张某甲竞价取得房屋产权止）；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司法鉴定费和证人出庭费用由张某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规则，有充分证据证明168万元及利息是夫妻共同债务，双方负有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将此借款定性为张某乙对刘某甲与张某甲的共同赠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刘某甲与张某甲结婚后因双方均无自有住房遂商议购买婚房居住。在签订购房合同后，张某甲告知刘某甲其将父母给的用于购房的60万元全投入股市后发生了巨大亏损，分毫不剩。考虑到当时刘某甲与张某甲收入水平不足以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及高额贷款，刘某甲母亲张某乙本着对女儿的爱护，与刘某甲、张某甲协商后，向某泉、张某甲出借168万元以购买���案房屋。从刘某甲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可以看出，张某乙所汇入的款项分别于2012年12月3-4日、2013年1月14日转账给他人偿还了房屋定金、支付了房屋首付款、契税及其他税费。刘某甲提供的录音中，当女方说到：“你还要还我父母的借款”时，张某甲回答：“都还都还”。可见，张某甲明确知晓上述借款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刘某甲与张某甲向张某乙借款的168万元及利息14.3617万元(暂计至2016年5月31日)，共计182.3617万元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承担清偿责任。2.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规则，结合《借款书》、刘某甲的银行流水及录音，168万元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借款书》是借款时，刘某甲、张某甲与张某乙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某甲在录音中清楚表明其知晓借款之事，并愿意偿还。2015年刘某甲与张某甲因感情不和诉至越秀区人民法院请求判决离婚。在庭审前1小时，经律师引导，不知所措的张某乙在经办律师已经打印好的《赠与申明》上签字。然而，该《赠与申明》是经办律师操办，并非张某乙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认定无效。此外，庭审中刘某甲代理人对“除了涉案房屋的贷款之外，双方没有夫妻共同债务”的陈述，是代理人违背客观事实的陈述，并非刘某甲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婚后财产债务纠纷案件应适用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法院若认为刘某甲提供的《借款书》与张某甲提供的《赠与申明》内容冲突，应当对比双方证据的证明力，并采信证明力更强的证据。与代理律师操办的《赠与申明》相比，刘某甲提交的《借款书》才是���载刘某甲真实意思表示的有效证据，结合录音及刘某甲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法院应当采信《借款书》的证明内容，认定该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两份证据均无法充分证明案件事实、均不足以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为由而不予采信，显然不当。（二）张某甲在中国中投证券有限公司客户代码为23205822账户的185765.25元资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平均分割，刘某甲应享有92882.63元人民币。经一审查明，在双方结婚时，张某甲该账户中有208505.27元资金，截止至双方离婚时，该股票账户价值共计185765.25元。该账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仍有大量买入和卖出的交易记录，根据双方在越秀区人民法院离婚时的陈述显示，双方也均确认在婚后曾将夫妻共同财产56000元投入该股票账户中。故张某甲股票的婚后交易活动应属于夫妻双方共同投资行为，该账��资产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刘某甲有权分割—半。（三）张某甲自离婚之日霸占涉案房屋，其应向某泉支付房屋占用费共计3万元。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共有，双方均有使用房屋的权利，张某甲于2014年11月15日将刘某甲赶出房屋，独自霸占了涉案房屋。离婚后刘某甲每月独自偿还银行贷款，张某甲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刘某甲对涉案房屋的共同共有物权。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41.7平方米，装修、家电—应俱全，市场租金为每月5000元。因此，张某甲应以市场租金价格5000元/月的一半向刘某甲支付房屋占用费，直至张某甲竞价取得房屋产权，即张某甲需向某泉支付12个月的房屋占用费合计3万元。被上诉人张某甲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一）根据越秀区人民法院的笔录，刘某甲在庭审中接受法官的询问时回答双方不存在共同债务。（二）《借款书》存在多处瑕疵，多份证据显示《借款书》与事实不符。1.《借款书》约定的时间内没有固定的借款划入账户。2.一审庭审中刘某甲对借款的数额多次发生变化。3.刘某甲出具的《借款补充说明》显示其已经收到借款，但事实并非如此，显然是伪造的。4.夫妻之间如此重大的借款张某甲完全不知情，也没有签名。事后张某乙也没有任何追偿的行为，与常理不符。5.《赠与申明》与《借款补充说明》签署的时间为同一天，在同一天对同一款项作出不同性质的认定，自相矛盾，说明两份文书均与事实不符。6.该笔款项不是刘某甲的父母赠与刘某甲的个人财产，刘某甲在上诉状中否认赠与的真实性，在越秀区人民法院的庭审中伪造《赠与申明》。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三）股票账户的资产属于张某甲个人财产，刘某甲无权分割。（四）是刘某甲自己搬出房屋并将房屋上锁，并非被张某甲驱逐，张某甲不同意向某泉支付房屋占用费。刘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位于广州开发区伴山四街7号702房（下称“涉案房屋”）及屋内所有家具电器归刘某甲一人所有，由刘某甲负责偿还公积金贷款、张某乙借款及利息，张某甲应配合刘某甲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的相关变更手续；张某甲享有涉案房屋净值（现值260万元，扣除72万元公积金贷款、168万元共同债务、12万元共同债务利息以及离婚后刘某甲独自偿还的房屋贷款5万元后的余额：3万元）的50%，即刘某甲向张某甲支付人民币15000元；2.张某甲按照2500元/月的标准向某泉支付房��占用费，自2015年1月19日起至涉案房屋实际交付刘某甲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1月18日的房屋占用费为25000元；3.平均分割截止2015年1月18日24：00张某甲在中国中投证券有限公司开设客户代码为23205822账户的总资产225566.33元，即张某甲向某泉支付人民币112783元；4.本案诉讼费由张某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甲、张某甲于2012年4月9日通过网络相识，××××年××月××日登记结婚。后刘某甲、张某甲因感情不和，于2014年4月开始分居，刘某甲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张某甲离婚，并请求对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546号《民事调解书》，刘某甲、张某甲达成调解协议：一、刘某甲与张某甲自愿离婚；二、其他争议继续审理。双方同日签收调解书。随��，刘某甲于2015年4月17日以希望与张某甲友好协商解决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为由，申请撤诉。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5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同意刘某甲撤回起诉。刘某甲、张某甲于2012年12月8日与梁某、郑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以2270000元的价格购买位于广州开发区科学城开创大道伴山四街7号702房的房产。后刘某甲、张某甲于2013年1月14日缴纳了该房的首期购房款1480000元，并于次日与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广州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某甲、张某甲借款790000元用于支付房屋余款，并将该房屋抵押给广州市住房置业担保中心。涉案房屋于2013年1月17日进行产权登记，房屋坐落于广州开发区伴山四街7号702房，刘某甲、张���甲是共同共有。刘某甲主张首期款及购房所支付的税费等共计168万元均是向其母亲张某乙所借，为此提交以下证据：一、《借款书》，内容为：“刘某甲由于需要购买位于广州开发区科学城开创大道伴山四街7号702房向张某乙女士共借款人民币168万元，借款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张某乙女士需在2013年1月14日前将借款打入刘某甲提供的银行账号上。刘某甲可以选择以下还款方式：①于2013年12月31日，一次性还清所欠人民币168万元整，无需利息。或②于2015年12月31日，一次性还清所欠人民币168万元整加上12万元利息。或……立此为据”。借款人有刘某甲签名并按手印，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二、《借款书补充说明》，内容为：“张某乙女士已于2013年1月14日之前将借款���入刘某甲账户中”，借款人有刘某甲签名并按手印，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14日。三、录音两段，均是男女对话。第一段“女：你要还银行的贷款。男：我都还完，这些东西都还完。女：你还要还我父母的借款。男：都还都还”。第二段“男：房子最后成交多少价减去我们当时用了多少钱，你这样写吧，我们当时用了252万多就算252万，我可以折算253万，卖了多少，减去253万，剩下的我要三分之一，这样还不合理吗？女：但是你想想，我爸妈出了那么多钱，难道收点利息？男：我要三分之一，你们留三分之二难道这不是利息吗？”四、银行流水、存款凭条和POS机签购单。刘某甲提交了两张银行卡的流水，卡号分别为43×××49和62×××65。其中尾号为0749的银行卡开户时间为2010年6月24日，刘某甲、张某甲结婚前��账号最后一笔交易发生在2012年7月17日，账号余额16.47元。刘某甲、张某甲结婚后，刘某甲母亲张某乙通过转账方式分别于2012年8月30日转入370000元，2012年10月10日转入100000元，2012年10月23日转入200000元，2013年1月7日转入630000元。张某乙另于2012年12月3日向某泉尾号1065的银行卡转账100000元。除上述银行流水之外，刘某甲还主张张某乙于2012年7月16日向某泉尾号0749转账的50000元，2012年8月28日“广东乾元”理财产品到账的210000元，2013年6月18日现金存入的11000元，以及张某乙在2013年2月1日刷卡向深圳市美郡美家具有限公司支付的30700元均是借款。张某甲否认《借款书》及《借款书补充说明》的真实性，表示刘某甲在越秀区人民法院离婚案件中确认涉案房产没有共同债权债务，且未提及本案的借款事宜，并提交了一份刘某甲父母作出的《赠与申明》，所陈述事实与借款互相矛盾。同时，刘某甲账户在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1月4日期间也没有对应的转账记录，故此并没有借款发生。张某甲确认录音中的男声是其本人，但表示录音经过剪切并不完整，双方当时就离婚财产分割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且刘某甲未提交录音的原始载体。张某甲确认银行流水、存款凭证的真实性，但否认借款的存在，对POS机签购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张某甲对其主张提交了：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第八页中记载“审：双方有否夫妻共同债权债务？原：涉案房屋的贷款，没有其他共同债权债务。被：属实。”二、《赠与申明》，申某：刘某乙、张某乙。女儿刘某甲购买位于广州市开发区伴山四街7号702房，申某刘某乙、张某乙为女儿刘某甲购买该房屋出资的人民币161.792万元，该出资仅赠与女儿刘某甲个人。申某处有刘某乙、张某乙签名，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4日。刘某甲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刘某甲、张某甲在购买涉案房屋时，由于资金不足向张某乙借取了涉案款项购买房屋，在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时，刘某甲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张某乙、刘某乙出具的单方赠与申明而提出，所以在该案件中陈述除房屋贷款外，不存在其他债务。事后因张某甲不确认刘某乙、张某乙夫妇的单方赠与申明，刘某乙、张某乙夫妇确定将涉案款项恢复至本来的法律性质，即张某乙向某泉、张某甲出借涉案款项购买涉案房屋。对于为何《赠与申明》中的数额与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数额不一致，刘某甲解释为当时没有清理银行流水，提出的数字是个概数，本案的数额为清理银行流水后的实际数额。张某甲主张刘某甲在两次诉讼中提交的《赠与申明》及《借款书》均是事后制作，且相互矛盾，故刘某甲父母对购房的出资应是对夫妻双方的赠与。因双方均主张涉案房屋的产权且未能就房产价值达成一致意见，经法庭询问双方的意见，双方均同意以竞价方式取得房屋所有权。后经法庭主持，张某甲以275万元的价格取得房屋所有权，该价格包含屋内的全部家具电器。涉案房屋尚有公积金贷款，双方确认自2015年1月19日调解离婚截至本案最后一次质证的2016年1月15日期间，房屋贷款均由刘某甲偿还，金额共计60000元，公积金贷款余额为708210.84元。刘某甲于2016年1月20日将偿还房贷的银行卡交给张某甲，张某甲自当月开始自行偿还银行贷款。刘某甲要求平分张某甲名下股票账户截至2015年1月18日24:00的资金余额225566.33元，张某甲主张该股票账��是婚前开户，属于婚前个人财产。张某甲向法院提供了该股票账户从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的账户交易流水，显示该账户的开户时间为2010年7月23日，开户初期交易较为频繁，账户余额在2012年2月22日到达最高值292091.51元。随后至刘某甲、张某甲结婚之前，张某甲先后操作买入卖出亿晶光电、紫鑫药业及时代新材等股票，并转入80000元，最后一次操作之后的账户余额为1039.27元。其中亿晶光电前后买入39500股，卖出19200股，余20300股；紫鑫药业和时代新材买入卖出数量相同。经查，亿晶光电在2012年8月10日（周五）的收市价为10.22元每股。双方结婚后，该账户仍有买入和卖出的交易记录，根据双方在越秀区人民法院离婚时的陈述显示，婚后又投入了56000元到该股票账号进行交易。该账户截止2014年11月26日，可用余额216840.33元，资产市值8726元，总资产225566.33元，持有隧���股份200股，亿晶光电800股。随后张某甲又两次买入亿晶光电共计12300股，买入后账户资金余额为780.25元。经查，亿晶光电在2015年1月19日的收市价为14.01元每股，隧道股份在2015年1月19日的收市价为7.27元每股。刘某甲主张张某甲从2014年11月15日起独自占用涉案房屋，张某甲应按市价租金的一半向刘某甲支付房屋占用费。张某甲则认为其也有房屋的一半产权，有权居住在涉案房屋，无需向某泉支付房屋占用费。以上事实有（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546号《民事调解书》、（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546号《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房地产买卖合同》、《房产证》、《赠与申明》、银行流水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刘某甲、张某甲在离婚诉讼中并未就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故刘某甲请求分割与张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有据，法院予以准许。坐落于广州开发区伴山四街7号702房的房产是双方婚后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从刘某甲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其母亲张某乙在刘某甲、张某甲婚后通过转账方式向某泉的账户前后转入140万元，而随后刘某甲将该款项用于支付涉案房屋首期款、缴纳房屋契税，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某甲母亲张某乙对于涉案房屋的出资性质是借款还是赠与。首先，刘某甲、张某甲在越秀区人民法院离婚诉讼的庭审中，刘某甲表示除了涉案房屋的贷款之外，双方没有夫妻共同债务，而且如若夫妻共同债务真实存在且已经签署了《借款书》，刘某甲必然会将《借款书》提交给越���区人民法院作为证据。刘某甲提交《赠与申明》而非《借款书》的行为完全不符合常理，故法院认定张某乙的出资并非借款；其次，刘某甲、张某甲在越秀区人民法院离婚诉讼中，在张某甲提出就《赠与申明》的笔迹形成时间鉴定时，刘某甲并未到庭后又撤诉，因此《赠与申明》的内容法院无法采信。况且刘某甲在本案中也明确主张张某乙向某泉转账的款项实际为借款，可见刘某甲也认为张某乙对于房屋的出资并非对其个人的赠与，故张某乙的出资也无法认定为对刘某甲个人的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故刘某甲母亲张某乙对于涉案房屋的出资应认定为对刘某甲、张某甲的共同赠与。因双方均主张涉案房屋产权并同意竞价，由张某甲以275万元的价格取得房屋所有权（包含屋内全部家具电器），法院予以确认。截至2016年1月15日，该房屋尚余公积金贷款708210.74元，故房屋净值为2041789.26元，由张某甲取得房屋后，按照房屋的净值向某泉进行相应的现金补偿。关于房屋的分割比例，法院认定由刘某甲占60%，张某甲占40%，理由如下：一、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离婚时财产分割的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二、刘某甲父母在双方购买房屋时的出资占首期款的绝大部分，刘某甲对于房屋的贡献较大；三、法院认定刘某甲父母的出资是对双方的赠与，但该赠与是以刘某甲、张某甲感情融洽、婚姻关系持续为前提。刘某甲、张某甲的婚姻关系仅持续���年半左右，且考虑到刘某甲父母出资的金额较大，以公平原则的角度考虑，也应由刘某甲占较多部分。故此，张某甲应向某泉补偿1225073.56元，因刘某甲在双方离婚后独自偿还了公积金贷款60000元，扣除应由刘某甲自行承担的30000元，张某甲共应向某泉支付房屋补偿款1255073.56元。关于张某甲名下的股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的规定，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虽然张某甲的股票账户开户时间在婚前，但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仍有大量买入卖出的交易记录，故如若该期间账户金额有增值部分，该部分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根据张某甲提交的股票交易流水可以看出，账户余额在2012年2月22日到达最高值292091.51元至××××年××月××日双方结婚之前，张某甲买入卖出后剩余亿晶光电股票20300股，账户余额为1039.27元，因此至双方结婚，该账户的股票加上余额价值至少为208505.27元（20300股×10.22元/股+1039.27元）。该账户截止2014年11月26日，可用余额216840.33元，资产市值8726元，总资产225566.33元，持有隧道股份200股，亿晶光电800股。随后张某甲又两次买入亿晶光电共计12300股，买入后账户资金余额为780.25元。故双方离婚时股票账户价值共计185765.25元[（12300股+800股）×14.01元/股+200股×7.27元/股+780.25元]。可见张某甲的股票账户价值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收益，故刘某甲主张分割股票收益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占用费。涉案房屋在分割之前属于刘某甲、张某甲的共有财产，双方对于共有物���可以占有或使用，没有证据显示张某甲对刘某甲占有或使用共有物设置了障碍，故刘某甲主张张某甲支付房屋占用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一）项、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之规定，于2016年5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开发区伴山四街7号702房及房内所有家具电器归张某甲所有，张某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某泉支付房屋补偿款1255073.56元；二、驳回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某甲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0805元，由刘某甲负担16405元，张某甲负担14400元。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5日开庭审理刘某甲诉张某甲离婚纠纷一案，刘某甲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4年11月10日搬出该房屋。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刘某甲主张欠其母亲张某乙的夫妻共同债务168万元本金及利息应否支持，二是张某甲名下股票账户资产应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三是刘某甲请求张某甲支付房屋占用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判决对上述三个争议的焦点均已作充分评述，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鉴于刘某甲���与张某甲的离婚诉讼中陈述双方除了欠银行按揭贷款外没有其他夫妻共同债务，刘某甲提供的《借款书》只有其个人签名而没有张某甲的签名确认，张某乙、刘某乙出具的《赠与申明》的意思表示也与刘某甲在本案主张的借款事实相矛盾，故一审判决不采信刘某甲主张的向其母亲张某乙借款168万元的事实，并确认刘某甲母亲张某乙为双方购房出资的款项是对双方的赠与，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刘某甲请求由张某甲共同负担欠其母亲张某乙的债务168万元本金及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某甲的股票账户在婚后虽有操作，但并没有增值，故一审判决没有分割张某甲名下股票账户资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某甲请求分割张某甲名下股票账户资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某甲在与张某甲的离婚诉讼中陈述其于2014年11月10日搬出广州开发区伴山四街7号702房，刘某甲未举证证实张某甲阻止其居住或使用该房屋，其请求张某甲向其支付该房屋的使用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4112元由上诉人刘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钟淑敏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芷君吴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