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52民终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初亮，男，195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洪，男，住广东省普宁市，由揭西县凤江镇莪萃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映发，男，1941年8月15日出生，香港居民，住香港元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量，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初亮因与被上诉人吴映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5222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初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重新作出公正的判决，诉讼费由吴映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道江路492号的产权。吴映发诉吴初亮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吴映发作为家庭兄长，又往返于香港大陆之间，社会经验比家庭兄弟强。因此，吴初亮与吴映发的父亲信任吴映发去办理家庭建房事宜是正常现象，包括1987年10月15日买地（立转让厝断根契）、1990年2月25��报建、1992年12月6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但所有证件都是分家前的事情，不能证明吴映发持有上述证件，就对道江路492号拥有合法产权，这是吴映发对道江路492号没有合法产权的第一个理由。吴映发对道江路492号没有合法产权的第二个理由是吴映发在庭审时仅陈述有出资给其父亲。吴初亮的另一个代理人石静君庭审时陈述全家养牛、养猪的收入全部是吴初亮与吴映发的父亲吴进禄的收入，用于492号建房。建房资金全部是吴进禄一人支付，建房吴映发没有参与，全部是吴映发弟弟及弟弟老婆参与建房。吴映发主张系其个人出资，吴初亮主张楼房为其父亲个人出资。揭西县人民法院也查明，双方各自陈述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吴映发没有单独出资建楼，其主张楼房产权属归其一人所有没有事实依据。吴映发对道江路492号没有合法产权的第三个理由是分家时可能��由于吴映发出资多一点，才对道江路492号比其他兄弟多分了一层楼。从租约书中关于棉湖道江路492号地下租给吴映初，证明492号一层产权是吴映发，证明吴映发与吴映初、吴初亮权利同等。如果产权归吴映发所有，就应写明五楼留给自己使用，就不应标明吴映发仅有使用权，这是分家的铁证。吴映发对道江路492号没有合法产权的第四个理由是所有的证言、证人，包括莪萃村委会证明材料，虽然陈述有差异，但证实吴进禄分家说法一致，这是道江路492号不是吴映发一人所有的铁证。二、本案适用诉讼时效，理由有二点：1.《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吴映发经过21年18天才去起诉，人民法院去保护无法律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7条规定：“…提起诉讼请求的权利，应当在权利受侵害之日起的20年内行使，超过二十年的不予保护。”一审法院以“对物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问题未作出规定”明显违反《民法通则》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之规定。三、国土局违法问题人民法院应当处理。1.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引用宪法第十条，而宪法第十条并没有做出：“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转让”揭西县国土资源局为自己违法行为添加法律。2.《土地管理法》第63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证，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3.吴映发未通过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无法律依据。根据以上三点，国土局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作出处理。吴映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故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对吴映初的无理诉求予以驳回。吴初亮由始至终皆没有证据或其他生效裁判足以推翻法院对事实的认定。综合而言，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吴初亮的诉讼请求没有新意，也没有新的证据予以证明，纯属无理之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吴映发的合法权益。吴映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初亮返还揭阳市揭西县棉湖镇湖东村道江路492号物业；2.吴初亮给付16800元使用费；3.吴初亮承担所有涉案相关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映发、吴初亮与吴映初（已故）系同胞兄弟，吴映发定居香港。1987年10月15日吴映发向郭子先购买了座落于棉湖镇湖东新厝寨前公路边厝地一间。1990年2月21日吴映发作为报建人向棉湖镇人民政府城建办公室申请了新建工程建设，同年2月27日棉湖镇人民政府城建办公室审核了吴映发的报建申请，同意吴映发按新湖湖东村委分配的地点范围内进行建设，之后工程建成了五层楼房一栋。1992年12月6日揭西县国土局向吴映发核发了揭府国用总字第0009168号（92）第0526370106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吴映发，土地用途为住宅。1994年12月5日吴映发立下《租约书》一份，内容为“关于棉湖道江路492号地下租约如下：甲出租人：吴映发乙租用人：吴映初(一)租期由国历一九九四年十二月五日至九六年十一月四日止（为期两年）。（二）映初向映发借款人民币叁万伍仠元（月息1.5分）计伍仠壹佰元（每年）。（三）映初需租约期内每年还给映发人民币贰仠元利息，剩余叁仠壹佰元给母亲生活费用。（四）期满需经映发同意。（五）租约期满映初需付清映发所借款项人民币叁万伍仠元正（拉���设备属映初所有）。（六）租约期内映初需无条件照顾母亲日常生活（医药费每月壹佰元内由映初负责，无需讨功）。（七）设在492号铺内之拉铜设备及操作场与吴少波无关，一切少波无权过问。（八）492号之二楼（电话机壹部号码256××2，电视机壹部)公家使用，一切月费均由映初负责。（九）三楼映初、四楼初亮、五楼映发，有权使用。恐因口碑无凭，立字为据。”吴映发与吴映初分别在《租约书》的出租人和租用人处签名确认，吴初亮作为见证人也在《租约书》上签名，随后吴映发将《租约书》带回凤江镇莪萃村委槐园村让吴锡通、吴楚发盖章签名作了见证。另查明，上述楼房位于揭西县棉湖镇道江路492号，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该楼房建设之时，吴初亮及吴映初与父母仍在一起生活。由于吴映发定居于香港，楼房建设的有关事宜均由父亲吴进禄一手操持。楼房建成之后，父亲吴进禄主持了落成庆典并与吴映发母亲一起入住该楼房，吴初亮与吴映初农闲时也从凤江老家过来与父母居住生活。1993年农历10月27日父亲吴进禄去世。吴映发于1994年12月5日立下了《租约书》一份，将“道江路492号地下”出租给吴映初，吴映发在庭审中回答法庭的询问时明确回答《租约书》中“道江路492号地下”是指楼房的一楼。同时吴映发对其他楼层的使用权也作出了约定：即“二楼公家使用，三楼映初、四楼初亮、五楼映发，有权使用”。此后，吴初亮一直占有使用四楼及二楼至今，但未占用其他楼层。吴映发于2016年3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庭审时，吴映发主张本案争议楼房建设于1986年左右，建房的资金系吴映发从香港带来的，系其个人出资；吴初亮主张楼房于1986年动工，1987年建成入住，楼房为其父亲个人出资；对于吴映发、吴初亮各自的陈述，双方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吴映发对本案争议房产是否享有所有权？二、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吴映发在其父亲生前即1992年12月6日已为讼争楼房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吴映发作为土地使用者系该证件中的权利人，依法享有对涉讼楼房的土地使用权；虽然讼争楼房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但吴映发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也是吴映发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一种证明；同时，吴映发作为出资者购买了涉讼楼地，其虽定居于香港，但尔后仍以其名义申请了楼房建设，且相关报建手续一直为吴映发所保管，吴映发作��报建人与《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权利人在主体上也具有同一性；而且吴映发持有的《租约书》也表明租赁关系的相对方系吴映初，吴映发仅出租一楼给吴映初，对于其余楼层分配给吴初亮和吴映初使用，仅保留五楼供自己回乡探亲时居住使用，由此可见，吴映发分配的仅是各楼层的使用权，并非对所有权作出处置，吴映发的《租约书》体现了吴映发重视手足亲情，也是其行使其权利的一种表现，符合所有人处分所有权的特征。因吴映发提供的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具有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吴映发提供的买地契约、（新、改、扩）建工程申请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及《租约书》足以证明吴映发拥有涉案楼房的所有权，系房产的权利人。吴初亮主张楼房系其父亲出资所建，应归全家所有，吴映发对讼争楼房并无合法产权，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吴映发也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吴初亮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吴映发的父亲为涉案楼房主持落成庆典，符合民间传统习惯，吴初亮不能据此否认吴映发拥有该楼房的产权。吴初亮主张《租约书》即为分家书，因《租约书》并没有涉及到楼房权属份额的分配或吴映发有将部分楼房产权赠与吴初亮等人，吴初亮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佐证，吴初亮的主张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也不予认定。故吴初亮的上述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因本案属于物权请求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物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问题未作出规定，依法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现吴初亮以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映发作为讼争楼房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对楼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吴映发请求吴初亮返还占用的房产，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吴初亮仅占用四楼及二楼，并未侵占涉案的其他楼房，吴映发主张吴初亮侵占整栋物业不实，故吴映发请求吴初亮返还整栋物业，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吴映发提出吴初亮给付使用费16800元的诉讼请求，因吴初亮对相关楼层的占有使用来源��吴映发先前的分配许可，双方对使用费也无作出约定，现吴映发主张吴初亮支付过去二年按每月700元的租金标准计算的使用费168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初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占用的位于揭西县棉湖镇道江路492号楼房中的第二层、第四层房产返还给吴映发；二、驳回吴映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552元，由吴映发负担220元，吴初亮负担433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一审判决吴初亮将讼争楼房中的第二层、第四层返还吴映发是否正确的问题。对于讼争楼房，吴映发主张建房资金系其个人出资，吴初亮主张建房资金系其父亲个人出资，双方均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讼争楼房至今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吴映发、吴映初、吴初亮于1994年12月5日立下了《租约书》，其内容约定了讼争楼房二楼公家使用且吴初亮有权使用讼争楼房四楼，该约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讼争楼房是属于吴映发所有，还是吴映发、吴映初和吴初亮三兄弟进行了分家存在巨大争议，《租约书》约定了讼争楼房二楼公家使用且吴初亮对讼争楼房四楼有使用权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吴映发是讼争楼房所有权人，判决吴初亮将讼争楼房中的第二层、第四层返还吴映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吴初亮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问题未作出规定。吴初亮该主张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初亮主张揭西县国土资源局违法的问题，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吴初亮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5222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映发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552元，由吴映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黄小贺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方敏君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