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甘肃省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甘1227刑初85号公诉机关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季小平，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徽县公安局决定，于2016年3月24日被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无前科。辩护人韩文轩，陇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徽县人民检察院以徽检公诉刑诉[2016]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小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7日，向徽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人张亚军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缺少相关证据，于2016年11月1日书面通知徽县人民检察院补充证据，徽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18日补充了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该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徽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陈海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张亚军未出庭，其诉讼代理人王栋云出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季小平及其辩护人韩文轩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22日9时许，被告人季小平去“碧水徽城”售房部询问其拆迁置换房屋补差价的事时，与该售房部工作人员张亚军发生争执，被告人季小平用手在被害人脸上扇了一把掌，张亚军将被告人季小平从办公室推出去后，季小平在院子捡了一块石头准备砸门，张亚军便将季小平又放进办公室。双方又发生了争执，在推搡过程中，被告人季小平举起手中的石头准备打张亚军的头，张亚军举起右手挡了一下，石头打在张亚军的右手上。经（徽）公（刑）鉴（伤检）字【2015】043号，鉴定为轻伤二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石头一块；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等；3、证人段芳芳的证言；4、被害人张亚军的陈述；5、被告人季小平的供述与辩解；6、现场勘查、检查笔录；7、鉴定意见等。徽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季小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季小平当庭辩称：称我没有打他（张亚军），是他把我打晕了两次，我醒来后打了110，然后给我妻子打了电话，张亚军把我往门外面推的时候，我听见他说他的手被门夹了。被告人季小平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及当庭的供述均否认用石头打伤张亚军右手。辩护人辩称：一，现场唯一的证人段芳芳系碧水徽城售房部的工作人员，受害人张亚军系该售房部的负责人，两人关系属于上下级领导关系，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其陈述与证言基于其感性控方的立场，出于共同要求对被告严厉惩罚的报复心理与诉求支配下，其语言明显带有倾向性，不能不排除其夸大、虚构的成分，因此该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二，段芳芳证言前后矛盾，并与张亚军的供述相矛盾，其证言为虚假证言。1，段芳芳在2015年4月14日第1次询问笔录中，讲到：“季小平拿的石头就砸在张亚军的手上了，张亚军就把季小平手里的石头夺了”，2，段芳芳在2016年1月5日第2次询问笔录中，讲到：“季小平拿的石头打在张亚军的手上，季小平就再没有打张亚军，将手里的石头仍在售房部地上”。以上两次询问笔录，段芳芳完全将所谓“作案后”的石头叙述出了截然不同状态，到底是张亚军夺走，还是季小平自己扔在了地上，证人作出了不同的表述，充分说明整个证言带有虚构，臆断的色彩成分。3，段芳芳在2016年9月18日第4次询问笔录：问：你有没有看见季小平用手中的石头打在张亚军的手上。答：我没看清楚，我没有看清季小平的石头打在张亚军的什么部位。上述笔录证人自己推翻了之前所说的看到季小平伤害行为的事实，是没看清。至于后面所说的“因为时间长了，一些细节记不清了”，试问对于一个所谓见证了故意伤害行为的证人，连续两次承认看到了被告人用石头打受害人的行为，仅仅过了一年时间就说忘记了，不符合生活逻辑，不再提之前看到的季小平用石头击打张亚军手部的证言内容，更能体现出之前所做的证言为虚假证言；三，受害人供述及段芳芳的证言是言词证据，作为言词证据应当需要与被告的供述相印证，而被告否认犯罪，其印证的前提缺失，因此，辩护人在这里特别提醒法庭予以充分的重视；四，根据疑罪从无原则，不得依据证人段芳芳的证言推断被告人有罪。本案关于故意伤害的证据仅仅有张亚军的陈述以及具有厉害关系人段芳芳证言，且诸多重要的事实情节两人各自的笔录前后冲突，相互矛盾，甚至出现段芳芳自己推翻以前证言的结论，因此本案事实不清。对于刑事被告人定罪量刑，所有证据在总体上必须达到足以对所要证明的案件事实得出确定无疑的唯一性结论，排除了其他任何可能性。当被告人有犯罪嫌疑而不足以证明时，应当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作无罪处理。段芳芳作为张亚军的下属，长期从属于张亚军的领导，其证言维护张亚军的目的明显，因此该证言不真实，不能做有罪推定。因此，请人民法院对本案做出无罪判决。在法庭举证质证阶段，被告人季小平对作案工具石头的质证意见是：不是他拿的石头；对书证6徽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关于2015年3月22日季小平报警出警处置说明的意见是：当时出警速度快，但是没有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对他头部的伤没有留下照片，只说让先看病去；对受害人张亚军的陈述质证意见为：张亚军说的不是事实，如果张亚军没有打他，他的伤是怎么来的，他把张亚军打了一巴掌，不是一拳，张亚军的手不是他打的。辩护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段芳芳是张亚军的下属，是属于利害关系人，证明力存在问题，且证言前后不一致；吕会会也是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人，证明力不认可。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2日9时许，被告人季小平去“碧水徽城”售房部询问其拆迁置换房屋补差价的事时，与该售房部工作人员张亚军发生争执，被告人季小平用手在被害人脸上扇了一把掌后，二人发生肢体冲突，张亚军将被告人季小平从办公室推了出去，季小平便在院子捡了一块石头准备砸售房部的玻璃门，张亚军便将季小平又放进办公室。双方又发生了争执，在推搡过程中，被告人季小平举起手中的石头准备打张亚军，张亚军举起右手挡了一下，石头打在张亚军的右手上。徽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徽）公（刑）鉴（伤检）字【2015】04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张亚军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附带民事部分法庭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附带民事原告人向法庭提交谅解书，表示对季小平的行为予以谅解。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物证：作案工具石头一块；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报案笔录、侦查卷第1-12页、第15页，该组证据证实案件受案、立案及对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3、季小平户籍证明、张亚军户籍信息查询表，侦查卷第16-17，证实季小平及张亚军身份情况；4、到案经过，侦查卷第18页，徽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季小平到案经过的说明，证实季小平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5、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及X光片一张，侦查卷第59-63页、补充侦查卷第34-35页，证实张亚军的受伤及治疗情况，于2015年3月22日9时许到徽县人民医院就诊；6、徽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关于2015年3月22日季小平报警出警处置说明，侦查卷第76页；7、提取物证登记表，补充侦查卷第29页，提取物证石块；二、证人证言：1、证人段芳芳证言，侦查卷第39-46页、补充侦查卷第20-23页、第26-28页，前两次询问笔录，陈述2015年3月22日9时许，季小平到售房部因房屋拆迁补偿的事宜与张亚军发生冲突，季小平在张亚军脸上打了一拳，并要用杯子打张亚军，她把杯子夺了，张亚军便把季小平推出了售房部，季小平在院子里拾了个石头过来打售房部的玻璃门，张亚军便把季小平放了进来，季小平就拿石头砸张亚军，张亚军用右手挡，石头就砸在张亚军的手上了，张亚军顺势“啊”了一声，季小平就再没有砸，随后张亚军的手就肿了；后两份询问笔录，陈述与前两次基本一致，季小平拿的石头朝张亚军额头处打下去了，张亚军将右手举到额头前挡着，石头具体打到张亚军什么部位了没有看清楚，随后张亚军说他手疼的很；2、证人吕会会证言，补充侦查卷第37-40页，陈述她2015年3月22日接到段芳芳的电话后就到碧水徽城售房部去了，刚去看见张亚军抱的手，说是季小平用石头砸张亚军时张亚军用手一挡，把手打伤了，随后张亚军就到医院去了，她没有看见季小平有明显外伤；3、证人赵义军、张贞、张永波证言，侦查卷第70-75页，该组证言陈述了季小平的一贯表现；三、受害人张亚军陈述，侦查卷第32-38页，补充侦查卷第11-14页，陈述2015年3月22日9时许，他在售房部上班，季小平来到办公室因房屋拆迁补偿的事宜与他发生争执，在他胸部打了一拳，他把季小平推出办公室的门以后把门关了，季小平在院子里找了个石头来了，他怕季小平把办公室的门砸坏，就让季小平进去了，季小平就拿石头砸他，他用右手一挡，石头砸到了他的右手手背上，接着吕会会就来了，他的手肿了他就到医院看手去了。四、被告人季小平的供述与辩解，侦查卷第20-31页、补充侦查卷15-18页，第一次供述中称自己在2015年3月22日9时许与张亚军在售房部因房屋拆迁补偿事宜产生冲突后，他在张亚军脸上打了一巴掌，张亚军便把他打晕了，把他往门外拖时他清醒了，他不愿意出门，张亚军把他强行推出售房部的门，他听见张亚军说手被门夹了，之后他便在院子里找了个长度有七八厘米、一头大一头小的石头又进入售房部的门，刚进去就被张亚军再次打晕，醒来之后他就报了警，其余供述与第一次供述内容基本一直，但描述作案工具石头是一个鸡蛋大小的石头，与第一次的描述不一致；五、鉴定意见：徽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侦查卷第64-68页，张亚军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侦查卷第52-56页，证实案发现场情况；2、张亚军辨认笔录，侦查卷第47-48页，辨认出季小平殴打张亚军的石头；3、段芳芳辨认笔录，侦查卷第49-50页，辨认出季小平殴打张亚军的石头。上述证据均由控方提供，经法庭举证质证，综合案件证据材料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做如下分析认定：1、对作案工具石头，与被告人季小平第一次供述中描述的大小和形状基本一致，并有张亚军和段芳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予以佐证，应予以认定，作为定案的依据；2、对段芳芳的证言，前两次证言比较一致，均描述了季小平举起石头砸向张亚军的头，张亚军用右手在额前挡了一下，石头打在了张亚军右手上，随后张亚军的右手受伤肿了起来，第三次证言与前面陈述不一致的地方是石头的具体落脚点她没有看清楚，在第四次证言中解释前面证言不一致的原因是由于离案发时间太长，对事发当时具体的细节她记不清楚了。段芳芳的证言，对案发过程的描述前后基本一致，具体细节的描述不一致不影响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且其对案发过程的描述与受害人张亚军的描述基本一致，对段芳芳的证言予以认定，可作为定案依据；3、段芳芳与吕会会与张亚军系同事关系，该两份证言对案件事实的描述有其他证据相佐证，虽然证明效力有瑕疵，但可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庭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季小平因房屋拆迁补偿事宜与他人发生纠纷不能冷静处理，继而拿石头伤人，造成受害人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季小平就民事部分与受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受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季小平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季小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先峰审 判 员  王东文代理审判员  周文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成燕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