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崇民终字第48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扶绥县新宁镇大塘村石马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新宁镇大塘村。 负责人韦仍佳，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红，广西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安，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甘正文，男，壮族，1955年10月9日出生，南宁市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煜岚，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李学建，男，壮族，1978年8月26日出生，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生，扶绥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一审第三人韦寿山，男，壮族，1951年12月4日出生，扶绥县农资公司退休职工，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新宁镇南密路208号，现住地扶绥县。 一审第三人扶绥县司法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进城大道。 法定代表人周子民，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启苏，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玉鹏，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扶绥县新宁镇大塘村石马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石马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甘正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4）扶民初字第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马村民小组的负责人韦仍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红、王延安，被上诉人甘正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煜岚，一审第三人李学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生，一审第三人韦寿山，一审第三人扶绥县司法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启苏、玉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上诉人石马村民小组上诉请求：判令甘正文返还收取的代理费89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甘正文与石马村民小组签订的《风险委托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甘正文签订协议和收取服务费都是个人行为，不是单位职务行为。1、2013年8月27日甘正文与石马村民小组签订《风险委托协议书》，当天，甘正文以扶绥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的名义签订《授权委托书》。甘正文曾是渠旧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但2012年4月渠旧法律服务所已撤销，甘正文的职务行为已随着渠旧法律服务所的撤销而完成，2012年4月后甘正文的委托诉讼代理行为已不是渠旧法律服务所的职务行为。虽然，2012年4月至2014年4月扶绥县法律事务中心聘请甘正文为法律工作者，但甘正文是以个人名义签订《风险委托协议书》。扶绥县法律事务中心也出具证明证实甘正文参与本案涉及的石马村民小组土地被征用补偿及权属争议调解案不是该中心授权委派，而是甘正文的个人行为。一审判决把甘正文在渠旧法律服务所的职务行为延续到2013年或2014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3年8月27日，甘正文的身份是扶绥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其应以扶绥县法律事务中心的名义签订《风险委托协议书》。甘正文一边以扶绥县法律事务中心的名义签订《授权委托书》，一边以个人名义签订《风险委托协议书》，实质就是在涉及重大个人利益时逃避单位的监管，而在需要以单位职务行为参与调解或出庭时再利用单位名义。2、甘正文收取服务费的行为完全是个人行为，如甘正文有单位职务意识，就应把服务费交给所在单位，由所在单位收取服务费并开具发票。事实上，扶绥县法律事务中心未收到这笔服务费，甘正文到税务部门开具的发票也是以个人劳务费名义出具。二、相关法律规定个人无权从事有偿法律服务，甘正文以个人名义签订《风险委托协议书》无效，其依据该协议收取巨额代理费违法，其收取的代理费应返还石马村民小组。三、甘正文的代理行为完全是个人行为，即便甘正文的行为被认定为职务行为，其收取的法律服务收费也远超《广西壮族自治区基层法律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标准。该办法虽然允许协商收费，但第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和十四条规定了收费最高标准，超出部分无效。该办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以上收费标准为自治区规定的最高收费标准幅度。各地价格主管部门可结合当地实际，在不超过自治区规定的最高收费标准幅度内制定本地的具体收费标准。”四、甘正文冒用律师名义从事法律服务违法。甘正文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资格，不是律师却以律师名义骗取村民签字同意代理。甘正文提交的村民签名的委托书上，甘正文冠以律师身份，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即“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人员，不得以律师名义从事法律服务业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从事法律服务业务的，由所在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责令停止非法执业，没收非法所得，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石马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判决甘正文返还收取的代理费。 被上诉人甘正文、一审第三人韦寿山、李学建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扶绥县司法局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希望上诉人石马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甘正文和解结案。 一审原告石马村民小组诉讼请求：判决甘正文返还收取石马村民小组的代理费89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5月12日，扶绥县民政局下文批复同意扶绥县岜盆乡人民政府建设民政“双扶”砖厂。为了解决建设砖厂的用地问题，1986年6月15日，扶绥县岜盆乡人民政府与岜盆乡弄洞村民委员会、扶南乡大塘村民委员会（后并入新宁镇）、大塘村石马屯共同签订《关于岜盆民政“双扶”砖厂征地协议书》。约定征用石马屯荒地五十六亩，补偿四年粮食总产值6844.6元；另加三年安置补助费5133.48元；厂址征用土地费合计20000元。协议签订后，民政“双扶”砖厂使用了石马村民小组的土地，补偿了石马村民小组部分费用，但一直没有办理征地的变更手续。过后，石马村民小组认为砖厂当年只是补偿地面上的损失，没有全部补偿征地费用，也没有办理土地权属变更登记手续，要求退还土地，为此，双方因土地的补偿和权属发生争议。为了取得有利的证据资料，以便维护自己的权利，2009年9月1日石马村民小组（当时是经联社）向甘正文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委托甘正文代为调查取证和证据收集,并约定待调查、收集证据完成后符合提起行政调解、诉讼的，经石马村民小组会议同意后方可与甘正文商定代理相关事宜；双方在未达成代理协议之前，费用暂由甘正文自行负责；甘正文可以委托第三人参与办案。考虑到纠纷时间较长，案情复杂，2009年9月10日，石马村民小组、甘正文及第三人韦寿山、李学建共同签订《雇佣协议书》，同意雇佣韦寿山、李学建两人参与共同办理案件，共同承担风险，效益共享。协议还约定，第三人负责搜集案件线索，为甘正文献策；调查取证符合行政诉讼条件后，三方商定代理事宜及报酬；办案经费暂由甘正文和第三人自付，个人工资待办结案件收入后，从签订协议之日起按月计发，没有收入不计发工资。协议签订后，甘正文和第三人随即开展调查和收集证据工作。2013年8月26日，石马村民小组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并签字同意委托甘正文全权代理办理案件事宜。据此，2013年8月27日石马村民小组与受托人甘正文和案件线索提供人即第三人签订《风险委托协议书》，村民代表也在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约定，委托事项实行风险代理，所需费用由甘正文、第三人自付；土地权属清楚，而且得到租金或者征地费之日起，开始支付代理费、劳务报酬；土地所有权返还一旦成立，如是租地的按20年租期每亩每年1500元计，如是征地的（租金、征地按总收入60%计），一次性支付受托人作为代理费及案件线索提供人劳务报酬；如不支付的按违约论处，违约除支付60%报酬外，还依法按总收入20%的违约金支付给受托人作为经济损失补偿。协议还约定了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3年9月16日，甘正文与第三人韦寿山、李学建签订《劳务报酬协议》，同意60%的风险代理劳务报酬，支付案件线索提供人劳务报酬40%，支付代理人代理费20%，石马村民小组也在协议上盖章同意。2013年10月31日，扶绥县岜盆乡弄洞村民委员会、扶绥县民政局以及石马村民小组签订《调解协议书》。甘正文作为石马村民小组的代理人及岜盆乡弄洞村民委员会的代理人参加调解，并在协议书进行了签字。按照各方达成的协议，广西扶绥龙谷湾休闲度假区项目用地需要征收砖厂厂址用地，涉及石马村民小组与砖厂争议的土地面积49.109亩，石马村民小组得到土地补偿款和安置补偿费、生活困难补助费及奖励，共计 1491882.31元。2014年1月20日，石马村民小组在得到补偿款后，按照《风险委托协议书》中的约定，通过银行向甘正文转款895000元。2014年9月10日，甘正文向第三人韦寿山、李学建分别支付劳务报酬298333.31元，共596666.62元。2014年11月5日，甘正文向扶绥县地方税务局缴纳个人所得税139700元。过后，石马村民小组认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法律工作者不得私自办案、私自收费。甘正文私自收费、违规乱收费，并在代理活动中同时担任有利益冲突的甲乙双方代理人，应予以严查，并将所有代理费用退还石马村民小组，为此，石马村民小组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甘正文退还石马村民小组代理费895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2、甘正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另查明，2003年10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甘正文在扶绥县渠旧法律服务所被聘请为法律工作者；2009年7月10日、11月15日，甘正文使用扶绥县渠旧镇法律服务所出具调查专用证明到扶绥县民政局、档案局、土地局进行调查石马村民小组委托事项。2014年12月16日扶绥县渠旧镇司法所出具证明，明确发给甘正文的授权委托书、调查专用证明、出庭证所开展的对外法律活动属于指派执行职务的工作行为。2012年4月至2014年4月，扶绥县法律事务中心聘请甘正文为法律工作者。2014年10月10日，该中心出具证明证实甘正文参与本案涉及石马村民小组的土地被征用及权属纠纷处理未经中心授权委派，是甘正文个人行为，与中心无关。2014年4月，甘正文从扶绥县法律服务中心转到南宁市江南法律服务所执业。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石马村民小组与甘正文双方签订的《风险委托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在村民签字同意和双方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订立，既是村民的意愿，也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甘正文以个人名义签订协议，但当时其身份是渠旧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该所也证明当时其行为是单位职务行为。渠旧法律服务所撤销后，其权利义务依法由其开办者或主管单位承接。但对于渠旧法律服务所的开办者或主管单位如何承接，均不能否认渠旧法律服务所为石马村民小组的代理行为的客观事实。因此，应当认定甘正文的代理活动是单位代理，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协议签订前后，甘正文和第三人韦寿山、李学建按照石马村民小组出具的委托书、雇佣协议和协议书的约定，为石马村民小组开展了相关的调查取证工作，并联系有关部门进行沟通协调，参与了委托事项的调解，为石马村民小组争取到了委托事项的利益。因此，甘正文的委托事项已经完成，石马村民小组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石马村民小组支付代理费用。而甘正文收取的代理费用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风险代理收取的。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基层法律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基层法律服务所办理的复杂疑难案件法律服务时，可以协商收费。本案中，甘正文为石马村民小组服务的事项是多年前的事务，服务时间长达五年之久，又是风险代理，既付出了大量的劳动，也在劳动中付出了财力、物力，还可能面临着既付出劳动，支付了费用，又没有报酬的风险。因此，甘正文收取的代理费符合收费办法的规定，也在合理的范围，依法予以维护。至于甘正文收取代理费后是如何支出使用，这是其内部管理事务，法院不予干预。至于石马村民小组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石马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是从维护集体的利益出发，提起诉讼的目的是依法为了集体的利益得到保护，并没有损害集体利益，其依职权以集体的名义提起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石马村民小组具备的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石马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6375元，由石马村民小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甘正文围绕上诉请求提交的证据有：1、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资格证书及2012年广西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注册名单公告，证明其身份是法律工作者。2、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甘正文与石马村民小组签订代理协议时，已提供有法律援助中心的授权文书。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两份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石马村民小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甘正文并非以法律工作者的身份签订委托协议。证据2证人韦某前后陈述不一，是虚假陈述，不应予采信。一审第三人李学建、韦寿山对证据无异议。一审第三人扶绥县司法局的质证意见与石马村民小组一致。 本院对甘正文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1、执业资格证书和名单公告是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司法厅颁发、公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与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存在关联性，应作为定案事实的参考依据。2、石马经联社与甘正文签订风险《委托协议书》时，韦某是石马经联社的负责人，代表石马经联社签订协议，其证言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确认是否予以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石马村民小组主张，上诉人并未于2009年9月1日与甘正文签订《委托书》并委托其代为调查取证。但甘正文提交给一审法院的书面《委托书》以及时任石马经联社主任的韦某的证人证言均能证实2009年9月1日，甘正文确实与上诉人签订了《委托书》并载明委托甘正文在双扶砖厂土地权属纠纷一案中，代上诉人进行调查取证。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甘正文与上诉人石马村民小组签订的《风险委托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二、甘正文的代理行为是否属于单位指派的职务行为;三、被上诉人甘正文收取风险代理费是否违法法律规定，上诉人石马村民小组请求被上诉人甘正文退还895000元风险代理费是否有理由和法律依据。 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存在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上诉人甘正文与上诉人石马村民小组签订的《风险委托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2009年9月1日，甘正文与石马经联社签订《委托书》并载明石马经联社委托甘正文在双扶砖厂土地权属纠纷一案中，代石马经联社调查取证。二审诉讼中，时任石马经联社主任的韦某出庭证实，该《委托书》所载明的事项属实。2013年8月27日，甘正文与石马村民小组签订《风险委托协议书》。载明:“关于要求扶绥县岜盆乡民政把双扶砖厂占用我屯的五六十亩土地退还我屯一案，经会议讨论将此案委托甘正文律师全权代理，并附委托合同。”该协议书经石马村民小组的村民签字同意，符合民主议定程序。并有超过半数的石马村民代表签字同意。石马村民小组主张委托甘正文代理案件事宜并未经过村民会议讨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甘正文的代理行为是否属于单位指派的职务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2009年9月1日，石马经联社委托甘正文对双扶砖厂土地补偿事宜进行调查取证。甘正文得到授权后，以扶绥县渠旧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的身份开展调查取证工作。该事实有扶绥县渠旧镇法律服务所调查专用证明存根、扶绥县渠旧镇法律服务所介绍信存根予以佐证。因此，本院确认甘正文的调查活动是单位指派的职务行为。上诉人石马村民小组的主张没有理由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上诉人甘正文收取风险代理费是否违法法律规定，上诉人石马村民小组请求被上诉人甘正文退还895000元风险代理费是否有理由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三条规定：“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人员，不得以律师名义从事法律服务业务；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从事诉讼代理或者辩护业务。”从该规定可知目前我国法律服务行业是一个准入性的行业，没有律师执业证书或法律规定的其他可以从事法律服务业务的人员，是不能从事法律服务业务的。同时2010年9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在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公民代理合同中给付报酬约定的效力问题的请示》中答复：“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的公民个人与他人签订的有偿法律服务合同，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但对于受托人为提高服务实际发生的旅差等合法费用，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给予支持。”该答复也明确了公民不得从事有偿法律服务业务。再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司法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从上述法律的规定可知我国的法律服务行业明确了准入条件、最低收费标准（公民代理只能收取实际发生的旅差费用）和最高收费标准（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虽然法律规定法律工作者可以实行协商收费，但从执业条件、范围、权限上看，法律工作者的代理地位高于公民低于律师。因此，法律工作者是介于公民与律师之间的法律服务从业人员，只是作为公民代理、律师代理不足以满足人民群众对法律服务需求的一种补充。故法律工作者的服务收费行为应当参照上述法律规定予以约束。甘正文作为法律工作者收取石马村民小组征地补偿款的60%（895000元）作为风险代理报酬，数额特别巨大，明显超过了法律的规定，对石马村民小组而言显失公平，依法应予以调整。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石马村民小组自愿以律师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标准支付甘正文代理费用，即1491882×30%=447565元，本院对石马村民小组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可。甘正文已收取石马村民小组代理费用895000元，其多收取的部分款项应予以返还。扣除甘正文已缴纳个人所得税139700元，其尚应返还石马村民小组代理费：307735元（895000元-447565元-139700元=307735元）。石马村民小组从2009年9月10日起雇佣韦寿山、李学建两人搜集本村征地补偿案件的证据线索，并约定获得补偿后韦寿山、李学建每人获得的劳务报酬为土地征地总收入的20%。石马村民小组承诺给予韦寿山、李学建的劳务报酬数额巨大，属于对村民利益有重大影响的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因此，石马村民小组雇佣韦寿山、李学建并约定劳动报酬的行为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甘正文在一审中提交《办案收入、支出明细表》，拟证实其支付给韦寿山、李学建每人298333.31元劳务费。但该《办案收入、支出明细表》为甘正文本人制作，签名的韦寿山、李学建在本案中与甘正文有直接利害关系，且甘正文支付给韦寿山、李学建两人共计596666.62元，数额巨大，款项甚至细化到小数点，却没有银行转账等给付凭证，与常理不符。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宜采信该证据。即使甘正文确已给付两人报酬，也属于三人内部的约定，不能以此为由对抗石马村民小组。 综上，上诉人石马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由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4）扶民初字第97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甘正文返还上诉人扶绥县新宁镇大塘村石马村民小组代理费307735元。 三、驳回上诉人扶绥县新宁镇大塘村石马村民小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375元，由被上诉人甘正文负担4462元，由扶绥县新宁镇大塘村石马村民小组负担19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0元，由被上诉人甘正文负担8925元，由扶绥县新宁镇大塘村石马村民小组负担3825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雄楼 审 判 员  梁丹杰 代理审判员  陆有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农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