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303刑初97号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男，198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松滋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2016年2月4日被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邹雄，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案，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2016年2月4日被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曹子洋，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惠阳检公诉刑诉（2016）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杨某案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建议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二次补充侦查，延期审理。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文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邹雄、被告人杨某案及其辩护人曹子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份开始，被告人张某在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白石村三角塘经营一无名五金加工厂，未办理任何有效证件，主要从事化妆品铝管生产，并聘请被告人杨某案为管工，聘请许某1、姚某1负责清洗工作。在生产过程中，张某伙同杨某案将作业时产生的清洗废水在未经任何处理的情况下直接对外排放。2015年11月6日，惠阳区环保局对该厂进行检查，并对染料槽排水口进行抽样检验，经惠州市惠阳区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显示：值偏酸1.85个单位，镍超标68.10倍，铜超标7.30倍。2015年11月6日16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上述地点将被告人杨某案抓获；2015年11月23日14时许，公安机关在深圳市龙岗区坪山中国银行附近将在逃人员张某抓获归案。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材料、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记录、监测报告及抓获经过等。被告人张某、杨某案在生产过程中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含有超标重金属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辩称其没有聘请杨案新，杨案新是与其合伙，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该电镀厂处于工业园区，并非居民区，对居民生活环境影响较小；其系初犯、偶犯，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庭较为困难，父母及妻儿均迫切需被告人照顾。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某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某案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犯罪主观恶性程度较低；其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相对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份开始，被告人张某在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白石村三角塘经营一无名五金加工厂，未办理任何有效证件，主要从事化妆品铝管生产，并聘请被告人杨某案为管工，聘请许某1、姚某1负责清洗工作。在生产过程中，张某伙同杨某案将作业时产生的清洗废水在未经任何处理的情况下直接对外排放。2015年11月6日，惠州市惠阳区环保局对该厂进行检查，并对染料槽排水口进行抽样检验，经惠州市惠阳区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显示：值偏酸1.85个单位，镍超标68.10倍，铜超标7.30倍。同年11月6日16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上述地点将被告人杨某案抓获。同年11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张某在深圳市龙岗区坪山中国银行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庭质证，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许某1证言：我于2015年10月份到惠阳区金加工厂工作，我在阳极氧化部负责清洗。张某是该厂的老板，共有11名员工，主要生产化妆品铝管。阳极氧化部有4名工人，杨某案负责管工还有抛光师傅的职位，姚某1负责清洗，杨某负责半成品清洗。我们部门都是由杨某案管理。车间的工作流程是：开始由车间的其他安装工序的员工将化妆品铝管固定在一个架子上面，再由杨某案放入第一个药水槽浸泡约三分钟，浸泡出来之后的产品表面就比较光亮，产品拿出来之后就放到一个清洗槽中清洗了一遍，清洗完就交由我再次进行清洗，清洗之后交给姚某1清洗，姚某1清洗后就交给杨艳用洗碗剂清洗化妆品铝管，杨艳清洗完后交给包装部进行包装。我们清洗时产生的污水是没有经过处理直接排放到厂外环境。经辨认，指认姚某1、杨某分别是该工厂车间半成品清洗的师傅、工人；指认张某是该工厂的老板；指认杨某案是该工厂的车间管工；指认现场照片中是他们五金加工厂生产部门的清洗车间的污水通过白色排水管把废水向外环境直接排放。2、证人姚某1证言：我于2015年10月份到惠阳区金加工厂工作，我在阳极氧化部负责清洗。该厂的老板是一名叫张某的男子，主要生产化妆品铝管。杨某案在厂内负责管工还有师傅的职位，许某2负责清洗，杨艳负责半成品清洗。我们车间的工作流程是：开始由我们车间的其他安装工序的员工将化妆品铝管固定在一个架子上面，再由杨某案放入第一个药水槽浸泡约三分钟，浸泡出来之后的产品表面就比较光亮，产品拿出来之后就放到一个清洗槽中清洗了一遍，清洗完就交由我再次进行清洗，清洗之后交给姚某1清洗，姚某1清洗后就交给杨艳用洗碗剂清洗化妆品铝管，杨艳清洗完后交给包装部进行包装。我们清洗时产生的污水是没有经过处理直接排放到厂外环境。经辨认，辨认出工人杨某；指认杨某案是该加工厂的车间管工；指认许某1是该加工厂的车间清洗师傅；指认现场照片中是他们五金加工厂生产部门的清洗车间的污水通过白色排水管把废水向外环境直接排放。3、证人杨某证言：我在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白石村三角内一间无名工厂工作，主要生产化妆品铝管，老板是一名姓张的男子。工厂约有十一名员工，杨某案、许某2、姚某1负责氧化和清洗半成品铝管，其余的都是负责把铝管制成半成品。我主要将他们氧化清洗完的铝管拆下来，分成单个，拆下来后就装在桶了用清洗清洗一遍，之后用袋子装好。当工厂的老板不在厂里都是杨某案负责管理，许某1、姚某1负责清洗氧化好的半成品铝管。我们工厂在氧化和清洗过程中均产生污水。经辨认，指认许某1、姚某1是该加工厂的车间清洗工人；指认杨某案是该加工厂的车间工人。4、证人尹某证言：在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白石村三角塘金某工业园内的一无名五金加工厂的老板是张某，杨某案不是老板，他是该厂的清洗工。每个月的房租都是张某交现金给我。2015年7月1日，一名男子（即张某）打电话过来询问需承租我的厂房，到了7月14日那名男子就过来厂房找我签订租赁合同，然后我就说签合同需要身份证，然后那名男子（即张某）就说没有带身份证，叫他的朋友（即杨某案）的身份证代替一下，然后张某的朋友就拿出身份证给我们了，我们就用他的身份证来代替了，签名字也叫他朋友（即杨某案）来签字。经辨认，指认张某是该加工厂的老板。5、被告人张某供述：我开设的厂房没有厂名，是在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白石村三角塘工业园内，是做化妆品铝管五金加工，老板是我和杨某案，法人代表是杨某案。我负责管理财务和送货，杨某案负责技术和生产，厂房于2015年8月开始经营，没有营业执照，共有两个部门，一个氧化部，一个加工部，氧化部有三个工人都是杨某案招来的。氧化部主要是使用磷酸、硝酸、硫酸进行氧化，生产的流程都是由杨某案负责。工作中产生的废水是没有经过处理的，都是直接向外环境排放。我知道将废水直接排放到环境会造成环境污染。经辨认，指认杨某案是老板之一，在厂里担任氧化部师傅；指认姚某1是在氧化部担任清洁工；指认现场照片是该五金厂的生产部门的清洗车间的污水通过白色的排水管把废水向外环境直接排放。6、被告人杨某案供述：我于2015年10月份进入惠阳区秋长白石村三角塘一工业园一无名五金加工厂内上班，我在该厂担任阳极氧化部的管工和师傅。该无名加工厂的老板是张某，主要生产化妆品铝管。阳极氧化部有我和许某1、姚某1三人，我们的工资都是张某发的。每天工作八小时，我的工作是车间员工将做好的化妆品铝管拿给我，我就拿到氧化槽里面使用药水把油迹氧化掉，在拿给我下面的两名员工使用清水清洗干净。主要添加的是磷酸和片碱清洗的，都是我负责添加的。添加的用料都是老板负责购买。车间做成化妆品铝管时，表面有会留下油迹，使用清水清下的时候就会产生污水，然后在通过排水管直接向外环境进行排放。我知道会造成环境污染，但我只是帮老板打工。该厂的租赁合同签的我的名字，系因当时张某带我去找房东，由于签合同时张某说没有带身份证，就说用我的身份证代替一下，并叫了我在合同上签名。经辨认，指认杨某是该工厂的车间风干工，姚某1、徐某是该工厂的车间清洗工；指认张某是该工厂的老板；指认现场照片是该加工厂生产部门的清洗车间的污水通过白色排水管把废水向外环境直接排放。7、惠州市惠阳区环境监测站惠阳环测检字[2015]82a号监测报告，证实参考执行《电镀水污染物排放标准》（DB44/1597-2015）中表2水污染物排放限值要求，涉案工厂外排直排口监测意见为：PH偏酸1.85个单位，镍超标68.10倍，铜超标7.30倍，其余分析项目均达标。8、广东省环境保护厅出具的粤环测认字[2015]270号《关于对惠州市惠阳区环境监测站惠阳环测检字[2015]82a号监测报告认可的意见》，证实参考执行《电镀水污染物排放标准》（DB44/1597-2015）中表2水污染物排放限值要求，涉案工厂外排直排口监测意见为：PH偏酸1.85个单位，镍超标68.10倍，铜超标7.30倍，其余分析项目均达标。9、厂房租赁合同，证实该厂房的出租情况。10、涉嫌环境犯罪移送书，证实惠州市惠阳区环境保护局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白石村三角塘原金某五金加工厂。1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6日12时40分许,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秋南派出所值班室接到群众举报称:在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白石村三角塘一无名五金厂一楼车间的清洗部内发生污染环境行为,该所立即联合惠州市惠阳区环境检测站前往现场调查,将该五金厂的管工杨某案、清洗师傅姚某1、许某1及半成品清洗工人杨某带回派出所接受讯问。同年11月23日14时许，公安机关在深圳市龙岗区坪山中国银行附近将在逃人员张某抓获归案。1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证据确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杨某案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系涉案工厂的经营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某案系受雇人员，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较好，根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解意见与本案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态度等情况，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二、被告人杨某案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余学全审 判 员  李晓理人民陪审员  林冠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古晓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的；（三）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等严重危害环境、损害人体健康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法律授权制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