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7民初276号原告：范燕灵，男，1972年2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勇，上海咨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顶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汤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嵩飞，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辉，男，1974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范燕灵与被告上海顶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顶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被告上海顶盈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袁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再次于2016年8月4日、2016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报请院长批准简易程序延期三个月审理。原告范燕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勇、被告上海顶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嵩飞三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袁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到庭参加了第二、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燕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上海顶盈公司支付原告水电安装劳务工程款1,300,0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9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上海市新佘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佘山置业公司”)将上海市松江区千新公路桃源路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工程(以下简称“佘山一品工程”)总体发包给上海住安公司施工。2013年9月6日，上海住安公司将上述工程部分分包给被告上海顶盈公司施工。后上海顶盈公司又将承包到的工程内的水电安装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之后，原告组织劳务队进场施工。2015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上海顶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辉结算，被告上海顶盈公司拖欠原告劳务款1,300,000元。该款经原告向被告上海顶盈公司催要未果，致使劳务队民工上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顶盈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被告上海顶盈公司与原告的合同关系不成立，上海顶盈公司不可能超出自己的合同承包范围和原告签订合同，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是袁辉为其自己的业务在上海顶盈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属无权代理，也并未实际履行。根据被告上海顶盈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专业分包合同，上海顶盈公司实际承包的范围是第13-26号楼的土建劳务，原告根据协议主张的施工范围远超过被告上海顶盈公司的施工范围，就涉案款项应当由原告向袁辉主张。根据原告提供的工作量汇总表，袁辉在进行确认时明确由被告上海住安公司帮袁辉支付款项，故原告的相对方是袁辉，袁辉在相关案件即(2015)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10号案件中主张的工程范围包括原告在本案的工程范围，即使法院认定被告上海顶盈公司签署的印章有效，该结算内容远超出被告上海顶盈公司的工程范围，超出范围不应由被告上海顶盈公司承担。根据协议内容，双方对付款节点有明确约定，但至今双方未办理工程完工手续，故原告要求支付的款项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据被告上海顶盈公司了解，原告在起诉前已经实际足额获得了本案主张的款项，其起诉缺乏依据。原告与袁辉发生争议后，在有关部门的协调下达成上海住安公司为袁辉垫付费用的事实，最终由上海住安公司、原告以及案外人上海萧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安公司”)签订了协议，上海住安公司实际支付了垫付协议中的款项，垫付协议中的萧安公司，就是上海市一中院案件上海景文同安机电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安公司”)的关联公司，不论是谁垫付，都是为袁辉垫付，故应依据不当得利等向袁辉主张。根据垫付协议等可以看出，原告的诉称款项已经全部拿到，单从诉讼程序上来讲，债权是诉讼的基础，原告在全额拿到上海住安公司垫付的款项后，其债权因为得到受偿，已经消灭，没有债权，也就无权提起诉讼。被告上海顶盈公司认为原告在本案中提起的诉求没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此外，如果法庭判定合同对上海顶盈公司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工程还没有竣工验收，原告实际领取的工程款已经超过合同范围。被告袁辉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袁辉在佘山一品工程中挂靠过上海住安公司、上海顶盈公司、上海大华公司，上海弘安公司、上海顶豪公司，还有自己的施工范围。原告起诉的工程范围是第三人自己的施工范围，原告应当向袁辉主张工程款项；袁辉被刑事拘留后，上海住安公司代为垫付了全部工程款项，原告也没有权利再向袁辉主张任何款项，原告的债权由上海住安公司享有。建设方将佘山一品项目总包给上海住安公司，王建飞以景文同安公司的名义和上海住安公司签订有协议，景文同安公司和上海萧安公司是关联公司，王建飞施工了一期项目，袁辉施工了二期项目，二期的施工范围分为四部分，袁辉在上海市一中院起诉的只是自己个人施工的部分，没有起诉上海大华公司、上海顶盈公司、上海顶豪公司三家公司的施工范围，垫付协议的履行将会损害袁辉个人的施工利益，因为上述三家公司的施工范围金额比袁辉自己的项目利益小的多，袁辉是不同意上海住安公司垫付的，但是也无法阻止，上海住安公司签署的垫付协议的目的就是侵害袁辉个人施工范围的合法利益，故袁辉向上海市一中院提起了诉讼，起诉的对象是王建飞。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新佘山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上海住安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就佘山一品工程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内容：本工程总用地面积82,795.2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141,448平方米，其中地上面积84,156.3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57,291.7平方米，建筑层数：地上4层，地下2层。主要由叠加别墅和联排别墅、会所、整体地下车库及附属设施组成，依照施工图纸所表明的桩基、土建、安装、室外总体等所有内容；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纸所表明的全部土建工程、安装工程等红线范围内的施工图纸所示的所有内容；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纸所表明的全部土建工程、安装工程等红线范围内的施工图纸所示的所有内容，但不限于以上内容并对承包范围内可能出现的专业工程实行施工总包管理；开工日期：2012年9月10日(具体以建设单位书面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5年10月12日(以质监站备案验收通过之日起计)，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128天；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397,088,056元。施工总承包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3年9月6日，上海住安公司作为甲方(总承包公司)、上海顶盈公司作为乙方(劳务公司)，双方签订了《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工程项目13#-26#房，工程内容、性质及数量：40,657平方米，工程工期：自2013年9月10日开工，至2015年10月12日竣工；工程造价：劳务暂定2,247万元；工程承包方式及取费标准：劳务分包(砖瓦工、混凝土工、抹灰工、钢筋工、油漆工、白铁工、防水工、电焊工、打桩工、起重工、幕墙工、木工、临时人工)；工程价款的拨付及结算方式：按每月完成实际进度支付人工费至90%，竣工验收后支付剩余人工费10%；工程工期：自2013年9月10日开工，至2015年10月12日竣工；本工程甲方委派袁军为现场负责人。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第三人袁辉在该合同乙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签署了名字。2013年11月19日，被告上海顶盈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原告范燕灵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上海住安公司承建佘山一品工程，现委托季燕华负责安装工程的施工劳务，工程名称：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工程项目，建筑面积：56,939.1平方米(13#-32#、37#、38#、43#、44#房)；承包范围：施工图表明的自机械挖土开始起为开工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安装全项目劳务……；在施工作业过程中，甲方的现场施工生产经理为戴建平，乙方负责人为季燕平；本工程的总工期为570日历天，开工日的起算以乙方进场并现场挖土为准，完工日的标准以质监站竣工验收通过为准，拟2013年11月8日开工，至2015年5月31日完工；双方商定本工程按建筑面积进行平方米单价包干的结算形式……，由乙方按施工图49元/每平方米包干，该单价除税金外，已含一切费用，税金由甲方开具免税证明，本合同价暂定为279万元，按时调整；本工程原则上不安排点工，如确有情况发生，凭甲方签证，按大工200元/日，小工130元/工(一天一工以十小时计)结算；在施工过程中，遇到春节时按工程实际工作量支付人工费到95%，工程竣工验收人工费支付到结算总额的90%，其余10%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甲方核定本项目工程款结算总额(不超过两个月)，余款办理结算后三个月内付清。协议书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袁辉在该协议书落款处甲方代表一栏签名。上述合同或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相应劳务人员进场施工，袁辉已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预付款。诉讼中，原告表示涉案工程已全部做完，部分已验收，部分已交付使用，但佘山一品工程总体还没有完工。上海顶盈公司表示自己没有参与不清楚，以袁辉陈述为准。袁辉对于原告的陈述没有异议。2015年9月28日，袁辉签署了《范燕灵安装班工作量汇总表》一份，该汇总表载明工程名称：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项目，项目分别为：1、地上建筑面积，1,594,014元；2、地下(上)一层建筑面积，754,642元；3、车库建筑面积，749,386元；4、车道2，14,390元；5、车道1，9,326元；6、变电房一层，8,150元；7、变电房地下一层，8150元；8、门卫，816元；9、零星点工，82,610元(土建)；10、零星点工，82,610元(装饰)；11、室外工程，500,000元(暂定)；12、装饰工程，500,000元(暂定)。合计4,387,233元，预付款2,701,800元，余款1,685,433元，按完成工作量需付款1,000,000元。季燕华在汇总表落款处“班组确认”一栏签名，张建山在汇总表落款处“项目部”一栏签名，袁辉在汇总表底部签署有“确认无误由住安公司帮袁辉垫付款项1,000,000元”字样。2015年9月28日，袁辉签署了《佘山一品(袁辉)项目土建剩余全部人工费清单》一份，其中载明的本案原告所涉人工费余款为1,300,000元。该清单还注明：上述内容中除涂料、安装、室外总体点工班组及温金华地坪防水班组统计口径为截止2015年9月30日之前实际发生数额，江竹平架子班组未含签证及增加地下室面积部分，消防分包工程及室外总体部分人工费用未统计外，其余发放已含全部土建劳务工资。相关劳务班组负责人、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沈家兴(见证人)以及上海住安公司的工作人员臧良均签字确认。2015年10月26日，上海萧安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上海住安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垫付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乙方就上海市千新公路桃源路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工程垫付1,300,000元民工工资，乙方承诺，委托甲方确定的律师事务所起诉相关单位；民工工资的返还方式：原告诉被告上海顶盈公司、上海住安公司劳动报酬纠纷一案，等该案诉讼终结，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到位的数额中乙方将甲方上述垫付的民工工资返还给甲方……,上述诉讼结果胜诉与否，与乙方无关……,本案起诉的诉讼费不用乙方承担，律师费也不予收取……,丙方同意为乙方的垫付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保证下面的工人不闹事上访，如有违反，则甲方有权终止垫付且乙方应立即返还垫付款及给付相应的利息给甲方。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现原告已收到垫付协议上载明的款项。2015年11月23日，本市浦东新区公安机关经侦工作人员向上海住安公司工作人员张美康制作了询问笔录，张美康自称是上海住安公司下属上海住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从事工作是上海市松江区佘山千新公路一号地块项目负责人，其还表示因涉案工程项目较大，故上海住安公司将装饰、安装、土建劳务等进行分包，经过了议标等方式，将部分项目分包给了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当时该公司是全权委托袁辉的，所以上海住安公司具体是跟袁辉(听说袁辉是挂靠在上海大华公司的)联系的，之后袁辉又以上海顶盈公司、上海顶豪公司的名义从上海住安公司分包了劳务作业及建设分包，这些具体都是有合同的。另查明，2013年11月18日，案外人王建飞作为一期(甲方)、袁辉作为二期(乙方)，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二期)协作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佘山一品)；面积及结构层次：总面积141,448平方米(其中一期面积84,248.54平方米，楼号为1-12,33-36,39-42,45-48号；二期面积为567,199.46平方米，楼号为13-30,31，32,37,38,43,44号)；承包范围：施工图所包含的土建、安装等工程；工期：2012年9月10日至2015年10月28日，合同总工期为1,128天；合同价款397,088,056.62元，最终按审定价确定(甲、乙双方各自标段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王建飞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指派袁辉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总包、业主要求组织施工；总包收取乙方的总费用为乙方施工范围内总造价的1.5%。协议书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8月1日，上海住安公司与上海弘安公司签订《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一份，将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工程项目室外道路及室外景观工程分包给上海弘安公司，工程内容包括：室外所有道路、路面铺贴、室外雨污水、小区的景观(不含苗木、绿化)、小区外及住宅院落围墙、小区景观灯等地土建及安装工程等；工程造价：劳务暂定2,360万元；工程承包方式：劳务分包(砖瓦工、混凝土工、抹灰工、钢筋工、油漆工、白铁工、防水工、电焊工、打桩工、起重工、幕墙工、木工、临时人工)；分包合同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10日，上海住安公司与上海顶豪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将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工程项目第31#、32#、37#、38#、43#、44#的安装工程分包给上海顶豪公司施工，面积为12,501.9平方米，工期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5月30日；工程造价为7,948,024.81元。分包合同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另，自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上海住安公司还就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工程项目中的外墙装修工程、会所精装修以及样板房装修等与大华公司签署了三份《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分包对相关的事宜进行了约定。庭审中，被告上海顶盈公司还提交了2012年9月17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证明上海住安公司将其总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案外人上海景文同安公司，王建飞代表上海景文同安公司将涉案工程的二期分包给袁辉，袁辉为了便于施工，分别挂靠了上海顶盈公司、上海大华公司、上海顶豪公司等。原告对此表示不清楚。袁辉对此没有异议。庭审中，对于张建山的身份，原告称是上海顶盈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二者是劳务关系，是上海顶盈公司委托张建山管理涉案工程。上海顶盈公司及袁辉均予以否认，并称是袁辉个人聘请的经理并发放工资，是帮助袁辉负责现场管理的。庭审中，前被告上海住安公司提交了2015年9月29日签署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为上海住安公司袁军，乙一为上海顶盈公司土建班组张建山，乙二为上海大华公司保温一组柯美才，乙三为上海顶豪公司水电班组范燕灵，乙四为上海大华公司保温二组周彬，乙五为上海大华公司大理石班组陈根水，乙六为上海顶豪公司消防班组施永森。纠纷概况：甲乙双方因农民工工资支付发生纠纷，经双方测算确认，甲方需支付给乙方农民工工资分别是：乙一人民币1,045万元，乙二人民币286万元，乙三人民币130万元，(该笔款项已含在乙一总款项中)，乙四人民币110万元，乙五人民币507万元，乙六人民币120万元。协议书还对付款方式作了安排，甲乙双方相关人员均签字确认。原告对此没有异议，认为可以证明上海顶盈公司欠付的金额与原告主张的一致。上海顶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海顶盈公司不是当事人，该协议书对上海顶盈公司没有约束力。袁辉认为自己没有参加，对于人民调解协议的真实性存疑，调解协议上的人员也分别起诉了上海顶盈公司、上海大华公司等，可见调解书是违背客观常情的。以上事实，有施工总承包合同、建筑工程(二期)协作协议、建筑作业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民事起诉状、代管款收据、垫付协议、结算汇总表、人工费清单、企业基本信息、协议书、付款凭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范燕灵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涉案工程的相对方是谁？3、上海顶盈公司和袁辉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是涉案工程建筑劳务的施工人，其施工完毕并经结算后，因无法及时获取工程款而与上海萧安公司和上海住安公司签订了《垫付协议》，由上海萧安公司先行垫付了工程款，但该垫付协议清楚的载明该笔款项只是垫付，事后原告还需经过诉讼追讨后将工程款返还上海萧安公司，各方并无债权转移的意思表示，故对于顶盈公司和袁辉辩称的原告债权已消灭，上海住安公司已取得原告资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范燕灵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上海顶盈公司与原告签订有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载明的承包范围能够涵盖汇总表中载明的所有工作内容，故原告与上海顶盈公司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海顶盈公司是原告在涉案工程中的相对方。上海顶盈公司辩称的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是袁辉为其自己的业务在上海顶盈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属无权代理，也并未实际履行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即便项目超出了上海顶盈公司与上海住安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的范围，亦应由上海顶盈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海顶盈公司和袁辉在庭审中均表示双方是挂靠关系，结合袁辉与王建飞此前曾签订协作协议，较早介入涉案工程，施工中亦是由袁辉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项，上海住安公司工作人员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亦表示袁辉是以上海顶盈公司的名义分包了本案的劳务工程，故本院确认上海顶盈公司和袁辉之间是挂靠关系，袁辉借用上海顶盈公司的资质实际承包了本案的工程。因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本案中所涉的上海顶盈公司与上海住安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以及上海顶盈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均为无效，但各方仍可参照约定结算工程款。本案中，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表示要求袁辉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与上海顶盈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在挂靠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此项主张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的金额，作为上海顶盈公司的签约代表同时为挂靠人的袁辉虽然在汇总表中确认了已完成工作量的金额为100万元，由住安公司垫付，但此后其又在包括总包单位上海住安公司参与签署的人工费清单中确认，剩余工程款为130万元，上海住安公司也据此向原告垫付了130万元款项，故本案中，上海顶盈公司应当就袁辉最终签字确认的130万元款项承担付款责任。至于该笔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上海顶盈公司虽辩称未到付款日期，但根据庭审查明，涉案劳务工程已经完工并经双方结算，上海顶盈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具备。关于原告主张的迟延付款的利息，标准并无不当，但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根据双方对付款时间的约定并结合原告的主张，90%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可从双方结算之日即2015年9月28日起算，另10%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从2015年12月28日起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顶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范燕灵泥工劳务工程款1,300,000元；二、被告上海顶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原告范燕灵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其中1,170,000元自2015年9月28日起、130,000元自2015年12月28日起，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袁辉对于被告上海顶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8,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3,250元，由被告上海顶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袁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洪 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思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