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民初137号原告：高华龙，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誉腾，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华，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万洲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工业园区金象路1号。法定代表人：倪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红星，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金六福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198号816室。法定代表人：王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红星，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华龙与被告江苏万洲鞋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万洲公司）、南京金六福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金六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高华龙于2014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作出（2014）淮中民初字第0252号民事裁定，驳回高华龙的起诉。高华龙不服该裁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民终26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淮中民初字第02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华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誉腾、被告万州公司、金六福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红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华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万洲公司、金六福公司连带偿还原告借款16078030.06元。事实与理由：两被告从2013年11月1日起共借到原告人民币16078030.06元，到期日为2014年4月1日。原告按被告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29次汇款至两被告指定账户，现两被告未按期还款，原告多次索要未果，故提起诉讼。被告万洲公司辩称，2013年12月27日借据是为了配合原告所在的河南元亨鑫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亨公司）财务做账所用。万洲公司与原告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过借款协议，但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万洲公司并未借到相关款项。被告金六福公司辩称，2013年12月27日借据是为了配合原告所在的元亨公司财务做账所用，所谓的借款实际是以原告为首的元亨公司对金六福公司的投资款，原被告之间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于庭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3年12月27日张士玲与两被告共同出具的借据，证明两被告共向原告借款16078030.06元，约定利率为年息22.4%，原告已履行付款义务；2、2013年12月27日借款说明，证明两被告自述的借款过程及收到16078030.06元的细节和房屋抵押情况；3、2013年11月1日万洲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万洲公司收到300万元借款，并指定张士玲的账号为收款账号；4、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通过工商银行将300万元汇入被告指定的张士玲的账户；5、收条两张，证明原告将尾号23142的招商银行卡及银盾交给被告使用，被告对卡中款项可以进行支配、占有、使用；6、交易明细，证明原告共向招商银行尾号23142银行卡汇15笔款项共计7424500元；7、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证明2013年11月20日原告汇至被告指定的张士玲银行账户26万元；8、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证明2013年11月19日原告汇至被告指定的张士玲银行账户50万元；9、房屋他项权证，证明万洲公司将房屋抵押给原告，抵押物价值1700万元；10、23142银行卡明细表一份，证明原告汇入尾号为23142的银行卡15笔款项计7424500元；11、pos机刷卡明细，证明万洲公司尾号为2005的账号通过pos机刷卡共计10笔，另加其他3笔款项，共计7734955元。证据6、7、8、10、11共同证明原告出借的29笔款项总金额为15419455元。其中的差额658570元，为两被告经核算愿意支付给原告的利息。被告金六福公司、万洲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是为配合原告所在公司财务做账用，不是真实借贷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收据陈述的事实与情况说明中的事实不吻合，情况说明载明为张士玲个人借款300万元，收据显示万洲公司为借款人，该300万元实际是元亨公司股东陈宏斌为了接管金六福公司，受让张士玲在金六福公司的股权而支付的前期股权转让款，该收据是事后应原告要求后补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300万元系陈宏斌受让股权支付的前期股权转让款，该收据是事后应原告要求后补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013年11月15日金六福公司已被高华龙、陈宏斌接管。该收条落款日期是2013年11月26日，此时，公司财务人员均处于陈宏斌管理之下。对证据6，转账明细上的银行印鉴无法看清，且未显示收款人姓名和账号，无法证明收款人是金六福公司建立的光大信投P2P互联网借贷平台（以下简称光大信投平台）的投资人，不能仅凭借据的内容认定该借款已实际发生。对证据7、证据8，因借据没有涉及该两笔费用，该款可能是原告以元亨公司董事长的名义对张士玲的个人奖励款，不能认为双方之间发生借贷关系。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该他项权证对应的是万洲公司与高华龙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对证据10、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原告高华龙庭审中所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2013年11月1日被告万洲公司出具的收据及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可以证明原告将300万元汇至张士玲账户。原告主张向招商银行尾号23142银行卡汇入15笔款项共计742.45万元，本院认为，原告虽然提供了陆妍彤出具的收条，但其没有举证证明陆妍彤是代表两被告收取原告的银行卡，且该银行卡实际为两被告所控制使用，而原告所主张的汇款均存在其自已账户中，故不能认定相关款项已支付给被告。2013年12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显示高华龙于2013年11月20日向张士玲账户汇款26万元，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12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高华龙于2013年11月19日向张士玲账户汇款5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淮房工园他字第20131100号房屋他项权证显示被告万洲公司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淮安市工业新区的房屋抵押给被告，抵押价值为170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pos机刷卡明细为原告单方制作，且原告未举证证明尾号为2005的账户系万洲公司使用，被告又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庭审后，原告高华龙补充提供证据如下：1、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5）郏刑初字第0018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与本案无关；2、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4）秦商初字第112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宁国霞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代理人为詹修文律师；3、詹修文《关于宁国霞诉金六福公司等被告一案补充证据的说明》，证明高华龙尾号23142银行卡为金六福公司使用，分别于2013年11月26日、2013年11月29日等时间转款给宁国霞，宁国霞存现1元，显示卡户名为高华龙；4、宁国霞账户历史查询明细，证明宁国霞分别收到尾号23142银行卡于2013年11月26日转入的70200元、2013年11月29日转入的40400元，该卡为金六福公司使用；5、宁国霞银行存款凭条，证明高华龙23142的银行卡为金六福公司使用；6、高华龙尾号23142卡的交易明细，证明23142卡2013年11月26日转出70200元、11月29日转出40400元，与詹修文提供的证据及情况说明吻合，可以证明23142卡为金六福公司使用。对于原告高华龙庭后补充提供的证据，被告万洲公司、金六福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高华龙与陈宏斌密切配合，向金六福公司投资并吸收公众存款。该份判决书可以印证原告与金六福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为投资而非借款。对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宁国霞账户中显示的收到高华龙的款项予以认可，该款是宁国霞与金六福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对证据6、7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开庭笔录反而能证明高华龙并未向该院提供转账的证据，本案款项为投资，而非借款，所有款项均来源于元亨公司而非高华龙。本院认证意见，被告对对上述7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万洲公司、金六福公司围绕其辩称意见，提供证据如下：1、淮房工园他字第20131100号他项权证及相关资料，证明他项权证对应的借款协议是2013年11月18日万洲公司与高华龙单独签订的借款协议，该他项权证仅能对应该笔借款协议，与高华龙举证的2013年12月27日的借据无任何关联；2、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商终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书；3、（2015）淮中商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3可以证明元亨公司的股东陈宏斌已实际接管金六福公司，与原告一起运作元亨公司，接盘金六福实际运营操作。元亨公司的股东与公司高度混同，不能因为接盘金六福公司后，其吸收投资人投资款的目的不能达到，就向被告主张借款。原告高华龙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被告万洲公司、金六福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因原告并未主张确认对抵押物的优先权，故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高华龙为元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金六福公司设立于2013年8月20日，张士玲持有90%的股权。2013年11月11日，张士玲将其持有的70%的股权转让给了元亨公司总裁陈宏斌。2013年9月23日，被告金六福公司建立光大信投平台，并发布《光大信投网站开业公告》。高华龙于2013年11月1日向张士玲账户汇入人民币300万元；于2013年11月20日汇入26万元；于2013年11月19日汇入50万元。2013年12月27日，万洲公司、金六福公司、张士玲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因资金周转需要，借款人从2013年11月1日起共借到高华龙先生人民币16078030.06元，利率为年息22.4%，每月20日付一次利息，到期日为2014年4月1日。该款项按借款人要求，高华龙用其名下的光大银行卡62×××58、广发银行卡62×××81、交通银行卡62×××68分29次打入借款人张士玲指定的银行账户。叁佰万元整由出借人高华龙于2013年11月1日（工商银行卡：62×××28）直接通过网上银行转给借款人张士玲（工商银行卡：62×××22）。借款人对上述借款予以确认，无任何异议，且自愿放弃提出任何异议的权利，并保证按约定期限归还本息。2013年12月27日，张士玲、万洲公司、金六福公司向高华龙出具借款说明，载明：2013年11月1日，张士玲来到郑州，称自己是万洲公司与金六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从元亨公司董事长高华龙处借得款项300万元人民币。11月9日夜，张士玲又来到郑州，称金六福公司遇到挤兑危机，请求元亨公司董事长高华龙和总裁陈宏斌再借部分款项，解决金六福公司现金不足问题，并承诺用张士玲名下万洲公司的房产等作为借款的担保。同时，请求陈宏斌以新投资人身份帮助渡过危机。出于对张士玲的信任，陈宏斌于11月10日赶至南京，并按照张士玲的要求安抚了金六福公司的债权人。随后，在落实万洲公司土地及房产抵押的基础上，从2013年11月14日起截止2013年12月20日，高华龙分29次使用其名下银行卡打入借款人张士玲、万洲公司、金六福公司名下光大信投金融服务平台的投资人账户共计16078230.06元，以偿付投资人资金。12月25日，向高华龙、陈宏斌就借款说明如下：张士玲、万洲公司、金六福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万洲公司抵押给高华龙的房屋他项权证继续有效。在落实充分抵押权的基础上，高华龙可再出借3000万元。另查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宁商终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载明：2013年11月9日，陈宏斌（甲方）与张士玲（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就甲方协助乙方共同经营金六福公司及光大信投线上P2P平台健康、有序发展事宜约定如下：一、情况说明。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开业，实际运作控制人张士玲已募集资金6600多万元，客户数量346位，已提现还款2200万元，需要还款余额4400万元，2013年11月8日至2013年11月22日期间按照20%还款需资金598.8万元，2013年11月23日至2013年12月3日期间按照全额提现需要资金金额2273万元；二、2013年11月8日之前除了已经提现的金额2200万元外剩下的4400万元及产生利息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在甲方维持光大信投平台运行期间，投资人续投资金的本金和利息由乙方承担；三、由甲方于2013年11月22日期间按照20%提现的金额，以维持平台经营；四、乙方必须如实将自光大信投开业运行以来的资金流向甲方提供真实可靠的财务报告和相关会计凭证，并负有对现金流出承担偿还的义务，甲方对乙方的现金流出有权进行全面核算并保留对乙方资产的处置权；五、乙方必须用自己实际拥有或实际占用的无纠纷、无诉讼、无债务的可变现资产抵押给甲方，该项资产包含乙方夫妻共同资产且应当大于甲方筹集资金数额的贰倍为标准。甲方筹集3000万元扣除用以协助乙方支付2013年11月23日至2013年12月3日期间的全额提现，提现工作由甲方安排财务执行，从2013年11月8日开始进账的款项同时由甲方设立账户统一管理；六、甲方在2013年11月22日前负责把网上交易平台的网站更新以全新面貌投入运营；七、从2013年11月23日开始，金六福公司由甲方按照集团公司的统一制度进行管理，募集的资金也由集团公司统筹管理；八、乙方在2013年11月8日之前的所有债务与甲方无关，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且承担对条款一所述“情况说明”真实性的全部责任。2013年11月11日，金六福公司向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秦淮分局申请变更公司登记和章程，股东由张士玲（认缴出资额900万元）和王玥（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变更为陈宏斌（认缴出资额700万元）、张士玲（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和王玥（认缴出资额100万元）。2013年11月15日，光大信投网站上公布了署名为元亨公司、金六福公司、光大信投互联网金融平台的《光大信投特别公告（三）》，宣布元亨公司决定自2013年11月15日起正式接管金六福公司，同时接管光大信投平台，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3年11月25日元亨公司对金六福公司及光大信投平台的投资人的投资情况进行核实并予以接管，并提到金六福公司及光大信投平台原大股东将其名下万洲公司的90%股东权及所有资产抵押给元亨公司。本院于2015年8月1日作出（2015）淮中商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载明：金六福公司设立于2013年8月20日，注册资本10万元，由张士玲认缴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王玥认缴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2013年9月4日公司注册资本增资至1000万，股东张士玲占认缴9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90%。2013年11月11日，陈宏斌于张士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张士玲将其所有的金六福公司900万元股权中的700万元作价700万元转让给陈宏斌。同日，就该股权转让事宜金六福公司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股权变更后金六福公司的股权结构为，陈宏斌出资7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张士玲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20%，王玥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再查明：宁国霞为光大信投投资者。在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宁国霞诉金六福公司、张士玲、元亨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宁国霞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修文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出具了一份《关于宁国霞诉金六福等被告一案补充证据的说明》，该说明载明：宁国霞工商银行账户多次收到高华龙62×××42银行卡的转账。具体为：2013年11月26日收到70200元；2013年11月29日收到40400元；2013年12月29日收到200元；2013年12月30日收到200元；2013年13月31日收到200元（此处系笔误，原告提供的宁国霞的账户明细显示为2013年12月31日汇入200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万洲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万洲公司是否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2.原告与被告金六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所主张的涉案款项是借款还是投资款。本院认为，原告诉称与被告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借款总额为16078030.06元，其中2013年11月1日汇给张士玲300万元，2013年11月20日汇给张士玲26万元，2013年11月19日汇给张士玲50万元，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1月20日汇入高华龙23142银行卡15笔款项共计742.45万元，尾号2005的pos机10笔共计397.4955万元,2013年11月27日汇给张士玲26万元，合计为1541.9455万元，利息65.8575万元。对前三笔汇款，能与原告提供的借据、借款说明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的15笔款项7424500元，根据被告金六福公司旗下光大信投平台的投资者宁国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另案中的说明，及宁国霞的银行账户进账明细，可以认定高华龙23142账户分别于2013年11月26日、11月29日、12月29日、12月30日、12月31日支付给宁国霞70200元、40400元、200元、200元、200元，共计111200元。对于7424500元剩下的7313500元，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支付给被告，本院不予确认。尾号2005的pos机，并不能证明为万洲公司所有，因此原告主张pos机10笔共计3974955元，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主张2013年11月27日汇给张士玲26万元，但未提供汇款凭证证明，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原告共向被告支付款项总额为3871200元。被告万洲公司、金六福公司提供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商终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与本院（2015）淮中商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证明涉案款项是投资款。本院认为，上述生效裁判文书虽认定了元亨公司总裁陈宏斌与张士玲签订合作协议接管光大信投平台以及取得金六福公司70%股权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涉案资金就是投资款。本案中，被告万洲公司、金六福公司与张士玲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据，借据明确载明，“借款人从2013年11月1日起共借到高华龙先生人民币16078030.06元”，同日，三借款人还向原告出具了借款说明，详细载明了借款的原因和经过。据此，可以认定被告万洲公司、被告金六福公司与案外人张士玲均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万洲鞋业有限公司、南京金六福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华龙偿还借款3871200元；二、驳回原告高华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268元，由原告高华龙负担89792元，两被告万洲公司、金六福公司负担284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提起上诉的标的额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分行山西路分理处；账号：10×××75）。审 判 长  朱月娥代理审判员  王 纯人民陪审员  王桂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嵇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