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刑初119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某2,男，1981年10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本市金山区，暂住本市长宁区。辩护人张明军，江苏圣典(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梦娜，北京市惠诚(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诉刑诉[2016]10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2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6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2及其辩护人张明军、刘梦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4月，被告人胡某2在央数文化(上海)股份有限公司担任销售部营销副总裁，利用其分配“400”销售电话客户资源的职务便利，多次向下属索贿。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4月，被告人胡某2向下属孙某某共计索取钱财45000元。2、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胡某2向下属邓某共计索取钱财43400元。3、2015年4月，被告人胡某2向下属王某1共计索取钱财10万元。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胡某2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孙某某、邓某、王某1、胡1、王2等人的证言，银行取款、转账记录、银行明细单、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录音材料、劳动合同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2身为公司企业副总裁，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胡某2予以处罚。庭审中，被告人胡某2称孙某某曾向其借了5万元，故4.5万元系孙的还款，其未收过邓某给予的4.3万余元，也未收过王某1给予的10万元。其认为自己无罪。辩护人认为本案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为被告人胡某2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胡某2在央数文化(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数公司”)担任销售部营销副总裁，利用其分配“400”销售电话客户资源的职务便利，多次向下属索要贿赂共计人民币1778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4月，被告人胡某2向下属孙某某索取钱财人民币45000元。2、2014年11月，被告人胡某2向下属邓某索取钱财人民币32800元。3、2015年4月，被告人胡某2向下属王某1索取钱财人民币10万元。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胡某2在苏州被公安机关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央数公司”销售七部的总监，带领一个五人销售团队，其直接领导是胡某2。2015年2月，其与同事王某1一起签订了一个订单，每人能拿到30万左右的销售提成，当年3月，胡某2对其说，虽然他是销售副总裁，但没有销售提成，赚的钱还没销售人员多，希望其和王某1能分一部分好处费给他。一开始，其未向王某1谈及此事，后马上发现胡某2不给其400销售电话的订单了，当年4月其无奈又与胡某2谈了一次，胡某2再次提出分好处费之事，其只好与王某1商谈，最后决定分给胡某240%，其和王某1每人分30%，故王某1给了胡某210万元，其于当年4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了胡某24.5万元。胡某2掌握了“央数公司”所有400销售电话的分配权和发货权，而400电话是业务员的主要业务来源渠道，如果没有电话，业务员根本无法完成指标，而且如果得罪胡某2，胡某2就会无故不给其客户发货，导致客户取消订单。其妻子邓某也因为胡某2“行政人员不可以做业务，不能拿提成”的威胁，被迫将订单提成的一半分给胡某2。“央数公司”没有销售人员按提成比例分给销售副总裁好处的明文规定。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央数公司”担任销售副总裁助理，胡某2是其直接领导。2014年6月，其开始做胡某2的助理，胡某2会分给其一些订单，由于这些订单来源不是400销售电话，而是公司管理层朋友的订单，因此胡某2威胁其如果不分给他提成一半的好处费，他就有权以行政人员不可以做业务为由不给其提成，其被迫只能先后给予胡某27万元好处费，其中有些有转账记录，其余的通过现金给予。除了其，王某1和其丈夫孙某某等人也给过胡某2好处费，而“央数公司”并没有销售人员按提成比例分给销售副总裁好处的明文规定。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央数公司”销售一部的总监，其直接领导是胡某2。胡某2掌握了“央数公司”所有400销售电话的分配权和发货权，400电话是业务员的主要业务来源渠道，如果没有电话，业务员根本无法完成指标，如果得罪胡某2，胡某2还会无故不给其客户发货，导致客户取消订单。因此，销售人员都不敢得罪胡某2。胡某2曾向其索要过钱款，称由于没有业务提成，收入不多，让其分点提成给他，他可以多分点400电话给其，由于其未予理睬，当时其部门就拿不到400电话，胡某2也不给其发货。故当胡某2第二次索贿时，其无奈答应只要做成订单就分好处给胡，当时其与孙某某一起签订了一个订单，其与业务员王2大约能拿到30万提成，商量后决定其和王2一起出钱给胡某2。2015年4月17日其至工商银行柜面取出10万元现金，放在一个袋子中，其将袋子给王2看过后拿进胡某2办公室，将10万元交给胡某2，告诉胡某2这是答应给他的钱。除了其，孙某某和其他销售主管都给过胡某2钱，只是金额有所不同。4、证人胡1的证言，证明其系“央数公司”的员工，与胡某2相识。2014年底或2015年初，邓某签订了一个销售订单，该笔业务的提成比较多，2014年11月某日邓某让其陪她去工商银行取钱，邓某告诉其取钱是要分给胡总的，邓某将取来的钱装在信封里，回到公司后去了胡某2办公室，只有胡某2一个人在，由于其也在该办公室办公，看到邓某将装钱的信封取出后，其估计邓某要送钱给胡某2了，就退出了办公室，之后再回办公室时发现邓某已经离开。由于其在业务上与胡某2交集最密切，胡某2亲口告诉过其，孙某某对他不是很尊重，北京的订单他分给孙某某和王某1的份额差不多，但王某1送给他10万元，孙某某只送了4.5万元。其听到后因为好奇还去问了王某1，王某1承认是有这笔钱，系王某1和下属王2一起出的，以现金形式给胡某2。其也听孙某某、邓某夫妇说过胡某2向孙某某索贿，向邓某索要一半业务提成的事。这些人送钱给胡某2主要是为了获得400电话的配额，获得优质电话资源就能将业务量做大。所有送钱的人都称系胡某2主动索要才给予钱财。5、证人王2的证言，证明其系“央数公司”销售一部的销售员，胡某2是销售部的领导，一天王某1给其看了装在一个袋子里的10万元钱，这些钱是给胡某2的，王某1事先告知其要把提成送给胡某2。6、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央数公司”的CEO，胡某2是其公司的销售副总裁，负责400电话的客户分配，根据公司内部调查，胡某2有以客户分配相要挟向下属索贿的行为，其中索贿孙某某45000元、邓某70000元、王某1100000元、李芳5000元、裘峰70000元，胡某2当着其、纪敏和公司律师宋鑫的面承认自己拿了钱，但否认系受贿行为。胡某2除了向公司员工索贿，还向其他客户索贿，但因胡某2拒绝配合公司调查，其他受贿行为无法查清。胡某2还有职务侵占行为，造成公司直接损失2300余万元，间接损失不可计算。销售副总裁的收入包括工资、承诺期权和年终奖励，“央数”公司从来没有销售副总裁和下属分成的制度或潜规则。7、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孙某某的账户于2015年4月15日跨行转账一笔人民币45000元。8、工商银行历史账户明细清单，证明邓某的账户于2014年11月18日通过柜面取现人民币32800元。9、工商银行历史账户明细清单，证明王某1的账户于2015年4月17日通过柜面取现人民币100000元。10、营业执照，证明“央数公司”的基本情况。11、劳动合同、“央数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员工动态报告表、销售人员考核管理制度，证明被告人胡某2与“央数公司”的劳动关系、胡某2的职务情况及公司销售人员的奖金分配方式。12、公安机关提供的抓获情况，证明被告人的到案情况。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2系企业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索取他人财物人民币177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2的罪名成立。经查，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足以证实被告人胡某2利用分配销售电话客户资源的职务便利，以不给提成就不给客户资源、不及时发货等缘由，向下属孙某某、邓某、王某1索要钱财，被告人胡某2的辩解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人胡某2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当庭提出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某2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2017年3月21日止)。二、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谢 燕代理审判员  谭佳怡人民陪审员  蒋建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俞惠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一百六十三条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 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一条 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