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龙民二初字第392号原告（反诉被告）：河南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党校路。法定代表人：李昀龙，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凤革，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喜国，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北关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法定代表人：孙炳富，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印，男，该公司职工，住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明，河南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阳市龙安区文昌大道街道侯七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文昌大道街道侯七里村。法定代表人：朱家良，职务：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芳，河南大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纪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高新区黄河大道与东风路交叉口东北角新华学府1号楼二层东头。法定代表人：孙亮,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军，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河南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安阳市北关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北关房屋公司）、安阳市龙安区文昌大道街道侯七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侯七里村委会）、河南纪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纪鼎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4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5日、2016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达公司委托代理人贾喜国、罗凤革，被告北关房屋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春明、孙海印，被告侯七里村委会委托代理人李艳芳、高明友，被告纪鼎房地产公司委托代理人李艳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达公司诉称，2009年8月12日，其与安阳市北关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华豫锦绣园项目部签订了《华豫锦绣园5#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龙达公司承建位于安阳市龙安区彰德路以西，黄河路以北的“华豫锦绣园5#楼”承建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和水电安装等工程(除塑钢门窗、防盗门、地暖、电表箱、外墙涂料、电梯采购与安装、土方开挖工程之外)。”结算方式为：“土建按河南省2002年定额执行。室内外安装按河南省2003年定额执行，工程类别按三类工程计算。人工工资按2006年安建（2006）59号文件价格基础上上调6元执行。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工程进度款的拨付方式为：“到十一层主体，付工程款的85%，工程竣工后拨付完成工程量的85%，扣留5%的质保金及税后金，其余款项3个月内全部付清。”另外约定，本工程由甲方安排的项目，甲方付给乙方安装配合费，防盗门和塑钢窗按每平方米2元支付，电梯配合费另议。之后，龙达公司与安阳市北关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华豫锦绣园项目部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1、工程进度款的拨付方式增加内外填充墙完成后拨付实际完工工程量的80%；内外墙粉刷打底完成后（包括安装部分）拨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2、主要材料、钢筋所得购买价超出定额的差价部分乙方不得向甲方让利。合同签订后，龙达公司按约进行施工，分别于2010年5月20日完成主体封顶、2010年8月6日完成二次结构、2010年9月21日完成内外墙粉刷、2011年5月21日工程竣工。现三被告已将工程房屋销售及交付买售人。但三被告却不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仅分三笔共支付工程款3150000元，龙达公司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5201215.32元，三被告仍欠工程款2051215.32元未予支付。三被告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依法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应付款日起计算至2014年8月31日止应付利息590066.10元。华豫锦绣园项目5#楼系三被告共同开发，三被告系本案合同的共同履行主体，候七里村委会曾作为工程建设方参与工程验收，纪鼎房地产公司曾作为工程建设方支付工程款。因此三被告应当共同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及利息，综上，龙达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三被告共同支付龙达公司工程款2051215.32元，并从应付款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90066.10元，三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被告北关房屋公司辩称，一、龙达公司所诉工程款应由双方进行工程决算后才能确定，对龙达公司主张下欠工程款2051215.32元不予认可，应当依法驳回龙达公司的该项诉求；二、龙达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事实不成立，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应付款日的约定为工程竣工后，乙方交齐施工及工程资料达到竣工备案要求标准，经验收合格及经双方认可的工程资料达到竣工备案要求标准，经验收合格及经双方认可的工程决算完成后三个月内全部付清。龙达公司至今未向北关房屋公司交付施工及工程资料，致使双方对工程不能进行决算，故龙达公司主张逾期付款事实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该项诉求；三、北关房屋公司曾书面通知龙达公司对工程进行验收及决算，但其不予配合，不提交施工及工程资料、工程预算书，致使工程无法进行决算，主要责任在龙达公司，北关房屋公司并无过错。综上，法院应当依法驳回龙达公司的诉请。被告候七里村委会辩称，1、其不是共同开发者，也不是合同履行主体，合同双方是龙达公司与北关房屋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只能赋予当事人，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因此候七里村委会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候七里村委会曾作为工程建设方参与工程验收，是因为华豫锦绣园是市政府重点招商引资项目，是华豫锦绣园工业园区配套综合服务楼，市政府召开多次会议要求加快进度，边建设边完善手续，因此华豫锦绣园是在没有支付征地补偿费情况下就开工建设，当时土地性质还是村集体土地，只能由村作为建设方参与各种验收，但实际上负责项目验收和负责支付工程款的均是北关房屋公司，侯七里村委会只是配合完善手续，保证市政府重点项目顺利进行，候七里村委会对华豫锦绣园也不享有任何权利。被告纪鼎房地产公司辩称，1、龙达公司将其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纪鼎房地产公司与龙达公司没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的相对方。2、龙达公司起诉纪鼎房地产公司理由不成立，纪鼎房地产公司代北关房屋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是应北关房屋公司要求，在其资金紧张情况下代北关房屋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不能因此认为纪鼎房地产公司与龙达公司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龙达公司对纪鼎房地产公司的主张不成立。反诉原告北关房屋公司反诉称，2009年8月12日，其与龙达公司签订《华豫锦绣园5#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龙达公司承建项目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合同履行中，北关房屋公司依约履行合同权利义务，龙达公司同时负有按期竣工并交付工程全部施工及工程资料，配合北关房屋公司对承建工程进行验收的义务。但在合同履行中，北关房屋公司多次催促，龙达公司仍未按约定履行义务，致使项目工程至今不能竣工验收，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判令：1、龙达公司交付全部工程施工资料，并配合北关房屋公司对承建工程进行验收；2、龙达公司向北关房屋公司支付延误工期的罚款（违约金）630000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龙达公司负担。审理中，北关房屋公司明确工程施工资料为：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的建筑结构、设备安装竣工资料。反诉被告龙达公司针对北关房屋公司的反诉辩称，双方签订合同并约定工程施工期限，且在施工中，北关房屋公司不断变更工程设计，本案工程没有取得政府的批建手续，故双方无法确定日期。北关房屋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也不能要求龙达公司加快施工进度，事实上，龙达公司2010年12月初已经完成全部工程，北关房屋公司2010年12月6日已经开始单方使用所建工程，2011年1月6日北关房屋公司开始全部接受涉案工程并开始有住房户使用，根据最高院相关解释，从2011年1月6日北关房屋公司单方使用视为工程竣工验收，关于工程资料的问题，因涉案工程北关房屋公司没有政府批建手续，不能向龙达公司提供相关资料，导致龙达公司不能完整提供竣工验收资料，责任在北关房屋公司。北关房屋公司所发出所谓的竣工验收通知是其单方意思表示，龙达公司从未认可，因此北关房屋公司的反诉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告候七里村委会和纪鼎房地产公司均认为北关房屋公司的反诉是其与龙达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不予答辩。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12日，北关房屋公司华豫锦绣园项目部（甲方）未进行招标程序与河南龙达建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华豫锦绣园5#承包合同》（以下简称5#承包合同），约定由河南龙达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华豫锦绣园5号楼的土建和水电安装。结算方式:土建工程按河南省2002定额执行。室内外安装按河南省2003年定额执行。工程类别按三类工程计算。人工工资按2006年安建（2006）59号文件价格基础上上调6元执行。乙方按承包范围内工程总价的5%让利给甲方。乙方不提取大型机械设备进出场费和安装费。两保基金和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工程进度款的拨付方式：十一层主体付工程款85%，工程竣工后乙方交齐施工及工程资料达到竣工备案要求标准经验收合格后拨付实完工程量的85%。剩余工程款在经双方认可的工程决算完成后按5%扣留工程质量保修金，按5%扣除向甲方返利，扣除两保基金及税金后，其余款项三个月内全部付清。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竣工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乙方应上报工程竣工结算书，同时将工程竣工图纸壹份和交工资料正本交付甲方。工程质量保修金：按国家规定的保修期满后，退还保修金。乙方应在签订合同书的同时，向甲方预交履约保证金，按施工图纸面积计算，按60元/平方米收取。履约保证金在工程主体验收合格后返还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返还剩余50%。工期：按《建设施工合同》确定的开、竣工时间为准。因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罚乙方款5000元。违约、争议解决方法：甲乙双方在本合同履行中如有争议或出现违约时，双方不以投标文件及招标所签订的合同为依据，只能依本合同为依据进行决算、协商、调解或进行法律诉讼。后河南龙达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北关房屋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一、工程进度款的拨付方式增加内外填充墙完成后拨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内外墙粉刷打底完成后（包括安装部分）拨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二、主要材料水泥、钢材的购买价超出定额价的差价部分乙方不向甲方让利。案涉土地原为候七里村委会集体土地，2012年7月纪鼎房地产公司竞得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龙达公司自诉案涉工程实际开工时间是2009年8月26日，未进行竣工验收，2011年1月6日，北关房屋公司接收该工程并进行使用，应视为竣工验收时间。北关房屋公司不认可上述竣工验收时间，但其主张龙达公司延误工期的起止时间为2011年1月15日至5月21日，共计126天。经龙达公司申请本院委托，2016年5月17日，安阳同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华豫锦绣园5#楼工程造价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按照龙达公司主张已完成工程造价为4512555.52元，已扣除的两保基金为161350.95元，已扣除的税金为165359.72元；按照北关房屋公司主张的已完工程造价为4015219.47元，已扣除的两保基金为144840.59元，已扣除的税金为153155元。龙达公司预付司法鉴定费45000元。对龙达公司主张的施工内容汇总表中的项目，其中“屋面及地下室外墙防水层”、“木质防火门”、“人防门”、“外墙保温板”、“屋面排水、落水斗、雨水管”及“消防”项目，北关房屋公司主张是其另行分包他人施工；“地下室外墙防水层找平层”、“地面20厚聚苯板保温层”、“散水伸缩缝、止水带、建筑油膏”、“荧光灯”、“电缆头”项目，北关房屋公司主张上述项目未进行施工；“回填土运输翻斗车运230m”北关房屋公司主张为“回填土运输铲车铲运200m”；电线、电缆、桥架等材料费北关房屋公司主张系其提供。审理中，龙达公司与北关房屋公司对上述争议达成一致意见，其中：“地下室外墙防水层找平层”、“地面20厚聚苯板保温层”、“散水伸缩缝、止水带、建筑油膏”、“电缆头”工程项目、灯具材料计算为龙达公司已完工程量，“屋面排水、落水斗、雨水管”项目中的出水弯头计算为龙达公司已完工程量，确定价款为1001元，“回填土运输”项目确定价款8215.09元，计算为龙达公司已完工程量。综合司法鉴定意见、龙达公司及北关房屋公司的协商意见，确定龙达公司施工工程造价为4041305.17元，已扣除的两保基金为145962.23元，已扣除的税金为154026.02元。北关房屋公司已支付龙达公司工程款3360000元，其中，2010年4月付100000元，6月付1000000元，7月200000元，8月付200000元，9月付100000元，10月付100000元，11月付200000元，12月付100000元，2011年1月付550000元，3月付500000元，6月通过纪鼎房地产公司付100000元，7月付50000元，8月付50000元，10月付50000元，11月付10000元，2012年2月付50000元。审理中，北关房屋公司将龙达公司装订工程竣工资料所需文件材料除中标通知书，室内环境检测、土壤冬季检测，工程定位测量资料，设计变更四项材料外，均交付龙达公司，北关房屋公司同意龙达公司交付装订的工程竣工资料中不含上述四项内容。华豫锦绣园工程项目中龙达公司施工的工程为1号楼和5号楼。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豫法民一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认定北关房屋公司已代龙达公司缴纳工程税款866667元，其中1号楼工程税款528805.38元。另查明，2010年8月11日，河南龙达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南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龙达公司提交的证据：5#承包合同、华豫锦绣园5#楼工程承包补充协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豫法民一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安阳同心造价[2016]价鉴字第005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所有证据经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二条规定“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的范围其中包括：商品住宅，包括经济适用住房”。本案华豫锦绣园5#楼工程系商品住宅，北关房屋公司未进行招标与龙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于豫锦绣园5号楼已经建成，且已经由北关房屋公司处置和收益，所以北关房屋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关于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1、综合司法鉴定意见、龙达公司及北关房屋公司的协商意见，确定扣除社会保险费145962.23元，扣除税金154026.02元，扣除甲供材，龙达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为4041305.17元。2、社会保险费是为保障施工企业的劳动人员得到社会劳动保障而设立的，由建设方缴纳，社会保障管理部门统一管理，再拨付给施工企业，是工程款的组成部分。由于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但北关房屋公司仍未按照规定缴纳诉争工程社会保险费，考虑到该项费用最终是为了返还施工企业，且系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因此，社会保险费145962.23元应计入本案工程价款。3、由于北关房屋公司已代缴案涉工程税款866667元，扣除华豫锦绣园1号楼税款528805.38元，剩余337861.62元，对于龙达公司案涉5号楼工程应缴纳的税款154026.02元可作为北关房屋公司已付工程款扣除。因此，诉争工程价款为：4041305.17元+145962.23元=4187267.4元。诉争工程价款4187267.4元，扣除北关房屋公司向龙达公司已付的工程款3360000元，应付工程款数额为：4187267.4元-3360000元=827267.4元。关于龙达公司要求侯七里村委会和纪鼎房地产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仅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对合同以外的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束的是龙达公司和北关房屋公司，而侯七里村委会和纪鼎房地产公司均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担责任。其次，债是特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债权人和债务人都是特定的。债权人只能向特定的债务人请求给付，债务人只能对特定的债权人负有给付义务。本案龙达公司主张侯七里村委会和纪鼎房地产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因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特定的”债的关系，突破合同相对性，没有法律依据。故龙达公司主张侯七里村委会和纪鼎房地产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请求，于法无据。关于龙达公司要求北关房屋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北关房屋公司要求龙达公司支付延误工期的罚款（违约金）63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因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自然成为无效条款，龙达公司要求北关房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北关房屋公司要求龙达公司支付延误工期的罚款（违约金）630000元及利息均属于违约责任的范畴，所以，龙达公司要求北关房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北关房屋公司要求龙达公司支付延误工期的罚款（违约金）63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北关房屋公司要求龙达公司交付全部工程施工资料，并配合北关房屋公司对承建工程进行验收的问题。龙达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方，施工资料由其保管，工程交付后，其有义务及现实可能性提供施工及竣工资料，并配合建设方对其承建工程进行验收。因北关房屋公司未将中标通知书，室内环境检测、土壤冬季检测，工程定位测量资料，设计变更四项材料交付龙达公司，北关房屋公司同意龙达公司交付装订的工程竣工资料中不含上述四项内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安阳市北关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27267.4元；二、河南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安阳市北关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的建筑结构、设备安装的竣工资料，并配合安阳市北关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对华豫锦绣园5号楼工程进行验收；三、驳回河南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安阳市北关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30元，由河南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182元，安阳市北关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负担8748元；反诉费5050元，由安阳市北关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负担；鉴定费45000元，由河南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市北关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各负担2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利军审 判 员  雷 扬人民陪审员  张 维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