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10民初2981号原告：付宝富，男，195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徐向明，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淑萍，女，197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告：李丹，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告：李某，女，200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克敏，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付宝富（下称原告）为与被告李淑萍、李丹、李某（下称三被告）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自勇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分别于2016年5月5日、5月30日、12月6日和12月26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向明，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原告与李淑萍原系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女，李淑萍成年后嫁夫李丹，后生育李某。2007年为建房李淑萍将李丹、李某的户口迁入当时户主为原告的户内。2007年8月8日，原、被告一户向所在的村镇申请建房，随后建成三间三层楼房，另建成100平方米辅房。2015年以来，李淑萍与李丹排斥原告拒不履行赡养义务，原告起诉李淑萍要求解除继父女关系，经法院审理后，依法解除原告与李淑萍的继父女关系。现原告要求到涉案房屋居住、生活、拿取冬天衣物等，但李淑萍、李丹将房屋上锁不让原告居住，通过村委等联系也不予配合。原告认为：案涉房屋系原、被告家庭共同财产，原告与李淑萍解除继父女关系后，其法律上的共有关系丧失。原告要求分割共有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又因原告之前对家庭做出贡献较大，根据法律规定，可以适当多分。而李丹自2007年才迁入本户，李某2007年才出生，对家庭贡献较少，根据法律规定可以适当少分。为此，原告诉来贵院，请求依法裁判。诉讼请求：1、要求将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楼房的三分之一即东面一间一至三层归原告所有，原告有权无偿使用楼梯；要求分得辅房30平方米面积的使用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要求将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楼房的四分之一即东面一楼、二楼两个房间归原告所有，进出大门、楼梯、公用通道、卫生间、厨房间由原、被告共同使用；2、本案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1、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一户户内成员的事实。2、余杭区私人原基翻建用地呈报表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一户申请建房的事实。3、照片七张，用以证明原、被告一户房屋现状的事实。4、（2015）杭余余民初字第139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对家庭贡献较大，原告与李淑萍依法解除继父女关系的事实。5、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一户共同建成主房三间三层，后又建造二间一层钢结构辅房，面积约100平方米的事实。6、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医疗证明书及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洪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可能在精神上有瑕疵，但是不等同于无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或曾经有××并不当然等于无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事实。7、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预付司法鉴定费2000元的事实。三被告共同答辩称：一、本诉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起诉。2015年5月19日签发的《残疾人证》载明，李淑萍是原告的监护人，余杭街道洪桐村村委于2015年9月9日指定案外人周明水为原告的监护人，程序违法。《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由下列人员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三）成年子女；（四）其他近亲属；（五）关系密切的其他亲属、朋友愿意承担监护责任，经××人的所在单位或者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同意的。该条第二款规定，对担任监护人有争议的，由××人的所在单位或者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在近亲属中指定。对指定不服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裁决。该条规定的逻辑递进关系非常清晰，在××人有成年子女的情况下，成年子女是当然的监护人；而从（2015）杭余余民初字第1395号民事判决书可见，2015年9月9日，李淑萍仍然属于原告的成年女儿，洪桐村村委此时无权在原告近亲属中指定监护人。既然洪桐村村委变更监护人无效，那么目前李淑萍仍然是原告的监护人，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监护人（李淑萍）侵犯被监护人（原告）人身、财产权利的情况下，法院对本案不应受理，应裁定驳回起诉。二、即使本诉不予驳回，鉴于本诉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原告具有贰级精神残疾，根据《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二款“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之规定，本代理人认为进行民事诉讼活动已经超越了原告精神健康状况能够适应的范围，并且原告没有读过书（三被告提供的证据四《常住人口登记卡》上“文化程度”一栏空白），不会签名（三被告提供的证据三《浙江省农村合作银行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上“存款人”一栏只捺了手印，没有签名），本诉诉状上有原告的签名不合常理。据此，本代理人认为本诉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本诉不予驳回，也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三、案涉房屋应被视为三被告的共有财产，与原告无涉××××年，李淑萍和李丹结婚，同年，李淑萍母亲亡故。此后李淑萍、李丹长期在外地工作，而原告自××××年至2011年夏，一直自行单独居住在已被拆旧屋，2011年夏至2014年底又在外做护工，也就是说三被告自××××年迄今并没有与原告共同生活，案涉房屋并不是三被告与原告共同生活期间所创造的，应被视为三被告的共有财产，与原告无涉。事实上，案涉房屋的建造费用均是由被告李淑萍、李丹负担的。案涉房屋与案外人李建华所有的房屋系由李淑萍和李建华委托杭州顺策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代建的方式建造，代建工程价款采取“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为建造案涉房屋，李淑萍从浙江杭州余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余杭支行贷款25万元，先后提取公积金近10万元，向亲朋借款30万元（借据均在债权人手中），使用自有资金若干万元。而原告没有读过书，2011年之前一直在农村，2011年夏至2014年底从事病人护工工作，收入非常有限，对案涉房屋的建造既没有出资，也没有出力。四、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将严重妨碍李淑萍一家的正常生活，不利于发挥房屋的最大效用。原告有暴力倾向，曾多次对李丹施暴，最严重的一次发生在2015年3月24日，原告无故怒骂攻击李淑萍，李丹，阻止时被原告击倒导致手指受伤，手指受伤部位，经余杭区第二人民医院、富阳中医骨伤科医院都未治愈，后经浙江省人民医院手外科主任专家进行手外科肌腱手术，康复治疗半年，现在手指功能才恢复百分之五十，手指依然无法伸直和弯曲（参见被告提供的证据九《关于付宝富暴力行为的情况说明》、证据十《关于付宝富暴力行为伤害我母亲的情况证明》）。还有一次也非常严重，2011年春节期间，李淑萍叔叔、姑姑等兄弟姐妹过年团聚，原告突然持刀威逼李淑萍叔叔李建华夫妻和奶奶搬出临时彩钢房，否则就要杀入，当时虽有在场众人制止，但为保安全，李建华一家和奶奶仍然搬至尚未完工的四面透风的在建房屋居住，在滴水成冰的冬季，苦不堪言（参见被告提供的证据十《关于付宝富暴力行为伤害我母亲的情况证明》）。原告作为贰级精神残疾患者，目前还没有治愈，再加之有前述多次对李丹施暴的行为以及李淑萍、李丹还有一个不足九周岁的女儿李某，如果对案涉房屋进行实物分割，任由原、被告一家同处一室，则原告有很大的概率继续对李淑萍、李丹施暴，甚至对李某施暴，如此处理将违背《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条“未成年人享有生存权、发展权、受保护权、参与权等权利，国家根据未成年人身心发展特点给予特殊、优先保护，保障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之规定。拥有案涉房屋绝大份额的三被告一家为了避免潜在的被暴力伤害危险，将只能选择弃案涉房屋而它住，从而不利于发挥房屋的最大效用。房屋是三被告一家所有，不存在房屋的分割，三被告也是不同意分割房屋。最后，生效的（2015）杭余余民初字第13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每月可领取农村社会养老金198元、残疾补助金905元、李淑萍支付的赡养费800元，累计1903元。另原告继子李云翔（李淑萍哥哥）还会支付原告赡养费，按与李淑萍同样的标准800元/月计，原告每月累计收入达2703元，足够原告在本地维持不错的晚年生活。根据以上事实，本代理人认为：对原告最大的利益保障应是原告可以分户为由申请宅基地，由其继子李云翔出资建造新的居所用于居住。三被告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一份，2、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医疗证明书一份，3、浙江省农村合作银行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一份（系复印件），4、常住人口登记卡一份（系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有贰级精神残疾，李淑萍是原告的监护人；同时原告没有读过书，不会签名的事实。5、委托代建协议书一份，6、个人保证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各一份，7、杭州省直单位职工住房公积金支取申请书（审批表）一份，8、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案涉房屋的建造费用全部由李淑萍承担的事实。9、10、关于付宝富暴力行为情况说明及证明人身份证明各二份，用以证明原告曾有严重暴力行为的事实。庭审中，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7，经三被告质证后均无异议；对证据6，省立同德医疗证明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合法性方面证据上的印章盖的是省立同德医院38病区，不是省立同德医院的印章，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从2015年9月9日出院到本案起诉时候，这段期间原告病情是不详的，不能证明这段时间原告病情是稳定的，因为并没有复诊，不能证明原告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村委会的证明，代理人认为，精神分裂的疾病是专业性很强的，村委会不具备出具证明的能力，对证明目的、内容不予认可。据三被告代理人了解的相关信息，第一次开庭提供的证据残疾证是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做出诊断以后，拿到的残疾证。当时原告拿到精神残疾贰级的精神残疾证，由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和省立同德医院两份证明才颁发的残疾证。相关证据原件在余杭区残联存档。第七人民医院出具的鉴定报告在余杭区残联保存，原告要推翻的话必须重新申请鉴定。本院经审核后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5、7，具有证明力，本院依法确认有效证据使用。原告提供的证据6，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作出确认。庭审中，对三被告提供的证据1-10，经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曾经办理过残疾证，也到省立同德医院住院过。对于证明内容现在原告本人在庭，根据与原告交流及日常生活，原告是没有××的。三被告要证明××人的监护人为谁的事实，洪桐村村委会根据《民法通则》第十七条规定已经指定了相关人员为监护人，该指定具有法律上的效力。对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的民事诉状是亲戚陪同过来的，由于原告不会签字，亲戚代为签字，由原告按印确认，按印和签字效力是相等的，在民事行为中按印也是有效的。对证据5的三性有异议，这份证据没有签订的时间，里面的内容是否建房时所形成，杭州顺策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有无建房资质、能力，这份合同有无签订、履行不确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建房是在2007年就建好了，但是这个借款是2014年5月16日才借款的。借款用途是什么，与本案有无关联存在异议，可能是他们自己做生意借的钱。对证据7的本身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待证事实存在异议。时间是2013年4月1日，这个时候房子早已装修造好，这个时候借款可能是以建房名义把钱拿出来，时间上对不上号。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份证据与银行的贷款及公积金证据相互矛盾。在2012年的时候就进行了精装修，人民调解协议中也写着了，所发生的款项应该在这个时间段，与后面的借款、公积金支付在时间上不吻合，证据之间相互矛盾。对证据9、10的形式要件有异议，这两份证据从类别上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据形式不合法、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存在异议。被告提供的这些证人均是李淑萍的直系亲戚，他们与李淑萍存在利害关系。即使作证也没有证明力，李淑萍父亲已经死亡，原告是作为李淑萍继父到李淑萍家里去的，李淑萍的兄弟姐妹对李淑萍距离比较近的，对原告是比较远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三被告提供的证据1-4，具有证明力，本院依法确认有效证据使用。三被告提供的证据5-10，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作出确认。对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原告质证后无异议；经三被告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同时，因三被告申请，本院通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周某、胡某出庭质证，对三被告提出的问题，鉴定人周某、胡某进行了解释。本院将司法鉴定意见书与原告与李淑萍（2015）杭余余民初字第1395号婚姻家庭纠纷案件结合认定，原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本案的事实如下：原告与李淑萍原系继父与继女关系，李丹系李淑萍之夫，李某系李丹与李淑萍之女。2007年8月8日，原、被告共四人以原告为户主向所在的村镇申请建房。2007年10月22日，原、被告所在的村镇同意在原基地上建造110平方米房屋。随后，原、被告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洪桐村李家组俞家桥9号建成三间三层楼房，另建成100平方米辅房。原告与李淑萍的继父与继女关系因故于2015年12月23日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5）杭余余民初字第1395号民事判决，依法解除原告与李淑萍的继父与继女关系。因案涉房屋系原、被告家庭共同财产，原告与李淑萍解除继父女关系后，其法律上的共有关系丧失。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上判。另查明：庭审中，三被告认为，原告无民事行为能力，原告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提出对原告的××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1、精神医学评定：原告目前无法构成精神障碍的诊断；2、民事行为能力：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原告已交纳司法鉴定费用2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本案诉讼主体适格。现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房屋，于2007年8月8日向有关部门申请审批，于2007年10月22日批准并建造而成。家庭人员由原、被告共四人，户主为原告，该房屋应属于原、被告家庭共同财产。原告与被告李淑萍原系继父与继女关系，其继父与继女关系已于2015年12月25日经本院判决解除并已生效，因而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共有关系终止。现原告要求分割家庭共有财产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进行处理。三被告的辩称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房屋，原告付宝富享有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二、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房屋东面一至二层各一间房屋归原告付宝富使用，进出大门、楼梯、公用通道、卫生间、橱房间由原告付宝富与被告李淑萍、李丹、李某共同使用；三、被告李淑萍、李丹、李某支付原告付宝富××鉴定费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付宝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告付宝富与被告李淑萍、李丹、李某各自承担825元。原告付宝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李淑萍、李丹、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自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