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7刑初5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下称黔南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女，1949年3月20日生，贵州省都匀市人，汉族，退休职工，住都匀市。系被害人熊某1之母。诉讼代理人范一丁，贵州黔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道忠，男，1965年3月1日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2015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都匀市看守所。辩护人梁志才,广西广盟律师事务所律师。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字（2016）第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道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光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及诉讼代理人范一丁，被告人冯道忠及辩护人梁志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黔南州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1992年9月23日下午，被告人冯道忠及其同乡冯某与被害人熊某1和罗某2因琐事在都匀市育英巷市场内发生争执、打斗。冯道忠持刀朝熊某1胸部刺杀一刀后逃离现场。熊某1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冯道忠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以追索经济损失为由诉请被告人冯道忠赔偿丧葬费21407.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1697.60元，死亡赔偿金450964.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交通费等其他损失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629069.30元。被告人冯道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道忠的行为系正当防卫，应不负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1992年9月23日7时许，被告人冯道忠的同乡冯某在都匀市育英巷菜市场一广州烤鸭店摆摊的过程中，与屠户罗某2发生肢体碰撞，二人发生口角。随后，罗某2将冯某装烤鸭的桶踢倒，导致双方发生更激烈的争吵，后被他人劝开。12时许，冯某将此事告诉冯道忠，冯道忠便与冯某到工商部门要求处理此事，工商部门告知二人下午再来处理。15时许，被害人熊某1和罗某2来到烤鸭店与冯某、冯道忠发生争执、打斗。冯道忠持尖刀朝熊某1胸部刺杀一刀后逃离现场。熊某1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熊某1系右侧胸部被锐器刺杀导致胸腔脏器破裂，造成开放性血气胸并大出血死亡。被告人冯道忠作案后潜逃至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县东兴镇，2015年10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认定的证据如下：（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1992年9月23日16时许，都匀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工作中发现，在都匀市育英巷菜市场内，冯道忠与冯某持刀将熊某1杀死、罗某2杀伤。遂于当日立案进行侦查。（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07年4月27日将被告人冯道忠列为网上在逃人员予以追逃。（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30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县东兴镇菜市场将负案在逃的被告人冯道忠传唤到案。（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冯道忠出生于1965年3月1日。5.证人证言（1）冯某证言证实：1992年9月23日7点过钟，我和老板张永南的妻子去都匀市育英巷菜市场摆摊。当我正在挂烤鸭时，平时到市场肉摊卖肉的一男一女故意撞我一下，我手上拿的烤鸭就掉在地上。我就说，大哥，你把我的东西撞落了也不说一声对不起。那男的不道歉，反而骂我，并动手将我装烤鸭的桶打烂、甩东西。我又说，大哥，你不要拿别人的东西乱丢，把东西损失了老板要问我赔的。那男的就封我衣领、卡我脖子，并用脚踢我腹部一下。他人就将那男的劝开，我们就各自卖东西。11时许，我回到老板张永南住处对他说，今天早上有个卖肉的把桶打烂了，部分叉烧扔在地上，受了点损失，怎么办。老板说，那就找工商所处理，叫他赔偿。我回到摊位跟老板娘说了之后，老板娘就去找工商所的同志，工商所的同志说中午来处理。12点过钟，我又回到老板住处要烤鸭时跟老板说，工商所的同志说中午来处理，到现在还没有来处理。我讲这话时，被站在一旁同在老板处做工的冯道忠听见，他说，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处理，难道我们就好欺负，我拿刀去出出气。他就拿刀和我一起到育英巷菜市场。约10分钟左右，之前打我的那男子和他一起卖肉的一个胖子见我们来后，就先找我的麻烦，那胖子先打冯道忠一拳，并用手扼冯道忠脖子一推，将冯道忠推倒在地。冯道忠起来后说，大哥，有什么事好好的说，并拿出一支烟给他抽，胖子没有接烟，便在摊拉上拿得一把菜刀逼着冯道忠，我见状上前夺刀，胖子用力一甩将冯道忠摔倒，我趁机将刀夺下丢了。胖子就上来扼住我脖子，我双手握住他的手挣扎，那个男的就用刀朝我砍来，我躲开并抓住他拿刀的手，叫他们不要乱来。这时，胖子又用刀朝我砍来，冯道忠就拔刀出来，胖子见状，持刀砍冯道忠，冯道忠一闪，用一只手抓住胖子持刀的手，另一只手持刀朝胖子胸腹部刺了一刀，接着双刺了一刀后仍下刀跑出去了。我就跑到老板家跟老板说了我们打架的情况。不久，公安人员就来老板家把我抓了。（2）张某证言证实：1992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在都匀市育英巷菜市场见“广州味”烤鸭摊前，罗某2拿着一把砍排骨的刀在那里和“广州味”烤鸭摊的冯某吵架，熊某1站在罗某2后面帮吵架。不久，罗某2和冯某打起来，罗某2拿着刀乱挥，熊某1也跟着打冯某。这时，见坐在摊子后面的冯道忠拿一把尖刀上去乱捅。约十几秒时间，双方突然分开了，见熊某1捂着胸部朝我的方向跑过来，没跑几步就倒在地上。我上前去抱他，见他胸部有一个刀口，血在往外流，我送他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了。事后，听说事情是因罗某2而引起的，当天早上，双方因摆摊问题发生争执，双方打了一架，后被劝开了。下午，不知什么原因，罗某2、熊某1又和冯某、冯道忠吵起来，继而双方发生打斗。（2）李桂琴证言证实：大约是1992年至1993年期间的一天下午，我正在都匀市育英巷菜市场卖肉，突然见熊某1跑往“广州味”烤鸭摊去，接着听见那边有吵架、打斗的声音。几分钟后，见熊某1从人群中捂着胸口走出来，胸口在流血，他走到我摊子前就倒在地上，我爱人罗某3和张某急忙把他送去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了。（4）罗某3证言证实：90年代初的一天早上，罗某2在都匀市育英巷菜市场因摆摊之事与冯某吵架，后被人劝开。下午，见熊某1气势凶凶的来到我摊位前，脱一件外套交给我老婆后，往“广州味”烤鸭摊跑过去。当时罗某2在跟冯某吵架。不一会，双方打起来，冯某跑到我摊位附近，熊某1追上来用拳脚打冯某。接着，从熊某1身后跑过来冯道忠，手里拿一把尖刀从右侧面捅熊某1胸部一刀就跑了。我和张某就送熊某1去医院，熊某1因伤势过重死了。（5）姚匀才证言证实：1992年夏天的一天下午14时左右，我正在都匀市育英巷菜市场内巡查，突然有人跑过来对我说，熊某1被人杀了。接着，见卖烤鸭的冯道忠往市场外面跑，我和欧某追约一百米将冯道忠抓住交给随后赶来的警察，警察在拉他往治安室走的过程中，他从摊位上拿一把刀挥舞逃走了。事后了解到，上午罗某2因摆摊之事与“广州味”烤鸭店的冯某发生冲突，到下午，罗某2叫来熊某1帮忙，双方发生打斗，熊某1被冯道忠用刀捅伤致死。（6）杨某1证言证实：其与冯道忠是邻居，听房东说，冯道忠到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县东兴镇已有十多年的时间了。（7）张运生证言证实：1992年9月23日早上8点钟左右，我在都匀市育英巷菜市场摊位卖肉，见同行罗某2和一个女的抬案板经过5号位烤鸭摊时，不小心撞到了同老板娘一起摆摊冯某，冯某就用手掀罗某2案板，案板上的肉就掉落在地上，罗某2很生气，用脚踢倒冯学的铁箱，将铁箱内的叉烧乱扔，这样双方就争吵起来，相互叫对方赔偿，后我们把他们劝开了。下午四点钟左右，听见罗某2、熊某1又在5号位烤鸭摊为上午之事吵架。当我听到5号位烤鸭摊发出响声时，我回头见熊某1从5号位烤鸭摊追冯道忠跑约20米就倒下了，我们就送他去医院。（8）池桂莲证言证实：1992年9月23日早上7点过钟，我在都匀市育英巷菜市场见5号摊位的冯某和罗某2在吵架。听他们吵架的原因是互相碰撞把肉撞掉在地上了。后被他人劝开了。（9）张永南证言证实：1992年9月23日早上8点过钟，我的两个帮工冯学运和冯道忠去都匀市育英巷菜市场5号摊位摆摊卖烤鸭。中午，冯某回来跟我说，他们在摆摊过程中，有一帮“烂仔”拉东西将他碰倒在地，他与那帮“烂仔”发生矛盾。下午4点钟左右，冯某慌慌张张跑回来跟我说，那帮“烂仔”又来找他们的麻烦，他和冯道忠与对方打起来，他就跑回来了，冯道忠不知跑去哪里了。接着，公安人员就来把冯某抓走了。（10）王正友证言证实：1992年9月23日早上8点过钟，我正在都匀市育英巷菜市场卖肉，见罗某2和一个人抬一块案板往菜市场门口走时，不注意撞到了卖烤鸭的冯某，冯某就用脚踢罗某2的案板，案板上的一块肉就掉在了地上。罗某2就将冯某的桶踢倒在地，把桶踢扁了，两人就发生争吵拉扯，后被他人劝开。（11）陈义雄证言证实：1992年9月23日9点过钟，见冯道忠用纸包着一把刮肉刀到罗某2摊子边对罗某2说，你把我们的桶撞坏了，烤鸭掉在地上，又丢我们的叉烧，你要赔偿我们的损失。罗某2说，撞了又怎么样，摔了又怎么样，不赔又怎么样。冯道忠说，不赔，你就要死。说着他就拿刀出来。我们众人急忙将二人劝开。下午发生的事不清楚了。（12）欧某证言证实：1992年9月23日下午3点过钟,我在肉摊卖肉，听见我背后有人在吵架。后见冯道忠手里拿一把剥骨刀往菜市场门口跑，罗某2在后面拿着一把砍刀捂着肚子追。我意识到罗某2被杀了，就跟着追到市糖酒公司门口将冯道忠抓住带回菜市场门口交给治安办的警察，我刚放手，冯道忠就跑到肉摊上抢得两把菜刀乱挥跑掉了。（13）廖文青证言证实：1992年9月23日早上7点过钟。我的帮工冯某正在都匀市育英巷菜市场摊位上挂烤鸭，罗某2和另一个人抬案板经过不小心撞到了冯某，冯某就说，你们抬东西也不注意，连声对不起都不说。罗某2说，你说什么，你说什么。罗某2的肉也掉在地上，他就叫冯某把肉捡起来。冯某捡起来后，罗某2就上前抓住冯某的衣服，推了冯某几下，被人拉开了。他还不服气，就用脚把我的铁桶踢了一脚，把桶踢翻在地，桶里的叉烧、烤鸭等满地都是，他就捡起叉烧丢了10多米远。后他被人拉走时说，等一下再找你。9点过钟，我的另一帮工冯道忠来到摊位，他听到我们讲这事后，他叫罗某2过来，问他为什么要打人，还丢叉烧，要赔偿。罗某2说，你讲哪样，你想死是不是。就冲过来想打冯道忠，后被人劝开，并叫他们到治安办去处理。下午3点过钟，冯道忠、冯某回去拿烤猪来刚挂上，罗某2就和另一个人过来，罗某2抓住冯道忠的手骂他想干什么。冯道忠就从荷包拿烟出来给他俩抽，他俩不要，就拉住冯道忠、冯某一阵乱打。我怕出人命，就去治安办报案回来，不见冯某了，只见冯道忠被四五个人打，后他跑脱了。（14）杨丽芬证言证实：1992年9月23日下午3点过钟，我在都匀市育英巷菜市场见罗某2和熊某1抓住冯某乱打，冯道忠蹲在一旁。我去叫他们住手时，冯道忠突然拿出一把尖刀上去帮忙,我急忙去治安办喊警察，后发生的事没有看见了。（15）周某1证实：1992年9月23日下午3点过钟，我在都匀市育英巷菜市场内听到有人打架后，我跑到卖肉的地方，见地上有血，听他人说杀人的人跑了。不一会又听他人说，杀人的人被欧某抓到了。后见被抓的那人在肉摊上拿得两把刀挥舞逃跑了。（16）洪安全证言证实：1992年9月23日上午9点左右，罗某2和冯某吵架是因为罗某2把冯某的一只桶踢扁了，冯某就掀罗某2的案板。当时我就把他们劝开了。（17）苏济元证言证实：1992年9月23日早上7点过钟。张永南的帮工冯某正在都匀市育英巷菜市场摊位上挂烤鸭，罗某2和另一个人抬案板经过撞上了冯某的腰部，冯某倒在桶上，罗某2案板上的肉也掉在地上。冯某不高兴，嘴巴叽哩咕噜说什么。罗某2就叫冯某把肉捡起来。冯某捡起来后，罗某2就上前抓住冯某的衣服，准备打冯某，被人劝开。9点过钟，张永南的另一帮工冯道忠来到罗某2摊位，找罗某2赔偿损失，罗某2就和他吵起来，并想打冯道忠，被人劝开了。下午3点过钟，见罗某2和熊某1打冯某、冯道忠，他俩逃跑，罗某2和熊某1就追着打。过一会就见熊某1倒在地上。（18）苏玉祥证言证实：1992年9月23日3点过钟，我正在菜市场卖烤鸡，见罗某2和熊某1气势凶凶的来到张永南的烤鸭摊边，抓住冯某就打。后冯道忠过来，他俩一人打一个。开始冯某、冯道忠没还手，只是求饶。后他们打到我摊子前面去了，怎样打的不清楚。后见熊某1倒在地上，才知道他被杀了。（19）周某2证言证实：1992年9月23日4点钟左右，我在都匀市育英巷菜市场管理办公室听见有人喊打架了，我出来见一个人手里拿一把三角杀刀跑出菜市场，后面有一个人手里拿一把刀追出市场，又返回市场内。过一会，见几个人从市场内抬一个受伤的人去医院。又过了一会，见欧某和几个人抓住先持刀跑出菜场的那个人进市场交给治安办的警察，后那个人挣脱跳到案板上拿得杀猪刀乱挥逃跑了。（20）余万华证言证实：1992年9月23日上午，罗某2在都匀市育英巷菜市场内摆摊时，不小心碰到了卖烤鸭的冯某，冯某就把罗某2的案板推翻在地，案板上的肉就掉在地上，罗某2很生气，就将冯某装烤肉的桶踢扁了，双方为此争吵起来，我们就把他俩劝开了。6.被告人冯道忠供述的主要内容：1992年的夏天，我和同乡冯某在都匀市一菜市场张永南的烤鸭店打工。有一天早上，冯某和老板娘去烤鸭店摆摊时，有一男子将冯某装烤鸭的桶碰倒了，冯某和他理论，那男子打了他，他回张永南住处跟我们说了之后，我带他去工商所要求处理，工商所答复下午进行处理。到了下午，我和冯某到菜市场，准备去找工商所的人处理此事，就有两名男子拿刀来准备打我们，我们就和他们打起来，在打斗中，我拿匕首捅伤了其中的一名男子，接着我跑到火车站附近爬上一列火车逃回老家。事后听冯某回来说，被我捅伤的人已经死了，我就外逃至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县东兴镇，直至被抓获归案。7.鉴定意见：被害人熊某1因开放性血气胸并大出血而死亡。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贵州省都匀市工人路东段南侧育英巷市场内，被告人冯道忠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辨认。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冯道忠对对编号为1—12号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能确认4号照片上的人是自己。（2）证人张某、罗某3分别对编号为1—12号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能确认2号、4号照片上的人是被告人冯道忠，并对死者尸体进行辨认，能确认是被害人熊某1。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冯道忠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道忠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引发的原因，被告人冯道忠归案后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系正当防卫，应不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15时许，被害人熊某1与罗某2来到冯某做工的烤鸭店和冯某再次发生争执后，熊某1和罗某2首先动手殴打冯某，继而冯某和冯道忠与二人发生打斗，冯道忠持尖刀将熊某1杀伤致死，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由于被告人冯道忠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被告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其他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和被告人的履行能力，对原告人诉请合理的部分，本院酌情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冯道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2）被告人冯道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0月31日起至2030年10月30日止）（2）被告人冯道忠在判决生效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明刚审 判 员  游昌新代理审判员  郭 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伍贤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