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通联商融电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定代表人：应士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勤，黑龙江新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智伟，黑龙江新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新中新猎豹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于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岩，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沈阳市通联商融电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新中新猎豹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民三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勤、胡智伟，被上诉人新中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通联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取得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城2012-2013年电子警察安装施工工程（二标段）施工项目。2013年5月16日，通联公司与新中新公司签订《新中新电子警察产品购销合同书》（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约定：通联公司（甲方）向新中新公司（乙方）购买186个路口的电子警察设备（500万CCD高清闯红灯自动抓拍系统设备），总金额为6,474,600元，合同生效日期为2013年5月16日。签订后10日内通联公司向新中新公司支付50万元作为定金，新中新公司在30天内将全部设备备好并发货给通联公司，90套机柜可以在30天内发货，剩余的机柜在6月26日内全部到货。通联公司收新中新公司设备后分月分批进行安装，待每月应安装的设备安装完毕后，在当月的月底前向新中新公司支付合同中当月已分批安装部分100%的货款，如在2013年11月1日前不能安装完毕，也要把所有收到的设备进行结算。设备安装地点：沈阳市。技术指导、调试时间及周期：新中新公司按照通联公司要求对设备进行分批调试。通联公司负责做好调试前的准备工作，当通联公司已经完成调试前的准备工作，调试开始前要求新中新公司提供免费调试服务时，应至少提前3天通知新中新公司。通联公司可以在新中新公司调试完毕、提出书面验收申请15个工作日内组织双方进行验收（新中新公司提供的设备经过其整体调试后必须同时满足业主方招标文件中的技术要求，并通过业主方的正式验收后才能视为系统整体验收合格）。若在此期间通联公司不能给出具验收结果，则视为验收通过。此验收只为计算设备保修起始日期而做，但不作为通联公司与沈阳交警队对该系统的正式验收。新中新公司负责完成整个系统的设计、开发，并负责后续软件的免费升级服务，及对设备进行分批免费调试，包括前端设备调试（在单机非联网状态下实现违章抓拍、违章数据存储、违章数据读取等功能）与按照用户要求的图片格式上传到交警指挥中心系统中，新中新公司提供的设备经过其整体调试后必须满足合同附件4《浑南新城2012-2013年电子警察安装施工工程一、二、三标段技术要求》的技术要求，并通过业主方的正式验收才能视为系统整体验收合格。违约责任：若通联公司分批采购的设备逾期付款，通联公司应向新中新公司支付分批采购设备部分总金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给新中新公司造成的损失；若新中新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其应向通联公司支付分批采购设备部分总金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给通联公司造成的损失。合同附件：《产品清单》和《浑南新城2012-2013年电子警察安装施工工程一、二、三标段技术要求》作为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附件3《技术服务内容及收费标准》栏目表中载明新中新公司提供的常规服务内容包括前端调试；后台软件数据库安装调试、传输软件安装调试、抓拍管理软件安装调试；前端、后台、维护的培训。合同附件4《浑南新城2012-2013年电子警察安装施工工程一、二、三标段技术要求》第二条第一款约定：高清电子警察所生成的违法车辆文件的数据格式必须符合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的数据格式要求，系统实现车道全覆盖抓拍。系统由性能先进的嵌入式DSP控制主机、高清工业摄像机、视频检测、光纤实时通讯、号牌识别和高效的算法软件组成；数据格式必须与目前沈阳交警支队的后台系统相兼容。第三款约定：数据下载方式为通过光纤自动实时回传方式，支持人工取盘方式。第十四款约定：违法图片通过光纤网络自动回传至指定管理服务器。2013年6月3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因《购销合同》中约定的KOWA镜头无现货，双方同意用其它三种品牌的镜头替换KOWA镜头。因镜头供货型号的变更，原合同总金额由6,474,600元变更为6,301,900元，合同其他条款不变。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3年5月31日至8月21日期间，新中新公司将合同约定的除49个镜头外的全部设备发送至通联公司指定地点，由通联公司的工作人员接收。2014年1月7日，新中新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剩余49个镜头交付通联公司。新中新公司向通联公司交付设备货款总计6,267,400元。通联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向新中新公司支付50万元，8月15日支付30万，12月31日支付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尚欠货款4,467,400元。新中新公司为通联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825,8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3年12月24日，后台厂家北京易华录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华录公司）将《浑南电警图片格式标准》以电子邮件方式发给通联公司的人员。同日，通联公司技术人员王某又将该《浑南电警图片格式标准》以电子邮件方式发给新中新公司员工张某某，该电子邮件确定前端传输电警图片数据格式为XML的格式。一审法院另查明，通联公司承建的浑南新城电子警察工程（二标段）总共188处电子警察。通联公司收到新中新公司的设备后，陆续进行安装。2014年1月7日，双方约定：从2014年1月4日起至2014年1月19日止，在通联公司满足新中新公司关于浑南新城电子警察调试所需的设备、人员、车辆的情况下，新中新公司按期完成调试任务。后新中新公司陆续对通联公司安装的浑南新城电子警察设备进行调试，自2014年1月4日至1月18日期间，新中新公司技术人员协助通联公司将具备调试条件的设备调试完毕，共调试相机144台，DSP主机133台。调试过程中，新中新公司提出需在浑南交警大队指挥中心机房（后台）指定服务器内安装其接收软件，以实现电子警察抓拍的违法图片自动回传到指定服务器。通联公司未同意新中新公司将其传输软件安装在指定的服务器内，而是与易华录公司在后台各提供1台服务器，新中新公司在该2台增加的服务器内安装了其接收软件。案涉浑南电子警察抓拍的违法图片能够接照用户要求的XML格式通过光纤网络自动回传到后台增加的服务器，再传输到后台指定服务器。调试后，有60个电子警察设备能够实现抓拍的图片自动回传。2014年5月15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确认，因一些路段未形成，故有48处电子警察未建设。建设完成合计140处，可正常处罚电子警察90处，因有轨沿线部分路口封闭，部分路口信号灯未启用，部分电源线缆损坏等原因，部分电子警察设备暂无法使用。一审法院还查明，2014年4月16日，沈阳公安交警信息网发布《关于我市新增固定式交通技术监控设备的公告》，将沈阳市拟近期投入使用的新建电子警察监控设备591个点位（方向）向社会公布。在公布的新建591个点位（方向）中序号234至376点位（方向）电子警察监控设备均是新中新公司提供。通联公司安装、调试后可自动回传的设备已于2014年6月投入使用。2014年11月17日，浑南新城2012-2013年电子警察安装施工工程（二标段）建设单位浑南新城建设局、监理单位振东监理公司共同给通联公司发出一份《整改通知书》，内容为：该工程目前为止不符合《闯红灯抓拍电子警察技术要求》第二条系统实现功能第十四项违法图片通过光纤网络自动回传至指定管理服务器功能，故责令施工单位通联公司在10日个工作日内进行整改。2015年3月19日，浑南新城建设局和振东监理公司为通联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通联公司所施工的浑南新城2012-2013年电子警察安装施工工程（二标段）违反了该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中第二项系统实现功能第1条系统总体要求的：“系统由性能先进的嵌入式DSP控制主机、高清工业摄像机、视频检测、光纤实时通讯、号牌识别和高效的算法软件组成”这一系统结构。在合同约定的系统构成的限定设备外自行增加了设备（后台服务器），改变了原有的设计结构。而通联公司至今仍是通过安放在交警机房的服务器进行传输。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故不具备验收条件，还需要继续整改。新中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通联公司向其支付货款4,467,400元及违约金893,480元，诉讼费用由通联公司负担。通联公司反诉请求：一、解除本案《购销合同》；二、新中新公司向其退还180万元货款；三、新中新公司支付违约金1,294,920元；四、新中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购销合同》和《合同变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新中新公司向通联公司累计交付价值6,267,400元的设备，并按约定对通联公司安装的电子警察设备进行调试，调试后正常启用的设备所抓拍的违法图片，能够按照用户要求的数据格式通过后台增加的服务器中转后，自动回传到指定服务器，且浑南交警大队已于2014年6月投入使用该部分设备，通联公司仅支付180万元货款属于违约，通联公司应按约定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本案合同第二条约定：通联公司收到新中新公司设备后分月分批进行安装，待每月应安装的设备安装完毕后，在当月的月底前向新中新公司支付合同当月已分批安装部分设备100%的货款，如果在2013年11月1日之前不能安装完毕，也要把所有收到的设备进行结算；第七条第三款约定：若通联公司分批采购的设备逾期付款，通联公司应向新中新公司支付分批采购设备部分总金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给新中新公司造成的损失。通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2013年11月1日前支付货款，新中新公司关于通联公司给付尚欠货款4,467,400元，并按照未付货款部分总金额2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893,48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购销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新中新公司负责完成整个系统的设计、开发，并负责后续软件的免费升级服务。”该合同附件3《技术服务内容及收费标准》栏目表中所载明的新中新公司常规服务内容：后台软件数据库安装调试、传输软件安装调试、抓拍管理软件安装调试；前端、后台、维护的培训。由此可见，新中新公司在后台即浑南交警大队指挥中心机房指定服务器内，安装违法图片自动回传的接收软件符合合同约定。通联公司关于新中新公司在浑南交警大队指挥中心机房指定服务器内，安装违法图片自动回传接收软件违反合同约定的抗辩，不予采纳。由于通联公司阻止新中新公司在后台指定服务器内安装传输软件，致使新中新公司将其接收软件安装在2台增加的服务器中，导致违法图片需通过增加的服务器中转回传到指定服务器，责任在通联公司，且增加的2台服务器是在新中新公司调试过程中由通联公司和易华录公司提供的，并由通联公司的技术人员和新中新公司的技术人员共同安装，表明当时增加服务器是经通联公司同意，故通联公司关于新中新公司违反合同要求，后期整改过程中在合同约定的系统构成限定设备外自行增加服务器的反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认定，其反诉请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鉴于通联公司从新中新公司购买的设备尚未全部安装，就未安装部分的设备，待通联公司将设备安装并完成调试前的准备工作后，新中新公司有义务按双方约定负责对后续安装的设备进行分批免费调试，且设备经过整体调试后能够满足双方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实现抓拍的违法图片按照用户要求的格式自动回传功能。如新中新公司不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通联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通联公司还请求对通联公司安装的新中新公司电子警察设备系统功能，在不增加合同外服务器的情况下，是否符合违法图片通过光纤网络自动回传至指定服务器这一技术标准进行鉴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于不在浑南交警大队指挥中心机房（后台）指定服务器或增加服务器内安装新中新公司的接收软件，通联公司安装的新中新公司电子警察设备不能实现违法图片，通过光纤网络自动回传至指定服务器的功能，但在后台增加的服务器内安装了新中新公司的接收软件后，违法图片能够按照用户要求的格式通过光纤网络自动回传到后台增加的服务器，再传输到后台指定服务器这一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另外，案涉电子警察安装施工工程尚未全部完工，通联公司尚有部分设备未安装，对通联公司申请的鉴定事项确无鉴定必要，没有实际意义，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判决：一、通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新中新公司货款4,467,400元；二、通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新中猎豹公司违约金893,480元；三、驳回通联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80.04元及反诉费31,559.36元，均由通联公司负担。通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新中新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支持通联公司的反诉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中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合同约定，如2013年11月1日前不能安装完毕电子警察设备，也要把所有接收的设备进行结算，该“结算”与“付款”的概念并不相同，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约定直接判令通联公司付款错误。二、新中新公司构成违约。本案合同约定新中新公司的设备安装后，违法图片通过光纤自动实时回传至指定服务器，新中新公司在一审已自认其设备无法实现自动实时回传功能。虽然新中新公司主张根据合同附件三的约定，在指定服务器上安装接收软件后，本案设备就能实行自动实时回传功能，但该附件三仅是双方当事人对免费项目及额外服务费标准的备忘录，不具有合同效力，一审法院以该附件三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错误。同时，本案合同没有约定可以另行加装服务器，新中新公司通过另行加装服务器实行了自动回传功能，一审判决依据合同关于“新中新公司负责完成整个系统的设计、开发，并负责后续软件免费升级服务”的约定，认定新中新公司有自行决定加设服务器的权利错误。三、通联公司在一审期间申请鉴定，以确定设备不能实现自动回传的原因，新中新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符合国家标准，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错误。同时，一审法院对于通联公司所举示其自行委托辽宁省电子信息产品监督检测院出具的《检测报告》及证人王某的证言不予采信错误。另外，本案合同的性质应为工程分包合同而非买卖合同。新中新公司辩称：本案新中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令通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新中新公司付款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本案《购销合同》后附4个附件，其中附件1为《产品清单》，包括商品名称数量价格、运输方式及收货单位详细地址。附件2为《付款明细单》及《发票开具信息明细》。附件3为《技术服务内容及收费标准》，包括常规服务内容和额外服务内容，常规服务内容包括工程前期指导、前端调试、后台及验收，后台包括软件（数据库安装调试、传输软件安装调试、抓拍管理软件安装调试）及培训（前端、后台、维护）。附件4为《浑南新城2012-2013年电子警察安装施工工程一、二、三标段技术要求》，包括依据及规范标准、系统实现功能、主要技术要求、主要设备技术指标。二审期间，本院就本案相关事实向沈阳市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建设局进行了了解，该局工作人员表示，其不准许设备提供方在浑南交警大队指挥中心机房指定服务器内安装回传软件，否则会造成系统不稳定及死机。本案违法图片不能自动回传的原因以该局出具的《整改通知书》等书面材料为准，同时通联公司施工的浑南新城2012-2013年电子警察安装施工工程（二标段）现并未通过验收。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应认定为有效。本案存在以下争议问题：新中新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案涉合同约定：“新中新公司在30天内将全部设备备好并全部发货给通联公司，90套机柜可以在30天内发货，剩余的机柜在6月26日内全部到货。通联公司收新中新公司设备后分月分批进行安装，待每月安装的设备安装完毕后，在当月的月底前向新中新公司支付本合同中当月已分批安装部分的100%货款，如果在2013年11月1日前不能安装完毕，也要把所有收到的设备进行结算”。因新中新公司已按约定的日期向通联公司交付全部设备，虽然部分设备没有安装完毕，但根据上述约定，通联公司向新中新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并不以设备安装完毕作为条件。通联公司上诉主张合同约定是2013年11月1日进行结算，而非付款，结算与付款的概念并不相同，因此其不应支付本案货款。但结算作为会计用语，本是指各交易主体对一定经济行为、活动进行的核算、了结，包括货币的收付行为，并以恪守信用、履行付款为原则。同时结合上述合同结算条款中关于“……在当月的月底前向新中新公司支付本合同中当月已分批安装部分的100%货款”的约定，也可以确定合同约定的“结算”包括付款内容。故通联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通联公司向新中新公司支付尚欠货款4,467,400元及按合同约定标准确定的违约金893,480元并无不当。通联公司反诉请求应否支持。本案合同附件4《浑南新城2012-2013年电子警察安装施工工程一、二、三标段技术要求》第二条第十四款规定，违法图片通过光纤网络自动回传至指定服务器。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新中新公司提供的设备在现有条件下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自动回传到指定服务器”功能，通联公司据此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请求解除案涉合同。新中新公司主张在后台即浑南交警大队指挥中心机房指定服务器内安装违法图片自动回传的接收软件后，该设备即可以实现“自动回传”功能。虽然通联公司主张本案合同对此并未约定，但根据该合同附件3《技术服务内容及收费标准》栏目表常规服务内容中，所载明的后台部分包括软件即数据库安装调试、传输软件安装调试、抓拍管理软件安装调试等项内容，以及对前端、后台、维护的培训等内容可以确定，新中新公司应当可以在后台指定服务器上安装接收软件。案涉合同第九条虽只约定，附件1、4作为合同附件，与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但通联公司认可双方亦按照附件2中《付款明细单》及《发票开具信息明细》的约定履行义务，即附件2具有合同效力，同时附件3《技术服务内容及收费标准》中常规服务内容包括前端调试等内容，而本案《购销合同》第5.2.6条约定，新中新公司负责对本案包括前端设备在内的设备进行免费调试，双方亦履行了该约定。且附件3的页码是与本案主合同及附件1、2、4相连，该附件3亦加盖了通联公司、新中新公司的骑缝章，故通联公司关于附件3没有合同效力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通联公司还上诉主张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建设局2014年1月20日、11月17日、2015年5月18日出具的《整改通知书》可以证实，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建设局作为业主方，不允许在后台服务器加装任何设备，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案涉合同时，已向新中新公司告知该事项，且通联公司与业主方浑南新城管理委员会建设局的约定，对新中新公司并不具有约束力，本案合同亦未明确约定禁止在后台安装接收软件，通联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另外，新中新公司在后台增加的两台服务器上安装软件后，违法图片可以实现自动回传，浑南交警大队亦将新中新公司安装的部分设备作为处罚违法行为的依据，故新中新公司提供的设备无法实行“自动回传”功能并非系新中新公司的原因造成，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现新中新公司亦不同意解除合同，一审判决驳回通联公司关于解除合同、退还货款、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因新中新公司提供的设备并未安装完毕，新中新公司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安装该部分设备，并使其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如新中新公司不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通联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此外，因辽宁省电子信息产品监督检测院出具的《检测报告》系通联公司单方委托，新中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同时证人王某系通联公司工作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通联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于该两份证据未予采信并无不当。通联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浑南交警大队指挥中心机房指定服务器上已安装了第三方软件，故其关于在后台已安装了第三方接受软件的前提下，是否必须重复安装后台接收软件才能将违章图片自动上传至指定服务器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因本案已安装的电子警察拍摄的违章图片通过易华录公司增加的服务器，已能够自动回传至指定服务器，且本案设备尚未全部安装完毕，故通联公司关于在指定服务器上加装新中新公司提供的接收软件，本案全部电子警察抓拍的违法图片能否实现自动回传功能的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通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859.72元由通联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伟杰审 判 员  武铁军代理审判员  张静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