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本审民再字第00004号 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负责人：阚惠民，该办事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穆振辉，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丽，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被告：本溪市第三纺织厂，住所地本溪市溪湖区。 法定代表人：丁玉霞，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李淑华，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广安，辽宁由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本溪泰和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本溪市。 法定代表人：丁玉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淑华，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本溪市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住所地本溪市明山区。 法定代表人：丁勇，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刚，该委员会法规处处长。 被告：本溪市污水治理办公室，住所地本溪市明山区。 法定代表人：杨锐，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孙殿双，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与本溪市第三纺织厂（简称三纺厂）、本溪泰和纺织有限公司（简称泰和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10月26日作出（2009）本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长城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4日作出（2009）辽民二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长城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2012）民申字第362号民事裁定，指令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3）辽审二民再字第1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赵丽梓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吕娜主审、审判员谢添禛参加评议。原告长城公司申请追加本溪市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建委）、本溪市污水治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污水办）为本案被告。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城公司委托代理人穆振辉、魏丽，被告三纺厂的委托代理人李淑华、高广安，被告泰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淑华、被告建委的委托代理人王刚、被告污水办的委托代理人孙殿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长城公司诉称：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本溪市第三纺织厂偿还借款本金2266.8万元及相应利息；2、确认原告对贷款抵押物所获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本溪泰和纺织有限公司对被告本溪市第三纺织厂上述债务在其接受资产1703.9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本溪市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在本溪市污水治理办公室已支付给被告本溪市第三纺织厂的21310000元动迁补偿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本溪市污水治理办公室在已支付给被告本溪市第三纺织厂的21310000元动迁补偿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1997年12月3日至1998年9月23日，被告三纺厂先后在工商银行本溪市分行五次借款，合计4169万元，已偿还1902.2万元，尚欠本金2266.8万元及利息一直未还。2003年3月12日，依主管部门批复和《本溪市第三纺织厂转制实施方案》，本溪泰和纺织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泰和公司依转制方案接收了三纺厂实物资产330万元和机器设备资产1007万元，同时，泰和公司利用对三纺厂的控制，将三纺厂已办购地手续和支付过购地款的新厂区土地办理到自己名下。2005年7月10日，三纺厂与建委下属单位污水办签署《关于本溪市第三纺织厂动迁补偿协议》，约定三纺厂将土地和地上附着物腾空交予污水办，污水办支付三纺厂动迁补偿费共21310000元。2005年7月15日，原告与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取得上述对三纺厂债权本金2266.8万元及截止2005年7月15日利息13188309.35元，此后原告多次公告和上门催收未果。原告认为，三纺厂作为借款人应对拖欠债务本息承担偿还责任；泰和公司接收了三纺厂实物、机器设备和土地资产，即应在接收资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贷款抵押物已获补偿情况下，债权人对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溪污水办无视已有抵押的事实，将动迁补偿款支付给三纺厂，致使债权人优先受偿权不能实现，存在明显过错，其应在已支付补偿款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建委作为污水办的上级单位亦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三纺厂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998年三纺厂地区被界定为沉陷区改造，所获得的补偿款主要是给职工安置的和前期的治污排水的费用，实际上发生在1998年，也就是彩屯地区改造的前期。彩屯地区改造是分两期，第二期截至2005年，所以法律手续大部分是在2005年前后签订的。工商银行或者长城公司，明知彩屯地区已经作为沉陷区动迁安置或者改造，工商银行在没有把资产卖给长城公司时，应当依法向本溪市政府建委或者三纺厂主张权利，事实上这期间没有任何人向三纺厂及市政府有关部门主张权利，应当确定为工商银行在当时已经放弃了权利。三纺厂由市政府指定在卧龙承建新厂址，承建了两到三年时间，已经形成规模，后来因为资产划拨，全部划拨给纺织集团公司所有，在资产剥离和划拨的过程中，市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开会，由税务部门及银行参加及相关部门参加，对资产划拨下发了文件，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从工商银行贷款取得的这部分资产如何划拨给纺织集团公司是有文件的。在资产转让给长城公司之前，行为事实已经发生，那时主张权利的主体应当是工商银行，但是没有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至少三四年的时间，2005年签协议也没有主张权利。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泰和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泰和公司没有接收三纺厂的1703万元资产。理由：1.本溪泰和纺织有限公司是由27名自然人投资成立的有限公司，其股东当中没有本溪市三纺织厂，二者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2.含集体股（三纺厂）的泰和公司是在2002年12月3日予核准使用该企业名称的，其保留期是2002年12月3日至2003年6月3日，这时的泰和公司由三纺厂以实物出资330万元，占投资比例的59%；26名自然人以货币出资266万元，占投资比例41%。当时，由于不符合本溪市政府转制文件精神，不允许有集体股存在，三纺厂转制方案未实施，转制未成功。但三纺厂的330万元实物资产已投入泰和公司。根据本溪市政府17号文件，成立全部由27名自然人投资设立的泰和公司。三纺厂的330万元实物资产以债转股匹配给27名自然人，于此同时，泰和公司承接了三纺厂330万元相应的在中国银行贷款债务。泰和公司已将该笔贷款偿还完毕，330万元的实物资产所形成的债务与三纺厂所借款项无关。原告诉称“泰和公司依据转制方案接收了三纺厂的实物资产330万元和机器设备资产1007万元”与事实不符，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其提出的诉讼理由成立。原告歪曲事实，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证明其诉讼理由成立。综上，原告诉请泰和公司对三纺厂的债务在其接收资产1703.9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请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建委辩称：不同意原告将建委列为本案被告。建委在与本案无关，其下属污水办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可以独立行使自己的权利义务。 污水办辩称：原告长城公司对污水办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2004年9月8日，由本溪市采煤沉陷区治理办公室将本溪市人民政府彩屯棚户区改造项目专项资金由市财政拨付给本溪市第三纺织厂1331万元。答辩人与本溪市第三纺织厂签订《关于本溪市第三纺织厂动迁补偿协议》之前，治沉办就已支付给本溪市第三纺织厂“货币补偿款”1331万元，因此，原告诉请答辩人在已支付给本溪市第三纺织厂的21310000元动迁补偿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2、答辩人的给付行为有法律依据。根据本溪市建委2005年4月6日第26期会议纪要决定，“彩屯地区棚户区改造由市污水办组织实施”，答辩人是从2005年5月8日起接手三纺厂的动迁安置工作。答辩人委托本溪市清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三纺厂资产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21311363.91元。2005年7月10日，答辩人（甲方）与三纺厂（乙方）签订《本溪市第三纺织厂动迁补偿协议》，根据评估结果补偿款为：21311363.91元，2004年已支付13310000元。甲方应再向乙方支付动迁补偿费800万元整。同日，答辩人向本溪市开发办公室递交了《关于拨付本溪市第三纺织厂动迁补偿款的报告》，请求开发办按期拨付800万元。答辩人于2005年7月26日给付三纺厂拆迁补偿费800万元。答辩人在与第三纺织厂签订《动迁补偿协议》时，第三纺织厂并没有告知答辩人其动迁财产在银行抵押。否则，答辩人不会将800万元补偿款于2005年7月26日给付三纺厂，故不存在“无视已有抵押的事实，将动迁款支付给三纺厂，致使债权人的优先受偿权不能实现，存在明显过错”的事实。3、债权人（工商银行）转让债权的行为无效。原告诉称，工商辽宁省分行将对三纺厂的所有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长城公司沈阳办事处，原告享有债权人全部权利，包括本次起诉5笔贷款。本案主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本溪市分行北地支行于1998年9月16日与本溪市第三纺织厂与签订《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第九条规定：“抵押期内未取得抵押权人书面同意，抵押人不得将房产出售、转让、赠送、放弃，……”根据契约原则，合同是双方权利、义务的共同体现，一方的权利即是另一方的义务，因此，未经债务人的同意债权人不得将债权转让。另外，债权转让须有有效的合同存在。工商银行在诉讼时效内没有主张权利，其抵押贷款合同已经无效，债权已经消灭，因此，其转让的行为应依法认定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即债权转让以通知债务人为必要条件。商银行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并没有通知三纺厂，其2005年11月11日《辽宁法制报》工行辽宁省分行与原告“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不能视为债权人通知债务人了，因为，债权人是中国工商银行本溪市分行北地支行（独立法人），对债务人的通知义务只能由债权人履行才是有效的。4、原告的诉讼已超过法定时效。工商银行在贷款合同诉讼时效期间内未行使抵押权，因此，原告对第三纺织厂的房产已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法院不予保护。 经审理查明，1997年12月29日，本溪工行与三纺厂签订97年短期贷字42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三纺厂向本溪工行借款1922.5万元，期限从1997年12月30日至1998年7月4日，本溪工行于次日发放了借款。三纺厂针对此笔借款分别于1998年1月13日、1999年11月30日偿还本金1894.5万元、2.7万元。另外，本溪工行的分次偿还记录中体现2000年4月1日还本金15.3万元，系双方协议以车辆抹账，但未能实际履行。为此，本溪工行于2000年4月7日制作了一份金额为15.3万元的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体现欠本金15.3万元。 1998年3月27日，本溪工行与三纺厂签订98年短贷字6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三纺厂向本溪工行借款187万元，期限从1998年3月27日至1999年1月15日，本溪工行当日发放了借款。同日，双方签订98年短贷字6号《抵押合同》，约定以抵押物清单中所列财产为187万元借款作抵押担保。但合同未附合同条款中提到的抵押物清单，未实际办理抵押登记。三纺厂针对此笔借款于1998年6月30日偿还本金5万元。 1998年5月7日，本溪工行与三纺厂签订98年短贷字8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三纺厂向本溪工行借款25万元，期限1998年5月7日至1999年1月15日，本溪工行于当日发放了借款。同日，双方签订了98年短贷字8号《抵押合同》，约定三纺厂以8台机器设备为此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时在本溪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字第0500980010号抵押物登记证。现该抵押设备已灭失。 1998年6月16日，本溪工行向三纺厂发放了140万元借款，随后双方于6月19日签订了98年短贷字12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三纺厂向本溪工行借款140万元，期限从1998年6月16日至1999年3月20日。 1998年9月23日，本溪工行与三纺厂签订98年短贷字22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三纺厂向本溪工行借款1894.5万元，期限从1998年9月23日至1999年9月10日，本溪工行于9月25日实际发放借款，借据日期体现为9月23日。同日，双方签订了98年短贷字22号《抵押合同》，约定以抵押物清单中所列财产为1894.5万元借款作抵押担保。但合同未附合同条款中提到的抵押物清单，无法确定抵押物。 2004年12月6日，本溪工行向三纺厂发出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对以上五笔借款尚欠的本金2266.8万元及相应利息进行催收。 2005年7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与长城公司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三纺厂尚欠的2266.8万元借款本金及13188309.35元利息的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2005年11月11日，长城公司在辽宁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其中1087项载明三纺厂的借款本金2266.8万元。2007年6月30日，长城公司在辽宁日报刊登《债务催收公告》，其中1083项及3061项载明三纺厂的借款本金合计2266.8万元。 另查明，2002年12月3日，三纺厂及丁玉霞等27名自然人股东在本溪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办理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企业名称为“本溪泰和纺织有限公司”，该工商局于2003年2月21日核定同意使用该企业名称。三纺厂制定了《转制实施方案》，拟以泰和公司接收三纺厂的资产，实施企业转制，后泰和公司被注销。2003年3月12日，成立了由丁玉霞等27名自然人为股东的公司，并延用泰和公司这一企业名称，《转制实施方案》未能实施，三纺厂作为企业法人继续存在。泰和公司承接了三纺厂向中国银行辽宁省分行贷款340万购买的生产资料，后泰和公司将三纺厂向中国银行辽宁省分行贷款的本金340万及利息还清。 2002年3月28日，三纺厂与本溪经济开发区土地规划建设局签订了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将位于滨河工业区的43682平方米土地(即现泰和公司所在地)出让给三纺厂。2002年3月29日、10月8日，以三纺厂的名义用三纺厂职工集资款交纳土地出让款10万元、240万元，泰和公司于2002年11月18日用现金返还了三纺厂职工的集资款。2002年12月25日，泰和公司交纳前述土地的出让款1169288元。2003年4月2日，本溪经济开发区土地规划建设局向泰和公司颁发了本经开国用(2002)字第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记载的土地使用者为泰和公司，面积43682平方米。泰和公司先后分三次交纳契税146771.52元。 还查明，2004年9月8日，本溪市采煤沉陷区治理办公室将本溪市人民政府彩屯棚户区改造项目专项资金由市财政拨付给本溪市第三纺织厂1331万元。2005年7月10日，本溪市城市污水治理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与三纺厂签订《本溪市第三纺织厂动迁补偿协议》，扣除2004年已支付三纺厂补偿款1331万元，本溪市城市污水治理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再向三纺厂支付动迁补偿费800万元。本溪市城市污水治理工程建设指挥部于2005年7月26日给付三纺厂拆迁补偿费800万元。 2000年4月8日，本溪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本编办法【2010】10号）批复，成立本溪市城市污水治理工程建设指挥部。该办公室为副县级事业单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2013年3月19日，本溪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本编办法【2013】14号）批复，将本溪市城市污水治理工程建设指挥部更名为本溪市污水治理办公室。 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据、分次偿还记录、抵押合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催收通知、转让协议、公告、泰和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本国土函(2009)17号、收贷款专用凭证、本经开国用(2002)第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职工集资明细表、付款记账凭证、返还集资明细、《本溪市第三纺织厂动迁补偿协议》、本溪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等证据材料、中国工商银行本溪分行复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溪工行与三纺厂签订的五份借款合同是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长城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长城公司以公告的形式通知三纺厂已受让债权的事实，该债权转让对三纺厂发生法律效力。三纺厂辩称1998年间从未向本溪工行贷款，上述五份借款合同均是本溪工行自行倒贷形成的抗辩理由，因三纺厂就其自己的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对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中三纺厂的公章真实性不持异议，又不能就为何存在上述有其加盖公章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作出合理解释说明的情况下，本院对三纺厂的该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三纺厂未向长城公司偿还欠款本息，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长城公司要求三纺厂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泰和公司接收了三纺厂向中国银行贷款340万购买的生产资料，后泰和公司还清了该笔贷款的本金340万及利息。泰和公司是27名自然人股东投资成立的，三纺厂的《转制实施方案》因不符合政策规定，未能实际实施。泰和公司未接收三纺厂的其他任何资产。本经开国用(2002)字第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是职工集资购买的，泰和公司是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人。长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泰和公司接收三纺厂的资产，故长城公司要求泰和公司在其接受资产1703.9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98年短贷字6号《抵押合同》，约定以抵押物清单中所列财产为187万元借款作抵押担保。但合同未附合同条款中提到的抵押物清单，未实际办理抵押登记。98年短贷字8号《抵押合同》，约定三纺厂以8台机器设备为此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现该抵押设备已灭失。98年短贷字22号《抵押合同》，约定以抵押物清单中所列财产为1894.5万元借款作抵押担保。但合同未附合同条款中提到的抵押物清单。原告仅提供房押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及本国抵（1997）字第36号土地抵押权证。本院经原告申请向中国工商银行本溪分行调取相关证据，从中国工商银行本溪分行的复函可以看出，房押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是为本房押字××号《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中的10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而不是为原告主张的98年短贷字22号《借款合同》中的1894.5万元贷款进行担保。本国抵（1997）字第36号土地抵押权证的登记日期为1997年12月30日，也就是说该抵押权的形成是在98年短贷字22号《抵押合同》签订之前，故原告主张本国抵（1997）字第36号土地抵押权证为98年短贷字22号《抵押合同》项下抵押财产不能成立。原告又主张98年短贷字22号《借款合同》是“借新还旧”转贷而来，本国抵（1997）字第36号土地抵押权证是“旧贷”的抵押物，应随转贷转至98年短贷字22号《抵押合同》项下。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新还旧”的事实存在，也不能提供其所述“旧贷”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原告主张对房押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及本国抵（1997）字第36号《土地抵押权证》所登记的抵押物的补偿款享有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溪市城市污水治理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与三纺厂签订《本溪市第三纺织厂动迁补偿协议》，并按照该协议支付补偿款。因原告不能证明本溪市城市污水治理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动迁的三纺厂厂房及土地为98年短贷字22号《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原告对上诉房屋及土地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原告要求本溪市污水治理办公室及本溪市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在已支付给本溪市第三纺织厂的21310000元动迁补偿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本溪市第三纺织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借款本金二千二百六十六万八千元及利息一千三百一十八万八千三百零九元三角五分。 二、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十二万一千零八十一元五角二分(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已预交一半)，由被告本溪市第三纺织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丽梓 审 判 员  谢添禛 代理审判员  吕 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叶芷君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二十八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二十九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