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16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强，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2015年10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平县看守所。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粤1623刑初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审查上诉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曾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曾强的妻子欧阳某某与被害人叶某甲在案发前保持情人关系，2015年10月24日20时30分许，欧阳某某与被害人叶某甲在被告人曾强家中的客厅沙发上脱掉裤子，叶某甲压在欧阳某某身上时被回到家中的曾强看到，曾强与叶某甲随即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曾强便到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叶某甲在与曾强争抢菜刀过程中被曾强砍中头部，后叶某甲受伤逃离曾强家中，最终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叶某甲符合生前被具有一定质量的锐性物体作用于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菜刀一把。证实被告人曾强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2、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0月25日被告人曾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2、证人证言（1）证人欧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4日其从广州坐车回连平并发信息给曾强“曾某已经回学校了，我坐15时40分的车回连平”，曾强回复“哦，到家了告诉我”。路上其接叶某甲电话，其告知叶某甲大概20时回到。20时许，叶某甲再次电话问其到家没有并说要到其家，其说好。在其回到连平县元善镇西街燃料公司十几分钟后，开门给叶某甲进。其躺在客厅沙发上，叶某甲脱掉裤子压在其身上跟其发生关系，过程中其和叶某甲看到曾强从大门进来客厅，两人起来站在沙发旁。曾强很凶的在骂其与叶某甲，双方语言上有冲突，曾强开始用拳脚打叶某甲的身体，两人并推搡在一起，其看到曾强冲进厨房并拿着菜刀出来，又与叶某甲打在一起，同时听到类似剁东西的声音，叶某甲发出哎呀的声音。其叫双方不要再打，接着叶某甲就离开。其见地上有血迹，进门之后的走廊也有血迹。曾强膝盖受伤并出血，其送曾强到中医院缝针后一个人返回家中，曾强到派出所报警，小女儿曾某甲回到家中，其把地板上的血迹拖干净。菜刀是平时切菜用。其以为曾强还在惠州市，因为这几年曾强大部分时间都在惠州，也没听说曾强回家。2014年同学会后，叶某甲妻子叶某乙以为其和叶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曾发信息骂曾强、砸其家大门，曾强当时叫其不要去管别人并问其是否与叶某甲有关系。曾强不认识叶某甲也未见过面。其与叶某甲从2015年中秋节开始存在男女朋友关系，双方家人都不知道。其允许叶某甲到家里，也是自愿与叶某甲发生亲热的举动。（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2015年10月24日21时度，其接120指令出急诊，21时15分到达连平县城西街广兴电器店门口，发现一名男性浑身是血倚靠在电器店门口，其组织前期医务处理发现该男性身上有五处锐器伤口并包扎。21时35分将伤者送往急诊科进行常规伤口处理，22时度将伤者移送外科手术。处置后得知该伤者叫叶某甲。（3）证人曾甲的证言：2015年10月24日21时度，其和老婆陈某甲在连平县城广兴电器店突然听到店门口很嘈杂，有人呼救，陈某甲与其先后出去看，发现有一男子倚靠在店门口门柱上，全身有血迹，其上前仔细看发现该男子两手捂着头部两侧在呻吟，其打110、120报警，经追问该男子说是被人用刀砍伤。（4）证人曾乙的证言：2015年10月24日21时40分，其堂哥曾强电话告知与别人发生打斗被砍伤在中医院连线，其到场后见曾强右脚膝盖被纱布包着。曾强告知“我晚上吃饱饭就出去散步，大概到了晚上20时到21时这段时间我就回家了，我打开门进到客厅里的时候，就见到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把我老婆压在客厅的沙发上，我当时不知道该男子是抢劫还是强奸我老婆，我也没有多想就冲进厨房拿到一把菜刀出来，那名陌生男子看到我拿菜刀出来就上来跟我抢刀，一下就划伤了我右脚膝盖处，接着我就拿着菜刀不停的乱甩乱划，大概对方也被我划伤了，陌生男子就跑出去了。”其就按曾强的意思打了元善派出所的值班电话报警。（5）证人谢某甲的证言：2015年10月24日22时07分，其接叶某乙电话后赶到连平县人民医院了解一下叶某甲被人砍伤一事，其到医院三楼手术室见叶某甲躺在手术床上浑身是血。经询问，叶某甲告知是在元善镇西街被人砍伤，并说是忠信人打伤的。凌晨，得知叶某甲抢救无效死亡。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0月24日16时许，其从惠州回到家中打算送钱给妻子欧阳某某并了解儿子身体不舒服的具体情况。19时许，其出门时跟妻子通电话得知欧阳某某20时许能从广州回到家。20时45分左右，其发现家里的门没有锁上就直接推开门进入屋内大厅，发现其妻子欧阳某某和一名陌生男子在沙发上，两个人都脱了裤子，欧阳某某在沙发上躺着，陌生男子压在欧阳某某身上，其看到这种情况后就过去推开陌生男子，后其就跑进厨房拿刀走到客厅说“快点放开我老婆”，该男子就过来抢刀，其双手握着刀把不让对方抢，并握着刀柄不停的甩刀，该男子与其面对面用双手抓住其右手腕并用力拉着其手往地下，在被对方往下拉的时候刀砍其右脚膝盖往下一点，其双手就更加用力的摆脱对方抓起手腕的双手，本能的双手举起刀，使用手腕的活动左右晃动，对方就放开双手，其眯着眼使用浑身的力量双手左右上下的甩刀，感觉砍到对方三四下，不清楚具体砍到对方哪个位置，当感觉刀甩空时才睁开眼看见对方已经逃跑到家大门，其接着追出去但没有看见该男子。其返回家中叫欧阳某某报警，其本人到中医院处理伤口后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刀是平时切菜用的刀，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菜刀相片经其辨认系当时所用的菜刀。其从未怀疑过欧阳某某与别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其不认识叶某甲，但曾听欧阳某某提过与叶某甲系同学关系，其未见过叶某甲本人也未见过照片。其认为属于正当防卫行为，因为当时看到一名陌生男性在其家里按着其妻子，其不认识该男子并怕对方抢走刀来砍其或家人。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叶某甲符合生前被具有一定质量的锐性物体作用于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概况。原判认为，被告人曾强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是防卫过当的辩解意见，与查证不符，依法不予认定。案发后，被告人曾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辩护人据此提出被告人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依法予以支持。犯罪发生的起因是被害人叶某甲与欧阳某某在被告人家里同时脱了裤子，并且叶某甲压在欧阳某某身上时被被告人曾强发现，被告人曾强基于激愤对被害人叶某甲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被害人叶某甲本身也存在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曾强的上诉理由主要有：（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准确。其在看到自己妻子被被害人强暴时，才拿刀去阻止被害人而造成被害人受伤致死，其行为是正当防卫，最多也是防卫过当。原判采信其妻子第一份证词而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不正确，有主观臆断之嫌。其妻子出于保护自己的面子和保护对方的善意，才作了第一份不真实的证词，其妻子在头脑清醒后所作第二份证词才是客观真实的。（2）原判没有考虑其为达成赔偿和解所作的积极努力，量刑过重。其虽没有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但一直愿意尽最大努力及财力赔偿对方，由于对方要价太高，故没有在本案一审判决前达成和解，现在对方另行起诉的民事判决已宣判，也确认了其赔偿被害人家属一百多万元，对此，原判没有考虑上述因素，导致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强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事处罚。上诉人曾强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曾强的上诉理由，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案现场只有被害人、上诉人及其妻子在场，案发后，被害人已死亡，故案发前后的真实情况只有凭借上诉人妻子欧阳某某的证词予以还原及证实。原判根据证据规则采信证人欧阳某某的证言，并无不当；且经审查，证人欧阳某某事隔二个月的第二份证言与第一份证言对双方发生冲突争执的过程基本一致，即两份证言均证实上诉人曾强在案发现场与被害人先起争执，责骂（问）其妻子及被害人之后才去拿刀致伤被害人，分析这一过程可以看到：不管其妻子与被害人是否自愿发生关系（证人欧阳某某第一份证言称案发当晚自愿与被害人“亲热”、第二份证言则称案发当晚与被害人发生关系非其情愿），但在上诉人到场发现后，双方已停止了各自行为，上诉人认为的“即时侵害”亦已停止，之后上诉人拿刀致伤被害人已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曾强的行为属故意伤害罪定性准确，上诉人曾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准，其行为属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原判综合考虑了上诉人曾强具有的从轻情节（自首、被害人的过错等），依法作出的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曾强表达了积极赔偿的意愿，但并无实质履行赔偿义务，也没有取得被害人一方的谅解，其要求本院以此再予从轻处罚，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崔春柳审 判 员  曾志科代理审判员  刘 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伍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