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甘10民终1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庆阳能源化工集团钻采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岐黄大道51号。法定代表人：荔宗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宸，男，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万泊，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志丹县昌盛石油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志丹县三马路。法定代表人：张宪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爱英（系张宪国之妻），女，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甘肃省镇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华，甘肃隆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峰，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甘肃省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鹏飞：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合发，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甘肃省庆阳市。原审被告：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岐黄大道51号。法定代表人：秦买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枫，男，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张敬国，男，196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中原油田退休职工，住河南省濮阳市。上诉人庆阳能源化工集团钻采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化钻采公司）、志丹县昌盛石油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峰、王合发、原审被告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化公司）、张敬国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水县人民法院（2016）甘1024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能化钻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石峰、王合发对能化钻采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4年能化钻采公司与张敬国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与昌盛公司签订的《钻井工程管理合同书》的终止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张敬国的欠款行为不应由能化钻采公司承担责任。本案运输合同关系无协议、无单据，事实不清。张敬国私刻印章属于违法行为，理应与能化钻采公司无关。能化钻采公司与昌盛公司签订《钻井工程管理合同书》之前的本案运输费用，与能化钻采公司没有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昌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石峰、王合发对昌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张敬国挂靠能化公司并以能化钻采公司40006钻井队名义招揽业务，能化钻采公司收取合同价款5%的管理费，昌盛公司只是给张敬国借用资质而未收取管理费，张敬国与昌盛公司在合水县老城镇固平23-30油井钻探完成后不再发生业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40006钻井队系昌盛公司派出，违反意思自治原则。昌盛公司与张敬国在本案运输合同履行期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张敬国刻制能化钻采公司40006钻井队印章，冒用他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昌盛公司不是本案运输合同的相对人或保证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由昌盛公司承担合同义务，违背合同相对性原理。石峰、王合发辩称，能化钻采公司与昌盛公司签订的《钻井工程管理合同书》明确约定双方不仅是挂靠业务关系，同时还是合作经营关系。昌盛公司挂靠能化钻采公司从事的业务，也属于能化钻采公司的业务，40006钻井队从事的钻井业务属于昌盛公司与能化钻采公司共同合作经营的业务，因而产生的费用应由能化钻采公司与昌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昌盛公司与张敬国签订的《钻井工程款结算备忘录》约定2014年12月31日前40006钻井队为昌盛公司施工，钻井工程款由昌盛公司结算，足以证实40006钻井队是昌盛公司指派的钻井队。40006钻井队从事钻井业务是昌盛公司挂靠能化钻采公司名义并与能化钻采公司合作实施的，昌盛公司组织实施具体施工业务，《钻井工程款结算备忘录》在老城镇固平23-30油井钻探完成后继续履行，能化钻采公司提供的长庆钻井总公司的《证明》证实40006钻井队在2015年7月5日之前为能化钻采公司从事钻井业务，石峰诉请的正是2014年4月至2015年7月期间40006钻井队的运输费用。石峰与张敬国形成的《履约协议书》明确约定能化钻采公司40006队下欠石峰运输费1465100元，协议在能化钻采公司二楼办公室签订，能化钻采公司总经理助理李宸作为见证方签名，能化钻采公司董事长金志宏、职工高万泊均在场，且在签订《履约协议书》之前能化钻采公司4次出面协调，完全能够证实40006钻井队也是属于能化钻采公司名下的钻井队，故40006钻井队对外生产经营产生的费用应由能化钻采公司与昌盛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40006钻井队是昌盛公司和钻采公司共同派出的钻井队，作为设立该派出机构的法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答辩认为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能化公司、张敬国未陈述或答辩。石峰、王合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能化钻采公司、昌盛公司、能化公司、张敬国支付运输费1465100元并自2015年7月18日起每月按照拖欠款项总额的2%支付违约金至款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能化钻采公司是能化公司的子公司。昌盛公司于2014年8月挂靠能化钻采公司，张敬国的40006钻井队于2014年挂靠昌盛公司。张敬国与张敬胜系兄弟，分别是40006钻井队队长和副队长。2014年4月至2015年7月，石峰、王合发的运输车队为张敬国的40006钻井队搬运钻井设备并提供零星用车服务。2015年7月7日，张敬胜与王合发对2015年4月25日至6月1日期间零星吊车及卡车运费进行结算，张敬胜给王合发出具欠条1张：”今有庆阳能源化工集团钻采工程服务有限公司40006队2015年4月25日-6月1日之间零星吊车、卡车运费总计23500元（贰万叁仟伍佰元），欠款单位：能源化工40006队，欠王合发搬家公司运费贰万叁仟伍佰元正，张敬胜，2015年7月7日”，欠条上加盖”庆阳能源化工集团服务有限公司40006钻井队”印章。2015年7月13日，张敬胜与石峰、王合发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今有庆阳能源化工集团钻采工程服务有限公司40006队（以下简称甲方），2015年7月7日双方对账欠合水县搬家公司石峰（以下简称乙方）运费1441600元＋23500元＝1465100元（壹佰肆拾陆万伍仟壹佰元整），就甲方欠乙方运费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承诺2015年7月12日-17日5天内由甲方付清乙方运费1465100元（壹佰肆拾陆万伍仟壹佰元整）；二、乙方承诺在甲方付清运费后，不能耽误甲方钻井队40006队运输搬迁任务，不得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井队延误；三、到期付不清者由甲方承担责任，每超一天按欠款总数百分之一付违约金；四、超过十天不付款者以井队所有设备作为抵押，由乙方存放保管；五、双方协商付款后乙方继续服务于甲方运输任务，不得让其他人搬迁井队”。2015年7月17日，张敬国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到期后张敬国未给付运费。2015年8月26日，张敬国（甲方）与石峰（乙方）在能化钻采公司签订了《履约协议书》：”2014年4月-2015年7月，乙方多次委托甲方从事钻机设备搬迁及零星用车服务，止2015年7月13日，双方相互对账后，甲方总欠乙方搬迁款项为146.51万元（壹佰肆拾陆万伍仟壹佰元整），同时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现根据该协议书的规定，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共同履约协议如下：一、甲方在2015年7月17日未能按还款协议付搬迁费，已违约；二、甲方同意自本履约协议签订后，将其名下40006（40型）钻机及附属设备（位于合水县老城镇寺儿塬村），一并质押于乙方搬迁至庆城县（如意宾馆隔壁乙方场地）存放保管，此次搬家费用由甲方承担；三、乙方在搬迁甲方40型钻机时，原井场钻前以及群众外协问题均由甲方负责协调处理，若因甲方对外欠款以及矛盾纠纷等事宜导致乙方产生的车辆台班费用，则按双方签订的《钻井队搬迁合同》执行；四、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在2015年11月26日之前仍然不能还清乙方搬迁款146.51万元（壹佰肆拾陆万伍仟壹佰元整）及本次搬迁费用，则该套40型钻机及附属设备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权再向乙方索要该套设备。2015年11月26日之前，设备存放看护费用按照5000元／月计收，由甲方承担；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须在3日内组织该套40型钻机进行搬迁”。能化钻采公司的李宸作为见证方在《履约协议书》上签字。协议签订后，石峰在搬迁40006钻井队的设备时因他人阻挡未将设备搬离现场，张敬国亦未按约定支付运费。石峰、王合发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石峰、王合发与张敬国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履约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张敬国未按约定给付搬运费已属违约，石峰、王合发要求张敬国支付运费的请求应予支持。张敬国与石峰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了违约金，但因张敬国未处理好与他人之间的账务，致《还款协议书》未实际履行，《还款协议书》约定每超一天按照欠款总数百分之一给付违约金，石峰、王合发诉请按照每月2%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应予支持。张敬国的40006钻井队是昌盛公司派出的钻井施工队，昌盛公司对张敬国欠石峰、王合发的搬运费应负连带清偿责任，而昌盛公司挂靠能化钻采公司，能化钻采公司对昌盛公司负有管理职责，其对张敬国所欠搬运费应承担连带责任。能化钻采公司是能化公司的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化公司对该笔欠款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张敬国给付石峰、王合发运输费1465100元，并支付从2015年7月18日起每月按照拖欠运输费的2%支付违约金至归还之日止，能源钻采公司、昌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石峰、王合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86元，由张敬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昌盛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张敬国于2015年8月30日、9月1日书写的《情况说明》二份，用以证明张敬国与石峰、王合发签订的合同系个人行为，与其无关，并解释该证据不是新证据的原因是在一审中能化钻采公司不让其提交质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能化钻采公司提出异议，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其无关联性。石峰、王合发提出异议，质证认为证据的形式不合法，系本案当事人张敬国的单方意思表示，与本案无关联性。能化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昌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二审新证据；该证据从表面形式上看，系本案当事人张敬国出具，本身应属当事人陈述范畴，且是否属于张敬国真实出具，昌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内容的真实性亦无法确定，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能化钻采公司、石峰、王合发、张敬国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能化钻采公司、昌盛公司应否承担涉案运输费的民事责任的问题。油田钻井工程施工为从事矿产资源开采的特种作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四款：”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及《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第二条：”国家对矿山企业、建筑施工企业和危险化学品、烟花爆竹、民用爆炸物品生产企业（以下统称企业）实行安全生产许可制度。企业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不得从事生产活动。”的规定，国家实行严格的安全生产许可和施工资质准入制度。张敬国个人所属的油田钻井工程队因无安全生产许可证和施工资质证书，能化钻采公司、昌盛公司通过订立合同、设立民事行为的方式准许挂靠其名义或借用其资质对外从事油田钻井工程施工的生产经营活动，事实上已向社会公开宣示了具备能化钻采公司、昌盛公司所属机构的身份地位标志的性能，且实际是以能化钻采公司、昌盛公司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一、二审中能化钻采公司、昌盛公司予以明确承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和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石峰、王合发起诉能化钻采公司且能化钻采公司又申请追加昌盛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并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主体适格。能化钻采公司、昌盛公司上诉提出本案运输合同关系与其无关联的理由不能成立。张敬国个人所属的油田钻井工程队采取轮替交织的混合方式以能化钻采公司、昌盛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油田钻井工程施工的生产经营活动，运用能化钻采公司与昌盛公司的名义混同操作，不能完全作出严格准确的界限区分，能化钻采公司、昌盛公司未能尽到准许挂靠名义或借用资质的勤勉管理责任和谨慎注意义务，应当承担对其名义被许可使用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石峰、王合发作为挂靠关系或借用关系之外的第三人，因而有正当理由相信张敬国个人所属的油田钻井工程队在对外从事油田钻井工程施工的生产经营活动中与其形成的运输合同关系，属于能化钻采公司、昌盛公司实施的全部民事活动。能化钻采公司、昌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张敬国个人所属的油田钻井工程队还运用其以外的他人名义与石峰、王合发形成本案运输合同关系并欠付运输费用的事实，亦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在本案运输合同关系履行过程中向无条件无义务审查挂靠关系或借用关系成立、履行、终止的石峰、王合发履行法定的通知或告知义务，事后诉讼中的披露不能成为免责的事由，能化钻采公司、昌盛公司与张敬国之间因挂靠名义或借用资质形成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外部不知情的善意第三人。能化钻采公司、昌盛公司上诉提出本案运输合同关系需要区分时间段界限而站在各自的有利立场相互推诿逃避责任，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则，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所涉运输费用1465100元的价款，具有运输合同履行后结算形成的《欠条》的债权凭证，为支付运输费结算价款形成的《还款协议书》，经能化钻采公司参与磋商并现场见证为清偿运输费债权形成的《履约协议书》，先后紧密相连的三份证据内容完全相互印证，确实形成系统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本案运输费结算价款1465100元确定一致，事实清楚明晰。张敬国个人所属的油田钻井工程队以能化钻采公司、昌盛公司名义对外从事油田钻井工程施工的生产经营活动中，所得钻井工程款项由能化钻采公司结算至昌盛公司支付给张敬国，能化钻采公司、昌盛公司实际履行与张敬国之间挂靠名义或借用资质的内部关系形成的钻井工程款项结算支付义务，而与石峰、王合发形成的运输合同关系并欠付的运输费用1465100元，属于对外从事油田钻井工程施工发生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和产生的正当民事行为后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的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则，本案所涉民事责任应由能化钻采公司、昌盛公司承担。一审判决由张敬国给付石峰、王合发运输费的同时，由能化钻采公司、昌盛公司承担涉案运输费的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基本精神。至于能化钻采公司、昌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按照与张敬国内部形成的法律关系依法律设定的程序和规则另行追索。综上，能化钻采公司、昌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6元（能化钻采公司、昌盛公司各预交17986元），由庆阳能源化工集团钻采工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993元，志丹县昌盛石油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93元；退还庆阳能源化工集团钻采工程服务有限公司8993元，退还志丹县昌盛石油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89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张彦高审判员闫弘审判员王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苏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