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8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上舍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蜀汉路***号。法定代表人：杨永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秋菊，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博，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怀杰，男，汉族，1946年9月1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学雯，男，汉族，出生于1969年4月24日，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原审第三人：项勇，男，汉族，出生于1970年1月16日，住成都市温江区。上诉人四川上舍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怀杰、原审第三人杨学雯、项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温江民初字4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秋菊、被上诉人何怀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学雯、项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舍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温江民初字4730号民事判决；二、判令驳回何怀杰的诉讼请求。三、由何怀杰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及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在华西都市报上刊发的招工广告、《关于何怀杰同志工资待遇的通知》、《技术核定单》上上舍公司的印章均系杨学雯伪造的，上舍公司并不知情，不能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收款收据》上印章经鉴定与上舍公司印章不一致，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3、关于垫付工资，在领取工资的人均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用该工资表与伪造公章的工资表作对比得出何怀杰已支付该款，系主观臆断；4、何怀杰将收尾工程承包给李某2未经上舍公司同意，且98286元无支付凭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证据证明：1、一审法院认定上舍公司知晓杨学雯私刻了上舍公司印章无证据证明；2、证人忻治洪无证据证明系上舍公司办公室主任；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舍公司与何怀杰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系适用法律错误。何怀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怀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上舍公司返还何怀杰借款及垫付的工程款共计29488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至同年7月，上舍公司与恒禾公司签订了四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上舍公司承包恒禾公司的“恒禾.皇冠国际社区”1#楼公共客厅、商铺外廊、游泳池功能房、恒禾置地办公室等的装修工程，合同总价款1058000元。上舍公司指派项勇为其驻工地代表，项勇还作为上舍公司的代理人在上述合同上签名确认。2008年8月5日，上舍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永楷以上舍公司的名义与项勇签订《特许授权装饰施工合同书》，约定上舍公司将其承包的“恒禾置地.皇冠国际社区”装修工程转由项勇施工，上舍公司同意项勇以上舍公司的名义对该装修工程进行施工管理，以上舍公司的名义与工程发包方进行沟通、洽谈，合同价款106万元。同时，杨学雯向上舍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其自愿以上舍公司的名义承接恒禾置地工程，在承接工程期间自愿接受该上舍公司的各项责任和义务，所有债权债务与上舍公司无关。2008年9月29日，华西都市报刊发上舍公司的招工广告，欲聘用设计总监、预算员、项目经理等员工。2008年10月3日，上舍公司作出《关于何怀杰同志工资待遇的通知》，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2008年10月3日入岗员工何怀杰，现担任公司总经理助理职务，薪资为每月5000元。2008年12月6日，上舍公司向何怀杰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借到何怀杰现金16万元。先小利、税小彬等21人签名确认领取2008年10月至12月工资共计159695元。2009年1月23日，先小利、税小彬等11人签名确认领款共计36600元。2009年2月10日，何怀杰向上舍公司出具《说明》，载明成都市金蝶西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杨学雯私刻四川上舍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进行业务活动，因杨学雯下落不明，由成都市金蝶西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另一股东何怀杰转交给上舍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永楷。2009年3月18日，何怀杰与李某2签订《皇冠国际社区装修收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何怀杰将龙泉皇冠国际社区原杨学文所承包装饰工程收尾工程以98286元的总价承包给李某2。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中，上舍公司要求对何怀杰提交的《关于何怀杰同志工资待遇的通知》、《收款收据》两份（日期分别为2008年10月13日和2008年12月6日）、雅安装修合同、工资表等证据上加盖的上舍公司印章进行鉴定。何怀杰仅向司法鉴定所提交了2008年12月6日的《收款收据》和《工资表》原件。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述《收款收据》和《工资表》上加盖的上舍公司公章印鉴，与样本盖的相对应的同名同文公章印鉴，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另查明，何怀杰作为技术负责人，在24份工程名称分别为1号楼商铺门廊装饰工程、恒禾.皇冠国际社区游泳池功能房装修工程、恒禾.皇冠国际社区1#楼公共客厅装修工程的《技术核定单》上签名确认，并加盖上舍公司印章。证人李某1、忻治洪出庭作证证明上舍公司招聘员工及何怀杰垫付工资的事实，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证明何怀杰支付其工程尾款的事实。以上事实，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一份补充协议、特许授权装饰施工合同书、招聘广告、关于何怀杰同志工资待遇的通知、皇冠国际社区装修收尾工程承包合同、收款收据、工资表、收据、技术核定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以及何怀杰、上舍公司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经庭审调查核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上舍公司与恒禾公司签订的四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上舍公司承包该工程的事实。上舍公司与项勇签订的特许授权装饰施工合同书以及杨学雯出具的承诺书证明该工程的负责人为项勇和杨学雯。技术核定单、招聘广告、证人证言等证明何怀杰在上舍公司承包的上述装修工程中工作的事实。关于何怀杰主张的16万元借款，首先，虽然经鉴定收款收据和工资表上加盖的上舍公司公章印鉴，与上舍公司提供样本盖的相对应的同名同文公章印鉴，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但通过何怀杰出具的说明证明何怀杰、上舍公司双方均知晓第三人杨学雯和项勇在以上舍公司名义承包的“恒禾.皇冠国际社区”装修工程中，另外刻制了一枚上舍公司公章，在对外经营活动中使用。其次，作为办公室主任的忻治洪出庭作证，亦证明系杨学雯安排其向何怀杰出具16万元的借条，并将该款用于发放工资。第三，由先小利、税小彬等21人签名领取的159695元工资款，与16万元的借条相对应，亦可证明何怀杰出借的16万元系用于发放工资。因此，何怀杰代上舍公司支付的16万元工资，上舍公司应向何怀杰偿还。关于何怀杰主张的由其垫付的工资36600元。由于何怀杰提交的由先小利、税小彬等11人签名确认的工资表明确载明，先小利、税小彬等11人共计领取工资36600元，且该工资表上签名的先小利、税小彬等11人，大部分人员与领取159695元工资表上签名人员相同，故何怀杰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何怀杰主张的垫付收尾工程款98286元。根据何怀杰与李某2签订的承包合同，可以确认收尾工程款共计98286元，且该款已由何怀杰支付给李某2。由于杨学雯、项勇离开后，系何怀杰以上舍公司的名义具体负责本案所涉装修工程，故上舍公司应向何怀杰支付其垫付的工程尾款98286元。综上，何怀杰在上舍公司承包的工程中，为其垫付了工资款及工程尾款，虽然何怀杰与上舍公司未签订相应的借款合同，但是何怀杰在工程中实际垫付的工资款和工程尾款应是上舍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何怀杰为其垫付后，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上舍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何怀杰代付款29488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2元，由上舍公司承担；鉴定费4030元，由何怀杰负担2015元，上舍公司负担20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杨学雯、项勇、何怀杰的身份及与上舍公司的关系。上舍公司在一、二审审理中均认可在恒禾·皇冠国际社区建筑装饰工程项目系上舍公司承建，项勇、杨学雯系其指派的代表，故项勇、杨学雯在该项目的行为应视为其代表上舍公司的职务行为。故无论在华西都市报刊登广告系上舍公司的行为，还是杨学雯以上舍公司名义刊登，都应视为系上舍公司的行为。何怀杰应2008年9月29日华西都市报刊登的招工广告应聘为该项目总经理助理职务，何怀杰系杨学雯以上舍公司名义聘用的员工。关于涉案款项的真实性。对160000元《收款收据》的认定，证人忻治洪证实该条据系杨学雯安排其向何怀杰出具，故不论其上上舍公司的印章是否是真实的，均应认定为上舍公司向何怀杰出具，同时结合先小利、税小彬等21人签名领取的159695元工资款的工资表，与何怀杰陈述的160000元用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舍公司向何怀杰出具160000元《收款收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36600元工资款的认定，证人忻治洪、李某1均出庭作证上舍公司招聘了员工及何怀杰垫付工资的事实，且领取工资的人员与159695元工资款的工资表人员基本一致，且上舍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上列人员工资上舍公司已经支付，故本院对何怀杰代垫了36600元工资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对98286元工程款的认定，证人李某2出庭证实案涉工程收尾工程由何怀杰与其签订合同并支付了相应工程款，并提交了合同予以证实，也与该工程的客观实际相符合，而上舍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收尾工程系其自行承建的，故本院98286元工程款由何怀杰垫付予以确认。关于案涉款项性质的认定及处理。其中160000元上舍公司向何怀杰出具的《收款收据》上注明为“借到”，故应当认定为借款；而何怀杰垫支的36600元和98286元，实际应是上舍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何怀杰为其垫付后，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虽然借款和工程垫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是上述款项均是何怀杰为上舍公司在恒禾·皇冠国际社区项目所开支款项，均应由上舍公司予以返还，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也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2元，由四川上舍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红审判员  李婧杰审判员  姚 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