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7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四军，男，汉族，1971年3月17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玖军，女，汉族，1972年8月5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灿，湖南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四军因与被上诉人王玖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3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四军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所签《转让协议》有效，并依法改判王玖军支付剩余转让费20000元、退还所占刮刮乐铺底资金3730元、经营所得45729.9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玖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王玖军对于彩票店转让的实际程序和行规很清楚，并非不能转让，且王玖军受让彩票经营店后一直在正常经营，王玖军退机退店是因为其自己的缘故，与其所称的无法转让无关。一审法院也未对因王玖军擅自退机关店给任四军造成的损失予以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转让协议》无效，因该合同所得收益也应予以返还，本案中因该合同所得的收益既包括已支付的转让费用，还包括王玖军经营彩票店7个月所得的经营收入，一审法院仅判定返还部分所得，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任四军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王玖军辩称：1、彩票店是禁止转让的，也没有转让行规一说；2、任四军所称的因王玖军自己的原因退机关店与客观事实不符，王玖军一审提交的双方往来短信可知是王玖军说不能转让只能退，然后任四军说那你直接退掉；3、转让后是王玖军在经营而不是任四军，所以任四军要求返还经营所得无法律依据。王玖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任四军与王玖军之间的《转让协议》，任四军退还王玖军定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任四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12月2日，任四军（甲方）与王玖军（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将位于长沙市雨花区王家冲路110号福彩43014134投注站转让给乙方经营，转让费为70000元（不含押金）；2、乙方按福彩中心要求，参加培训、学习、考试、店面装修，再过户；3、未过户之前，乙方先暂租代销证经营，经营期间收入和正常支出归乙方；4、拆迁问题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己换地方经营；5、首次付款50000元定金，投注机上的钱款按时结算给甲方，刮刮乐按0.92折结算给甲方，过户后余款一次性付清；6、通知房东，更改租房合同，续签时由乙方直接联系房东；7、甲方告诉乙方基本操作。协议签订当日，王玖军依约支付任四军转让费50000元，任四军出具了收条。任四军依约将投注站交付给王玖军，王玖军受让后开始经营。因经营不善，且未办理过户手续，王玖军从2016年5月开始要求任四军通知福彩中心停机。之后，王玖军要求任四军返还转让费未果，遂于2016年6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2016年7月1日，王玖军将投注站门面退还给房东。2016年7月10日，任四军将门面内的专用设备搬走；2、《长沙市福利彩票销售网点管理手册》（2015年度）第八章“销售网点违规处理”第一条第5款规定，转借、出租、抵押、出售彩票投注专用设备的，私自转让销售网点经营权的，将取消销售网点的销售资格；3、从事彩票销售，必须取得福彩中心颁发的代销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王玖军与任四军所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彩票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彩票发行机构、彩票销售机构可以委托单位、个人代理销售彩票。彩票发行机构、彩票销售机构应当与接受委托的彩票代销者签订彩票代销合同。福利彩票、体育彩票的代销合同示范文本分别由国务院民政部门、体育行政部门制定。彩票代销者不得委托他人代销彩票。第十六条规定，彩票销售机构应当为彩票代销者配置彩票投注专用设备。彩票投注专用设备属于彩票销售机构所有，彩票代销者不得转借、出租、出售。因王玖军未取得代销资格，且任四军转让投注站的专用设备未征得彩票销售机构的同意，故任四军将投注站的管理、经营及设备转让给王玖军，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故王玖军请求解除《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任四军将彩票投注站转让给王玖军，违反了行政法规的规定。同时，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到任四军搬走设备，王玖军已受让经营投注站七个月。在签订转让协议前，王玖军应对经营投注站的资格等条件进行了解，应该知晓福利彩票投注站不能转让，仍然受让经营。因此，对于《转让协议》无效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王玖军要求任四军返还转让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酌情支持25000元，对于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彩票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任四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王玖军转让费25000元；（二）驳回任四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为525元，由王玖军负担262.5元，任四军负担262.5元。二审中，王玖军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任四军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双方当事人对证人李某当庭进行了质询，并就李某的证言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的《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任四军上诉称，彩票店可以转让，《转让协议》有效，并提供了证人李某的证言来证实该主张。证人李某虽称其经营的彩票店就是从别人手中转让过来的，但是从其陈述的转让的细节来看，其从上手受让的是门面的经营权也就是其与门面的房东变更租赁合同或续签租赁合同，并非转让投注机等设备或者彩票代销权，证人李某的证言不能证实任四军提出的彩票店可以转让的主张。涉案的《转让协议》约定任四军将福彩43014134号投注站转让给王玖军经营，又明确约定王玖军参加培训学习考试后再过户，未过户之前王玖军先暂租代销证经营，以及通知房东更改房租合同，续签由王玖军直接联系房东，可知任四军转让给王玖军的是上述福彩投注站的经营权，包括门面租赁权的转让以及投注站专用设备、代销证等的转让，任四军上诉所称的其只是转让门面的使用权给王玖军，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以及《彩票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认定涉案的《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并无不当。对任四军提出的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有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任四军提出的要求改判王玖军支付剩余转让费20000元的上诉请求，因《转让协议》无效，故不存在继续履行，本院不予支持。对任四军提出的要求改判王玖军退还所占刮刮乐铺底资金3730元、经营所得45729.98元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基于任四军与王玖军就《转让协议》无效而受到的损失均有过错而仅判令任四军返还25000元转让费给王玖军，已考虑到了任四军的损失，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任四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任四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