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3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维雄，男，196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姗姗、雷震宇，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万金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凤南农场，组织机构代码61201688-X。法定代表人陈金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军、尤炳良，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维雄因与被上诉人厦门万金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金公司)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维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本案讼争的承包项目养猪场已于2008年被政府征收，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属查明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与凤南农场之间的《承包合同书》因遇政府拆迁而终止，被上诉人对本案讼争的养猪场已无任何权利，故其无权就该养猪场向上诉人提出任何主张。3、因被上诉人不予配合签署相关拆迁补偿文件，上诉人无奈之下占用养猪场至今。万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本案讼争的养猪场并未实际征收；2、万金公司与凤南农场的承包合同以及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承包合同至今均未终止。万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维雄立刻搬离及腾空承包场所并将承包场所交还给万金公司；2、张维雄向万金公司支付拖欠的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承包金计502500元（按每年90000元的标准计算5年7个月）；3、张维雄向万金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30000元（参照承包金标准每年90000元自2014年8月1日起计至12月31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04年7月27日，万金公司（甲方）与张维雄（乙方）就万金公司拟将其向凤南农场租赁的现有养猪场所承包给张维雄事宜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承包场所范围：原甲方养猪场及范围内所有设施（其中含生产栏舍5栋、员工宿舍及门岗等辅助用房4栋及其他生产生活设施，猪舍南侧至324国道北缘的土地21亩和324国道绿化带的鱼塘5亩）。二、承包期限：十年，自2004年8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三、承包金：前五年每年90000元整，后五年根据甲方与凤南农场租赁协议在前五年基础上增加15%，若甲方与凤南农场协议未能增加，则按原价支付。四、付款方式：每年1月份缴交全年承包金。五、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将场所交付乙方使用；为支持乙方接管后的生产经营，2004年12月31日前不计承包金。……九、……如遇政府征用，甲方在接到通知后应于5天内通知乙方，在乙方认可情况下终止协议，土地及原房屋补偿归甲方，新增设施及搬迁补偿归乙方”等。《承包经营协议书》已实际履行。2004年8月7日，万金公司与张维雄就上述《承包经营协议书》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愿意办理暂停营业十年，给乙方自行重新申办经营，但乙方只能从事养猪生产经营；乙方不得破坏甲方原有基础设施，但可对现有设施进行改造，合同期满，归甲方所有”等。万金公司提供《凤南养猪场承包合同书》、关于独资兴办“厦门万金农牧有限公司”的批复、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欲证明凤南农场将养猪场承包给郭万法经营，承包期50年，郭万法1997年4月9日独资成立万金公司。二、2014年9月11日，万金公司委托李小军律师向张维雄发出的《律师函》，称《承包经营协议书》已到期，通知张维雄必须全部及时搬离并腾空房屋将租赁场所交还给万金公司，最后搬离期限为2014年9月15日前。2014年9月12日，张维雄收到该《律师函》。万金公司提供一份2014年9月10日《关于限期腾空房屋搬离租赁场所的通知》及邮政特快专递单，该专递单收件人签收处空白，万金公司欲证明万金公司向张维雄发出该通知。张维雄否认收到。2014年12月24日，万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三、张维雄提供2008年4月7日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政府《关于凤南农场军地置换地征地拆迁工作会议纲要》〔厦同政专纪（2008）34号〕、《“厦门警备区置换地”项目被拆迁户需提供相关资料》、2009年4月14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同安分局关于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厦门警备区凤南副食品生产基地三期用地征收补偿预告》（以下简称《征地补偿预告》）、《“厦门警备后勤部集美文教区征用警备区置换地”建设项目规模化养猪场附属物拆除补助清单》及国营厦门市凤南农场于2015年2月3日出具的《证明函》，欲证明因遇政府征收，其与万金公司的承包合同已于2008年终止。《征地补偿预告》载明：“同安区凤南农场、凤南农场南山村委会、后坂村委会、新塘村委会、土楼村委会：……现将有关事项预告如下：一、用地单位：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二、被征地单位：同安区凤南农场新塘村、土楼村、南山村、后坂村、凤南农场。……五、自预告发布之日起，严禁在上述征地范围内抢种作物，抢建建筑物、构筑物，抢养养殖物等，违者，不予补偿。六、用地单位和实施单位必须依照《厦门市征地制度改革试点方案》及市、区有关征地拆迁规定实施征地前期工作。七、被征地单位和个人对拟征土地的用途、面积、补偿标准等事项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特此预告”。《“厦门警备后勤部集美文教区征用警备区置换地”建设项目规模化养猪场附属物拆除补助清单》载明被拆除人张维雄，清单上无相关单位盖章或人员签字。《证明函》载明：“兹证明，台湾万金牧场（现厦门万金农牧有限公司）向我农场承包的凤南养猪场（猪舍南侧至324国道北侧的土地21亩和324国道绿化带的土地3.5亩），已于2008年被政府征收。自2008年起，我农场就未向厦门万金农牧有限公司收取过承包费用。”万金公司主张，上述会议纪要和补偿预告仅是拆迁征地的前期预备文件，并未实际实施拆迁补偿行为，至今包括万金公司、张维雄及凤南农场均未与拆迁部门签订过正式的拆迁补偿合同，也没有看到过应按法定程序发布的拆迁公告等拆迁征地文件，万金公司和张维雄也没有获得过任何拆迁补偿。四、张维雄未向万金公司交付自2009年起的承包金。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讼争养猪场所尚未拆迁，张维雄称其在承包的场地内自建的养猪栏现有养猪。一审法院认为，万金公司与张维雄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已履行。本案中，张维雄提供的《征地补偿预告》只能说明凤南农场的土地在《征地补偿预告》发布日期即2009年4月14日处于拟征阶段，故张维雄关于讼争的养猪场所亦即凤南养猪场已于2008年被政府征收的主张以及凤南农场出具关于凤南养猪场于2008年被政府征收的证明内容，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张维雄基于凤南养猪场已于2008年被政府征收主张《承包经营协议书》于2008年终止，但该主张的前提基础不存在，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在《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期限内，即使出现凤南养猪场遇政府征用，双方之间根据《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九条关于“如遇政府征用，万金公司在接到通知后应于5天内通知张维雄，在张维雄认可情况下终止协议”的约定终止协议的，也应具备“万金公司通知张维雄，张维雄认可”的事实要件，但张维雄并未举证证明该事实要件的存在。事实上，凤南养猪场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尚未实际拆迁，张维雄也仍占用养猪场并实际经营，因此基于《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张维雄应向万金公司支付承包期内的承包金。万金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时要求张维雄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承包金，因双方合同约定每年1月份缴交全年承包金，万金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起诉之前向张维雄主张支付承包金，故万金公司主张2009年至2012年期间的承包金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不支持万金公司的该部分请求。万金公司主张2013年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承包金未超过诉讼时效，张维雄应向万金公司支付该期间承包金142500元〔90000元＋（90000元÷12个月×7个月）〕。承包期限于2014年7月31日届满后，双方未续订承包协议，万金公司也于2014年9月11日向张维雄发出《律师函》要求张维雄返还养猪场所，张维雄继续使用养猪场所已无合法依据，故万金公司请求张维雄腾空搬离养猪场所并将养猪场所交还给万金公司，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张维雄在承包期限届满后占用养猪场所，应向万金公司支付占用费，万金公司请求按合同约定的每年承包款90000元的标准计算从2014年8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的占用费30000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维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搬离承包的凤南农场养猪场所并将该场所交还给原告厦门万金农牧有限公司。二、张维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万金农牧有限公司承包金142500元及占用费30000元。三、驳回厦门万金农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25元，由厦门万金农牧有限公司负担6169元、张维雄负担295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维雄向本院提交《“厦门警备区后勤部厦门警备区农场”建设项目委托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关于“厦门警备区后勤部厦门警备区农场”建设项目房屋征收情况的说明》，拟证明本案讼争的承包项目养猪场已经于2008年被政府征收。万金公司质证认为，前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讼争场地已经被征收。本院认为，万金公司与张维雄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协议，双方的承包合同经营期限为2004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张维雄主张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已经因为政府征收而提前终止，但其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存在双方在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可产生终止合同效力的情形，该主张亦与其确认自承包时至本案二审辩论终结时一直占用养猪场并实际经营的事实相悖。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维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125元，由张维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 伟审判员 王 锐审判员 郑文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许荣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