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6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波，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滟鹭，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庆福，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稚鸣，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波、雷滟鹭因与被上诉人谭庆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4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波、雷滟鹭上诉请求：撤销(2016)渝0104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雷滟鹭的全部诉讼请求，张海波按照月息1.2%支付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借款用途，丧失正确适用法律前提。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和司法解释错误，或错误理解法律。本案中，张海波既未获得收益，也未将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显然不能认定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三、对于借款利率标准，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谭庆福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存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所规定的属于个人债务的情形，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利息在张海波与谭庆福的书面约定中明确约定了月息2%。谭庆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海波、雷滟鹭立即归还谭庆福借款本金20万元及截至2016年3月18日的利息8万元，并支付从2016年3月19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案件诉讼费由张海波、雷滟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张海波为承接工程向谭庆福借钱。2011年3月16日，谭庆福作为甲方，张海波、雷滟鹭作为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一、张海波、雷滟鹭为承接工程项目向谭庆福借款30万；二、借款期限一年（2011年3月17日至2012年3月17日）；三、月利率25‰；四、还款方式：按月付息，一次还本，张海波、雷滟鹭应于每月17日前向谭庆福支付借款利息；五、借款到期后，经双方协商可续借或展期，但需重新签订协议。谭庆福、张海波在《借款协议》上签名。2011年3月16日，谭庆福向张海波的账户转款29万，2011年3月17日，谭庆福又向张海波的账户转款1万。从2011年4月17日至2013年3月16日，张海波按时每月向谭庆福支付利息7500元。2012年3月19日，谭庆福、张海波重新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张海波于2012年4月18日前归还谭庆福10万元；二、余款20万元继续借给张海波，新的到期日为2013年3月18日；三、月利率为20‰；四、还款方式：按月付息，一次还本，张海波应于每月18日前向谭庆福支付借款利息；五、借款到期后，经双方协商可续借或展期，但需重新签订协议；如未重新签订借款协议，本协议继续有效，谭庆福有权向张海波追偿借款本息。2012年3月22日，张海波向谭庆福还款1万元，2012年3月23日，张海波再向谭庆福还款9万元。2012年4月17日至2014年1月18日期间，张海波通过银行转账向谭庆福支付了76000元；2014年1月以后，张海波另外向谭庆福支付了32000元左右的现金。谭庆福认可张海波付清了2014年7月18日前的利息。2014年8月20日，张海波向谭庆福出具承诺书，载明：截止2014年3月18日被告仍未偿还谭庆福借款，双方协商同意将借款展期到2014年12月31日，张海波承诺最迟于2014年12月31日偿还该笔借款全部本息。但张海波并未向谭庆福偿付本息。2015年3月20日，张海波再次向谭庆福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9月30日前归还本金10万元，余下本息于2016年2月20日前全部还清。但此后张海波并未向谭庆福偿付本息。一审另查明，张海波和雷滟鹭于2008年登记结婚。2013年5月3日，张海波和雷滟鹭经法院调解解除婚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谭庆福和张海波签订了借款协议，谭庆福按约定向张海波交付了借款，上述民事行为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谭庆福和张海波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张海波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张海波在向谭庆福偿还了10万元借款本金后，余款20万元承诺在2016年2月20日前还清，谭庆福对张海波的该项承诺予以同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还款期限达成了合意；现该期限已经届满而张海波未予偿还，故一审法院对谭庆福要求张海波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的诉求予以支持。谭庆福和张海波在2012年3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若该协议在2013年3月18日到期以后未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则本协议继续有效。双方在2013年3月18日后并未重新签订协议，张海波辩称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降低为1分5、1分2，但张海波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张海波应承担证明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3月18日后双方仍按2012年3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履行，即2013年3月18日后双方的借款月利率仍为20‰（2%）。谭庆福认可张海波付清了2014年7月18日前的利息，故张海波应在2014年7月19日至2016年2月20日期间按月利率20‰（2%）向谭庆福支付借期内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谭庆福要求张海波在借款逾期后从2016年2月21日开始应按月利率20‰（2%）计付逾期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上述计算标准，从2014年7月19日至2016年3月18日共计20个月，张海波共计拖欠利息（借期利息和逾期利息）200000元×2%×20＝8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谭庆福要求被告支付截至2016年3月18日的利息8万元，并支付从2016年3月19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雷滟鹭、张海波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雷滟鹭、张海波辩称雷滟鹭并不知晓张海波借款事宜，且该笔借款系张海波用于承接工程项目，并未用于雷滟鹭、张海波的共同生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二款之规定，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因此，该笔债务应由张海波个人偿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相较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属于新的规定，故对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来认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谭庆福和张海波在协商借款事宜时并没有约定为张海波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张海波、雷滟鹭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谭庆福知晓该约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生产、经营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因此张海波对外承接工程（无论有无收益）应视为张海波、雷滟鹭的共同经营行为，即该笔借款实际用于雷滟鹭、张海波共同生活。综上所述，雷滟鹭关于该笔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张海波向谭庆福的借款属于张海波、雷滟鹭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张海波、雷滟鹭共同偿还。雷滟鹭辩称谭庆福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债务系张海波、雷滟鹭的共同债务，谭庆福与张海波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2月20日，谭庆福于2016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雷滟鹭的该项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张海波、雷滟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谭庆福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二、张海波、雷滟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谭庆福支付截止2016年3月18日拖欠的利息80000元（包含借期利息和部分逾期利息），并继续支付按下述方式计算的逾期利息：以拖欠的借款本金（截止本案辩论终结时为200000元）为计算基数、在2016年3月19至实际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75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970元，合计4720元，由张海波、雷滟鹭共同负担。本院二审中，张海波、雷滟鹭与谭庆福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本案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而判定雷滟鹭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双方因婚姻共同生活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履行法定扶养义务所负的债务。一般包括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解决共同生活所需的衣、食、住、行、医等活动以及履行法定义务和共同生产、经营过程中所负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所负债务一般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除非有证据能够证明一方所负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即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雷滟鹭在本案中未举示证据证明张海波与谭庆福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张海波个人债务，或者张海波与雷滟鹭约定婚后财产归属情况且谭庆福知道该约定。因此，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雷滟鹭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同时本院亦认为，夫妻共同生活并非仅限于夫妻日常家庭生活。本案借款即使没有直接用于家庭的日常开支之中，但作为夫妻，雷滟鹭对张海波在外从事经营活动所取得的收益是享有利益的。基于上述分析，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雷滟鹭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至于张海波上诉称应按月息1.2%支付利息，该上诉理由与双方借款协议约定不符，且张海波亦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1.2%，故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张海波、雷滟鹭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张海波、雷滟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邹春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