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终1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庞为人，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典清，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亮，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波，男，198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仁振，广西八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庞为人因与被上诉人肖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初字第2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庞为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亮、被上诉人肖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仁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庞为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肖波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肖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庞为人已经支付购车款35万元给肖波。首先，车辆买卖时，庞为人与肖波的特殊关系足以使庞为人向肖波支付35万元购车款时不要求肖波出具收条。肖波是庞为人的老板，也是好朋友，双方在工作和生活中都曾互相帮助过对方包括借款等，但从未产生过任何纠纷，而且支付该购车款时广西冠境集团有限公司的两名员工也在现场。另外，这种特殊关系也可以从本案车辆的转让价格得到印证。肖波于2014年10月18日以72.8万元的价格从南宁捷冠汽车有限公司购得本案车辆，此后不到两个月时间就以少于购进价7.8万元（即65万元）转让给庞为人。正是基于这种特殊关系和支付购车款的特别环境，庞为人没有要求肖波出具收条。其次，庞为人与肖波的车辆买卖行为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和交易规则。庞为人与肖波于2014年12月上旬达成口头的车辆转让协议。2014年12月10日下午三、四点钟在民族大道阳光酒店7楼肖波办公室，庞为人将购车款35万元现金支付给肖波，当时肖波经营的广西冠境集团有限公司的两名员工也在现场。2014年12月16日肖波提供本案车辆的相关证件并协助庞为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及机动车行驶证等。因余下的30万元购车款需要通过银行贷款支付，为了办理贷款手续，庞为人经与肖波协商于2014年12月18日补签了书面《车辆转让协议》，庞为人持《车辆转让协议》等补办贷款后于2015年1月份又向肖波支付了购车款30万元，至此庞为人已经向肖波支付了全部购车款65万元。这符合先支付部分购车款，然后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手续完成交付，最后付清余款的正常交易习惯及交易规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谁主张谁举证”和“优势证据”原则。庞为人就履行支付肖波35万元购车款的事实作了合理陈述，并申请证人出庭予以证实，但肖波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反驳庞为人支付其35万元购车款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和“优势证据”原则，应当以肖波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肖波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肖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庞为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肖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庞为人向肖波支付购车款3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方法：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庞为人付清全部购车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庞为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波于2014年10月18日购得一辆型号为保时捷WP0AA298的二手车辆。2014年10月15日，肖波委托南宁市乾亨二手汽车交易有限公司出售牌照号为桂Ａ×××××、车架号为WP0AA2988EK172620的保时捷牌汽车一辆。委托期限为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18日，南宁市乾亨二手汽车交易有限公司（卖方/甲方）与庞为人（买方/乙方）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一、向其购买保时捷车牌号桂Ａ×××××发动机号MA122CVE08004、车架号WP0AA2988EK172620转让给乙方。二、经甲乙双方商定该车转让价格为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650000元）。双方分别签字或盖章予以确认。后，庞为人于2015年1月份向肖波转账支付了购车款30万元。2015年10月10日，肖波以庞为人拖欠购车款35万元为由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经庞为人申请，证人韦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称2014年12月10日左右，其在肖波办公司见到庞为人向肖波交付现金35万元；肖波与韦某均认可广西冠境集团有限公司系肖波所经营的公司，韦某曾在该公司工作。庞为人称其用30到50厘米的黑色塑料袋携带35万元现金（系其自有），于2014年12月10日下午三、四点钟，从仙葫开蓝色天籁小轿车到民族大道阳光酒店7楼原告所在的办公室，向肖波交付了现金，肖波未出具收据。一审法院认为，肖波委托南宁市乾亨二手汽车交易有限公司销售其所有的车辆，南宁市乾亨二手汽车交易有限公司与庞为人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庞为人知晓卖方系肖波，受托人与庞为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且该合同对委托人肖波亦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肖波履行了交付义务，并协助庞为人办理了过户手续，庞为人理应支付对价。肖波主张庞为人尚欠购车款35万元。庞为人抗辩其已通过现金方式向肖波支付了上述35万元购车款，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予以证实。庞为人虽陈述了其向肖波交付现金的过程，但其未能提供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抗辩，如行车路线中的监控录像等证据，且其对现金来源和无收款收据等情况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庞为人仅提供一份证人证言作为证据，无法支撑其抗辩主张，故对庞为人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综上，肖波主张庞为人支付购车款35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肖波要求庞为人自2015年2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本案中，肖波、庞为人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逾期利息应自肖波催款之日起算；后，肖波通过诉讼方式向庞为人主张权利，庞为人理应及时向肖波交付剩余款项。庞为人未予及时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肖波有权要求庞为人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体计算方法如下：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庞为人向肖波支付购车款35万元；二、庞为人向肖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三、驳回肖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70元，由庞为人负担6521元，由肖波负担14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庞为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即庞为人是否支付剩余购车款35万元，因属于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故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争议的车架号为WPOAA2988EK172620保时捷牌汽车于2014年12月15日转移登记至庞为人名下。再查明：一审出庭证人韦某的书面证人证言陈述称：“庞为人说：从袋子中把很多人民币钱到桌子上，这个钱你数一下总共35万元整，剩下的30万等车过户后等银行贷款出来就转给你。”二审出庭证人钟某陈述称：“当时我和肖波、韦某在谈论发工资事宜，然后庞为人进来了，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进来，塑料袋里面露出了钱，然后庞为人让肖波清点一下钱，但肖波说不用了，肖波就把钱拿进保险柜保存。”二审出庭证人蓝某陈述称：“2014年11月20日早上，庞为人打电话给我说生意上需要资金周转，需要借16万元，我就让庞为人下午打好借条过来，然后借款给庞为人。”本院认为，肖波与庞为人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法律予以保护。虽然本案争议的车辆于2014年12月15日变更登记至庞为人名下，尔后2014年12月18日肖波才委托南宁市乾亨二手汽车交易有限公司就争议的车辆与庞为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但物权转移不必然产生债权消灭的法律后果，因此庞为人仍应就是否向肖波支付购车款承担举证责任。庞为人在一审、二审期间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已支付剩余购车款35万元的事实。证人蓝某的证言并不能证明该待证事实，而根据证人韦某、钟某的证人证言，对于庞为人将钱款交给肖波的过程描述存在不同之处：韦某的证词称“庞为人从袋子中把很多人民币钱到桌子上”，而钟某的证言则称“庞为人拿了黑色塑料袋进来，塑料袋里面露出了钱，然后庞为人让肖波清点一下钱，但肖波说不用了，就把钱拿进保险柜保存。”该两名证人的证言相互不吻合；且证人韦某、钟某与双方当事人均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庞为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其主张已支付完毕所有购车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庞为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70元（已由上诉人庞为人预交），由上诉人庞为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德标审判员  郑肖肖审判员  韦 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林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