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5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广宏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东义路111号。法定代表人：何飞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鹏，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梅，安徽云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马钢嘉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裕路南侧1幢。负责人：王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继红，安徽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萍，安徽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广宏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铜陵南路1号。负责人：何依明，经理。上诉人浙江广宏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浙江广宏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10日，马鞍山马钢嘉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简称马钢嘉华合肥分公司，合同乙方）与浙江广宏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简称广宏安徽分公司，合同甲方）签订《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马钢嘉华合肥分公司向广宏安徽分公司承建的合肥圣地亚哥城2、3组团工程供应混凝土。混凝土方量结算条款约定“1、混凝土供应量按照图纸结算，月结算暂按照搅拌站供货单（随车小票）进行结算。2、甲方必须在每次供应后三天确认供应量，必须在每月25-28日确认当月混凝土供应总金额。甲方未在上述时间内确认乙方的混凝土供应量和混凝土供应总金额，则认为甲方同意按乙方的随车小票计算混凝土供应量。”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为：每月25日-28日双方对账签字盖章，多层为六层结构，乙方垫砼至单体结构封顶甲方付已供砼款的70%，单体竣工验收付90%，余款在单体竣工决算后30日内付清。高层单体乙方垫砼到三层，甲方付已供砼款的70%，五层付已供砼款的65%，十层付已供砼款的65%，十五层付已砼款的65%，二十层付已供砼款的65%，单体结构封顶甲方付已供总砼款的70%，单体竣工验收付已供砼款的90%，余款在单体竣工决算后30日内全部付清。合同同时还对交货地点、混凝土价格、方量结算、违约责任及解决争议的方式等内容均作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马钢嘉华合肥分公司即向广宏安徽分公司承建的工程供应混凝土，后双方就结算问题发生争议。2014年6月18日，马钢嘉华合肥分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浙江广宏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浙江广宏公司）、广宏安徽分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为（2014）瑶民二初字第01595号买卖合同纠纷案，并于2014年9月9日作出判决。该判决事实部分认定：至2013年10月4日止，马钢嘉华合肥分公司累计向广宏安徽分公司供应砼总方量为56701立方米，总砼款为20362810.5元，按照合同约定，浙江广宏安徽分公司应支付其中的90%即18326529.45元，但广宏安徽分公司支付了16250000元后，剩余2076529.45元未付。广宏安徽分公司无注册资金，也无独立资产。在以上事实的基础上判决：“一、浙江广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钢嘉华合肥分公司混凝土款2076529.45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自2014年6月18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马钢嘉华合肥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浙江广宏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立案受理为（2014）合民二终字第00759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另外查明：浙江广宏安徽分公司承建的合肥圣地雅阁2部、3部竣工铭牌显示：A区1#住宅楼开（竣）工期：2010年8月-2012年8月、A区2#住宅楼开（竣）工期：2010年8月-2012年8月、A区3#住宅楼开（竣）工期：2010年11月-2012年11月、A区4#住宅楼开（竣）工期：2010年11月-2012年11月、A区5#住宅楼开（竣）工期：2010年11月-2012年11月、A区34#住宅楼开（竣）工期：2011年3月-2012年12月、A区30#住宅楼开（竣）工期：2011年6月-2013年4月、A区31#住宅楼开（竣）工期：2011年6月-2013年4月、A区32#住宅楼开（竣）工期：2011年6月-2013年4月、A区6#住宅楼开（竣）工期：2010年8月-2012年8月、A区7#住宅楼开（竣）工期：2010年8月-2012年8月、A区8#住宅楼开（竣）工期：2010年11月-2012年11月、A区9#住宅楼开（竣）工期：2011年3月-2012年12月、A区10#住宅楼开（竣）工期：2011年3月-2012年12月、A区15#住宅楼开（竣）工期：2011年3月-2012年12月、A区16#住宅楼开（竣）工期：2011年3月-2012年12月、A区27#住宅楼开（竣）工期：2011年6月-2013年4月、A区28#住宅楼开（竣）工期：2011年6月-2013年4月、A区33#住宅楼开（竣）工期：2011年6月-2013年4月。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经原审法院签发调查令至安徽省合肥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反映，圣地亚哥1-2#楼竣工验收日期为2012年8月3日。合肥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浙江广宏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竣工结算作出如下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应在三个月内向××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工程结算资料。××收到××递交的完整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10天内组织相关专业人员予以核对，并交造价咨询机构审计，审计时间3个月，工程结算送审计到审计终审定案时间最迟不超过6个月。××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买卖合同尾款具体的结算标准；二、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马钢嘉华合肥分公司与浙江广宏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定善意行使权利，以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义务。至2013年10月4日止，马钢嘉华合肥分公司累计向广宏安徽分公司供应砼总方量为56701立方米，总砼款为20362810.5元，这是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实际确认的数额，经过之前的一审以及二审判决就该事实进行了认定，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应给付的90%款项。应当依照生效判决确认的该基数计算剩余的10%即为2036281元。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剩余货款付款的条件是在单体竣工决算后30日内付清。根据合肥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浙江广宏建设有限公司（××）的约定，结合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民二终字第00759号案件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最迟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4月。浙江广宏公司应于2013年8月之前向合肥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结算请求，合肥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最迟应于2014年2月完成审计决算，理论上浙江广宏公司应于2014年4月之前支付马钢嘉华合肥分公司剩余货款。浙江广宏公司未能向本院说明其与合肥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单体竣工决算还是合并决算，如系合并决算，则买卖合同约定的所谓“单体竣工决算”将始终无法成就。浙江广宏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善意地就单体竣工决算于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及时向合肥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综上，浙江广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善意履行了义务，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广宏安徽分公司无独立财产，对外债务应由浙江广宏公司负责清偿。浙江广宏公司至今未能支付剩余货款，已经构成违约，马钢嘉华合肥分公司主张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给付违约金，要求合理，应予支持，但日期应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浙江广宏公司给付马钢嘉华公司货款2036281元；浙江广宏公司给付马钢嘉华合肥分公司违约金（计算方式：自2016年1月1日起以203628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以内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上各项给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原审法院案件受理费23250元，减半收取11625元，由浙江广宏公司承担。宣判后，浙江广宏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的内容；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结算应按照图纸进行，一审法院以原法院判决书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确认的货款数额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一审阶段提交两份民事判决书，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和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双方已经进行结算，两份判决书中，只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被上诉人在2014年9月份的诉讼中，其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支付90%的混凝土货款，并没有将涉及本案中10%尾款列入诉讼请求。之前二审法院生效判决书中对双方有无进行总结算及供应砼总方量方面都没有进行审查，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将与本案审理无关的生效判决作为裁决的依据。《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四条对混凝土方量结算方式作了明确约定：混凝土供应量按照图纸结算，月结算暂按照搅拌站供货单（随车小票）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至2013年10月4日止，被上诉人累计向广宏安徽分公司供应砼总方量56701立方米，总砼款为20362810.5元”就是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确认的数额，但事实上，双方一直都未对总供应量和总砼款进行最终结算，被上诉人得出的数额只是根据被上诉人持有的随车小票简单的进行累加，并不是双方按照合同最终结算得出的数额。因为这两笔货款的计算方式完全不同，支付进度款依据的是对每月份暂结砼数额的统计，商品的最终供应量则应当按照图纸结算为准，并据此结算剩余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前期90%的货款的计算基数是20362810.5元，之后尾款也按此基数计算，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考虑到被上诉人前期垫资产生的资金压力，即使是随车小票累加金额并不准确，上诉人并没有过多追究，因为90%的货款只是粗略计算，毕竟之后10%的尾款需按照图纸计算，这也体现出合同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的公平性，一审法院对合同明确约定视而不见，故意否定合同约定的最终货款结算方式，必将导致本案判决错误。（二）本案上诉人支付10%混凝土尾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与发包方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认定付款条件成就会让上诉人承担不必要的损失，缺乏公平性。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善意履行了义务，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垫砼至单体结构封顶被告付已供砼款70%，单体竣工验收付90%，余款在单体竣工决算后30日内付清”。合同约定余款的付款条件必须同时具备单体竣工和决算。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但余款支付的另一必备要件是发包方与上诉人之间工程造价决算，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图纸结算以工程造价决算为基础，由于决算没有完成，以图纸方量计算剩余货款也无法完成。上诉人与发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关于竣工结算虽然约定了时间，一审法院以此推定认为：上诉人理论上应于2014年4月之前支付被上诉人剩余买卖款，但是在该条款中附加了一条“如果因××提出异议双方核对、延误的时间除外”。上诉人与发包方虽约定审计期限，并未约定超过期限以上诉人送审价认定，在双方对工程决算项目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审计期限延长是正常现象，不能视为上诉人违约。上诉人与发包方正在进行工程造价决算工作，初稿已经作出，因上诉人对初稿提出异议，目前正在对帐中，决算还未完成。至于审计期限有多长，在此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被上诉人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就已经知晓《建设施工合同》内容，应当能够预见可能存在的市场风险，可视为被上诉人自愿承担该风险。一审法院认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反而是严格遵守合同约定。合同中约定的月结算是90%货款的结算依据，是根据被上诉人送货单据即随车小票累计得出，而剩余的10%余款，应根据图纸计算得出。本案中，上诉人并非有意不支付尾款，只因上诉人与发包方工程决算尚未完成，10%尾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合同总金额无法确定。另外，上诉人保留了被上诉人的送货单，可以清楚地得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结算金额是根据送货单累计得出，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之前，已经向法院申请举证，用以证明确认被上诉人一审诉请系根据送货单（随车小票）计算而非图纸计算的基本事实，但未得到法庭准许。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认为上诉人在判决前未能举证证明事实主张构成违约，系适用法律错误。马钢嘉华合肥分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买卖合同所涉相关事实已经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中供应砼的总方量和总砼款已经双方结算，在被上诉人主张90%的混凝土的时候，上诉人当庭对双方混凝土总方量、总砼款已经结算予以认可，并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一审法院没有对供应砼总量和总砼款进行审查。2、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与合肥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决算没有完成，是上诉人在履行其与合肥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违约行为所致，不能成为其拒绝支付被上诉人剩余砼款的理由。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与合肥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约定得出上诉人应付砼款的时间，并非上诉人所称是一审法院理论上的推定。3、被上诉人主张10%的混凝土尾款是依据合同约定，在混凝土总款已经明确的情况下主张的。上诉人所称的需根据图纸计算剩余10%的尾款没有事实依据。广宏安徽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发表意见。浙江广宏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为：小票方量统计结算单，证明原审法院认定的砼款总额是根据随车小票计算出的。马钢嘉华合肥分公司对上诉人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双方对供应砼的总量及砼款已经结算。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形式是“浙江广宏圣地雅阁工程项目三部供货：暂付款汇总表”，为上诉人单方制作，且没有相关票据佐证，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不予采纳。马钢嘉华合肥分公司提供证据：所供砼款的结算书，证明被上诉人依据合同向被上诉人所供砼款合计20362810.5元。浙江广宏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以随车小票计算总砼款与合同约定相左，因此剩余货款不能以该凭证上计算的总款予以确定。本院认为该证据中的两份汇总表、62份商品混凝土结算书和浙江广宏公司圣地雅阁项目部与马钢嘉华合肥分公司2014年3月31日订立的协议，与（2014）瑶民二初字第01595号民事判决和（2014）合民二终字第0075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采纳。广宏安徽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二审法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另查明：（2014）瑶民二初字第01595号民事判决和（2014）合民二终字第0075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马钢嘉华合肥分公司在履行其与广宏安徽分公司合同时供应的砼总方量和总砼款计算自马钢嘉华合肥分公司与浙江广宏公司合肥圣地雅阁项目部达成的“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以及双方2014年3月31日订立的协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理由，本案争点为：1、如何确定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总价款。2、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剩余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争点1：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供应的砼方量应依照图纸结算，并据此计算砼总款和剩余货款的数额，依据是涉案《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同时上诉人提出，（2014）瑶民二初字第01595号民事判决和（2014）合民二终字第0075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按随车小票结算的砼方量和货款只能确定上诉人应付的90%货款的部分，不能确定剩余的10%货款。本院认为，双方在涉案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了结算的方式，具体内容为“1、混凝土供应量按照图纸结算，月结算暂按照搅拌站供货单（随车小票）进行结算。2、甲方必须在每次供应后三天确认供应量，必须在每月25-28日确认当月混凝土供应总金额。甲方未在上述时间内确认一方的混凝土供应量和混凝土供应总金额，则认为甲方同意按乙方的随车小票计算混凝土供应量。”，该条款第一项的内容是按照图纸结算混凝土供应量，随车小票仅是月结算的依据，该条款第二项同时约定，广宏安徽分公司必须在每次供应后三天内确认供应量，且在每月的25日-28日确定当月的供应总金额，否则视为广宏安徽分公司同意按照随车小票计算混凝土供应量。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以确定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作为需方的广宏安徽分公司没有按照上述约定在供方每次供应后三天内确定供应量，也没有在每月的25日-28日确认当月的供应总金额，因此应视为需方同意按照随车小票计算混凝土供应总量和总价款，也就是说，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对被上诉人所供混凝土的总方量和总价款应按照随车小票记载的数额计算。同时（2014）瑶民二初字第01595号民事判决和（2014）合民二终字第0075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马钢嘉华合肥分公司在履行其与广宏安徽分公司合同时供应的砼总方量和总砼款与本案是同一合同引起的法律事实，只是该两个案件中的马钢嘉华合肥分公司向广宏安徽分公司和浙江广宏公司主张总货款中90%的部分，上诉人称该两个案件和本案无关不当。实际上当上述两个案件将广宏安徽分公司和浙江广宏公司应支付马钢嘉华合肥分公司90%货款的数额确定后，剩余10%的货款也就理所当然的确定了，上诉人称按照随车小票计算90%的货款，按照图纸计算10%的剩余货款与合同约定不符，在计算逻辑上也是错误的。关于争点2，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是单体竣工决算后30日内付清，上诉人称其与工程发包方就涉案工程项目没有完成决算，故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没有成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承建的涉案工程项目中的单体楼盘最迟竣工于2013年4月，依据上诉人与涉案工程发包方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竣工结算的约定，浙江广宏公司应于2013年8月前向涉案工程发包方提出结算请求，发包方至迟应于2014年2月完成审计决算，浙江广宏公司即应于2014年3月底支付马钢嘉华合肥分公司剩余货款，浙江广宏公司称其没有与工程发包方完成审计决算，但其并没有证明就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向工程发包方提出审计决算，也没有证明未能完成审计决算的合理、合法的理由，在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三年后，在能够确定剩余货款数额的情况下，根据诚实信用和公平合理的原则，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250元，由浙江广宏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思审 判 员  朱治能代理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薄 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