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刑初3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国磊，男，1986年10月8日生，汉族，安徽省蚌埠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6年7月18日被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姚宗元，江苏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扬检诉刑诉[201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国磊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舒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国磊及其辩护人姚宗元律师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称：2006年，被告人冯国磊与被害人殷某3（殁年28岁）建立恋爱关系，后双方因琐事分手，殷某3经父母介绍与高某共同生活两年。2009年，被告人冯国磊与殷某3复合并领取结婚证，婚后生育一女一子。2014年，双方又因经济、感情纠葛产生矛盾并离异，子女均由男方抚养。2016年5月，被害人殷某3再次提出复合，被告人冯国磊遂辞职、和新女友分手，携女儿来江都与殷某3共同生活。期间，双方仍因经济、感情纠葛矛盾不断，被告人冯国磊殴打殷某3致其离家出走。同年7月18日上午10时许，因被害人殷某3发短信提出分手，致冯国磊暴怒，并从其工作的江苏兴化驾驶摩托车赶至宜陵家中。中午12时许，被告人冯国磊和殷某3在家中一楼主卧室仍因感情问题继续争执，其间，被告人冯国磊用手卡住被害人殷某3颈部，并不顾其哀求，继续卡扼直至其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冯国磊主动打电话报警，在现场等待处置，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殷某3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冯国磊，并且出示和宣读了物证手机一部，书证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人冯某1、殷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冯国磊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监控录像、出警录像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国磊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国磊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人当庭提出量刑意见，认为自首情节不足以从轻处罚，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冯国磊死刑的刑罚，但如果能够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国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没有提出异议，仅提出事发当时没有想要致被害人死亡，只是想吓唬对方，愿意赔偿经济损失，请求能够从宽处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冯国磊故意杀人的行为应属间接故意，投案自首的情节应该在量刑上予以体现，且愿意积极赔偿，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前后，被害人殷某3（殁年28岁）在外务工时与被告人冯国磊相识并交往,后遭到家庭的反对而分手，殷某3与一名本地男子共同生活，因年龄原因未能领取结婚证。2009年2月间，殷某3前往安徽与冯国磊复合并领取了结婚证，婚后随冯国磊在安徽生活,并且生育了一女一子。2014年10月间，双方又因经济、感情纠葛产生矛盾并协议离婚，约定子女由冯国磊抚养。2016年5月间，殷某3的父母劝说殷某3为了子女问题而与冯国磊复合，冯国磊接到殷某3的电话后遂辞去工作并携带女儿来到扬州市江都区宜陵镇西湖村殷某3的家中共同生活,其间，双方仍因经济、感情纠葛问题争吵不断，冯国磊曾殴打殷某3并致其离家外出。2016年7月18日上午10时许，殷某3以手机短信方式向正在兴化某工地工作的冯国磊提出分手，冯国磊收到信息后遂驾驶摩托车赶往家中。中午12时左右，冯国磊到家后将正欲带弟弟和女儿外出的殷某3叫至一楼西北卧室内商谈,并支开两个小孩去一楼东面房间,冯国磊关上房门后与殷某3商谈感情问题,因殷某3坚持要分手,冯国磊倍感气愤,遂用双手卡扼住殷某3颈部按倒在床上，殷某3挣扎后两人掉落在地,冯国磊不顾哀求继续卡扼颈部直至殷某3停止了挣扎。作案后，冯国磊为防止殷某3的尸体被女儿看见,遂用包带缠绕在殷某3颈部防止滑落,然后将殷某3抱至尚未装饰的二楼卫生间内藏匿。之后，冯国磊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处置，其间又拨打电话告知亲属杀害了殷某3并交代照顾两个子女的事情。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殷某3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冯国磊的亲属积极筹措资金进行赔偿并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父母出具书面材料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证明冯国磊打电话投案以及公安机关勘查工作的证据。1、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的江公（宜）立字[2016]3061号立案决定书以及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7月18日12时许，公安机关接到电话报警，报警人自称在宜陵镇西湖村三里组44号将妻子杀害，公安机关迅速至现场处警，并于当日立案侦查。2、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侦查人员调取的120急救受理材料和出车单以及接警电话录音证明，2016年7月18日12时许，冯国磊先后拨打110、120电话报警，自称杀害了妻子以及具体地点的情况。3、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以及处警视频证明，侦查人员赶至案发现场后，报警人冯国磊将侦查人员带至二楼的卫生间，被害人殷某3躺在地上，已经没有生命特征，冯国磊在现场交代了用卡脖子的手段致死殷某3的情况。4、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制作的江公刑勘[2016]057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以及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6年7月18日13时20分至15时30分，侦查人员对位于江都区宜陵镇西湖村三里组44号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一楼西北房间为中心现场，二楼（没有装璜）东北房间北侧卫生间内见一具成年女性尸体，头朝西脚朝东仰面向上，在尸体颈部检见一根深红色包带，提取深红色拎包一只（没有包带）。5、侦查人员调取的手机通话清单证明，冯国磊使用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在12时40分52秒曾拨打110电话，在12时53分14秒曾拨打120电话。6、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的江公（刑）扣字[2016]166号扣押决定书以及扣押清单证明，事发当日，公安机关查扣冯国磊使用的手机一部。7、侦查人员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以及提取检材、物品登记表证明，侦查人员于事发当日下午对冯国磊进行人身检查，提取了血样、手指拭子以及指甲等检材备检。8、侦查人员制作的血样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于事发当晚提取了被害人父母殷某2、马某的血样备检。二、证明被害人死因以及身份情况的证据。9、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江公物鉴（病理）字[2016]17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检见被害人的颈前皮下出血并有多处表皮剥脱，认定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与冯国磊供述的杀害手段相吻合。检见被害人左某腿上段前外侧8.0CM×7.5CM范围内陈旧性皮下出血，与冯国磊供述的事发前曾殴打被害人的情节相吻合。另提取相关检材备检。10、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扬公物鉴（化）字[2016]306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在殷某3的血液中未检出杀鼠剂毒鼠强以及常见农药、催眠镇静类药物成分。11、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扬公物鉴（法物）字[2016]215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殷某3血样的基因型与殷某2、马某血样的基因型在Identifiler系统基因座上符合亲缘关系。12、侦查人员调取的附照片人口信息证明，被害人殷某3的身份概况。三、证明冯国磊实施杀害行为以及事发前后行踪节点的证据。13、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扬公物鉴（法物）字[2016]215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冯国磊右手五枚指甲检材中，有二枚指甲上均检出人DNA，基因型在D13S317、D18S51、D21S11等14个基因座上与殷某3血样的基因型一致；送检的深红色包、殷某3颈部皮肤擦拭子、殷某3白色连衣裙、殷某3左手指擦拭子、冯国磊左手二枚指甲等检材上均检出人DNA，其基因型为混合型，在Identifiler系统基因座上不排除来源于冯国磊和殷某3。14、侦查人员调取的监控录像截图以及处警视频截图证明，2016年7月18日11时许，冯国磊驾驶二轮摩托车从兴化返回宜陵途中，由北向南行驶经过江都区丁沟镇华顺钢管厂路口、宜陵镇七里与丁沟麾村路口，后由东向西行驶经过宜陵镇焦庄光明牛奶站路口的情况，冯国磊骑行时所穿的外衣以及摩托车特征与侦查人员处警时所见的冯国磊外衣以及摩托车特征一致。经冯国磊当庭辨认无异议。15、被告人冯国磊在侦查阶段有六份供述笔录，均稳定供述了其杀害殷某3的情况，在庭审时亦供认不讳，并承认事发前曾用衣架打过殷某3。对于事发前因问题，其供认：其和殷某3在两年前协议离婚，两个小孩都由其抚养，后殷某3给其打电话要复婚，没有办理复婚手续，但与一起生活时，殷某3又与其他男人约会，因为这事双方一直处于分分合合的状态，2016年5月，其辞掉工作并与新女友分手，带着女儿到宜陵与殷某3一起生活。事发当日5时左右，其骑摩托车赶至兴化工地去上班，10时许收到殷某3的手机短信，殷某3表示要与其分开生活。11时左右，其骑摩托车从兴化工地返回，路上想到殷某3对自己的一次次伤害，感觉愈加气愤，想要摆脱这种生活。对于杀害行为过程，其供认：中午12时左右赶到家里，殷某3和女儿以及殷某3的弟弟准备出门游泳，其把殷某3叫到一楼西北面的卧室内谈话，关上门并反锁起来。殷某3表示不想与其生活，其感到非常气愤，站起来用双手卡住殷某3的脖子按倒在床上，殷某3断断续续的说“你松手，我跟你好好过”，其听到这句话后想起殷某3总是反复的态度，感到更加气愤，手上加大了力气，殷某3不停的挣扎，两人从床上掉到地上，其趴在她身上双手卡着她的脖子，双腿夹着她双腿，卡了有十分钟左右，殷某3的脸变成了青紫色不动了，其松开右手将床上的毯子拉过来盖在殷某3脸上，听到殷某3的喉咙里有声音，其继续用双手卡了一会儿才松开，感觉殷某3应该是死了。对于事发后行为，其供认：因担心女儿看到殷某3的尸体，就准备将尸体藏到二楼去，先关上从堂屋通往楼梯间的门，然后将皮包的背带取下来对折套到殷某3的脖子上，用左手抓住背带，将殷某3的头放在其左小臂，右手抱着殷某3的大腿，将尸体抱到二楼东北角卫生间地上，把门关上。回到房间后，发现卡脖子的地方有一摊尿液，就用毯子将尿液擦干净。其拨打了兄弟的电话告知杀了殷某3的情况，在家人微信群里发了语音交待家人帮助照看小孩，后拨打了110电话报警说自己杀了人，并讲了具体地址，之后拨打了姐姐的电话，又拨打120电话。16、证人殷某1（被害人的兄弟）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日12时左右，殷某3正准备带其和冯某1出门去游泳，冯国磊骑摩托车回来，把殷某3喊到房间里面谈话，其和冯某1在另一个房间里玩，当时家里没有其他人。17、证人冯某1（被害人的女儿）的证言证明，事发当天中午，殷某3正准备带其和殷某1出门去游泳，冯国磊骑摩托车回来，然后叫其和殷某1去另一个房间看电视，冯国磊带着殷某3去卧室谈事情，过了一会儿，冯国磊出来给了一百元，让其和殷某1去商店买东西吃，其间，家里没有来过其他人。18、证人余某、冯某2、冯某3（均为冯国磊的亲属）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8日12时许，冯国磊打电话说把殷某3杀死了，希望家人帮忙照顾小孩，之后冯国磊又在微信家人群里发了两条语音信息，内容是“我亲爱的姐姐们，希望你们把我两个孩子养大成人，弟弟错了，再也回不了头了”。19、侦查人员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6年7月18日12时26分至12时56分之间，冯国磊使用手机先后与冯某3、110、余某、冯某3、120、殷某2、冯某2等电话联系的情况。四、主要证明事发起因以及其他量刑情节的证据。20、证人殷某2（被害人的父亲）的证言证明：殷某3与冯国磊是自由恋爱，在结婚前两三年，因担心殷某3过得不好，家里介绍了一个本地男子，因为殷某3没到法定年龄，办过酒席但没有领结婚证，一起生活了两年。冯国磊依然追着殷某3，后殷某3跑到安徽去找冯国磊领取了结婚证，在安徽生活了几年，生育两个小孩，然后回到江都家里生活了两年，冯国磊又把殷某3带到外地打工。2014年11月，其接到殷某3的电话后得知他们已经离婚，但殷某3和冯国磊仍然保持联系，事发两个月前，其和妻子考虑到他们有两个小孩，就劝殷某3和冯国磊复合，后殷某3打电话让冯国磊来江都生活，说考察一段时间再做决定。冯国磊来了之后，其安排冯国磊去兴化工地开铲车，晚上回来，但殷某3和冯国磊经常吵架，有时是因为钱的问题，冯国磊的多疑和不信任也是吵架的原因之一，7月14日，两人吵架后殷某3离家出走，冯国磊打电话报警说殷某3失踪，之后其打电话让殷某3回了家，殷某3说被冯国磊用撕坏的被单绑起来打，胳膊、腿上都有淤青。事发当日11时许，殷某3打电话说不愿意与冯国磊生活了，对方让她太伤心，12时54分，冯国磊打来电话说将殷某3杀死了。21、证人马某（被害人的母亲）的证言证明：十多年前，殷某3和冯国磊在打工时认识并恋爱，家里认为冯国磊脾气暴躁就不允许两人交往，后介绍了一个本地男子与殷某3谈对象，生活了两年多，因为未达到法定婚龄没有领取结婚证。后殷某3又跟冯国磊走了，领了结婚证，在安徽生育两个小孩，后来两人的感情出了问题经常吵架，2014年底，殷某3回来说两人已经离婚，两个小孩由冯国磊抚养。事发一个月前，其劝殷某3和冯国磊复婚，殷某3说要看冯国磊的表现，之后冯国磊来到江都家中，每天早出干活晚上回家。某天晚上，其听儿子说，冯国磊把殷某3绑起来打，第二天殷某3没有回来，冯国磊报警说殷某3失踪，过了两天才找回殷某3。22、侦查人员调取的手机短信截图证明，2016年7月18日，冯国磊与殷某3通过手机短信联系，殷某3发出的短信内容有“我怕你打你怕我偷，都防着对方，越防越坏，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信任感，对不起了”，冯国磊发出的短信内容有“你有什么事不能说的，把电话也关机了，你感觉这样做的方式对吗”。23、侦查人员调取的手机通话清单证明，2016年7月18日10时许，冯国磊使用手机拨打了殷某3和马某的电话。24、侦查人员调取的结婚证、离婚证以及离婚协议书证明，冯国磊和殷某3于2009年2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9日协议离婚，约定子女由冯国磊抚养。25、侦查人员调取的附照片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冯国磊的身份概况，犯罪时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26、谅解书以及赔偿协议书证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冯国磊的亲属积极赔偿人民币14万元，取得被害人父母的谅解。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国磊因婚姻情感纠葛原因而采用卡颈的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争议的量刑情节以及量刑尺度的把握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冯国磊的杀人行为是否属于间接故意的问题。本院审理认为：1、从实施的手段来看，冯国磊激愤之下用双手卡扼被害人颈部，因被害人挣扎而掉落床下，冯国磊仍然没有停手，继续卡扼被害人颈部，直至被害人停止挣扎，由此手段特征以及持续时间来看，其主观故意明确，与仅是吓唬被害人的行为方式并不相符。2、从作案后的行为来看，冯国磊见被害人停止挣扎后，并未立即拨打电话报警救人，而是移尸楼上僻静处防止女儿看到被害人尸体，然后打电话向其兄弟交代照顾小孩的事情，之后才拨打110电话报警投案，由此行为过程可以看出，冯国磊在事发当时对被害人的死亡是确认心态。3、从事发起因来看，虽是情感纠葛矛盾升级而引发的行为，但冯国磊当时是处于激愤下的心态，其在侦查阶段一直供认当时激愤下是想致死被害人，实际亦造成被害人的死亡。故此，依照主客观相一致原则，冯国磊的杀人行为应属于直接故意。二、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本院审理认为：根据我国刑法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冯国磊故意杀人并致一人死亡，公诉人据此提出判处死刑的量刑建议具有法律依据。但本案系因婚姻情感纠葛激化而突发的杀人案件，社会危害性有别于其他严重暴力性质的杀人案件，且冯国磊在作案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对此自首情节应予从轻处罚；同时，本院审理期间，冯国磊能够真诚悔罪，其亲属亦能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父母的谅解，一定程度上钝化了矛盾，对此量刑情节亦应体现从轻。故此，综合全案量刑要素，可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相对较轻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冯国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8日至2031年7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尹晓涛代理审判员  李 响代理审判员  张高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蕾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