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4刑终64号原公诉机关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强，男，1973年12月1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常州市武进区。曾因赌博于2005年12月8日被行政处罚人民币三千元，2006年8月9日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09年7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10年8月13日被常州市劳动教育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曾因吸食毒品于2011年3月1日被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4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16日逮捕。辩护人殷强，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泳岑，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强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盗窃罪、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5）武环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李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强及其辩护人殷强、刘泳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中止审理，经恢复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一）敲诈勒索2012年上半年，被害人丁某借其亲家公朱某的常州市亚力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厂地投资建设常州市天琦岩棉有限公司。公司投产后因产生环境污染，引发周边横山桥镇蓉湖村委三个村民小组群众的不满。被告人李强拍照取证、多次煸动群众堵厂闹事，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生产。2012年7月，丁某打听到被告人李强在其中起关键作用，就通过常州市区混社会名气较大的沈文海出面和李强谈，李强以朱某举报其吃官司要求补偿损失、摆平老百姓需要开销费用为由，向丁某索要钱财。后经协商，丁某同意给李强人民币50万元，同时李强保证村民不再闹事。2012年7月20日，李强拿到丁某给其的50万元后，转而阻止村民堵厂闹事，也未将索得钱款用于补偿村民。（二）寻衅滋事罪1、2012年8月，被告人李强以负责解决常州市天琦岩棉有限公司与老百姓之间的矛盾为由，向丁某索要人民币30万元一年的保护费，并于2012年8月16日让丁某到其家中签订了书面协议。协议以李强为丁某提供环保技术转让与指导为名，收取人民币30万元一年的报酬，李强同时负责协调和化解丁某的公司与周边群众的矛盾。2014年1月22日，李强实际向丁某索得10万元的承兑汇票1张，后变现得款人民币10万元。2、2008年初至2010年初，被告人李强为朱某经营的常州市亚力装饰有限公司供应煤炭，后朱某因过磅和质量等问题对李强的做法不满而中止了和其合作，并让他人送煤，李强就带人在厂门口暴力阻止他人送煤，引发打架。朱某被迫请与李强有亲戚关系的刘加平等人出面调解，后支付李强人民币28000元。3、2013年5、6月间，被告人李强看中了横山桥镇白龙观的一棵原生红花紫薇树，让与其关系密切的ＸＸＸ出面向白龙观主持孔新芳索要被拒绝。后李强带了ＸＸＸ等人开了挖机、汽车去白龙观挖树，明知该树价值昂贵、孔新芳不同意，仍强行挖走移栽到自家别墅院内。经鉴定，该棵紫薇树价值人民币60000元。目前，该棵紫薇树已由被告人的妻子重新栽种至横山桥白龙观。4、2013年5、6月间，被告人李强看中横山桥镇奚巷村委章某家的独杆构骨树，先让与其关系密切的马佩华出面索要，章某同意给2棵小树。后李强带人至章某家要挖2棵大独杆构骨树，章某的家人不愿意，李强生气带人离去。章某害怕李强找麻烦，又同意李强将2棵大独杆构骨树挖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500元。案发后，该两棵树已追缴并发还被害人。5、2013年11月，被告人李强看中横山桥镇横山桥村委社头桥原村委办公楼院内的1棵腊梅树，向村委负责人索要未果后，指使他人向村委钥匙保管员何兴兆要钥匙，准备直接挖树，何兴兆惧怕李强找麻烦，索性未予锁门，放任李强挖树。当晚（11月28日），李强纠集何国浩、马佩华（另案处理）等人，直接将该树挖走移栽至自家别墅院内。经鉴定，该棵腊梅树价值人民币18000元。案发后，该腊梅树已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三）非法采矿罪2013年年底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李强雇用高某、蔡某（均已判刑）等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东城湾村委鸡笼山宕口，长期采用啄机啄、挖机装等手段，非法开采建筑用砂岩卖给运输驾驶员张某等人，共计6000余吨，价值人民币18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李强为非法采矿的组织者，负责联系挖机、啄机和运输销售，销售所得货款也归其支配。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人蔡某、高某、李某、张某的证言、案发经过、查获的账本，常州市武进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调查情况说明，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环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及案发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强以他人经营的公司产生环境污染为由，煽动群众堵厂闹事，勒索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纠集他人擅自采矿，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应数罪并罚。非法采矿部分，被告人李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强犯有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强于2013年11月28日晚纠集他人盗窃横山桥村委社头桥原村委办公楼院内腊梅树1棵，构成盗窃罪一节，经查，村委办公楼院门钥匙保管员何兴兆因惧怕被告人李强找麻烦，故意不锁门放任李强等人前来挖树，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该节定性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李强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尚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六十二万八千元，责令被告人李强退赔被害人（其中六十万元退赔丁某，二万八千元退赔朱某）。上诉人李强的上诉理由：1、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积极主动对丁某采用威胁或要挟手段，50万是协调群众不再闹事的报酬,认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寻衅滋事部分的第1、2、4笔不构成犯罪。其中第1笔是为丁某提供技术支持并协调矛盾后得到的报酬；第2笔因朱某未兑现承诺补贴，所以其才去拦车。2.8万元系朱某自愿所给；第4笔2棵大树是章某同意让其挖的，其并没有强迫。上诉人李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李强不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主动威胁或要挟丁某，没有煽动老百姓闹事，没有主动直接索要财物。后老百姓没有继续闹，除了李强收钱后阻止村民闹事，还因厂里的污染得到了控制，村民得到了补偿。2、寻衅滋事部分的第1、2、4笔不构成犯罪。其中第1笔李强提供技术帮助丁某，并协调和化解丁某的公司与周边群众的矛盾，故丁某支付了10万元；第2笔因朱某未兑现承诺给李强的补贴，双方产生纠纷。经协调朱某答应支付了2.8万元，并不是李强强拿硬要;第4笔没有强拿硬要,系章某自愿给树。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检察机关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李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客观上没有煽动闹事、没有主动直接索要财物、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故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沈文海等多名证人以及被害人丁某均证实李强有煽动群众堵厂门、闹事的要挟行为。因被害人的厂确实存在环境污染的情形，故李强煽动群众堵厂闹事对被害人客观上产生了要挟，迫使被害人通过他人与其协调。在拿到50万元后，李强转而威胁、阻止群众闹事，但并未将该款用于补偿村民，其具备勒索钱财的客观行为和非法占有财物的主观故意。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部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强及辩护人提出的寻衅滋事部分的第1、2、4笔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第1笔丁某被李强索要保护费有书面协议及多名证人证言相印证；第2笔被害人朱某、证人陶某、俞某等人均证实李强带人到朱某厂里堵门闹事，暴力阻止他人送煤并将人打伤，反而要求对方支付“补贴款”；第4笔被害人章某证实曾两次不答应李强挖大树，最终让李强挖走了两棵大树，是因为畏惧并非自愿。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此部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强以被害人的单位有环境污染为由，煽动群众堵厂闹事，严重影响被害单位的生产，借机勒索财物，金额达50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李强以恶名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强纠集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李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谢唯立审 判 员  金晔茹代理审判员  林 青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诸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