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7民终2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辉。委托代理人：龚利，菏泽牡丹北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凤霞。委托代理人：陈存坤，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天，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洪祥。原审第三人：程致安。上诉人韩辉因与被上诉人温凤霞，原审第三人王洪祥、程致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5日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温凤霞诉称，东明县人民法院在执行韩辉与王洪祥、程致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4）东执字第7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并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4）东执字第740-1号执行裁定书，提取原告工资收入300000元���原告于2015年7月12日对东明县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了执行异议，东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东执异议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原告不服，理由如下：一、（2015）东执异议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未对原告请求撤销（2014）东执字第740号执行裁定书进行审查处理，最高人民法院（2012）执他字第8号《关于能否在执行程序中确定夫妻共同债务的答复》对于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实体问题，在涉案生效判决未明确原告为债务人的情况下，不应通过执行程序直接确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原告的工资收入为原告的个人财产，不是原告与程志安的共同财产，东明县人民法院在没有确定原告是债务人的情况下，擅自冻结原告的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程致安不管家庭、孩子，原告与程致安双方无法沟通，感情确已破裂，双方��2015年9月1日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程致安所欠的债务由其个人偿还。故2015年9月1日以后原告的工资收入为原告的个人财产，不能予以冻结。2015年9月1日以前原告的工资收入，因原告不是所涉债务的债务人，法院予以冻结无法律依据。故具状起诉，要求撤销东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的（2014）东执字第740号执行裁定书；确认东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4日冻结原告的工资收入为原告个人所有，并予以解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韩辉辩称，东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的（2014）东执字第740号执行裁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和程志安在涉案债务发生时是合法的夫妻关系，而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属于程志安的个人债务，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审第三人王洪祥述称，服从法院作出的判决，对法院的执行没有异议，温凤霞与程志安是夫妻关系，对法院冻结温凤霞的工资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韩辉与王洪祥、程致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5日作出（2012）东民初字第8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程致安、王洪祥连带给付韩辉工程款340000元及自2007年11月24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元，韩辉负担1350元，王洪祥、程致安负担6400元。一审宣判后，程致安提出上诉，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3）菏民一终字第4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变更东明县人民法院（2012）东民初字第8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程致安、王洪祥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韩辉工程款340000元”为“程致安、王洪祥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韩辉工程款29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韩辉负担1750元，程致安负担3000元，王洪祥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韩辉负担2200元，程致安负担2200元，王洪祥负担2000元。后韩辉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4）东执字第7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程致安的妻子温凤霞和王洪祥的妻子任迷荣为被执行人，并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4）东执字第74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温凤霞工资收入300000元，其中每月留1600元，剩余部分直至扣满300000元为止。原告温凤霞于2015年7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东执异议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温凤霞的执行异议；并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权利告知书，告知温凤霞如果对（2015）东执异议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0月9日，原告温凤霞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撤销东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的（2014）东执字第740号执行裁定书；确认东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4日冻结原告的工资收入为原告个人所有，并予以解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温凤霞与程致安于2015年9月1日登记离婚。原告温凤霞提供2008年4月“夫妻协议”一份，主张温凤霞与程致安曾约定程致安所欠债务与温凤霞没有任何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2012）执他字第8号《关于能否在执行程序中确定夫妻共同债务的答复》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是人民法院执行的依据，对于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实体问题，在涉案生效判决并未明确的情况下，不应通过执行程序直接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执行人程致安欠韩辉的工程款，是否为程致安、温凤霞的夫妻共同债务，作为执行依据的（2013）菏民一终字��428号民事判决书并未明确，在执行依据未改变的情况下，将程致安欠付韩辉的工程款在执行程序中直接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无法律依据。2008年4月温凤霞与程致安签订“夫妻协议”，协议表明自结婚以来，双方经济各自独立，程致安所欠债务及所做的一切与温凤霞没有任何关系。（2013）菏民一终字第42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程致安所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程致安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应以程致安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原告温凤霞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故应停止对温凤霞的执行，2015年6月24日对温凤霞的工资收入300000元的冻结应予解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2）执他字第8号《关于能否在执行程序中确定夫妻共同债务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民一他字第10号《关于夫妻共���债务如何认定的答复》，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停止对原告温凤霞的执行，并解除东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4日对原告温凤霞工资收入300000元的冻结。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韩辉承担。上诉人韩辉不服原审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上诉称，上诉人承建原审第三人程致安、王洪祥发包的工程，上诉人与二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程致安、王洪祥的项目也是以家庭财产投资的，在拖欠上诉人债务时被上诉人与程致安是合法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对投资和欠款是明确知情的，而且在巨野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2）东民初字第896号及（2013）菏民一终字第428号民事案件中，被上诉人温凤霞也是程致安的委托代理人，说明被上诉人对拖欠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是完全清楚和认可的。2013年前��诉人索要工程款时被上诉人与程致安夫妻也多次和上诉人商谈如何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2008年8月就签订了“夫妻协议”约定夫妻经济独立，程致安所欠债务及所做的一切与温凤霞没有任何关系的事实是明显错误的。一审法院以此确定程致安所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程致安一方对外所负债务的事实也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温凤霞与程致安离婚（2015年9月1日）也是在涉案债务确定之后，离婚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一审法院执行被上诉人温凤霞的工资是基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温凤霞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原判。2、一审法院裁定追加被上诉人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执行被上诉人工资收入，没有任何执行依据。上诉人与第三人程致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确定被上诉人为共同债务人，（2013）菏民一终字第428号生效判决也没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此债务。一审法院在生效判决未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裁定追加并执行被上诉人的财产违反了诉执一致和审执分离的原则，是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3、本案系因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的执行程序不服而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对执行程序的一种救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2）执他字第8号关于能否在执行程序中确定夫妻共同债务的答复之规定，上诉人若认为被上诉人应对第三人程致安的债务承担责任，属于实体问题。上诉人应另案向被上诉人主张，在生效判决没有确定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不应通过执行程序直接执行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洪祥、程致安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供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是人民法院执行的依据，对于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实体问题，在生效判决并未明确的情况下，不应通过执行程序直接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作为执行依据的（2013）菏民一终字第42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涉案债务系程致安个人对外的债务，并未明确被上诉人温凤霞属涉案债务的共同债务人。温凤霞对程致安欠韩辉的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离婚后温凤霞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程致安所负对外债务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均属于实体问题，应通过诉讼解决。东明县人��法院将程致安欠付韩辉的工程款在执行程序中直接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无法律依据，东明县人民法院在生效判决未判令被上诉人温凤霞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裁定追加并执行被上诉人温凤霞的财产亦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解除对于被上诉人温凤霞个人工资账户的冻结，停止对被上诉人温凤霞的执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韩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韩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树峰代理审判员  李 锋代理审判员  张宪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李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