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9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曼，女，1983年7月1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亮，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凯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珠江南路888号。法定代表人：楼超钢，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荣，江苏金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葳，江苏金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曼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凯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润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4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曼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凯润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万元，承担张曼维权合理费用1万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凯润公司在2016年4月21日与张曼达成口头协议，同意解除认购协议，并退还2万元定金，之后又撕毁口头协议，要求张曼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行为构成违约，并造成张曼的额外损失。一审判决认为系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导致合同未能订立适用法律错误。凯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双方未能订立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因为就合同条款未达成一致，凯润公司应当返还定金。张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凯润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万元，支付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0日，张曼与凯润公司签订《红星国际生活广场认购协议》，约定向凯润公司认购位于苏州市长江路28号红星国际生活广场25号楼2层206室商铺；建筑面积为77.59平方米（最终以房屋面积测绘成果报告书记载的建筑面积为准），总价为1088362元。协议第三条约定，协议签订当日张曼应支付定金20000元，作为双方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担保，该定金在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自动转为首期房款；张曼应在签订本协议并付足定金之日起7日内到凯润公司售楼中心完成《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正式签订；如张曼逾期不签订或不按本协议约定的条件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或因张曼的原因无法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或不履行本协议中的任何条款时，视为张曼放弃认购权利，凯润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张曼所交的定金不予退还，凯润公司有权不通知张曼而将该商品房另行出售；在张曼没有任何违约的情况下，凯润公司单方原因不与张曼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张曼有权解除本协议，凯润公司应双倍退还定金给张曼。协议第六条约定，凯润公司已经将《商品房买卖合同》（包括补充协议等）在售楼中心现场进行公示，张曼签订本协议即视为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包括补充协议等）全部条款内容予以接受认可。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当日，张曼向凯润公司交付了定金20000元。协议签订当日，张曼并未在售楼中心见到凯润公司所称公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包括补充协议等）。2016年4月18日，张曼至凯润公司处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双方因合同条款问题发生争议，张曼认为合同部分条款不合理，并提出修改意见。后凯润公司销售人员向公司领导汇报后表示合同条款不能修改。2016年4月21日，张曼向凯润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退款）内容为，因张曼此前并未看到凯润公司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张曼对合同条款有不同意见，而凯润公司不同意修改合同条款，故要求凯润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前退还定金20000元。该情况说明中详细列明了张曼提出异议的条款及修改意见。当日，张曼将上述情况说明及其所持有的认购协议交付凯润公司销售人员。凯润公司销售人员在和张曼沟通过程中多次表示，同意退还定金20000元，但公司内部需要走流程，大概需要一个月时间。2016年5月6日，凯润公司向张曼发送《签约催告函》，要求张曼在2016年5月9日前至销售中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如张曼未能在该日期前前来签约，凯润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并没收定金。2016年5月14日，凯润公司向张曼发送《挞定通知书》，通知张曼自通知送达之日解除认购协议，张曼缴纳的定金不予退还。该通知书由张曼于2016年5月17日签收。同日，张曼向凯润公司发送律师函，认为因凯润公司单方面原因导致无法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再次通知凯润公司解除认购协议，并要求凯润公司返还定金40000元。审理中，张曼、凯润公司一致确认，双方签订的认购协议已经解除，关于解除的具体时间由法院依法认定。张曼据此撤回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红星国际生活广场认购协议》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仅要求法院处理定金返还及律师费部分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张曼提供的收据、情况说明、《合同格式条款备案受理通知书》、《合同格式条款修改意见书》、《签约催告函》、《挞定通知书》、律师函、名片、录音，凯润公司提供的《红星国际生活广场认购协议》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张曼与凯润公司签订的《红星国际生活广场认购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出卖人通过预订方式向买受人收取定金作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担保，为预约合同性质，但不具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签订正式合同尚需当事人就合同主要条款进行充分协商。后张曼对凯润公司提供的合同条款提出异议，而凯润公司不同意修改合同条款，故签约未成。2016年4月21日，张曼向凯润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要求凯润公司退还定金20000元。凯润公司销售人员表示同意归还定金20000元，并收取了情况说明及张曼持有的《红星国际生活广场认购协议》。双方经协商解除了《红星国际生活广场认购协议》并约定由凯润公司将定金20000元退还张曼，双方均应按照上述约定履行。凯润公司无故拖延，迟迟未能退还张曼定金，双方因此发生争议。凯润公司认为系因张曼不愿购买上述房屋，故张曼要求解除认购协议，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可归责于任何一方当事人，故凯润公司应当将定金20000元退还张曼。张曼要求凯润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曼另要求凯润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但其既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亦未能明确相应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凯润公司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曼定金20000元。二、驳回张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张曼负担375元，由凯润公司负担150元。二审中，张曼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了一份与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的律师费为1万元。凯润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中，凯润公司陈述收到张曼的情况说明后，公司内部审批过程中不同意张曼解除认购协议的申请，因此双方未就解除认购协议达成一致。张曼认为凯润公司的内部审批程序不能否认其销售人员与张曼达成的合意。本院认为：张曼与凯润公司签订《红星国际生活广场认购协议》后，双方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因修改合同条款产生争议。张曼于2016年4月21日向凯润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要求退还定金。凯润公司工作人员收取了张曼的情况说明并收还了认购协议，属于工作人员职责范围，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张曼与凯润公司已经就解除认购协议达成一致。一审判决该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其后凯润公司要求张曼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张曼要求退还定金，引起本案纠纷。由于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能订立的原因是双方对合同条款无法达成一致，对此双方均无过错，一审判决凯润公司归还张曼定金2万元并无不当。张曼上诉认为凯润公司违反承诺退还定金的口头协议，构成违约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其上诉要求凯润公司承担律师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也无该笔费用实际发生的证据。综上所述，张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张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稚群审 判 员  叶 刚代理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吉宇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