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3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荣，男，1932年12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伟（李树荣之子），1967年7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心，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霞，女，1962年7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达房地产开发建设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19号（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李鲁祁,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特种工艺装饰品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沙滩大屯路2号。法定代表人:曹庆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丽，女，1978年1月3日出生，北京特种工艺装饰品厂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京辉，男，1962年6月27日出生，北京特种工艺装饰品厂有限责任公司物业部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特艺天极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屯路2号。法定代表人:陈海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林，男，1984年8月22日出生，北京特艺天极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上诉人李树荣因与被上诉人李红霞、北京市通达房地产开发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通达房地产公司）、北京市特种工艺装饰品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特种工艺品厂）、北京特艺天极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特艺天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24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树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伟、梁冰心，被上诉人李红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被上诉人通达房地产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鲁祁，被上诉人特种工艺品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丽、查京辉，被上诉人特艺天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树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通达房地产公司、特种工艺品厂与李红霞在李树荣对变更承租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屋落到李红霞名下，存在恶意串通，通达房地产公司、特种工艺品厂与李红霞签订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李红霞在拆迁之时另有其他住房，按照当时的拆迁政策，本案拆迁安置的住房没有李红霞的；按照民法通则关于合同无效的约定，李红霞签订的租赁合同因李红霞主体不适格而无效。李红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树荣的上诉请求，李树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李树荣没有证据证明我方与他方存在恶意串通，李树荣说的也不是法定的撤销理由。通达房地产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树荣的上诉请求，李树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我方已经按时足额将三套房屋安置给李树荣在内的被安置人，他们房屋的承租人变更是因为供暖费问题。特种工艺品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特艺天极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树荣的上诉请求。李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李红霞与特艺天极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树荣与张秀英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三子女：长女李红霞、次女李徽、儿子李红伟。1997年4月4日，北京市朝阳区小黄庄危旧房改造办公室（甲方）与李树荣（乙方）签署《北京市居民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乙方现有家庭在册人口七人，应安置人口七人，分别是户主、妻、长女、外孙女、次女、外孙女、儿子。在拆迁范围内，乙方有正式住房二间，居住面积24平方米。甲方应安置乙方一居室两套、二居室一套，安置地点在南沙滩工美1楼×1号、×2号，工美2号楼6×号。协议落款处手写备注：外孙女（戴雯）87年6月25日出生，上楼时如果年满13周岁，增加壹自然间。协议甲方处加盖公章，乙方处由李红伟代签。经询，通达房地产公司表示系此次拆迁单位，根据在册人口结合房屋面积予以拆迁安置，出具房屋进住单。特种工艺品厂表示根据通达房地产公司开具的进住单分配房屋，委托特艺天极公司与承租人签署公房租赁合同。特艺天极公司表示受特种工艺品厂委托经营管理房屋，与承租人签署公房租赁合同并提供物业服务。经查，据通达房地产公司于2000年11月18日出具的第204号进住单载明：“进住姓名：李红霞，家庭人口：叁人，安置地址：工美×（原1×），居室：贰居”。据2000年11月18日更改承租人声明载明：“因供暖费交纳问题，将户主（承租人）更改为李红霞，原户主：李树荣。”2000年11月24日，李红霞与特艺天极公司签署《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承租1805号房屋，使用面积55.9平方米，其中居室2间，月租金170.5元。庭审中，李树荣认为根据相关政策若进行承租人变更，在原承租人外迁或去世时，同户籍且共同居住一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经其他家庭成员无异议的情况下，才可以办理变更手续。而李树荣在世且未外迁，通达房地产公司在明知李红霞不符合变更承租人条件的情况下，依据没有经李树荣签名同意的变更承租人声明出具进住单，委托特种工艺品厂和特艺天极公司与李红霞签署《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恶意串通，应属无效。对此，李红霞认为李树荣对1805号房屋并不享有全部权益。且李红霞作为拆迁被安置人，有权签署《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变更承租人声明是为了交纳供暖费，李树荣不可能不知情，合同并无无效情形，应属有效。通达房地产公司同意李红霞的意见，并表示《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并未进行变更，不应适用变更承租人条件限制，因为供暖费交纳问题由李红霞承租房屋并未侵害李树荣权益，李红霞也享有相应份额，属李家内部纠纷，合同是有效的。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作为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其效力问题属于法律价值判断之范畴。合同效力基于合同成立为前提，包括当事人具备相应之缔约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依法成立之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就合同效力之评判应依法确定。本案中，李树荣主张确认李红霞与特艺天极公司签署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认为李红霞与通达房地产公司、特种工艺品厂、特艺天极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恶意串通意为双方或一方为牟取不当利益共同合谋，当事人双方存在具有共同目的之通谋。而通达房地产公司分配房屋源于拆迁安置，根据相关政策向李树荣一家分配房屋，无论承租人身份如何均不影响房屋的交付，通达房地产公司与李红霞之间并不具备恶意串通的利害关系。且，李红霞属于拆迁被安置人，在李树荣家庭安置房屋三套，当时分配房屋考虑供暖费交纳因素的时代背景下，通达房地产公司依据更改承租人声明出具进住单，委托特种工艺品厂进而由特艺天极公司与李红霞签署《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的行为并不能推定各方存在通谋的恶意。故李树荣要求确认《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法院对此难以支持。判决：驳回李树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树荣负担（已交纳35元，剩余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在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通达房地产公司根据相关拆迁政策向李树荣一家分配房屋，李红霞属于拆迁被安置人之列。通达房地产公司依据更改承租人声明出具进住单，委托特种工艺品厂进而由特艺天极公司与李红霞签署《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而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通达房地产公司、特种工艺品厂及特艺天极公司存在与李红霞恶意串通的情形，亦无法证明李红霞不具有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的主体资格。李树荣要求确认特艺天极公司与李红霞签订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此租赁合同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故一审法院驳回李树荣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树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树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丽丽审 判 员  张清波代理审判员  周艳雯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俊逸书 记 员  杜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