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初字第01723号原告：李海坚，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杰，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铭，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景泽渊，女，汉族，1974年5月31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碧贵，四川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蓉，四川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光磊，男，汉族，1981年11月18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李海坚与被告景泽渊、李光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海坚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杰、刘宗铭、被告景泽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碧贵、杨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光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海坚诉称，2013年11月，景泽渊、李光磊与案外人成都庞氏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氏餐饮公司）等签署了《沱江鱼府投资协议》，约定景泽渊、李光磊作为投资方，向沱江鱼府业务注资人民币2000万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并与庞云等成立控股公司。该协议签订后，景泽渊、李光磊与李海坚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了《沱江鱼府投资管理协议》，约定李海坚为投资人，两被告为管理人，双方设立特殊目的投资公司用于持有沱江鱼府的业务股权，双方按出资比例分享收益；投资人所投资金在2014年1月3日至2014年7月3日按每年单利8%计算收益率，此后管理人将资金转为对应股份，在沱江预付业务股票交易后，管理人将收取50%投资增益。协议签订后，李海坚依约于2014年1月3日向景泽渊付款，但两被告至今未设立特殊目的公司，也未将投资款转为股份，两被告行为构成严重违约，李海坚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据此，李海坚请求法院判令解除李海坚与景泽渊、李光磊签订的《沱江鱼府投资管理协议》；判令景泽渊、李光磊返还李海坚投资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利息；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负担。被告景泽渊辩称，李海坚委托景泽渊及李光磊进行投资，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李海坚投资的600万元已经与景泽渊自己所投资的800万元一道按照约定全部交付于庞氏餐饮公司，现庞氏餐饮公司未能按原计划设立控股公司，庞氏餐饮公司已以退还借款的方式在陆续退还投资款，景泽渊将按比例将所受到的退款还给李海坚，但景泽渊无义务全额退还投资款，李海坚应向庞氏餐饮公司主张剩余款项。同时，景泽渊同意解除其与李海坚签订的《沱江鱼府投资管理协议》。综上，请求驳回李海坚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光磊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1日，景泽渊、李光磊、杨晖与庞氏餐饮公司、四川福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定公司）、四川庞氏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氏味业公司）、庞云、甘中玉签订了《沱江鱼府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庞云、甘中玉作为现有股东和庞氏餐饮公司持有20家“沱江鱼府”为品牌的火锅餐厅，并管理18家“沱江鱼府”加盟店，庞氏餐饮公司、福定公司、庞氏味业公司及前述餐厅的所有资产、负债和业务统称“沱江鱼府业务”。现有股东希望通过重组沱江鱼府业务，设立控股公司并发行一定数量的股份给作为投资方的景泽渊、李光磊、杨晖。在交割时，投资方或投资方指定的公司向沱江鱼府业务的控股公司注入2000万元，取得25.51%的股份，投资方可任意指定公司实体，由指定的该公司实体统一持有控股公司的股份。该协议附件中控股公司的章程载明，控股公司股东为庞云、甘中玉、景泽渊、李光磊、杨晖。2013年11月21日，景泽渊、李光磊、杨晖与庞氏餐饮公司、庞云、甘中玉签订了《沱江鱼府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景泽渊、李光磊、杨晖作为贷款人，向庞氏餐饮公司提供1000万元贷款，年利息为8%，贷款期限为六个月，贷款人应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十一个工作日内向庞氏餐饮公司支付。2013年12月31日，李海坚作为投资人，与景泽渊、李光磊作为管理人，签订了《沱江鱼府投资管理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景泽渊和李光磊已与庞氏餐饮公司、福定公司、庞氏味业公司、庞云、甘中玉签订了《沱江鱼府投资协议》和《沱江鱼府借款协议》，投资人和管理人计划通过共同出资，在中国境内外设立多个特殊目的投资公司，其中一个特殊目的公司由李海坚全资持有，另外一个或多个由景泽渊、李光磊全资持有，并由特殊目的投资公司按约定向沱江鱼府业务进行投资。景泽渊、李光磊管理特殊目的投资公司，不收取管理费。李海坚所投资金在2014年1月3日至2014年7月3日间按每年单利8%的投资收益率计算，在2014年7月4日后根据《沱江鱼府投资协议》将投资人所投资金转为沱江鱼府控股公司对应的股份。2014年1月3日，李海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景泽渊支付了人民币600万元，景泽渊于当日向李海坚出具了收条，该收条载明，景泽渊收到李海坚转入的人民币600万元，在2014年7月4日前款项用途为沱江鱼府借款（年息8%），之后转为沱江鱼府业务控股公司股权投资款。当日，景泽渊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庞氏餐饮公司支付了人民币600万元。2013年12月21日、2014年1月3日、3月31日、6月23日、6月27日、7月9日，庞氏餐饮公司分别向景泽渊出具了六份收据，分别载明收到“借景泽渊款”200万元、700万元、100万元、30万元、80万元、290万元。景泽渊确认上述1400万元中包含了李海坚所投资的800万元。2014年8月24日，景泽渊、李光磊、杨晖与庞氏餐饮公司、庞云、甘中玉签订了《关于解除〈沱江鱼府投资协议〉及其修改协议与修订〈沱江鱼府借款协议〉和〈沱江鱼府借款协议以及关于沱江鱼府投资协议的修改协议〉的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及修改协议》）。该协议载明，双方同意自签署该协议之日起，解除《沱江鱼府投资协议》，对第一次借款庞氏餐饮公司在一个月内偿还，对第二次借款在2014年11月10日前偿还。2015年3月，景泽渊向李海坚发送了《解除及修改协议》的电子邮件。根据庞氏餐饮公司出具的说明，截止2016年12月14日，已向景泽渊退还投资款600万元。庭审中，李海坚、景泽渊均认可景泽渊已向李海坚还款277万元，李海坚认为扣除2014年1月3日至2014年7月3日期间的利息，景泽渊实际偿还的本金为253万元，双方均认可景泽渊应向李海坚支付2014年1月3日至7月3日期间利息，利息每月4万元。后景泽渊认为自己实际还款数额中包含了利息281万元，并认为其中退还的本金为577万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沱江鱼府投资协议》、《沱江鱼府借款协议》、《沱江鱼府投资管理协议》、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庞氏餐饮公司说明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李海坚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商事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分别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本案中，到庭当事人均明确同意本案适用内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进行处理。李海坚与景泽渊、李光磊签订的《沱江鱼府投资管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沱江鱼府投资管理协议》是否应予以解除；2、双方之间构成怎样的法律关系，景泽渊、李光磊是否违反了《沱江鱼府投资管理协议》中设立特殊目的公司进行投资及及时将投资款转化为股权的约定；3、景泽渊、李光磊是否有义务足额退还李海坚投资款600万元。关于《沱江鱼府投资管理协议》是否应解除。本案中，李海坚与景泽渊均主张解除《沱江鱼府投资管理协议》。同时，《沱江鱼府投资管理协议》的合同目的在于李海坚最终通过直接或间接持股方式取得拟设立的沱江鱼府业务控股公司的股权，在《沱江鱼府投资协议》已解除的情况下，《沱江鱼府投资管理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议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和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的；…”之规定，本院对《沱江鱼府投资管理协议》予以解除。关于李海坚与景泽渊、李光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李海坚在其个人全资的特殊目的投资公司尚未设立的情况下，即以个人身份向景泽渊转款600万元，景泽渊也以出具收条的形式确认了该款项为李海坚个人对沱江鱼府业务的投资款。因此，可以认为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均以实际行为对《沱江鱼府投资管理协议》原约定的设立特殊目的公司进行投资及持股的方式进行了更改。双方实际的履行方式为李海坚个人将款项交付给了景泽渊，景泽渊以个人名义将李海坚的投资款与自己的投资款一并借予庞氏餐饮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人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之规定，李海坚与景泽渊之间形成了合伙关系。关于景泽渊、李光磊是否违反了《沱江鱼府投资管理协议》中设立特殊目的公司及将投资款转化为股权的约定。本院认为，根据《沱江鱼府投资管理协议》约定，李海坚和景泽渊、李光磊应分别设立各自全资持股的特殊目的投资公司，根据一般商业常理，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设立李海坚个人全资持股的特殊目的投资公司只能为李海坚个人完成的事项。景泽渊、李光磊仅负责该特殊目的投资公司设立后的日常运行和管理。《沱江鱼府投资管理协议》载明了该协议的履行基础为《沱江鱼府投资协议》和《沱江鱼府借款协议》，同时也约定了李海坚所投资金在2014年7月3日前为有固定利息收益的借款，在此之后根据《沱江鱼府投资协议》转化为股权。由此可见，李海坚在签订《沱江鱼府投资管理协议》时即知晓其所投资金的最初形式为景泽渊对沱江鱼府业务的借款，能否转化为股权，有赖于《沱江鱼府投资协议》的履行。在《沱江鱼府投资协议》非因景泽渊、李光磊的原因而未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景泽渊、李光磊不应就李海坚所投款项未能转化为股权而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本院对李海坚关于景泽渊、李光磊未设立特殊目的公司及未及时将投资款转化为股权，构成违约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景泽渊、李光磊是否有义务足额退还李海坚投资款6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之规定，由于李海坚与景泽渊之间形成了合伙关系，且双方并无关于盈亏分配比例分担的约定，故应按双方实际出资比例，共同承担投资风险，分担亏损。根据现有证据，景泽渊已在其收到庞氏餐饮公司的退款中按比例足额退还了李海坚款项，在景泽渊并未全部收回对庞氏餐饮公司投资款的情况下，李海坚、景泽渊双方应共同承担相应损失，故本院对李海坚关于景泽渊应退还其全部600万元投资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由于李海坚和景泽渊已经实际变更了《沱江鱼府投资管理协议》的履行方式，并无证据证明李光磊参与了该合伙行为，故本院对李海坚关于李光磊应承担退还款项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根据庞氏餐饮公司实际退款情况，景泽渊应向李海坚退还的投资款数额为2571428.57元（6000000÷14000000×6000000），根据双方陈述，排除景泽渊应支付的利息24万元，景泽渊实际退还投资款本金数额为253万元，还应再退还41428.57元。对剩余投资款项，李海坚可在景泽渊收到庞氏餐饮公司退还款项后按投资比例另行主张。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景泽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海坚退还投资款41428.57元；二、驳回原告李海坚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景泽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支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原告李海坚承担53700元，由被告景泽渊承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晓审 判 员 赵  韬人民陪审员 唐 文 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雪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