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青01民终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西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桥路。负责人：王田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肖杰，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宾，男，汉族，1974年8月2日出生，住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朝阳新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潇，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百祥，，男，汉族，1970年10月3日出生，租住西宁市城西区中华二巷农行家属院。原审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潜山北路。法定代表人：王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仓，青海巴拉格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力青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宾、李百祥及原审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5）东十初第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力公司青海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周肖杰、被上诉人吴宾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潇、被上诉人李百祥、原审被告华力公司委托代理人陈玉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力青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诉讼中，变更上诉请求为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仅通过书面证据表象认定法律关系，并未结合证人证言以及资金流转渠道正确认定实际法律关系。一审以加盖有华力青海分公司印章的由吴宾和李百祥签署的《意向协议书》、李百祥在华力青海分公司办公等属于职务行为为由，认定保证金80万元发生在吴宾与华力青海分公司之间与事实不符，李百祥的行为应当为个人行为，其公司不应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2、李百祥提出已退还56万元保证金抗辩时，在吴宾未提出任何合理抗辩理由，也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已退还的56万元保证金未予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吴宾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百祥辩称：其与吴宾签订的合作协议系个人行为，仅借用华力青海分公司账户转帐，后因项目没有合作，经吴宾同意其中50万元转给了赵本普，剩余30万元，扣除已经偿还的6万元，尚欠24万元应由其还给吴宾。原审被告华力公司以支持华力青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进行了陈述。吴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华力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连带退还保证金80万元；二、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88400元；三、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华力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日，吴宾和李百祥签订意向协议书，并加盖了“安徽华力集团青海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双方约定了地点、规模、承包内容、承包单价等项目概况，也约定了合作方式为“本工程需缴纳保证金300万元整；自本《意向协议书》签订之日起3日内吴宾向华力青海分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200万元整，工人进场搭完临舍开始挖土方再向华力青海分公司交纳100万元整，吴宾向华力青海分公司交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后15日之内未进场，华力青海分公司无条件退还已交保证金；保证金由吴宾汇交到华力青海分公司开户银行账户上，华力青海分公司收到款后出具收款手续……”等内容。邓会兰分别于2014年6月26日、2014年7月4日向华力公司青海分公司账户转款合计80万元，华力公司及华力青海分公司依约出具了相应收据。另查明，邓会兰与吴宾系夫妻关系；期间，李百祥在华力公司青海分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办公。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就相关工程的合作事宜，是由吴宾和李百祥商议的，在签订意向协议书时甲方（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名称及公章虽有瑕疵，但作为合作相对方的吴宾并无审查甲方名称是否准确无误的义务，亦不具备审查对方加盖公章真假的能力，后该笔保证金又依约汇入华力青海分公司的银行账户，期间，李百祥又在华力青海分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办公，上述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李百祥代表华力青海分公司与吴宾签订意向协议书的事实，吴宾诉请退还的保证金，系吴宾依据其与李百祥代表的华力青海分公司签订的意向协议书，而向华力青海分公司交纳的工程保证金，该意向协议书签订后，工程未实际施工，华力青海分公司应当履行退还保证金的责任，故吴宾要求华力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退还保证金80万元的诉求有理，予以支持；关于吴宾要求华力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88400元的主张，应以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起至2015年12月起诉时止为61333元较为适宜。遂判决：一、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吴宾退还保证金80万元。二、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吴宾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61333元。案件受理费12684元、保全费4962元，由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二审中，华力青海分公司申请证人赵本普出庭作证，证人赵本普陈述，其与吴宾之间就宁夏中房西宁城北国际村外墙保温工程项目签订有项目投资合作协议，2014年7月7日，在华力青海分公司二楼办公室，经吴宾同意，李百祥向赵本普转账50万元，赵本普用于二人合作项目的前期资金投入，赵本普向吴宾出具借条，吴宾向李百祥出具了收条。经质证，华力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李百祥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赵本普提供的证言予以认可，认为赵本普的证言能够证明经吴宾同意，李百祥将吴宾支付给华力青海分公司的50万元保证金转付给了赵本普的事实，故该笔款项不应再由华力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偿还。吴宾质证意见：赵本普的陈述可以证明吴宾与赵本普有另外的工程项目合作，赵本普与吴宾之间除了50万元外还有大量的债权债务，赵本普出具收条的50万元与本案的50万元无关联关系。原审诉讼中，经吴宾申请，证人李特文提供了证言，其证言证实，李百祥与吴宾就城北国际村项目协商时，李百祥在华力青海分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办公，双方签订协议后，吴宾按照约定支付了80万元保证金，后工程未实际施工，但钱被赵本普花了，后来赵本普给吴宾出具了借条，吴宾向李百祥出具了收条。经审查，证人赵本普的证言与一审时出庭作证的证人李特文的证言及李百祥的能够相互印证，对该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3日，吴宾与华力青海分公司签订意向协议书。吴宾之妻邓会兰分别于2014年6月26日、2014年7月4日向华力公司青海分公司账户转款合计80万元，华力公司及华力青海分公司依约出具了相应收据。另查明：2014年6月26日，华力青海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百祥中国银行账户（0000105017572011）转款30万元；2014年7月7日，华力青海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百祥中国银行账户（105028987443）转款48万元，向李百祥支付现金2万元，上述三笔款项共计80万元。2014年7月7日，经吴宾同意，李百祥将华力公司转来的50万元转给了赵本普。2014年12月10日，吴宾向李百祥出具收条，赵本普向吴宾出具借条。李百祥分别于2015年7月20日、2015年11月30日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宾还款6万元。再查：吴宾与李百祥就合作项目协商、签订《意向协议书》、吴宾向李百祥出具收条、赵本普向吴宾出具借条期间，李百祥在华力青海分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办公。本院认为，根据吴宾的陈述及证人李特文、赵本普的证言，可确认李百祥在华力青海分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办公，使吴宾有理由相信李百祥与其签订意向协议书的行为是其代表华力青海分公司的职务行为，华力青海分公司收到吴宾转付的保证金80万元，由华力公司、华力青海分公司向吴宾出具了收据，该行为也是对李百祥代表华力青海分公司与吴宾签订的协议书的职务行为的确认；华力青海分公司收取保证金后，因工程未施工，按意向协议书约定，华力青海分公司理应承担退还责任，因华力青海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华力公司亦向吴宾出具了部分保证金收据，应与华力青海分公司共同承担退还责任。原审判决由华力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共同退还吴宾的保证金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华力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上诉所持“李百祥与吴宾签订协议书的行为是李百祥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关于退还保证金的数额问题，华力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收到吴宾的80万元保证金后，将全部款项转至李百祥账户，该行为是其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并不能因此免除其应承担的返还责任。证人李特文和赵本普的证言及李百祥的陈述，可以证实经吴宾同意，李百祥已将华力青海分公司收取的保证金转付给赵本普50万元，吴宾向李百祥出具了收条，该行为应视为华力青海分公司收到吴宾转付的保证金80万元后，已将50万元退还给吴宾，故该50万元应从返还数额中扣除。李百祥虽于2015年7月20日、2015年11月30日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宾支付的6万元，但根据吴宾提交的李百祥出具的承诺书可以看出，吴宾与李百祥之间还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李百祥无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系退还的保证金的款项，故在本案中不应认定为退还的保证金，华力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应返还的保证金数额应认定为30万元。综上，本院认为，华力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依据吴宾与华力青海分公司签订的《意向协议书》，收取吴宾保证金80万元，协议约定项目未实际施工，收取的保证金应予退还，除已退还的50万元外，尚余30万元应由华力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退还给吴宾，并应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应为30万元X16个月X6%/12=24000元(2014年8月至起诉时2015年12月止共16个月)，上述本金及利息合计为324000元。原审判决华力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返还全部80万元保证金有误，相应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亦应调整，一并纠正。华力青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5）东十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二、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向吴宾退还保证金300000万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4000元，共计324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684元、保全费4962元，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6353元，吴宾负担112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4元，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4566元，吴宾负担811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静萍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王有林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潘 弘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