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83民初4113号原告：姜国权，住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阳，吉林敦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冀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苌建海，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河北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44号。法定代表人：李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君。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鹏。被告：吉林省舒兰市交通局。法定代表人：杨淑娟，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才晓文，吉林才晓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光。原告姜国权诉被告河北冀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通公司）、被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新兴公司）、被告吉林省舒兰市交通局（以下简称舒兰交通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国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阳，被告冀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被告中国新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君、范永鹏和被告舒兰市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才晓文、刘晓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国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新兴公司支付所拖欠的货款1,621,700.00元及利息，其中的100万元利息，按照年息20%从2004年7月2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621,700.00元利息，按照年息20%从2006年1月2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判令被告舒兰交通局和冀通公司对第一项诉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04年，我和被告中国新兴公司、被告舒兰交通局之间形成口头约定，由我供货（柴油、沥青）给中国新兴公司，由中国新兴公司收货，由舒兰交通局结算。同时约定，在本年的每月26日前，由中国新兴公司开具收货的合法结算手续后，由舒兰交通局向我结算。当时舒兰交通局是舒兰市五桦线一级公路工程的业主，中国新兴公司是挂靠冀通公司的实际施工人。为了澄清各方的结算关系，2008年6月19日，经我与冀通公司、舒兰交通局友好协商，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丙方（舒兰交通局）收到乙方（冀通公司）的合法财务手续后，必须在月末前给予甲方（我）付款”。期间我依照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舒兰交通局所属的舒兰市五桦线一级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一级路指挥部）分别于2004年7月22日和2006年1月25日向原告出具两枚收据，总价款人民币1,651,700.00元。2007年2月16日，舒兰交通局向我支付了3万元后就没有再支付，至今尚欠本金1,621,700.00元未还。为索要该欠款，我连年催要、上访，被告以各种理由推托至今未付。冀通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书面答辩，但在庭审期间辩称：第一、姜国权所起诉的两笔欠款与我公司无关；第二、我公司所中标的五桦公路M02标段合同签订时间是2005年12月份，实际进场施工时间为2008年，而原告的两笔欠款发生在2004年和2006年，该两笔欠款均发生在我公司承揽的工程施工之前，故该两笔欠款与冀通公司无关；第三、姜国权起诉我公司属于滥用诉权，希望依法予以惩处。中国新兴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书面答辩。但在庭审期间辩称：第一、请求原告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第二、原告自2004年起至今从未向中国新兴公司主张过此项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舒兰交通局辩称，第一、舒兰交通局与姜国权之间不存在买卖柴油、沥青合同关系，故姜国权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第二、姜国权基于同一事实曾于2015年起诉过舒兰交通局，德惠法院作出（2015）德民初字第5896号民事裁定驳回姜国权的起诉，现姜国权再次起诉舒兰交通局，不符合起诉条件；第三、姜国权诉称舒兰交通局欠其1,651,700.00元无事实依据。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原告订立买卖合同的经过以及与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围绕该焦点问题，本庭组织原告、被告分别就焦点问题进行了陈述、举证、质证及辩论发言，现将各方观点分述如下：姜国权对焦点问题的观点是：本案的买卖合同当事人是我和中国新兴公司，买卖合同履行时间为2004年3月份至2008年年末。2004年左右，一级路指挥部作为发包人将公路工程发包，中标单位为冀通公司，但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中国新兴公司，因此我认为冀通公司与中国新兴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当时我和中国新兴公司、一级路指挥部之间是口头约定，由我给中国新兴公司送柴油和沥青，然后由中国新兴公司给我出具财务手续，再由我拿着财务手续到一级路指挥部结算。这项工程属于国家工程，大部分资金是国家财政拨款，一部分资金是地方政府自筹。拨款方式是从吉林省交通厅到吉林市交通局，再由吉林市交通局拨款到舒兰市交通局，然后由舒兰市交通局向实际施工人支付。我供货后到2004年7月22日前中国新兴公司已经拖欠我货款100余万元，于是一级路指挥部的财务就给我出具了一枚100万元的收据，让我自己拿着收据去吉林市交通局要钱，吉林市交通局经查账后告诉我，市交通局对舒兰交通局的拨款已经超出预算，等以后想办法解决，所以这100万元款项始终没有支付。2015年我去舒兰交通局上访，该局答复是，财务账目无存根，无法入账。2006年1月25日，一级路指挥部向我出具一枚欠条，当时该欠条是挂账在中国新兴公司名下，数额是651,700.00元。2007年2月16日一级路指挥部向我支付了3万元，之后再没有支付。因此，我与中国新兴公司是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国新兴公司与冀通公司属于挂靠关系，舒兰交通局作为工程的发包方是买卖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故我要求中国新兴公司支付1,621,700.00元及利息，冀通公司与舒兰交通局对该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姜国权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收据一枚（正面内容），证明欠款金额为100万元，时间为2004年7月22日；2、收据一枚（背面内容），证明欠款的事实，同时证明时任舒兰交通局局长孟某某于2010年5月12日的批示“财务：此笔款项请财务与市局进行核查，看是否付出，如未付出，应拿回项目办待以后有条件时处理”；3、出庭证人孟某某证人证言，其证明内容为“姜国权在上访期间，我受吉林省交通厅的委托接待过他，姜国权手里拿的这份财务凭据，经舒兰交通局和吉林市交通局核实确实存在。我曾给财务写过批示意见，请财务核实，财务核实完毕后向我汇报。该收据后面的批示内容确实是我书写，内容真实。这100万元是一级路指挥部欠中国新兴公司的钱，当时这100万元因为省交通厅和吉林市交通局商量，打算由吉林市交通局直接支付给姜国权，所以我舒兰交通局财务就向吉林市交通局开具了这枚内部凭证。当时经过舒兰交通局的财务核实，中国新兴公司同意由舒兰交通局向姜国权支付货款。如果中国新兴公司不同意的话，舒兰交通局不会向姜国权出具凭证的，也不会向吉林市交通局开具内部转账凭证。这份财务收据是舒兰交通局向吉林市交通局的内部转账凭据，只有在吉林市交通局把这笔钱支付给姜国权后，吉林市交通局才能把该份凭据留下。姜国权与舒兰市交通局之间不直接产生法律关系。M02标段的中标时间是2005年年末，实际施工时间是2007年、2008年”；4、收据一枚，证明欠款651,700元的事实，时间为2006年1月25日。舒兰交通局于2007年2月16日向姜国权支付3万元，余额为621,700.00元，该款项挂在中国新兴公司的账下；5、舒兰交通局于2015年4月21日向姜国权出具的《关于姜国权同志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证明舒兰市交通局承认欠款100万元和621,700.00元的事实；6、《关于甲、乙、丙三方购销燃烧柴油合同的补充协议及未来沥青的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合同中约定“违约方按照20%利息付息。”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被告舒兰交通局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作为债权凭证主张权利。这份收据是舒兰交通局给姜国权出具的，是因为舒兰交通局与中国新兴公司有往来，中国新兴公司又和姜国权有往来，中国新兴公司同意由舒兰交通局支付给姜国权100万元，中国新兴公司给一级路指挥部又出具了一枚100万元的凭据。但是姜国权没有在吉林市交通局处要出钱来，所以这份凭据已经作废；对证据3的证人证言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指挥部欠姜国权货款的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一级路指挥部欠姜国权货款的事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被告中国新兴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中国新兴公司无关，上面没有显示中国新兴公司字样，与事实不符，不欠姜国权的钱。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和姜国权主张的100万元没有关联。对证据3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我公司认可给舒兰市交通局出具过020581收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能证明交通局与中国新兴公司之间的账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是关于姜国权上访的事，证明不了舒兰交通局欠姜国权货款。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被告冀通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关联性，与我公司无关；对证据3的证人证言无异议；对证据4、证据5的质证意见同中国新兴公司一致，且与冀通公司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且这份复印件是伪造的。被告舒兰交通局对焦点问题的观点是：姜国权陈述买卖合同订立主体属实，但涉案数额不属实；一级路指挥部不欠姜国权任何货款，故舒兰交通局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中国新兴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不发表意见。舒兰交通局对其主张提供有如下证据：一级路指挥部记账凭证一份，证明2006年1月28日中国新兴公司开给指挥部100万元收据；2004年吉林市政建设总公司五桦线一级公路A07标段收据一枚（该证据来源于舒兰市一级路指挥部财务凭证），证明吉林市项目部给舒兰交通局出具该收据，因为吉林市项目部与中国新兴公司是一家施工单位，所以吉林市项目部才给姜国权开出凭据；舒兰交通局于2016年12月2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姜国权手中的100万元收据是如何形成的，该据作废后，财务账目是如何处理的；（2015）德民初字第589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德惠市法院曾经受理过姜国权的起诉，姜国权再次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姜国权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是单方记账凭证，该凭证上显示有651,700.00元，与我主张的100万元不是同一笔钱，因此该证据对我主张的100万元不具有反驳证据的证明效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属于内部账目，没有经过我本人确认，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3，不属于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裁定是从程序上驳回起诉，并没有剥夺原告的诉权，因此原告可以再次告诉主张权利。中国新兴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事实予以认可。冀通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舒兰市交通局提供的证据是发生在中国新兴公司与舒兰市交通局之间，与我公司无关。冀通公司对焦点问题的观点是：原告陈述买卖合同订立经过和付款经过都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也不清楚。请求驳回姜国权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冀通公司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中标通知书一份（复印件）；2、合同协议书一份（复印件）；该两份证据证明冀通公司中标标段为M02标段以及原告货款发生在我单位中标之前。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姜国权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不予质证；舒兰交通局对该证据1、2均无异议；中国新兴公司对证据1、2均无异议。中国新兴公司对焦点问题的观点是：2004年6月29日至2004年10月5日，原告向我公司提供燃烧油14次，共计277.65吨，货款为1,026,643.00元。2004年7月8日至2005年5月3日，我公司通过现金或者电汇共支付434,836.00元。当时2005年未支付原告的货款余额是591,807.00元，后来我公司又委托舒兰交通局向原告付款30万元，2007年2月16日又付给原告3万元。现在剩余款项为261,807.00元，原告应承担税款48,300.00元，因此我公司欠原告货款总额是213,507.00元。当时我公司给舒兰交通局开具了100万元的收据，其中591,807.00元属于原告的，其余部分属于我公司的，之后舒兰交通局向原告支付货款33万元，我公司向原告出具100万元收据后，就是由原告自己向舒兰交通局主张591,807.00元，原告至今从来没有向我公司主张过。当时舒兰交通局没有能力向我公司支付，原告向我公司提出由我公司向他开具收据后由他向吉林市交通局主张。我公司同意给付原告货款213,507.00元。中国新兴公司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2004年、2005年分户账。证明原告向我公司提供燃烧油和我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其中2005年的账上显示，我公司欠原告货款余额是591,807.00元;2、应收款账册，证明100万元票据的构成;3、20枚记账凭证，证明原告在2004年6月29日和2004年10月23日向我公司供货14次，共计277.65吨，货款为1026,643.00元。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姜国权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是中国新兴公司单方账目记载，没有经过我核实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我的签字，而且也不全面，我给中国新兴公司的送货时间是2004年3月至2008年年末。舒兰交通局与冀通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其真实性和内容均不清楚，是姜国权与中国新兴公司之间的事。经审理查明：舒兰市五桦线一级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是舒兰市五桦线一级公路工程的建设单位，该一级路指挥部由舒兰市交通局负责管理。被告中国新兴公司是舒兰市五桦线一级公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自2004年开始，姜国权陆续给被告中国新兴公司提供燃烧油，中国新兴公司同意由舒兰交通局向原告支付货款。2004年7月22日，一级路指挥部在征得中国新兴公司的同意后，由一级路指挥部向吉林市交通局出具“100万元的收据（财务专用章）”一枚交付给姜国权，由姜国权持该枚“收据”到吉林市交通局收取货款，但至今并无证据证明吉林市交通局已向原告支付过该笔款项。2010年5月12日，时任舒兰市交通局局长孟某某在该100万元的“收据”背面批示：“财务：此笔款项请财务与市局进行核查，看是否付出，如未付出，应拿回项目办待以后有条件时处理”。另查明，2006年1月25日，一级路指挥部又向原告出具“收据”一枚，数额为651,700.00元，该笔欠款挂账在中国新兴公司名下。2007年2月16日，一级路指挥部向原告支付了3万元。再查明，姜国权为本案涉诉货款经年上访，舒兰市交通局曾向姜国权出具过《关于姜国权同志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该答复意见中与本案有关联的内容为：“1、2004年7月转出到吉林市交通局100万元，查局财会账目无存根，现无法入账；4、2006年1月25日舒兰市五桦一级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挂账单位名称为中国新兴，挂账金额651,700.00元，可由姜国权到中国中国新兴公司重新履行财务手续转给姜国权。”通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焦点问题的举证、质证和辩证，本庭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与诸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首先，原告姜国权与被告中国新兴公司之间成立燃烧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所谓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中，姜国权向被告中国新兴公司提供燃烧油，该货物的接收人和使用人均为中国新兴公司，且中国新兴公司对这一事实承认不讳，并自认由其委托舒兰交通局向原告支付货款，因此姜国权与中国新兴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综合分析姜国权提供的诸份证据，显示姜国权主张的100万元是一级路指挥部欠新兴公司的钱，新兴公司已经同意由一级路指挥部向姜国权支付该笔货款。同时显示，该100万元的《收据》系一级路指挥部所出具的，并加盖有一级路指挥部的财务专用章和财务人员的签名、印章，且该“收据”背面有时任舒兰交通局局长的孟某某（即本案出庭证人）批注，因其内部财务管理方面的问题，导致该笔款项无法入账，在核实情况后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可以向原告支付该笔货款。而被告中国新兴公司并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经给付姜国权，因此该100万货款义务人直接指向被告中国新兴公司并无歧义。另，关于621700.00元货款的事实，从姜国权提供的证据看，显示该枚《收据》是由一级路指挥部在征得新兴公司同意后，由一级路指挥部直接向姜国权出具的财务收据。同时中国新兴公司在庭审期间承认由其委托舒兰交通局已向姜国权支付过3万元货款，姜国权亦明确已经收取该笔3万元。中国新兴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的事实亦在姜国权提供的证据，即《关于姜国权同志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第1项、第4项内容中得以确认。因此上述诸份证据相互之间已经形成完整充分的证据链条，彼此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中国新兴公司拖欠货款1,621,700.00元的事实。虽然中国新兴公司只承认目前尚欠货款213,507.00元，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其他还款义务，故其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至于姜国权主张的利息之诉，鉴于本案涉诉款项拖欠时间较长，确实给姜国权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对姜国权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可以依照该规定予以保护。其次、原告姜国权与舒兰交通局之间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庭审调查事实可知，舒兰交通局必须在征得中国新兴公司的同意后，方可向原告姜国权支付货款，故舒兰交通局应属于合同外第三人，与姜国权之间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当事人之间约定由第三人（舒兰交通局）向债权人（原告）履行债务，但当第三人不履行时，仍应由债务人（中国新兴公司）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买卖合同对第三人并无拘束力。故原告与舒兰交通局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舒兰交通局亦不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再次、中国新兴公司与冀通公司之间不构成挂靠法律关系。依据庭审调查事实，原告姜国权对中国新兴公司与冀通公司之间属于挂靠法律关系这一主张，并无证据提供，且翼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不能认定中国新兴公司与冀通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姜国权主张翼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其一、在本案庭审期间被告中国新兴公司同意向原告支付21万余元货款，虽然该数额与原告所主张的债权数额差距甚远，但并不影响中国新兴公司作为债务人因同意偿还欠款从而导致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其二、原告姜国权为本案涉诉标的连年催要并多次上访，于2014年舒兰交通局接待其上访，并有书面答复意见；于2015年姜国权曾以舒兰交通局为被告向德惠市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尽管其上访和起诉的舒兰交通局不是本案真正的债务人，是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但舒兰交通局也是与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有关联的当事人。因此原告向第三人舒兰交通局催要债权也可起到主张权利的效果。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4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或者有关单位提出保护权利的请求，也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基于上述考虑，应当认定原告于2015年提起的诉讼亦引起了诉讼时效中断。故对中国新兴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给付原告姜国权货款1,621,700.00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的利息，自2004年7月23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时止；621,700.00元的利息，自2006年1月2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时止；以上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二、驳回原告姜国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65.00元，特快专递费224.00元，计19,889.00元由被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祝 飞代理审判员  李奕衡人民陪审员  车成武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熙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