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富民初字第536号原告杨光（曾用名杨旭昇），男，1978年7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原告杨宁（曾用名杨旭晨），男，198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二原告委托代理人邱志晨，富锦市二龙山司法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杨桂兰，女，194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被告杨桂英，女，1950年5月2日出生，汉族被告杨桂芹，女，195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被告杨跃发，男，1952年9月1日出生，汉族。被告杨桂芝，女，195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被告杨桂萍，女，1957年2月6日出生，汉族。被告杨桂英，女，195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被告杨跃才，男，1961年3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高东，黑龙江合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桂芬，女，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原告杨光、杨宁与被告杨桂兰、杨跃发、杨桂云、杨桂芹、杨桂萍、杨桂英、杨桂芝、杨桂芬、杨跃才物权确认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做出〔2014〕富民初字第341号判决，原告不服提出上诉，经佳木斯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7日和2015年12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二原告委托代理人邱志晨，被告杨跃发、被告杨跃才及委托代理人高东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桂兰、杨桂云、杨桂芹、杨桂萍、杨桂英、杨桂芝、杨桂芬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诉称：二原告系兄弟关系。年幼丧母后，同爷爷杨汝良、奶奶杨宋氏共同生活。父亲杨跃发再婚后，爷爷杨汝良考虑到二原告的利益，于1994年10月2日召集家庭相关人员，通过“房屋继承书”的形式将其名下位于富锦市南岗三十二委二组，房产证号为富私房字第15**号，面积198平方米砖木结构的平房赠与二原告。“房屋继承书”中约定该房屋产权从1994年10月2日起归二原告所有，以此房屋的出租收入作为二原告的生活费用，在二原告没有成家之前，房屋的转让、出卖由祖父母做主，并将房屋产权证书交二原告。1995年、2012年爷爷杨汝良、奶奶杨宋氏相继去世。被告杨跃才私下办理（2003）富证内民字第142号伪造公证，强行将该房屋中的148.5平方米据为己有。2012年6月28日，二原告向富锦市公证处提出复查、撤销该公证的申请。同年7月19日，富锦市公证处依法撤销了（2003）富证内民字第142号公证书。但被告仍强行占有该房屋的148.5平方米拒不归还。故二原告起诉，要求确认祖父母生前将该房屋赠与二原告的赠与合同有效，该房屋归二原告所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产权所有人为杨汝良的房屋产权证书一份（房屋坐落于富锦市南岗三十二委二组，房产证号为富私房字第15**号，面积198平方米）。意在证明争议的房屋为杨汝良所有，赠与合同签订后，赠与人将产权证书交给二原告，二原告已经接受。经庭审质证，被告杨跃才对产权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1.该房屋是被告杨跃才在父亲杨汝良的宅基地上建成的，是杨汝良要求被告杨跃才将房屋东侧一个门交给二原告的父亲杨跃发的，其余三个门产权应归被告杨跃才所有；2.该房屋的产权证书一直在杨宋氏手中，二原告所讲签订赠与合同时就将产权证书交给二原告不属实。2013年11月3日，杨宋氏将产权证书交到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后，双方都要产权证书。2011年10月，被杨跃发强行拿走。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可证明原、被告双方所争议的房屋原所有人为杨汝良夫妻，该房屋产权证书现在二原告手中。证据二、房屋继承书一份。意在证明该继承书实为赠与合同，是杨汝良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最后一句话“从今日起，产权由杨旭昇、杨旭晨所有”，说明从合同签字之日房屋产权已经交付，该房屋归二原告所有。经庭审质证，被告杨跃才认为证据是伪造的，有异议，不具有法律效力。1.“继承书”没有明确指明赠与的具体房屋；2.继承书内容系一人所写，杨汝良、杨旭昇、杨旭晨、宋霞四人签名是同一笔迹，宋霞签名有涂改，手印模糊不清、重叠，中间人杨桂兰未签名，中间人江金荣、崔志远系二原告亲属，有利害关系，签名非本人所签。故该证据是伪造的，不能证明原告主张。证据三、证人江金荣、崔远志、江玉平书面证明一份。意在证明三证人在杨汝良与二原告签订赠与合同时在场，赠与合同是真实的。经庭审质证，被告杨跃才有异议。认为：1.三人在同一证明上出具的证言，有串供嫌疑，没有法律效力；2.证明内容不属实，没有证据证明三证人参与1994年杨汝良赠与房屋的过程，证据中证明的房屋不能确认为所争议的房屋，三证人在证明上的签字与在赠与合同上的签字字迹不同；3.三证人均系原告亲属，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不具备证人资格；4.证人不能证明赠与合同是杨桂兰所写，也证明不了是杨汝良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证据没有法律效力。证据四、证人崔志远当庭证言。内容：证人是原告的姨夫。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原告的父亲杨跃发找证人，因二原告的爷爷杨汝良要将其名下房产赠与二原告，让证人做个见证。当时有杨汝良、杨宋氏、江金荣、杨跃发、杨跃才等人在场。手续是二原告的姑姑杨桂兰写的，证人的名是执笔人杨桂兰代签的，手印是证人在自己的名字上按的。经庭审质证，被告杨跃才对证人证言有异议。1.该证言与原审证言不符，说不清赠与合同中所涉及的房屋；2.被告不知道签合同的事情，更不在签字现场；3.证人与二原告系亲属，有利害关系；4.证人称其不会写字，而在原审卷宗的调查笔录中有签字；5.系孤证，无法证明其本人参与签订赠与合同，更证明不了赠与合同上的手印是其亲自按的。因此，该证据属伪证。证据五、证人江金荣（过世）在原审时的当庭证言。内容:当年杨汝良找证人，说孙子挺可怜的，家里商量好了，将房子给孙子，让孩子的大姑执笔，证人是中间人，没签字，只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了手印。经庭审质证，被告杨跃才认为，证人证言不完全属实，且与原告系亲属关系，说话含糊，有倾向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六、原审时对证人崔远志的调查笔录一份。意在证明1994年10月2日，杨跃发找到证人，让其见证父亲杨汝良将其名下位于四中原东大门的房屋赠与二原告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杨跃才认为该笔录不在法院依职权调查范围内，调取程序违法；笔录的内容与原告当庭陈述不符，不是事实；证人不能证明赠与合同上杨汝良的手印是其本人亲自所按。本院经审查认为：姜金荣、崔远志为二原告所提供房屋继承书的中间人，其虽与二原告有利害关系，但考虑到家庭处理此类事务参与人的特殊性，二证人参与此事在常理之中。其出具的的证言结合证据二可证明房屋继承书的真实性。证据七、富锦市公证处出具的（2012）富证撤第1号公证决定一份。意在证明富锦市公证处经核实，认定（2003）富证内民字第142号公证，杨宋氏隐瞒事实，违反《公证法》的有关规定，对该公证予以撤销。经庭审质证，被告杨跃才对公证遗嘱无异议，对撤销公证书及原告以该证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因：现原、被告所争议的房屋多年来一直没有争议，杨宋氏在自己的权限内处理财产、订立公证遗嘱，合法有效。杨宋氏已经死亡，公证遗嘱已经产生法律效力并得到履行，撤销遗嘱是错误的。另外，公证遗嘱虽然被撤销，但作为代书遗嘱仍然有效。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证据八、证人叶军安书面证明一份。证明二原告接受赠与房屋后，对房屋进行处分。处分房屋时被告未提出异议。经庭审质证，被告杨跃发认为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书面证据无效，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法庭不应采纳。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证言有异议，证人未到庭接受被告质证。本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被告杨跃发辩称：本人与二原告是父子关系，赠与人立字据时召集相关人员包括本人到场，赠与合同是真实的，是赠与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杨跃发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杨跃才辩称：二原告起诉内容与事实不符。杨汝良、杨宋氏夫妇共生有包括被告在内九名子女，1983年，林场村在四中道东分给杨汝良一宅基地，因当时被告杨跃才与父母一起生活，并经营电焊修理部，有经济收入和劳动能力。所以，1984年由被告出资在杨汝良所分的宅基地上盖建了现在所争议的房屋。杨汝良没有劳动能力，建房时只负责监工。房屋建成后，被告杨跃才搬入此房居住，杨汝良夫妻仍在原房屋居住。因此房建在父亲杨汝良宅基地上，所以杨跃才同意了杨汝良将此房中的40多平方米给杨跃发居住的要求，其余则归杨跃才所有。杨跃发居住此房后，其在房屋东侧接了一房屋，双方一直相安无事居住、管理该住房。后父亲杨汝良去世，母亲杨宋氏搬入此房与杨跃才一同生活七年，于2012年6月去世。杨跃发与杨跃才房屋产权是清楚的。原告提供的证据是伪造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杨跃发向富锦市公证处提出复查、撤销公证书和原告起诉的主要证据是房屋继承书，现在公证处发现两份1994年10月2日签订的房屋继承书，一份是用横格纸书写，另一份是稿纸书写。这两份房屋继承书都是假的、伪证，没有法律效力。原告提供的房屋继承书根本不是赠与合同，从其内容上看具有遗嘱的性质。被告杨跃才从事实和法律上都享有该房屋中的148.5平方米所有权。被告杨跃才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房屋继承书一份。意在证明原告提供的房屋继承书与被告出示的房屋继承书系同日所签，都是假的，是伪证。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来源不明，是被告伪造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且其来源不明，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公证书、杨宋氏遗嘱、杨宋氏两份介绍信、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证据三、公证卷宗复印件一份。上述两份证据意在证明杨宋氏将158平方米住房遗赠杨跃才，遗嘱是杨宋氏的真实意思表示，有公证处的公证人员陈木曦和赵运新在场，由陈木曦书写遗嘱，并给杨宋氏及其七个女儿做了调查笔录和声明书，七个女儿均表示自己放弃继承，财产由母亲随意处置，这份遗嘱的公证书虽然撤销，但这份代书遗嘱仍然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遗嘱有效。证据四、杨桂萍书面证言一份。意在证明杨宋氏女儿杨桂萍放弃继承份额。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上述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的主张可另行起诉。本院认为，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欲证明被告杨跃才主张杨宋氏所立遗嘱成立，该主张与本案无关。对三份证据不予审查。证据五、杨桂兰书面证言两份。证明杨桂兰放弃了继承份额；原告所提供杨汝良的房屋产权证书是2010年10月被杨跃发强行要走，其本人对杨汝良将房屋赠与二原告不知情，房屋继承书更非证人所写。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不真实，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对证言有异议，证人未到庭接受原告质询，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六、孔宪喜证言一份。意在证实争议房屋是杨跃才建的，杨汝良、杨宋氏是杨跃才养老送终的。证据六、孔宪侠证言一份（证人原审时已出庭作证）。证明争议的房屋是被告杨跃才所建，一直由杨跃才居住。证据七、证人李加让证言一份（证人原审时已出庭作证）。证明争议的房屋是被告杨跃才所建。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上述三份证言不能证明争议的房屋归杨跃才所有。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房屋已在房产部门登记备案，房屋产权人为杨汝良，故被告所提证据不能证明争议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杨跃才。被告杨桂兰、杨桂云、杨桂芹、杨桂萍、杨桂英、杨桂芝、杨桂芬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根据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案基本事实如下：杨汝良、杨宋氏是二原告的祖父母，是九名被告的父母。二原告幼年丧母后同祖父母共同生活。杨汝良、杨宋氏在富锦市南岗街三十二委二组有一面积为198平方米的房屋，产权登记号为富私房字第15**号，登记在杨汝良名下。1994年10月2日，杨汝良、杨宋氏由大女儿杨桂兰代写“房屋继承书”一份。内容：坐落在四中道东，赵长江房后，东边杨旭昇，西边杨旭臣，在杨旭昇、杨旭臣没成家之前，房屋转让出卖由爷奶做主，从今日起，产权由杨旭昇、杨旭臣所有。产权转让人杨汝良，继承人杨旭昇、杨旭臣，中间人姜金荣、杨桂兰、崔远志的签名是由杨桂兰所写，本人按的手印。杨桂兰将宋霞（杨宋氏）的名字也写在房屋继承书产权转让人处，后划掉。协议签完后，赠与人杨汝良将房屋产权证书交给二原告，并用房屋出租的费用抚养二原告。1995年、2012年杨汝良、杨宋氏相继去世，原告杨光结婚时在此房西数第四门居住。现该房屋西数第四门49.5平方米由二原告父亲杨跃发代原告管理，并在该房屋东又接了50平方米，其余148.5平方米由被告杨跃才占有、使用。此房屋仍登记在杨汝良名下。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提供的“房屋继承书”应定性为赠与合同，赠与人为杨汝良，受赠人为杨光、杨宁。现受赠人要求确认此赠与合同的效力，杨汝良应为案件的被告。但杨汝良及其子杨宋氏已去世，其具有继承权的九名子女应为本案被告。本案所涉及的房屋虽然登记在杨汝良名下，但属于杨汝良与杨宋氏夫妻共同财产，继承书上只有杨汝良在赠与人处签字，杨宋氏（宋霞）签名后又划掉。应视为该赠与系杨汝良的个人行为。其只能赠与该房屋的一半。结合此房屋当时占有使用情况，将房屋西数第三门、第四门确认为赠与房屋有利于各方的管理和使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房屋继承书签订后，杨汝良将该房屋的产权证书交给二原告，并用房屋出租所得费用抚养二原告，应视为二原告已接受赠与，并占有使用。现杨汝良已经去世，该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杨汝良将其所占有房屋的份额赠与二原告的合同成立。二原告对此房屋的其他部分主张权利，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其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判决如下：一、位于原富锦市南岗街三十二委二组，房产证号为富私房字第15**号，面积198平方米房屋中,西数三门、四门,面积99平方米,归原告杨光、杨宁所有;二、驳回原告杨光、杨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杨光、杨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彦君人民陪审员  王利文人民陪审员  刘利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徐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