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5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建明，男，汉族，1961年12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国力，男，汉族，1969年7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水云，湖南省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闽发国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191号好来登酒店9楼。法定代表人：李天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征，湖南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建明与被上诉人蔡国力、被上诉人湖南闽发国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建明，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水云、被上诉人闽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建明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833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闽发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高建明是与傅东星本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签订该合同时傅东星并未告知其是收闽发公司委托。一审闽发公司提交的《董事会决议》和傅东星出具的《说明》都无法证明与本人签订《借款合同》的是闽发公司而非傅东星本人；（二）本人签订《借款合同》时，并未加盖闽发公司印章，且无证据证明傅东星从银行转账支付给高建明的借款是由闽发公司转入傅东新账户的；（三）本案诉争借款发生在本人与傅东星个人之间，出借人为傅东星，非闽法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闽发公司不具备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蔡国力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蔡国力于2014年5月16日出具的《担保函》是对高建明与闽发公司于2015年5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担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担保函》中已明确该《借款合同》系高建明与傅东星所签订，蔡国力仅为高建明向傅东星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二）无论闽发公司与高建明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存在，蔡国力均不对闽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闽发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高建明和闽发公司之间有书面《借款合同》且合同上加盖了闽发公司的公章，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高建明已在一审中予以确认，双方之间行为了书面的借款合同关系；（二）傅东星本人出具了书面的情况，且在一审中傅东星本人亦向法庭确认其以个人名义向高建明出借的款项均系受到闽发公司的委托，并说明该笔款项的实际出借人系闽发公司；（三）本案被上诉人蔡国力原系闽发公司的总裁，闽发公司将该笔借款出借给高建明个人时，系由时任总裁蔡国力亲笔批示并签字确认，蔡国力本人亦以其个人名义对该笔借款进行担保。综上，本案借款系闽发公司出借给高建明个人，由蔡国力对该笔借款进行担保。闽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高建明向闽发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0元及利息35900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2月29日，以后继续计算至高建明、蔡国力清偿债务之日止）；（二）高建明承担湖南闽发国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600000元；（三）蔡国力对高建明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高建明、蔡国力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16日，傅东星、闽发公司（甲方、出借人）与高建明（乙方、借款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双方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00000元，借款期限5个月，自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10月15日止（以李天赐实际付款日和实际收款日为准）；二、乙方借款利率为月息2.5%，从甲方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三、乙方借款用途为日常经营；四、经甲乙双方协商约定，乙方的还款方式采用按月付息，到期还本的方式。甲方出借资金给乙方的时间作为计息起始时间。甲方出借资金当日，乙方应将第一个月的借款利息支付给甲方后方可使用资金，对月对日前三个工作日乙方支付第二个月的利息，以此类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后，乙方应一次性归还甲方全部出借资金；五、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额偿还借款本金的，乙方应自逾期之日起按所欠借款余额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标准为所欠借款余额每日千分之五；六、乙方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或无力清偿欠款，而导致甲方采取相关措施的，乙方应支付甲方采取相关措施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七、乙方提前偿还借款的，除按照实际用款时间支付利息外，还应当向甲方再支付一个月的利息作为提前还款的违约金；八、因本合同发生纠纷，由本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本合同签订地为长沙市开福区；九、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各持一份，自甲方实际向乙方发放借款之日起生效。在该份《借款合同》上，傅东星、高建明、闽发公司均签名、捺印及签章。《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高建明出具了一份《借据》以及一份《收条》，《借据》内容为“今借到傅东星人民币贰仟万元整（20000000元），借款利率为：2.5%/月，借款期限5个月，自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10月15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傅东星出借给本人的资金人民币贰仟万元整（20000000元）。”2014年5月16日，保证人蔡国力出具了一份《担保函》，内容为“保证人应借款人高建明之请求，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为借款人高建明向傅东星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于2014年5月16日和借款人一起与傅东星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整（20000000），借款期限从2014年5月16日到2014年10月15日。借款期限到期后，如借款人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无条件承担上述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2014年5月16日傅东星从其银行账户向高建明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0元。2014年5月22日傅东星又从其银行账户向高建明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00元。2014年5月22日，闽发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了董事会决议，参加会议的3名董事（即蔡国力、傅东星、吴培辉）一致决议：一、公司为拓展业务，现公司委托股东傅东星将公司自有资金人民币贰仟万元出借给高建明，借款期限为5个月，借款利率为2.5%/月，具体见受托股东与实际借款人签署的《借款合同》；二、公司出借自有资金行为所产生的收益和风险与受托股东个人无关，公司承担其全部责任；三、受托股东在履行与实际借款人签署的《借款合同》中，收到的利息和本金应在收妥之日起二日内转入公司指定账户。参加此次董事会议的3名董事蔡国力、傅东星、吴培辉均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名。傅东星于2016年2月28日出具了一份《说明》，内容为“本人叫傅东星，是闽发公司的股东。2014年5月16日，我受闽发公司委托将公司一笔1500万元的借款以我个人的名义向高建明出借，我通过兴业银行分二笔向高建明支付了该借款。高建明收到该借款后向我出具了《借据》和《收条》。《借据》、《收条》及《借款合同》中虽然注明借款数额为2000万元，但闽发公司借我个人名义实际支付给高建明的该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闽发公司原总裁蔡国力为该借款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并向我出具了担保函。对于该借款，我只是名义上的出借人，因此，该借款债权及与之相关的一切权利均是闽发公司，而与我本人无关。特此说明。”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高建明未向闽发公司及傅东星返还借款本金15000000元。首笔借款本金10000000元的利息高建明付至2015年1月15日，第二笔借款5000000元的利息高建明付至2015年1月21日。另查明，2016年3月1日，闽发公司（甲方）与湖南潇平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一份《民事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本所张征律师为甲方与高建明、蔡国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乙方向甲方收取律师代理费600000元。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据、收条、银行汇款凭证、担保函、董事会决议、说明、民事代理合同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有如下争议焦点：第一、闵发公司与高建明之间是否成立了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第二、闵发公司与蔡国力之间是否成立了合法有效的保证担保的法律关系。现分述如下：第一、闽发公司与高建明之间是否成立了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依据闽发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的董事会决议可知，闽发公司委托股东傅东星将该公司的自有资金出借给高建明，闽发公司出借自有资金的行为所产生的收益及风险与傅东星无关，由闽发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而根据闽发公司股东傅东星提交的《说明》分析，也印证了闽发公司委托傅东星将该公司自有资金出借给高建明的事实。在傅东星与高建明签订的《借款合同》上亦加盖了闽发公司的公章，由此可以推断，高建明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是知道该笔借款是闽发公司委托傅东星向其出借并签订该合同的。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故该院依据以上理由，认定《借款合同》约束闽发公司与高建明双方。闽发公司与高建明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中除利率约定高于法律限定的范围为，合同其他条款均不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闽发公司与高建明之间成立了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合同成立和生效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案件中，闽发公司与高建明在《借款合同》中约定高建明向闽发公司借款20000000元，但是实际上闽发公司只向高建明交付了15000000元，故该院认定闽发公司向高建明的借款本金为150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闽发公司与高建明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每月2.5%，该利息约定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该院对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借款合同》中对借款期限予以了明确约定，现高建明逾期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违约责任。因闽发公司向高建明出借的本金15000000元，系分两次交付，第一次交付的10000000元的利息高建明已付至2015年1月15日，第二次交付的5000000元的利息高建明已付至2015年1月21日，故该院认定高建明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闽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其中，10000000元本金的利息从2015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5000000元本金的利息从2015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第二、闵发公司与蔡国力之间是否成立了合法有效的保证担保的法律关系。我国《担保法》规定“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案件中，蔡国力已认可闽发公司以傅东星的名义与高建国签订《借款合同》，认可了闽发公司与高建明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而且蔡国力在出具的《担保函》中也明确载明了该《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合同金额、借款期限，其内容与《借款合同》中相应的内容相一致。故该院认定，蔡国力于2014年5月16日出具的《担保函》是对高建明与闽发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担保。依照我国担保法的规定，蔡国力应为高建明向闽发公司的借款本金1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蔡国力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高建明进行追偿。对于蔡国力的抗辩理由，该院认为，首先，蔡国力已认可闽发公司与高建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傅东星为闽发公司指定的付款人。其次，闽发公司以傅东星名义与高建明签订《借款合同》时，傅东星与高建明之间并无其他借贷关系存在，不存在为高建明向傅东星借款的担保，其抗辩理由前后矛盾。故该院对蔡国力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第三、因闽发公司与高建明在《借款合同》中对实现债权的费用有约定，且闽发公司为主张债权委托律师诉讼并无不当，其委托律师发生的费用属于闽发公司要求高建明归还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支出的合理费用，该院予以支持。闽发公司要求高建明承担律师费用6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判决：（一）高建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闽发公司借款本金15000000元；（二）高建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闽发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5000000元的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000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该借款清偿之日止；借款本金500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1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高建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闽发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600000元；（四）蔡国力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9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8470元，由高建明、蔡国力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诉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闽发公司还是傅东星个人。本案中傅东星出具书面《说明》，表明其本人受闽发公司委托将本案诉争1500万元的借款以傅东星个人的名借给高建明。闽发公司时任总裁蔡国力批示的“关于高建明借款2000万元的呈批”《呈批件》以及闽发公司《董事会决议》的内容与傅东星出具的《说明》内容一致，故可认定傅东星系受闽发公司委托，以其个人的名义在委托授权的范围内与高建明签订《借款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合同》“甲方、出借人”处有傅东星本人签名，且加盖了闽发公司的公章，故可推知高建明在签订该合同时，已知本案诉争借款系傅东星受闽发公司委托而向其出借并签订该合同，故该《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为闽发公司与高建明。另，蔡国力在出具的《担保函》中也明确载明了该《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合同金额、借款期限，其内容与《借款合同》中相应的内容相一致。故本案诉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闽发公司、借款人为高建明、担保人蔡国力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高建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36940元，均由上诉人高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霞审 判 员  李建新代理审判员  钟宇卓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博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