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3民终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琴，女，1968年12月6日出生,现住阜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桑艳霞，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平，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现住阜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宗水，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现住山东泰安市，系被上诉人于海平的姐夫。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春，新疆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玉琴因与被上诉人于海平、被上诉人辛宗水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4）吉民一初字第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玉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桑艳霞，被上诉人于海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春，被上诉人辛宗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上诉人周玉琴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4）吉民一初字第86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确认合同无效，并判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连带赔偿损失8万元。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自愿放弃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连带赔偿损失8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合同法》、《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周玉琴诉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无效，主要理由为买卖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第三方利益及以合法形式掩盖被上诉人于海平离婚纠纷中于海平与辛宗水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一审法院确以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无所有权或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为由，确认合同无效，违背审判实务不诉不理的原则。本案涉及的腾宇新型建材厂成立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海平婚后，该土地亦是在婚姻存续期间租赁取得，经营亦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双方共同财产。被上诉人于海平为了达到离婚时多占财产的目的，利用一审判决不准离婚，再次起诉须经六个月的期间之机，将双方共有建材厂（一审时已被诉讼保全）与其远在山东的姐夫辛宗水恶意串通签订虚假买卖转让合同，以达到侵害全部财产之目的，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其次，从上诉人在2009年提出离婚诉讼至今的过程可以看出，辛宗水是明知双方离婚的事实，且对转让财产存在重大争议，故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辛宗水在购买该财产时存在恶意。再则，被上诉人之间转让财产的时间恰恰在离婚案件不予离婚特殊程序规定期限内，法院未予解除保全、离婚双方也未和好处在分居阶段，辛宗水明知双方离婚的事实，且对转让财产存在重大争议时购买该财产，其主观上存在恶意。根据《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辛宗水不属于善意购买者，被上诉人之间合同无效。一审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判令上诉人败诉，实际上是对法条理解的片面、教条。本案中，被上诉人为了多分家产恶意串通转移财产，其善意从何体现，一审判决后保全裁定尚未解除，将家中值钱财产转让平时根本不联系的亲戚，明显就是利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居然得到一审法院支持，令人匪夷所思。二、原审判决无法自圆其说。所谓合法转让合同不过是被上诉人于海平为了独吞夫妻共同财产，恶意损害上诉人权益的假象而已，鉴于辛宗水系被上诉人唯一的姐夫，花费12万元购买小舅子被法院保全的建材厂，请问辛宗水购买该厂来过富康实地查看吗？知道厂子位于阜��的什么位置吗？一个远在山东泰安夏张镇的农民花费12万元购买一个见都没见过的厂，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吗？假的就是假的，它真不了，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这种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从行为开始就没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于海平、辛宗水答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阜康市人民法院（2009）阜民初字第85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对本案诉争的建材厂进行了处分，双方当事人对该判决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建材厂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审判决认定建材厂系夫妻共同财产错误。被上诉人于海平只是看到原审判决的结果，故未提出上诉。上诉人周玉琴一审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于海平与被告辛宗水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二、判令被告返还财产或赔偿原告损失8万元；三、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2日，被告于海平从阜康市城关镇头工南村村委会承包了该村的预制厂（含土地4.5亩），承包费为450元，承包期限为三年，双方签订有租赁合同一份。2003年9月3日，被告于海平与前妻陈雪梅协议离婚，双方约定将该厂内的小型电焊机、振动器数台及厂内存货等财产归于海平。2004年5月18日，被告于海平与原告周玉琴结婚。2006年6月30日，被告于海平与阜康市城关镇头工南村村委会签订了为期20年的土地租赁协议一份，租赁该村5.2亩土地使用。2006年7月21日，被告于海平向阜康市工商管理部门申请设立了阜康市腾宇新型建材厂，从事个体经营，经营范围及方式为空心砖砌块、机械加工销售，其申报注册资金10万元，其中流动资金2万元，固定资金8万元，从业人数5人，其中家庭成员3人，帮工学徒2人。原告周玉琴与被告于海���共同生活至2009年6月，双方产生矛盾。原告周玉琴于2009年7月4日向阜康市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查封阜康市腾宇新型建材厂内价值10万元的财产；该法院于2009年7月6日作出（2009）阜立保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阜康市腾宇新型建材厂内价值10万元财产，同年7月11日该法院向双方送达了该裁定书。2009年7月13日原告周玉琴向阜康市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法院作出的（2009）阜民初字第859号民事判决不准原告周玉琴与被告于海平离婚。双方未上诉。2009年12月30日，被告辛宗水与被告于海平与签订了转让阜康市腾宇新型建材厂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在当日由被告辛宗水一次性支付被告于海平转让费12万元，阜康市腾宇新型建材厂的房屋及其他所有设备产品全部归辛宗水所有（含土地3500㎡）。2010年3月11日，被告于海平到工商部门注销了阜康市腾宇新型建材厂。同年3月19日被告辛宗水注册设立阜康市鲁辛新型建材厂。2010年8月18日，原告周玉琴再次提起离婚诉讼，该案被移送至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审理。经审理该院作出（2010）吉民一初字第5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原告周玉琴与被告于海平离婚，对原告周玉琴主张的阜康市腾宇新型建材厂，释明其另行提起诉讼。判决下发后，被告于海平提起上诉，但其后又撤回上诉。2011年11月10日，原告周玉琴将被告于海平、辛宗水诉至法院，请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并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8万元。2011年12月22日，被告于海平向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对（2010）吉民一初字第531号离婚案件申请再审。经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将该案发回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重审。2012年6月1日，阜康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为实施阜康市水磨河景观工程项目建设，与被告辛宗��就被告辛宗水新设立的阜康市鲁辛新型建材厂及房屋、土地签订了阜康市水磨河景观工程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条、为实施阜康市水磨河景观工程项目建设需要，甲方（阜康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依法将乙方（辛宗水）位于阜康市水磨河西岸的房屋予以征收，征收用地性质为租赁土地，征收房屋基本情况为砖木房屋271.2㎡，附属物详见附件调查清单。第二条、房屋补偿方式及补偿金额。经双方协商按土地完全异地等值交换，甲方（阜康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向乙方（辛宗水）置换后的土地位于产业园区乌奇路南铁路以北，置换后土地面积为3333㎡（五亩），用地性质为出让；甲方（阜康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向乙方（辛宗水）支付各类搬迁补助、停产停业损失补助及奖励70000元，其它费用96611元，在按双方约定置换土地后，支付房屋差价费用征收搬迁补助及奖励等补偿费用两项互相折算后，甲方（阜康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向乙方（辛宗水）支付经折算后剩余货币补偿费合计166611元......”。2012年6月4日，原告周玉琴向阜康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辛宗水、于海平在阜康市政府拆迁办的拆迁款15万元。该院向原、被告及阜康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下发了冻结二被告拆迁款的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2012年8月3日，阜康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辛宗水又达成补充合同，就原合同中约定的支付辛宗水166611元补偿费，双方协商按45元／平方米给辛宗水置换土地，置换土地每亩3万元，置换面积为3702平方米，阜康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不再向辛宗水支付任何补偿费，加前次置换土地面积总置换面积为7035平方米。被告辛宗水向阜康市人民法院提出异���，要求解除保全。2012年10月8日，阜康市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因被告对保全提出异议，经审查被告在阜康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拆迁款150000元已不存在，作出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被告在阜康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拆迁款150000元的冻结。2015年1月20日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昌中民一提字第3-1号补正裁定书，裁定准予原告周玉琴与被告于海平离婚。一审法院认为：腾宇新型建材厂成立于原告周玉琴与被告于海平结婚后，该厂土地亦系双方从阜康市城关镇头工南村村委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租赁取得（期限20年），经营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注册成立时从家庭财产中投入2万元资金，该厂应为原告周玉琴与被告于海平的夫妻共同共有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当事人一方���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于海平在与原告婚姻存续期间和被告辛宗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即原告诉请求返还腾宇新型建材厂的所有财产是否应该受支持问题。因二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故被告辛宗水取得腾宇新型建材厂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腾宇新型建材厂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周玉琴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玉琴提交以下新证据：一、证人袁某证言，其陈述：”我与周玉琴的哥哥是同事，与周玉琴无利害关系；我以前见过空心砖厂的于老板，我不认识辛宗水。2010年10月左右，周玉琴的哥哥周明云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外面回不来，让我去西大桥空心砖厂看看老板是谁，开门的是个老太太，我问老板去哪里了，她说老板是他儿子，去开庭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来。我就给周明云回电话，说老板不在，我就走了。”上诉人周玉琴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于海平、被上诉人辛宗水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上诉人的哥哥是朋友关系，委托证人去问空心砖厂老板是谁，但最终也没有确认老板是谁，该证人证言完整性不够，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证。二、证人季某证言，其陈述：”我不认识周玉琴，只认识周玉琴的妹妹；我不认识于海平和辛宗水。2009年，我无意间看到西大桥西侧空心砖厂转让的广告���就打电话进行咨询，是个男的接电话，说转让价是60万元，我问其是否可以便宜点，那男的说不能在降低价格，我就挂电话了。过了2、3天，我去周玉琴妹妹的打字复印店，给周玉琴妹妹讲了我看到西大桥转让砖厂的事宜。我打的电话就是135开头的电话号码。我不知道接电话人的姓名。”上诉人周玉琴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我就是通过证人告知我妹妹才知道了建材厂转让的事宜。被上诉人于海平、辛宗水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证。被上诉人于海平、辛宗水提交以下新证据：证人陈某证言，其陈述：”我认识于海平，但与于海平没有利害关系；我不认识辛宗水；我见过周玉琴，但和她不熟悉。2006年，我给于海平借了现金10���元，此款在2010年于海平就偿还给我了。于海平经营的厂子是我2003年领他去头工三队租的厂房，一直是于海平经营的。这个厂子最后是怎么处理的我不太清楚。我卖给于海平一个搅拌机、一个车子，于海平给我付的现金，具体支付时间我记不清楚了，但这是2003年的事情了。我和于海平是山东老乡。预制厂是在头工五队，就是有几间房子。”上诉人周玉琴对上述证人证言中陈述预制厂在2003年的现状认可，但对其就借款事实和后续状况的陈述不予认可，理由如下：2009年离婚案件判决书中，于海平认可2006年预制厂的经营资金是于海平的妹夫从银行贷款3万元的事实，于海平当时陈述制砖机是通过废品站收购的废铁焊接而成的，砖厂的三间砖房是他们自己垒出来的砖房。在85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于海平证实其砖厂收益净利润是30余万元，这个借款事实与其陈述是不相符的。陈某的搅拌机卖给于海平，于海平陈述这个10万元其是用于舞厅装修，和本案的砖厂没有关系。被上诉人于海平、被上诉人辛宗水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于海平与被上诉人辛宗水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效力应如何界定的问题。上诉人周玉琴认为其主张上述合同无效的理由是认为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签订转让协议损害其利益，且二被上诉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应对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主张成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周玉琴主张被上诉人于海平与被上诉人辛宗水签订的合同无效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周玉琴二审庭审中撤回了”被上诉人于海平、被上诉人辛宗水向其赔偿损失80000元”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准许。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周玉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雪审 判 员  何 辉代理审判员  郑洪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马 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