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民终3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神通电动车能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湖路16号办公室101室。法定代表人：朱天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闫雨，女，1990年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荣，女，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兴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东祥，男，199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兴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玉英，女，193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兴安县，委托代理人：陈荣标，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东路125号工商大厦19楼西座。负责人：沈勇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健，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锦松，男，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创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拱北侨光路245号10栋6G房。法定代表人：曾昭崃，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许国强，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湖路16号。法定代表人：魏银仓，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海伟，男，198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珠峰大道****号。法定代表人：ＸＸＸ，院长。委托代理人：陈振杰，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冼玉娉，女，198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系遵义医院员工。上诉人珠海市神通电动车能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兴荣、唐东祥、荣玉英（以下简称李兴荣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刘锦松、珠海创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悦公司）、珠海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隆公司）、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以下简称遵义五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4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湾大队粤公交认字[2015]第0001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并认定：2015年12月24日21时25分，刘锦松驾驶无号牌（已过检测线选取机动车号牌为：粤Ｃ×××××号车牌）大型普通客车沿机场北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青湾检测站路段的缺口左转弯横过道路时，适遇唐良海驾驶悬挂“粤Ｃ×××××号”二轮摩托车沿机场北路由北往南方向驶至，唐良海采取制动措施时失控倒地后再碰撞到无号牌大型普通客车的右后侧车身，造成两车损坏以及唐良海受伤的交通事故。刘锦松持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大型普通客车上路行驶，在左转弯横过道路借道通行时没有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违法，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一方面过错；唐良海饮酒后（经鉴定其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57.33mg/100ml）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经检验该车右前摩擦片超出安全使用极限尺寸）且使用伪造的机动车号牌的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其行为违法，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刘锦松与唐良海对此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唐良海被送往遵义五院处接受治疗。该院《死亡小结》显示，唐良海于2015年12月24日入院、于2016年6月9日死亡；入院诊断：车祸多发伤；死亡诊断：重型颅脑损伤、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等；死亡原因为患者重型颅脑损伤等。2015年12月24日，唐良海在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1786.9元；之后在遵义五院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98,094.82元、一次性用品费33.1元。遵义五院医嘱，唐良海住院期间须补充人工蛋白，人工蛋白由唐良海家属自备。案外人广东ＸＸ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送货单》显示，唐良海家属购买人工蛋白的费用为15,600元。遵义五院《长期医嘱单》显示，唐良海自2015年12月24日起在ICU护理，自2016年1月6日起医嘱“留陪人”。唐良海居住证信息显示，唐良海自2011年12月9日至2014年12月9日在珠海市金湾区××都大厦××房居住。唐良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显示，该存折于2005年5月在珠海市金海岸营业所开户，2013年1、2、5、6、8月各月现金存入分别为4000、5000、11,000、5000、11,000元，2015年3、6、8月各月均现金存入人民币10,000元。关于唐良海职业，李兴荣等陈述称其生前在珠海从事建筑行业，工资由包工头以现金形式发放。关于唐良海亲属。李兴荣为其妻，唐东祥为其子，荣玉英为其母。荣玉英健在，育有四子，需唐良海扶养。另查明，2015年9月22日，创悦公司与神通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合同》，约定：神通公司将40辆广通GTQ6605BEV1纯电动客车出卖给创悦公司；神通公司收到定金后，应于2015年12月10日前交付40辆车给创悦公司，如创悦公司逾期支付订金，则交车期限相应顺延；神通公司负责运输，将车辆运送至创悦公司指定地点，创悦公司接收后视为完成交付，车辆运输及相关费用、货物途中的风险均由神通公司承担等。肇事车辆粤Ｃ×××××号客车，为上述40辆客车中其中一辆，车架号后三位为274；交通事故发生时，系神通公司要求刘锦松等人帮忙将包括粤Ｃ×××××号车辆在内的车辆由神通公司处开往青湾检测站进行检测、上牌等，尚未交付给创悦公司。驾驶粤Ｃ×××××号车辆须持有A1型驾驶证，刘锦松未取得A1型驾驶证。对此，刘锦松申请其同事缪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及其他帮工人均已告知神通公司包括刘锦松在内的帮工人均未取得A1型驾驶证，但神通公司未予理会，坚持刘锦松等人帮忙。神通公司确认其未核实刘锦松等人是否取得A1型驾驶证。粤Ｃ×××××号车辆已在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阳光保险公司已垫付10,000元，神通公司已垫付20,000元，刘锦松已垫付12,786.9元。再查明，唐良海生前尚欠遵义五院医疗费180,127.92元。李兴荣等在庭审中表示其同意用本案赔偿款优先支付李兴荣等拖欠遵义五院的医疗费且本案赔偿款偿付至原审法院后，优先直接向遵义五院偿还欠款。李兴荣等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划款申请书和划款授权书，申请原审法院将李兴荣等在本案中所获得的赔偿款优先直接划付给遵义五院（以人民币180,127.92元为限）。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民事侵权责任的承担。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刘锦松与唐良海对事故负同等责任。因刘锦松与唐良海所驾驶车辆均为机动车，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刘锦松与唐良海对事故损害应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李兴荣等要求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神通公司出卖粤Ｃ×××××号车辆给创悦公司，但事故发生时车辆未完成交付，按双方约定，创悦公司对车辆交付前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另，肇事的粤Ｃ×××××号车非银隆公司生产，李兴荣等要求银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刘锦松系应神通公司的请求为其提供无偿劳务帮助，双方之间成立帮工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方面，神通公司应当核实帮工人是否有A1型驾照、应当明确拒绝未取得A1型驾照的帮工人的帮工，但其未尽应有的谨慎注意义务，导致刘锦松在未取得A1型驾照的情形下驾驶粤Ｃ×××××号车辆，对刘锦松所致的他人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面，刘锦松明知自己没有A1型驾照却仍然驾驶粤Ｃ×××××号车辆，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对事故损害应与神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四，阳光保险公司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根据各方的过错承担；保险公司在向第三人实际赔偿之后，可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肇事的粤Ｃ×××××号车在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李兴荣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具体赔偿项目与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对李兴荣等主张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唐良海因事故受伤治疗共产生医疗费299,914.82元，有相应住院费用清单、发票、收据等为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李兴荣等为唐良海自购人工蛋白费用15,600元，有医嘱、用药清单、送货单等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故唐良海医疗费共计315,514.8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唐良海因事故受伤住院169天，李兴荣等主张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6,9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死亡赔偿金。李兴荣等所提交的唐良海生前居住证、所开银行存折及其存取记录，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唐良海在珠海居住一年以上，故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38,322×20=766,440元。4.护理费。关于护理天数，医嘱唐良海2015年12月24日入院后进入ICU进行护理，自2016年1月6日起“留陪人”；故李兴荣等要求计算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月5日期间的护理费，因无医嘱支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自2016年1月6日起至2016年6月9日，共计155天，医嘱须陪护，李兴荣等要求计算护理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人数、护理费标准。因无医嘱支持，李兴荣等要求按2名护理人员计算，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按1人计算为宜；参考珠海市护理行业收费标准，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故护理费应计算为120元/天*155=18,600元；李兴荣等该项请求中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结合唐良海及其亲属居住地距住院地距离、唐良海住院天数，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4000元；李兴荣等该项请求中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李兴荣等陈述称，唐良海生前在珠海从事建筑行业，由包工头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折合150元/天；结合唐良海生前银行卡存折交易流水所显示的唐良海收入情况，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李兴荣等要求误工费150元/天*169天=25,35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唐良海过错程度及本地生活水平、审判实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5,000元；李兴荣等该项请求中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唐良海生前须抚养其母荣玉英。其母荣玉英年逾75周岁，有四子，其生活费应计算为28,741.5×5÷4=35,926.88元。9.丧葬费。李兴荣等要求42,691元，各被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0.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唐良海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原审法院酌定按三人七天计算。住宿费应计算为450元/天×3×7=9450元。李兴荣等该项请求中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1.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李兴荣等未举证证明办理丧葬事宜亲属的收入状况，故参考珠海市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663元/月计算三人七天的误工收入应为5663元/月÷30*3*7=3964.1元。李兴荣等该项请求中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赔偿项目，原审法院支持的金额总额为1,263,836.80元。三、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首先，阳光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和死亡赔偿金限额内不分比例进行赔付，分别为10,000元和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因阳光保险公司已垫付10,000元，故其还应在交强险内向李兴荣等支付人民币110,000元。其次，上述1,263,836.80元在交强险内未获赔的金额为1,263,836.80-120,000=1,143,836.80元，按上文所述的责任比例，刘锦松和神通公司应连带承担1,143,836.80*50%=571,918.40元。因刘锦松、神通公司已分别支付12,786.90元、2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故刘锦松、神通公司应向李兴荣等连带赔偿571,918.40-20,000-12,786.9=539,131.50元。各赔偿义务人应赔偿金额和扣除已垫付费用后实际应赔偿金额的计算，详见附表《唐良海人身损害赔偿项目金额及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阳光保险珠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李兴荣、唐东祥、荣玉英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具体支付方式为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将该款项直接划入原审法院代管款账户中）；二、神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兴荣、唐东祥、荣玉英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539,131.50元（具体支付方式为神通公司将该款项直接划入原审法院代管款账户中）；三、刘锦松对上述第二判项确定的神通公司应向李兴荣、唐东祥、荣玉英支付的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539,131.5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支付方式为刘锦松将该款项直接划入原审法院代管款账户中）；四、驳回李兴荣、唐东祥、荣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人民币6317元，由李兴荣、唐东祥、荣玉英共同负担人民币1609元、由神通公司、刘锦松连带负担人民币4708元。一审判决后，神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驳回李兴荣、唐东祥、荣玉英要求阳光保险珠海公司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10,000的诉讼请求；2.神通公司向李兴荣、唐东祥、荣玉英支付赔偿款共计人民币315,031.96元；3.刘锦松就神通公司向李兴荣、唐东祥、荣玉英支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驳回李兴荣、唐东祥、荣玉英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判决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内向李兴荣、唐东祥、荣玉英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肇事人为刘锦松、唐良海二人。刘锦松不具有准驾车型驾驶证，唐良海饮酒且车辆号牌伪造，两人为本案的共同致害人，对事故负同等责任，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即保险公司可向刘锦松、唐良海二人追偿，二人应按照过错比例各自承担50%责任。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垫付的抢救费最高为10,000元，已实际支付。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唐良海为交通事故的肇事人和共同致害人，并不是事故第三人，不应在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责任险具有社会公益性质，在于保护交通事故致害人以外的第三人的人身权益。本案中致害人与受害人存在竞合，即唐良海既是致害人也是受害人，保险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符合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责任险的公益性质。但唐良海作为交通事故的致害人不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得到补偿，这既不符合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责任险的设置目的，也没有体现致害人应为自身的过错行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的立法原则。故而，保险公司不应支付李兴荣、唐东祥、荣玉英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即便按照原审法院对法条错误的理解来计算保险公司需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应给予唐良海的补偿，也应考虑到唐良海为致害人，应承担50%的事故责任，保险公司在支付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即保险公司向唐良海支付110,000元，再分别向刘锦松、唐良海追偿55,000元，根据债的抵消原理，保险公司应实际只需支付55,000元。二、原审法院认定交通事故死者唐良海生前在珠海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不足。李兴荣、唐东祥、荣玉英为证明唐良海生前在珠海居住一年以上向法院提交了珠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本市居住证信息》复印件一份，记载的信息显示2011年12月9日至2014年12月9日唐良海的居住证有效，无其它证据可证明事发唐良海在珠海连续居住一年以上，该证据只能证明唐良海2011年12月9日至2014年12月9日持有珠海市有效居住证，并恰巧反证了唐良海在事发前一年因不在珠海长期居住而××××珠海市有效居住证，如唐良海在珠海居住，应能提供基本的租房合同等文件。李兴荣、唐东祥、荣玉英为证明唐良海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向法院提交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金海岸营业所开户的存折一份，户名为唐良海，该证据显示2013年1、2、5、6、8月各月现金存入分别为4,000、5,000、11,000、5,000、11,000元，2015年3、6、8月各月现金存入人民币10,000元。无其他证据证明唐良海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该证据只能证明唐良海曾在2013年、2015年间歇性使用该存折存款，无法证明唐良海生前收入来源问题，即无法证明唐良海有稳定收入，也无法证明该收入来源于何处等，李兴荣、唐东祥、荣玉英辩称唐良海生前从事建筑行业，工资由包工头以现金形式发放，但却找不到任何可以为其作证或出示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的人，明显有违常理。故而原审法院认定唐良海生前在珠海居住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为766,440元的事实明显错误，证据明显不足。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李兴荣等答辩称，第一，关于李兴荣等是否适用第三者强制险的问题。第三者是指保险合同之外的第三方，本次事故中，唐良海作为事故的另外一方，也是神通公司与阳光保险珠海公司之外的第三方，虽然唐良海在事故中有责任，但只是相对于对方车辆是加害人或侵权人，但不因此改变对方车辆第三人的地位，因此一审判决交强险11万元赔付给唐良海的亲属并无不妥；第二，按城镇标准是否证据充分的问题。民事案件不同于刑事案件，民事案件讲究的是证据优势，不需要排除其他一切可能性，不需要排除合理怀疑，在各方证据对立的情况下，认定证据及认定事实都是依据谁的证据更有优势而采信，神通公司认为本案按农村标准的依据是一个农业户口，但现今外出务工是非常普遍现象，根据户口就认定是否在农村务农显然是不正确的，而李兴荣等提交了居住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明唐良海在城镇居住的客观情况，这些证据相对于户口本来说，具有证明城镇生活和工作的绝对优势，根据盖然性原则，认定唐良海生前在城镇生活和工作是正确的；第三，关于误工费标准的问题，根据唐良海的年龄以及其银行入账记录的金额等综合判断，唐良海生前在珠海城市建筑业的盖然性非常高，因为其人已经亡故，在证据收集方面有所限制，加上建筑工地的用工形式众所周知，有些证据是不太好获取的，一审开庭时法官问过唐良海的亲属，问了从事什么工地等调查，综合调查李兴荣等提交的证据，法官才能确认唐良海生前是从事建筑工作的，并依此认定误工费是合理的；第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赔偿的问题。自从被抚养费人生活费纳入残疾赔偿金之后，被扶养人生活费就已经是残疾赔偿金的一部分，在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的情况下，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该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珠海多年的审判实践，只要是死者或伤者本身的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赔偿，抚养费一般也按城镇标准赔偿，因此一审按城镇标准判决是符合珠海审判实践的，也与法理相一致；第五，关于刘锦松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李兴荣等诉请中没有该方面的请求，如果神通公司有这项请求则由法庭审查后依法确认。阳光保险珠海公司答辩称，其在一审判决后已经履行，并将11万元打到了金湾区人民法院账户；唐良海属于刘锦松驾驶车辆的第三人，因此阳光保险珠海公司认为神通公司的上诉意见有误；关于第三者的赔偿问题由法院判决。遵义五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神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其引用的道交法第76条属于引用法律错误，一审已经明确查明双方车辆均为机动车，此外，关于唐良海是否属于第三人的问题，遵义五院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关于其他赔偿项目的问题同意李兴荣方的意见。银隆公司、刘锦松的答辩意见均为认可一审判决。创悦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后，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已经按照原审判决第一项将人身损害赔偿金110000元划入一审法院代管款账户中。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的第三人是指交强险合同双方之外的第三人，唐良海虽然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责任，但其第三人的地位不因此改变。原审法院依法对阳光保险珠海公司的赔偿责任作出认定并无不当，神通公司主张唐良海为致害人而非第三人，阳光保险珠海公司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对法律意义理解的错误，本院不予采纳。唐良海生前的居住证和银行存折记录显示，唐良海曾长期在珠海城镇居住生活，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李兴荣等主张唐良海生前从事建筑行业，有当事人陈述、银行存折开户地点以及唐良海收入情况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事实亦予以采信。神通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在二审期间已经履行一审判决确定的义务，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撤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4民初1373号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4民初1373号判决第一项。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2元，由珠海市神通电动车能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炜杰审 判 员  李 灵代理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