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6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同平。委托代理人许青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世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智翔铺道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燕，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兴继。委托代理人徐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木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迎龙。委托代理人袁泽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工商注册号500103300030168。负责人王洪。委托代理人徐迎龙。委托代理人袁泽渝。上诉人石同平与被上诉人林世伟、重庆市智翔铺道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翔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石同平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7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同平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加判被上诉人智翔公司、四建公司、四建分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的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判被上诉人林世伟支付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理由为：一、被上诉人智翔公司已承认存在欠付涉案工程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无需再举证证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智翔公司欠付涉案工程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智翔公司对涉案工程未正式书面结算不能成为免除本案法律责任的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林世伟、智翔公司、四建公司、四建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一审判决。石同平向一审法院诉称，林世伟将位于南岸区迎龙镇开迎3路二标段的“重庆环城高速公路边坡人字骨架”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石同平完成。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并对工程内容、劳务承包单价、工程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又约定，如林世伟违约，付石同平所有工程款外，另付石同平10万元违约金；如石同平违约，同样支付林世伟所有损失及10万违约金。2014年7月6日，石同平与林世伟进行了结算，确认林世伟应支付“开迎路二标工程民工结算尾款400000元，于2014年7月20日之前全部付清。截止目前，林世伟一直未支付上述款项。此外，智翔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四建分公司作为分包单位亦应当对林世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石同平起诉来院，要求判决：1.林世伟支付石同平劳务工程款400000元，并以该款为本金自2014年7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2.林世伟、智翔公司、四建公司、四建分公司告林世伟支付石同平违约金100000元；3.智翔公司、四建公司、四建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林世伟、智翔公司、四建公司、四建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林世伟与石同平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石同平承建“重庆环城高速公路边坡人字骨架”工程的劳务作业，承包内容包括基础、骨架、钢筋绑扎、装模等，承包单价为劳务70元/米、挡墙90元/立方米、搭钢管架13元/平方米、锚杆15元/米，工程期限为三个月。又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不得违约。如甲方违约，付乙方所有工程款外，另付乙方10万元违约金；如乙方违约，同样支付甲方所有损失及10万元违约金。工程完工后，林世伟于2014年7月6日向石同平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石同平开迎路二标工程民工结算尾款400000元整，于2014年7月20日前全部付清”。另查明，本案涉诉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迎龙镇的“开迎路道路工程”系由案外人重庆经开区开发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智翔公司签约实施的BT建设项目，双方约定由智翔公司负责项目的融资、建设，并在规定时限内将竣工后的项目移交，重庆经开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按照事先签订的回购协议支付价款。智翔公司总承包后，又将上述工程中的二标段发包给四建公司完成。现涉案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但智翔公司和四建公司尚未完成工程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林世伟在诉讼中未向法庭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应当视为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仍可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石同平与被林世伟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因石同平未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林世伟、智翔公司、四建公司、四建分公司仍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林世伟于2014年7月6日所出具的《欠条》，系对涉案工程差欠工程款和应付时间的确定，故法院对石同平要求林世伟支付差欠工程款400000元，并以该款为本金自2014年7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的主张予以支持。此外，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石同平就林世伟未按时足额支付工程价款，已经主张了逾期付款利息。现石同平亦未能就其存在其他损失提供依据，故法院对石同平要求林世伟、智翔公司、四建公司、四建分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为BT项目，智翔公司虽为总承包人，但其实际负责涉案工程的融资、建设义务，相当于一般建设工程中的发包人地位，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实际施工人主张的工程价款承担责任。因截止目前，智翔公司与四建公司尚未就涉案工程完成结算，石同平也未能举示证据对智翔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待证事实予以证明，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石同平要求智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四建公司及四建分公司，其与石同平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本案亦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必要，石同平要求四建公司以及四建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林世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石同平差欠工程款400000元，并以该款为本金自2014年7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二、驳回石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4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4740元，由林世伟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林世伟是否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石同平违约金10万元及被上诉人智翔公司、四建公司、四建分公司是否应就林世伟拖欠石同平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就焦点问题评析如下。关于被上诉人林世伟是否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石同平违约金10万元的问题。本案中，石同平与林世伟虽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但该合同因石同平未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无效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于违约条款的约定也属无效。现上诉人石同平以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对被上诉人林世伟主张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石同平要求被上诉人林世伟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被上诉人智翔公司、四建公司、四建分公司是否应就林世伟拖欠石同平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既未举证证明智翔公司与四建公司就涉案工程完成了结算，也未举证证明智翔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发包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情形，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同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0元，由上诉人石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琴代理审判员  刘恋砚代理审判员  史大贤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许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