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闽刑终267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舜泉，男，1980年4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东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渔民，住东山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陈顺，福建达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指控被告人郑舜泉犯强奸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5）漳刑初字第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郑舜泉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2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郑舜泉酒后闯入福建省东山县陈城镇宫前村579号房被害人李某1（2007年10月3日出生）与其外婆沈某1住处，进入二楼房间对李某1实施奸淫，致其创伤性会阴Ⅲ度裂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相当于构成职工工伤八级伤残。另查明，被告人郑舜泉��犯罪行为造成李某1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85549.92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沈某1、沈某2、陈某、吴某1、沈某3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DNA个体识别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表、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郑舜泉亦供认在案。原判认为，被告人郑舜泉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从重处罚。郑舜泉入室使用暴力对李某1实施奸淫，致李某1重伤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依法应予严惩。郑舜泉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5549.92元依法应予赔偿。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郑舜泉犯强奸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郑舜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5549.92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10000元，余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完毕。上诉人郑舜泉的上诉理由：案发前其过量饮酒，在实施犯罪时处于严重醉酒状态，无辨认和控制行为的能力，主观上与故意犯罪有明显区别，应从轻处罚；案发后在家庭经济困难的情况下竭力赔偿，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郑舜泉酒后到福建省东山县陈城镇宫前村579号被害人李某1（户籍登记2007年10月3日出生，实际出生日期2009年5月22日，未满6周岁）与其外祖母沈某1住处，踹开一楼铁门进入房内。沈某1闻声起床发现有人入室，遂从二楼阳台跳至屋外拨打电话求救。郑舜泉进入二楼房间，脱掉自己所穿裤子和睡在床上的李某1内裤，对李某1实施奸淫，后被闻讯赶来的被害人亲属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创伤性会阴Ⅲ度裂伤，伤情为重伤二级，构成八级伤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3日凌晨，她和外婆在东山县家中睡觉，不知道什么时间有一个男人对其动手，她很害怕就一直哭，后来是她舅舅（沈某2）和舅公（陈某）把这个人抓起来。当时那个男人用嘴咬她手臂、肚皮，用食指抠她肛门，还把她双腿掰开，用手指抠她阴部致流血。还证实那个男人脱掉自己的裤子和她的三角裤。2.证人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日22时许，她带外孙女李某1在家里二楼睡觉，李某1只穿了一件白色三角内裤。次日凌晨2时许，��听到楼下有人在踹一楼铁门，便起床开灯，询问是谁？对方没应答。她刚准备下楼查看，看到一陌生男子正要走上楼梯。她很害怕就打开了二楼房间阳台门，从阳台跳到一楼铁门外，立即打电话给弟弟陈某，但没人接。后陈某的妻子蔡某回电问什么事？她说家里有一个贼，李某1在楼上，叫他们赶紧过来，之后就在一楼铁门外等，期间听到李某1的哭喊声，持续约二十分钟。不久弟弟陈某和儿子沈某2赶到，从外墙攀爬到二楼进入房间。过了几分钟，沈某2下楼开门，拿一条电线又上楼，公安民警赶到后把该男子带离。李某1实际年龄为5岁，登记户口时没拿出生证，写错了。经照片辨认，确认郑舜泉即窜至其家中作案的男子。3.证人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3日凌晨2时19分，他接到舅母蔡某电话说有贼进入陈城镇宫前村579��其母亲沈某1家中，就马上赶过去，到现场后不久舅舅陈某也赶到。他打报警电话的时间是凌晨2时24分。因院子大门反锁，他和陈某从围墙爬上二楼，看到外甥女李某1光着身子，面朝上仰躺在床角哭，一名男子上身穿一件白色外套，下身赤裸，跪在床上对着李某1双腿之间，生殖器对着李某1的阴部，并用右手按着李某1的胸口。李某1的阴部和大腿都是血，床上和毯子上也有血。其和陈某就冲进去将那个男子拖下床，用电线将他绑起来，之后警察到现场。还证实当时那个男子浑身酒味。李某1实际年龄为5岁，户口薄上的出生年月可能是报户口时搞错了。经照片辨认，确认郑舜泉即窜至李某1房间的男子。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3日凌晨2时16分许，姐姐沈某1打电话说有人跑进李某1的房间，让他赶紧过去，他和妻子蔡���骑摩托车一起过去。到现场后，发现一楼外铁门被反锁住，沈某2就报警，之后其与沈某2从外墙攀爬至二楼阳台，看到一个陌生男子穿着一件白色衣服，光着下身跪坐在房间床上中间，生殖器对着李某1的阴部。李某1光着身子头朝里面墙角，脚朝床的中间，衣服和裤子都没穿，仰面躺在床上，双脚岔开，一直在哭，阴部、大腿、床上及毛毯上有血迹。他和沈某2冲进去将该男子拖到地上，用一条小孩裤子和一条电线绑住。当时男子身上酒味很重，还要和他及沈某2打架，而且力气很大，但还是被压在地板上控制住，几经挣扎站不起来，之后就躺在地上睡着了，直至被民警带走。经照片辨认，确认郑舜泉即在李某1房间的陌生男子。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日凌晨2时16分许她接到沈某1电话，后丈夫陈某给沈某2打电话，让沈某2���紧去沈某1家，她和陈某也赶过去。6.证人吴某1、沈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日晚，二人出门吃夜宵，同村的郑舜泉一同前往。当晚三人一共喝了二瓶250ml的劲酒。因为遇到郑舜泉的时候就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二人看他晕晕的，就没让他多喝。喝完酒郑舜泉说要去看戏，但有没去不清楚。吴某1还证实，郑舜泉只喝了一口杯一杯多。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4日凌晨零时许，在村中路信用社边他见到醉酒的郑舜泉，就搀扶至郑家门口，看到门关着，喊他母亲没有应。郑舜泉一直叫他回去，他就先行离开，才知道郑舜泉已经搬离旧厝。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李某1的养父，李某1实际出生于2009年5月22日，为了早点上学才多报了两岁。案发后李某1情绪���直不稳定，不时会哭泣、抽搐，不敢跟陌生人接触，都躲在家里的房间，半夜常惊醒。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漳州市东山县陈城镇宫前村戏台附近的一栋居民楼房内，北距宫前村戏台约20米。现场有三名壮年男性和一老一小二名女性。其中一名男性呈赤裸态被捆绑手脚侧躺于地上，呈醉酒状态，双手有明显血斑，提取该男性阴茎龟头擦拭物以及现场血迹、被害人伤痕斑迹、粉色毛毯、衣物、内裤、手机、钥匙、钱包、打火机。10.病历，证实经检查，被害人李某1阴道前壁裂伤2CM，会阴体裂伤3CM，部分肛提肌及部分肛门括约肌裂伤，深达直肠壁，直肠壁无裂伤。少许活动性流血。肛门指诊，手指周围有紧缩感，直肠壁光滑，退出手套无血染。入院诊断：创伤性会阴Ⅲ度裂伤。11.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郑舜泉龟头擦拭物不排除含有李某1DNA成分；郑舜泉手上血迹、指甲内容物、外套布片血迹、李某1外裤布片血迹、现场毛毯血迹为李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18×1017倍；李某1手臂咬痕擦拭物为郑舜泉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8.44×1017倍。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主要损伤为：创伤性会阴Ⅲ度裂伤，肢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咬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被他人强奸致创伤性会阴Ⅲ度裂伤致处女膜破裂，阴道后壁裂伤2CM，部分肛提肌及部分肛门括约肌断裂，经阴道裂伤修补术治疗后遗留会阴体延裂0.5CM，将影响成年后性生活，相当于职工工伤八级伤残。14.户籍材料，证实被害人李某1出生于2007年10月3日。15.上诉人郑舜泉的供述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李某1是李某2收养的，他原先的旧宅就在李某1住处东边隔壁，二人相识。2014年12月2日17时许，他和朋友孙永民在家里吃饭，两个人一起喝了一瓶一斤装的四特白酒，至19时许孙永民就回家了，后他到朋友家喝茶。当晚23时许，他和吴某2、吴某1、沈某3等人一起吃宵夜，期间喝了劲酒。之后他就准备回家睡觉，因为喝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到李某1家里，也记不起来在她家里做了什么，只记得之后自己上身穿着一件白色外套，下身没穿裤子躺在李某1家里二楼地板上。警察到现场把他带走时，他看到李某1阴部和大腿有血。他有对李某1实施性侵，但过程不记得了。并指认了案发现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均经第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郑舜泉以暴力手段强行奸淫不满六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郑舜泉深夜强行进入不满十二周岁的被害人住所奸淫幼女，并致重伤，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郑舜泉及其辩护人提出郑舜泉系酒后作案，辨认和控制能力有别于一般故意犯罪，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郑舜泉虽有小部分赔偿，原判量刑时已予考虑，二审不予重复考量。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项、第（五）项、第���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珊珊审 判 员  汤仲捷代理审判员  ＸＸ腴二〇一六年十二月××日书 记 员  黄蕴华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