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3373号原告：上海光基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王勤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上海市欣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蜂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陈晓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光基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基公司)与被告上海蜂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蜂巢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光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被告蜂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梅、马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光基公司诉称，2014年8月，被告为推广上海市徐汇区广元西路XXX号联峰大厦4-5楼“蜂巢上海联峰汇中心”项目的租赁业务，对外召开推荐会并公布了“蜂巢八月奖励政策”，即佣金按首年租金总额的25％计算。之后，原告向案外人上海炳恒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炳恒公司)推荐了该项目，并陪同炳恒公司实地看房，在原告居间服务下，炳恒公司与被告在8月31日签订了《蜂巢服务式办公室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炳恒公司支付了租金、保证金等并于9月1日实际入驻租赁房屋。2014年12月30日，被告区域总监王某某向原告发邮件表示佣金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XXXXXXX元，但之后被告一直未支付，至2015年3月，被告北京总部常总又电邮告知原告佣金要减半支付。原告对此提出异议，多次要求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佣金XXXXXXX元；2、被告支付原告前述佣金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原告光基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蜂巢八月特别佣金政策；2、蜂巢服务式办公空间租赁合同；3、2015年3月31日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蜂巢办公空间租赁居间合同)；4、炳恒公司委托书；5、电子邮件公证材料；6、上海无际企业登记代理有限公司证明、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7、炳恒公司情况说明。被告蜂巢公司辩称，被告的“蜂巢八月奖励政策”只是要约邀请，对于具体佣金数额，还需双方进行磋商，且被告与炳恒公司的租赁合同实际并非8月31日签订，合同是倒签的，故也不应适用八月奖励政策。被告愿意按租赁合同租金总额XXXXXXXX元的12％即XXXXXXX元分两期支付给原告，若租赁合同有终止条款的，佣金按实际租赁期间计算。双方协商过程中，被告将居间合同、中介看房表发邮件给原告，原告曾对中介看房表盖章确认，表明双方已达成共识。现因炳恒公司实际租赁了一年(合同期为二年)，故被告愿意按照第一年租金总额XXXXXXX元的12％支付原告佣金608160元。被告蜂巢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被告信息；2、被告工作人员王某某与原告法务的电子邮件；3、被告公司关于合同审批及用印流程的记录；4、被告与炳恒公司的电子邮件；5、被告与炳恒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6、被告工作人员王某某的离职证明。经质证，被告蜂巢公司对原告光基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确认，但认为该材料只是宣传单，不是最终的价目表；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居间合同只是草拟件；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炳恒公司出具该委托书的时候，光基公司还未实际成立；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证明原告公司当时并未成立；对证据7真实性确认，但不认可原告证明目的。原告光基公司对被告蜂巢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4真实性不予确认，因证据未进行公证，不符要求；对证据5真实性不确认，但确认炳恒公司确实仅租赁了一年；对证据6真实性不确认。原告光基公司另针对被告辩称意见补充称，原告应得佣金是按首年租金的25%计算，计XXXXXXX元。鉴于被告在其发送的邮件中认可佣金金额为XXXXXXX元，大于原告计算的金额，故原告按XXXXXXX元金额进行主张，但原告不认可被告的计算方式和支付方式。经原告申请，本院准许证人王某某到庭陈述：其原为蜂巢公司区域总监，当时蜂巢公司推出的佣金政策是在2014年9月1日之前促成租赁的，就给中介方第一年租金的25%的佣金。本案租赁是由原告在8月促成的，承租方于9月1日入驻，故原告应得佣金是根据当时的政策按第一年租金的25%计算的，后蜂巢公司总部表示佣金金额太大，不能一次支付，因为蜂巢公司的预算是按照12％的比例来做的，故要求其去说服原告分成两期，即按两年租金的12％分期支付，该方式并不是可以以实际租赁期限按比例调整，而原告对此也不予同意。之后其一直想推动此事，但直至其2015年3月31日离职，此事也没有结果。关于合同签订一节，合同的落款日期定为2014年8月31日，合同盖章是由原告先盖章，再由其寄到北京总部盖章，因为需要走上述流程，故盖章时间是晚于落款日期的，但租赁事实上都已确定，承租方也是于9月1日入驻的，故应当适用特别佣金政策。对于证人证言，原告没有异议；被告则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被告蜂巢公司于2014年就本市广元西路XXX号联峰汇4-5楼“蜂巢上海联峰汇中心”招租事宜对外公布“蜂巢八月特别佣金政策”，该佣金政策宣传资料上首行标题“蜂巢八月特别佣金政策”下为“赚取3倍佣金”文字内容，资料下方的佣金计算方式示例中“9月1日起租”项下的记载内容为：合同周期一般12个月，成交月合同金额10万元，成交中介佣金比例10％%2B15％，佣金金额30万元。该示例下方载明“佣金规则：签约日在2014年8月31日前”、“示例价格仅供参考；蜂巢拥有最终解释权”。经原告居间服务，被告与案外人炳恒公司签订《蜂巢服务式办公区间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炳恒公司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租赁联峰汇大厦四楼403、405、406、407、408、409、410、411室八间办公室，该期间月租金为296000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租赁联峰汇大厦四楼401至417全部14间办公室，该期间月租金为504000元。该租赁合同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31日。2014年11月18日，被告蜂巢公司区域总监王某某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中介看房表》，该《中介看房表》记载“代理费为合同租金总额的10％，支付代理费的最长合同期限为12个月，最短期限为1个月”。原告对《中介看房表》盖章后，寄回被告。2014年12月29日，王某某向原告发送内容为“请打印附件并签署盖章发给我”的电子邮件，该邮件的附件为《蜂巢办公空间租赁居间合同》，合同第六条记载“委托期内，在委托事项达成并收到客户首月租金及保证金之后，甲方(被告)按照协议金额前12个月租金的10％向乙方支付佣金，乙方向甲方开具发票。如果客户协议在前12个月内有终止条款，则佣金按终止前的期限计算。如果终止行为未发生，剩余费用将在30天之内支付。客户续约及扩租不作佣金计算范围内。委托事项完成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按照每笔实际收取的2％向乙方支付完成中介服务的费用”。2015年1月28日，王某某向原告发送内容为“这是起草好的合约，还在等待最后一个流程的批准，先让你看看，安心一下”的电子邮件，该邮件的附件为《蜂巢办公空间租赁居间合同》，合同第六条记载“在委托事项达成并收到客户首月租金及保证金之后，甲方(被告)按照协议金额租金的10％及2％分别向乙方(原告)支付佣金和服务费用，如果客户协议在合同内有终止条款，则佣金按终止前的期限计算。如果终止行为未发生，剩余费用将在30天之内支付。客户续约及扩租不作佣金计算范围内。……乙方成功推荐的租赁单位上海炳恒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11,129,000元，甲方向乙方应支付佣金和服务费总额为人民币1,335,480元(大写：壹佰叁拾叁万伍千肆佰捌拾元整)，并分两期支付：第一期支付金额为人民币639,960元(大写：陆拾叁万玖仟玖佰陆拾元整)，第二期支付金额为人民币695,520元(大写：陆拾叁万玖仟陆佰元整)”。2015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公司常总发送内容为“这是春节之后，我和王某某多次沟通之后，他给到我的佣金确认书，佣金的金额就是按照去年客户进驻时承诺的，里面清楚的列明：“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11,129,000元，甲方向乙方应支付佣金和服务费总额为人民币1,335,480元(大写：壹佰叁拾叁万伍千肆佰捌拾元整)，并分两期支付：第一期支付金额为人民币639,960元(大写：陆拾叁万玖仟玖佰陆拾元整)，第二期支付金额为人民币695,520元(大写：陆拾叁万玖仟陆佰元整)。请常总查看附件”。该邮件的附件为《蜂巢办公空间租赁居间合同》。另查明，原告光基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3日，于2014年9月30日取得工商部门对其企业名称的预先核准。审理中，被告认可本案所涉居间服务由原告进行。另，原、被告确认炳恒公司实际租赁了一年；第一年的租金总额为XXXXXXX元。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代理意见表示第一年租金应为XXXXXXX元，按照被告特别佣金政策，正确的应付佣金金额为XXXXXXX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为如何确定原告居间报酬。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居间合同或佣金确认书。双方对佣金如何计算所持的观点均未获对方认可。根据“八月佣金政策”资料单所显示的内容，该商业广告显然不足以构成要约，且原告居间促成的租赁系分阶段的，有近半场地是于2015年1月起租，不完全符合“八月佣金政策”示例中载明“9月1日起租”的情形，故本院不认同原告所作应当适用该政策的意见。关于证人王某某所作证言，其到庭陈述称应当适用“八月佣金政策”，但该陈述为其观点，且该陈述与其所发电子邮件的内容显属言行相悖，故虽然证人原系被告公司区域总监，本院仍无法仅凭其证言即予以采信。鉴于目前双方既没有据以确定佣金的书面依据，又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相较原、被告各自所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所持主张更具合理性，且根据原告为交涉佣金而发送邮件的内容，原告现虽称未同意过被告的佣金方案，但原告此前不仅始终未表其他意见，还依据被告所发佣金方案向被告进行交涉，故综上，本院采纳被告意见。原告于庭审后以代理意见方式对双方已作确认的首年租金金额表示其计算有误，该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所作利息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蜂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光基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佣金人民币608160元；二、原告上海光基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上海蜂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佣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819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21819元，由原告上海光基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819元，由被告上海蜂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立审 判 员  赵海生人民陪审员  毛伟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亦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