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2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矿大科技园科技大厦一楼。负责人：张雪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向东，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昌喜,男,1965年2月15日生，汉族，徐州市工程咨询中心职工，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书亮，徐州市泉山区天平交通事故代理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发，男，1992年8月12日生，汉族，职业不详，住福建省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礼，男，1992年2月3日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徐州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昌喜、吴永发、高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2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徐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向东，被上诉人董昌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书亮，被上诉人高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永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徐州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支持平安财险徐州公司的上诉主张。事实与理由：1.应按照总医疗费用的20%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中国保监会出台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机动车保险条款（2009版）的相关规定，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对医保范围内用药承担责任。关于非医保用药，应有事故各方按照责任比例来承担。故一审判决平安财险徐州公司承担全部医疗费用缺乏依据。2.高礼不具备摩托车驾驶资格，且该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由于一审判决未能考虑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责任，导致平安财险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过多赔偿。被上诉人高礼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平安财险徐州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董昌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平安财险徐州公司主张按照20%的比例扣除医疗费用，缺乏依据。该条款系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单方订立的，应属无效条款。2.平安财险徐州公司与吴永发之间存在明确的保险合同关系，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3.董昌喜与吴永发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董昌喜受伤。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应在三责险限额内赔偿，且吴永发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应全额承担责任。4.高礼承担赔偿责任实属合情合理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平安财险徐州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永发未答辩。董昌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吴永发、高礼赔偿董昌喜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3305.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4日18时30分许，吴永发驾驶苏Ｃ×××××号汽车沿徐州市梨园路由北向南行驶到叶语田园小区附近向左转弯越过道路中间双黄实线与沿梨园路由南向北驾驶无牌普通两轮摩托车直行的高礼发生相撞，导致两轮摩托车又撞到了路边由南向北步行的董昌喜，致董昌喜及高礼受伤。董昌喜受伤后随即被送往徐州市中心医院救治，经诊断为颅脑损伤、双飞挫伤和全身多处皮肤挫伤，并于当日行右侧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董昌喜于2014年12月1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3-6个月进行颅骨修补，如有不适及时随访。2015年3月6日，董昌喜再次入住徐州市中心医院治疗，并于2015年3月12日进行颅骨修补手术。两次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184671.09元，期间，平安财险徐州公司为董昌喜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该项费用包含在董昌喜的住院票据中。在董昌喜住院治疗期间，医嘱要求家人进行护理。高礼不具备两轮摩托车驾驶资格，所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本人亦在事故中受伤，花费医疗费10000余元。该起交通事故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云龙大队处理，认定吴永发负主要责任，高礼负次要责任，董昌喜无责任。苏Ｃ×××××号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徐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9月23日0时起至2015年9月22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元，且投保有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董昌喜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所受损伤构成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徐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9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董昌喜的损伤及其后遗症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52周左右，护理期限为14周左右，营养期限为14周左右。为此，董昌喜支付了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董昌喜为徐州市工程咨询中心职工，为徐州市城镇居民，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为6899.40元，受伤后董昌喜所在的工作单位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共为董昌喜发放了工资60937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高礼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董昌喜要求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本案中，本次交通事故责任业已经过交警部门作出认定，吴永发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高礼负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因吴永发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徐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董昌喜要求先由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对于本次事故给董昌喜造成的损失，首先由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因高礼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应为高礼预留一定的限额，根据高礼的伤情，原审法院酌定预留的份额为10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仍由平安财险徐州公司赔付；再有不足的，由吴永发、高礼根据交通事故过程情况分别承担，即由吴永发负担70%，高礼负担30%。董昌喜的各项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依据董昌喜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确定为184671.09元，但医疗费票据中含有膳食费105.90元及被告平安财险徐州公司预先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还应将该款扣除，故医疗费计款174565.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董昌喜两次住院共计46日，按照每日18元计算，计款828元；3.营养费，董昌喜的营养期限经鉴定为14周，按照每日15元计算，计款1470元；4.护理费，董昌喜的护理期限经鉴定为14周，因董昌喜所受伤情严重且医嘱中明确要求家人进行护理，故酌定按2人护理，虽然董昌喜提供了家人孙艳梅等人的护理证明，但所举证据中缺少工资发放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足以证明因护理董昌喜致收入减少情况，结合本地护工市场行情确定护理费用标准护理人员每人每日为50元，护理费计款9800元；5.误工费，董昌喜的误工期经鉴定为52周，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为6899.40元，在董昌喜受伤后亦获得了工资收入60937元，故本次交通事故给董昌喜减少的收入为21855.80元；6.残疾赔偿金，董昌喜损伤业经伤残评定为十级，结合本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董昌喜的残疾赔偿金计款为68692元；7.交通费，虽然董昌喜未提供票据，鉴于董昌喜住院及复查的需要，酌定为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董昌喜的损伤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为5000元；9.鉴定费，以票据确定为1300元，以上各项合计为284010.99元。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董昌喜的护理费9800元、误工费21855.8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869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款105847.80元中的100000元；董昌喜损失中医疗费174565.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8元、营养费1470元及在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5847.80元，合计为182710.99元，由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50000元；剩余部分132710.99元，由吴永发承担92897.69元，由高礼承担39813.30元；对于董昌喜损失中的鉴定费1300元，由吴永发承担910元，高礼承担39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徐州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董昌喜各项经济损失150000元；二、吴永发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内赔偿董昌喜各项经济损失93807.69元；三、高礼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内赔偿董昌喜各项经济损失40203.30元；四、驳回董昌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医疗项目支出，保险公司应按照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赔付。同时保险公司对医疗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对此并未举证证明。且交通事故发生时，情况紧急，投保人、交通事故受害人均不可能要求医疗机构仅按照医保用药救治伤者，医疗机构在救治伤者过程中只要用药合理，从维护伤者利益的角度出发，保险公司理应赔偿。据此，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关于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主张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徐州公司承担的医疗费数额符合相关规定。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吴永发驾驶涉案汽车与高礼驾驶的无牌普通两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董昌喜受伤。由于涉案汽车在平安财险徐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即负有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的义务。董昌喜在本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174565.19元（已扣除平安财险徐州公司预先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28元；3.营养费1470元；4.护理费9800元；5.误工费21855.80元；6.残疾赔偿金68692元；7.交通费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1300元。各项损失共计284010.99元。结合交警部门明确认定吴永发负事故主要责任、高礼负次要责任、董昌喜无责任，董昌喜在本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以及高礼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等情形，各方在本次事故的具体赔偿数额如下：由于交强险范围内预留给高礼赔偿款项10000元以及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董昌喜100000元（具体包括：护理费9800元、误工费21855.8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869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05847.80元，余款5847.80元在商业险中予以赔付。）董昌喜损失中医疗费174565.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8元、营养费1470元以及在超出交强险的损失5847.80元，合计为182710.99元，根据责任比例，应由高礼承担54813.30元（182710.99元×30%）、吴永发承担127897.69元（182710.99元×70%），其中，根据保险合同，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替代赔偿50000元，吴永发自行承担77897.69元。对于董昌喜损失中的鉴定费，则由吴永发承担910元，高礼承担390元。即原审判决就各方承担总额计算错误，本院依法调整为：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董昌喜1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50000元；吴永发赔偿董昌喜各项损失78807.69元；高礼赔偿董昌喜各项损失55203.3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209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董昌喜100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董昌喜50000元；四、吴永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董昌喜各项经济损失78807.69元；五、高礼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董昌喜各项经济损失55203.30元；六、驳回董昌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0元，由吴永发负担690元，高礼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代理审判员 刘 洋代理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