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6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文才，男，1965年9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浑江区河口乡上甸子村一社。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香，女，1965年5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浑江区河口乡上甸子村一社。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鑫源，女，1989年6月21日生，汉族，农民，浑江区河口乡上甸子村一社。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祥源，男，2001年8月17日生，汉族，学生，浑江区河口乡上甸子村一社。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君，吉林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山市浑江区河口村上甸子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传海，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顾祥源、王瑞香、顾文才、顾鑫源(以下简称“顾文才等四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白山市浑江区河口村上甸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甸子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6)吉0602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文才等四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顾文才与王云祥之间的土地互换行为应为无效。2、上甸子村委会在原审提交的王云祥持有的2005年5月1日协议书并非顾文才的真实意思表示。3、上甸子村委会的负责人李传海在2015年10月未经顾文才等四上诉人同意的前提下以个人名义将顾文才等四上诉人的家庭土地承包证上的1.6亩地改为0.5亩地，不符合法定程序，为无效行为。4、上甸子村委会应向顾文才等四上诉人提交王云祥0.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证。5、本案中争议的二块土地不具有互换条件，且违背公平原则。另外，本案所涉及的第三方王云祥土地不是家庭联产承包地，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王云祥的土地依法不得流转，并且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于王云祥是否具有土地承包证一事并没有查清，从而认定双方土地互换行为有效是错误的，顾文才等四上诉人至今没有见到王云祥的土地承包证。经顾文才等四上诉人调查得知，王云祥的土地属于村里的机动地，不是家庭联产承包地，所以王云祥没有和顾文才等四上诉人一样的土地承包证，王云祥的土地不具有互换的法定条件。上甸子村委会辩称，王云祥有土地承包证，村里土地台帐已经明确体现该地是王云祥的承包地，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顾文才等四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顾文才一家四口人于2003年以家庭联产承包方式承包了浑江区河口街道上甸子村1.6亩耕地。2015年，上甸子村委会以查看土地手续为由从顾文才手中拿走了顾文才家的土地承包证，2015年10月末送回时顾文才发现该证上面记载的内容由上甸子村委会负责人李传海进行了更改，与顾文才家原土地承包证不一致。顾文才家的承包地因修建高速公路被占用，占地安置补偿款6万元，上甸子村委会未向顾文才等四上诉人支付。综上，顾文才等四上诉人认为上甸子村委会未经任何法定程序且在顾文才等四上诉人不知情的前提下私自更改顾文才等四上诉人土地承包证，已构成侵权，故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上甸子村委会将顾文才等四上诉人承包的1.6亩土地的土地承包证变更为原登记状态；二、判令上甸子村委会给付顾文才等四上诉人高速公路占地补偿款6万元；三、诉讼费由上甸子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文才与王瑞香系夫妻，顾鑫源系二人长女，顾祥源系二人长子。2003年1月1日，顾文才取得《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户人口为4人，承包的土地为水改旱1.6亩。2005年5月1日，顾文才与案外人王云祥签订协议书，约定顾文才将水改旱1.6亩地与王云祥的北线-铁路边的地进行交换，永不改变，国家所占等永不追究，以地换地。前述协议中王云祥换给顾文才的土地为0.5亩。协议签订后，顾文才一直使用王云祥的0.5亩地至今，顾文才名下的1.6亩地也一直由王云祥耕种至今。2015年，上甸子村委会将顾文才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进行了更改，由原来的水改旱1.6亩地改为铁路边0.5亩地。后因修高速公路顾文才换给王云祥的1.6亩水改旱地被占用0.8亩左右，占地补偿款为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之规定，顾文才与案外人王云祥于2005年5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即是就土地互换签订的书面合同，顾文才以1.6亩地换王云祥0.5亩地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二人同属同一村集体，因此双方互换土地的行为是承包方之间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相互调换，是承包人自由行使处分权的行为，法律保护承包人的处分权，上甸子村委会对顾文才《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更改亦是对双方土地互换事实的认可。也就是说上甸子村委会是否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不影响土地互换的法律效果，且顾文才与案外人王云祥已明确约定双方土地系永久互换。综上所述，顾文才等四上诉人要求上甸子村委会将其《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为原来承包1.6亩土地的登记状态并给付占地补偿款6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顾文才等四上诉人主张涉案的1.6亩地系顾文才家庭四人共有，顾文才无权处分家庭共有的土地使用权，但顾文才作为该农户代表承包了1.6亩地，当然其处分土地的行为效力也及于其家庭成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顾文才、王瑞香、顾鑫源、顾祥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四原告已预交650元），减半收取，由四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甸子村委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王云祥的土地承包证；2、上甸子村土地台帐。3、证人单福寿出庭作证。以此证实本案争议的土地是王云祥的承包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顾文才等四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土地承包证和土地台帐的真实性及证人证言有异议。土地承包证备注部门是后填写的，而且该证所有的字迹均体现两种书写方式；土地台帐所记录的换地事宜是李传海的字迹，2005年李传海并不是本村村书记或村长，而台帐上记载了王云祥铁路边4亩地，显然该台帐不具有真实性，王云祥用以交换的土地没有土地承包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土地承包证》上加盖了发证机关的公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甸子村委会提供的土地台帐原件与一审时提供的土地台帐复印件经核对一致，且原始记录王云祥有两块土地：铁路边4亩、东菜地1亩，计5亩；顾文才水改旱1.6亩，与顾文才、王云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的土地亩数相同，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人单福寿所证内容，本院认为，单福寿仅是证明当时顾文才与王云祥签订协议的过程，且王云福与顾文才于2005年5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上有单福寿本人签名，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案系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顾文才与案外人王云祥系同村同社村民，属于同一村集体成员，双方为方便耕种而互换土地，并签定了书面的土地互换协议，该换地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的规定，该换地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因为该协议为互换协议，所以该协议是否经村委会同意备案不影响互换行为的法律效力。因此，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受法律保护。参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自愿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当事人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手续。”及第三十五条第三款“互换是指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作或者各自需要，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块进行交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顾文才与案外人王云祥在签订并已实际履行土地互换协议后，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因此，在争议的土地被征收后，相应的补偿款应当归互换后的实际承包耕种人所有。综上所述，顾文才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顾文才、王瑞香、顾鑫源、顾祥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綦家通审 判 员  林 梅代理审判员  闫 靓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杜文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