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3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牟平区留德润滑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工商大街西首（武宁镇常留庄村）。法定代表人：郭钢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晖，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新诚压力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牟山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建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忠良，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留德润滑油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新诚压力容器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5）牟商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留德润滑油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数额1547296.36元错误。1、以2012年3月3日的对账单确认欠款11546525.04元和10546525.04元是断章取义。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付款证据表明，自2010年1月18日至2012年2月3日，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付款14187650元，按照2010年1月18日加工定作合同决算额23430975.04元计算，截止到2012年3月3日，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23430275.04元－14187650元＝9242625.04元，且2012年3月3日欠款利息明细表中起算利息的日期也是在2010年1月18日加工定作合同涉及的承揽工程决算之日的2011年9月22日，显然欠款利息明细表中欠款11546525.04元和10546525.04元是不正确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承认了全部业务量的结算发票已经开齐了，那么发票金额就是双方履行合同的金额，发票金额抵销上诉人已付款项，剩余的发票款项就是上诉人欠款额。自2011年11月25日起至2013年11月15日止，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发票38张，总价款24427567.04元，自2010年1月18日起至2015年6月2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23508258.68元，与发票金额抵销后尚欠919308.36元。2、一审认定2013年7月30日63860元的加工定作合同已经履行没有依据。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第一项中称“不能以被告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作为全部业务量的依据”，但在本院认为第二项中却以“在原告已向本院提交了原告开具的2013年7月30日加工定作合同中加工费为6386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此笔业务已实际发生”，显然这是双重认定标准。上述发票并未开具给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已经履行，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利息错误。1、计息的金额错误，不应当是11546525.04元和10546525.04元，有证据证明截止到2012年1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13187650元，尚欠决算额10242625.04元，而不是11546525.04元；截止到2012年3月3日的决算额是9242625.04元，而不是10546525.04元。2、计息的利率错误。合同约定的利率是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利息明细表中计算利息的期间从天数上看均未超过6个月，应适用6个月档的年利率6.1%，而欠款利息明细表计算的利息却适用了一年档的利率6.56%，显然不正确。三、承兑汇票计算利息没有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上诉人以承兑汇票付款需要支付到期日的贴息，且被上诉人是否向银行贴息没有证据证明，故2012年3月3日的承兑贴息明细表中按照利率6.56%计算利息没有依据。被上诉人烟台新诚压力容器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06年就开始合作，存在多年业务合作关系。2012年3月3日双方共同盖章确认的欠款利息明细表是对双方合作期间履行情况进行的阶段性对账，截至2012年3月3日上诉人欠款额为10546525.04元，加上2012年3月3日之后的业务量321380元，减去上诉人2012年3月3日之后的付款9320608.68元，被上诉人主张欠款本金为1547296.36元是正确的。上诉人虽提交发票证实双方的业务量，但发票是2010年1月18日开始出具的，并不能证实双方全部的业务量。二、对于2012年3月3日之后发生业务量321380元，被上诉人提交了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上诉人主张未收到金额为63860元的增值税发票，且仅有增值税发票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被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是长期持续的业务关系，均是以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来确认业务情况的，且该发票上诉人已经在税务部门作抵扣处理，上诉人在一审中均是通过增值税发票作为证据确认双方的业务总量，对此合同履行也是认可的。三、双方在欠款利息明细表中共同确认了利率和利息，是经过双方对账确认的，该利息应给予支持，承兑贴息的情况也是这样。被上诉人烟台新诚压力容器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上诉人立即付清加工价款本金1547296.36元、利息1700714.83元（包括422659.45元+承兑贴息112175.98元+自2012年3月3日至2015年7月26日期间，以上诉人拖欠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528%计算的利息1165879.40元）以及自2015年7月27日起以1547296.36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8.528%计算至上诉人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并由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从2006年就开始合作，存在多年业务合作关系。2010年1月18日，上诉人（甲方）因扩建工程联合车间设备及框架项目需要采购设备、安装设备，与被上诉人（乙方）签订了一份《加工定作合同》，约定：“一、供货范围：1、非标设备：具体规格、数量详见明细表。2、定型设备：具体规格、数量详见明细表。3、钢结构及现场设备安装：按甲方提供施工图执行。二、技术规范：1、非标设备：压力容器按甲方确认的图样、GB150《钢制压力容器》、GB151《钢制管壳式换热器》执行，常压容器按甲方提供的图样GB/T4735《钢制常压焊接容器》执行。2、定型设备：按有关法规、标准执行。3、钢结构和现场设备安装：按图样要求执行。三、合同价格：1、非标设备：详见非标设备明细表。2、定型设备：详见定型设备明细表，预计398万元，由甲方建议厂家，乙方询价采购。3、钢结构：详见结构工程报价单，钢材、螺栓等按当时市场价格双方确认，预计500万元，施工结束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进行结算。4、现场设备管道安装：工程量按甲方提供图样及设计施工变更计算，取费按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进行决定，预计350万元。5、以上四部分合计价为合同总价，预估总造价约1500万元。全部工程制作安装结束后一个月内按实际发生工程量完成结算。四、交货工期：总的交货期为定金到位后七个月。五、交货方式：1、甲方公司（牟平）内现场交货，有关运输和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2、在货物到达现场24小时前，乙方应通知甲方做出相应准备。六、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预付本合同预估总造价的20%作为定金，合同签订后2个月内付10%，现场安装结束之前再付10%，余款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一年后的12个月内分季度付清，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承担利息，具体按本合同附件四《工程付款明细表》执行。七、质量保证：1、乙方应保证货物完全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参数的要求，并保证其质保期内具有满意的性能。在货物质量保证期之内，乙方应对由于材料和加工而发生的任何不足或故障负责；因设计原因造成的事故由甲方负责；因定型设备由甲方指定生产厂家，因此该定型设备部分质量乙方不承担质量保证责任。2、质保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24月内或投入使用12个月先至者为准。乙方实行质保期内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免费维修，质保期外终生维护。八、检验：……。九、索赔：……。十、延期交货：1、乙方应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和提供服务。2、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如果因甲方原因、工程变更或乙方遇到不能按照交货和提供服务的情况，乙方应及时以书面形式将不能按时交货的理由、延误时间通知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通知后，应进行分析，如果同意，可通过增加合同附件，酌情延长交货时间。3、乙方如无理由地拖延交货，甲方将加收违约赔偿金。4、除不可抗力外，违约赔偿按每迟交一天，迟交货物价的0.1%计收，但违约赔偿费的最高限额为迟交货物价的5%。如果乙方在达到最高限额后仍不能交货，甲方可考虑终止合同。”工程付款明细表载明：“合同预估总造价1500万元。一、合同签订之日，甲方支付乙方合同预估总价的20%定金计300万元；二、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预估总价的10%计150万元；三、乙方进工地现场安装结束之前甲方付合同预估总价的10%计150万元；四、全部工程制作安装完毕后一个月内确定实际合同总价，根据实际合同总价计付此后工程款：1、合同生效15个月内未支付支付工程款的25%及同期利息；2、合同生效18个月内支付未付工程款的25%及同期利息；3、合同生效21个月内支付未付工程款的25%及同期利息；4、合同生效24个月内支付未付工程款的25%及同期利息；注：利息的计算：甲方支付前期工程定金及进度款合计工程预估价的40%后，乙方根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0%及未付工程款金额计算利息，甲方根据本明细表四项约定时间将工程款及同期的利息支付给乙方。”2011年9月22日，被上诉人、上诉人就工程的总量形成了一份《总工程量造价确定书》，载明：“经甲（上诉人）、乙（被上诉人）双方共同核实并协商确定了甲方二期工程中的框架钢结构造价为6029925.85元。管道安装造价4400000元。设备安装、新增平台两项造价为698639.19元。非标设备5523447元，定型设备6778263元。以上六项工程量的总造价合计为23430275.04元。”被上诉人、上诉人双方均在该《总工程量造价确定书》上加盖印章。2010年1月18日之后，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仍然不间断进行合作，上诉人数次在被上诉人处定作储罐、成品调制釜、十六醇熔化槽、冷凝器、套管换热器。2012年3月3日，被上诉人、上诉人就上诉人欠款情况进行对账后制作了一份《牟平留德润滑油欠款利息明细表》，载明：欠款额日期计利息额计息天数利息额11546525.04元2011年9月22日－2012年1月12日111天299452.95元10546525.04元12年1月12日－12年3月3日50天123206.5元“利息按年息8.528计算，利息从2011年9月22日计算日期。”被上诉人、上诉人分别在该《明细表》上“盖章确认”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和公司财务专用章。上下两栏欠款额相差的100万元是2012年2月3日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同日，被上诉人、上诉人还对账形成了一份《牟平留德润滑油承兑贴息明细表》，载明：“承兑额日期计贴息额承兑天数需贴息额200万2011年12月19日－12年4月28日131天57290.66元100万2011年12月19日－12年2月24日67天14650.66元100万2012年1月12日－12年4月21日100天21866.66元100万2012年3月3日－12年5月28日84天18368元合计112175.98元承兑贴息按月息6.56计算。”被上诉人、上诉人双方分别在该《明细表》上加盖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被上诉人认为《欠款利息明细表》双方都加盖了印章确认，应当作为本案的依据。上诉人认为这个《欠款利息明细表》不是协议，并不是上诉人放弃权利，该表充其量只是一个对计算利息的确认，且该表存在欠款额和适用利率的错误。因此，该表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欠款及计算利息的依据。对《欠款利息明细表》上记载的利息，被上诉人认为上述两份《明细表》不仅是针对2010年1月18日《加工定作合同》中利息支付的确认，还是对截至2012年3月3日时上诉人欠款需要支付利息数额的确认，也包括对所有欠款重新达成的一个关于利息计算的协议。上诉人认为利息计算标准不符合约定，上诉人也仅需要对2010年1月18日合同产生的欠款承担利息，实际需要支付利息的欠款情况是：2010年1月18日《加工定作合同》总价款为23430275.04元，2010年1月18日至2012年1月12日，上诉人共付款13187650元，欠款数额为10242625.04元；2012年1月12日至2012年3月3日，上诉人共付款14187650元，欠款数额为9242625.04元。2012年3月3日对账之后，被上诉人、上诉人双方分别于2013年7月30日、2013年8月2日签订了《加工定作合同》。2013年7月30日的《加工定作合同》约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定作套管换热器1台，加工费总金额63860元。2013年8月2日的《加工定作合同》约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定作过滤罐12台，单价21460元，总价款257520元。上述两份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均为：“定金30%，发货前再付30%，余40%三个月到期一次性付清。”该两份《加工定作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处相关的两张增值税发票存根可以证实其如约履行了合同，上诉人认为因其手里没有2013年8月2日合同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所以该合同应该未得到履行。2012年3月3日至今，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付款9320608.68元。庭审中，被上诉人未就增加诉讼请求部分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因此对超出诉讼请求248000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系承揽关系，双方就承揽关系实施的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是对上诉人欠款金额本金部分的确定，是直接依照2012年3月3日的对账单确认，还是在查明全部业务量和付款情况后再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上诉人2012年3月3日签订的《牟平留德润滑油欠款利息明细表》是对双方合作期间履行情况进行的阶段性对账，双方均加盖印章，在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对欠款数额的确认应当以此为准。一、对账后的欠款数额，根据2012年3月3日对账形成的《牟平留德润滑油欠款利息明细表》中载明截至对账当日的欠款额为10546525.04元，减去2012年3月3日之后的付款金额9320608.68元，上诉人欠款本金总额为1225916.36元。上诉人认为2010年1月18日至今全部业务量为24427567.04元，对应时间的付款金额为23508258.68元，欠款金额应为919308.36元。上诉人虽提交了增值税发票，但发票是从2010年1月18日开始出具，在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提交的全部增值税发票是全部业务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不能以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作为全部业务量的依据。二、对于2012年3月3日后交易金额的认定，被上诉人认为是63860元+257520元＝321380元，并提交了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上诉人认为仅有增值税发票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义务，且上诉人并未收到63860元的增值税发票，因此对该两笔业务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是长期持续的业务关系，在本案中均是以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来确认业务情况的，在被上诉人已提交了被上诉人开具的2013年7月30日《加工定作合同》中加工费为6386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此笔业务已实际发生，因此，对2012年3月3日之后的业务量，一审法院认定为321380元。三、对于利息部分，被上诉人诉请的利息包括三部分：1、《牟平留德润滑油欠款利息明细表》上记载的利息299452.95元+123206.50元＝422659.45元，该部分利息数额虽然经过双方对账确认，但是其中100万元的实际付款时间是2012年2月3日，并非《牟平留德润滑油欠款利息明细表》中载明的2012年1月12日，被上诉人自愿从2012年3月3日扣除本金数额100万元后计息，该种计息方式计算的利息要少于实际利息，被上诉人主张按该利息计算，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承兑贴息112175.98元，双方虽然就此进行了对账但并未约定该贴息是否需要由上诉人承担，但是，通常情形下如果不需要上诉人承担，就不必要就承兑利息进行对账。因此，对被上诉人的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另外一部分利息就是被上诉人主张的自2012年3月3日至2015年6月26日期间，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付款后剩余部分为本金，按照年利率8.528%计算的利息1129222.26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2010年1月18日的《加工定作合同》对逾期付款约定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利息，但从其他合同中并未发现有此种约定，且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欠款中哪些部分属于2010年1月18日的《加工定作合同》欠付款项，2012年3月3日形成的《牟平留德润滑油欠款利息明细表》中虽注明“利息按年息8.528计算，利息从2011年9月22日计算日期”，因为2010年1月18日的《加工定作合同》中所附的《工程付款明细表》中约定“合同生效24个月内支付未付工程款的25%及同期利息”，利息起算时间无法确定，对上诉人的付款是否全部针对2010年1月18日加工合同进行也无法确定，对未付工程款的25%的数额也无法确定。因此，对被上诉人要求对全部欠款均按8.528%计息以及被上诉人计算的2012年3月3日至2015年6月26日期间的利息1129222.26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双方虽在各个合同中均约定了付款期限，但并未依约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在起诉前曾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且双方之间的业务是长期滚动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对2015年7月27日后的利息，应当以此时的全部欠款数额1547296.36元为本金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被上诉人加工价款1547296.36元、2011年9月22日至2012年3月3日期间利息422659.45元、承兑贴息利息112175.98元，本息合计2082131.79元；二、自2015年7月27日起，上诉人以欠款本金1547296.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被上诉人计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上诉人交纳。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烟台市牟平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认证结果通知书和清单，其中载明涉案号码为08963554、金额为54581.2元、税额为9278.8元的增值税发票已经认证相符。另，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先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上诉人再向被上诉人付款，所有的业务都开具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3日盖章确认的上诉人欠款利息明细表中明确记载了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欠款额、欠款期间、计息标准和利息金额，同时，双方在上诉人承兑贴息明细表中也明确记载了承兑额、计息标准和需贴息金额等内容，上述两张明细表系双方在签订和履行合同后对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加工款及产生的相应利息损失的确认，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张明细表系对双方合作期间履行情况进行的阶段性对账，且双方均加盖印章，在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该表确认涉案欠款数额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应以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扣减已付款的方式确认欠款数额，但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长期的合同关系，上诉人仅提交其中一段期间内的不能一一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和已付款金额，不能确定该期间的欠款数额，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关于欠款计息标准适用错误和不应承担贴息的主张与双方签订的涉案两张明细表内容相悖，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据材料，上诉人已经收到涉案08963554号增值税发票，且已向税务机关申请抵扣认证，故上诉人主张其未收到该增值税发票及被上诉人未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均与事实和双方认可的交易习惯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0元，由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留德润滑油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波审 判 员  张建庆代理审判员  纪晓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