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4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11号19楼。负责人：许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玉婷，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倩，女，1964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南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周鸿儒，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姣，女，1987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晨江，男，1974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中山路58号。负责人：尤力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蓉，无锡市滨湖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负责人：许坚，该公司总裁。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倩、鲁姣、吴晨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1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其公司在医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非医保用药应予扣除。被上诉人陈倩、鲁姣、吴晨江、人保公司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紫金公司未作陈述。陈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1月15日6时52分许，陈倩驾驶车牌号为苏Ｂ×××××的小型轿车，在无锡市滨湖区环太湖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大咧嘴高架段时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辆停在中心护栏南侧，遇鲁姣驾驶苏Ｂ×××××小型普通客车同向行驶，结果发生两车碰撞，致陈倩受伤，两车损坏。6时58分许，吴晨江驾驶车牌号为苏Ｂ×××××的小型轿车同向行驶又碰撞苏Ｂ×××××小型轿车，致站在苏Ｂ×××××小型轿车旁边的吴东云、陈倩及苏Ｂ×××××小型轿车乘客吴子涵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湖大队（以下简称滨湖交警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无法查实苏Ｂ×××××小型普通客车及苏Ｂ×××××小型轿车分别对陈倩造成的伤势情况，滨湖交警队未作责任认定。经了解，苏Ｂ×××××小型轿车向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苏BL008**小型普通客车向平安公司投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100万元）；苏Ｂ×××××小型轿车向平安公司投了交强险及商业险（20万元）。事故发生后，陈倩即被送往无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尚未治疗终结，现已产生医疗费133923.70元，要求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各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鲁姣和吴晨江予以承担，具体的赔偿责任比例、赔偿责任的承担方式由法院审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5日6时52分许，陈倩驾驶号牌号码为苏Ｂ×××××的小型轿车，在无锡市滨湖区环太湖公路由西向东行至大咧嘴高架段时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后车辆停在中心护栏南侧，遇鲁姣驾驶号牌号码为苏Ｂ×××××的小型普通客车同向行驶，结果发生两车碰撞（以下简称第一次碰撞），致陈倩受伤，两车损坏；6时58分许，吴晨江驾驶号牌号码为苏Ｂ×××××的小型轿车同向行驶又碰撞苏Ｂ×××××小型轿车（以下简称第二次碰撞），致站在苏Ｂ×××××小型轿车旁边的吴东云、陈倩及苏Ｂ×××××小型轿车内乘客吴子涵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3月6日，滨湖交警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因无法查实苏Ｂ×××××小型普通客车及苏Ｂ×××××小型轿车分别对陈倩造成的伤势情况，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上述事实。事故发生后，陈倩即被送往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手外科医院）治疗，后转至无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已产生医疗费用133911.70元。现鲁姣垫付5000元，吴晨江垫付2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20000元，紫金保险公司垫付36813.15元，陈倩因未获足额赔偿，遂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另查明，在第一次碰撞发生时，陈倩处于开车门准备下车而未下车，其于两车碰撞后摔出车外，在第二次碰撞时，陈倩已处于车外。又查明，苏Ｂ×××××小型轿车向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月22日0时起至2016年1月21日24时止；苏BL008**小型普通客车向平安公司投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10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12月27日0时起至2016年12月26日24时止；苏Ｂ×××××小型轿车向平安公司投了交强险及商业险（2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4月1日0时起至2016年3月31日24时止。庭审中，陈倩、鲁姣、吴晨江、人保公司、平安公司各方一致认可由鲁姣、吴晨江、人保公司、平安公司对陈倩承担按份赔偿责任，具体赔偿比例由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及行驶证、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道路救援援助基金承诺书、痕迹鉴定意见书、借条、银行付款回单、调查笔录、行车记录仪录像、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倩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侵权人鲁姣和吴晨江予以赔偿。陈倩、鲁姣、吴晨江、人保公司、平安公司对交通事故证明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纳。根据交通事故证明，陈倩驾驶的苏Ｂ×××××的小型轿车系因交通事故后停在中心护栏南侧，而后遭遇鲁姣驾驶的BL008Y小型普通客车及吴晨江驾驶的苏Ｂ×××××小型轿车的碰撞，导致陈倩受伤，故陈倩对自己的损害并无过错，相应赔偿责任应当由鲁姣和吴晨江负担。关于鲁姣和吴晨江的责任承担，两被告实施的危险行为造成了陈倩的损害，但根据交通事故证明所载，无法查实苏Ｂ×××××小型普通客车及苏Ｂ×××××小型轿车分别对陈倩造成的伤势情况，因此，难以区分鲁姣和吴晨江分别对陈倩造成的损害范围，此属于侵权行为中竞合因果关系中的行为竞合类型，故应由吴晨江与鲁姣对陈倩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连带责任人各自责任大小难以确定的，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由吴晨江和鲁姣各承担50%的赔偿比例。陈倩、鲁姣、吴晨江、人保公司、平安公司各方一致认可由鲁姣、吴晨江、人保公司、平安公司对陈倩承担按份赔偿责任，系当事人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该院予以确认，故本次事故由吴晨江和鲁姣对陈倩各承担50%的赔偿比例。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交强险赔偿部分，陈倩主张其受伤时已经离开苏Ｂ×××××小型轿车，要求人保无锡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该院认为，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故“本车人员”及“被保险人”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权利主体，其中“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陈倩在本次事故中系苏Ｂ×××××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其在第二次碰撞发生时，虽然已处于车外，但仍实际控制该车，并未完成从驾驶员到第三人的转化，故陈倩在本次事故中的两次碰撞发生时均属于“被保险人”范畴，不应由人保公司交强险予以赔偿。本次事故第二次碰撞导致多名受害人受伤，且交强险限额不足以全额赔偿，该院根据受害人的伤情及损失状况，酌定吴晨江的交强险限额在本案中使用50%的份额，为其他受害人预留50%的份额，故本案中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共计为15000元（鲁姣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吴晨江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5000元）。本案中医疗费用133911.70元，已超出平安公司共计15000元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故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5000元，超出部分118911.70元由鲁姣和吴晨江各承担50%的赔偿比例，即各赔偿59455.85元，由平安公司在鲁姣和吴晨江各自的商业险范围内予以理赔。对于商业险理赔，平安公司辩称要求按照医疗费总额的20%扣除非医保用药，但其并未提供相应替代用药明细，该辩称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平安公司应赔偿陈倩保险理赔款133911.7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20000元，尚需赔偿113911.70元；陈倩需返还鲁姣5000元、吴晨江20000元、紫金公司36813.15元，相应款项应在保险理赔款中直接返还。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陈倩113911.70元（其中5000元直接返还鲁姣；20000元直接返还吴晨江；36813.15元直接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二、驳回陈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元，由陈倩负担1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负担9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非医保用药是否应予扣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非医保用药费用，平安公司在举证该非医保用药可以医保用药替代以及用作替代的医保用药价格低于非医保用药价格的情况下，可就用作替代的医保用药与非医保用药之间的差价免除赔偿责任。但本案中，平安公司未完成其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平安公司要求医疗费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元，由平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云彪代理审判员  王俊伟代理审判员  韦 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华智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