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川01刑终421号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西明，男，汉族，1971年7月31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住成都市锦江区。2013年1月18日因涉嫌合同诈骗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2月8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2月8日被释放。2014年11月1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经四川省成都市青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方，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大俊，男，汉族，1970年6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住成都市金牛区。2014年10月15日因涉嫌合同诈骗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释放。辩护人蔡绍辉，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国领，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西明、郭大俊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作出（2015）青羊刑初字第8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西明、郭大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罗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邹西明及其辩护人李方，上诉人郭大俊及其辩护人蔡绍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9月16日，时任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帅和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叶真文与四川省中江县石笋乡政府签订了《万亩现代农业产业示范区石笋总体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约定由华瑞公司出资，在石笋乡建设万亩现代农业产业示范园区。约定合作项目范围包括实施镇域安居建设，即石笋佳苑、安居房、集中安置房、林盘农庄。2011年12月26日，被告人邹西明受让华瑞公司的95%的股份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2月26日，被告人邹西明在明知华瑞公司未进行土地非农建设规划、建设用地报批，尚不具备建设施工条件的情况下，虚构中江县石笋乡还建房、集中安置房、商品房项目并发包给被告人郭大俊建设。被告人郭大俊在未经九鑫公司授权许可且不具备任何建筑资质的情况下，冒用九鑫公司名义与被告人邹西明代表的华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郭大俊以九鑫公司的名义承建华瑞公司发包的“中江县石笋乡万亩现代农业产业示范区还建房、集中安置房、培训中心和商品房等（A、B、C）分期建设工程”。工程造价9800万元，履约保证金590万元，后口头约定保证金为300万元。2012年3月9日，被告人郭大俊冒用九鑫公司的名义，使用私刻的“成都市九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江石笋项目部印章”与被害人杨某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后杨某分两次共支付给郭大俊10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2年3月9日，郭大俊向邹西明支付40万元，2012年3月10日，郭大俊向邹西明账户汇款30万元。2012年6月12日，被告人郭大俊冒用九鑫公司名义，再次使用私刻的“成都市九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江石笋项目部印章”与四川鑫瑞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被害人任某挂靠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同时约定由中亿公司负责人毕某提供履约担保。签订合同后，任某按照合同约定将150万元工程保证金转账到毕某的工商银行账户。2012年6月13日，毕某将120万元转账到郭大俊的工商银行账户。2012年6月14日，被告人郭大俊转款给被告人邹西明工商银行账户100万元，2012年6月18日被告人郭大俊转款给被告人邹西明工商银行账户20万元。2012年3月13日，被告人邹西明向成都西部金恒德汽车有限公司购买奔驰轿车转账支付46.6万元，该车现已被扣押。2013年1月13日，被告人郭大俊以中航鑫石笋项目部名义与范某签订《四川华瑞农业科技石笋家园内部安装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60万元。2013年1月15日至18日，范某通过转账、支付现金、帮忙偿还债务等方式支付了50万元，后郭大俊出具总额为60万元的两张收条。2013年1月17日，被告人邹西明在成都市锦江区经天路一街的上东花园小区附近被民警挡获，同年2月8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并当日被释放。2014年11月10日，被告人邹西明在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三号楼七楼再被民警挡获。2014年10月14日，被告人郭大俊在金牛区分局处理经济纠纷时被发现系网上追逃人员，随即被挡获。另查明，郭大俊不是九鑫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挂靠九鑫公司。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报告及到案经过，被告人邹西明、郭大俊的供述和辩解，情况说明，报案材料，万亩现代农业产业示范区石笋总体合作协议书，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担保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交易信息，控告书，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信息，控告状，四川华瑞农业科技石笋家园内部安装施工承包合同文件，收条，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清单，银行查询，华瑞公司、九鑫公司、四川省鸿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四川鑫瑞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等相关的工商资料、中江县石笋乡政府的相关材料，成都西部金恒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汽车订购合同书及其销售部票据，被告人邹西明、郭大俊的常住户口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时经庭审举证、质证后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邹西明与他人签订合同时，隐瞒自身无资质、无授权、无资金、无履行合同能力的事实收取对方当事人的保证金并将该保证金消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郭大俊虚构项目部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的保证金并将该保证金消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本案犯罪金额认定，被告人邹西明的犯罪金额为275万元;被告人郭大俊的犯罪金额为270万元。被告人邹西明、郭大俊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还部分赃款，且获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邹西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郭大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扣押的奔驰E300型轿车一辆予以追缴并发还给被害人，被告人邹西明、郭大俊的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并返还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西明、郭大俊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邹西明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如下：1、上诉人邹西明未将其收取的275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其所在的华瑞公司在石笋乡积极实施产业一体化建设，上诉人邹西明为此进行数百万的投入，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施工合同》是叶某文与郭大俊事前就谈好的，合同是否合符法律规定，自己并不知情；3、是郭大俊在骗取被害人缴纳的保证金，他并不认识那些被害人，他不应对郭大俊骗取被害人缴纳保证金的行为负责。请求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对上诉人邹西明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宣告上诉人邹西明无罪。上诉人郭大俊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解及辩护意见认为，上诉人郭大俊是受邹西明等人欺骗，将收取工程保证金转给邹西明，其本人并没有非法占有涉案工程保证金，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二审中争议的邹西明、郭大俊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分析评述如下：纵观全案，首先，从涉案保证金收取的合法性上看，证据表明截止案发，涉案地点仅有万亩现代农业产业示范区石笋总体合作协议书及备案项目登记，根本没有经过和获得政府有权部门对该农业用地是否能建房的审批，表面涉案农业用地的使用仅仅处于规划阶段，根本未有批准开工手续，更未进行实质性开发的建设。在此情况下，二上诉人却先后多次假借手续正在申请办理为由，隐瞒自身无资金、无履行合同能力的事实，将根本未取得审批手续的规划项目发包，通过上诉人邹西明向郭大俊收取工程保证金275万元，上诉人郭大俊又以虚构的虚假九鑫公司资质向涉案被害人收取工程保证金270万元的方式转移到上诉人邹西明处。上述款项最终被邹西明挪作他用，截止被害人报案未能归还，二上诉人的行为，充分表明涉案工程保证金最终被非法占有，纯属二人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实现的事实。其次，从涉案保证金的转移情况看，上诉人邹西明将涉案保证金收取后，就迅速挪作他用，直至被害人报案未能归还；而上诉人郭大俊在以虚构的公司资质收取被害人杨某的保证金后，明知建房工程根本没有开工，杨某多次向其催要退款的情况下，还继续向被害人任某、范某收取未取得审批手续，也根本未开工的所谓“项目保证金”，并将收取大部分保证金又迅速转移给上诉人邹西明，二上诉人对收取保证金的使用方式，不仅表明二上诉人根本无履行合同的能力，而且也充分暴露，二上诉人以虚构事实、隐瞒项目无审批、自身无履约能力的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缴纳的工程保证金的合同诈骗犯罪故意。至于上诉人邹西明是否受涉案人叶某文欺骗，上诉人郭大俊是否受邹西明的欺骗，均不影响二上诉人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而构成合同诈骗犯罪的成立。上诉人邹西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郭大俊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所证事实不符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邹西明与他人签订合同时，隐瞒自身无资质、无审批授权、无资金、无履行合同能力的事实收取对方当事人的保证金275万元，并将该保证金挪作他用，截止案发未能归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郭大俊私刻九鑫公司印章，虚构九鑫公司项目部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的保证金270万元，并将该保证金挪作他用，截止案发未能归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邹西明、郭大俊案发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积极协助退还部分赃款，且获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忠审判员 聂婷婷审判员 曹余曦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韦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