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2民终1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亚仁，男，195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文明，男，196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林，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经营场所：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小坑村大凹坑。负责人：周虹园。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曾小燕，女，196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莲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明建（曾小燕姐夫），男，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上诉人钟亚仁、钟文明因与被上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以下简称园河电站)、原审第三人曾小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粤0232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钟亚仁、钟文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林、被上诉人园河电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原审第三人曾小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明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亚仁、钟文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园河电站支付2014年至2015年的山金、资源费28000元，曾小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钟亚仁、钟文明于2016年11月14日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园河电站从2014年6月1日起至电站合同期满，每年支付山金资源转让费和劳务费14000元给钟亚仁、钟文明；3、判决曾小燕支付2014年5月31日前的山金资源转让费和劳务费给钟亚仁、钟文明，每年14000元；4、园河电站和曾小燕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案件的起因。2002年11月29日，钟亚仁、钟文明与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洛阳村委会小坑钟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钟屋村小组）签订《关于兴建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合同书》，取得了自摘口电站水尾到野猪坑之间的水利资源开发水电站的权利。2002年12月18日，钟亚仁、钟文明与曾小燕、曾辉祥父女签订《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约定钟亚仁、钟文明将野猪坑的水利资源转让给曾小燕父女兴建水电站。合同第三条约定：从电站发电之日起，野猪坑电站业主每年应支付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14000元给钟亚仁、钟文明，当年付清，50年不变。合同签订后至2013年年底，曾小燕每年均按约定向钟亚仁、钟文明付清了费用。2014年5月31日，曾小燕在未告知钟亚仁、钟文明并征得钟亚仁、钟文明同意的情况下，与周虹园等人签订《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电站转让协议》，以68万元的价格将野猪坑电站给周虹园等人。曾小燕转让电站的同时，将其与钟亚仁、钟文明于2002年12月18日签订的《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一并移交给了周虹园等人。周虹园等人受让电站后，曾小燕于2014年6月12日将野猪坑电站注销，周虹园等人于2014年6月27日将电站更名更名为园河电站。钟亚仁、钟文明在2014年年底未收到曾小燕交来的资源费后，才知道曾小燕已经将野猪坑电站转让给了他人。二、钟亚仁、钟文明自2002年11月起已取得了园河电站所用水资源的开发权，根据钟亚仁、钟文明与曾小燕签订的《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只要电站仍然发电，钟亚仁、钟文明有有权要求电站业主支付资源费。曾小燕在转让电站时，应将野猪坑电站支付资源费的义务移给新业主承担。本案中，曾小燕以其已将电站转让给他人为由不缴纳资源费，而电站新业主又以未与钟亚仁、钟文明签订合同为由拒绝缴纳资源费，那钟亚仁、钟文明的权益将无法得到保障。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错误。三、曾小燕与电站现业主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从2014年6月1日起，电站的债权债务由园河电站现业主承担，故曾小燕、园河电站仅向钟屋村小组支付3600元资源费，违反了《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的约定。园河电站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钟亚仁、钟文明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应予驳回。二、园河电站不是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水电站(个体户性质)更名成立的，而是新设立的企业。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水电站在2014年6月l2日注销，丧失了民事主体资格，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是在2014年6月27日成立的，属于新设立的企业，不是其他民事主体变更而来的企业。钟亚仁、钟文明诉称“园河电站是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水电站变更改名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三、钟亚仁、钟文明与园河电站之间没有合同关系，钟亚仁、钟文明无权要求园河电站支付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劳务费。钟亚仁、钟文明以其与曾小燕、曾祥辉于2002年12月18日签订的《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向园河电站主张支付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劳务费错误，该合同不是园河电站签订的，钟亚仁、钟文明与园河电站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相互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钟亚仁、钟文明无权要求园河电站履行《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的合同义务，无权要求园河电站支付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劳务费。四、园河电站已经向钟屋村小组支付了山金和资源费，钟亚仁、钟文明无权要求园河电站支付山金、资源费。园河电站已经向水电站占用土地的土地所有人××××村小组)支付了2014年和2015年的山金，钟亚仁、钟文明不是水电站占用土地的土地所有人，无权收取山金。园河电站已经向政府部门缴纳了2014年的资源费，资源费只有国家才有权征收，其他任何公民均无法律上的权利征收资源费，钟亚仁、钟文明无权向园河电站征收资源费。五、园河电站没有向钟亚仁、钟文明支付劳务费的义务，钟亚仁、钟文明无权要求园河电站支付劳务费。钟亚仁、钟文明不愿意为园河电站的水电站工作，不是园河电站的工作人员，园河电站亦没有指派钟亚仁、钟文明从事任何工作。园河电站与钟亚仁、钟文明之间也没有签订有劳动合同，钟亚仁、钟文明在事实上从没有向园河电站提供过任何形式的劳务，钟亚仁、钟文明与园河电站之间不存在用工与被用工的劳动关系。另外，钟亚仁、钟文明在一审庭审时明确其要求给付的劳务费是其为曾小燕建设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水电站时的劳动所得，而曾小燕在一审庭审时明确指出劳务费是钟亚仁、钟文明每年要为电站处理好与周边群众的关系、监督电站员工的发电工作和巡水圳等的劳务报酬，上述的主张不能成为钟亚仁、钟文明要求园河电站支付的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劳务费理由。因此，园河电站没有向钟亚仁、钟文明支付劳务费的法律义务，钟亚仁、钟文明要求园河电站支付劳务费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六、钟亚仁、钟文明要求支付的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劳务费均不是园河电站出资人购买水电站之后的债务，钟亚仁、钟文明无权要求被钟亚仁、钟文明支付这些款项。园河电站是向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水电站的所有权人购买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水电站的，不是购买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水电站的股份，其性质属于购买所有权人的财产性质，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水电站在转让之前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转让之后的电站(新设立的企业)没有法律上的偿还责任。2014年5月31日签订的《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电站转让协议》规定“在2014年5月31日前电站的所有的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和受让方无关。在2014年6月1日起电站的所有的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都属于受让方”，根据该协议的规定，园河电站完全没有合同上的义务要承担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水电站在2014年5月31日前发生所有的债权债务的责任。钟亚仁、钟文明没有合法的依据要求园河电站支付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劳务费。综上所述，钟亚仁、钟文明的诉讼请求没有实事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钟亚仁、钟文明全部上诉请求。曾小燕述称，一、曾小燕于野猪坑电站动工前支付了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五万元给钟亚仁、钟文明。二、曾小燕交清了从2004年至2013年野猪坑电站的山金、资源费、转让金和劳务费给钟亚仁、钟文明，钟亚仁、钟文明均出具了收款收据。且曾小燕于2013年水灾后向钟亚仁、钟文明说过要出卖该电站事宜。三、曾小燕经钟屋村小组同意并加盖印章，签订了《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电站转让协议》。野猪坑电站厂房、发电设备、水渠和本电站有关的所有设施及文件和电站所有权全部转让给受让方园河水电站。从2014年6月1日起，野猪坑电站的所有债权和债务及法律责任都属园河水电站和曾小燕无关。四、曾小燕在2014年6月12日经工商部门批准，已将野猪坑电站注销。新业主于2014年6月27日将个体户性质的野猪坑电站变更为普通合伙人企业，改名并注册为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五、园河电站向电站(原野猪坑电站)占用的集体土地所有权有权人钟屋村民小组支付了2014年至2015年的山金资源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钟亚仁、钟文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钟亚仁、钟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园河电站支付2014年至2015年的山金费、转让费和劳务费共28000元；2、园河电站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1月29日，钟亚仁、钟文明与钟屋村小组签订《关于兴建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合同》，其中双方约定：甲方（钟屋村民小组）将其村小组所有的可建电站的资源转让给乙方（钟亚仁、钟文明），乙方每年需交纳山金费3600元给甲方。使用期限为50年。2002年12月18日钟亚仁、钟文明（甲方）又与曾小燕、曾祥辉（乙方）签订一份《关于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其中合同约定：山金资源费、转让费和劳务费从电站发电之日起，乙方每周年向甲方交纳14000元，50年不变。曾小燕、曾祥辉（乙方）并于2005年7月13日向乳源县工商局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成立了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水电站，经营者为曾小燕，于2014年6月12日注销该电站的工商登记,在经营期间曾小燕、曾祥辉（乙方）付清了山金资源费、转让费和劳务费给钟亚仁、钟文明。且曾小燕于2013年水灾之后向钟亚仁、钟文明说过要出卖该电站事宜。于是2014年5月31日原野猪坑电站业主（曾小燕等人）又与周虹园、叶峰、钟艺华、张祝英、黄超苏、黄超英、黄泽华七人签订了一份《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电站转让协议》，其中约定以68万元的价款转让野猪坑电站给新业主。在2014年5月31日前电站的所有的债权和债务及法律责任都属转让方，与受让方无关。在2014年6月1日起电站的所有的债权和债务及法律责任都属受让方，与转让方无关。并于2014年6月27日向乳源县工商局重新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成立了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普通合伙），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为周虹园。乳源瑶族自治县园河水电站是重建在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电站的原址。周虹园等人经营园河水电站期间，已支付了2014年和2015年的山金费合计7200元给钟屋村小组。钟亚仁、钟文明认为园河电站没有向其支付2014年和2015年的山金费、转让费和劳务费，因而引起本纠纷。另查明，曾祥辉于2009年5月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一、钟亚仁、钟文明只是与曾小燕、曾祥辉签订了一份《关于兴建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未与园河电站签订任何有关的转让及劳务等合同，园河电站也没有雇请钟亚仁、钟文明务工，没有形成任何的劳动关系，钟亚仁、钟文明也未能向该院提交相关的证据加以证实，因此，钟亚仁、钟文明请求园河电站支付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该电站的山林权属是钟屋村小组集体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钟亚仁、钟文明没有权利主张要求园河电站支付山金资源费，因此钟亚仁、钟文明请求园河电站支付山金资源费，不予支持。三、园河电站只是与曾小燕、曾祥辉等人签订了一份《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电站转让协议》，该协议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第三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该协议双方约定：“在2014年5月31日前电站的所有的债权和债务及法律责任都属转让方，与受让方无关。”。且钟亚仁、钟文明与园河电站没有签订有关的转让协议或者合同。园河电站只是从曾小燕、曾祥辉等人手中转让取得了该电站的所有权。因此，钟亚仁、钟文明主张请求园河电站支付转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亚仁、钟文明请求园河电站支付2014年和2015年的山金费、转让费和劳务费合计28000元，于法无据，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园河电站辩称钟亚仁、钟文明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钟亚仁、钟文明的诉请，理由充分，该院予以采纳。判决：驳回钟亚仁、钟文明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0元，由钟亚仁、钟文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钟亚仁、钟文明在一审庭审期间称：钟亚仁、钟文明与曾小燕约定的劳务费、转让费是曾小燕在兴建野猪电站时，钟亚仁、钟文明处理相关事宜和购买材料等费用合计每年14000元，没有具体约定各项费用分别是多少。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钟亚仁、钟文明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园河电站是否应向钟亚仁、钟文明支付资源费、劳务费等费用。首先，曾小燕、曾祥辉虽然与钟亚仁、钟文明在《关于兴建小坑钟屋村野猪坑电站项目转让合同》中约定，曾小燕、曾祥辉每年应向钟亚仁、钟文明支付资源费、劳务费等费用14000元。但园河电站是于2014年6月27日新成立的企业，曾小燕兴建的野猪电站已于2014年6月12日注销，园河电站不是曾小燕、曾祥辉兴建的野猪电站的延续，也不是野猪电站更名而来。因此，园河电站无需承担曾小燕或野猪电站原有债务。其次，曾小燕与周洪园等人签订的《乳源瑶族自治县野猪坑电站转让协议》中，也约定2014年5月31日前电站的所有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都属于曾小燕，与周虹园无关。可见，曾小燕未将野猪电站的债务转让给园河电站。再次，涉案电站的水利资源属于钟屋村小组所有，并非钟亚仁、钟文明所有。园河电站无需向钟亚仁、钟文明支付资源费。至于劳务费，钟亚仁、钟文明表示因曾小燕兴建野猪电站，需要两人处理相关事宜和购买材料，故曾小燕向钟亚仁、钟文明支付劳务费，但钟亚仁、钟文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园河电站提供了劳务，故园河电站无需向钟亚仁、钟文明支付劳务费。最后，园河电站与钟亚仁、钟文明未签订合同，约定向钟亚仁、钟文明支付资源费、劳务费等费用。综上所述，钟亚仁、钟文明要求园河电站向其支付资源费、劳务费等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钟亚仁、钟文明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钟亚仁、钟文明要求曾小燕支付资源费、劳务费等相关费用的上诉请求。由于该请求属钟亚仁、钟文明新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钟亚仁、钟文明可另行起诉解决。综上所述，钟亚仁、钟文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钟亚仁、钟文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文锋代理审判员  李 罡代理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何海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