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7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555号戊楼116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582105522F。法定代表人：秦琼，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智，男，199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0000769679550P。法定代表人：秦琼，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智，男，199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昌平区府学路27号09级刑二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68号，组织机构代码证45038831-3。法定代表人：牟丰京，总裁（总台长）。委托代理人：刘进然，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翔，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以下简称重庆广电集团）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4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及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智，被上诉人重庆广电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徐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未能充分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完整的著作权。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中一个作品名称是《伸向孩子的黑手》，而其提交的权属证据渝作登字-2015-I-00090625著作权登记证书所载明的作品名称为《伸向婴儿的黑手》，二者明显不同，且该著作权登记证书也未有任何其他记载证明二者一致。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自行刻录的视频光盘，即认定涉案作品《伸向孩子的黑手》与著作权登记作品《伸向婴儿的黑手》系同一作品，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在目前视频剪辑技术如此发达，且被上诉人作为电视台完全具备此种能力的情况下，这一证据极有可能存在造假的情况，其本身即无法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对二者名称为何不同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任何补强证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不享有任何权利，没有起诉资格。2、土豆网的实际经营者是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与上诉人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无关，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人先后为土豆网的经营者。上诉人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已于2012年4月18日注销了增值电信业务许可证。而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则在2011年12月15日取得在土豆网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2012年1月4日取得土豆网的增值电信业务许可证。更新于2012年1月的土豆网用户许可协议载明该协议系用户与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之间的协议。以上事实已在（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694-702号判决书中查明。因此，2012年4月之后，土豆网的实际经营者为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本案中，被上诉人公证日期为2015年4月23日，相关责任主体应为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3、被上诉人对作品在土豆网的传播持默示许可态度，上诉人并无任何侵权行为。目前大量的著作权人为了获得更多用户的关注，往往自己将作品上传到主流视频网站上，或者默示许可他人将其作品上传到网站上传播。在互联网急速发展的今天，这已经成为一个重要的发展趋势。否则根本无法合理解释，在被上诉人早就发现网络上有传播涉案作品时，却从未向上诉人发出删除通知这一事实。4、涉案作品知名度极低、制作成本低，且上诉人在接到被上诉人的起诉书等相关材料后，迅速查找相关视频，对涉案作品迅速删除下线。即使认定侵权行为存在，一审法院在法定赔偿中未能对作品知名度、当事人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制作成本等事实作出准确认定，判决数额明显过高。5、赔礼道歉是对人身权的救济方式。被上诉人若主张赔礼道歉，不仅应当证明上诉人实施了侵犯其人身权的行为，而且还必须证明其人格自由与价格尊严确实受到了侵害。本案为典型的著作财产权纠纷，绝不应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涉案作品添加了水印，从而认定上诉人实施了侵犯被上诉人修改权的行为属于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重庆广电集团辩称，首先，著作权人有权修改作品的名称，且“孩子”与“婴儿”意思一致，并不影响著作权的归属，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土豆网中的被控侵权视频与被上诉人提供的作品内容一致，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署名的作者即为著作权人。其次，根据公证书载明的ICP查询信息，土豆网的主办单位为上诉人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故其应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由于上诉人系将被上诉人作品整合后予以自行发布，属于侵权行为的实施者，故被上诉人作为被侵权方没有通知删除的义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通知其删除即是默许其传播涉案作品的理由不成立。第三，《拍案说法》节目的独创性很高，一审法院的判赔数额合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重庆广电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经营的土豆网站（××）发布的涉案作品，即《伸向孩子的黑手》、《荣昌“黑老大”覆灭记》、《会说话的煤气罐》、《当“李逵”遇上“李鬼”》、《“卖子”风波》侵犯重庆广电集团著作权；2、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立即停止播放涉案作品；3、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在《重庆晨报》及土豆网站上连续刊登赔礼道歉内容，以消除不良影响，持续时间不少于3天；4、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赔偿重庆广电集团经济损失10万元；5、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承担重庆广电集团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5.1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9日，重庆广电集团就《荣昌“黑老大”覆灭记》、《会说话的液化气罐》、《当李逵遇上李鬼》、《卖子风波》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渝作登字-2015-I-00090780、渝作登字-2015-I-00090579、渝作登字-2015-I-00090580、渝作登字-2015-I-00090581。2015年5月6日，重庆市公证处出具（2015）渝江证字第24532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4月23日，重庆广电集团委托代理人徐翔前往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保全所用的计算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后，由徐翔在公证人员监督下进行操作，09时26分启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打开空白网页，在搜索栏中输入“爱奇艺”……，11点02分打开空白网页，在搜索栏中输入“土豆”，点击进入网址为××网站，在网站内搜索栏输入“拍案说法”进行搜索，对搜索结果进行查看并对结果进行实时打印。点击搜索结果内的相关视频进行观看，并对视频内容进行截屏。随后，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对网站首页网址××的基本信息进行查询，对视频截屏内容和网址查询结果进行了打印。12点01分结束，“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对徐翔现场操作计算机的全过程进行了同步录制，生成文件名为“拍案说法1”、“拍案说法2”的视频文件，随后该视频文件在公证处被刻录成只读光盘。该公证书有附件1：打印件复印件31页，附件2：光盘一张。该公证书还显示网站名称为“土豆网”，网址为××的网站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为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的沪网文【2015】0222-052号，网站主办单位为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2015年12月24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2015）沪徐证经字第9707号公证书，载明：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委托代理人石祥汉于2015年12月24日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提供了清洁计算机，石祥汉进行操作，1、打开电脑，在桌面上新建名为“全土豆证据保全”文件夹，对当前桌面全屏截图；2、打开屏幕录像专家V2014专业版，开始屏幕录像；3、打开360安全浏览器7.1，清除历史浏览记录、系统缓存、临时文件、垃圾文件；4、在浏览器域名栏输入“××”,进入“土豆”主页，进行浏览并全屏截图；5、在搜索栏中输入“拍案说法”，点击“搜库”，显示搜索结果页面（共2页）进行浏览，并全屏截图；6、停止屏幕录像，生成录像视频文件，进行刻录。该公证书有附件1：截图打印件，附件2：CD光盘一张。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认可土豆网××上播放的《荣昌“黑老大”覆灭记》、《会说话的液化气罐》视频与重庆广电集团享有著作权的相关视频内容相同，同时视频右上方增加了“土豆网”标识。重庆广电集团当庭举示了证明其享有著作权的《伸向孩子的黑手》视频光盘，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认可土豆网××上播放的《伸向孩子的黑手》视频与重庆广电集团提交的光盘中《伸向孩子的黑手》视频内容相同，同时视频右上方增加了“华龙网”标识。还查明：重庆广电集团支付了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1000元。重庆广电集团报送的《拍案说法》获得了十佳栏目等创优电视法制节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争议焦点在于：一、重庆广电集团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二、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是否共同实施了侵犯重庆广电集团著作权的行为；三、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一、重庆广电集团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规定：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本案中，重庆广电集团提交了《荣昌“黑老大”覆灭记》、《会说话的液化气罐》、《当李逵遇上李鬼》、《卖子风波》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亦认可重庆广电集团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故一审法院对重庆广电集团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确认。另对于《伸向孩子的黑手》作品著作权归属问题，重庆广电集团举示了渝作登字-2015-I-00090625著作权登记证书及视频光盘用以证明其享有《伸向孩子的黑手》作品的著作权，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认为渝作登字-2015-I-00090625著作权登记证书上登记的作品名称为《伸向婴儿的黑手》，与《伸向孩子的黑手》名称不同，不能证明重庆广电集团享有《伸向孩子的黑手》作品的著作权。经审查，重庆广电集团举示的视频光盘播放的《伸向孩子的黑手》开幕及视频播放过程中主持人介绍部分显示了“拍案说法”，片尾显示了“CQTV重庆”，该视频的主持人、片花、片尾等内容与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庭审中认可重庆广电集团享有著作权的《会说话的液化气罐》视频内容一致。故结合两部作品制作手法、播放模式，片尾“CQTV重庆”标志以及重庆广电集团“拍案说法”栏目获奖等方面，可以认定重庆广电集团享有《伸向孩子的黑手》作品的著作权。二、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是否共同实施了侵犯重庆广电集团著作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五）、（十二）项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重庆广电集团享有《荣昌“黑老大”覆灭记》、《会说话的液化气罐》、《伸向孩子的黑手》作品的著作权，经比对，土豆网××上播放的《荣昌“黑老大”覆灭记》、《会说话的液化气罐》视频内容与重庆广电集团享有著作权的视频内容实质性相似，同时在视频右上方增加了“土豆网”标识；土豆网××上播放的《伸向孩子的黑手》视频内容与重庆广电集团享有著作权的视频内容实质性相似，同时在视频右上方增加了“华龙网”标识。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未经重庆广电集团许可，擅自修改涉案作品，并在其经营的网站上播放使得公众可以在选定时间选定地点，侵犯了重庆广电集团就上述三部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因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土豆网××上播放的《当李逵遇上李鬼》、《卖子风波》视频内容与重庆广电集团享有著作权的相关作品内容实质性相似，故一审法院对重庆广电集团对上述作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土豆网××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为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的沪网文【2015】0222-052号，网站主办单位为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系共同经营土豆网站，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三、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未经重庆广电集团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站上播放重庆广电集团享有著作权的《荣昌“黑老大”覆灭记》、《会说话的液化气罐》、《伸向孩子的黑手》作品，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因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已举示证据证明删除了涉案作品，重庆广电集团对此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重庆广电集团要求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未经重庆广电集团许可擅自在视频右上方增加了“土豆网”、“华龙网”等标识，侵犯了重庆广电集团的修改权，应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因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仅在其网站上播放被控侵权视频，故在其网站上刊登声明足以消除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庭审中，重庆广电集团与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均未就实际损失或违法所得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创作成本及难度、作品的艺术价值、重庆广电集团的维权成本以及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性质及后果等情节确定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赔偿重庆广电集团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重庆广电集团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二、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其网站上发表三日的致歉声明，向重庆广电集团赔礼道歉（该致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三、驳回重庆广电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69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公证取证时，土豆网的实际经营者为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与上诉人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无关。2、《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十四条，拟证明在视频中添加水印的行为并不构成对作品的修改，一审法院认定错误。3、（2013）海民初字第21250号民事判决书、（2013）海民初字第21255号民事判决书、（2013）海民初字第2125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4、爱奇艺（××）、乐视（××）、芒果TV（××）等相关网站播放视频内容时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播放视频时加水印属于行业惯例。被上诉人重庆广电集团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只是一审判决，不清楚是否已生效，且即使已生效，该案件的事实、内容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相关法条的适用主体为网络服务提供者，而本案上诉人为内容提供者，不能等同适用，且《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只适用于北京市，不能作为本案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均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即便属实，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重庆广电集团为证明土豆网的主办单位仍为上诉人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其应对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向本院提交了一份IC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打印件。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目前土豆网的备案主体仍为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根据各方举证、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系上诉人与其他当事人之间发生的纠纷，相关侵权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中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中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因其并非全国适用的法律规定，本案中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经本院上网核实属实，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IC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打印件，经本院上网核实属实，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基于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2015年6月29日，被上诉人重庆广电集团就名称为《伸向婴儿的黑手》的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5-I-00090625，作品类型为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3月11日。（2015）渝江证字第24532号公证书附件显示，土豆网（××）的主办单位为上诉人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审核通过时间为2014年3月3日。在前述网站搜索栏中输入“拍案说法”进行搜索所显示的搜索结果“纪录片：拍案说法2010”页面左侧有一宣传图片，该图片显示《拍案说法》主持人为韩咏秋、出品人为重庆卫视，其下详细搜索结果显示《拍案说法2010》共245集，其中包括涉案视频《伸向孩子的黑手》（第44集100311）。被上诉人重庆广电集团在二审中举示的IC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打印件显示，土豆网（××）的主办单位为上诉人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审核通过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爱奇艺（××）、乐视（××）、芒果TV（××）等相关网站播放视频内容时，相关视频播放界面右上角均以水印形式添加有相关网站名称。被上诉人重庆广电集团在一审中举示的中国广播电视协会颁发的证书（2007）显示：重庆广电集团报送的《拍案说法》，经专家评析，被评定为十佳栏目（等）创优电视法制节目。被上诉人重庆广电集团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伸向孩子的黑手》著作权的视频光盘显示，视频开头及视频播放过程中主持人讲解部分均显示有“拍案说法”文字，视频播放结束后随即跳转显示“CQTV重庆”画面并配有声音“您现在收看的是重庆电视台”。一审中，上诉人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对前述证书及视频光盘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表示该视频光盘与土豆网上播放的同名视频内容相同。另，二审中，被上诉人重庆广电集团明确表示放弃其在一审中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在《重庆晨报》及土豆网站上连续刊登赔礼道歉内容，以消除不良影响，持续时间不少于3天）。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重庆广电集团是否享有涉案作品《伸向孩子的黑手》的著作权；二、上诉人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三、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四、责任承担问题。对于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被上诉人重庆广电集团是否享有涉案作品《伸向孩子的黑手》的著作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重庆广电集团出示的著作权登记书与视频光盘所载明的作品名称不具有同一性，且视频光盘中虽然显示有重庆电视台的台标，但这只能说明该作品曾在重庆电视台有过播放，并不能证明该作品的著作权人系被上诉人重庆广电集团，故从现有证据来看，被上诉人重庆广电集团未能充分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伸向孩子的黑手》完整的著作权。被上诉人则认为，其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诉人未提交反证，应当足以采信，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光盘中除了有重庆电视台的台标外还有重庆电视台的署名，足以说明被上诉人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重庆广电集团在一审中举示的中国广播电视协会颁发的证书（2007）明确载明，重庆广电集团报送的《拍案说法》被评定为十佳栏目（等）创优电视法制节目。同时，（2015）渝江证字第24532号公证书附件又载明，土豆网（××）中关于“拍案说法”的搜索结果显示《拍案说法》主持人为韩咏秋、出品人为重庆卫视、涉案视频《伸向孩子的黑手》系《拍案说法》中的一集电视节目。故，在上诉人未提交相关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拍案说法》节目系被上诉人重庆广电集团制作的一档电视节目，被上诉人系涉案视频《伸向孩子的黑手》的著作权人，其相关权利受法律保护。二、上诉人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上诉人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公证日期为2015年4月23日，而2012年4月之后，土豆网的实际经营者即为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故上诉人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本院认为，从庭审查明事实来看，土豆网（××）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即沪网文【2015】0222-052号）的所有人为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而IC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打印件又明确载明土豆网（××）的主办单位为上诉人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系共同经营土豆网站（××），若相关经营行为构成侵权，二者理应共同承担责任，故上诉人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其主体适格。三、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上诉人认为，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侵权公证视频并不完整，无法展现侵权视频的全面信息，不能证明系上诉人自行上传，一般而言，视频下方有上传人标识的即为该上传人上传，没有标识的则为上诉人自行上传。其次，土豆网中的搜索结果并非人工逐一编辑而成，土豆网中有数以万计的作品，上诉人则根据上传内容中有关文字描述，通过链接在后台进行关键字的归类。第三，添加水印属于互联网的行业惯例，就如重庆卫视在播放任何作品时都会有台标一样，这种行为并不构成对作品内容的修改，其只是编码格式的一种修改。第四，被上诉人在得知土豆网中有其享有著作权的相关作品的情况下，长时间不予理会，应视为默示许可。综上，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则认为，首先，被控侵权视频是否系他人上传，上诉人有能力核实并予以提供，但上诉人在得知被上诉人起诉后，立马删除了相关视频，属于故意掩盖侵权事实，且相关搜索结果明显系经过编辑，一般网民并不具备这个能力，足以说明上诉人系内容提供者。其次，上诉人添加标识的行为，很容易让相关公众误认为涉案作品系相关标识主体所拍摄，造成混淆，构成被上诉人相关著作权的损害。第三，《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的适用主体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且根据该法条的规定，属于该法条规定情形的，仍旧构成侵权，只是不承担赔偿责任，更何况本案上诉人为内容提供者，不能等同适用。综上，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本院认为，由于公众可在土豆网（××）中直接播放并观看被控侵权视频，上诉人未能提交其经著作权人许可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系他人提供并置于向公众开放的网络服务器中，且即使如上诉人所说涉案作品系他人上传至土豆网，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故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对涉案视频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与此同时，由于土豆网（××）中播放的被控侵权视频与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视频内容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被控侵权视频构成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视频内容的复制件，侵犯了被上诉人对涉案视频享有的复制权。至于上诉人的行为是否侵犯被上诉人对涉案视频享有的修改权问题。由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已撤回该主张，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四、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之前的分析评述，由于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对涉案视频享有的复制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二审中，被上诉人已撤回要求上诉人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准许。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在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的前提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创作成本及难度、作品的艺术价值、权利人的维权成本以及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性质及后果等情节确定上诉人所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由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作了出新的陈述即撤回了部分诉讼请求，故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基于新证据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4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43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20元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颖代理审判员  姜蓓代理审判员  田松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