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7民终1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文瑞。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慧，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玲，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江黎族自治县畜牧兽医局。法定代表人：符明雄，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倩煜，该局职员。上诉人吉文瑞因与被上诉人昌江黎族自治县畜牧兽医局（以下简称昌江畜牧局）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琼9026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文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自1995年1月至2010年3月期间拖欠的工资总计179634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对被上诉人违反聘用合同的事实进行全面客观地审查。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存在人事关系，双方属于履行聘用合同产生的人事争议纠纷，系法院受理人事争议案件的范围，且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资的事实。1、根据一审一系列关于有关人事聘用的证据以及《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的相关法律规定，可以充分说明诉争双方之间已经建立起人事聘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通过聘用合同的形式予以确定，法院依法审理本案关于确认人事关系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认为本案关于确认人事关系的诉请不属于法院民事诉讼案件的受理范围，与《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不符。2、无论是聘用合同还是政府相关的政策文件，均要求被上诉人切实保障上诉人的工资待遇，而2010年改革安置之前，被上诉人却未能履行聘用合同约定的义务，拒不按照晋升工资审批表确定的数额支付工资，不提供劳保、福利等待遇，上诉人仅依靠动物产地检疫收费及动物产品检疫收费“两条线”方式领取生活补贴，自行解决收入问题。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事诉讼法规定法院可以就案件事实清楚的部分先行判决，即便本案关于确认人事关系的诉请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但拖欠工资的请求则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且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拖欠工资的基本事实以及具体数额，一审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审理查明事实先行作出判决。综上，被上诉人无视聘用合同，以资金困难为由，从未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工资，未缴纳社保。上诉人仅靠自筹方式领取每月200元生活补贴，至2009年被上诉人才补缴社会保险。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昌江畜牧局辩称：上诉人的工资由各自所在的畜牧兽医站发放，不是由被上诉人发放，上诉人属于聘用制干部，与单位之间不是人事关系而是劳务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吉文瑞一审的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诉争双方之间自1977年1月起至今存在人事关系；2、依法判决昌江畜牧兽医局支付自1995年1月至2010年3月期间拖欠的工资总额179634元。原审法院认定，1994年9月5日，海南省人事劳动厅琼人劳[1994]31号《关于招收王树权等655位同志为聘用制干部的通知》，同意招收吉文瑞同志为聘用制干部，1994年10月21日，昌江黎族自治县人事局昌人字[1994]28号《关于招收赵江沙等35位同志为聘用制干部的通知》，同意招收吉文瑞同志为聘用制干部，1994年9月1日吉文瑞参加聘用干部岗位技术培训取得《结业证书》，1995年8月20日吉文瑞取得《干部岗位培训证书》。吉文瑞称其1977年1月起供职于昌江县七叉镇畜牧兽医站，于1994年12月30日吉文瑞与昌江畜牧局签订《聘用制干部合同书》，并认为昌江畜牧局违反了《聘用制干部合同书》约定及相关文件的规定。遂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人事争议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关于昌江畜牧局是否拖欠吉文瑞工资的问题。本案中，吉文瑞请求确认人事关系的问题因不属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院已作出裁定驳回吉文瑞的该项起诉，而吉文瑞主张昌江畜牧局拖欠其工资的问题，是以吉文瑞、昌江畜牧局之间人事关系的确定为前提，即双方之间的人事岗位编制确定为基础，现吉文瑞与昌江畜牧局之间的人事关系尚未确定，故吉文瑞主张昌江畜牧局拖欠其工资没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吉文瑞请求昌江畜牧局支付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吉文瑞请求昌江黎族自治县畜牧兽医局支付工资179634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吉文瑞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过本案有关人事聘用的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当年的工作岗位系地方政府根据解决乡镇农业技术推广机构工作人员身份等遗留问题以及促进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发展的现实需要，进行政策性安排的结果。具言之，有关聘用的过程、工资关系、社保待遇甚至包括服务期限等相关事宜均是由地方政府按照当时的国家及地方政策予以政策性解决，所谓《聘用制干部合同书》主要系政府政策文件的产物，并非完全是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而非履行过程中）以协商的方式形成的。且双方签订聘用合同系在上个世纪90年代，彼时《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和《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尚未施行，不能直接以现时的法律规定溯及过往的行为并定义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双方签订聘用合同后，因对身份编制、经费保障渠道等问题产生争议，上诉人通过多种途径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问题，政府有关部门也提出过解决上述问题的建议，包括将符合条件的人员经费纳入到财政预算，足额发放工资等等，但目前地方政府仍未就有关争议问题给出最终有效的明确意见以及具体的执行方法。在中央或上级政府的有关文件下发后，地方应按政策规定行使职权，但是否严格落实文件精神属于行政政策内部运行效果的反映，仍应在政策运行的过程中予以评价，而非法院民事诉讼审查评价的范围，因此一审认定关于确定人事关系的问题属于行政机关管理的职权，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要求补发工资系以人事关系确定为前提，而上诉人的人事关系尚未确定，按前文所述，上诉人仍应通过政策渠道反映解决人事关系问题，在此之前，上诉人要求补发工资则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而非“拖欠工资事实”清楚。故一审未予支持上诉人关于补发工资的诉请，符合诉讼举证规则，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综上，吉文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吉文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永驰审判员  崔岱昕审判员  梁晶晶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丙稳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