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20民再16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亚致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228号1201室。法定代表人：POULSENSOEREN，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颂平，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鹏，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邓勇，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雯，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纬创资通（中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火炬开发区科技东路38号。法定代表人：黄柏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代理人：黄新城、李妙珍，该公司法务。原审第三人：百岁新联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洋山保税港区顺通路5号A楼002C室。法定代表人：吴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颂平，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鹏，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上海亚致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致力公司）因与被申诉人邓勇、纬创资通（中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纬创资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百岁新联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岁新联公司）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的（2013）中一法张民二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中检民��字[2016]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粤20民抗2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张陆曼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亚致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百岁新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颂平、黄少鹏，被申诉人邓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雯、王斌，被申诉人纬创资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城、李妙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亚致力公司因不能归责于本人事由未参加诉讼，导致其丧失辩论的权利。一审法院对亚致力公司进行邮寄送达被退件后，在公告送达中未说明起诉要点、受送达人答辩期限、逾期不答辩及逾期不出庭的法律后果等必备事项，亦未在案卷中记录公告的原因和经过。而民事判决的公告仅罗列了判项，未告知裁判文书其他主要内容、未说明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亦未记明公告送达的原因和经过。送达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当事人丧失合法诉讼权利。二、现亚致力公司提供的新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认定邓勇与亚致力中山公司之间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的事实。1.百岁新联公司与纬创资通公司签订货物物流服务合同，由百岁新联公司向纬创资通公司提供货物物流运输服务，2011年5月15日，百岁新联公司又与江西洪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门公司）签订了货物运输协议书，约定百岁新联公司为托运人，洪门公司为承运人，该协议书表明双方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2011年9月7日，洪门公司将邓勇等司机的身份信息、照片通过邮件���送给百岁新联公司，2011年9月23日，百岁新联公司将邓勇等人的身份信息通过邮件方式告知纬创资通公司。上述新证据表明邓勇是受洪门公司派遣给纬创资通公司从事货物运输的司机，其与亚致力中山公司不存在直接的运输合同关系。另外，亚致力公司提供了百岁新联公司与洪门公司的业务费用结算清单、记账凭证、费用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百岁新联公司与洪门公司于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期间关于纬创资通公司的运输业务已经结算完毕。2.关于邓勇是否完成举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邓勇主张运输合同关系的成立提供了车辆跟踪单、进出纬创资通公司的出入证上仅印有“亚致力”或“Agility”字样，并无亚致力人员的签章，不能有效证明邓勇受亚致力中山公司之委托为纬创资通提供物流服务，因此，邓勇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亚致力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证实邓勇与洪门公司之间存在派遣关系。请求本院依法再审。申诉人亚致公司称及原审第三人百岁新联公司述称，一、包括起诉状、开庭传票及民事判决书等并未经合理途径送达亚致力公司，且一审法院的公告送达也不符合法定程序，这严重损害了亚致力公司合法的诉讼权利，并最终导致亚致力公司错误地被一审法院判令承担赔偿责任，亚致力公司直至账户被扣划了判决款项才知道上述诉讼案件的存在。二、亚致力公司与百岁新联公司是两家独立法人，而涉案运输业务实际上由百岁新联公司负责操作的，与亚致力公司及其中山分公司无任何关联性，亚致力公司无论如何都无须对邓勇承担任何付款责任和义务。从2010年起，百岁新联公司便向纬创资通公司提供各种运输服务，并订立了物流服务合同。根据合同，百岁新联公司可以委托给有资���的公司承运，为此百岁新联公司与洪门公司签订了货物运输协议书，由洪门公司负责操作货物运输事宜。洪门公司随后派遣包括邓勇、唐湘付、廖双桥等多名卡车司机来实际从事运输事宜。在百岁新联公司与洪门公司合作期间，百岁新联公司已经与洪门公司结清了所有运杂费用，并不拖欠任何费用，为此百岁新联公司亦无需再另外支付任何费用。百岁新联公司与邓勇不存在任何书面或口头上的运输合同关系，其应得的运费或报酬等理应由洪门公司负责结算，而与百岁新联公司无关，更不用说与此纠纷毫无关系的亚致力公司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且在邓勇从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亚致力公司及其中山分公司与邓勇建立了任何书面或口头的运输合同关系，没有证据证实亚致力公司直接委托邓勇，邓勇没有证据证实车辆的权属，没有车辆的道路运输许��证等证件，本案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仅凭邓勇一面之辞并以所谓邓勇“主张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就直接认定双方建立了运输合同关系，显然是站不住脚的。从常识来判断，对于时间跨度如此之长且业务量如此之大的运输业务，无论如何双方都不可能仅凭亚致力公司口头承诺就从事涉案运输业务将近一年之久，且邓勇自认其不知道亚致力公司任何人姓名，未从亚致力公司获得任何款项或报酬，也未以任何方式向亚致力公司催讨过运费，这些违背常理的情况都可以看出邓勇所称事实显然是捏造的。三、基于以上事实分析，亚致力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邓勇有意提起虚假诉讼，并通过诉讼策略来达到其非法诉讼目的，具体表现在：邓勇明知其应该向所属单位洪门公司追讨运费，却选择起诉与涉案业务毫无关系的亚致力公司及其中山分公司，并且在一审过程中只字不提委派其进行承运业务的洪门公司，从而成功混淆本案事实，并通过获得胜诉判决来达到其非法诉讼的目的；邓勇还有意不提供亚致力公司、百岁新联公司可送达地址及联系方式等，从而让一审法院无法在亚致力公司、百岁新联公司正常出席下客观地查明事实，从而使一审法院错误地作出判决。请求本院依法再审，驳回邓勇的诉讼请求。并申请追加洪门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邓勇辩称，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邓勇在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官方网站查询到亚致力公司住所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路228号1201室，一审法院按此地址邮寄送达诉讼文书但被退回，邓勇两次查询亦是上述地址，一审法院据此公告送达并无违反法定程序。邓勇以亚致力公司及其中山分公司为共同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由于其中山分公司已经于2013年4月22日注销，且人去楼空，无法查找该公司负责人，邓勇才撤回对其中山分公司的起诉，不存在故意不提供其中山分公司的联系地址及联系方式。一审法院追加百岁新联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按照该公司在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官方网站显示的地址进行送达，亦无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亚致力公司中山分公司与邓勇事先就运输事宜达成口头协议，且邓勇提供的运输车辆行驶证、司机卡、亚致力车辆跟踪单、运输汇总单均证明双方已经成立运输合同关系，纬创资通公司亦确认货物由邓勇运输。邓勇作为承运人，使用自己的车辆按照亚致力公司的要求将纬创资通公司的货物运输到约定地点，已经履行了运输合同的义务，亚致力公司系中山分公司的开办者、投资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纬创资通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亚致力公司和百岁新联公司���同出具的证明材料载明：“特此证明上海亚致力公司是百岁新联（上海）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双方同属于亚致力集团的旗下。”亚致力公司再审申请书注明的亚致力公司与百岁新联公司的地址也完全相同，足以看出亚致力公司与百岁新联公司其实就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至于亚致力公司与百岁新联公司如何承接纬创资通公司的货物运输是其内部关系。亚致力公司不承认其中山分公司委托邓勇为其承运纬创资通公司货物，注销其中山分公司，故意擅自变更工商登记地址，让邓勇找不到，以此方法逃避支付运输费用，规避法院传唤，逃避法律责任。四、亚致力公司提交的货物运输协议书、百岁新联公司与洪门公司电子邮件往来、业务费用对账及费用结算清单、对应记账凭证、费用发票及付款凭证等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邓勇与亚致��公司中山分公司存在承运关系，理由如下：邓勇的司机卡明确司机所属公司为亚致力，司机卡所使用的照片与亚致力公司电子邮件的照片一致，亚致力公司使用该照片为邓勇办理司机卡，确认邓勇属其公司派出纬创资通公司。邓勇与洪门公司没有关系，也根本不知晓洪门公司，对其工作场所及人员一无所知，从未收过其运费，更谈不上承运关系，亚致力公司称邓勇与洪门公司存在运输关系但缺乏证据。至于亚致力公司、百岁新联公司、洪门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关系，系其三方内部关系，邓勇不清楚。邓勇是根据亚致力公司中山分公司提供的亚致力车辆跟踪单在纬创资通公司提供运输工作；邓勇根据亚致力公司中山分公司李广禄、叶勇智的调度在指定的场所提供运输工作；纬创资通公司一审提供的运输单与邓勇提供的亚致力车辆跟踪单一致，能够确认邓勇按照亚致力公司中山分公司的要求履行了运输工作，纬创资通公司从未提及洪门公司承运货物。退一步说，假设洪门公司真的承接了亚致力公司为纬创资通公司的运输业务，但洪门公司始终以亚致力公司名义对外，该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亦应由被代理人亚致力公司承担法律后果。请求本院维持原审判决。被申诉人纬创资通公司没有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二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何 理审 判 员  梁以劲代理审判员  蔡惠群二○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皓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