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12民初641号原告：浙江洪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73209731-1）。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洪塘街道旧宅村。法定代表人：郑飞军，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善挺，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益敏，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14621403-6）。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环城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斯友锋，该公司董事长。被告：钟文斌，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为3302271973********），汉族，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职工，住宁波市鄞州区潘火街道潘火桥村杨家漕311号。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京津，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盛，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为3302251976********），汉族，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项目经理，住象山县黄避岙乡龙屿村2组52号。原告浙江洪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海公司）为与被告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集团）、钟文斌、第三人陈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孙丽丽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6年3月22日、同年6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善挺、被告东方集团、钟文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京津、第三人陈盛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洪海公司起诉称：原告系被告东方集团的债权人，被告钟文斌系被告东方集团的职员，第三人陈盛系被告东方集团的债务人。2010年3月30日，原告向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2010）甬北商初字第180号案件诉讼，该院于2011年3月28日作出判决，判令被告东方集团及案外人史卫仁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4999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后经宁波中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2011年8月15日，原告申请强制执行该判决，但因被告东方集团经营困难，执行法院始终未能查询到被告东方集团名下可供执行的财产，直接导致案件被迫执行终结。另外，除上述4999000元借款外，原告与被告东方集团之间另有10000000元债权债务。在查询被告东方集团名下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过程中，原告获悉被告东方集团在第三人陈盛处享有2350000元到期债权；2015年11月10日，被告东方集团与其员工即被告钟文斌签署了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后立即以被告钟文斌的名义向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目前尚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认为，被告东方集团与钟文斌签署的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所规定的无效情形，退一步也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是否有效问题的批复》的精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也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为此，请求判令确认被告东方集团与钟文斌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被告东方集团、钟文斌答辩称：第一，被告钟文斌起诉第三人陈盛的案件在本案立案之前已经受理，该案的审理必然涉及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因此本案属于一事再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二，两被告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第三、被告东方集团已经清偿债务，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第三人陈盛答辩称：本案与其无关，只是涉及第三人届时向谁履行债务的问题。原告洪海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及两被告、第三人质证如下：1.（2010）甬北商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2011）浙甬商终字第466号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1）原告洪海公司系被告东方集团的债权人，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原告对被告东方集团享有债权的时间节点早于被告东方集团与钟文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日期2015年11月10日。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两被告存在串通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第三人陈盛表示不清楚；2.《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各一份（复印件），拟证明：（1）2015年11月10日，被告东方集团与其员工即被告钟文斌签订了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将第三人陈盛的债权进行所谓的转让；（2）债权转让对价为被告钟文斌在被告东方集团处的债权；（3）在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后，被告钟文斌立即向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目前尚在审理中。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第三人陈盛质证称，被告东方集团与其结算后钟文斌立即提起诉讼，其一开始对债权转让不知情，钟文斌起诉之后才知道；3.（2014）甬北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5）甬北执民字第551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打印件），拟证明原告对被告东方集团享有4999000元债权，且经执行后执行程序终结的事实。两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经原告与被告东方集团多次协商处理，被告东方集团的总负债金额不超过3000000元。第三人陈盛对该组证据未到庭质证。被告东方集团、钟文斌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及原告、第三人质证如下：1.《借款结算协议》和现金缴款单各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两份，拟证明被告东方集团与钟文斌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钟文斌从被告东方集团取得对第三人陈盛的债权具有对价性，系合法行为的事实。原告洪海公司质证认为，从《借款结算协议》的纸张、签名、印章新鲜度看，该协议是事后编造，与《债权转让协议》应当不是同时形成，要求对《借款结算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两被告之间的借款未实际发生过，现金缴款单、客户回单有粘贴、打洞的痕迹，说明该证据来源于被告东方集团的会计账册，被告钟文斌是经办人，现金缴款单、客户回单是被告东方集团的凭证；如果被告钟文斌是债权人，这些凭证不会由被告东方集团持有；现金缴款单项下的1000000元，可能本就属于被告东方集团，且是货款；客户回单均载明付款人是史贞颖，与本案无关。第三人陈盛质证认为，现金缴款单记载款项性质是货款，不是借款，史贞颖是被告东方集团宁波分公司的经营科科长，现金缴款单可能是凑起来的；《借款结算协议》和银行凭证都有问题，协议肯定是造假的；2.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东方集团与原告之间的款项往来，被告东方集团一直在积极处理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不存在与被告钟文斌恶意串通损害原告权益的情形。原告洪海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认，且经核实，原告未收到过该笔款项。第三人陈盛对该证据未发表意见。第三人陈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案外人史贞颖制作调查笔录一份，其陈述称：其原是被告东方集团经营科科长。2013年9月24日史贞颖向被告东方集团转账的1600000元是其出借给被告东方集团的款项，月利率为12‰。当时被告东方集团没有出具借条，史贞颖汇款后，自己保存汇款凭证复印件，将原件交给了被告东方集团。2015年7、8月份，史贞颖离开被告东方集团。此前的利息基本付清。史贞颖离开被告东方集团时，曾与被告东方集团和钟文斌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史贞颖的该笔借款由钟文斌全权代理催讨。当时的意思等于是史贞颖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被告钟文斌，由被告钟文斌向被告东方集团催讨，如果被告钟文斌一直未能催讨回借款，史贞颖将要求被告钟文斌来还款，因为当时被告钟文斌承诺过。对史贞颖的上述陈述，原告质证认为史贞颖的陈述不足以采信，要么其作了虚假陈述，要么两被告恶意串通。史贞颖陈述的其离职之前的借款发生、利息标准及支付手续与两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完全不一致。史贞颖的陈述也自相矛盾，翻来覆去，一开始的表述很明显其与被告钟文斌之间是代理催讨关系，后又改变说法说是债权转让，且史贞颖与两被告及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史贞颖前后反复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两被告质证认为，被告钟文斌向被告东方集团转账支付借款1000000元，史贞颖向被告东方集团转账支付借款1600000元，都是基本事实。史贞颖将债权转让给被告钟文斌是其权利，由此导致被告钟文斌对被告东方集团享有2600000元债权也是事实存在的。债权转让无需经债务人、第三人同意，该行为也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法院审查合同是否无效时应当审慎。两被告在庭审陈述中的细微差异不能导致借款基本事实的改变，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的部分内容是需要与当事人核实的，关于史贞颖与被告钟文斌之间的关系以史贞颖的陈述为准，两人之间确实存在1600000元债权转让。第三人陈盛质证认为，史贞颖借款给被告东方集团宁波分公司的负责人陈惠明是有可能的，有听说过，借款给被告东方集团不清楚，但史贞颖应该与本案无关，是被告东方集团拼凑进来的；被告钟文斌是陈惠明的司机，不可能有钱借给被告东方集团。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两份民事判决书系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强制执行申请书虽系复印件，但经两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定；证据2，两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但就《债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判决理由中阐述；证据3，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现金缴款单系原件，两被告均认可该笔款项性质属借款，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就客户回单，经史贞颖本人确认，该回单项下1600000元系其出借给被告东方集团，后转让债权给被告钟文斌，故本院对该证据三性亦予以认定；《借款结算协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两被告提交的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就本院对史贞颖制作的调查笔录，史贞颖陈述的其借款1600000元给被告东方集团的事实有银行客户回单为证，其转让债权给被告钟文斌的事实两被告亦无异议，现原告及第三人未能举证证明两被告与史贞颖之间存在有恶意串通，故本院对史贞颖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定。结合两被告提供的《借款结算协议》，能够与史贞颖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两被告提供的现金缴款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对《借款结算协议》的质疑和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借款结算协议》即使是事后补签，也无法推翻上述证据链，对该协议形成时间的鉴定无实际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认定下列事实：2014年11月17日，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就原告洪海公司诉被告东方集团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甬北商重字第1号]作出判决，限被告东方集团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洪海公司借款本金4999000元，并赔偿自2007年3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后在原告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判决过程中，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东方集团名下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告亦不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为由，于2015年9月24日裁定终结执行程序。2013年9月24日，案外人史贞颖向被告东方集团转账1600000元。同年11月11日，被告钟文斌向被告东方集团转账1000000元。2015年年中，案外人史贞颖将其对被告东方集团享有的1600000元债权转让给被告钟文斌。2015年11月10日，被告东方集团与钟文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债务人陈盛因鄞州五乡明堂岙村庄建设工程和镇海金海轴承厂房工程施工需要，自2009年6月至2014年9月16日期间，多次向被告东方集团借款，截止2014年9月16日共欠本息2350000元。现被告东方集团将上述借款本息2350000元的债权及债权项下的所有权利一并转让给被告钟文斌，以抵销被告东方集团对被告钟文斌所负债务，抵销之后被告东方集团对被告钟文斌所负之债务双方另行结算。同日，两被告签订《借款结算协议》一份，约定截止2015年11月9日止，被告东方集团因经营需要共向被告钟文斌借款2600000元，尚欠利息312000元，合计2912000元；被告东方集团经被告钟文斌同意于2015年11月10日将名下对第三人陈盛的债权合计2350000元转让给被告钟文斌，用以抵扣被告东方集团对被告钟文斌的借款；上述两项进行抵扣后，双方一致确认，被告东方集团尚欠被告钟文斌借款562000元；等等。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钟文斌为该协议项下的转让债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陈盛向其归还债权转让款23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案尚在审理中。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两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真实，借款系虚构，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向案外人史贞颖调查核实的事实，2013年9月24日，史贞颖向被告东方集团转账1600000元，双方均确认该笔款项系借款，且史贞颖于2015年年中从被告东方集团离职时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被告钟文斌；2013年11月11日，被告钟文斌向被告东方集团转账1000000元，被告东方集团亦认可该笔款项系借款。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基本能够形成证据链，而原告的质疑无任何证据佐证，故本院就被告钟文斌对被告东方集团享有2600000元债权的事实予以认定。即被告东方集团将其对第三人陈盛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被告钟文斌具有合理对价。被告东方集团与钟文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协议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提出涉案债权转让系被告东方集团与钟文斌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逃避法院执行的非法目的，不具有合法性，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故原告诉请判令确认两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洪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浙江洪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丽丽人民陪审员  缪飞凤人民陪审员  潘宇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代书 记员  戴桑桑??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