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082刑初45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滕某，男，汉族，1968年1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大学本科文化，系荣成市某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曾任荣成市某局石岛分局局长，住荣成市曙光东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永红、于菲，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以荣检公刑诉[2016]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某犯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延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某及其辩护人刘永红、于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犯罪事实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滕某在担任荣成市某局副局长、荣成市某局石岛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多次收受荣成市某饲料有限公司总经理郭某等人现金人民币共计37000元、价值人民币42000元的购物卡一宗，为其谋取利益。二、贪污犯罪事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滕某在担任荣成市某局石岛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与单位财务负责人韩某（另案处理）共同侵吞单位账外资金共计人民币40000元，其中被告人滕某侵吞现金人民币20000元、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加油卡一张，韩某侵吞现金人民币10000元。三、滥用职权犯罪事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滕某在担任荣成市某局石岛分局局长期间，滥用职权，向荣成市人和镇某鱼粉厂等企业索要赞助款，从而减免该些鱼粉企业的排污费，造成国家财政收入损失人民币308000元。2016年7月2日，被告人滕某经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传唤后主动到案，在侦查期间，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滕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他人侵吞公款；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收受现金的受贿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收受购物卡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是人情往来，不构成犯罪；对指控的减免企业排污费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某局对各排污企业按同一标准征收排污费不符合规定，由此计算的给国家造成损失的数额不正确，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滕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荣成市某局石岛分局对威海市某科学研究所有限公司、山东某质量检验中心有限公司不具有行政管理关系，滕某没有为这两个单位谋取利益，收受购物卡不构成受贿罪；滕某与荣成市化工总厂有限公司的栾某是校友，滕某收受栾某送的购物卡是人情往来，不构成受贿罪；某局对各排污企业按同一标准征收排污费不符合规定，由此计算的免收排污费给国家造成损失的数额不正确，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对其他指控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滕某在担任荣成市某局副局长、荣成市某局石岛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收受荣成市某饲料有限公司总经理郭某等人现金共计人民币37000元、价值人民币42000元的购物卡一宗，为相关企业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滕某在担任荣成市某局石岛分局局长期间，收受威海市某科学研究所有限公司经理谷某购物卡五次，共计价值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⑴证人谷某证实，公司原来在石岛地区就有环评业务，2012年滕某担任某局石岛分局局长后，为了维持、拓展公司在石岛地区的环评业务，从2013年春节到2015年春节，每年春节、中秋节他都送给滕某2000元购物卡，共计10000元。某局石岛分局对公司所从事的环评业务有审批的职责，滕某作为局长对公司出具的环评报告也要拿意见、建议，再就是滕某对公司在石岛承揽环评业务可以提供帮助。基于以上原因，他才送给滕某购物卡。⑵被告人滕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春节、中秋节、2014年春节、中秋节、2015年春节，谷某每次都送给他2000元的购物卡。谷某的研究所对企业新建项目进行环境影响评价，某局据此对项目进行审批。谷某之所以给他送购物卡，是希望他能多推荐业务给研究所，因为他对辖区企业的新建项目比较了解。2、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滕某在担任荣成市某局石岛分局局长期间，收受荣成市某饲料有限公司总经理郭某现金四次，共计2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滕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3、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滕某在担任荣成市某局石岛分局局长期间，收受荣成市某海洋鱼粉厂总经理马某1现金两次，共计7000元；购物卡一次，价值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⑴证人马某1证实，他的鱼粉厂位于石岛西王门村。2014年中秋节，他送给滕某5000元现金。2015年春节，他送给滕某2000元现金。2015年中秋节，他送给滕某2000元的购物卡。2014年，工厂要安装变压器，需要石岛某分局出具证明符合某要求。他找滕某帮忙，滕某很快帮他出具了证明。他对滕某很感激，借着过节给滕某送现金和购物卡，一方面表示感谢，一方面与滕某搞好关系。⑵被告人滕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中秋节，马某1送给他5000元现金。2015年春节，马某1送给他2000元现金。2015年中秋节，马某1送给他2000元购物卡。马某1鱼粉厂的日常生产要接受某局石岛分局的监管。马某1为了与他搞好关系，所以给他现金和购物卡。4、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滕某在担任荣成市某局石岛分局局长期间，收受荣成市某鱼粉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马某2、董事长马某3购物卡三次，共计价值6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⑴证人马某2证实，2014年中秋节、2015年春节、2015年中秋节，他父亲马某3都让他给滕某送过购物卡。他们公司是生产鱼粉的企业，某局石岛分局对公司要进行监管。2014年工厂进行某改造，为了在改造中能顺利通过审核，也为了在生产中与石岛分局处理好关系，所以给滕某送购物卡。⑵证人马某3证实，每次送给滕某的购物卡都是2000元。⑶被告人滕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中秋节、2015年春节、2015年中秋节，马某2共给他送了三张购物卡，价值6000元。某局石岛分局要对某鱼粉有限公司的日常生产进行监管，马某2为了与他搞好关系，所以给他购物卡。5、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滕某在担任荣成市某局石岛分局局长、荣成市某局副局长期间，收受山东某质量检验中心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姜某购物卡四次，共计价值8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⑴证人姜某证实，2015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2016年春节，他分别送给滕某2000元购物卡。他所在的公司是第三方检验检测机构，企业某验收时，某局要求企业出具某验收检测报告，企业就请他们公司做某验收检测。某局认可他们公司的检测数据，企业某验收就能进行得相对顺利。为了让某局认可他们公司的某验收检测报告，提升公司的社会知名度，承揽更多的业务，所以他送给滕某购物卡。⑵被告人滕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春节、端午、中秋节、2016年春节，姜某给他送过四次购物卡，每次2000元。姜某所在的某质量检验中心有限公司是第三方检验检测机构，企业某验收时，某局要求企业出具某验收检测报告，企业就请检验检测公司做检测，并出具报告。某局召开会议对检测数据报告进行讨论，企业某验收就能进行得相对顺利。姜某为了让某局认可他们公司的报告，提升公司的社会知名度，以便承揽更多的业务，所以送给他购物卡。6、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滕某在担任荣成市某局石岛分局局长期间，收受某集团有限公司鱼粉厂厂长杨某购物卡三次，共计价值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⑴证人杨某证实，2013年到2015年，每年春节他都给滕某送1000元的购物卡。滕某是某局石岛分局的局长，石岛分局对鱼粉厂有监管关系，他送购物卡，是为了与滕某搞好关系。⑵滕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前某集团有限公司鱼粉厂经理杨某都送给他一张1000元的购物卡。某局石岛分局要对鱼粉厂日常生产进行监管，杨某为了与他搞好关系，所以给他购物卡。7、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滕某在担任荣成市某局石岛分局局长期间，收受某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购物卡三次，共计价值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⑴证人刘某证实，2013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前他都给滕某送1000元的购物卡。集团下属的荣成某海洋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受某石岛分局的监管，他送购物卡，是为了与滕某搞好关系。⑵滕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前刘某都送给他一张1000元的购物卡。刘某是某集团的总经理，集团下属的某海洋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是生产鱼粉的企业，某局石岛分局要对其日常生产进行监管。刘某为了与他搞好关系，所以给他购物卡。8、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滕某在担任荣成市某局石岛分局局长期间，收受荣成市某水产饲料有限公司总经理许某购物卡两次，共计价值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⑴证人许某证实，2014年、2015年，每年春节前他都送给滕某一张1000元的购物卡。滕某是某局石岛分局的局长，石岛分局对他的公司有监管关系，他送购物卡，是为了与滕某搞好关系。⑵被告人滕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2015年，每年春节前许某都送给他一张1000元的购物卡。某水产饲料有限公司是生产鱼粉的企业，石岛分局要对其日常生产进行监管，许某为了与他搞好关系，所以给他购物卡。9、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滕某在担任荣成市某局副局长、石岛分局局长期间，收受荣成市化工总厂有限公司总经理栾某购物卡六次，共计价值8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⑴证人栾某证实，2011年到2014年每年春节前他都送给滕某1000元的购物卡，2015年、2016年每年春节前他都送给滕某2000元的购物卡。一方面他与滕某是校友，一方面滕某在荣成市某局工作，某局对化工总厂有业务监管关系，此外从2012年滕某调到某局石岛分局担任局长，化工总厂在石岛有个生产车间，产生的废水、废气需要经过石岛分局检测达标后才能排放。所以他才送购物卡给滕某，希望与他搞好关系。⑵被告人滕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1年到2014年每年春节前栾某都送给他1000元的购物卡，2015年、2016年每年春节前栾某都送给他2000元的购物卡。他和栾某很早就认识了，还是校友，此外栾某在化工总厂担任总经理，化工总厂在石岛有个生产车间，产生的废水、废气需要经过石岛分局检测达标后才能排放。基于这些原因，栾某才送购物卡给他，希望与他搞好关系。10、2014年，被告人滕某在担任荣成市某局石岛分局局长期间，收受威海某海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林某现金1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滕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滕某提出的收受购物卡是人情往来，不构成犯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荣成市某局石岛分局对威海市某科学研究所有限公司、山东某质量检验中心有限公司不具有行政管理关系，滕某没有为这两个单位谋取利益，收受购物卡不构成受贿罪；滕某与荣成市化工总厂有限公司的栾某是校友，滕某收受栾某送的购物卡是人情往来，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购物卡属于财物，滕某收受购物卡均与其履行职务有关，相关人员送购物卡给滕某时均有请托事项，滕某对此亦明知，其收受购物卡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滕某在担任荣成市某局石岛分局局长期间，指使财务人员韩某（另案处理）管理单位账外资金。滕某在调任荣成市某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后，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与韩某共同侵吞石岛分局账外资金人民币40000元，其中滕某个人所得30000元，韩某分得1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滕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证人韩某、常某、于某等人的证言，书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领导干部离职经济事项交接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还提供了被告人户籍证明、任职证明等证据。被告人滕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检察机关还未掌握的贪污犯罪行为。在案件审判阶段，被告人滕某将违法所得109000元上交本院。上述事实，有办案说明、讯问笔录、收款票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滕某身为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谋取利益；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和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贪污罪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滕某滥用职权，减免企业的排污费，造成国家财政收入损失人民币308000元，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滕某滥用职权，免收企业排污费的事实客观存在，但某局在征收排污费过程中，未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规定的方法核定排污者应当缴纳的排污费数额，而是按照同一标准，乘以排污者使用的锅炉的吨数，确定排污费数额，由此计算的免收排污费给国家造成损失的数额，缺乏准确性。公诉机关认定滕某的行为造成国家财政收入损失人民币308000元证据不足，该项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滕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滕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检察机关还未掌握的贪污犯罪行为，对其所犯贪污罪从轻处罚。对部分受贿犯罪认罪、在宣判前积极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滕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2017年9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追缴在案的受贿、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109000元，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王冠英人民陪审员  许圣武人民陪审员  夏雪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汤榕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