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3刑初74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98年10月6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苗族，农民，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安龙县。系被害人杨某4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2000年12月28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苗族，农民，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安龙县。系被害人杨某4之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2002年7月28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苗族，学生，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安龙县。系被害人杨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杨某2、杨某3的法定代理人雷忠美，女，1979年10月20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苗族，农民，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安龙县。系被害人杨某4之妻，杨某2、杨某3之母。共同诉讼代理人韦康学，男，1975年6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龙县，大专文化，系安龙县政协职工，住安龙县。被告人潘应周，男，1967年6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龙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龙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安龙县看守所。辩护人汪浩，贵州同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西南检公刑诉（2016）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应周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雷忠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兴燕、代理检察员梁艳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杨某2、杨某3的法定代理人雷忠美，共同诉讼代理人韦康学，被告人潘应周及其辩护人汪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24日，被告人潘应周在本组杨某10海家帮忙后喝了啤酒及白酒。当晚21时许，潘应周又去同村组杨某6家玩时遇见杨某4，双方玩耍至23时许。潘应周与杨某4又到其家中玩时因琐事发生冲突，潘应周持木质板凳多次击打杨某4头部，致杨某4当场死亡。经鉴定：杨某4系生前遭受他人钝器暴力多次猛烈打击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引起颅脑机能的严重障碍而死亡。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以被告人潘应周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潘应周赔偿丧葬费21407.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791.75元，死亡赔偿金134620元，误工费348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合计332619.27元。被告人潘应周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辩护人以“有自首情节，潘应周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为意见进行辩护。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4日下午，被告人潘应周在本组杨某8家喝酒后，当晚21时许，潘应周又去同村组的杨某6家玩，遇见杨某4。双方玩耍至23时许，潘应周与杨某4又到潘应周家中玩。2016年4月25日1时许，二人因琐事发生冲突，潘应周持木质板凳多次击打杨某4头部，致杨某4当场死亡（殁年39岁）。经鉴定：死者杨某4之死系生前遭受他人钝器暴力多次猛烈打击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引起颅脑机能的严重障碍而导致死者死亡。案发后，潘应周请其大哥潘某帮其报警，潘某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将潘应周抓获。后某应周家属杨某13赔偿被害人家属安葬费154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一、物证、书证1、人口信息、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潘应周出生于1967年6月8日，被害人杨某4出生于1976年8月15日，于2016年4月27日因他杀死亡，注销户口等基本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2016年4月25日凌晨1时27分许，被告人潘应周通过其哥哥潘应宽电话联系安龙县公安局洒雨派出所，称其于当日凌晨1时许，在安龙县洒雨镇下龙村青龙组自家房屋厨房内，用板凳将自己的表弟杨某4击打致死。接警后，派出所民警于当日1时50分赶到现场，将潘应周抓获。3、关于案发当晚电视播放的说明：证实2016年4月25日凌晨案发前，中央14台播出节目“ＸＸＸ”，与被告人潘应周供述一致。4、刑事照片：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潘应周所穿上衣没有口袋，其辩解杨某4偷其钱包的供述不成立。5、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4月25日凌晨1:20及1:32分，被告人潘应周两次打电话给应潘某。6、人身检查、物证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4月25日，民警对被告人潘应周进行人身检查，发现潘应周左眉弓外侧有2.5cm×0.1cm斜形皮肤擦划伤。潘应周随身穿的衣服、裤子、鞋子、袖套均有疑似血迹，民警依法扣押，双手手撑、手背处有疑似血迹，用棉签擦试提取，提取潘应周血样备检。7、收条：证实被告人潘应周家属杨某13支付被害人家属杨某5安葬费15400元。二、证人证言1、潘某证言：潘应周是我亲兄弟，杨某4是我亲表弟。2016年4月24日，我们寨子里杨某8家请我们去帮忙，后请我们大家喝酒，在他家吃晚饭后，我就回家了，20时许，杨某4和他老婆、他弟杨某5夫妇两家人来我家看我，22时许，他们离开我家，23时许，我就睡觉了，凌晨1时许，我接到我弟潘应周打来的电话，让我赶紧去他家，我就穿好衣服去他家，到潘应周家门口，听见潘应周在门边跟我讲，喊我帮他报警，我在他家里面客厅看了一圈，什么都没看见，后我又绕到厨房门的位置，见有杨某4睡他家厨房里的地上，满脸是血，潘应周讲：“人是我杀摆在这点的”，潘应周一直催我报警，我就打电话给村支书杨某9，他告诉我号码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民警就来了，来后看了一下现场，就把潘应周带走了。当时潘应周身上有酒味，讲话东一句西一句的，他当时上身穿一件灰色毛线衣，双手戴一双袖套，下身穿一条牛仔裤，脚穿一双白色的波鞋，我看他衣服、裤子、袖套、双手都粘有血迹。我们等民警的时候，潘应周说，当时被杨某4用手压在地上，他反抗不了，才从地上拿板凳打杨某4。我不知杨某4为什么用手压潘应周，我没问潘应周。2、杨某6证言：我和杨某4、潘应周两家都有亲属关系，杨某4叫我伯伯，潘应周叫我姐夫，杨某4、潘应周又是老表关系。2016年4月24日10时许，杨某8家建房，我们村上的村民和杨某8家亲属都来他家帮忙，当时潘应周负责帮杨某8做菜，杨某4的老婆也来杨某8家帮忙“倒板”，15时许，“倒板”完工后，我们人多就在杨某8家玩，我玩到17时许就回家了。因第二天女儿家下祭，晚上来我家玩的亲戚、朋友也多，我就去做饭招呼客人，22时许，潘应周一个人最先来我家玩，当时我见他喝了点酒，但还能说清楚话，我就招呼他在伙房里烤火，十多分钟好，杨某4一个人也来我家，在伙房与潘应周聊天，后我陪他们聊了一会儿，我就进客厅看电视，陪其他客人，23时许，我去伙房，未见潘应周和杨某4，不知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后我关门睡觉。第二天6时许，我送孙女上学，在路上遇见潘某，他讲杨某4死了。3、杨某7证言：2016年4月24日，杨某8家建房“倒板”，请我们去帮忙，我就去帮忙背沙和铲沙，倒完板后，我们就在他家吃饭、喝酒，当时潘应周在杨某8家帮忙整菜，后我和潘应周等人喝散装白酒，杨某4家老婆和他兄弟杨某5也在杨某8家帮忙，我们喝到23时许，我又到杨某6家玩，见杨某4和潘应周两个在杨某6家喝酒，我和他们一个人喝了两杯散白酒后，就下去杨某8家了。第二天早上，杨某8告诉我，潘应周在潘应周家把杨某4打死了。4、杨某8证言：杨某4的小孩给我爸爸做干儿子，我喊杨某4也喊干爹，潘应周是我二舅，潘应周和杨某4是老表关系。2016年4月24日，我家建房倒板，潘应周来帮忙，18时许，潘应周在我家吃饭后喝酒，他在我家应该没喝醉。我在家里面招呼客人，没去潘应周家，客人走完后我就睡觉了。5、杨某9证言：我是洒雨镇下龙村村支部书记，我与杨某4家、潘应周家都有亲戚关系，杨某4与潘应周是亲老表关系。2016年4月24日21时，我就睡觉了，睡到半夜，我听见电话响，是潘某打来的，接通后，潘某说他兄弟潘应周杀人了，问我报警电话号码，我就把派出所的电话讲给他，他说对方已不会动了，满脸是血，认不出是哪里的人，我把电话挂了后，一会儿，村治保主任打电话给我，喊我在家等着，民警来后一起去潘应周家，我们到潘应周家时，潘应周和他哥潘某在他家院坝里。潘应周家和杨某4家没有矛盾，他们两家是亲戚，平时关系很好。2016年4月24日，潘应周家二姐家儿子建房倒板，事情做完后，有人喝酒，潘应周应该喝酒的，当天杨某4没在那里。潘应周身体上或者精神上没什么疾病，平时脾气可以。6、雷忠美证言：2016年4月24日晚，我和丈夫杨某4、兄弟杨某5、弟妹龙某去潘某家看望潘某（我们跟潘某是亲戚，潘某平时身体不好），从潘某家出来时已是22时许。我们在路边遇到本村的杨某10祥，杨某10祥就叫杨某4去他哥杨某6家喝酒，后杨某4就和杨某10祥去杨某6家，我和杨某5、龙某去潘某家姐家玩。因杨某4第二天要去打工，我和龙某就去杨某6家找杨某4，到杨某6家后，杨某6家老婆告诉我，说是杨某4被潘应周叫去家里玩去了，听说被潘应周喊去后，我也没去潘应周家找，我就和龙某各自回家了。我到家时候已是凌晨零时许，我打电话给杨某4，发现电话通一声就被人挂断了，再打就没人接听了，我没多想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上，我才听弟妹龙某说，杨某4被潘应周打死了。我家与潘应周家没矛盾，也没经济往来。杨某4酒量不行，二、三两就醉了，我从来没见杨某4喝酒后和人发生什么矛盾，只是喝了酒后话多，爱和人开玩笑。2016年农历3月27这天，我家按照农村风俗，将杨某4埋葬了。7、潘应良证言：潘应周的经济来源是种庄稼的收入和他老婆娃娃打工寄给他的钱。杨某4的经济来源是种庄稼的收入。8、杨某5证言：杨某4和潘应周之间没有什么矛盾，杨某4死前的几年，都是在外务工，年前才回来过年，正准备出去打工就出事了。另外，杨某4家修房子已把钱用光了，出去打工的路费钱都没有，是去借的。潘应周的主要经济来源是在家里做农活。杨某4死后，家属从他身上的裤子里面摸出230元。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潘应周供述：2016年4月24日，杨某8家建房，请寨邻吃饭，我去帮他家煮饭，当天吃晚饭后时，我才和他人喝了点酒，后从杨某10海家出来，因杨某6家岳母过世，第二天要去下祭，我又去杨某6家喝了一碗啤酒，在杨某6家玩得约半小时，我表弟杨某4就来了，十多分钟后，我准备回家喂牛，就喊杨某4去我家玩，后杨某4就和我到我家，我和杨某4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当时电视剧播放的是“ＸＸＸ”，后我发一只长征牌的香烟给他抽,杨某4突然拿起沙发旁的一根板凳向我打来，我躲开后，他又把我往地上按，我挣脱开，往屋外跑，跑出院窝外，后我跑到厨房，杨某4也冲到厨房来，我就问他“表弟，你为什么打我”，他说打的就是我，后我们就扭打在一起，我捡起厨房里的板凳打他，打得有三、四板凳，杨某4就不能动了，我就从厨房跑出来，打电话给我哥潘某，叫他来我家，他到我家后，我叫他打电话报警。后民警来到我家，将我带到派出所来。四、鉴定意见1、尸体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通过对死者杨某4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头面部损伤（左某1、左某2、右顶部、左侧头面部，右侧头面部、下颌），均符合被他人使用钝器暴力多次猛烈打击致伤的特点特征；四肢皮下出血、皮肤挫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伤的特点特征；颈前部损伤符合扼颈致伤的特点特征。死因分析：死者所受主要受伤部位：左某1一创、左某2一创、右顶部一创、左某1发际下至左颧部一创、右额部一创、右眉弓外上方一创、右颞部右眼外侧达右颧部一创、口腔及下颌部创作；死者颈部生前虽有扼颈表现，但法医尸检并未检见机械性窒息的征象，因此可以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综上，鉴定人分析认为：死者杨某4之死系生前遭受钝性暴力多次猛烈打击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引起颅脑机能的严重障碍而导致死者死亡。鉴定意见：死者杨某4之死系生前遭受他人钝器暴力多次猛烈打击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引起颅脑机能的严重障碍而导致死者死亡。2、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杨某4血样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567.0mg/100ml;从潘应周血样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143.0mg/100ml。3、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潘应周右手疑似血迹、灰色针织衫前胸处疑似血迹、灰色针织衫右袖口前侧处疑似血迹、蓝色牛仔长裤左膝关节处疑似血迹、蓝色牛仔长裤右小腿上段前侧处疑似血迹，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客厅里32号标识处烟头，堂屋内提取的木凳5号、9号、13号、18号、28号标识处木凳上的血迹均检出杨某4的DNA。客厅处33号、34号标识处烟头检出潘应周的DNA。五、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现场图及照片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安龙县洒雨镇下龙村青龙组潘应周家，中心现场位于潘应周家厨房，厨房长390cm，宽360cm，厨房西墙上靠北有一扇单开木门，门呈半开状，门上安装的是了吊，门框上有一把呈打开状的黄色挂锁。厨房内为泥土地面，进门处地上距西门坎2cm,距北墙95cm处有30cm×80cm血泊（标注为1号，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两处）。门上外侧下沿距门轴70cm处有17cm×l0cm擦拭状血迹（标注为2号，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门开合面门椤上下沿有5cm×15cm擦拭血迹（标注为3号，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门开合面门椤上距下沿34cm处有4cm×7cm擦拭状血迹（标注为4号，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距西墙124cm,距北墙106cm为尸体头部，距西墙42cm，距南墙120cm是尸体脚。尸体呈仰卧状，头东北，脚西南，头向北倾斜，右手半握拳上举，左手半握拳向东展开。尸体头面部有多处创口，上身外穿灰色夹克，内穿黑色毛衣，胸部有红白色花纹，腰系黑色皮带，下身穿一条灰色长裤，双脚穿一双“上海康万达”牌黑色高桶雨鞋。门后地上距西墙87cm，距北墙50cm有一张带血木凳（标注为5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凳面30cm×l8cm×3cm，高21cm，凳面上有点状血迹，木凳上东面及南面有大量血迹，距西墙40cm,靠北墙重叠堆放有5包编织袋包装尿素，高100cm。尿素堆东侧面和南侧面有大量喷溅状血迹（标注为6号，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东侧面上血迹由南向北移动，南侧面上血迹由东向西移动。整个北墙用高160cm的红白蓝相间的塑料布围着。北墙塑料布上距西墙120cm处有100cm×90cm点状喷溅血迹(标注为7号，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北墙塑料布上距西墙220cm处有80cm×70cm喷溅血迹（标注为8号，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该血迹向东侧下方移动。距东墙120cm,紧靠北墙有一张仰躺状带血木凳（标注为9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凳面26.5cm×16cm×3cm,高21.5cm,凳面上有一长28cm破口，一角缺失，破口缝隙内有灰尘，该木凳东南脚上有12cm×4cm血迹。距东墙144cm,距北墙13cm有一把带弯头的柴刀（标注为10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该刀长36cm,宽8cm,刃长24cm,刀身上有点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距东墙130cm，距北墙30cm处有一把折叠手锯（标注为12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呈关闭状态，长29cm,宽3.5cm，手柄上有点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手锯一端靠在侧倒的木凳上。距东墙135cm,距北墙99cm有一带血四脚木凳（标注为13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凳面15cm×26.5cm×3cm,高26.5cm，凳面上有15cm×10cm血迹，北侧两脚上有大量血迹，余为点状喷溅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木凳上的血迹）。距东墙175cm,北墙70cm有一把带血的斧子（标注为14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斧子全长47cm，木柄长42cm,直径3.5cm，刃宽9cm，斧背5cm×5cm。木柄上和斧头上有大量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距东墙200cm,北墙60cm,有一把带血的火钳（标注为15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火钳上有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距东墙207cm，北76cm有一竹杆（标注为16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全长53cm,直径3.2cm，杆身上有大师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尸体左膝下，距西墙97cm，北185cm处有一部黑色手机（标注为17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手机电池盖脱落，呈关机状，有“Zoobll”字样。距西墙150cm，北228cm处有一带血的仰躺木凳（标注为18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凳面宽面29cm×17.5cm×3cm，高23cm,东北侧凳腿断裂，凳上有喷溅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距西墙120cm，北230cm，有一黑色手机套（标注为19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3分之1被一倒扣的铝盆盖着。尸体左脚西侧距西墙21cm,北190cm有一木凳断腿（标注为20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19cm×4cm×2.6cm。距北墙155cm的中柱上，距地2cm有14cm×7cm处擦拭血迹（标注为21号，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通往堂屋门坎上内侧距北侧门框42cm处有4cm×lcm血迹（标注为22号，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距东墙105cm，北118cm有一铁火炉，在炉子西侧面有21cm×24cm喷溅状血迹（标注为23号，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距东墙25cm，北151cm有一104cm×112cm×62cm灶，灶西侧面有100cm×80cm喷溅状血迹（标注为24号，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东墙上距北墙126cm，距地120cm处有10cm×2cm点状血迹（标注为25号，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血迹直径2.5cm,星芒状，下向流动。距北墙145cm的木柱上，距地122cm处有三处点状血迹（标注为26号，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血迹直径1cm，星芒状。东墙上距北墙167cm,距地96cm处有7cm×6cm点状血迹（标注为27号，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血迹直径1.5cm,星芒状。厨房西面是堂屋，厨房西墙角南侧有一门洞通往堂屋，堂屋北墙是一双开木门，呈打开状，木质内插销式锁。堂屋距西墙95cm,距北墙120cm处是一张红色高长条木凳。距西墙150cm，距北墙135cm处有一张红色高长条木凳，凳子倒在地上，脚朝西北，距西墙140cm,距北墙125cm处有一个玻璃杯。距东墙150cm,北墙45cm处有张带血的木凳（标注为28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凳面15cm×26cm×3cm,高26cm,凳面上及腿上有大量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堂屋西面是客厅，客厅内地上距东墙15cm，南墙120cm处有一顶蓝色鸭舌帽（标注为29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有“SPUER.BEST”字样。距东墙127cm,北墙120cm处有一蓝色方格纹鸭舌帽（标注为30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上有“M”字样。距南墙60cm，距东墙110cm处地上有90cm×50cm蹬踏痕迹（标注为31号，照相固定提取）。距东墙160cm，北195cm地上有一个长征牌烟头（标注为32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烟头长3.5cm。距东墙105cm，北墙144cm地上有一个长征牌烟头(标注为33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烟头长3.5cm。距东墙109cm，距北墙137cm地上有一个长征牌烟头（标注为34号，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烟头长3cm。客厅呈打开状。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潘应周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指认地点与现场勘查一致；杨某4的弟弟杨某5辨认出死者系杨某4。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应周酒后与杨某4发生纠纷，持凳子多次打击杨某4头面部，致杨某4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潘应周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确认。案发后，潘应周请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潘应周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根据上述量刑情节及本案的犯罪后果、社会危害性，对潘应周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潘应周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潘应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雷忠美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余诉请,本院酌情判决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应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2031年4月24日止）。二、被告人潘应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雷忠美物质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含已赔偿的一万五千四百元）。（上述赔偿义务，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启斌审判员  ＸＸ敏审判员  卿烽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