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粤71行终1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诚信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华远东路**号第***层（28字楼）*单元。法定代表人：陈钢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芸、张莉，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吉祥路**号。法定代表人：彭高峰，主任。原审第三人：广东银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沿江中路******号沿江大厦**楼。法定代表人：肖声亮。原审第三人：广东中旅（集团）广州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桥林街**号101104、501、601、701、801、901、1001，**号201、301，**号****号房。法定代表人：吴兴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上椿、李嘉亮，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诚信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市国规委）及原审第三人广东银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华公司）、广东中旅（集团）广州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公司）土地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行初字第63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6月18日，广东省兴华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实业公司）与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广州市国土局）签订(93)穗国地出字第175号《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原广州市国土局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林和陈坊6773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兴华实业公司，土地出让金总额7667408元。1993年10月8日，兴华实业公司与香港兆银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银公司）合作设立中外合作企业银华公司。双方约定兴华实业公司提供土地使用权，兆银公司提供投资，共同开发位于陈坊地块的商品房及其配套工程，盈亏分配比例为兆银公司占70%，兴华实业公司占30%。1995年8月，陈坊地块的规划总建筑面积从35000平方米增加至37000平方米，银华公司与原广州市国土局签订《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约定补交土地出让金6294822元，银华公司应在1996年4月30日前付清。1998年12月8日，华侨公司与兴华实业公司、兆银公司重新签订合作合同、银华公司章程，约定华侨公司出资占银华公司注册资本74.9%。兴华实业公司提供本合作项目所需的土地开发权和有关服务，按0.1%的出资比例投入资金；兆银公司按25%的出资比例投入资金；华侨公司承担74.9%的土地补偿费用，并提供合作项目所需全部建设及有关税费支出74.9%的投资。三方同意将本项目的利润额，在依法向国家税务机关交纳各种税费，及依法提取“三项基金”后，按以下比例分成：甲方（兴华实业公司）占0.1%，乙方（兆银公司）占25%，丙方（华侨公司）占74.9%；若经营亏损，亦按此比例分担，三方亦可根据股东会会议决议或董事会决议对此比例予以调整或另行约定利润分成和风险分担方式，调整后的方案须经原审批机关批准后生效。银华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董事长由丙方（华侨公司）委派，董事长为合作企业的法人代表。2001年，原广州市国土局向华侨公司、银华公司签发穗国土建用字[2001]第13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其使用天河区林和乡陈坊土地。2007年6月11日，华侨公司与银华公司签订分成协议，约定：1．中旅商务大厦负二层、1130层写字楼、第200层（首层夹层）的权属归银华公司所有；2．中旅商务大厦负一层、110层酒店、培训中心及第31层的权属归华侨公司所有。2007年6月28日，银华公司与华侨公司向原广州市国土局提交《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申请将中旅商务大厦进行产权初始登记。2007年9月，原广州市国土局作出07登记字01084481号《广州市房地产权属证明书》，登记天河区侨林街3949号房地产权属人为银华公司，共有权人为华侨公司，登记负二层、首层夹层、第11至30层权属单位为银华公司，登记负一层、首层有柱走廊、第31层、首至第10层权属单位为华侨公司。2006年，诚信公司通过法院拍卖竟买，买受兆银公司持有的银华公司25%的股权。经广东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2008年5月17日批准，诚信公司于2008年12月31日在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成为银华公司的股东。诚信公司对原广州市国土局作出07登记字01084481号广州市房地产权属证明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因此，只有和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且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才可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银华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股东。诚信公司作为银华公司的股东，仅有权自成为银华公司股东之日起按照其股权比例参与银华公司经营事务、分享银华公司财产的经济收益。诚信公司2006年才通过法院拍卖竞买，买受兆银公司持有的银华公司25％的股权，该股权转让于2008年12月31日才在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印发的通知书》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是指依照中国法律在中国境内设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外资企业（以下统称为企业）的投资者或其在企业的出资（包括提供合作条件）份额（以下简称为股权）发生变化……。”第三条规定：“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应遵守中国有关法律、法规，并按照本规定经审批机关批准和登记机关变更登记。未经审批机关批准的股权变更无效。”因此，诚信公司在2008年5月17日之前不是兆银公司的股东，原广州市国土局于2007年9月作出07登记字01084481号广州市房地产权属证明，不涉及诚信公司的权利义务。依照上述规定，诚信公司并非提起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佛山诚信税务师事务所责任有限公司的起诉。上诉人诚信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房地产中旅商务大厦唯一权利人系银华公司。涉案房地产中旅商务大厦，系上诉人2006年5月25日通过法院拍卖方式取得兆银公司持有的银华公司25％股权时，将其全部纳入原审第三人银华公司资产予以评估作价，上诉人支付相应对价，成为实体权利人。后续行政审批手续完善是对上诉人取得股东身份的进一步确认，而不等同于上诉人权利义务的实际取得时间，因此原审判决将广东省对外经贸合作厅的批准时间2008年5月17日作为上诉人权利的起算时间有失偏颇。二、华侨公司利用其控股股东地位，在2007年6月11日与银华公司签订分成协议，分走银华公司的资产，而被上诉人作出涉案房地产部分确权登记在华侨公司名下的行为，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裁定，依法指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银华公司、华侨公司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上诉人于2006年通过拍卖竞买和支付对价，买受兆银公司持有的银华公司25％的股权，并于2008年12月31日在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于2007年9月作出被诉房地产登记行为，将原属于银华公司单独所有的中旅商务大厦的部分房产登记为控股股东华侨公司所有，损害了银华公司和其他小股东的合法权益。因上诉人于2006年竞买成功并支付对价时即已对相应股份享有权利，后续行政审批及办理股权登记手续仅是对该合法财产权利进行进一步确认和公示，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7年9月作出的被诉房地产登记行为存在利害关系，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根据广州市铁路法院集中管辖广州地区行政案件的实际情况，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行初字第636号行政裁定；二、本案由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继续审理。审 判 长 丁 玮代理审判员 邓 军代理审判员 余树林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可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