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3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龙头路9号。负责人代广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健，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君，男，1990年9月1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代理人李庆才，江苏港通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怡建，男，1980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委托代理人谷圣洲，连云港市赣榆区墎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1号。负责人杨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顾建秋，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枣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君、王怡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连云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5）连东民初字第1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日23时许，在310国道91KM+30M处，朱孟德驾驶苏Ｇ×××××号半挂牵引车、苏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因操作不当向后溜车越过中心单实线停车时，该车的左侧后部与相对方向行驶吴洪伟驾驶的鲁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左侧相刮后，紧随其后的吴成富驾驶的鲁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又与朱孟德的车辆左侧后部相刮。再与吴洪伟驾驶的车辆相撞后，侧翻入路右侧的河沟内，致吴成富死亡，李建君受伤，三车损坏。东海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当事人导致交通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分析为：当事人朱孟德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当事人吴洪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当事人吴成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在本起事故中，当事人朱孟德、吴洪伟、吴成富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过错与事故发生均有因果关系，且作用相当。经东海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朱孟德、吴洪伟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吴成富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李建君受伤后，在东海仁慈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付医疗费8576.05元，在东海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857元，合计10433.12元，李建君主张10433元。2014年8月28日，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所对李建君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李建君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头皮血肿，脑震荡，左侧第11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等，需补偿后续治疗费1000元；评定其误工（休息）期为90天，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30日。李建君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受害人吴成富驾驶的鲁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为李建君，已经原审法院和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予以确认。李凡超系李建君父亲。吴成富系李建君雇佣的驾驶员。该车损坏后，李建君支付施救费6000元，其车损经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评估为65000元，李建君为此支付评估费3250元。原审法院还查明：朱孟德驾驶的苏Ｇ×××××/苏Ｇ×××××挂车系王怡建所有，苏Ｇ×××××号车辆在人保财险连云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吴洪伟驾驶的鲁Ｄ×××××号/鲁Ｄ×××××号半挂车系李建君所有，鲁Ｄ×××××号在阳光财险枣庄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鲁Ｄ×××××号半挂车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审法院又查明：李建君系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前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工作，其受伤后由其妻子曹利护理。原审法院再查明：因吴成富死亡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0667号判决：人保财险连云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阳光财险枣庄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人保财险连云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71784.60元（515405.33元×33.33%）；阳光财险枣庄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71784.60元（515405.33元×33.33%）。后阳光财险枣庄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连民终字第1304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关于本案另一涉案车辆的赔偿，原审法院调取了（2014）东民初字第0188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连民终字第002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认定：关于鲁Ｄ×××××号/鲁Ｄ×××××号半挂车的停运损失自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3月25日止共53天，经江苏大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73800元。一审判决由人保财险连云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建君车损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建君64411.2元。后人保财险连云港公司提起上诉，连云港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车辆鲁Ｄ×××××号/鲁Ｄ×××××号半挂车存在超载情形，根据双方的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扣除10%的免陪率。关于车辆停运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属于间接损失，应由侵权人个人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人保财险连云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建君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李建君12798.9元。共计14798.9元。王怡建赔偿李建君各项损失共计53081.1元。李建君本次起诉的鲁Ｄ×××××、鲁Ｄ×××××挂车的停运损失自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3月25日止共53天，经江苏大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73800元。李建君起诉时，曾列朱孟德、吴洪伟为本案被告，庭审中，李建君撤回对朱孟德、吴洪伟的起诉，经原审法院审查，予以裁准。原审法院认为，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应该自觉遵守机动车通行规定，切实维护自身和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依据东海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的事故成因分析，认为在本起事故中，当事人朱孟德、吴洪伟、吴成富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过错与事故发生均有因果关系，且作用相当。故原审法院认定当事人朱孟德、吴洪伟、吴成富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有同等责任。因此次事故为机动车之间引起的，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及相关规定，确定各方均承担33.33%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苏Ｇ×××××/苏Ｇ×××××挂车在人保财险连云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鲁Ｄ×××××号/鲁Ｄ×××××号半挂车在阳光财险枣庄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鲁Ｄ×××××号半挂车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又因朱孟德系王怡建雇佣的驾驶员，吴洪伟系李建君雇佣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朱孟德的赔偿责任应由王怡建承担，吴洪伟的赔偿责任应由李建君承担。阳光财险枣庄公司提出鲁Ｄ×××××、鲁Ｄ×××××、挂鲁Ｄ×××××、鲁Ｄ×××××挂为同一被保险人，属于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责任免除的事由，原审法院认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目的，是保障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获得赔偿，减轻侵权人的负担，在被保险人与驾驶人员相分离的情形下，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即为该车辆的被保险人。本案中，吴成富及吴洪伟系李建君雇佣的驾驶员，即为本事故车辆的被保险人。因此，阳光财险枣庄公司的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阳光财险枣庄公司称主车所牵引的挂车与购买保险时约定的挂车不一致，保险单有特别约定，任何一车不得与其他车辆牵挂使用，否则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从保险单看，鲁Ｄ×××××鲁Ｄ×××××挂的鲁Ｄ×××××及鲁32**挂被保险人均为李建君，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属责任免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保险法相关条款规定，对保险人在保险合同条款之外进行特别约定，限制投保人权利，缩减保险人责任的，要进行明确提示说明，而阳光财险枣庄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对其要求免责的理由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人保财险连云港公司称其公司承保的车辆有超载的现象，应该扣减百分之十免赔率，及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的问题，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人保财险连云港公司要求扣除李建君医疗费中的非医保问题，按商业保险合同约定，核定医疗费赔付标准的义务人是保险人，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建君治疗用药存在不合理和不必要，也未明确非医保用药的数量和金额及其替代用药的品种和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人保财险连云港公司的该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李建君主张误工费，其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收入证明和银行流水单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从事货物运输生意，但不能证明其收入的准确数额，根据相关规定，其误工费可以按江苏省道路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42557元/年计算。对李建君主张护理费向原审法院举证的南常坤腾电脑公司出具的证明，因未提供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曹利的工资表或银行流水账单予以证实，故其主张按3000元/月计算护理费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按李建君居住地即农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关于停运损失，有李建君举证的收入证明及银行流水单据相印证，能够证实其车辆在事故发生前的运营情况，但其收入不固定，江苏大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鲁Ｄ×××××/鲁Ｄ×××××号半挂车根据以往的收入及同行业同线路收入等情况，综合认定作出的评估报告，客观、公正，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和住宿费，李建君因伤和处理交通事故产生交通费、住宿费系合情合理损失，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但李建君主张的金额偏高，根据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住宿费为800元。关于停车费，因李建君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建君的今后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计算标准，经审核，原审法院确定李建君的损失为：医药费10433元，护理费1117.64元（13598元/年÷365天×30天），误工费10493.5元（42557元/年÷365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4元（18元/天×8天），营养费330元（11元/天×30天），车损65000元，施救费6000元，车损评估费3250元，停运损失评估费1800元，法医鉴定费1200元，住宿费800元，交通费500元，车辆停运损失73800元，合计174868.14元。人保财险连云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建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453.5元；阳光财险枣庄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建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453.5元。除停运损失外的费用合计90161.14元，由人保财险连云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建君27045.64元（90161.14元×33.33%×90%）；阳光财险枣庄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李建君27045.64元（90161.14元×33.33%×90%）。王怡建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外赔偿李建君27602.61元[3005.07（90161.14元×33.33%×10%）+24597.54（73800元×33.33%）]。其余损失由李建君自行承担。综上，原审法院遂判决：一、人保财险连云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建君5453.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建君27045.64元，两项合计为32499.1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阳光财险枣庄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建君5453.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建君27045.64元，两项合计为32499.1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王怡建赔偿李建君各项损失共计27602.6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李建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2元，由王怡建负担600元，李建君负担832元。上诉人阳光财险枣庄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被上诉人李建君是事故车辆的被保险人，根据《江苏省高院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中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保险人自身无论何种情形都不构成第三者。同一被保险人的车辆之间发生事故所造成的同一被保险人的损失，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建君辩称：一、李建君不是被保险人，他只是投保人，不适用《江苏省高院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中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二、如果像上诉人所描述的，显然不符合投保人投保的目的，也违背了保险法的原理。比如一人有多辆车的情况下，发生相互碰撞将因此得不到补偿，显然违背常理。因此上诉人的观点不能成立；三、按照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本车以外的人遭受损害都属于第三者；四、本案一审没有支持李建君的停运损失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王怡建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理由是，上诉人误解了《江苏省高院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中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不仅是李建君的两辆机动车，还有王怡建的一辆机动车，本案共有三辆机动车相互作用发生事故，且交警认定三辆车均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二、王怡建虽然没有上诉，但一审判决王怡建承担李建君的损失显失公平。人保财险连云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错误理解了《江苏省高院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中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该纪要应结合相关的法律予以理解，不是上诉人所理解的意思。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侵权致人财产损失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在相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此相关保险公司应当依据交强险的规定和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承当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上诉人上诉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被上诉人李建君是否事故车辆的被保险人；二、上诉人阳光财险枣庄公司是否应当依据保险合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中，发生事故时的被保险人是投保人李建君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吴成富，李建君作为投保人，此时的身份并非被保险人，而是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者。上诉人阳光财险枣庄公司错误理解被保险人的含义，其认为被上诉人李建君不应得到上诉人保险理赔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阳光财险枣庄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应得到理赔的相关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并已明示告知了投保人，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无合同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2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述峰审判员  汪家元审判员  谭晓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程 铖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