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4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交通集团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陈伟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新范，广东德法理（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海燕，广东德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汉华，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理人：彭碧冰，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俞靓，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交通集团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下称交通集团）因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4日7时50分，交通集团的职员陈邦石因履行职务驾驶交通集团名下的粤A×××××号轿车沿ＸＸ路北往南方向行驶至12号对出路段时见苏汉华在路边招手示意，便停车载客。在苏汉华上车过程中陈某乙启动车辆，造成苏汉华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山大队作出穗公交东认字[2011]第0001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陈某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苏汉华没有责任。苏汉华受伤后，先后在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广东省第二中医院、中山大学孙某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12月21日，苏汉华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交通集团赔偿医疗费300000元、2011年7月4日至2012年1月17日期间的误工费79200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医疗护理用品费4767元，交通费2000元。案经审理，该院于2012年2月2日作出（2012）年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交通集团向苏汉华赔偿2011年7月4日至2012年1月17日期间的误工费22351元、护理费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医疗护理用品费4527元、交通费1000元。判后，双方没有提出上诉。2012年2月3日，苏汉华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交通集团赔偿2011年11月28日起至2012年3月27日的医疗费315000元。案经审理，该院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2012）年穗越法民一初字第7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交通集团向苏汉华赔偿2011年11月28日起至2012年3月27日的医疗费315000元。判决后，交通集团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作出（2012）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6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交通集团应对苏汉华所受损害承担90%的赔偿责任，判决交通集团向苏汉华赔偿2011年11月28日起至2012年3月27日的医疗费283500元。2012年5月10日，苏汉华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交通集团赔偿自2012年3月28日起至2012年6月12日的医疗费155052.18元、自2012年1月18日起至2012年6月14日的误工费16819元、伙食补助费7450元、医疗护理用品费1132元和交通费500元。案经审理，该院于2012年10月18日作出（2012）年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交通集团向苏汉华赔偿2012年3月28日至同年6月12日医疗费139547元、2012年1月18日至同年6月14日误工费15137.1元、2012年1月18日至同年6月14日住院伙食补助费6705元、医疗护理用品费1018.8元、交通费450元（合共162857.9元）。判后，双方没有提出上诉。2012年8月3日，苏汉华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交通集团赔偿2012年6月13日至7月30日期间的医疗费92526.16元、2012年6月15日至7月30日期间的误工费5192.58元、2012年6月21日至7月31日期间的护理费4510元、2012年6月15日至7月31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医疗护理用品费260元、交通费400元。案经审理，该院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2012）年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8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交通集团向苏汉华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护理用品费、交通费共94714.87元。判后，双方没有提出上诉。苏汉华为证明其伤残情况，提供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5年11月27日出具的【穗司鉴15010010203014号】《鉴定意见书》，其中鉴定意见：“苏汉华目前呈植物状态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属完全护理依赖；必然发生的治疗费用为每年1.8-2.0万元”。交通集团对此有异议，认为苏汉华仍处治疗状态，治疗还没有终结。苏汉华为证明评残费1980元，提供中山大学法出具的发票为据。苏汉华主张以每月1000元计算营养费。交通集团有异议，认为苏汉华一直在医院，营养费已计算在医疗费内，且苏汉华也不可能通过其他方式加强营养。苏汉华主张以每天180元计算20年护理费。交通集团有异议，认为计算时间过长，且应以每天80元计算。原审法院认为：苏汉华乘坐交通集团运营的出租车，双方的运输合同依法成立。交通集团作为交通运输的承运人，理应按规定将旅客安全运送至约定的地点。但由于交通集团的司机疏于安全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作为乘客的苏汉华受伤，故交通集团负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现苏汉华要求交通集团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6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交通集团应对苏汉华的损害承担90%的赔偿责任，由于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院予以确认。对苏汉华心于2015年11月27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反映苏汉华目前呈植物状态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交通集团抗辩主张苏汉华治疗还没有终结，仍处治疗状态，但经审查，苏汉华受伤后经多次住院及手术治疗四年，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经法医检查并根据苏汉华的临床表现作出了鉴定结论，交通集团虽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对交通集团的抗辩主张不予接纳。××赔偿金应按广东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按一级伤残系数计算20年计算为603858元。护理费问题，由于苏汉华需完全护理，因此，可按每天80元标准计算20年为576000元。营养费问题，由于苏汉华呈植物状态，不可能通过饮食方式补充营养，且苏汉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发生的营养费，因此，该院对苏汉华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苏汉华是一级伤残，其主张100000元数额属合理范围，该院予以支持。鉴定费问题，以单据确定的1980元为准。经计算，交通集团应赔偿1153654.2元【（××赔偿金603858元+护理费57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1980元）×90%】。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于2016年7月5日作出判决如下：一、交通集团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苏汉华赔偿1153654.2元。如果交通集团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苏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69元，由苏汉华负担9407元、由交通集团负担5962元。判后，交通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应查明苏汉华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若苏汉华已无民事行为能力，应以其法定代理人名义提起诉讼，故一审程序有误，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发回重审。二、苏汉华病情特殊，需长期住院，护理费随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一并产生且数额巨大，自苏汉华受伤以来，我司已向其支付相关费用近448万元，现出租车行业受网络约车影响和冲击，经营困难，收入锐减，若再一次性支付其护理费57万余元，我司实难承受。我司认为护理费应与医疗费等一并支付，而无须一次性支付，自2011年12月起，苏汉华已多次起诉我司，要求我司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并获判决支持，详见(2012)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6号、（2012)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835号等案判决内容。从苏汉华受伤至本案起诉止，我司已经支付其医疗费、护理费等长达四年多，对此，我司认为护理费年限的计算应当结合苏汉华的客观病情以及相关司法判例予以相应扣减，且即使法院判决一次性支付护理费，也应以三年为一支付周期为宜。三、本案属运输合同纠纷，苏汉华主张十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四、苏汉华现治疗尚未终结，不符合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所规定的“评定时机”，故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司鉴15010010203014号】《鉴定意见书》不具备法律效力，应在法院主持下重新进行鉴定。据此，交通集团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交通集团向苏汉华赔偿545254.2元[伤残赔偿金603858元+鉴定费1980元）×90%]；二、由苏汉华承担本案上诉费用。苏汉华答辩称：不同意交通集团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交通集团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确认，交通集团支付苏汉华的护理费至2016年1月31日。苏汉华本案主张的护理费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2月1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原审认定的××赔偿金和鉴定费，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根据苏汉华的年龄、健康状况，本院认为交通集团先向苏汉华支付5年护理费为宜，如期满后有需要可另行主张。交通集团对原审认定的护理费按一人80元/天的标准计算无异议，苏汉华未就本案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予以确认。故此，交通集团应向苏汉华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的护理费146000元（80元/天×365天/年×5年）。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只适用于侵权案件，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苏汉华要求交通集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交通集团应赔偿苏汉华676654.2元【（××赔偿金603858元+护理费146000元+鉴定费1980元）×90%】。综上，原判关于护理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余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9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9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交通集团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苏汉华赔偿676654.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441元，由广州交通集团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0567元，苏汉华负担14874元；二审受理费9884元，由广州交通集团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429元，苏汉华负担84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年 亚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张蕾蕾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陈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