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3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幼治，女，汉族，1967年3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镇江，男，汉族，1964年5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荣，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红蓉，女，汉族，1969年3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健斌、黄斌，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幼治、谢镇江因与被上诉人黄红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8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幼治、谢镇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沈幼治、谢镇江向被上诉人黄红蓉返还借款本金3554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2月16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2、本案的一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黄红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沈幼治与被上诉人黄红���之间长期频繁的款项往来，所借债务明显不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且上诉人谢镇江也有自己的事业和经济收入，根本不依靠妻子上诉人沈幼治扶养。因此，上诉人谢镇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上诉人沈幼治与被上诉人黄红蓉之间的款项往来，双方均没有约定利息，属于无息借款。被上诉人黄红蓉提出双方有口头约定借款利率，纯属其一面之辞。3、上诉人沈幼治已经归还了2012年3月24日40万元借条。4、上诉人沈幼治于2015年5月10日出具给被上诉人黄红蓉60万元的借条，实际借款只有59万元，扣除此前被上诉人黄红蓉向沈幼治借款周转的234600元，现仅尚欠355400元。黄红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上诉人谢镇江应对沈幼治的借款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两笔借款事实清楚，且均有口头约定利息，被上诉人主张自2015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没有约定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3、上诉人主张已经偿还了部分借款，没有事实依据。黄红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沈幼治、谢镇江共同向其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按每月2%，自2015年6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4月7日至2015年7月28日期间，黄红蓉名下银行账户与沈幼治名下银行账户及案外人谢泉溢名下银行账户发生多笔款项往来（详见附表1）。2012年3月24日，沈幼治作为借款人向黄红蓉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兹沈幼治向黄红蓉借款400000元。此后，沈幼治在该《借条》上新书写的“2015年”“借款”两处加盖手印。黄红蓉称沈幼治加盖手印的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左右，沈幼治称不清楚时间。2015年5月6日，案外人陈某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沈幼治转账支付200000元。本案诉讼时，陈某作为证人陈述，因沈幼治向黄红蓉借款，根据黄红蓉的委托，其于2015年5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沈幼治支付了200000元，该200000元是黄红蓉向其所借，约定月利率为2%。2015年5月10日，沈幼治向黄红蓉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兹向黄红蓉借款600000元。黄红蓉陈述，沈幼治于2012年3月24日出具的《借条》是对之前借款的确认，具体为2011年6月17日50000元、2011年8月13日97500元、2012年3月15日94900元、2012年3月16日50000元、2012年3月23日97000元，实际支付款项共计389400元；沈幼治于2015年5月10日出具的《借条》，实际支付款项为590000元，即2015年5月6日委托陈某支付200000元、2015年5月10日支付390000元；除本案上述两笔借贷款项外，黄红蓉与沈幼治之间还有其他款项往来，本案中黄红蓉提交的除上述两份《借条》对应的转账款项以外的其他转账款项与本案无关。沈幼治对黄红蓉的上述陈述予以确认。黄红蓉陈述，与本案无关的这些转账款项都是黄红蓉出借给沈幼治，借款本金和利息均已结清，本案中沈幼治提交的谢泉溢转账给黄红蓉的款项中含有用于偿还与本案无关的这些借款，具体每一笔款项是用于偿还哪笔借款，因双方款项往来繁多，无法一一区分，但其中每笔12000元是代沈幼治支付约定利息，本案借款本金分文未还。2015年8月24日，沈幼治与案外人沈小梅、谢泉溢形成一份有关对账的录音，其中与本案有关的一些谈话内容如下：1、沈小梅：“上次我有一份清单给你们了，那个清单是几月几号谁借多少都已经说得全部出来了……2010年到2015年8月3日最后一笔，总的数字是多少，云燕总的是这些，50万乘以0.15，这是我跟她协商的。”谢泉溢：“我们先不算利息，我们先把本金这块先算一下。”沈小梅：“本金加起来是1303万，减去这个是你写的借条280万。”谢泉溢：“嗯”。2、沈小梅：“……那总的是说，就是扣掉这些你写借条跟银行你去付的嘛对不对，1303万嘛，然后扣掉这些160万是红蓉的，你写的，然后银行贷款是你付的不是你写的了，这小栋也是，小阎的也是你写的，珠煌也是你老爸写的是谢镇江写的，那总的是1021万没有写借条。”谢泉溢：“嗯。”……“本金这块的话我们是欠多少？就是说谁大概是多少钱，就是比如说每个人大概多少钱，因为我看这些都是利息。”……“但是这些钱很简单，有些款其实已经利滚利滚上去了，滚到现在我们加上去，其实当然包括云燕阿姨、红蓉阿姨、说白了，红蓉赚了我们最多了，说心里话。”……“但是你说这几年下来，他们利滚利不知道滚了多少钱下去，说实在话，当然我们心甘情愿的没有错，但是问题是我们现在不是我们不心甘情愿，是我们还不起你明白吗……。”3、沈小梅��“都已经很久没拿利息，他昨天有来到四点多，有在问，我也不敢跟他说，因为我们。”沈幼治：“你要是说出来，说给老家人知道，我会没地方再借。”4、谢泉溢：“……当然他们肯定是想要利息没有错……，他有可能就是之前赚我们很多利息，然后现在又加利滚利加起来，本金变得越来越多的。”沈幼治：“云燕也差不多。”……沈小梅：“我大嫂侄儿两个，一个40，两个80，而且利息是两分五。”沈幼治：“嗯，这些利息是不算高……”5、谢泉溢：“那些大的跟他们谈要让他们哪怕说白���，他们这几年赚的钱先吐出来让我们能够缓下来，不然的话，没有办法解决。”沈小梅：“但是我们不能叫人家先吐出来，我们只能跟人家协商，你先不要拿我的利息，然后我多长几年还你本金，现在只能先谈看利息能不能停。”沈幼治：“人家不会等你。”谢泉溢：“现在你不可能跟他，你该谈的时候还是要去谈。”沈幼治：“你最起码要下去谈。”谢泉溢：“因为你现在跟他去，当然没有钱，你说我们有钱的时候，那这个东西没个谱。”沈幼治：“好多，嗯。”谢泉溢：“……比如说举个例子，红蓉这几年，她赚了我们多少钱，假设啦，大概估一下，我们���用算得太死，估一下赚了多少钱，那我们该给她的给她一部分，但是有一些已经算得太多了。”沈小梅：“反正红蓉的利息都是3分、4分、5分。”谢泉溢：“对啊、对啊，3以上的5以下的。”沈小梅：“你老妈5分也还在给人家拿。”谢泉溢：“我知道，所以现在的方案是什么方案。”沈幼治：“那是后面啦。”6、沈小梅：“那个厂房也列出去了。”沈幼治：“列出去我知道啊，但是那个红蓉的，是拿的5分的。”沈小梅：“那我们的钱都在这啊。”沈幼治：“这个不要，这个没拿到。”沈小梅：“不是她的钱在��面，红蓉的钱在里面。”沈幼治：“没有，红蓉的钱是在我这里。”7、谢泉溢：“现在我们跟阿姨合算，是说这几年我们利息到底我们生了多少利息，我们总的拿到的见到的钱是多少，我们总的花了多少。”沈小梅：“那600万在除以这几年个人就知道花了多少。”，谢泉溢：“对那利息就差不多600万的利息去了。”沈小梅：“我告诉你，2015年一个月也有40几万、有30几万、也有20几万、那10个月就300万、400万。”沈幼治：“每个月，30几万、40几万。”沈小梅：“不是，我告诉你，我那时候给你的还没买房又贷出来的那利息是153万，然后我也是算两分五给你的，反正你给别人拿也是一样的，我实话实说。”沈幼治：“嗯。”沈小梅：“是不是，而且我才两分半。”沈幼治：“嗯。”8、谢泉溢：“这个厂房这一块，是她自己欠给红蓉阿姨的。”沈小梅：“折算你自己付利息的。”沈幼治：“嗯。”……“前面几年都是亏本的，还有，这边你算了，为什么阿姨说咱们借不到钱，有时候你赶紧拿去还你那边的利息，我这边还我这边的利息，所以说这样还来还去的。”谢泉溢：“我先把这些帐算一下，阿姨我们算起来是1300万，我就算1300万，就是你借的1300万，包括我们写条子的。”沈小梅：“对，我知道。”谢泉溢：“反正就算1300万，然后这个是770嘛，我算一下。”沈幼治：“写条子是写给谁，写给红蓉。”谢泉溢：“我们本身有写200多万的条子吗？红蓉吗？”沈小梅：“你有写200多万，你老爸也有写。”沈幼治：“对啊，300哦，他老爸好像也有写300多万，我记得去一中。”9、沈幼治：“要挺过去。”谢泉溢：“那挺过去我们才有心情做生意。”沈小梅：“对，对，而且像泉溢所说的，公司是摇钱树，要保住公司，公司不保住。”谢泉溢：“什么都没有。”沈幼治：“是，我也这样说，其实这样子说起来跟人���问题，就是欠红蓉这么多，我们拿来的钱不是来玩，也有利息，也有这个厂建起来了，但是我们先给按住，红蓉也不好说话。”在录音形成当日，谢泉溢、沈小梅在三张对账单上签名，三张对账单均没有标题，没有具体文字叙述，只列明姓名、日期和计算公式，其中涉及黄红蓉的具体有：第一张，2010年-2015年8月借款未还清单、借款时间、借款数额；红蓉2010年6月16日至2014年8月20日，20万×0.03=6000，30万×0.03=9000，5万×0.03=1500，3万×0.025=750；合计1303万-[160万（红蓉）+40万（银行小梅）+10万（小栋）+40万（小阎）+32万（珠红）]=1021万。第二张，红蓉：2014年6月23日30万×0.03；2014年8月11日40万×0.03；2014年12月4日50万×0.03；2015年2月4日40万×0.04；36000+16000=52000，合计160万。第三张，红蓉：7月份52000、8月份69050；以上未付利息。一审另查明，沈幼治、谢镇江于1991年5月31日登记结婚。沈幼治、谢镇江与案外人谢权益均称双方是父母与子女关系。一审审理过程中，黄红蓉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湖民初字第891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谢镇江名下址于厦门市湖里区宜宾路45号802室的房产及闽Ｄ×××××号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沈幼治向黄红蓉借款，并出具本案讼争两张《借条》，黄红蓉与沈幼治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除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关系外，还有多笔款项往来，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确认。沈幼治于2012年3月24日向黄红蓉出具的《借条》（下称第一张借条），虽载明借款400000元，但黄红蓉自称该《借条》是对之前五笔转账款项（详见���表中第4-7第、第9笔）的确认，实际支付金额为389400元，沈幼治对此予以确认。故认定该《借条》中沈幼治实际借款本金为389400元。沈幼治于2015年5月10日向黄红蓉出具的《借条》（下称第二张借条）载明借款600000元，黄红蓉称实际支付金额590000元，具体为2015年5月6日委托案外人陈某支付200000元，2015年5月10日本人支付390000元，沈幼治确认实际收到590000元，结合陈某到庭所作陈述，认定该《借条》中沈幼治实际借款本金为590000元。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沈幼治向黄红蓉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该借款偿还情况以及谢镇江是否为共同债务人。原审分析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黄红蓉与沈幼治之间是否约定借款利息问题。沈幼治向黄红蓉所借的本案讼争款项的利息作出口头约定存在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双方有约定借款利息，有理由：1、沈幼治于2012年3月24日出具《借条》载明向黄红蓉借款400000元，其后又于2015年在该《借条》中新书写的“2015年”“借款”两处字迹上加盖手印。沈幼治称该笔借款已偿还完毕，2015年加盖手印是为了应黄红蓉要求对《借条》真实性进行确认。从沈幼治本人及通过谢泉溢还款时间来看，除2015年7月28日归还20000元外，其余款项均是2015年之前支付，如果沈幼治确实在2015年以前已归还上述《借条》对应的借款，其没有必要再对《借条》加盖手印。退一步而言，即使需确认《借条》真实性，也不是在新书写的“2015年”“借款”两处字迹上加盖手印。黄红蓉称沈幼治及谢泉溢支付的款项是用于偿付本案借款利息和本案以外的债务，该《借条》的借款仍未还清，沈幼治才在《借条》上盖手印予以确认，具有合理性。2、从录音资料看，虽然主要是谢泉溢与沈小梅之间账务关系的对话，但沈幼治亦在其中，也谈到沈幼治向黄红蓉借款有关事项。从对话内容及谢泉溢和沈幼治、谢镇江在庭审中陈述表明，沈幼治与谢泉溢及沈小梅关系密切。对话中沈小梅和谢泉溢谈到，“反正红蓉的利息都是3分、4分、5分。”、“对啊、对啊，3以上的5以下的”、“你老妈5分也还在给人家拿”、“我知道”，沈幼治谈到，“那是后面啦”、“列出去我知道啊，但是那个红蓉的，是拿的5分的。”、“没有，红蓉的钱是在我这里”、“是，我也这样说，其实这样子说起来跟人家问题，就是欠红蓉这么多，我们拿来的钱不是来玩，也有利息，也有这个厂建起来了，但是我们先给按住，红蓉也不好说话”。可见，沈幼治向黄红蓉借款有利息约定。3、谢泉溢与沈小梅形成的对账单虽然未直接体现出黄红蓉在本案中与沈幼治形成的借贷关系，但可以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黄红蓉出借款项有收取利息习惯。4、根据证人陈某陈述，黄红蓉委托其向沈幼治转账200000元，该款项是黄红蓉向其所借，约定每月利率2%。黄红蓉从案外人处有息借款转而再无息出借给沈幼治，在黄红蓉与沈幼治关系并不密切的情况下，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综上，沈幼治、谢镇江无法对上述理由作出合理说明，亦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黄红蓉主张，可以认定黄红蓉与沈幼治之间就本案借贷关系属于有息借贷，且借款月���率不低于2%。二、关于沈幼治偿还本案讼争借款本息问题。根据查明的自2011年4月7日至2015年7月28日期间，黄红蓉与沈幼治、谢泉溢之间的款项往来明细，黄红蓉共计向沈幼治转账1469800元，此外，还通过陈某向沈幼治转账200000元，以上合计1669800元，其中有389400元、590000元分别是本案讼争两张《借条》对应的借款本金，其余部分与本案无关；沈幼治共计向黄红蓉转账377100元，沈幼治通过谢泉溢共计向黄红蓉转账883900元，上述款项有用于偿还第一张借条的利息，也有用于偿还与本案无关的借款。黄红蓉称，沈幼治及谢泉溢转账支付的款项除用于支付本案讼争借款利息外，其他均是用于偿还其余与本案无关的这些借款本息，该部分借款本息已结清。沈幼治称，截止2013年4月22日，其本人及谢泉溢向黄红蓉转账支付的款项已还清第一张借条对应的借款，此后谢泉溢转账的款项是黄红蓉向沈幼治所借，后用于抵扣沈幼治向黄红蓉借款590000元本金。黄红蓉于2015年5月27日向沈幼治转款20000元，沈幼治于2015年7月28日向黄红蓉转款20000元，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沈幼治于2015年7月28日向黄红蓉转款是其偿还2015年5月27日的借款。沈幼治称2013年4月22日后谢泉溢转账给黄红蓉的款项是黄红蓉向其借款，然从双方的款项往来时间、金额、资金流向以及沈幼治向黄红蓉出具的《借条》来看，主要为沈幼治向黄红蓉借款，而非黄红蓉向沈幼治借款。截止2013年4月22日，沈幼治及谢泉溢支付的款项尚不足以清偿第一张借条的本息和其他债务，在此情况下，黄红蓉如有资金需要完全可以向沈幼治主张还款，而不必向沈幼治借款，沈幼治并未提交其他证明黄红蓉向其借款形成借贷关系的证据材料，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2015年，沈幼治除转账20000元给黄红蓉外，并无其他转账行为。沈幼治于2012年3月24日出具的《借条》在2015年又重新捺印确认借款，可以认定该《借条》项下的借款本金到2015年尚未清偿。沈幼治于2015年5月10日出具《借条》后，并无还款付息行为。综上，截止2015年5月10日，沈幼治尚欠黄红蓉借款本金共计979400元。双方均无法区分2015年以前沈幼治及谢泉溢转账的款项用途，且客观上该部分款项既有用于清偿第一张借条项下的借款利息，也有用于清偿本案讼争借贷关系以外的债务，该部分债权债务关系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该款项中超出第一张借条项下的利息部分不予处理。三、关于谢镇江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谢镇江与沈幼治于1991年5月31日登记结婚，沈幼治向黄红蓉的借款均发生在谢镇江与沈幼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谢镇江对沈幼治在本案中的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谢镇江认为沈幼治的借款非用于家庭生活，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但谢镇江对其抗辩主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沈幼治向黄红蓉借款共计979400元，该款项尚未清偿。黄红蓉与沈幼治并未约定借款期限，依法黄红蓉有权要求沈幼治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现黄红蓉以起诉方式向沈幼治主张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该金额与查明事实不符，对黄红蓉主张的返还本金不超过979400元部分予以支持。黄红蓉主张沈幼治应自2015年6月1��起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以979400元为计算基数，且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谢镇江与沈幼治是夫妻关系，对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应认定为谢镇江与沈幼治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谢镇江应对沈幼治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沈幼治、谢镇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黄红蓉借款本金9794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9794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黄红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80元，减半收取7440元，由黄红蓉承担153元，由沈幼治、谢镇江共同承担72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沈幼治、谢镇江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沈幼治尚欠被上诉人黄红蓉的借款数额；二、双方的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三、上诉人谢镇江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2012年3月24日出具的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双方均确认该借条系对之前转账的确认，实际支付款项为389400元。在该借条出具之后，黄红蓉与沈幼治发生了多笔款项往来，案外人谢泉溢受沈幼治委托亦多次向黄红蓉转款。在双方均确认除了本案讼争款项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沈幼治于2015年在2012年3月24日出具的借条上写明“借款”“2015”并重新捺印的事实及双方款项往来情况，认定该借条项下的借款本金至2015年尚未清偿并无不当。其次，关于2015年5月10日出具的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双方均确认该借条系对2015年5月10日黄红蓉向沈幼治转账390000元及2015年5月6日案外人陈某受黄红蓉委托向沈幼治转账200000元的确认，实际支付款项为590000元。上诉人虽主张2015年之前黄红蓉向沈幼治借款234600元，扣除该款后沈幼治尚欠本金应为355400元，但未提交证明黄红蓉向其借款形成借贷关系的证据材料。该主张��双方款项往来时间、金额、资金流向不符，亦与常理相悖，依法不予采纳。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条项下本金尚未偿还并不不当。综上，沈幼治尚欠黄红蓉借款本金979400元，上诉人关于仅欠355400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双方在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但是原审法院综合《借条》出具背景、还款情况、录音资料及双方交易习惯等，认为双方对讼争款项利息有月利率不低于2%的口头约定存在高度盖然性，并在上诉人无法作出合理说明及提供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予以认定。该认定在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范围内，并不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借款发生于谢镇江与沈幼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除外情形，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关于讼争债务应认定为借款一方个人债务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幼治、谢镇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沈幼治、谢镇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审判长 江 伟审判员 王 锐审判员 郑文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许荣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