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8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广奇，男，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大英县。委托代理人潘培霞，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来喜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曾望发，经理。委托代理人邓钰明，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析宸，男，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委托代理人胡学良，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建国，男，196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县。上诉人高广奇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来喜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喜公司）、蒋析宸、姜建国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6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蒋析宸、姜建国、高广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来喜公司支付加工款116343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来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蒋析宸、姜建国、高广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413.43元、财产保全费1019.67元，二项合共2433.10元，由来喜公司负担192.46元，由蒋析宸、姜建国、高广奇负担2240.64元。上诉人高广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有误，如裕服饰实际由蒋析宸单独经营，从与赵某车间签订加工合同、双方进行对账到进行款项支付，全部是蒋析宸个人进行，实际上本案的加工承揽关系发生于赵某和蒋析宸之间，从一审中来喜公司举证可以看出，《星天地车间加工合同》、《星地加工承揽合同》、锦越兴洗水厂星天地车间对账单、星天地洗水（赵某车间）对账单、锦越兴洗水厂星天地车间对账明细中混乱的主体可知，提供加工承揽方实际上是赵某，而相对的定作方是蒋析宸，因为上述的合同是由蒋析宸签订的，高广奇不认识对账单上签名的人，既然一审中蒋析宸不予否认，则可推断是蒋析宸授权的人签订的，各种单据上的“如裕”明显是后来为了增加高广奇和姜建国承担责任而后期额外加上去的。从来喜公司提供的《星地加工承揽合同》中的特别事项中“无论甲方公司有变更、破产、或者有新的股东加入，本合同只追认：，由此签名人承担乙方的所有加工费用和全部款项，乙方不认本合同签名人之外的人打交道，签名人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脱和拒付！”的约定来看，虽然该合同最后签名处双方误签了甲乙双方，但可见和赵某交易的相对方是蒋析宸，赵某在合同中明确只追认蒋析宸，与其他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为蒋析宸以如裕服饰的名义与赵某经营的未办工商登记的赵某车间另签订一份承揽合同，该《星地加工承揽合同》合同中甲方是空白的，而客户“如裕”是手写的，后面的单价5元/件与来喜公司举证的对账单的单价差别很大，所以手写部分有可能是后期认为添加上去的。高广奇并没有和蒋析宸共同作为定作人参与和赵某之间的加工承揽关系，也没有参与如裕服饰的经营。而蒋析宸称其于2016年4月向来喜公司支付了加工款10000元。可见，整个加工承揽关系包括付款都是由蒋析宸单方面操作的，高广奇并没有参与。一审中，来喜公司举证的股份制协议书、工厂转让协议仅有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这是高广奇对本案的加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关键证据，蒋析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完全是基于让高广奇对本案的加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出发点。综上，来喜公司的举证存在诸多瑕疵，一审中蒋析宸对来喜公司举证的质证意见有着自身利益导向，其对证据的确认不代表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也有着不尽不实之处。恳请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高广奇不需与蒋析宸、姜建国连带向来喜公司支付加工款116343元及利息；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来喜公司负担。二审法庭调查期间，高广奇就其上诉理由补充如下：从一审来喜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高广奇、姜建国、蒋析宸在2016年2月2日签订《工厂转让协议》，将如裕服饰转让给永瑞服装有限公司，但后面两次对账均发生在2016年2月29日。一方面，正常的对账一般发生在当月，另一方面既然如裕服饰在2016年2月2日已转让给永瑞服装有限公司，那怎么可以在转让后仍与赵某车间进行对账呢？且对账确认人不是蒋析宸，所签名人不可能代表已经不存在的合伙体进行对账，且对账十分零散，并没有合伙体中任意一人对总欠款数额进行确认。因此，欠款总额是一个不确定的数额。在一审来喜公司举证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受让方来喜公司受让一个不确定的债权，并且以126343元受让该债权，则受让人是否已支付该对价呢？既然一审判决最终应还的数额比126343元少1万元，是否意味着债权转让方赵某从债权转让中获利呢？该债权转让存在很多不符合常理和模糊的地方。要查明本案的事实应追加赵某作为第三人，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追加赵某，仅凭没有原件核对的股份制协议书、模糊的工厂转让协议、经过篡改的债权转让协议、加工承揽合同、零散和存在很多疑点的对账单简单作出判决，导致事实认定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退一万步讲，就一审来喜公司举示的证据来看，在2016年2月2日后发生的对账效力均不及于本案的合伙体。综合高广奇在上诉状陈述的事实与理由，高广奇认为如裕服饰实际上是由蒋析宸单独经营，且涉案的业务往来发生于蒋析宸与赵某之间，因此请求法院支持高广奇的上诉请求，查明事实和一审存在的程序问题。被上诉人来喜公司答辩称：高广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第一，高广奇在一审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事实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其质证和抗辩权利。第二，高广奇没有新的证据证明其上诉请求符合相关事实，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已查明2015年10月23日赵某所经营的赵某车间与如裕服饰共同签订加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由赵某车间为如裕服饰加工牛仔裤洗水，赵某车间已按照加工合同的时间如约将126343元的货物提供给如裕服饰。因如裕服饰在2016年2月2日将财产转让给第三人，赵某车间对此是不清楚的，由如裕服饰的蒋析宸与赵某车间对账，共同确认尚欠126343元加工款未付的事实，赵某车间在2016年3月28日将债权转让给来喜公司，并将相关的转让凭证交付给如裕服饰的三合伙人。蒋析宸在2016年4月曾支付1万元加工款给来喜公司。综上所述，一审对本案的相关事实认定正确，没有虚构事实。第三，相关的证据已证明高广奇与蒋析宸、姜建国是在2013年10月29日共同签订一份股份制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双方是共同投资70万元作为经营投资款，其中蒋析宸占有40%的股份、姜建国占有20%的股份、高广奇占有35%的股份，对外共同经营的企业名称为如裕服饰，蒋析宸对此事实是予以确认的，证实高广奇与蒋析宸、姜建国是要共同承担该合伙体对外相关的债权债务。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原审判决作出高广奇与蒋析宸、姜建国向来喜公司支付加工款116343元及利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希望二审法院驳回高广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蒋析宸答辩称：第一，如裕服饰是高广奇、蒋析宸、姜建国三人合伙经营，蒋析宸在本案相关证据上的签名是代表如裕服饰，对外应由三股东共同承担。第二，蒋析宸并没有与来喜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高广奇的利益，蒋析宸希望本案的来喜公司出示加工合同的原件，并说明来喜公司与赵某转让债权的理由。第三，来喜公司在一审出示的2015年10月23日的加工合同第一页并没有蒋析宸的签名，蒋析宸对第一页不予确认，且第一项中特别事项一栏中“本合同只追认”是空白的，不存在高广奇上诉所称只追认蒋析宸的情况。被上诉人姜建国未参加法庭调查、未作答辩。被上诉人蒋析宸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股份制协议书原件（核对后退回）一份、工厂转让协议原件（核对后退回）一份，该组证据蒋析宸于一审期间提供的是复印件，在二审期间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以证明如裕服饰由高广奇、蒋析宸、姜建国三人合伙经营。2.协议书、收据各一份，以证明三股东之间确实存在合伙关系，虽由蒋析宸代为管理，但其他主体均有对如裕服饰参与管理。合伙体转让后出售设备款项，由蒋析宸与姜建国签名的收据一份，但款项转至高广奇妻子的账户上。上诉人高广奇经质证认为，蒋析宸提供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故不予确认。对股份制协议、工厂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股份制协议的内容与工厂转让协议的合伙体无法对应，对其关联性由法院审查。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由法院审查。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蒋析宸提供的工厂转让协议所证明的事实不一致，因工厂转让协议的受让方是永瑞公司，且没有高广奇的签名确认，因此高广奇认为蒋析宸所需证明的事实之间存在矛盾，且该收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来喜公司经质证，对蒋析宸所提供的证据股份制协议、工厂转让协议、协议书、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经审查，来喜公司、高广奇对蒋析宸所提供的证据1中的股份制协议书、工厂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且该证据与蒋析宸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复印件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据2的协议书及收据，因蒋析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收据中的主体严琼芬与本案主体有何关联，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高广奇，被上诉人来喜公司、姜建国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赵某将其债权转让给来喜公司后，来喜公司作为涉案债权的受让人依法向债务人主张债权而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之一是来喜公司所主张的涉案债权是否存在，焦点之二是涉案债务应由谁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来喜公司所主张的涉案债权是否存在的问题。一审诉讼期间，来喜公司为证明涉案债权的存在所举示的《星天地车间加工合同》中的乙方处手写记载为如裕服饰，负责人处有蒋析宸签名确认，甲方处由赵某签名。合同内容约定由甲方为乙方提供牛仔裤的酵洗等服务。来喜公司所提供的星天地车间对账单分别记载2015年11月如裕制衣厂欠星天地车间费用75928元，对账时间为2015年12月21日、2015年12月如裕制衣厂欠星天地赵某车间29648元，对账时间为2016年2月29日、2016年1月如裕制衣厂欠星天地赵某车间20767元，对账时间为2016年2月29日。合计126343元。上述对账单客户栏内均手写记载为“如裕”，签名确认处有“敏”或“李某敏”。另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如裕服饰为蒋析宸、高广奇、姜建国所成立但未经工商登记的合伙体，且蒋析宸确认上述合同及对账单的真实性，并确认李某敏系如裕服饰所聘请的会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如裕服饰欠赵某加工款的事实，高广奇虽上诉否认涉案债务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关于涉案债务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来喜公司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表明，赵某已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来喜公司，来喜公司作为受让人已经取得涉案债权，依法有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如上所述，如裕服饰为蒋析宸、高广奇、姜建国所成立但未经工商登记的合伙体，蒋析宸、高广奇均确认该合伙体已经于2016年2月2日将其所属的设备及办公用品转让他人，未再经营，但根据对账单所记载的时间表明，涉案债务系蒋析宸、高广奇、姜建国共同经营如裕服饰期间所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蒋析宸、高广奇、姜建国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析宸虽于2016年4月向来喜公司支付10000元，但该清偿行为亦不能表明涉案债务为蒋析宸个人债务。高广奇上诉虽称如裕服饰为蒋析宸独立经营，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主张，且其以此为由拒绝清偿合伙体经营期间所欠涉案债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高广奇在超过上诉期之后增加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对此本院不予准许。但本院依职权对本案进行审查，本案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所规定的符合发回重审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626.86元，由上诉人高广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 坤代理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梁碧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