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6民终1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威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枫桥湖路新胜社区岳阳市内衣厂宿舍楼2幢301号。法定代表人任术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震，城陵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次良，男，196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政，湖南湘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适，男，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政，湖南湘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绪良，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岳阳威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德商贸）因与被上诉人陈次良、胡适、马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威德商贸的法定代表人任术威、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震、丁伟，被上诉人陈次良、胡适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政，被上诉人马绪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德商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3063434.65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承接法水坡安置房项目工程包工的意向协议》整体无效，无论是建设工程的约定还是借款的约定，均属无效，且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借款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借款纠纷应另案起诉；2、威德商贸支付的265万元的性质属于工程款；3、一审法院遗漏了威德商贸已经支付的款项，其中包括四个班组工资、钢材加工费、民工医疗费赔偿款、钢管租金等费用；4、被上诉人违法阻工行为给威德商贸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陈次良辩称，1、《关于承接法水坡安置房项目工程包工的意向协议》中施工部分无效不影响借款部分的效力；2、达成《关于法水坡安置房项目有关纠纷协调处理的备忘录》后，陈次良陆续收到任术威支付的265万元，该款项应为任术威支付给陈次良的利息；3、威德商贸主张代为支付的各种款项以及阻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胡适辩称，1、与陈次良的答辩意见一致；2、陈次良与威德商贸签订的合同，胡适、马绪良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马绪良辩称，威德商贸超额支付工程款是事实，但钱都被陈次良、胡适拿了。威德商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任术威和陈次良签订的《关���承接法水坡安置房项目工程包工的意向协议》无效；2、陈次良、胡适、马绪良连带返还威德商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及支付经济损失款项合计2996421.79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次良、胡适、马绪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4日，陈次良（乙方）与威德商贸法定代表人任术威（甲方）签订《关于承接法水坡安置房项目工程包工的意向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包法水坡安置房项目，工程全包工（其中水电、消防、防水、隔热、保温、门窗安装、附属工程除外），包工单价为430元/㎡（面积约为34000㎡，总造价14620000元），乙方完成正负零工程量之后，甲方应支付完成工程款的65%，以后甲方每半个月结算并支付乙方所完成工程量款的65%；包工工程全部完成后，甲方应支付所有工程款的90%给乙方，剩余工程款待包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余15万元作为质��金（一年内付清），其余款项在一个月内付清。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因甲方原因导致的一切误工费由甲方支付（每人每天150元），因不可抗力造成的停工及误工费用，甲方不予负责（如停水电及国检、省检等因素）。第二条第5项约定，施工的民工的保险费用由甲方购买。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4000000元借款，月息3%，但在此项目封顶前甲方须支付本息。合同第三条第6项约定，因乙方原因导致工程延期由乙方负责其损失。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处50000元罚款。2014年5月16日，威德商贸与岳阳市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工作局签订《岳阳楼区法水坡安置房项目实施合同》，约定由威德商贸全额垫资建设法水坡安置房，项目采取委托建设，岳阳市土地储备中心和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工作局共同回购安置房。房屋于2015年8月底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如威德商贸违约，则按房屋造价总额每天万分之五罚款。法水坡安置房项目于2014年12月22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5年6月10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5年1月16日，法水坡安置房项目经公开招标，由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2015年1月20日，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局与湖北环鹏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委托湖北环鹏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监理法水坡安置房项目。2015年1月21日，陈次良完成第十三层的墙柱砼浇灌完毕，之后停工。2015年4月27日，陈次良与马绪良、胡适补充签订《岳阳楼区法水坡还建房项目包工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共同出资承包法水坡还建房项目包工工程，至2015年4月27日，陈次良投入2832800元、马绪良投入1060000元、胡适投入1508239元，三人累计投入5701039元，其中100000元为民工押金，200000元为��次良后期投入。风险按投入比例分摊，纯利润由陈、马、胡按50%、22%、28%分成。以陈次良的名义与业主签订包工合作协议，三人通力协作。财务由胡适具体操作，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须及时转入胡适账号。马绪良负责工程班组施工指导、材料的购置。凡未经两个人共同协商而私下处理的事情均不予认可。谁不协同协作，谁对造成的后果和自己的投入负责。余款中，除预留五万元作机动开支外，超出的部分按投入比例分给三人，以便及时支付本息。2015年6月18日，陈次良与胡适二人将自己的车辆堵在工地前妨碍施工，引起纠纷。2015年6月25日下午，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局、区公安分局、站前路办事处、站前路派出所等相关单位负责人及陈次良、任术威在站前路办事处会议室召开专题协调会，最终陈次良、任术威达成协议并形成《关于法水坡安置房项目有关纠纷���调处理的备忘录》，约定：1、关于工程，对法水坡安置房项目前期所建工程进行审计，经双方认可后，任术威将陈次良工程款一次性支付到位，如任术威暂无能力支付，则由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局代为支付，待任术威与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局结算时予以抵扣。2、关于借款及利息，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局原则上不参与任术威与陈次良的债权债务纠纷，在项目三十三层封顶前，任术威应按比例向陈次良还款，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局在拨付任术威购房款时及时通知陈次良，具体还款比例、时间由任术威、陈次良协商解决。3、关于合同违约和工程误工费的处罚，鉴于任术威、陈次良协议的不合法性及已形成的损失，对陈次良提出的违约处罚、误工赔偿不予支持。之后陈次良及胡适将堵在门口的汽车搬走。2015年7月6日，在岳阳市岳阳楼区法水坡安置房建设项目管理部的见证下，陈次良与任术威共同委托湖南天元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陈次良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清包进行清算，并出具关于已完成的实际工程量专项清算审计报告。2015年7月28日，湖南天元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岳阳楼区法水坡安置房建设项目陈次良清包工中途退场已完工程的造价鉴定报告》，认定陈次良已完工程为法水坡安置房已完成的地下室2层、1至12层的钢筋砼主体结构，造价核定为5096551.27元。陈次良与任术威签字确认。2015年8月12日，陈次良出具领条，称领到任术威工程款1254500元，从2013年11月24日进场至2015年8月12日之前所有条据作废。之后，威德商贸陆续支付了2500000元。2016年3月31日，威德商贸向原告转账150000元，并备注工程。陈次良认为按备忘录约定，工程款应在审计后一次性支付，故2500000元及150000元是支付借款利息而不是工程款。任术威认为已支付所有款项均��工程款。陈次良合伙人马绪良于2014年6月28日、2015年3月8日、2015年6月5日分别出具收条，收到任术威30000元、250000元、17000元。陈次良认为其于2015年8月12日出具的领条注明了2015年8月12日之前的条据作废，且工程是陈次良与任术威签订，陈次良未签字认可，条据是陈次良与任术威解除协议后才出具的，并不能证明该款项为陈次良所做工程款项。任术威认为该款项为陈次良合伙人领取，应视为陈次良领取的工程款。陈次良支付了受伤民工医疗费为14000元，支付止水带钢板焊接费19720元、弯铁马凳费用1000元，并称因威德商贸未及时办理建设手续，造成误工及相关租金损失687000元。威德商贸称从未因未办理建设手续停工。威德商贸称其代陈次良向各方支付了各种费用，包含租金和民工工资：2015年6月20日向岳阳中瑞诚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塔吊租金206000元，马绪良认可；支付塔吊��机瞿德林工资31000元；支付塔吊司机赵春中工资22000元，马绪良认可；支付钢管、钢扣、工字钢租金533191.33元，马绪良认可已经支付30000元；支付焊吊篮费用2200元，马绪良认可1200元；支付模板、木方款项分别为25500元、26178元、71350元，马绪良认可；支付许明新钢材加工费用95739.89元；支付木工班组长刘兰球864630元；支付泥付班组长工资114000元；支付钢筋工组长龙键工资491140.45元；支付架子工组长龙永新1350**元；支付受伤民工罗预分、邓永红、李振兴、孙会兵、易小军、龚卫红赔偿款及医疗费321003.43元，马绪良认可。以上代为支付的款项，陈次良表示均不知情，也不予认可。威德商贸称陈次良所建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以及陈次良组织社会人士阻工，导致威德商贸损失，其中任术威支付的地下室后浇带整改所用料费用为25068元，工资等费用32890元，马绪良证明整改用料���用25068元。2015年7月12日，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水坡安置房项目部向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局法水坡安置房项目部发函，称因外来人员阻工，导致误工费用、架管、设备租赁和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共计332886元并相应顺延15天，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局法水坡安置房项目部同意补偿，并顺延工期15天。依据湖北环鹏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与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局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特别约定条款“合同工期18个月，如工程需要延期，按25000元每月支付延期费用”的约定，工期延误15天，应支付延期费用12500元。威德商贸称阻工造成威德商贸民工工资及餐费损失28255元，因非法阻工导致电器破坏的维修费用为3004元。另查明，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2月3日、2013年12月5日、2014年元月6日、2014年元月9日、2014年元月10日、2014年6月1日，任术威分别出具借条，称借到陈次良2000000元、1000000元、130000元、7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共计4330000元，利息均为月利率3%。其中，2013年11月25日的借条中注明此款以地下两层停车场作为抵押担保。2013年12月5日的借条中注明“以前一百万12月5日陈次良借据作废”。2014年6月1日的200000元，任术威称是陈次良要给民工发工资，但威德商贸没有钱，所以向陈次良借了该款项，此款已经计入2015年8月12日陈次良出具的1254500元工程款条据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威德商贸支付给陈次良的2500000元及2016年3月31日任术威向陈次良转账150000元是工程款还是借款利息。依据备忘录中约定任术威应按比例向陈次良还款，具体还款比例、时间由陈次良、任术威协商。备忘录形成之后，双方未就还款比例和时间达成一致，故法院认定应按工程款（5096551.27元）和借款（4330000元）���比例划分已付款项中工程款和借款，威德商贸已支付的2500000元及150000元，其中工程款部分为1432746.77元（2650000元×5096551.27元÷（5096551.27元+4330000元）），借款利息为1217253.23元（2650000元×4330000元÷（5096551.27元+4330000元））。二、陈次良合伙人马绪良分别于2014年6月28日、2015年3月8日、2015年6月5日从任术威处领取的30000元、250000元、17000元，应如何认定。法院认为该三笔款项均为马绪良领取，且马绪良当庭也予以认可，且马绪良为陈次良合伙人，故应视为威德商贸公司支付给陈次良的工程款，但在陈次良2015年8月12日的领条中已经注明从2013年11月24日进场至2015年8月12日之前所有条据作废，应认为已包含此三笔款项。三、威德商贸代陈次良向各方支付的租金和民工工资等各种费用等应如何认定。法院认为威德商贸代为支付的所有款项中，马绪良作为陈次良合伙人认可���部分为703231.43元（206000元+22000元+30000元+1200元+25500元+26178元+71350元+321003.43元），其中马绪良认可的受伤民工的赔偿款及医疗费共计为321003.43元，因为受伤的民工损失应由谁承担无法确定，故对于赔偿款和医药费应另案处理。综上，法院认可威德商贸代为支付部分为382228元。其他威德商贸代为支付的款项，未经陈次良认可，也无他人与陈次良的结算依据，应付款项数额不明，故法院不予认可。四、威德商贸称陈次良所建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以及陈次良组织社会人士阻工，导致威德商贸损失，应如何认定。法院认为地下室后浇带整改所用料费用为25068元，马绪良予以认可，故法院认可。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区征收安置局法水坡安置房项目部发函所称的阻工损失332886元、工期顺延15天，以及湖北环鹏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依据��与区征收安置局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约定的延期费用12500元，因陈次良的阻工没有15天，且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联系函是向区征收安置局法水坡安置房项目部发出的，湖北环鹏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是与区征收安置局签订的监理合同，故云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湖北环鹏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所称的阻工造成的损失不应由威德商贸主张。威德商贸所称的民工工资及餐费损失28255元，并无相应的支付凭据佐证，其他的相应的阻工损失如水泥等，均无相应的凭证，故法院不予认可。综上，威德商贸应支付陈次良工程款5096551.27元，实际支付3094542.77元（1254500元+1432746.77元+382228元+25068元），尚应支付2002008.5元，故威德商贸要求陈次良、胡适、马绪良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及支付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威德商贸法定代表人任术威与陈次良签订的《关于承接法水坡安置房项目工程包工的意向协议》，因陈次良没有相应资质，故该意向协议中施工部分无效，但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部分约定合法有效。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岳阳威德商贸有限公司与陈次良签订的《关于承接法水坡安置房项目工程包工的意向协议》中有关法水坡安置房项目工程施工部分无效；二、驳回岳阳威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771元，由岳阳威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威德商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7月4日工资结算清单，用以证明威德商贸公司代陈次良向实际施工人钢筋班组、木工班组、泥工班组、架子工班组分别支付工程款1070110元、455000元、123500元、135000元，共计支付工程款1783610元。2、2016年6月26日领条，用以证明陈次良擅自拆群楼管架导致在后续施工中二次搭设，并为此支付民工工资50000元；3、2016年7月12日施工塔吊租金结算单及领条，用以证明威德商贸公司代陈次良支付塔吊租金272000元；4、2016年6月7日领条，用以证明威德商贸向马绪良支付项目管架租金650000元；5、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用以证明：（1）任术威向马绪良支付的297000元工程款并没有包含在陈次良2015年8月12日的领条中，该领条仅包含以陈次良名义结算的金额。庭审笔录中合伙人胡适回答：“所有的账都交给我了，3万元已经平账，1.7万元是我和马绪良的事，25万元我不知情。”合伙人胡适的回答充分证明马绪良经手的297000元并没有包含在陈次��2015年8月12日的领条中，该领条仅包含以陈次良名义结算的金额。（2）任术威代陈次良支付民工工资包括：塔吊司机瞿德林工资31000元，木工班工资1070110元，泥工班123500元，钢筋班工资455000元，架子班工资135000元，后浇带整改工资32890元，上述款项合计1847500元；（3）上述代为支付的款项应计算在工程款5096551.27元内。陈次良、胡适对威德商贸提交的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马绪良对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因工资结算清单是在劳动监察大队主持下作出的，本院对威德商贸给付给四个班组的工资金额予以认定。对证据2、3、4，因该领条均由马绪良出具，威德商贸未提交陈次良欠塔吊出租人、管架出租人租金的依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陈次良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因庭审中任术威已认可其中25万元系马绪良亲戚买了房子，故该证明达不到其证据目的。陈次良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塔吊司机瞿德林、赵中春工资领取表、塔吊司机瞿德林、彭艳辉、刘鹏工资领条、架子租金张秀领款表、架子工组长龙水心领款表、泥工班组长向可国领款表、木工班组长刘兰球领款表、钢筋工组长龙健领款表、模板木方谭永发结算单及领款表、岳阳县人民法院受理木工班组长刘兰球诉陈次良劳务合同纠纷的应诉通知书、传票，用以证明陈次良在退场前与各班组、塔吊租赁方、模板木方供应方是合同相对方，发生争议可向对方依法主张权利；威德公司和任术威主张代陈次良为支付民工工资没有合法依据。任术威对陈次良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2014年11月9日之后的民工工资都是任术威代为支付的。威德商贸质证认为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实陈次良在2014年9月份之前支付了部分工资。马绪良负责与农民工之间签订劳务合同，马绪良作为班组施工指导，其对任术威支付民工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可，故任术威代付的民工工资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胡适、马绪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任术威代为支付的民工工资应否在工程款中抵扣的问题，本院将在后文中详细阐述。胡适、马绪良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任术威与陈次良签订的《关于承接法水坡安置房项目工程包工的意向协议》（以下简称《意向协议》）中既有关于建设工程施工方面又有借款方面的约定，虽然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但考虑到任术威在诉状中表明“借款用于建设施工”，且��减轻当事人诉累和节约诉讼资源的角度，一审法院将建设工程方面和借款方面诉争的问题一并审理并无不当。本案当事人诉争的焦点也围绕两个方面展开，具体来说：一、建设工程施工方面诉争的问题。在本院作出的（2016）湘06民终1274号民事判决中，已就双方诉争的有关问题进行了分析认定，本案中不再重复。由其可确定陈次良已完工工程款为5096551.27元，减去威德商贸已支付1254500元工程款（收条）、150000万元工程款（转账）、已代为支付的工程款1453788.19元（陈次良欠付四个班组的工程款），威德商贸还应支付陈次良工程款2238263.08元（5096551.27元-1254500元-150000元-1453788.19元）。如前所述，威德商贸和任术威已向陈次良支付的2500000元应认定为该款项用于优先支付工程款，剩余部分用于偿还利息，故威德商贸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还向陈次良偿还��借款利息261736.92元（2500000元-2238263.08元）。二、借款方面诉争的问题。1、借款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威德商贸上诉认为《意向协议》中既有建设工程施工方面的约定又有借款方面的约定，但借款系以建设工程施工为前提，也用于建设工程施工，故建设工程的约定无效，借款方面的约定也无效。本院认为，因陈次良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该《意向协议》中关于施工方面的约定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民事行为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之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故《意向协议》中关于借款方面的约定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对威���商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2、借款主体问题。威德商贸上诉认为413万借款发生在2014年1月10日之前，而威德商贸成立于2014年4月28日，故不应当认定为威德商贸的债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任术威作为威德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陈次良借款均用于威德商贸公司承建的法水坡项目，故一审法院认定任术威和威德商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任术威与陈次良签订的《意向协议》中有关法水坡安置房项目工程施工部分无效，有关借款方面的约定有效。威德商贸欠陈次良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剩余的261736.92元应视作其支付陈次良借款的利息，故威德商贸要求陈次良、胡适、马绪良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及支付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威德商贸未足额支付陈次良工程款虽有不当，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威德商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07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306元，合计62077元，由岳阳威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铁霞审判员  许 进审判员  曹 维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记员荣晴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