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初202号原告：广东德润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孔祥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文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色物流（天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镇慧，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虹，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青岛德诚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87-2号法定代表人：陈基隆。原告广东德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公司）诉被告中色物流（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色公司）及第三人青岛德诚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许东劲、陈舒舒、唐佩莹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文辉、杨琳，被告中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镇慧、陈育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润公司起诉称：德润公司于2014年4月2日与中色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ZWSL-GDDR-20140402《铝锭购销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中色公司在2014年4月30日前为德润公司提供铝锭，规格型号为符合国家铝锭标准，A1≧99.7%，供货数量为13562.707吨，溢短装：±2.5%，结算价格为12550元/吨，结算方式为六月期银行承兑汇票或现汇结算。该《铝锭购销合同》签订后，德润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在招商银行广州分行开发区支行开出收款人为中色公司的共计15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于2014年4月25日通过交通银行向中色公司支付20211972.85元货款。然而，中色公司在收取德润公司170211972.85元的货款后，一直未向德润公司支付该合同下的任何货物，中色公司逾期交付货物的行为业已构成根本违约。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德润公司现起诉请求：1.解除德润公司与中色公司间的《铝锭购销合同》；2.中色公司向德润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货款共计人民币170211972.85元及支付利息19212629元（暂计至2016年4月30日，要求分别以150000000元及20211972.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分别自2014年4月16日及2014年4月25日起计算至中色公司付清之日），两项暂合计人民币189424601.85元；3.由中色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德润公司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铝锭购销合同》，证明德润公司与中色公司存在购销合同关系；证据二，银行承兑汇票；证据三，交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据二至三证明德润公司已向中色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共计170211972.85元货款；证据四，发票，证明德润公司已向中色公司支付共计170211972.85元货款，中色公司向德润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中色公司答辩称：（一）中色公司在依法取得上游供货方的货权后与德润公司于2014年4月2日签署编号为ZSWL-GDDR-20140402的《铝锭购销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及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法定情况和事实。（二）中色公司将依法取得上游供货方德诚公司的货权后将合同项下的货物依法转移给德润公司，德润公司与德诚公司是关联公司，均是广州中院（2015）穗中法民二初字第107号案的被告德正资源控股有限公司投资设立的，显然德润公司与德诚公司是存在关联关系，德润公司对本案合同项下的货物来源及交货方式、提货时间、提货地点、仓储地点及逾期提货的后果是清楚知道并接受的。中色公司已将合同项下的货物的提货通知单给了德润公司，依约转移合同项下的货权，提货通知单的交割视为货物已交付完毕。德润公司自签收提货通知单之日起至本案起诉前，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德润公司的主张明显不成立有违背常理。德润公司与中色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完毕的事实客观存在，中色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德润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德润公司的诉请。中色公司庭前申请调查取证，认为德润公司是隐瞒了下游交易，而实际已将中色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用于销售抵扣，故申请法院向国税局核实发票抵扣的情况。被告中色公司就其答辩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中色公司与德诚公司签订的《铝锭购销合同》2013-DC-ZS-AL-0918A，证明中色公司向德诚公司购买A00铝锭，4300吨/月，交提货时间：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8月31日，买方每月须付清全部货款；卖方根据实际交货量及单价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买方；证据二，中色公司与德诚公司签订的《铝锭购销合同》2013-DC-ZS-AL-1108B，证明中色公司向德诚公司购买A00铝锭，20000吨/月，交提货时间：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8日，买方每月须付清全部货款；卖方根据实际交货量及单价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买方；证据三，《铝锭价格确认单》，证明中色公司与德诚公司根据2013-DC-ZS-AL-0918A合同项下约定，4月执行年度合同里4300吨，结算价格为12500元/吨；根据2013-DC-ZS-AL-1108B合同项下约定，4月执行年度合同里15700吨，结算价格为12500元/吨；证据四，《收据》及银行付款凭证，证明中色公司已向德诚公司付清20000吨铝锭的全部货款；证据五，《提货通知单》，证明德诚公司向中色公司出具关于20000吨铝锭的《提货通知单》，中色公司已取得合同项下的所有货权，有合法来源；证据六，《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德诚公司在收到中色公司货款后，开具了发票金额为2500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证据七，《提货通知单》，证明中色公司向德润公司出具了关于13562.707吨铝锭的《提货通知单》，德润公司在《提货通知单》上盖章确认。德润公司应在本提货单签发之日起三日内提货或到仓库办理过户手续，逾期则按仓库规定由购货单位支付仓储费或自负发生不能提货的后果。德润公司对提货不能的后果非常清楚并接受；证据八，工商登记信息（来源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德润公司与上游供货方德诚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是关联公司，均是德正资源控股有限公司设立的。经开庭质证，中色公司对德润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于证据1，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4条第1项约定交货地点是中色公司指定仓库，德润公司自提，而不是中色公司将货物实际交付给德润公司。合同第4条第2项约定货物交割的方式是货物货权凭证转移。所以这个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明确，中色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提交了货物的提货单，提货单就是货物的所有权凭证。2.承兑汇票。全部兑现并且货款中色公司全部已收到。3.发票。德润公司已承认发票已用于抵扣，德润公司把中色公司交付的货物销售给下游，德润公司抵扣的事由有进项和销项，所以德润公司隐瞒了下游的销售过程。对于中色公司提供的证据，德润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1到证据6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德润公司不是这些证据的当事人，所以无法确认。中色公司的证据1和证据2中销售的铝锭品名是A00铝锭，德润公司与中色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这个型号。从品牌规格上看，中色公司签订的合同其中一项规格是AL大于等于99.7%，根据双方的合同显示是A1大于等于99.7%，表面上不是同一种铝锭。中色公司的证据清单中色公司与第三方交易结算价格是每吨12500元，但中色公司与德润公司的合同结算价格是12550元。也就是说中色公司便宜买进来，在卖给德润公司之后每吨只赚取50元，利润率非常低，不符合常理。2.对证据7，因为没有原件，德润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德润公司没收到这个提货单，即便这个提货单是真实的，从该提货单上也看不到提货仓库的名字、提货人的姓名、联系电话、仓库地址等具体关键信息。而根据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双方约定的交货地点是中色公司指定的铝锭交割仓库，但这份提货通知单看不到有任何仓库名字和仓库地址，那让德润公司去何处提货。所以如果中色公司认为哪怕是由德润公司自提货，中色公司也应举证证明的德润公司提货仓库名字和地址，如果中色公司无法提供仓库名字和地址，就不能说中色公司已交货。中色公司刚才说的交货方式，双方约定中色公司将每批次货权转移凭证交付给德润公司，从字面意思看中色公司要将货权转移凭证交付，这份证据的名字是“提货通知单”，即这份只是通知德润公司提货的通知而已，字面和法律上不能理解为货权转移凭证，不能证明中色公司依约交付货物。3.对于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德润公司与所谓的第三人德诚公司具有共同股东并不能证明德润公司对中色公司与第三人德诚公司间的交易是知情的，因为两者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主体。德润公司不可能知道股东下设所有公司的交易情况，更何况德润公司与中色公司间的买卖交易与德润公司与德诚公司是否具有相同的股东之间没有法律和事实关系，更不能证明中色公司的主张。第三人德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庭后中色公司根据庭审要求，提供1.中色公司与德诚公司之间的《铝锭购销合同》；2.中色公司与德润公司之间的《铝锭购销合同》；3.铝锭价格确认单；4.中色公司付清德诚公司货款的收据；5.德润公司开具给中色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和银行付款凭证；6.德诚公司开具给中色公司的《提货通知单》；7.中色公司开具给德润公司的《提货通知单》；8.德诚公司开具给中色公司的增值税发票；9.中色公司开具给德润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证明中色公司与德润公司之间存在诉讼案件之外的类似交易，并且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中色公司完成了交货义务，德润公司对此没有任何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8日，中色公司（买方）与德诚公司（卖方）签订《铝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3-DC-ZS-AL-0918A），约定：德诚公司向中色物流销售A00铝锭；暂定单价：上海期货交易所当月中旬公布铝锭99.7AL现货月加权平均价每吨下浮30元；暂估数量：4300吨/月；货款总金额以合同最终清算为准；交货时间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8月31日；交（提）货地点：上海、无锡、南京以及青岛双方认同的仓库；提货方式：买方可自提或委托指定客户直接提货；付款提货要求：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买方向卖方开具5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履约保证金和享受价格下浮优惠的条件，买方须在每月25日之前付清全部货款并提货，双方结算原则上支付现款；结算方式及期限：1.每月买方须付清全部货款，并于30日前全部结算完毕，其中2014年3月和2014年8月当月货款买方可以履约保证金冲抵，超出货款部分保证金卖方应不迟于买方所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前3日以现汇予以退还。2.双方约定货款结算按照现款结算。3.卖方根据实际交货量及单价按当月开具给买方含17%增值税的发票。2013年11月8日，中色公司（买方）与德诚公司（卖方）签订了第二份《铝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3-DC-ZS-AL-1108B），约定：德诚公司向中色物流销售A00铝锭；暂定单价：上海期货交易所当月中旬公布铝锭99.7AL现货月加权平均价每吨下浮30元；暂估数量：20000吨/月；货款总金额以合同最终清算为准；交货时间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8日。交（提）货地点、提货方式、付款提货要求、结算方式及期限等均参照2013-DC-ZS-AL-1108A《铝锭购销合同》，数额上根据实际情况作出相应调整。中色公司、德诚公司依据双方于2014年4月确认的《铝锭价格确认单》，对两份《铝锭购销合同》已执行的部分，共计20000吨铝锭，按12500元/吨进行结算。2014年4月17日，德诚公司向中色物流开具《收据》，确认收取中色公司150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中色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8日、2014年4月22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德诚公司汇入60466162.5元和19000000元。中色公司还分别于2014年4月16日、2014年4月2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以电子银行交易的形式分别向德诚公司打款30000000元和533837.5元。自此，中色公司向德诚公司付清20000吨铝锭货款。德诚公司收款后向中色公司开具了22张增值税发票，总额为250000000元。中色公司另提交2014年4月德诚公司向中色公司出具《提货通知单》，拟证明其与德诚公司之间的交易也是通过交易此类权属凭证的方式完成。该《提货通知单》记载：合同编号2013-DC-ZS-AL-0918A2013-DC-ZS-AL-1108B，产品名称铝锭，计划数量20000吨，开单日期2014年4月，说明：本提货单请在签发之日起三日内提货或到仓库办理过户手续；逾期则按仓库规定由购货单位支付仓储费或自负发生不能提货后果，供方处有“青岛德诚矿业有限公司供销部”签章，需方处有“中色物流（天津）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签章。除此外，该《提货通知单》（复印件）在提货仓库、联系电话、仓库地址、提货人姓名、身份证、提货车号等处均为空白。德润公司认为己方不是上述合同的当事人，故对中色公司与德诚公司之间形成的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2014年4月2日，中色公司（甲方、供方）与德润公司（乙方、需方）签订《铝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ZSWL-GDDR-20140402），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铝锭，供货数量13562.707吨；供货时间：2014年4月30日前，允许分批交货；付款时间：合同签订后的五个工作日内；结算价格：12550元/吨；结算方式：以甲方所能接受银行开具的六月期银行承兑汇票，或现汇结算。甲方于收到货款后及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并寄给乙方；交货地点：甲方指定的铝锭交割仓库，乙方自提（必要时，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可另行约定新交货地点）；交货日：甲方将每批次的货物货权转移凭证交付乙方之日为交货日；违约责任：由于不可抗力，使甲方不能在合同规定期限内交货或不能完全交货，甲方需立即传真/电邮告知乙方，并向乙方提出相关政府机构或商会所出具的证明，以证明事故的存在。如证实属于不可抗力，甲方可免除全部或部分责任。由于不可抗力导致交货期限延期一个月以上的，乙方有权撤销合同。2014年4月16日，德润公司向中色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15张，金额共计150000000元。2014年4月25日，德润公司通过交通银行网上银行向中色公司转账20211972.85元，摘要（用途）：货款。德润公司共计向中色公司支付《铝锭购销合同》项下货款170211972.85元。2014年4月21日，中色公司向德润公司开具《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146张，价税共计170403900元。德润公司确认已将上述146张增值税发票全部用于税款抵扣，但其认为不能据此证明中色公司将货物实际交付给了德润公司。中色公司另提交其出具的《中色公司（天津）有限公司提货通知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与德润公司之间的交易是通过交易权属凭证的方式完成。该《提货通知单》（复印件）记载：合同编号ZSWL-GDDR-20140402，产品名称铝锭，计划数量13562.707吨，开单日期2014年4月，提货单位：广东德润投资有限公司；说明：本提货单请在签发之日起三日内提货或到仓库办理过户手续，逾期则按仓库规定由购货单位支付仓储费或自负发生不能提货后果，供方处有“中色物流（天津）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签章，需方处有“广东德润投资有限公司提货专用章”签章。除此外，该《提货通知单》（复印件）在提货仓库、联系电话、仓库地址、提货人姓名、身份证、提货车号等处均为空白。德润公司称未收到该《提货通知单》，对该《提货通知单》（复印件）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再查明：德诚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德正资源控股有限公司；德润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德正资源控股有限公司和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本案审理期间，中色公司向本院提出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认为德诚公司是涉案交易的上游供应商，且德诚公司与德润公司为关联公司，对涉案合同项下货物的来源即交货方式、提货时间、仓储地点等事实清楚。此外，德润公司逾期是否能够取到货物是德润公司与德诚公司之间另一法律关系，其应当向德诚公司主张权利，故申请追加德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对中色公司的申请予以采纳，决定追加德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另，中色公司还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其于2016年6月2日收到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发出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被要求提供与德润公司进行贸易的全部资料及相关财务凭证，并认为公安侦查结果对本案有重要影响，故应中止审理。德润公司陈述称，该案与本案没有关系，也不清楚该案具体情况。本院认为：涉案《铝锭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中色公司是否向德润公司全面履行了涉案《铝锭购销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德润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理据是否充分。第一，中色公司提交了《铝锭销售合同》，实际履行的付款《收据》、提货通知单、银行承兑汇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德润公司诉称中色公司未实际支付涉案货物与前述证据所反映的情况并不相符。第二，中色公司提交的《中色公司（天津）有限公司提货通知单》虽为复印件，但中色公司作为出卖方，将提取货物的权利凭证原件交付实际提货人，而己方不持有提货通知单原件亦属正常。提货通知单中虽然没有记载货物存放仓库地址和联系方式，但考虑到本案中色公司上游供货商德诚公司与德润公司的特殊关系，该两公司具有共同的股东德正资源控股有限公司，中色公司解释称德润公司对于货物实际存放地址清楚知晓，故未在提货通知单中予以详细记载，该提货单也以传真的形式交付给德润公司，德润公司盖章后再予回传，具有合理性。第三，涉案《铝锭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前，而德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4月26日。本案货物金额巨大，德润公司认为中色公司未交付涉案货物，但却在长达近两年的时间内未对中色公司违约行为提出任何异议，明显有违一般常理。第四，中色公司为德润公司开出146张、共计1704039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不能作为认定货物交付的直接证据，但一方面，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巨大，数量众多，如若虚开，中色公司在经济成本及法律责任方面都将面临巨大风险；另一方面，结合前述三点理由，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和中色公司的采购行为及德润公司的不作为，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以上事实均与德润公司诉称中色公司未履行涉案《铝锭购销合同》项下义务的主张相悖。德润公司以中色公司未交付货物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已付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此外，中色公司提供的其与德润公司过往交易的购销合同、《提货通知单》、增值税发票等，足以证明双方在本案纠纷之外的已履行完毕的类似交易中，均采取与本案相同的交易习惯。中色公司也一直以《提货通知单》作为货权转移凭证的形式向德润公司履行交付义务，德润公司并无提出任何异议。现德润公司于本案对此货权移转形式予以否认，显然自相矛盾，本院有理由对其所述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关于中色公司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中色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因涉案合同发生的纠纷涉嫌刑事犯罪，也无证据证明本案民事争议的解决须待刑事案件处理结果。因此，中色公司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德润公司的起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德润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8923元，由原告广东德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当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原审判决部分的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谢佩君杜梦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