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洛阳大华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关林路***号。法定代表人：苗三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继锋，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省伯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路**号。法定代表人：吕培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群智，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大华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省伯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伯马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向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3年2月1日作出（2011）卫滨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大华公司不服，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2013）新中民二终字第98号民事判决，大华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豫法民提字第1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3）新中民二终字第98号民事判决、原审法院（2011）卫滨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015年6月15日，该案由原审法院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2016年7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新中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大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继锋、张博，被上诉人伯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群智、王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二、驳回伯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支持大华公司的反诉请求；四、一、二审诉讼费和其他费用全部由伯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属“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错误，伯马公司没有依据《招标投标法》从事招标活动，大华公司也没有投标行为，本案不符合招标投标行为的构成要件。2009年12月30日，伯马公司同时与河南威猛振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猛公司)签订了合同，威猛公司根本没有参与此次所谓的“投标活动”，也被选择为设备供货商。伯马公司在招标书中注明了拟采购设备的型号和数量，但实际向大华公司采购时，设备型号、数量均有缩减，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已经与《招标书》中的需求没有关系了。本案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招标、投标活动，而是民营企业之间订立正式书面合同书之前的商业磋商活动。本案审理应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双方不存在“时产800吨”的合同约定，伯马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案的实质是“单机设备”的买卖合同，并非“时产800吨”生产线的买卖合同。伯马公司分别向大华公司和威猛公司采购了设备，合同中载明了设备的精准型号，单机设备的能力是固定的，无论怎么组合生产线也达不到时产800吨。伯马公司现有生产线不能达到时产800吨，原因在于伯马公司实际采购时，改变了设备型号、减少了设备数量。一审判决认定“大华公司对于伯马公司要求建时产800吨建筑用白云岩石子生产线的要求应当明知。”错误。所谓“明知”仅在于招标书中的表述，并非双方的最终合同约定。双方签定《工矿产品买卖合同》时，已经采用低于800吨时产的设备。伯马公司与威猛公司的合同中，也无800吨时产的约定。一审判决大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错误。三、一审判决采用无鉴定资质、非备案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果作为定案依据，且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选定的鉴定机构均拒绝鉴定，面对根据合法途径无法得到鉴定结果的局面，一审法院应直接驳回伯马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采用了多年之前河南中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结果作为判案依据。此外，根据河南省司法厅公布的《2015年度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该鉴定机构并不在该名册之内，不是适格的鉴定机构。一审法院采纳已被撤销的、无鉴定资质单位做出的非法鉴定结果作为判案依据，是严重的程序违法。伯马公司生产线中的设备，分别向大华公司和威猛公司购买。鉴定报告认定两家公司的设备共同导致了损害后果，并给出了损失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区分，判决大华公司承担全部经济损失是错误的。伯马公司针对威猛公司有另外一个诉讼，威猛公司已经赔偿了伯马公司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查明。伯马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不存在任何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大华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程序均查明，2009年12月23日伯马公司向有关企业发布招标书，大华公司及河南红星矿山机器有限公司等四家企业参加了招标会，并均向伯马公司报价，伯马公司口头通知大华公司中标后，双方签订了合同。因伯马公司采购的生产线不属于《招标投标法》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标的范围，伯马公司在进行招标时根本无需严格按《招标投标法》规定的相关程序进行。本案伯马公司招标活动虽然存在投标、中标通知等环节的不规范行为，但并不影响招投标行为的合法、有效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由及适用法律正确。其次，伯马公司对生产线的生产、设计等根本不了解，在大华公司的要求下，方与其签订了合同。伯马公司通知大华公司中标后，根据大华公司的要求和引导与威猛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当视为大华公司中标后所签合同的一部分。再次，伯马公司提交的招标书、其他投标单位的投标书及证明均已证明，伯马公司要求生产线必须达到时产800吨的产量，大华公司对此明知并按此要求进行了投标，证实双方所签合同目的是建设时产800吨建筑用白云岩石子生产线。二、伯马公司对生产线时产800吨的要求明确，大华公司对此明知，大华公司按伯马公司的要求进行承诺且双方签订了合同，大华公司设计、制造、安装了全部设备，伯马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大华公司的生产线未达到时产800吨属违约行为，给伯马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大华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正确。三、一审判决采用原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果作为判案依据并无过错，未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判决程序不存在任何违法之处，依法应予维持。本案原一、二审判决被撤销，鉴定结论并不必然失效。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委托河南中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经济损失数额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完全合法。本案鉴定的是伯马公司2010年7月至2011年4月期间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的时间是2015年之前，在此之前河南中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即使该鉴定机构在2015年之后不在鉴定名册内，其在2015年之前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同样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伯马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大华公司免费更换维修机器设备并达到约定的时产800吨/小时处理量；二、判令大华公司赔偿伯马公司各项经济损失4915763.66元（暂计算至2011年4月30日）；三、诉讼费用全部由大华公司承担。本案发回重审后，伯马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一、判令大华公司赔偿伯马公司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的各项经济损失（具体金额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二、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全部由大华公司承担。本案发回重审后，大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伯马公司支付拖欠买卖合同尾款（质保金及利息）24.78万元（暂计算至2015年8月20日，后续损失将按实际追加请求）；二、反诉诉讼费用由伯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9年12月23日，伯马公司向有关企业发布招标书，招标书载明：我公司计划近期建时产800吨建筑用白云岩石子生产线一条，需采购下列生产设备：1、600x15给料机1台；2、PE1200x1500颚式破碎机1台；3、PE1315反击破碎机5台；4、4YK2430振动筛5台；5、输送机。招标会定于2009年12月25日上午9:00在我公司第四会议室举行，请贵公司携招标书及设计方案准时参加。河南红星矿山机器有限公司、郑州一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焦作市鑫海矿山机器设备厂以及大华公司参加了招标会。之后伯马公司口头通知大华公司中标，伯马公司与大华公司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了一份《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大华公司供给伯马公司颚式破碎机（型号ASJ-E54-42)1台、强力反击破（型号PFQ1315)2台、强力反击破（PFQ1313)1台、皮带机一批、非标件一批（见后附清单），合同金额338.8万元，质量标准按工矿产品质量标准及出卖人技术图制作标准。2010年6月28日，双方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大华公司供应给伯马公司振动喂料机（型号：ZSW600x180)1台，金额22.5万元，注４：实现时产800吨/时，质量标准按国家相关行业标准及出卖人图纸要求制作。2010年7月27日，双方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大华公司供给伯马公司振动筛1台，金额16.5万元，质量标准按国家相关行业标准及出卖人图纸要求制作。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大华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伯马公司按约付给大华公司货款358.91万元（合同总价款377.8万元，质保金18.89万元未付)。二、2010年7月18日，伯马公司给大华公司发传真函件一份，函件中主要称：由贵公司设计，生产并指导安装的时产800吨碎石生产线于2010年6月初在我公司安装完毕，2010年6月12日开始生产，至今已运行一月有余，但在运行过程中出现诸多问题，例如有多条皮带输送机不能满足时产800吨的送料要求，经常出现塞料现象使生产线不能正常运行，虽经贵公司人员及售后服务人员多次调整仍未彻底解决，但目前最为关键的问题是生产出的石料不合格。我们认为造成问题的原因是该生产线的工艺设计存在一些不合理之处，望贵公司能高度重视，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尽快进行工艺改造并承担所有改造费用，使我公司生产线能在本月底正常运行以减少损失。2010年7月21日，大华公司给伯马公司回复传真函件一份，函件主要内容是：感谢贵公司一直以来对我公司的信任与理解，同时对设备安装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深表歉意。影响成品料质量的主要问题：1、原料中含土量大，加上近期阴雨连绵，造成所加工物料粘结，影响成品料的分级；2、使用的2460振动筛筛分达不到预期效果；3、使用的振动筛筛网尺寸配置不合格。经分析认证，认为及时有效的解决方法如下：1、在生产中应严格控制原料中的含土量或在此特殊阶段减小生产量，以保证成品料的质量；2、结合振动筛厂家，尽量使振动筛筛分量接近国标；3、参照国家标准，结合多年的现场使用经验，振动筛的筛分效率及筛孔尺寸选择方面存在问题。针对以上问题，结合我公司筛分设备及多年现场实际经验建议采用筛网尺寸：6mm、12mm、23mm、32mm或33mm,亦请振动筛分厂家对自己提供的设备予以确认。4、6号皮带机等存在的问题亦对整体产量方面造成一定的影响，我公司会在更换给料机的时间段内给予彻底解决。2010年11月4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双方主要约定：大华公司供给伯马公司以下设备：1、强力细碎反击破（型号：ISP1413)1台；2、振动筛（3YKR2460)1台；3、皮带输送机4台；4、非标件一批（见后附清单）合同金额100万，质量标准按工矿产品质量标准及出卖人技术图纸制作标准，本合同自预付款到出卖人账号后生效。合同后附大华公司为伯马公司设计的800t/h白云岩系统工艺布置图，图中标明生产能力800t/h，合同签订后，该份合同因伯马公司未支付预付款，而未生效。三、本案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经伯马公司申请，委托相关机构进行了以下两项鉴定：（一）原审法院委托河南清源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大华公司为伯马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是否达到时产800t/h的处理量进行鉴定，河南清源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1、颚式破碎机设计生产能力365-720t/h，达不到800t/h的处理量要求；二台PFQ13**强力反击破碎机总的最大生产能力560t/h,达不到800t/h的处理量的要求；14条带式输送机因无产品标牌和相应参数我们不能判定其设计处理能力是否满足800t/h的要求；2、现状态下被鉴定石料生产线的处理量达不到800t/h。（二）、原审法院委托河南中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伯马公司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经济损失（利润差额）为435.47718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故伯马公司的招标行为的法律性质是要约邀请。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投标人投标就是为了和招标人签订合同，投标文件中包含将来订立合同的具体条款，投标人根据招标人的条件提出自己订立合同的具体条件，故大华公司的投标行为是要约。而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招标人同意接受中标投标人的投标条件，即接受该投标人的要约的意思表示，故招标人伯马公司向中标的投标人大华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的行为是承诺。本案所涉招投标活动，虽然存在投标、中标通知等环节的不规范行为，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纠纷符合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的特征，案由应为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投标人应当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编制投标文件。投标文件应当对招标文件提出的实质性要求和条件作出响应。第四十六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招标文件要求中标人提交履约保证金的，中标人应当提交。二、大华公司对于伯马公司要求建时产800吨建筑用白云岩石子生产线的要求应当明知。伯马公司的招标书的招标目的是建时产800吨建筑用白云岩石子生产线一条，需采购生产设备，邀请投标公司携招标书及设计方案参加投标。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伯马公司建一条时产800吨建筑用白云岩石子生产线。理由如下：1、大华公司于2009年12月23日应伯马公司的邀请，参加了伯马公司计划建时产800吨建筑用白云岩石子生产线的招标活动。大华公司承认未制作书面投标书，其认可向伯马公司进行了报价，伯马公司未向其下达书面的中标通知书，但认可伯马公司口头通知其中标，可以签订合同的事实。2、大华公司中标之后，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12月30日、2010年6月28日、2010年7月27日，分别签订了买卖合同，大华公司根据上述合同向伯马公司供应了相应机器设备，其中2010年6月28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实现时产800吨/时的要求再次进行了明确。3、2010年7月18日伯马公司向大华公司发出的传真中显示该时产800吨白云岩石子生产线系大华公司设计、生产并指导安装，同时提出在运行过程中出现诸多问题，如不能满足时产800吨的送料要求等。在2010年7月21日，大华公司向伯马公司回复的传真中对上述事实并未否认，并且对设备安装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深表歉意。4、2010年11月4日，双方签订的第四份买卖合同，对于系统产量≥800t/h再次提出明确要求，虽然该份合同最终未生效，但从前三份合同履行的过程可以清楚的看出，伯马公司从开始招标到合同的履行，对大华公司生产、安装、调试的生产设备产能达到时产800吨的要求始终未变。综上，可以认定大华公司对于伯马公司要求建时产800吨建筑用白云岩石子生产线的要求应当明知。三、大华公司提供的生产设备达不到时产800吨的处理量，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09年12月30日、2010年6月28日、2010年7月27日签订的三份买卖合同，均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河南清源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认为涉案石料生产线现状态下处理量达不到时产800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也均认可双方签订并实际履行的2009年12月30日、2010年6月28日、2010年7月27日三份合同，不能达到时产800吨的要求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大华公司生产、安装、调试的生产线不能达到时产800吨的产量。因大华公司提供的生产设备达不到时产800吨的处理量，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伯马公司请求判决大华公司承担赔偿经济损失依法有据，应予支持。虽然大华公司对河南中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该鉴定机构针对大华公司的异议，以书面的形式作出了答复。对此，大华公司并未提出新的异议或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伯马公司经济损失的参考依据。经河南中新评估资产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伯马公司的经济损失为435.477189万元，鉴于双方签订合同总金额377.8万元，伯马公司实际付给大华公司货款358.91万元，赔偿损失以不超过合同总标的为宜，因伯马公司尚有18.89万元质保金未付给大华公司，故认定大华公司赔偿伯马公司358.91万元。因案涉生产线，从2014年停产至今，由于长时间暴露在室外，伯马公司对该生产线管理不善，部分机器设备发生锈蚀和损坏，其请求判决大华公司免费更换维修机器设备并达到合同约定的时产800吨处理量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伯马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大华公司反诉部分，因大华公司提供的设备不能达到时产800吨的处理量，已经构成违约，故其请求判决伯马公司支付拖欠买卖合同尾款及利息24.78万元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伯马公司经济损失358.91万元；二、驳回伯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大华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0000元，评估费30000元，反诉费2509元，合计123635元，由大华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伯马公司为组建时产800吨建筑用白云岩石子生产线，在2009年12月23日招标书中明确列明所需采购的生产设备为：1、600×15给料机1台；2、PE1200×1500颚式破碎机1台；3、PE1315反击破碎机5台；4、4YK2430振动筛5台；5、输送机。二、2009年12月24日，河南红星矿山机器有限公司制作的《关于河南伯马股份有限公司800T/H建筑石料生产线成套设备投标书》中设备配置价格单载明的设备为：600×130给料机1台；PE1200×1500颚式破碎机1台；PE1315反击式破碎机5台；4YK2460振动筛5台；卸料给矿机5台。三、2009年12月24日，郑州一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制作的《河南伯马股份有限公司800T/H建筑用白云岩石子生产线投标文件》中开标一览表中载明的设备为：1、ZSW－490×130振动给料机1台；2、PE1200×1500颚式破碎机1台；3、PE1315反击破碎机5台；4、4YKR2460圆振动筛5台。四、2009年12月30日，伯马公司与大华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购买的设备为：ASJ－E54－42颚式破碎机1台；PFQ1315强力反击破2台；PFQ1313强力反击破1台。伯马公司与威猛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购买的设备为：ZSW600×150棒条式给料机1台；2YKR2460振动筛2台；2YKR3060振动筛1台。五、中国机械工业联合会2001年5月23日发布，2001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械行业标准JB/T10246－2001》硬岩反击式破碎机行业标准中，PFY－1310型生产能力为70－150吨/小时；PFY－1315型生产能力为100－250吨/小时。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2002年7月16日发布，2002年12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械行业标准JB/T1388－2002》复摆颚式破碎机行业标准中，PE1200×1500型处理能力为≥260立方米/小时。七、2013年12月6日，全国矿山机械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大华公司生产的ASJ－E系列颚式破碎机采用的标准与行业标准JB/T1388－2002复摆颚式破碎机的型号对应关系为：大华公司生产的ASJ－E60－48对应行业标准JB/T1388－2002PE系列规格为1200×1500；大华公司生产的ASJ－E54－42对应行业标准JB/T1388－2002PE系列规格为1370×1070（规格扩展），上述ASJ－E系列颚式破碎机规格型号确定后，其产品基本性能参数满足JB/T388－2002复摆颚式破碎机的行业标准要求，生产能力是确定的；大华公司生产的PFQ系列反击式破碎机采用的标准与行业标准JB/T10246－2001硬岩反击式破碎机的型号对应关系为：大华公司PFQ1310对应JB/T10246－2001PFY系列规格的PFY－1310，大华公司PFQ1315对应JB/T10246－2001PFY系列规格的PFY－1315，上述PFQ系列反击式破碎机规格型号确定后，其产品基本性能参数满足JB/T10246－2001硬岩反击式破碎机的行业标准要求，生产能力是确定的。八、2011年12月9日，原审法院委托河南清源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大华公司为伯马公司提供的设备（石料生产线）是否达到时产800吨/小时的处理量”进行司法鉴定，河南清源机械产品质量司法所作出的豫清源司鉴所［2011］质鉴字第13号石料生产线鉴定意见书中石料生产线各单机产品标牌勘验及有关尺寸测量第7、8项设备为威猛公司生产的2YKR－24×60型圆振筛各1台，产品编号分别为10027、10026。鉴定意见为：1、颚式破碎机设计生产能力为365－720吨/小时，达不到800吨/小时的处理量的要求；两台PFQ13**强力反击破碎机总的最大生产能力560吨/小时，达不到800吨/小时的处理量的要求；14条带式输送机因无产品标牌和相应参数，不能判定其设计处理能力是否满足800吨/小时的要求。2、现状态下被鉴定石料生产线的处理量达不到800吨/小时。本院认为，招标投标买卖合同是指招标人通过招标公告、投标邀请书向特定或不特定人发出要约邀请，投标人通过投标发出要约，招标人选定中标人作出承诺或再经磋商而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在合同订立过程中引入招标投标竞争机制的特殊买卖合同。在确定案由时应注意区分，只有通过招标投标程序签订买卖合同的，才采用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案由。本案中伯马公司为建设时产800吨建筑用白云岩石子生产线，采购相关设备，向特定企业发出招标书，红星矿山机器有限公司等企业参加了招标会，最终伯马公司与大华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但在此过程中，伯马公司并未组织评标委员会，没有进行评标、开标，大华公司也没有制作投标文件，伯马公司没有向大华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双方没有、事实上也无法依据中标通知书签订合同。伯马公司、大华公司等企业的上述活动，不符合《招标投标法》规定的招标投标程序，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招标投标行为。伯马公司与大华公司分别于2009年12月30日、2010年6月28日、2010年7月27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均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大华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伯马公司交付了设备，伯马公司支付货款358.91万元，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伯马公司以大华公司生产的设备达不到约定产能为由，要求大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判决大华公司赔偿伯马公司经济损失358.91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伯马公司为建设建筑用白云岩石子生产线，在招标书中明确要求生产线产能为时产800吨，并列明了需要采购的生产设备的名称、型号和数量，其中PE1200×1500颚式破碎机和PE1315反击破碎机均有国家行业标准。国家行业标准中对PE1200×1500颚式破碎机和PE1315反击破碎机的基本参数、外观质量、零件质量、整机要求等及各型号产品的处理能力均有明确规定。可见伯马公司对组建时产800吨生产线所需要的设备名称、型号、数量的方案是明确具体的，并不需要生产企业为其设计或优化生产线设备方案，只是通过“招标”的方式与报价低的公司签订合同购买自己所需设备。河南红星矿山机器有限公司、郑州一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按伯马公司要求采购设备名称、型号、数量列明了时产800吨生产线设备配置单，并各自报价。伯马公司主张大华公司参与了投标，后口头通知大华公司中标，但大华公司并未向伯马公司递交投标书，伯马公司也未向大华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09年12月30日，伯马公司分别与大华公司、威猛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向两公司购买设备组成生产线，合同中均没有时产800吨的约定。虽然2010年6月28日、2010年7月27日伯马公司又分别向大华公司购买了1台振动喂料机、1台振动筛，但直至原审法院委托河南清源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案涉生产线进行鉴定时，伯马公司的生产线中仍有2台威猛公司生产的振动筛，伯马公司并未按招标书采购生产线所需的全部设备。其次，伯马公司向大华公司购买的设备中颚式破碎机由其招标书中要求的PE1200×1500型变为大华公司生产的ASJ－E54－42型颚式破碎机1台（对应行业标准JB/T388－2002PE系列规格为1370×1070－规格扩展）；反击破碎机由招标书中要求的5台Ｐ×××××型变为大华公司生产的2台PFQ13**型强力反击破和1台PFQ13**型强力反击破。后清源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因颚式破碎机和反击破碎机设计生产能力达不到时产800吨的状态下，案涉生产线处理量达不到时产800吨的鉴定意见。根据相关国家行业标准规定，伯马公司应该明知实际向大华购买设备的产能，低于其招标书中列明的需采购设备的产能，也应该知道其实际购买的设备组建的生产线无法达到时产800吨的目的。伯马公司关于因缺乏专业知识，按大华公司的要求选定了设备并另向威猛公司采购设备，大华公司应对整条生产线达不到时产800吨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伯马公司没有按招标书中生产线组成方案采购设备，实际建成的生产线设备数量、型号均与招标方案明显不同，是导致其无法达到“招标”目的的根本原因。大华公司仅向伯马公司销售了生产线中的部分设备，双方在单件设备买卖合同中有“现实时产800吨”的表述及大华公司是否知晓伯马公司建设时产800吨建筑用白云岩石子生产线的初衷，均不是大华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责任的依据。一审判决大华公司赔偿伯马公司经济损失358.91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大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大华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大华公司依约向伯马公司交付了设备，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无证据证明大华公司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伯马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返还质保金18.89万元。大华公司要求伯马公司返还质保金18.89万元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但双方在合同中对于欠付质保金并未约定利息，故大华公司关于请求支付质保金利息的反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省伯马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洛阳大华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质保金18.89万元；三、驳回河南省伯马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洛阳大华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1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0000元，评估费30000元，反诉费2509元，由河南省伯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3008元，由洛阳大华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6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495元，由河南省伯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刚审 判 员  林春霞代理审判员  吕 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马亚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