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6）辽02刑终662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玉铃，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满族，专科文化，大连金州新区杏树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因本案于2014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玉良、任婧，系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瑞学，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大连中通北方物流有限公司经理，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6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邵春风，女，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盛泽农业园区经理，住大连市中山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2016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秀茹，系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玉铃犯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杨瑞学、邵春风犯行贿罪、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开刑初字第5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玉铃、杨瑞学、邵春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大刑二终字第200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5）开刑初字第300号刑事判决。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许玉铃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世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许玉铃及辩护人张玉良、任婧、原审被告人杨瑞学、原审被告人邵春风及辩护人赵秀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许玉铃自2000年起担任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得胜镇（现得胜街道）缸窑村党总支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系得胜镇党委、政府于2007年2月成立的得胜镇动迁工作领导小组成员，负责协助镇政府开展本村的动迁补偿工作。2005年11月12日，缸窑村村委会研究决定，将本村33353平方米（约50亩）土地出租给刘春富后，刘春富又将该土地的租赁权转让给被告人邵春风、杨瑞学。2008年，该50亩土地中的部分动迁。动迁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邵春风与缸窑村村委会补签了一份虚假的《土地使用租赁协议》，将土地租赁面积增加至66353平方米；后又在伪造的协议未使用的情况下，通过许玉铃、李永常（另案处理）、许奎明（另案处理）等人的帮助，将《村园地动迁清点评估补偿综合表》中实际面积确定为65亩、动迁补偿费核定为人民币2597952元。2009年1月22日，邵春风、杨瑞学在领取动迁补偿款的当日，以转账方式向许玉铃的个人账户中存入好处费900000元。鼎瑞公司由被告人杨瑞学、邵春风出资，于2005年8月19日注册成立，法定代理人杨瑞学，公司住所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得胜缸窑村。2007年11月8日，鼎瑞公司将临近公司的原由村民姜洪耀承包的70亩果园及附属设施购买后，与缸窑村村委会签订了70亩《土地使用承包协议》。在2009年该果园的动迁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鼎瑞公司与缸窑村村委会补签了一份虚假的《土地使用承包协议》，将土地承包面积增加至230亩，作为果园动迁的评估依据；后又在许玉铃、李永常等人组成的评估小组的帮助下，将果园合同面积确认为210亩、动迁补偿总额核定为4304155元。事后，为感谢许玉铃、李永常、许奎明利用职务给予的帮助，杨瑞学、邵春风于2010年1月4日，通过鼎瑞公司账户，以转账方式给予李永常好处费50000元；于2010年1月，以现金方式给予许奎明好处费50000元；决定给予许玉铃的好处费1000000元当时没有兑现。2014年9月16日晚，被告人邵春风被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找到并带至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同年9月17日，被告人许玉铃被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从其工作单位带至检察机关接受调查；根据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的安排，邵春风给被告人杨瑞学打电话后，杨瑞学于同年9月18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在接受调查期间，被告人邵春风、杨瑞学主动交代了行贿行为。另查明，被告人杨瑞学于2010年自大李家街道青云村村民许淑兰处转承包水库（原为平塘）一处，2012年该水库动迁。杨瑞学于动迁款发放当日，以转账方式向许玉玲指定的邹某个人账户中转款1000000元。庭前，三被告人曾供述该款项系鼎瑞公司给予许玉铃的动迁好处费。庭审中，被告人许玉铃供述该1000000元系本人投资杨瑞学承包的青云村水库的动迁补偿收益，并提交邹某于2010年11月18日代其向杨瑞学电汇400000元投资款的银行凭证佐证。被告人杨瑞学供述鼎瑞公司动迁好处费实际并未向许玉铃支付，案涉1000000元款项是根据邹某代许玉玲投资水库所占的比例给付许玉铃的动迁补偿收益，并提交本人于2012年1月13日向邹某个人账户转款1000000元的银行凭证佐证。被告人邵春风供述杨瑞学向许玉铃支付该1000000元时，其人在美国，不清楚该笔款项的性质，并提交本人护照及当时的出入境记录佐证。出庭证人刘某、徐某证实该水库由许玉铃、杨瑞学投资1400000元转承包。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杨瑞学在金州区看守所举报在押人员刘杰明盗窃摩托车案，经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中长派出所核查属实。经鉴定，赃物价值700元。2015年10月19日，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金刑初字第408号刑事判决书，以盗窃罪判处刘杰明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前述赃物价值被计入该案犯罪总额。2014年12月15日，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我处在查处许玉铃涉嫌受贿犯罪一案中，行贿人邵春风到案后，主动提供了缸窑村会计许奎明涉嫌职务侵占犯罪线索，后经查证属实。2014年10月12日，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许奎明受贿一案时，注明”案件来源”系该院在侦办许玉铃受贿一案中自行发现的案件线索。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户籍查询材料、人事档案材料、《关于印发成立得胜镇动迁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调整得胜镇动迁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印发的通知》、《关于印发（试行）的通知》、《征收土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辽宁省人民政府土地批件》、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会议纪要、《关于补充计划实施审批意见的请示》、《关于黄海大道两侧企业动迁补偿实施意见的请示》、土地使用租赁协议、缸窑村村委会记录复印件、村园地动迁清点补偿综合表（二）、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单位存款账户交易分户账（对账单）、进账单、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资料查询、对账单、联行来账凭证、果园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承包协议原件、关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鼎瑞国际物流果园的评估报告、关于东部环三号路项目征占大连鼎瑞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地上附着物及设施资产价值鉴定报告、评估报告书、企业动迁协议书、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对账单、个人转账业务凭证、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大连农村商业银行查询单、对账单、存款凭条、现金支票、通用记账凭证、支票存根、专用收款收据、征地地上附着物及果树补偿协议、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租赁合同、完善水泡承包合同、平塘转包合同、附属构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领取补偿款登记表、银行电汇凭证、银行转账凭证等，证人孙某、王某、刘某、徐某的证言，被告人许玉铃、杨瑞学、邵春风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玉铃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动迁补偿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依照法律从事公务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杨瑞学、邵春风为谋取个人的不正当利益，在动迁补偿中，给予依照法律从事公务人员财物，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杨瑞学、邵春风身为鼎瑞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谋取单位的不正当利益，在动迁补偿中，给予依照法律从事公务人员财物，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依照法律从事公务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杨瑞学、邵春风系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瑞学、邵春风系一人犯两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邵春风有立功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邵春风认罪态度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瑞学揭发他人违法行为经查属实，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许玉铃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以行贿罪判处被告人杨瑞学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以单位行贿罪判处被告人杨瑞学有期徒刑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以行贿罪判处被告人邵春风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以单位行贿罪判处被告人邵春风有期徒刑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追缴被告人许玉铃受贿款项900000元，上缴国库。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1、原审判决未采信公诉机关提交的经过当庭质证的庭前三被告人有罪供述及其他相关证据，却采纳由被告人家属提供的复印件材料作为定案的证据，违反证据采信规则，认定犯罪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对被告人非法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436万余元应予追缴而未追缴，系严重违法。3、被告人杨瑞学当庭翻供，否认鼎瑞公司向许玉铃行贿100万元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上述抗诉意见。上诉人许玉铃的上诉理由是：1、其在案涉土地动迁中没有职务上的便利，不具有受贿罪的主体资格。2、案涉90万元的款项是其与杨瑞学、邵春风、鼎瑞公司的往来款，是偿还借款、支付管理费用，而非受贿。辩护人张玉良、任婧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对公诉机关指控许玉铃受贿100万元不作犯罪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所采纳证明被告人无罪的证据为原件，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审法院综合本案全部证据，仔细审查被告人供述、辩解，与全案客观证据相互印证关系，认为”不能排除杨瑞学给付许玉铃100万元款项系许玉铃应得动迁补偿款的可能性”，符合无罪推定原则。2、原审判决认定许玉铃受贿90万元，认定事实不清，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许玉铃在案涉土地动迁中没有职务上的便利，不构成受贿罪的主体，许玉铃、杨瑞学、鼎瑞公司之间合伙做生意，存在经常性经济往来，二者之间往来款项不能割裂一笔认为行贿受贿。3、庭前三被告人供述大多是在诱供和变相刑讯逼供情况下形成的，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原审被告人杨瑞学、邵春风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是对于非法获利400余万元的事实予以否认。辩护人赵秀茹的辩护意见是：1、从程序上看，起诉书没有列明非法所得的数额，也没有在起诉时以国家的名义要求追缴，故原审法院没有处理没有错误。2、从法律规定来看，起诉书要求按照刑法相关规定追究刑事责任，均没有要求判处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且在第一次一审时未判追缴，公诉机关予以了认可。3、就事实方面，本案经过多次庭审，从未就行贿造成的非法收益的数额进行过举证和质证，公诉机关举证只是证明被告人谋取了不正当利益，并没有证明数额，确定被告人的非法收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抗诉机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许玉铃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动迁补偿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杨瑞学、邵春风为谋取个人的不正当利益，在动迁补偿中给予依照法律从事公务人员财物，已构成行贿罪；原审被告人杨瑞学、邵春风身为鼎瑞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谋取单位的不正当利益，在动迁补偿中给予依照法律从事公务人员财物，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人杨瑞学、邵春风系共同犯罪，且犯两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杨瑞学、邵春风系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原审被告人邵春风有立功情节，认罪态度好，原审被告人杨瑞学揭发他人违法行为经查属实，以上情节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抗诉意见，经查，证据是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一切有关材料，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刑事诉讼过程中依法享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无罪或者罪轻的权利，原审法院对被告人方提供的证据进行调查核实，依法对与认定案件事实有关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传唤证人出庭作证，并未违反证据采信规则。因上诉人许玉铃、原审被告人杨瑞学、证人邹某关于100万元款项的性质及去向的描述均发生变化，而出庭证人徐某、刘某证实杨瑞学通过许玉铃以140万元的价格承包大李家镇青云村的一处水塘，相关书证证实杨瑞学因该水库动迁获得400余万元的补偿款，与邹某账户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因此不能排除该100万元是杨瑞学通过邹某转给许玉铃水塘动迁补偿收益款的可能性，且该款是否实际给付许玉铃并无客观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原审法院未认定该100万元为受贿数额，并认定原审被告人杨瑞学系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不属于认定犯罪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关于抗诉机关还提出应当对被告人非法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436万余元予以追缴的抗诉意见，经查，抗诉机关在本案中从未就该事实进行指控并提供相应证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的具体数额，在未对相关事实起诉审判即判令追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原审法院仅就上诉人许玉铃受贿款进行追缴并无不当。综上，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许玉铃提出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许玉铃作为德胜镇动迁工作领导小组的成员，负有协助政府在动迁工作中进行数量清点、测算、产量评估等职责，在动迁补偿表上签字，属于依照法律规定其他从事公务的人员，李永常作为果树专家和具体果树清点人员，受许玉铃直接领导，故许玉铃在动迁工作中具有职务上的便利，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上诉人许玉铃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包括在看守所内的供述，以及原一审庭审时均认可90万元是杨瑞学、邵春风感谢其在动迁承包刘春富地块给予关照的好处费，与原审被告人杨瑞学、邵春风的多次供述相互吻合，并有书证土地使用租赁协议、村果树及其他树木动迁补偿表、村园地动迁清点评估补偿综合表、银行往来凭证等予以印证，上述证据均由侦查机关依照法律程序合法取得，不属于非法证据，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链条，足以认定受贿事实。关于90万元系管理果园费用和经济往来款的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杨瑞学、邵春风对此曾予以否认，即使许玉铃与杨瑞学、邵春风产生其他经济往来，也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不影响本案定性。综上，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何晶晶审判员王莹审判员徐孝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曹丽倩（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