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2民初15508号原告：侯美华，女，1974年9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薇，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卫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28号2幢A座804A室。法定代表人：陈红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女，1980年12月9日出生，北京卫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莹莹，女，1985年10月9日出生，北京卫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什库大街*号。法定代表人：刘玉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秋菊，女，1963年10月15日出生，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华，女，1965年7月10日出生，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员工。原告侯美华与被告北京卫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人公司）、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北大第一医院）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侯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薇、被告卫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彭莹莹、被告北大第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秋菊、刘晓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侯美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北大第一医院支付原告1999年6月1日至2002年3月31日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2525元；2、判令被告北大第一医院支付原告1999年6月1日至2004年8月31日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5748元；3、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1日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0397元；4、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6356元；5、本案诉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原告于1993年3月到被告北大第一医院工作，担任挂号员工作。2008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卫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终止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由于原告休生育假，合同终止日期顺延至2016年1月11日。2002年4月缴纳养老保险，2004年1月缴纳失业保险。原告月工资6000元左右，以银行卡形式发放。2015年12月10日，被告卫人公司以书面形式告知原告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现原告不服劳动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被告卫人公司辩称：我公司对原告于1993年到北大第一医院工作的时间不能确认。2008年1月1日，原告与我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双方的续签、顺延的情况，原告所述属实。对于原告诉称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的时间，我公司不清楚，因其所述的时间并未在我公司工作。2015年12月10日，我公司向原告发放了停止工作通知。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原告休计划生育假期间，我公司为原告垫付了社保费用中应由个人负担的部分，原告应补偿给我公司1119.06元。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中：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原告于2008年1月1日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派遣至北大第一医院，期间续签三次，最后终止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因此原告主张的期间未与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且已经超过时效；第三项诉讼请求，因原告于2015年12月休计划生育假，故原告合同到期终止日期顺延至2016年1月11日。我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向原告寄送终止合同通知书，通知其回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原告的基本工资由我公司发放，奖金由北大第一医院发放。原告终止劳动合同前12月平均工资，我公司确认是5724.45元，根据原告工作年限，应补偿48657.83元。经济补偿应在交接完工作后支付，我公司一直催促原告前来办理离职手续，但原告一直不来，故一直未予支付；第四项诉讼请求，原告应享受每年10天年休假，原告已经休完全年休假，故不同意该项诉讼请求；第五项诉讼请求，我公司同意仲裁裁决，故不同意承担诉费。被告北大第一医院辩称：原告是1996年2月28入职我单位，职务是后勤。原告入职时是外埠农村户籍，2002年4月因原告符合政策，开始缴纳养老、失业保险。2007年12月31日原告与我单位合同到期。2008年1月1日，原告与卫人公司签订合同。2015年12月31日，原告与卫人公司合同到期。原告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的年休假均已休完。关于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系2002年初国家才规定开始缴纳社会保险，之前没有接到通知，故未缴纳；第三项诉讼请求，因原告未办离职手续，故未支付；第四项诉讼请求，原告年假已休完，且有考勤记录，故不同意支付；第五项诉讼请求，不应我单位承担诉费。其余答辩意见，我单位与卫人公司一致。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侯美华原为外埠农业户籍，2010年，侯美华将其户籍从山东省郓城县迁至本市后，变更为城镇户籍。侯美华于上世纪九十年代进入北大第一医院工作。之后，侯美华与北京真诚洁护劳务服务部（以下简称真诚洁护服务部）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北大第一医院工作。双方劳动合同于2007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内，真诚洁护服务部于2002年开始为侯美华缴纳养老保险，于2004年开始为侯美华缴纳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真诚洁护服务部为北大第一医院出资设立的下属三产企业，已于2009年注销。2008年1月1日，侯美华与卫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侯美华在卫人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08年1月1日；本合同自2008年1月1日生效，至2008年12月31日终止；侯美华同意由卫人公司派遣到北大第一医院，担任技术员岗位工作等内容。之后，双方签订多份劳动合同书，约定侯美华的工作岗位为挂号员，劳动合同期限一直延续，至最后终止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10日，卫人公司作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侯美华：您2008年1月1日与我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派遣至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工作，2015年12月31日合同自然到期。经过用人单位研究决定，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因您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11日休计划生育假，按照相关规定，合同终止日顺延至2016年1月11日。我单位现依据相关规定提前三十日通知您，请于合同终止前5个工作日内办理劳动合同终止手续，逾期不办理手续者责任自负”。上述通知书由卫人公司邮寄送达侯美华，侯美华对此表示确认。2016年1月18日，卫人公司作出《证明》一份，其中记载：侯美华，由卫人公司派遣到北大第一医院担任挂号岗位工作，合同自2008年1月1日开始至2016年1月11日终止。2016年1月11日合同自然到期，经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劳动合同，自2016年1月12日起与我公司已无工作关系等内容。卫人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将上述证明送达侯美华，侯美华表示认可。侯美华与北大第一医院于2016年1月21日办理工作交接。卫人公司为侯美华缴纳自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双方当事人确认，侯美华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11日所休的计划生育假，即因怀孕满四个月流产所享受的42天产假，在此期间，侯美华未到岗上班。2014年、2015年，侯美华每年已休带薪年休假10天。侯美华在职期间，工资由卫人公司发放的基本工资和北大第一医院发放的奖金构成，均以打卡形式发放、实行下发工资制度。关于侯美华的工资数额，侯美华向本院提交工资明细清单，卫人公司、北大第一医院向本院提交侯美华的工资表。通过上述证据可见：卫人公司支付侯美华的工资在2015年1月至同年11月期间为每月1785.49元至1985.49元不等；除上述每月基本固定金额的工资外，另有2015年6月30日以工资名义支付300元、2015年12月29日以工资名义支付1000元，该两笔收入系北大第一医院支付侯美华的体检费、体检奖励，通过卫人公司发放给侯美华，但该两笔收入并非为每月固定的收入部分；2016年3月22日以工资名义支付给侯美华6802.6元，该笔收入为社保核算的生育津贴，通过卫人公司以工资名义支付给侯美华，侯美华未报销医疗费，故上述生育津贴中不包含医疗费，因此，按照《北京市企业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应视为侯美华休产假42天期间的工资收入。北大第一医院在2015年1月至同年11月期间每月支付侯美华的工资数额为2105元至13065元不等。据此，经庭审中双方确认以及本院通过上述事实、结合日历天数和上述《北京市企业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内容进行核算得出：侯美华2014年月平均工资为4848.15元、2015年月平均工资为5843.17元、劳动合同终止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857.22元。因发生经济补偿等争议，侯美华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卫人公司、北大第一医院支付1999年6月1日至2002年3月31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2525元；支付1999年6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3832元；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1日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397元；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1日未休年假工资16356元。该案经审理，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6]第890号裁决书，裁决：一、卫人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侯美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四万八千六百五十七元八角三分；二、北大第一医院对第一项裁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侯美华的其他仲裁请求。现侯美华对上述裁决书不服起诉主张权利；卫人公司、北大第一医院持辩称理由予以抗辩。上述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庭审中存有争议的事实为：侯美华入职北大第一医院（即侯美华陈述开始参加工作）的时间。侯美华称其于1993年3月到北大第一医院工作，向本院提交《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临时工情况登记表》一份及照片五张，用以证明其中记载来院时间为1993年3月，其中部分照片落款时间是在1994年。卫人公司、北大第一医院对该组证据均不认可，表示登记表中既没有加盖公章也没有负责人员的签字，而照片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是在北大第一医院工作。北大第一医院表示，虽然认可侯美华于1996年2月28日到院工作，但其实际是入职北大第一医院的下属三产真诚洁护服务部，真诚洁护服务部的记录中，在1996年2月28日的人员名单中确实有侯美华，但是没有找到双方的劳动合同。侯美华则表示1996年2月28日是在北大第一医院工作，且入职就是到北大第一医院工作，职务是卫生员，临时工性质，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不清楚北大第一医院所述其单位下属三产的情况。卫人公司对上述情况均表示不清楚。针对上述证据及陈述，本院分析如下：对于认定存在劳动关系，可以参照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等证据，且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上述“登记表”等相关凭证应由用人单位负责举证。本案中，侯美华所主张入职北大第一医院的时间为1993年3月，早于北大第一医院主张的1996年2月28日入职其下属三产企业的时间。侯美华所提交的《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临时工情况登记表》，根据上述规定，应当由用人单位北大第一医院提交，且该登记表抬头处明显显示最初招录侯美华的用人单位为北大第一医院。北大第一医院不认可侯美华提交的《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临时工情况登记表》，但也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结合侯美华提交的照片等其他证据，以及庭审中双方关于劳动关系的陈述，综合判断，本院采信侯美华于1993年3月入职，且最初入职单位为北大第一医院的主张。本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中，侯美华于1993年3月进入北大第一医院工作，后经真诚洁护服务部派遣至北大第一医院工作，劳动关系已于2007年12月31日终止。自2008年1月1日之后，侯美华与卫人公司、北大第一医院形成新的劳务派遣法律关系。即便认定真诚洁护服务部在注销后，相关责任应由出资设立其企业的北大第一医院承担，但侯美华要求北大第一医院支付1999年6月1日至2002年3月31日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2525元的诉讼请求，在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07年12月31日终止的情况下，侯美华至2016年提起仲裁申请及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故本院不予支持。侯美华自1993年3月入职北大第一医院后，劳动关系一直延续，不存在中断、失业等情形，故不应享受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且侯美华要求北大第一医院支付1999年6月1日至2004年8月31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亦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期满，属于劳动合同终止的情形，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用人单位依照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侯美华与卫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应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因侯美华休产假，故终止日期顺延至2016年1月11日。卫人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向侯美华邮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侯美华表示确认，并于2016年1月21日与北大第一医院办理工作交接，因此，现已符合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条件。卫人公司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月11日期间与侯美华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满8年半，故依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当按照八个半月的工资标准，由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而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因侯美华在职期间的工资分别由卫人公司、北大第一医院支付，故本院在核算侯美华工资数额时，均以两个单位发放总数作为计算依据，所以，卫人公司支付给侯美华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北大第一医院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经本院核算，侯美华劳动合同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857.22元，故本院对侯美华要求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1日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本院认定侯美华入职北大第一医院的时间为1993年3月，因此自2013年起，侯美华工作满20年，开始享受每年15天的带薪年休假。侯美华终止劳动合同前两年，即2014年、2015年，侯美华每年已休带薪年休假10天，根据上述规定，每年尚有5天年休假未休。鉴于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卫人公司、北大第一医院无法再安排侯美华休年休假，故卫人公司、北大第一医院应结合侯美华相应年度的工资标准和计算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法定标准，将2014年、2015年共计10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支付给侯美华。经折算，2016年1月1日至同月11日期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不足1天，卫人公司、北大第一医院无需向侯美华支付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综上，本院对侯美华要求卫人公司、北大第一医院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1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卫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侯美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四万九千七百八十六元三角七分；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卫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侯美华二〇一四年至二〇一五年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十天的工资四千九百一十五元五角四分；三、被告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对上述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侯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卫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原告侯美华负担三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卫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大学第一医院负担七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晗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人民陪审员    刘志远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贾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