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4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清市洋埔农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融城镇南门兜融武大厦802。法定代表人：林瑞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勇，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丽，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清市音西街道洋埔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洋埔村。负责人：黄源金，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珍，福建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清市洋埔农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洋埔农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清市音西街道洋埔村民委员会（以下称洋埔村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1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洋埔农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具体如下：一、本案案由不属于不当得利，应为征地合同纠纷。案涉款项是洋埔农机公司与洋埔村委会因土地卖断契约书履行问题产生的，洋埔农机公司要求返还征地款和赔青款是基于洋埔村委会未能切实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而提出的抗辩事由，拥有合法根据，而非不当得利。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签订有《洋埔村委会土地卖断契约书》，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另外，立案时，一审法院对洋埔农机公司提出的诉请确定的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但一审法院后以不当得利做出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无论是在立案时还是诉讼过程中对案由的确立及变更均应行使释明权，告知洋埔农机公司可以变更案由，但一审法院怠于履行该义务，在程序上存在错误，应予以改正。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本案纠纷是洋埔农机公司与洋埔村委会因合同履行问题产生争议而引发的，但合同签订各方中任何一方都未曾提出解除该合同，因此该合同至今仍合法有效，并不存在诉讼时效起算问题，也就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且若要解除合同，各方应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依据共同确认案涉征地费用465234元的来源及去向，而本案中，没有任何上级主管部门出具的文件或合同签订各方共同出具的材料对案涉征地费用的去向进行确认，洋埔农机公司至今无法最终确定其款项的来去，同时由于上述原因，也导致西楼村至今未向洋埔农机公司交付所征用的地块，故一审法院以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洋埔农机公司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洋埔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一、本案应属不当得利纠纷，并非洋埔农机公司所主张的征地合同纠纷。洋埔农机公司上诉认为洋埔农机公司与洋埔村委会是因土地卖断契约书履行问题产生的纠纷，而且洋埔农机公司是基于洋埔村委会未能切实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而要求洋埔村委会返还涉案款项，上述主张与其在一审主张的事实不符，是错误的。本案中，洋埔村委会与洋埔农机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土地买卖合同关系，更不存在洋埔村委会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况。1996年，洋埔村委会的部分土地被政府征地，洋埔农机公司系洋埔村委会被征土地的原用地单位，洋埔村委会收取了洋埔农机公司代表市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发放给洋埔村委会的征地补偿费465234元、赔青费64556元，洋埔村委会就将被征地块交给市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洋埔村委会与洋埔农机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土地征用协议。之后，市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调整将洋埔村委会的被征地块变更由福清市海事局使用，洋埔农机公司改向音西镇西楼村征地。市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对两个村两个地块的征地补偿费进行结算，决定由洋埔村委会从已收取的征地补偿款中直接划拨395665元给西楼村，两个村的征地补偿款就此结算清楚。因此，洋埔村委会与洋埔农机公司之间土地征用合同关系并未实际成立，洋埔农机公司在一审诉状中也陈述其后改向音西镇西楼村征地，亦是认可其与洋埔村委会之间不存在土地征用关系，基于这种情况，洋埔农机公司认为扣除经由洋埔村委会转交西楼村的征地补偿费395665元以及从福清市政府发还的赔青费64556元，洋埔村委会取得余下的69569元征地补偿费没有合法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因此，根据洋埔农机公司一审所主张的法律关系，本案应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并非洋埔农机公司主张的征地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直接纠正本案立案时确定的不恰当案由，并无不当，程序合法。本案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但是一审法庭在审理案件时，根据洋埔农机公司的诉讼请求、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以及案件查明事实，确定本案应属不当得利纠纷，并将案由予以纠正，这并不影响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以及洋埔农机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洋埔农机公司所主张的应当向洋埔农机公司行使释明权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直接纠正案由并无不当。程序合法。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洋埔农机公司主张的是不当得利的返还请求权，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洋埔农机公司应在洋埔村委会向西楼村支付征地补偿款395665元，与其向洋埔村委会支付的征地补偿款存在差额时，即从1999年6与5日之日起两年内提起诉讼，而且，洋埔农机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当庭陈述，当时也已经知道该情况，但洋埔农机公司却在长达十七年后才提起诉讼，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四、洋埔村委会并未拖欠洋埔农机公司任何征地补偿费。本案中，因为洋埔农机公司改向音西镇西楼村征地，洋埔村委会依据市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的要求向西楼村直接划拨征地补偿款，市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并未要求洋埔村委会向洋埔农机公司支付任何款项，而洋埔村委会的土地已经被征用，有权获得市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发放的相应征地补偿款及赔青费，洋埔村委会不存在多收取洋埔农机公司任何征地补偿款的情况。至于洋埔农机公司是否被多收取征地补偿款，洋埔农机公司应当向市政府土地部门主张，与洋埔村委会无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洋埔农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洋埔农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洋埔村委会退还洋埔农机公司征地补偿费69569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福清市音西镇洋埔村部分地块被征，洋埔农机公司作为用地单位支付征地补偿费465234元、赔青费64556元，共计529790元，洋埔村委会收到上述款项。后因该地块一地两批，洋埔农机公司经批准改向音西镇西楼村征地。征地费用由洋埔村委会从已收取的征地补偿费中直接划拨395665元给音西镇西楼村，赔青费64556元由福清市人民政府从洋埔村用地单位赔偿费中直接扣划发还洋埔农机公司。1999年6月5日音西镇西楼村委会向洋埔农机公司出具证明，确认收到上述征地费用395665元。原审法院认为，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洋埔农机公司认为洋埔村委会收取其征地补偿费465234元后，因其改征西楼村土地，洋埔村委会向西楼村直接划拨395665元，洋埔村委会取得余下的69569元征地补偿费没有合法根据，主张应归还洋埔农机公司，故本案应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洋埔农机公司主张的是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洋埔农机公司认为洋埔村委会收取的征地补偿费与支付给西楼村的征地费用存在差额，需要返还的，其于1999年6月5日收到音西镇西楼村委会出具的确认收到395665元征地费用的证明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故本案应从1999年6月5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洋埔农机公司直至2016年5月20日方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洋埔农机公司虽主张其每年每月都向洋埔村委会提出返还征地补偿费的要求，但洋埔村委会予以否认，对此洋埔农机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洋埔村委会关于洋埔农机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洋埔农机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的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福清市洋埔农机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39元，由福清市洋埔农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洋埔农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洋埔村委会土地卖断契约书》，证明洋埔农机公司与洋埔村委会之间的纠纷应为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案由认定错误。洋埔村委会经质证认为，洋埔农机公司一审时候没有提交这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附条件质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关联性、合法性也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没有进行过审批，所以也无法证明这份证据是合法有效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讼争协议体现的土地卖断给郑文强等人所有，与本案征地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洋埔农机公司系认为洋埔村委会收取其征地补偿费465234元，后因故改征西楼村的地，未征洋埔村的地，故认为洋埔村收取的上述征地补偿款扣除其向西楼村直接划拨的395665元外，余下的69569元征地补偿款因缺乏合法占有依据，应当归还给洋埔农机公司，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认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当。洋埔农机公司在二审中主张本案应为征地合同纠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洋埔农机公司已于1999年6月5日收到西楼村委会向其出具的证明，确认西楼村收到征地费用395665元，故从此时起，洋埔农机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即诉讼时效从此时开始计算。洋埔农机公司直至2016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洋埔农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9元，由福清市洋埔农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符海燕代理审判员  陈碧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