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17民初6817号原告莫应平，男，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家维，重庆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能春，男，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长江，重庆市北碚区水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重庆市合川区横担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新木煤矿（以下简称新木煤矿），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清平镇新木村五社，组织机构代码05170461-4。负责人龙能春，该矿矿长。被告重庆市合川区横担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横担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清平镇横担村三社，组织机构代码70949334-0。法定代表人刘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公东，男，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合川区。被告重庆市合川区瑞瀛煤业有限公司金竹山煤矿（以下简称金竹山煤矿），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组织机构代码58571304-8。负责人龙能春，该矿矿长。被告重庆市合川区瑞瀛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瀛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组织机构代码75309225-3。法定代表人李永国，该公司董事长。原告莫应平与被告龙能春、新木煤矿、横担公司、金竹山煤矿、瑞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应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家维、黄勇、被告龙能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长江、被告横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公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木煤矿、金竹山煤矿、瑞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莫应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龙能春偿还借款12,306,552元，并自2014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全部欠款；2、判令被告新木煤矿、金竹山煤矿、瑞瀛公司、横担公司与被告龙能春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新木煤矿系被告横担公司分支机构，被告金竹山煤矿系被告瑞瀛公司分支机构。被告龙能春系新木煤矿和金竹山煤矿的负责人，同时也是上述二矿的实际投资人和经营者。2014年1月24日，经协商清算，原告莫应平与被告龙能春签订协议，约定由龙能春退还原告莫应平借款等款项合计12,306,552元，双方约定了还款时间，并约定如被告龙能春未能按时还款，则原告莫应平有权终止合同，并将被告龙能春之前所还款项归为零，以协议确定的欠款总额要求偿还。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龙能春至今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被告龙能春辩称，第一，原、被告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协议对双方因合伙和借款所产生的经济往来进行了统一结算，在此之外双方并不存在其他借款关系。第二，现原告已依据该协议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030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协议已经解除，并就协议所涉及的股金部分判令被告龙能春退还，被告已就该判决提出上诉。故一方面，原告现就该协议所涉及的借款部分再次起诉要求偿还，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另一方面，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该协议股金部分的内容所作出的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方基于同一协议借款部分的内容所提起的诉讼应当中止审理。第三，既然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原、被告2014年1月24日所签订的协议已经解除，则该协议不能再作为确认原、被告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原、被告应当重新结算并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第四、原、被告之间的实际产生的借款数额应以相关银行汇款凭证为准予以认定，协议所确认的借款总额中超过法律规定标准的部分应予扣除或冲抵。被告横担公司辩称，该公司对原告莫应平与被告龙能春之间的借款关系并不知情，更未授权被告龙能春借款或为其提供担保，故该公司不应承担还款义务。被告瑞瀛公司、金竹山煤矿、新木煤矿未作答辩。原告莫应平围绕其诉讼请求当庭举示了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档案、银行交易明细、《合川白岭煤业有限公司土墙井合伙协议书》、《合川区白岭煤业有限公司土墙井与合川区瑞瀛煤业有限公司金竹山井整合合伙协议书》、《资产整合协议书》、《协议》、《证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025、01030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027、01028、01029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被告横担公司举示了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侦查大队《专业审查意见》。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陈述及经当庭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莫应平与被告龙能春原系合伙关系，龙小波系被告龙能春之子。2008年，被告龙能春与陈俊瑞签订《白岭煤业有限公司土墙井合伙协议书，》合伙投资并共同经营合川白岭煤业有限公司土墙井，二人各自享有50%的份额。2009年，原告莫应平与龙小波及陈俊瑞签订《合川区白岭煤业有限公司土墙井与合川区瑞瀛煤业有限公司金竹山井整合合伙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出资收购被告金竹山煤矿，并整合合川区白岭煤业有限公司土墙井与被告金竹山煤矿，以被告金竹山煤矿为主体矿井，由龙小波享有40%的份额，原告莫应平及陈俊瑞各自享有30%的份额。2012年9月8日，原告莫应平与龙小波、童树德、陈俊瑞签订《资产整合协议书》，约定整合龙小波和童树德二人合伙投资并共同经营的被告新木煤矿与龙小波、莫应平、陈俊瑞三人合伙投资并共同经营的被告金竹山煤矿，两矿整合后由龙小波享有51.2%的份额，由童树德享有22.2%的份额，由原告莫应平及陈俊瑞各自享有13.3%的份额。其中，原告莫应平所享有的合伙份额由陈安奎以隐名合伙方式与原告莫应平共享。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法民初字第010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龙小波系以隐名代理方式代理被告龙能春签署前述合伙协议，相应的合伙人资格、份额及责任由被告龙能春享有和承担。合伙经营期间，原告莫应平除协议约定的出资外，还另以向合伙出借资金或为合伙承担债务的方式为合伙事务投入资金。2014年1月24日，原告莫应平与被告龙能春以重庆市合川区新川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名义签署《协议》并加盖重庆市合川区新川矿业有限公司印章。约定原告莫应平退出合伙，由被告龙能春退还原告莫应平出资款3,750,000元，并返还原告莫应平借款12,306,552元（计息止于2013年12月31日）。该协议同时就分期还款的期限和金额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如被告龙能春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则其之前所还款项归零，原告莫应平有权终止协议，并以协议确认的欠款总额请求偿还。同日，被告龙能春还分别与陈俊瑞、陈安奎签署同类型《协议》，分别约定陈俊瑞、陈安奎退出合伙，由被告龙能春分别退还陈俊瑞、陈安奎股金7,500,000元和3,750,000元并返还其各自借款20,362,575元和2,085,313元。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发（2009）2号文件，重庆市合川区新川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横担公司进行整合，重庆市合川区新川矿业有限公司变更为被告新木煤矿并领取了企业法人分支机构营业执照。但被告新木煤矿设立后，重庆市合川区新川矿业有限公司一直未注销工商登记。原、被告2014年1月24日《协议》签订后，被告龙能春向原告莫应平支付了1,200,000元，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法民初字第01025号民事判决确认该笔款项系用于偿还被告龙能春所欠原告莫应平退股金。因被告龙能春未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014年10月8日，原告莫应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要求解除该《协议》，并基于合伙关系要求被告龙能春、被告横担公司、被告新木煤矿、被告瑞瀛公司、被告金竹山煤矿退还该《协议》所确认的股金3,75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基于借款关系要求被告龙能春、被告横担公司、被告新木煤矿、瑞瀛公司、金竹山煤矿分别或共同偿还所欠借款及利息。上述诉讼由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受理，后原告莫应平自愿撤回了基于借款关系提起的诉讼，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以（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027、01028、0102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莫应平撤回起诉。就原告莫应平基于合伙关系所提起的诉讼，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渝一中法第0103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莫应平与被告龙能春于2014年1月24日签署的《协议》因原告莫应平行使解除权而解除；但因该《协议》被解除并不影响其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判令被告龙能春按照协议约定偿还原告莫应平股金3,750,000元，扣除其已先行支付的1,200,000元，还应偿还2,550,000元；并以2,550,000元为基数，自原告莫应平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即2014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因被告横担公司、新木煤矿、瑞瀛公司、金竹山煤矿并未在该协议上签章，并非协议当事人，故判决驳回了原告莫应平对上述企业或机构的诉讼请求。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撤回基于民间借贷关系提起的诉讼后，原告莫应平复于2016年8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方依据前述协议所确认的金额偿还借款本息。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2014年1月24日，原告莫应平与被告龙能春共同签署《协议》，确认被告龙能春欠付原告莫应平借款12,306,552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其方式。被告龙能春签署该协议的行为构成债务承认，属于准民事法律行为，是确认原、被告之间借款事实及其金额的直接证据。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龙能春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债务承认行为存在欺诈、胁迫或其他可导致行为无效或可撤销的法定情形，故该行为应当视为被告龙能春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民法意思自治的原则，被告龙能春的债务承认行为具有对原、被告之间借款事实及其数额的直接证明效力。虽然因被告龙能春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该协议经原告莫应平行使单方解除权而解除，但该《协议》中关于原、被告之间借款关系及其数额的条款属于对事实的确认而非权利义务的创设，该事实的存在并不以《协议》的存续或解除而发生转移。《协议》解除的效力仅及于其中关于还款期限和方式等权利义务的创设条款，并不影响该协议对原、被告之间借款事实及其数额的证据能力和证明力。故虽然该《协议》关于还款期限和方式等的约定已因协议被解除而不再具有拘束力，但被告龙能春仍应按照该《协议》所确认的借款事实及其金额向原告莫应平履行还款义务。前述原告莫应平与被告龙能春于2014年1月24日签署的《协议》作为确认双方之间借款事实及其数额的直接证据，其真实性和证明力亦得到了原告方当庭举示的银行汇款凭证等间接证据的佐证，虽然被告龙能春以原告方银行汇款总额与协议确认的借款数额不一致为由主张应以银行汇款总额作为确认双方之间实际产生的借款数额的依据，但因银行汇款仅是现实交易中款项交付的其中一种方式，并非认定相关主体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及其数额的直接和必要的依据，银行汇款金额与协议确认数额不一致的事实并不影响相关银行汇款凭证对协议的佐证效力。故本院对被告龙能春提出的应以原告方银行汇款总额确认双方之间借款数额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前述原告莫应平与被告龙能春2014年1月24日《协议》所确认的借款总额中，包括了截止2013年12月31日以前的借款利息，该借款总额系经双方结算并共同确认的金额。现被告龙能春以该金额中包含了超过法律规定标准的借款利息为由要求扣除或冲抵，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被告龙能春就双方结算所依据的利息计算标准超过法律规定标准的事实及其程度承担举证责任。法庭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结算时所确认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其发生时间，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结算所依据的利息计算标准及其起算期限，导致无法确认原、被告《协议》所确认的借款总额中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不能认定该金额中所包含的利息是否超过了法定最高标准以及超过的程度和数额，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应由被告龙能春承担。因此，被告龙能春应当按照前述《协议》确认的金额12,306,552元偿还所欠借款，被告龙能春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构成违约，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并不因协议的解除而免除，故被告龙能春仍应依法承担继续还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莫应平提出的要求被告龙能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期限，本院确定自原告莫应平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4年10月8日起计算。前述原告莫应平与被告龙能春2014年1月24日《协议》作为原告莫应平提出权利请求的依据，仅由原告莫应平与被告龙能春共同签署。被告横担公司、新木煤矿、瑞瀛公司、金竹山煤矿并未在《协议》上签章，并非协议当事人。基于合同效力的相对性，上述被告依法并不负有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莫应平偿还借款的法律义务。故本院对原告莫应平提出的要求被告横担公司、新木煤矿、瑞瀛公司、金竹山煤矿与被告龙能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能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莫应平所欠借款12,306,552元，并自2014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莫应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640元，减半收取47,82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龙能春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永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