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9民终1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升电机（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安市秦溪洋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79838220-30。法定代表人：苏择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飚，福建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丽萍，女，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林，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日升电机（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安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5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日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飚，被上诉人史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安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593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史丽萍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日升公司未清偿30万元债务不当。日升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已经举证证实还款72万元。二、一审法院以日升公司会计账簿中的三张领款凭证证实借款利息为月息6500元错误。日升公司在出具的借条中并没有有关利息的约定，应认定为无息借款。三、日升公司已经举证证实还款72万元，但史丽萍没有证据证明72万元的收取不是用于归还其借款30万元。1、一审法院认为72万元其中系用于归还张建的借款，但张建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张建向法庭提供的说明书无法证明真实性。2、日升公司向史丽萍汇款71万元，2013年5月8日汇款20万元，用于归还史丽萍的借款。一审没有认定不当。四、史丽萍系日升公司的员工，无偿借款给公司符合生活常理。史丽萍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丽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日升公司偿还史丽萍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从2014年12月24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日升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史丽萍原系日升公司员工，史严令系史丽萍父亲。日升公司于2012年11月24日向史丽萍借款30万元。史丽萍通过其姐姐史丽晨账户向日升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择飞账户转账交付借款30万元。日升公司向史丽萍出具了收款收据（借条），该收据未书面载明借款利息。2012年12月11日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日升公司通过苏择飞账户向史丽萍账户或者其父亲史严令账户转账汇款合计720020元（具体汇款时间、金额如日升公司陈述，详见附表）。本案借款30万元约定月息6500元，日升公司仅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份，未偿还借款本金。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如果日升公司已经清偿本案30万元借款，则应该收回借条，现史丽萍作为债权人仍持有债权凭证（借条），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债务已经清偿的情况下，初步可认定借款未清偿。日升公司作为一家企业，应该建立严格的财务制度，其财务账簿中应该体现资金流水性质。从日升公司的会计账簿中提取的三张时间分别是2014年9月10日、2014年10月6日、2015年2月2日的领款凭证，该凭证清楚明确载明史丽萍作为债权人领取了30万元借款7月至8月的利息6500元、8月至9月的利息6500元、11月至12月的利息6500元。日升公司对该领款事实亦无异议。因此，从日升公司的会计账簿中提取的领款凭证可以证明日升公司仍在支付2015年11月至12月的本金30万元的借款利息6500元，该事实可以认定日升公司在2015年12月仍结欠本金30万元，同时可以认定该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月息为6500元。日升公司陈述该款系因为史丽萍父亲生病、家庭困难，所以给予了史丽萍以借款利息形式的生活补助。该陈述有悖于生活常理。按照日升公司的陈述，30万元借款已经结清了，何来“利息形式的生活补助”一说。况且领款凭证明确载明就是史丽萍从日升公司领取30万元借款的利息6500元。其次，对于日升公司陈述多达720020元的汇款，史丽萍已经予以一一解释，排除日升公司的说法。对于张建出借给日升公司等人70万元，月利率2.5%该事实，双方是无异议的。现在张建已经明确该70万元债权实际属于史丽萍所有，利息由史丽萍收取。虽然张建并未出庭仅提交书面证词，但是该形式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在路途遥远，来去不便情况下以书面证言形式作证。而且，张建就其本人签字已进行公证，如日升公司对张建书面证词的签字存在异议，可对该签字和公证书上张建的签字样本是否一致申请鉴定。此外，张建的陈述与日升公司的记账凭证载明也是吻合的。从2014年10月6日的领款凭证可以看出史丽萍向日升公司收取了70万元借款的利息17500元，该笔钱于9月25日转入史丽萍账户，佐证了张建陈述史丽萍收取70万元借款的月息17500元情况。按此计算，张建的70万元借款从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利息合计为42万元（70万元*2.5%*24个月=42万元）、本案的30万元借款按月6000元计息，为14.4万元（30万元*2%*24个月=14.4万元），史丽萍在从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就应该向日升公司收取70万元、30万元二笔借款的利息56.4万元。显然，日升公司陈述汇款720020元中30万元属于还款、30万元属于出借给史丽萍的说法依据不足，其中包含了70万元、30万元二笔借款的利息。再次，日升公司的陈述不符合生活常理，也存在诸多矛盾之处，日升公司辩称陈述的本案30万元借款发生之后，其在一年多时间里以少则几千、多则几万的方式还本不符合生活常理，此后，还以少则200元，多则二、三万的方式在一年间陆续多次出借方式累计出借30万元，出借借款也没有收取借条，更不符合普通生活常理和一般交易习惯。日升公司先陈述720020元的汇款包含着本案还款、史丽萍工资以及出借给史丽萍的借款三大部分，后又承认了其中的几笔17500元转账属于支付给张建70万元的借款利息、6500元属于30万元借款的利息补助，二者前后不一。日升公司的陈述不符合一般常理，前后矛盾，也与本院从其会计账簿中提取的领款凭证载明信息不一致。综上，基于史丽萍在日升公司任职外贸经理，双方存在工作上经济往来，同时，存在史丽萍代张建领取70万元借款的月息17500元的事实，日升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认定日升公司陈述的720020元中30万元属于本案还款，12万元属于工资，30万元属于出借给史丽萍的借款的情况。从日升公司处提取的领款凭证可以认定本案的30万元借款，月息为6500元，日升公司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日升公司于2012年11月24日向史丽萍借款30万元，系客观事实。双方约定借款按月6500元计息，现史丽萍将计息标准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支持。因日升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仅付息至2014年12月，现史丽萍诉请日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自2014年12月24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借款利息，合理合法，可予以支持。日升公司辩称30万元借款属于无息借贷，本金已经还清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日升电机（福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史丽萍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从2014年12月24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史丽萍出借30万元给日升公司的事实已经没有异议。但对日升公司是否已经还清借款及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存在争议。史丽萍主张欠款没有清偿的主要依据是借条及汇款凭证，上述证据可以作为日升公司向史丽萍借款的凭证。日升公司主张已经还清借款，并提供了还款72万元的汇款凭证。但该凭证不能作为已经还清史丽萍借款30万元的依据。主要理由有：一、日升公司提供的72万元汇款凭证中，主要用于偿还日升公司先前的借款及利息。对此，史丽萍已经逐一作出解释，该解释得到张建、ＸＸ毛等人的证言及日升公司的部分账务领款凭证证实。张建、ＸＸ毛在证言中陈述有代史丽萍向日升公司出借款项，日升公司的领款凭证中亦有ＸＸ毛领回借款等的记载，与史丽萍解释相吻合。二、日升公司2015年2月2日的财务凭证中明确表明支付史丽萍11至12月30万元的利息6500元，说明史丽萍的出借款30万元至2015年2月仍没有归还，并还在支付利息。三、日升公司因财务紧张，多次向史丽萍等人借款，并存在利息不能及时支付等情况。日升公司抗辩主张给史丽萍的部分汇款系补助史丽萍的款项等，与常理相悖，也与日升公司的财务领款凭证不符。日升公司领款凭证中明确记载，系向史丽萍支付30万元借款利息6500元，而非日升公司所主张的生活补助款。同时，史丽萍仅是日升公司的一般员工，与日升公司并无特殊关系，其出借款项是为了赚取利息，不存在不要利息，而冒着出借款可能无法收回的巨大风险，出借多达百万元的款项。由此亦可以推断，史丽萍的借款存在口头约定利息。四、日升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在2015年2月2日之后有支付款项给史丽萍的证据。也就是在日升公司在财务报表中承认仍欠史丽萍欠款30万元后，并没有还款给史丽萍。通过上述四点分析，结合史丽萍目前仍持有日升公司出具的借条的事实，可以认定日升公司欠款未还。张建、ＸＸ毛二人通过公证的形式向法庭作证，其真实性可以予以认定。日升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该公证文书存在瑕疵或有其他问题，该公证文书的效力应予以认定。综上所述，日升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日升公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树惠审判员  易丽容审判员  陈光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斌坤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