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终50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振林区龙山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锟，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大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8号东单元14层1402号。法定代表人：李志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渠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大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4）许民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红旗渠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王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伟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旗渠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大伟公司支付红旗渠集团晟欣豪庭商住楼项目3#楼、4#楼工程款2867417.22元，并自2013年11月26日开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红旗渠集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支付完毕工程款为止；2、大伟公司支付给红旗渠集团已支付的660万元工程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应付工程款之日到支付工程款之日期间，按月息2.5%利率计算）共计223000元；3、大伟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按53元/工日人工费认定大伟公司应支付给红旗渠集团的工程款总额违背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义本身错误。依法应按67.38元/工日人工费认定大伟公司应支付给红旗渠集团的工程款总额为9937417.22元，大伟公司应支付给红旗渠集团的工程款应为2867417.22元。1、红旗渠集团与大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由大伟公司起草的格式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11月2日。该合同第3.1条打印的文本内容为“人工费调整执行豫建设标【2011】5号文件规定。”因建筑市场实际用工人工费都在100元/工日以上，政府主管部门大约每季度都在调整公布建筑行业人工成本信息价，所以，红旗渠集团与大伟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充分协商按照政府主管部门公布的“造价信息”据时“进行调整”，大伟公司同意后，在打印的第3.1条后面手写上了“进行调整”，并加盖了公司印章。2、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1条和第3.1条等条款可知，工程造价的最终决算是“随工程进度”按照政府主管部门颁布的价格信息调整决算，人工费当然也不例外。3、晟欣豪庭商住楼项目3#楼、4#楼工程造价应按67.38元/工日人工费计算，大伟公司应支付给红旗渠集团的工程款总额应为9937417.22元，扣除大伟公司已支付的707万元工程款，大伟公司还应支付给红旗渠集团2867417.22元工程款。一审判决书只判决大伟公司支付给红旗渠集团1924079.66元工程款，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书判决认定3#楼、4#楼的最终验收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并判决“从2015年1月14日计算至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红旗渠集团工程款逾期利息，违反客观事实和《建筑施工合同》的约定，依法应按红旗渠集团的上诉请求改判。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1条规定：“按形象进度付款。各节点完成、经监理单位及发包方确认后，发包人按七个工作日内完成工程款拨付。”而不是由质监站验收合格后拨付工程款。2、红旗渠集团提供的《工程拨款申请表》证明2013年11月25日3#楼、4#楼二次结构砌墙体完工。按照合同第4.1条规定，大伟公司应从2013年12月2日就应给红旗渠集团付清3#楼、4#楼主体结顶的工程款。因此，大伟公司应从2013年12月2日起开始支付红旗渠集团工程款逾期利息。3、红旗渠集团提供的《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证明书》证明：（1）2014年元月16日经大伟公司、红旗渠集团、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四方共同验收，红旗渠集团施工的3#楼、4#楼主体结构全部工程为“合格工程”。（2）质量监督站只是对验收意见进行“备案”，上面标明“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证明收到”。质监站备案的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与四方验收合格的时间间隔整整一年，所以3#楼、4#楼的验收合格时间应认定为2014年元月16日，不应认定为2015年1月14日。4、红旗渠集团为大伟公司建楼融资的成本远远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一审判决书仅判决大伟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红旗渠集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红旗渠集团遭受的损失。依法应改判大伟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支付红旗渠集团工程款逾期利息。三、一审判决书没有判决大伟公司支付给红旗渠集团已支付的660万元工程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应付工程款之日到支付工程款之日期间，按月息2.5%利率计算），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按红旗渠集团的上诉请求进行改判。根据红旗渠集团提供的《长葛·晟新豪庭工程河南红旗渠应支付工程进度款》表、《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及相应转账凭证等证据，以及大伟公司认可的付款情况，证明大伟公司逾期给红旗渠集团支付660万元工程款，其中六层完工应付的400万元工程款逾期达43天；十一层完工后的工程款逾期达68天；砌体完工后的工程款逾期达56天。红旗渠集团应向大伟公司支付这部分逾期工程款的利息。四、一审判决书扣除473372.61元质量维修保证金，于法无据。1、维修保证金指的是扣留屋面防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门窗、采暖等建筑工程部分的维修保证金，而不是指楼房主体结构部分的维修保证金。并且“质量保修期满”指的是上述部分的保修期满，而不是指主体结构的责任期。红旗渠集团施工的仅仅是主体部分，一审判决书不应扣除所谓的473372.61元质量维修保证金。如果按照一审判决书的判决，楼房的合理使用年限70年期满后，大伟公司才退还红旗渠集团473372.61元质量维修保证金，这显然不符合交易惯例。应予改判。2、大伟公司单方解除建筑施工合同后，并强行让红旗渠集团退场，阻挠红旗渠集团继续施工，双方已经解除了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大伟公司单方违约后，一审判决再扣除所谓的473372.61元质量维修保证金，于法无据。大伟公司未到庭答辩。红旗渠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伟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红旗渠集团的晟欣豪庭商住楼项目3#楼、4#楼工程款本金3337417.22元，并自2013年11月26日开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红旗渠集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到支付完毕工程款为止；2、判令大伟公司已支付给红旗渠集团的660万元工程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应付工程款之日到支付工程款之日期间，按月息3分利率计算）共计223000元；3、判令大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日，红旗渠集团、大伟公司双方就长葛市石固镇晟欣豪庭商住楼项目的工程建设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红旗渠集团承建大伟公司开发的晟欣豪庭商住楼项目中3#楼、4#楼小高层和7#多层楼。红旗渠集团依照约定进行了施工，在涉案工程建设期间，红旗渠集团存在施工人员不足、管理人员不到位、延误工期的情形，也存在图纸会审、基坑降水等非红旗渠集团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情况，以及双方对工程款计算数额存在争议情形下的暂时停工情形。2013年11月28日大伟公司委托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发出律师函，要求红旗渠集团限期清算、尽早离场。监理单位河南华都工程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2月22日发出109号《监理通知单》要求红旗渠集团离场，红旗渠集团于2014年2月28日离场。2014年1月16日红旗渠集团、大伟公司以及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在3、4号楼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证明书上签字、盖章，2015年1月14日长葛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在3、4号楼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证明书上签字、盖章。3、4号楼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大伟公司已支付款项为9632450元，其中3#、4#楼工程款7070000元、7#楼工程款25624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3号、4号楼总的工程价款问题。双方的争议在于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第3.1条中“人工费调整执行豫建设标（2011）5号文件规定。进行调整。”的含义。红旗渠集团主张人工费应据时进行调整，大伟公司称是按豫建设标（2011）5号文件规定进行调整，但从合同文意上看该条款约定的人工费标准是依照豫建设标（2011）5号文件规定调整，而非红旗渠集团主张的据时进行调整。故，关于3号、4号楼总的工程价款应为豫博建价鉴字（2014）005号工程造价鉴定结论1，即9467452.27元。关于大伟公司实际付款3、4号楼工程款数额问题。经庭审双方对账，红旗渠集团认可支付大伟公司已支付款项为9632450元，其中3#、4#楼工程款7070000元、7#楼工程款2562450元。依照已确定的3、4号楼工程总造价9467452.27元，扣除已支付的7070000元和质量维修保证金473372.61元（9467452.27元×5%），大伟公司仍需支付工程款1924079.66元。关于要求大伟公司逾期支付违约金问题。从红旗渠集团、大伟公司提供的证据上看，在涉案工程建设期间，红旗渠集团存在施工人员不足、管理人员不到位、延误工期的情形，也存在图纸会审、基坑降水等非红旗渠集团方造成的原因。同时，从红旗渠集团庭审后提交的3、4号楼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证明书上看最终验收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故，红旗渠集团关于大伟公司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工程款逾期利息的计算从最终验收时间2015年1月14日开始计算至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综上，红旗渠集团关于大伟公司支付下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大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红旗渠集团工程款1924079.6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14日计算至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案件受理费53917元，红旗渠集团变更诉讼请求后应退还诉讼费20234元，剩余案件受理费由红旗渠集团承担11557元，大伟公司承担2212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红旗渠集团与大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1条约定“人工费调整执行豫建设标（2011）5号文件规定。进行调整”其中“进行调整”系手写。第7.2.3条约定“工程竣工日期以质检站监督下的五大责任主体验收通过并签字盖章为标志”。2、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第2.1（2）条约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等为5年；（3）建筑初装饰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道理安装工程为2年；门窗安装等为2年。3、一审中，大伟公司申请对红旗渠集团所干工程3、4号楼进行司法鉴定，一审经委托河南博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为：（1）人工按53元/工日调整：3#、4#楼总造价下浮4%后9467452.27元；（2）人工按67.38元/工日调整：3#、4#楼总造价下浮4%后9937417.22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人工费是按豫建设标【2011】5号文件规定人工费按53元/工日调整还是按67.38元/工日调整的问题。红旗渠集团提供的合同上约定的“人工费调整执行豫建设标【2011】5号文件规定”，并未对人工费按照结算时的市场价调整约定。“进行调整”，即可以往高处调整，也可以往低处调整。一审对人工费按豫建设标【2011】5号文件规定的53元/工日计算并无不当，红旗渠集团主张人工费应调整至67.38元/工日的理由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3、4号楼的验收时间如何确定，利息是按同贷还是按同贷四倍计算的问题。红旗渠集团主张3、4号楼的验收时间是2014年元月16日，不应认定为2015年1月14日。但从一审卷宗可以看出，2014年元月16日在3、4号楼验收证明书上签字的有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根据双方合同第7.2.3条“工程竣工日期以质检站监督下的五大责任主体验收通过并签字盖章为标志”的约定，一审法院以2015年1月14质量监督站签字、盖章为3、4号楼的验收时间并无不当，红旗渠集团称3、4号楼的验收时间是2014年元月16日，不应认定为2015年1月14日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因双方对涉案工程款利息未做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利息从2015年1月14日计算至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红旗渠集团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2.3万元应否支持和一审扣除红旗渠集团473372.61元质量维修金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在涉案工程建设期间，红旗渠集团存在施工人员不足、管理人员不到位、延误工期等情形。从红旗渠集团提交的3、4号楼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证明书上看最终验收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红旗渠集团虽然上诉主张了违约金，但是对一审认定红旗渠集团的违约行为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对红旗渠集团主张的违约金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从红旗渠集团与大伟公司签订的《质量保修协议书》看，工程保修期最长保修期为5年，大部分为2年，从2015年1月14日-2017年1月14日，鉴于两年期限即将期满，所以，473372.61元质量保修金不再扣除，大伟公司应向红旗渠集团支付工程款为1924079.66＋473372.61=2397452.27元，红旗渠集团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许民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为：河南大伟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397452.27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4日起计至实际付完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费15297元，由河南大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伍  龙审 判 员 孙  玉  华代理审判员 吴  延  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翟小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