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3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北雀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084×F。法定代表人：温岳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余锦宝，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江西省瑞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凯歌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66890520-5。法定代表人：李恒，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全轩，男，1966年7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委托代理人：谢光武，重庆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魏全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0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长贺付琴，审判员陈胜友，审判员杨洋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恒与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不等同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二者互相独立。故李恒打入上诉人公司的300万元不能认定为系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交的履约保证金；2、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魏全轩签订的补充合同，无上诉人签章确认，对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法律约束力，应由魏全轩个人承担该补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将补充合同约定的10%的违约金判令由上诉人承担，于法无据；3、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始至终未进场施工，其所谓损失最多也就是保证金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10万元的违约金大大超出建筑行业的正常利润，不合常理，应不予支持。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答辩称：1、李恒作为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虽以个人名义向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打款，但双方均认可该款项的性质是凤凰天下城的保证金，李恒个人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其不可能无缘无故向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打款300万元。且该金额与双方劳务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金额一致，也说明该款是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魏全轩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内部承包的法律关系，魏全轩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其有权代理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应对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产生约束力。3、上诉人与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数次推迟进场时间，违约事实清楚，即使在与业主方解除合同后，其也未及时与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解除合同，造成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可得合同利益损失，理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损失除了保证金的高额利息损失，还有管理人员工资以及与小班组解除合同后的补偿款等违约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全轩答辩称：1、对一审第一、二判项无异议；2、一审判决310万元的违约金过高，不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本意，远远高于实际损失，也不符合实际。本案合同解除归根到底并非上诉人的原因，而是业主方导致的。3、魏全轩只是涉案工程的内部承包人，对外不应承担合同责任。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支付违约金3100000元，支付2014年6月9日到2014年10月8日的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240000元及2014年10月9日到2016年8月10日止资金占用利息1320000元，并承担2016年8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魏全轩对以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庭审中，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凤凰·天下城项目1、2、3号高层商住楼，4号、5号花园洋房，附属商业、地下车库的建筑劳务承包合同》。事实和理由：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6月3日签订了《凤凰•天下城项目1、2、3号高层商住楼，4号、5号花园洋房，附属商业、地下车库的建筑劳务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后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3000000元，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2014年7月15日前进场施工，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3日缴纳施工保证金1000000元，同年6月5日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到工程地点查看，不符合施工条件，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魏全轩口头协商，延迟至同年的8月15日进场，同年6月9日再缴纳施工保证金1000000元，剩余保证金在平场完成后再缴纳，其余按合同执行。由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现场未平场，多次延迟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场时间，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魏全轩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了《建筑劳务承包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确保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进场施工，约定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魏全轩如未退还保证金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约定合同单价提高25元/平方米作为前期已交工程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约定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除应承担资金占用费外还需支付劳务合同总价的10%作为违约金。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根据《建筑劳务承包补充合同》的约定于2014年10月8日以前将工程保证金3000000元全部转给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按约定在2014年10月30日前通知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场施工，但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至今未收到任何进场通知，也未收到工程保证金的返还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与建设方重庆乾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了《丰都县凤凰•天下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导致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既得利益明显受到严重经济损失。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魏全轩违约事实属实，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多次要求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魏全轩返还工程保证金及承担违约责任未果。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辩称，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属实，同意解除合同，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收到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保证金，是李恒个人名义支付的，且公司收到保证金后转移支付给了重庆乾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数额过高，要求调减。魏全轩一审辩称，魏全轩不是适格的被告，只是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管理人，是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同时请求资金占用损失和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赔偿损失的数额过高，应予调整。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3日重庆乾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丰都县凤凰·天下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日，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了《凤凰•天下城项目1、2、3号高层商住楼，4号、5号花园洋房，附属商业、地下车库的建筑劳务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一、工程概况：3、建筑面积约8万平方米。二、劳务承包工程范围、承包方式、合同工期：3、工程保证金：A：本工程保证金300万元，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100万元；签订合同后5日内支付200万元。本工程保证金打入甲方指定账户（4500162515305050275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北支行，开户名：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B、保证金返还：完成主体工程单栋到10楼时，返还保证金30%；单栋完成主体工程15楼时，返还保证金40%；单栋主体完工返还30%。甲方保证乙方在2014年7月15日前进场，如逾期未进场当天甲方无条件退还保证金300万元，且按月息3%计算同时归还，且合同继续有效。三、合同价款：1、合同单价的确定：按建筑面积单方造价包干，经合同双方确认，本工程包干综合单价为375元/平方米，不含税”。合同签订后，由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现场未平场等原因，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进场施工，2014年9月26日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人魏全轩与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劳务承包补充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3、建筑面积：约8万平方米，4、合同总价：暂定31000000元。二、甲方确保乙方于2014年10月30日进场。三、乙方按照《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已交的工程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甲方确保于2015年1月30日前全部退还乙方，若未能按时退还，乙方有权按照工程履约保证金未退还部分月利率2%承担资金占用费用。三、双方同意变更《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合同单价，并同意按合同单价调整为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00元计算，主体框架结构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85元计算，其他仍按《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内容执行。四、若在合同实施过程中，因甲方原因未能安排乙方进场施工和不支付相应工程劳务费用等情形导致乙方自行退场，或乙方管理原因导致工程现场安全事故及农民工无端闹事等情形，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除应承担资金占用费外，违约方需支付劳务合同总价的10%给未违约方作为违约金”。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6月3日、6月9日、9月25日、9月27日、10月8日共支付给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出具了收条。《建筑劳务承包补充合同》签订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14年10月30日前未通知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场施工。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与建设方重庆乾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了《丰都县凤凰•天下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与重庆乾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了《丰都县凤凰·天下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凤凰•天下城项目1、2、3号高层商住楼，4号、5号花园洋房，附属商业、地下车库的建筑劳务承包合同》客观上已无法履行，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应予以准许。《凤凰•天下城项目1、2、3号高层商住楼，4号、5号花园洋房，附属商业、地下车库的建筑劳务承包合同》以及《建筑劳务承包补充合同》签订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现无法履行，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交纳的工程履约保证金，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退还。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并举示了可得利益及其他损失，同时主张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带有赔偿损失的性质，不能同时主张，一审法院经审查确定违约金3100000元较为合理，对主张的其他损失包括资金占用损失不予支持。《凤凰•天下城项目1、2、3号高层商住楼，4号、5号花园洋房，附属商业、地下车库的建筑劳务承包合同》签订后，魏全轩以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凤凰•天下城项目部代表的名义与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第一个合同的基础上签订的《建筑劳务承包补充合同》，应当对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该公司对外应当承担合同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凤凰•天下城项目1、2、3号高层商住楼，4号、5号花园洋房，附属商业、地下车库的建筑劳务承包合同》；二、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日内退还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三、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日内支付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违约金3100000元。四、驳回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420元，减半收取32710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5月30日，李恒以个人名义向魏全轩帐户打入10万元；2014年6月3日、6月9日李恒以个人名义两次分别向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打款（打入合同中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账户4500162515305050275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北支行，开户名：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200万元，并在汇款附加信息中注明工程保证金；2014年10月8日，李恒以个人名义向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合同中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账户（4500162515305050275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北支行，开户名：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打入40万元；9月25日，李恒以个人名义向王学会帐户打入20万元；9月27日，李恒以个人名义向王学会帐户打入30万元。以上六笔共计300万元。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按上述款项的发生日期分别向李恒出据了六张收据合计300万元，收据上均注明款项性质为丰都凤凰天下城项目履约保证金。另查明：《建筑劳务承包补充合同》签订后的2015年1月5日，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书面函件，载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由贵公司总承包的凤凰•天下城项目1、2、3号高层商住楼，4号、5号花园洋房，附属商业、地下车库工程，我司分包该项目劳务工作，按照双方《建筑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我司已于2014年10月8日前向贵公司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因该项目实际情况有所变化，我司与项目承包人魏全轩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贵司须确保我司于2014年10月30日进场施工，但至今仍未收到贵公司和任何进场通知与退保证金的答复。根据《建筑劳务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的约定，贵司已违约。现我司提出如下要求：1、贵司需在2015年1月30日前全部退还我司缴纳的工程履约保证金300万元。2、根据补充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一、二审诉讼委托代理人余锦宝于2015年1月5日签收该函件。再查明：二审中，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明确认可魏全轩是项目管理人，认可其公司与魏全轩的关系是相当于内部承包性质的合作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凤凰•天下城项目1、2、3号高层商住楼，4号、5号花园洋房，附属商业、地下车库的建筑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双方对解除合同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有：一、李恒向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打入的300万元，可否认定为系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交付的工程履约保证金；二、魏全轩应否承担本案合同责任；三、一审认定的310万元的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应予调减。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李恒分六笔支付的300万元，虽有100万元系支付至魏全轩以及魏全轩指定的王学会的个人账户，但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向李恒出具收据认可收到300万元，且诉讼中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亦认可收到该款，故300万元的收款人应认定为是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上述30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的工程保证金，该主张与合同约定的保证金金额相吻合，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李恒出据的收据中标注的款项性质“凤凰天下城工程保证金”的事实相吻合，与魏全轩与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第三条载明的“乙方已按约交的工程保证金300万元”的相吻合，与李恒作为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相吻合。相反，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该款是其公司与李恒之间的个人资金往来，却未举证证明是何种资金往来，也认可李恒在打款时对其公司并不负有任何债务，李恒在不负有任何义务的情况下向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打款300万元，不符合经济交往常理。故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认为300万元不是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依约所交的工程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该款系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给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保证金的事实是正确的。本案中，《凤凰•天下城项目1、2、3号高层商住楼，4号、5号花园洋房，附属商业、地下车库的建筑劳务承包合同》的合同主体双方分别是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从保证金的收取主体看，亦是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魏全轩系上述合同中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派的在合同上签字的代表，系合同所涉项目的项目管理人、内部承包形式的合作人，结合魏全轩在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代表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收取多笔工程保证金等相关事实，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魏全轩有权代表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其签订《建筑劳务承包补充合同》；于魏全轩而言，其以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在与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补充合同上签名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次，《建筑劳务承包补充合同》签订后的2015年1月5日，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书面函件，要求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2015年1月30日前全部退还保证金300万元并根据补充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余锦宝签收了该函件，可推定该公司知晓该函件内容。至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6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明知魏全轩代表其公司与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的情况下，从未提出过异议，亦在一定意义上说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可了魏全轩的上述职务行为。综上，虽然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在补充合同上签章，但其公司委派的项目管理人、内部承包人、合作人魏全轩以该公司名义与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的行为对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一审判决认定魏全轩不承担本案的合同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认为应由魏全轩承担补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在承担责任后基于与魏全轩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向魏全轩主张。针对焦点三，本案《建筑劳务承包补充合同》未履行的原因是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业主方的建设施工合同解除而直接所致，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建筑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安排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场施工，并至今未退还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交的工程保证金，理应对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从合同的履行看，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未实际进场施工，诉讼中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举示的其损失方面的证据看，并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本院认为，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未举证证明其损失的确切数额的情况下，其损失即为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一审未考虑本案合同未履行的事实和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请求调减的情况，判令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责任过高，应予调减。本院酌定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返还300万元保证金并承担占用该保证金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违约责任。具体计算方式是：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5月31日计算至该10万元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6月4日计算至该100万元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6月10日计算至该100万元付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9月26日计算至该20万元付清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9月28日计算至该30万元付清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10月9日计算至该40万元付清之日止。综上，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该部分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0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0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日内赔偿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300万元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具体计息方式为：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5月31日计算至该10万元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6月4日计算至该100万元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6月10日计算至该100万元付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9月26日计算至该20万元付清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9月28日计算至该30万元付清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10月9日计算至该40万元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0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200，由重庆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付琴审判员  陈胜友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邬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