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3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男，198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琴，四川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强，男，198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张国蓉，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鑫豪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388号1栋12层1239号。法定代表人：谢刚。上诉人何建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强及原审被告四川鑫豪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2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琴，被上诉人刘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鑫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何建向刘国强归还借款本金192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92000元为基准，从2015年4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全部借款本金归还完毕之日止；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刘国强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国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何建未归还借款本金为200000元，月利率为2%，均与事实不符。《借款协议》未约定利率，双方也从未达成月利率为2%的口头约定，何建无义务向刘国强支付利息，刘国强同意何建分期偿还本金，每月偿还4000元。何建连续偿还两个月共计8000元后，因双方又签订了100000元《借款协议》，刘国强同意暂停该笔借款归还本金，因此该笔借款尚未归还的本金数应为192000元。即使法院认定何建应当支付利息，也只能从借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5年4月21日起以19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二、原审法院认定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与事实不符。刘国强未提供转款凭证不能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不应得到支持。刘国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何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原审查明的还款金额及利息计算已经非常清楚；2.关于律师费，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合同约定律师费由何建承担。鑫豪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刘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建、鑫豪公司归还刘国强借款本金200000元；2.何建、鑫豪公司从2014年10月11日起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每月2%支付资金利息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3.何建、鑫豪公司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1日，刘国强（甲方、出借人）与何建（乙方、借款人）的代理人刘长水、鑫豪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了《借款协议》，主要约定：何建向刘国强借款人民币20万元，借款期间为不定期（自2013年10月11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借款利息为按月计息、逐月支付；鑫豪公司对何建在本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全额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刘国强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刘国强聘请律师的律师费、执行费、公证费、拍卖费、拍卖涉及的所有税费、评估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担保期间为借款履行期届满次日起两年；如何建未能按时还款的，何建、鑫豪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每日按未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为标准计算，向刘国强支付。2013年10月11日刘国强通过成都银行向何建转账2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2月12日，刘国强与何建、鑫豪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主要约定何建向刘国强借款人民币10万元，自2013年12月12日起借，2014年1月11日前清偿；借款利息为按月计息、逐月支付；鑫豪公司对何建在本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13年12月12日刘国强通过招商银行向何建转账10万元。2015年4月21日刘国强将何建、鑫豪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即一审法院受理的（2015）高新民初字第2753号案件，要求何建、鑫豪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的利息等。针对何建的20万元借款和10万元借款，何建向刘国强的还款情况为：2014年3月11日归还4000元、3月12日归还2000元，4月11日归还4000元和2000元、5月12日归还2000元、6月11日归还4000元、6月12日归还2000元、7月11日归还6000元、8月11日归还4000元、8月12日归还2000元、9月25日归还2000元和4000元，以上何建共计向刘国强还款38000元；案外人刘长水代何建向刘国强的还款情况为：2013年11月11日归还4000元、12月11日归还4000元、2014年1月10日归还6000元、2月11日归还4000元、2月12日归还2000元、2014年5月9日归还4000元，以上案外人刘长水代何建共计向刘国强还款24000元。以上何建和案外人刘长水共计向刘国强还款62000元。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款协议》、转账凭证、《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之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应当具有拘束力。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评述如下：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借款协议》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为“为按月计息、逐月支付”，但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何建主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率，何建从借款起按月分期向刘国强偿还借款本金，对此刘国强称其与何建未约定也未允许何建按月分期偿还本金，并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何建每月归还的款项是两笔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对借款利息的约定看，双方是明确约定了支付利息且利息的支付方式为逐月付息，因利率计算方式约定不明导致双方产生是否应支付利息的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即对合同约定的争议条款，可通过其他途径来判定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时所具有的真实意思而不拘泥于合同条款的字面含义。本案中，按照刘国强主张的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20万元借款每月应还利息4000元，10万元借款每月应还利息2000元，两笔借款每月应归还的利息6000元。而20万元借款发生于2013年10月11日，10万元借款发生于2013年12月12日，2013年11月11日案外人刘长水代被告何建归还4000元，同年12月11日刘长水代何建归还4000元，从2014年1月起至2014年9月止，何建通过其个人账户和刘长水账户每月均向刘国强归还6000元，还款日集中在每月的10-12日，最后一笔6000元的还款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即从第二笔借款10万元发生的次月起每月何建均归还6000元。刘国强向何建借款不是向生活有需要的亲朋好友提供无偿帮助，其目的应是通过提供借款来获取利益，原审庭审中何建亦表示借款实际为鑫豪公司所使用，故此类借款支付利息是民间借贷的交易惯例，民间借贷基于计算方便等方面的考虑，对利率进行约定时通常是约定月利率，根据何建的上述还款习惯，其每月归还的数额与其每月应还的利息数额相同，何建主张其每月归还的是本金不符合交易惯例与日常经验法则，故认定存在月利率2%的口头约定更符合双方的实际约定与交易习惯，双方虽没有书面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何建以其每月有规律的还款行为实际在支付相应的利息。故对于何建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2%，何建每月归还的款项为借款利息。20万元借款为不定期借款，未约定借款的归还日期，何建已归还了该笔借款自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9月11日期间每月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利息，20万元借款本金尚未归还。故对刘国强要求何建归还上述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民间借贷领域新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于2015年9月1日颁布施行，旧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虽于同日被废止，但涉案借款发生于2013年10月，且在新的司法解释施行前已为一审法院所受理，故旧的司法解释对本案具有溯及力，本案仍应适用旧的司法解释对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即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20万元借款为不定期借款未约定止期，刘国强于2015年4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何建、鑫豪公司归还借款，故刘国强通过诉讼主张权利的时间可认定为借款的止期，即借款期间为2013年10月11日至2015年4月20日，刘国强主张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利息，并未超过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对刘国强主张的该利率标准予以支持。刘国强主张从2014年10月11日起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刘国强主张律师费15000元，因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律师费用由何建承担，且刘国强在诉讼中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刘国强要求何建承担律师费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刘国强主张的律师费数额系因两笔借款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所共同产生的，故每案应支持的律师费数额以7500元为宜。鑫豪公司作为何建案涉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何建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何建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国强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全部借款本金归还完毕之日为止；二、何建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国强支付律师费7500元；三、鑫豪公司对何建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收取2540元、公告费150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4460元，由何建、鑫豪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现分别评议如下：一、刘国强与何建是否约定利息。刘国强认为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何建认为《借款协议》未明确约定利率，双方也未达成口头约定。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借款协议》中关于“借款利息为按月计息、逐月支付”的约定，刘国强与何建应当约定了借款利息。其次，何建向刘国强支付款项具有规律性，时间集中在11日、12日，借款20万元期间月支付数额为4000元，另借到本案借款10万元后月支付数额为月6000元。该支付时间、金额与协议关于按月计息的约定，刘国强关于口头约定月息2%的陈述一致。再次，根据民间借贷实践，无息借款多为亲友间短期小额借款。根据何建陈述，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系鑫豪公司，刘国强出借款项但不收取利息与民间借贷交易惯例不符。综上，本院认为，刘国强与何建应当就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率2%。二、何建应当向刘国强归还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计算标准。如前述第一点所述，何建向刘国强支付的款项均系支付利息，故何建应当向刘国强归还本金20万元。关于利率应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问题，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受理本案，应适用当时施行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且借款时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均高于月利率2%，故一审认定何建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刘国强诉请的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刘国强为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且二审庭审中陈述系现金支付。本院认为转账并非支付律师费的唯一方式，且本案律师费并非大额款项，通过现金支付亦不违反常理。何建关于刘国强未提交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律师费实际发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何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何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冠男审判员  谈光丽审判员  陶田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彭奕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