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11刑初712号公诉机关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良，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江浦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南京市浦口区。被告人马良因涉嫌强奸罪，于2016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17被逮捕。辩护人沈立明，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厚山，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浦检诉刑诉[2016]6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良犯强奸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1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李业青，被告人马良及其辩护人沈立明、许厚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3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马良来到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滨江和园小区4幢2108室被害人李某家，在房门口因经济纠纷与李某发生争吵，马良欲拿房门钥匙开门，李某不同意，马良遂以脱掉李某裤子的方式强行从李某身上拿到房门钥匙开门，并将李某拖至客厅地板上，后不顾李某反抗，马良脱掉李某的内裤，强行与之发生了性关系。2016年8月4日，被告人马良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马良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马良辩称被害人李某是自愿与其发生性行为。被告人马良辩护人的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良犯强奸罪证据不充分。被告人和被害人是恋人关系，在案发前多次发生过性关系，甚至在被告人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住院期间还在病床上发生性关系；在整个过程中，被害人没有进行强烈反抗；发生性关系后被害人未出现情绪激动，也不求救，未立即报警；被害人平日作风问题比较突出；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被害人身体上的伤痕是因强奸所致；马良本人表示案发当天未曾碰过被害人手机，而被害人称马良抢夺其手机不让其报警。二、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马良实施的暴力或胁迫行为使被害人达到不能反抗的情形。被告人给被害人脱衣服和施暴的过程中，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打骂、捆绑、卡脖子等严重的暴力行为，也没有言语上的威胁，尚不能使被害人完全达到不能反抗、不敢反抗、不知反抗的状态，被害人不难做到阻止马良所谓强奸行为的发生。三、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被告人没有给社会、被害人造成严重后果和社会影响；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被告人犯罪时是临时起意；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四、被害人在浦口分局体育馆做保洁工作，浦口公安分局应当回避。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3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马良来到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滨江和园小区4幢2108室被害人李某家门口，欲进入李某家未果后与李某争吵，马良遂以脱掉李某裤子的方式强行从李某身上拿到房门钥匙开门，将李某拖至客厅地板上，并不顾李某反抗脱掉李某的内裤，强行与李某发生性行为。2016年8月4日，被告人马良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马良的出生年月等自然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8月3日16时许，李某报警称，2016年8月3日12时，马良到江浦街道滨江河源小区4幢2108室，强行进入家中与其发生性关系后离开。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民警在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虎桥村路上组19号家中将马良抓获。3、李某的病历资料，证实李某于2016年8月3日至医院就诊，医院检查外阴无活动性出血，无明显新鲜裂伤，取分泌物。4、谅解书、承诺书，证实案发后李某对马良的行为表示谅解。5、刑事摄影照片，证实被告人马良右胸上部靠腋窝处、右侧肋骨侧面、右胸部乳头左侧、右胸下方腹部均有伤痕，左肩部有淤青；被害人李某左手背上有红肿淤青伤痕，右侧大腿膝盖上方有伤痕。6、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证实2016年6月15日，马良与李某因情感债务发生撕扯，马良将李某的右手打成骨折。经调解，二人达成协议。7、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法证）字[2016]306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李某阴道拭子、李某家垃圾桶内卫生纸上均检出人精斑，其DNA及马良龟头拭子、被害人家中地面毛发、马良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马良左手环指指甲擦拭物、马良左手小指指甲擦拭物、马良右手环指指甲擦拭物上检出的DNA与马良血样的DNA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8、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8月3日17时15分，民警对被害人李某进行人身检查，检查发现在李某右大腿内侧有一条二十厘米长的划痕，左手手面有部分黑色淤青斑点，民警对李某左手指甲进行擦拭取证。2016年8月4日18时对马良进行全身检查，在马良左肩部一处青紫外伤，右胸乳头左侧约3厘米处有一块红肿外伤，右胸乳头下方约10厘米腹部发现一处长条型抓痕外伤，在右侧肋骨侧面处有约三条抓痕外伤，在其右胸上部靠右腋窝处一条横向划伤痕迹，双手臂处有多处斑点状伤痕。民警提取了马良龟头擦拭拭子以及双手指甲缝进行了擦拭。9、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浦口区江浦街道团结路团结村1号滨江和园小区4幢2108室，现场大门为一扇单扇外开入户门，由门入内是客厅，门口北侧有一个鞋架，南侧有一个鞋柜，客厅茶几南侧一垃圾桶内提取卫生纸一张，现场地面为白色瓷砖，在电视柜前地面提取毛发一根。1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她住在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滨江河源4幢2105室。2016年8月3日中午13时左右，她听见外面有男的吵架的声音，就打开门看了一眼，看到她家对门那户人家有个男的背影，站在对门那家门口，那户人家的门是否开着没在意，那个男的也没看到她，她以为夫妻吵架，也不好多管闲事，关上门也没管了。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8月3日下午三点多钟，他打电话给干姐姐李某，问李某在干什么，李某在电话里面说马良和她发生性关系了，他就问李某是怎么回事，李某说马良在她家楼梯口等她，李某不愿意让马良到她家，马良就把李某拉到她家里面，然后跟她发生性关系了。李某当时大概说了这个过程，没有说具体，没有提到“强奸”这个词。后来大概下午四点多钟，马良到他的理发店，他问马良怎么回事，是不是和李某发生性关系了，马良说确实跟李某发生关系了，但是没有说具体怎么跟李某发生关系。李某和马良是情侣关系，之前二人吵架，李某的膀子被弄断，马良还一直照顾李某，后来二人又为钱的事情吵架，最近李某把马良的手机和微信都设置成黑名单，马良联系不上，实在没有办法才去找李某。马良平时对李某挺好。1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是她女儿，马良和她女儿原来处过对象，后来李某的手膀子被马良打断了，李某就明确说过不可能再跟马良处下去。在李某出院回家这几天，马良经常来找李某，李某害怕，有时候中午李某一个人不敢回家，她还送李某回家两次，案发当天她正好没送。当天下午4点钟的样子，当时李某打电话给她，把她从17幢叫到4幢2108室，跟她说马良刚刚来过，说马良躲在门外面，一下子窜出来，在门外面抢钥匙进来，其跟马良在门外面打架，马良把其裤子都扒掉了，她问李某，马良是否对其做了不轨的事情，李某当时不好意思讲，她就告诉李某跟民警一五一十的反映情况，后来是她陪李某到派出所去。1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3日中午12时40多分左右，她回家准备休息，在此之前连续几天，马良每天下午1、2点钟时候都会到她家骚扰，她都不让马良进门。出于防范，8月3日中午那天，她上楼之前在住的4幢楼下看了一眼，没有发现马良的车子，她心里就安定了一点就坐电梯上楼，出了电梯口还是习惯性的看一眼，也没发现有人，就拿出钥匙，用左手开门，才把钥匙插进钥匙孔，突然感觉后面有个人，她就吓的叫了一声，赶紧把钥匙拔下来，她回头看到是马良，就转过身正面对着马良，马良先是嬉皮笑脸跟她说：“你把我吓死了”，她说：“你走，你跟鬼一样干什么，你滚”，马良还是跟她说：“我来看看你不行啊”，然后她很强硬的回答：“你看过我了，你可以走了吧”，马良接着回答：“外面热死了，你让我进去坐坐不行吗”，她接着说：“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你不走我马上就报警”，接着她用左手从口袋里面拿出手机，手机拿出来就被马良抢走，接着马良就两个手就上来夺她左手上的钥匙，当时她把钥匙环串在手指上，手握着钥匙，马良就两手握着她的手，把她手指往外扳，一开始没有扳开，她就把左手背到身后，她背对着马良，马良还是要抢钥匙，马良就说：“你还相信，老子马上把你裤子扒了”，她回答说：“你要有人性，你要对你行为负责”，马良就说：“老子烦不了了”，马良嘴里还说一些不干不净的话，比如“你现在不给我，以后还是给别人”、“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老子不会放过你的”之类的话。接着马良就用两只手来扒她当时穿的中裤，她当时就用拿着钥匙的左手阻止马良，两人在门口纠缠起来，马良一边扒她裤子，一边嘴里不干不净的骂，当时马良的声音特别高，她的声音也比较高，她当时一只手拽不过马良就本能的喊了两声救命，当时她看到我家对门2105室开了一个缝，应该是有人看了一眼，接着对门就把门又关上了。然后她的裤子就被马良扒下来，她为了阻止马良，就蹲着靠着门，但是她的中裤还是被马良强行扒了下来，被马良扔在旁边，接着马良又要上来扒她的内裤，她当时手撕着马良的衣服，不让马良脱，当时毕竟在门外，马良估计也有所顾忌，把她左手的钥匙抢下来，接着用钥匙把她家门开开，由于是门外，她也觉得只穿一条内裤很难看，门开开之后，马良就把她拽进门，接着把门外的裤子以及撕扯下来的鞋子也扔进屋内，然后把门关起来。当时在门外时，她主要抓马良手膀子，还有上衣胸口那边，衣服还被她撕了一个洞，当时马良正在脱她裤子，马良身上的抓痕是她在室内反抗的时候抓的。进门之后她还是撕扯着马良的衣服，把马良往外面推，但是推不过马良，她当时还跟马良说：“你再这样，我就告你坐牢”、“你是畜生啊，没有人性啊，我这个手膀子现在这个样子你看不到啊”，马良讲：“你搞老子坐牢就是赖，老子烦不了了”，然后马良就把自己上衣脱掉，把自己的裤子、内裤等衣服全部扒掉了，然后她就问马良：“你什么意思，到底想干什么”，马良回答：“你说我想干什么啊，你不知道老子想你啊”，她当时还是语气很强硬的叫马良走，但是马良不听，接着马良光着身子把她从门口往客厅拖，她当时被马良硬拖到电视机位置，并且接着把她内裤往下扒，她先是一只手拎着内裤，但是阻止不了马良，接着她就用手抓马良的肚子、身上，极力的反抗，接着马良就把她往地上按，先把她按蹲在地上，她当时感觉自己可能搞不过马良，我就开始求马良说：“马良，你不要这个样子，我这个手才接过骨头”，马良不听，就一个劲说：“老子烦不了了，老子烦不了了”之类的话，当时她已经被马良按着蹲坐在地上了，接着，马良就把身子压在她身上，她就用手抓、抠，抓马良的脸部，身体肚子、胸部等地方，但是马良劲太大，她也弄不过马良。当时她被马良按在地上时，她曾经用左手撑住身体想起来，但是没爬起来，当时马良就从旁边拿个靠枕，把她头按在靠枕上的。在整个过程中，她是被强迫的。马良趴在她身上，一开始她两只腿是夹着的，但是马良用腿把她的两只腿强行分开，将阴茎插进她的阴道内，在里面抽插了几下子，好像就几秒钟时间，因为中途她一直在反抗，她的屁股一直在扭，不停的动，所以导致马良的阴茎从她阴道内出来，射在外面地板上。马良发泄完了就自己爬起来，当时马良过来帮她穿衣服，她就用脚把马良踢开，然后马良又强行给她穿内裤，她说不穿，要报警给派出所人来看，马良说：“穿起来、穿起来”，马良接着又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她说：“马良，我今天非要告你坐牢”，马良当时一边自己穿衣服，一边说:“你告去就是赖，我光蛋一条无所谓”,并且开始威胁她：“除非我不出来，把我搞死，否则我出来把你家人一个个拿刀砍死，砍得你们家一个不剩”，她说：“我们两试试看，你看我还告你”，当时马良就跟她求饶，把头靠在她膝盖上面说：“你是我老婆，你就是告我也不成立”，她说：“行哎，那我们试试看哎”。她当时也很气愤，把马良头往外推，刷了马良几个嘴巴子。接着马良就下跪，刷自己两个嘴巴子，她说：“已经晚了，我肯定告你坐牢”，接着马良又变脸了，说：“你告我是不是啊，老子出来弄死你”。就这样在她家里面又先后纠缠了个把小时，她一直让马良走，马良不肯走，马良一会讲好话，一会又讲狠话。这时候她干弟弟刘某打电话来，她就简单在电话里面跟刘某讲了，刘某当时就让马良接电话，她大概听刘某在电话里面发火的声音，马良说：“我马走、马走”，她还说她妈马上要来了，实际上是想让马良赶紧走。后来马良就走了。她跟马良发生性关系是在大概7月下旬的时候，当时她在医院因为手断住院期间，当时马良在医院照顾她，当时马良隔三差五就趁晚上跟她发生性关系，但是由于是在医院里面，再加上那段时间马良确实照顾的也还行，出于不好意思，虽然她心里不情愿，但是也没阻止。最后发生关系是在7月28日之前一两天，当时她已经想好出院后不会跟马良再保持这种关系，出院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让马良进过她家，所以才会出现马良偷偷在她家门口等的情况。辨认笔录，李某指认与其发生性关系的马良。14、被告人马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马良在侦查阶段先后供述4次,前2次供述均承认被害人不愿意与其发生性关系；后2次供述称前2次供述均系刑讯逼供所致，均不承认其强奸被害人，认为被害人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互为印证并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马良对其承认被害人不愿意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供述有异议，公诉机关对公安机关收集被告人马良供述的过程已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故本院对被告人马良的异议不予采信。被告人马良的辩护人对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有异议，认为缺乏客观性，本院认为，被害人李某陈述其不愿意与被告人马良发生性行为，自己实施了反抗，被害人李某的该陈述与人身检查笔录显示的被告人马良及被害人李某的伤情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异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良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良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马良有无违背被害人李某的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行为问题，经查，被告人马良在被害人李某拒绝其进入屋内后，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撕扯，夺得李某家房门钥匙，开锁强行进入室内，被害人李某陈述称被告人马良将其压倒在客厅地上时其用一只手抓被告人马良的胸和腹部进行反抗，被害人李某的该陈述与被告人马良的人身检查结果显示的抓痕吻合，本院认为，被害人李某在案发前不让被告人马良进门，并在被告人马良与其发生性行为时用手抓的方式进行反抗，足以说明案发时被害人李某拒绝与被告人马良发生性行为，故本院对被告人马良辩称被害人李某自愿与其发生性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良违背被害人李某意志的证据不足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良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性行为时有无使用暴力手段问题，经查，被告人马良将被害人李某按倒在地上，人身检查笔录又显示被害人李某右大腿内侧有一条二十厘米长的划痕，左手手面有部分黑色淤青斑点，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良在被害人李某一只手受伤的情形下，将被害人李某按倒在地并将身体压在被害人李某的身上，足以使被害人李某不能反抗，被告人马良的手段已达到暴力的程度，故本院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良的行为达不到使被害人李某无法反抗的程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浦口分局体育馆做保洁工作”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即便被害人李某在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体育馆做保洁工作，也不属于公安机关或办案人员回避的情形，故本院对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良系初犯、偶犯，临时起意，取得被害人谅解”等罪轻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良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安人民陪审员 乔 治人民陪审员 杨怡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