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21民初4035号原告：林立,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笛，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弓天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雁鹏，男，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贵斌，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省南充宏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法定代表人：冉啟枰，董事长。被告：四川省南充宏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土石方分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法定代表人：胡涛，总经理。被告：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法定代表人：杨建忠，董事长。原告林立与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下简称中交路桥公司）、四川省南充宏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宏城公司）、四川省南充宏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土石方分公司（下简称宏城分公司）、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道隧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笛，被告中交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弓天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雁鹏、于贵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宏城公司、宏城分公司、道隧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27000元，并从2016年11月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到付清时止；2、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兰渝铁路LYS-11标系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路桥公司）总承包，隧道工程由被告道隧公司分包。原告经人介绍于2010年6月1日组织人员进入位于南部县境内的兰渝铁路LYS-11标周家嘴1、2号隧道、宋家寨1、2号隧道施工。因路桥公司与被告道隧公司解除分包合同，原告被迫退出施工，被告宏城分公司接管了原告工地，并在原基础上继续施工。路桥公司指派项目部工作人员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计量、复核并签字确认，但未将有关工程量签认单、数据表等原件交与原告。2011年2月15日，原告与被告道隧公司签订《施工队退场协议书》后正式退出施工。同年6月27日，原告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路桥公司、道隧公司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保证金、材料款、工程款等费用。一审中，路桥公司对原告所举的工程量签认单、数据表等复印件无异议，认可工程量的真实性，但不清楚总产值798926元是谁做的。二审中被告宏城分公司向省高院出具说明及有关表单，说明原告的有关工程量表单原件由其持有，由其负责结算，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从竣工结算中分劈核算。原告经核算，工程量价值应为1127000元。二审中，路桥公司被吸收合并，其相关权利义务均由被告中交路桥公司承继。该案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原告已完成工程量，认为林立可在所施工的工程验收合格后与相关付款义务人协商解决，或另案起诉。现兰渝铁路已竣工通车，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中交路桥公司辩称，1、原告林立完成兰渝铁路LYS-11标周家嘴1、2号隧道、宋家寨1、2号隧道的工程属实，原告没有施工资质，其所签合同无效，其要求按有资质的特一级隧道施工企业的取费标准计算工程款，于法无据；2、按照隧道计量规则，中交路桥公司与兰渝铁路公司之间就周家嘴1、2号隧道、宋家寨1、2号隧道工程的清单报价为798926元，扣减材料费165007元、管理费159785元、水电费60789元，原告可获得工程款金额为413345元；3、原告林立主张工程款1127000元属估算，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中交路桥公司按照原始工程量及铁路建设计价规则计算价款正确。双方计算的差异在于原告将完成的工程重复计算，或者是应分开的未分开计价，计算方法存在偏差；4、原告林立将其施工的收益权移交给被告宏城分公司，只能选择参照《工程劳务协作协议》请求工程款，或者选择请求对方承担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不存在第三种请求权。其请求对象只能是合同相对人而不是财产所有人。原告对无效合同请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中交路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宏城公司、宏城分公司提出书面意见辩称，对原告林立完成兰渝铁路LYS-11标周家嘴1、2号隧道、宋家寨1、2号隧道施工的工程量没有异议，该工程量经兰渝铁路11标四分部于2011年5月结算，产值为798926元。扣减材料费165007元、管理费159785元、水电费60789元，合计扣减385581元，应付金额413345元。虽然兰渝铁路本段已通车，但11标四分部对我公司的竣工结算未最终完成，待竣工结算完成，我公司同意由兰渝铁路11标四分部从我公司账户转移支付413345元。被告道隧公司未作答辩，也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7月，路桥公司中标兰渝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兰渝铁路LYS-11标工程建设。当月路桥公司成立兰渝铁路LYS-11标段项目经理部，下设四个分部。2009年12月1日，路桥公司项目经理部与道隧公司签订《施工总价承包合同》，道隧公司承建兰渝铁路LYS-11标段部分隧道工程。2010年6月1日，林立组织人员进入位于南部县境内的兰渝铁路LYS-11标周家嘴1、2号隧道、宋家寨1、2号隧道施工，道隧公司与林立形成事实上的分包关系。2011年1月21日，甲方路桥公司项目经理部与乙方道隧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解除《施工总价承包合同》，2010年7月31日以前完成的工程量由乙方与甲方结算，甲方不与施工队结算，施工队2010年7月31日之前本工程相关的债权债务、经济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处理，与甲方无关；施工队2010年7月31日之后本工程相关的事宜由甲方负责处理，与乙方无关。2011年2月15日，道隧公司与林立签订《施工队退场协议书》，约定：1、结算金额总计7226626.17元，此结算金额由路桥公司项目经理部代道隧公司支付给林立（详见附表1，周家嘴1、2号隧道、宋家寨1、2号隧道完成工程量0元，退还临建等购置费用150万元，退还项目借款6万元，应退保证金500万元，退还报废水泥费用21828元，据附表2，综合补贴275万元，应付款9331828元，扣除已支付现金材料等2105201.83元，故实际应付金额7226626.17元）；2、林立周家嘴1、2号隧道、宋家寨1、2号隧道已完工程量、物资材料、机械设备及零配件（含小五金）、临建设施等现场所有相关事宜均由林立与路桥公司项目经理部四分部谈判，最终金额以林立与四分部达成的金额为准，由四分部直接付款给林立，与道隧公司无关。道隧公司退场后，宏城分公司接替林立继续施工。宏城分公司与林立对林立的临建设施、五金、机具设备估价180万元并附条件的进行交接，所附条件是对林立两份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的工程量由宏城分公司出面与路桥公司原项目经理部四分部就业主供应主材、水电费、管理费结算后，均从宏城分公司账户中结算。林立遂将两份工程量确认单原件交与宏城分公司。2011年5月23日，宏城公司付给林立五金设备款100万元，6月1日付给80万元。2011年6月27日，林立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路桥公司、道隧公司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保证金、材料款、工程款等费用。2013年6月，路桥公司被注销，其权利义务由中交路桥公司承继。2013年12月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林立与道隧公司均提出上诉。该案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道隧公司向林立支付保证金、借款、报废泥费用、综合补贴等7226626.17元及材料款1013025.22元，并承担利息。同时判决认定：1、林立无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道隧公司形成的事实上的工程分包合同无效；2、《施工队退场协议书》合法有效，对林立与道隧公司具有约束力，虽然双方约定结算金额由路桥公司项目经理部代道隧公司支付给林立，但中交路桥公司不予认可，对中交路桥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付款义务人仍为道隧公司；3、对原告已完成工程量，林立可在所施工的工程验收合格后与相关付款义务人协商解决，或另案起诉。以上事实有兰渝铁路11标周家嘴1号隧道工程量签认单、兰渝铁路11标周家嘴1、2号隧道洞外工程量签认单、《施工队退场协议书》、分包工程结算单、分包工程结算明细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原定案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争执的焦点是：一、对林立已完成工程量应付款的义务主体；二、林立已完成工程量的价款计算；三、中交路桥公司扣减材料费、管理费、水电费合计385581元，应否从林立工程款中扣除。关于对林立已完成工程量应付款的义务主体问题。林立主张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宏城公司、宏城分公司、道隧公司应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中交路桥公司认为其不应担责，宏城公司、宏城分公司同意竣工结算完成，由中交路桥公司从其公司账户转移支付413345元。本院认为，一、道隧公司与林立在《施工队退场协议书》中约定“周家嘴1、2号隧道、宋家寨1、2号隧道完成工程量0元，已完工程量、物资材料、机械设备及零配件（含小五金）、临建设施等现场所有相关事宜均由林立与中交路桥公司（原路桥公司项目经理部四分部）谈判，最终金额以林立与四分部达成的金额为准，由中交路桥公司直接付款给林立，与道隧公司无关。”该协议合法有效，对林立与道隧公司具有约束力。道隧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对林立已完成工程量具有付款义务，但因双方约定完成工程量为0元，由林立另行主张权利而免除道隧公司的付款义务，故道隧公司对林立已完成工程量不再承担支付对价义务。现林立违反协议约定再次对工程量向道隧公司主张权利，违反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二、宏城分公司作为林立之后的继续施工队伍与林立达成协议，对林立已完成工程量由宏城分公司出面与中交路桥公司（原路桥公司项目经理部四分部）就业主供应主材、水电费、管理费结算后，均从宏城分公司账户中结算，宏城分公司支付林立临建设施、五金、机具设备估价180万元并进行交接。上述事实表明林立将其享有的债权委托宏城分公司出面以宏城分公司名义与中交路桥公司结算后再付款给林立，宏城分公司与林立之间形成委托关系，宏城分公司作为受托人本身对林立已完成工程量没有支付义务，其仅是处理委托事务，故宏城公司、宏城分公司也不是林立工程款的义务主体。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书依据道隧公司与林立签订的《施工队退场协议书》，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中交路桥公司对林立已完成工程量不应承担责任，但在宏城分公司以自己名义对林立已完成工程量与中交路桥公司结算的委托合同中，中交路桥公司应承担对林立已完成工程量的付款责任。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1、2010年6月林立组织人员进入兰渝铁路LYS-11标周家嘴1、2号隧道、宋家寨1、2号隧道施工，中交路桥公司提交的材料调拨单也有显示收货单位是林立作业队，说明中交路桥公司应当知道林立是实际施工人，林立完成部分隧道工程；2、中交路桥公司对林立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计量、复核并签字确认；3、2011年1月21日，甲方路桥公司项目经理部与乙方道隧公司签订《协议》解除《施工总价承包合同》，约定2010年7月31日以前完成的工程量由乙方与甲方结算，甲方不与施工队结算，施工队2010年7月31日之前本工程相关的债权债务、经济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处理，与甲方无关；施工队2010年7月31日之后本工程相关的事宜由甲方负责处理，与乙方无关。林立施工队在2010年7月31日之后仍在施工，按照路桥公司项目经理部与道隧公司的约定，中交路桥公司应予处理林立施工队工程相关的事宜，说明中交路桥公司知道林立实际完成部分隧道工程；4、道隧公司与林立签订《施工队退场协议书》中对林立完成周家嘴1、2号隧道、宋家寨1、2号隧道工程量为0元，中交路桥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与道隧公司结算涵盖此工程量；5、中交路桥公司与宏城分公司未举出证据证明对林立完成工程量的结算行为只约束结算双方。综上所述，中交路桥公司应当知道与宏城分公司对林立完成工程量的结算是宏城分公司代林立结算工程款，中交路桥公司与宏城分公司的结算行为直接约束委托人林立，林立依法享有介入权。现兰渝铁路已竣工通车，中交路桥公司应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关于林立已完成工程量的价款计算问题。林立依据双方无异议的工程量自行计算工程款为1127000元。中交路桥公司认为原告要求按有资质的特一级隧道施工企业的取费标准计算工程款，于法无据；其与宏城公司、宏城分公司按照隧道计量规则，就原告完成的工程量结算为798926元。宏城公司、宏城分公司同意中交路桥公司的结算意见。本院认为，林立自行计算的工程款是参照交路桥公司与他人结算的标准，采用此标准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约定，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宏城公司、宏城分公司也不予认可，同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确认林立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798926元。关于中交路桥公司扣减材料费165007元、管理费159785元、水电费60789元,合计385581元，应否从林立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林立虽否认应予扣减，但中交路桥公司举出了材料费调拨单、电费发票等证据证明，故林立施工时实际产生的材料费、水电费应予扣减。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林立无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道隧公司形成的事实上的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中交路桥公司依据林立与他人签订的无效的《工程劳务协作协议》，按照20%标准扣减管理费159785元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案纠纷的酿成，原告林立也有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林立支付工程款573130.00元（已扣减材料费165007元、水电费60789元）；二、驳回原告林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4943.00元，减半收取7472.00元，由原告林立负担3000.00元，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47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文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利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