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2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毅，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本裕（上诉人吴毅之妻），女，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斌，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芬（被上诉人吴斌之妻），女，1964年6月26日出生。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香末，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毅、何本裕因与被上诉人吴斌、王云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2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毅、何本裕上诉请求：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发回重审或改判其对本案不承担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依据“口词”判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并未在该“口词”上签字确认，且与“协商说明”无关联性，其仅认可将房屋过户给了吴斌，但对该房的价值没有评估过。吴斌、王云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口词”与“协商说明”具有关联性，能够印证其诉讼请求，且其他生效法律文书也对此予以认可。吴斌、王云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毅、何本裕归还借款和欠款388191.39元的本金及从2010年10月12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斌与王云芬系夫妻关系，吴毅与何本裕亦系夫妻关系。在1999年12月至2004年1月期间，吴斌、王云芬与吴毅、何本裕先后发生借款和欠款共11笔，合计金额543069元。吴毅、何本裕先后4次归还借款和欠款125000元。2010年10月8日，吴斌对以上借款、欠款及利息进行了初步计算，形成了“吴毅借款计算利息（0.5‰/日）的结算清单及房子作价的口词（2010年10月8日），即合计本金543369元＋利息869822.39元－已付息125000元﹦1288191.39元。故应还给吴斌现金900000元+房子（127㎡×3000元/㎡=381000元）”2010年10月11日，吴斌与吴毅根据2010年10月8日的“口词”达成协商说明一份，协商说明载明：“吴毅、何本裕欠吴斌、王云芬的借款和其他的一切经济往来到今天（2010年10月11日止），由吴毅归还吴斌人民币900000元，另将黎明路（原检察院地面开发的房子）1单元10楼1号的现吴斌住的房子抵给吴斌，产权证由吴毅办理完毕，但税费用吴斌支付。所欠现金900000元人民币吴毅应在2010年12月31日前付清（注除以上债权以外再无其他任何纠纷）。”履行期届满后，吴毅未履行义务。吴斌遂于2011年2月10日向涪陵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吴毅偿还借款900000元及利息，并办理抵偿给吴斌的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涪陵区人民法院于同年4月28日以（2011）涪法民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吴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吴斌借款人民币900000元；二、吴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吴斌办理位于重庆市涪陵区黎明路8号1单元10楼1号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三、驳回吴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吴毅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6日作出（2012）渝三中民申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该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2012）渝三中民提字第0004号民事裁定发回涪陵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3年6月6日受理后，依法追加王云芬为原告、何本裕为被告参加诉讼。该院经审理认为，吴斌与吴毅于2010年10月11日达成的协商说明，是吴斌与吴毅对此前双方发生的借款、欠款及利息的结算和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定无效事由，该协商说明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吴毅未按协商说明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义务的民事责任，即归还借款、欠款共900000元。上述借款和欠款均发生在吴毅与何本裕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二人共同归还借款和欠款共900000元。吴斌请求支付借款、欠款的利息，因双方达成的协商说明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故不予支持。吴斌请求吴毅办理抵债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因抵债房屋的产权人系重庆市涪陵幸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如没有抵债房屋权利人的配合，仅靠吴毅办理抵债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事实上不能履行，吴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吴毅因履行不能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吴斌在本案中未主张，可另行主张权利。该院于2014年7月11日以（2013）涪法民初字第027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吴毅、何本裕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吴斌、王云芬借款和欠款人民币900000元；二、驳回吴斌、王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吴毅、何本裕不服此判决而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12月16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1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斌、王云芬遂于2016年3月21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吴斌、王云芬与吴毅、何本裕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从吴斌、王云芬提交的“吴毅借款计算利息（0.5‰/日）的结算清单及房子作价的口词（2010年10月8日）”、协商说明和已生效的该院（2013）涪法民初字第02764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吴毅抵偿给吴斌的（重庆市涪陵区）黎明路（原检察院地面开发的房子）1单元10楼1号的现吴斌住的房子的价格是381000元（127㎡×3000元/㎡），也就是说，吴毅用（重庆市涪陵区）黎明路（原检察院地面开发的房子）1单元10楼1号的现吴斌住的房子抵偿了应归还给吴斌的借款和欠款381000元。吴毅自愿将重庆市涪陵幸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屋抵偿给吴斌，现履行不能，应当承担履行不能的民事责任，即归还借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因此，对于吴斌、王云芬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院确定吴毅、何本裕应归还的借款金额为381000元。虽然双方在协商说明中只约定了借款的归还时间（即2010年12月31日前），未约定利息，但吴毅、何本裕应支付从逾期之日（2011年1月1日）起至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吴斌、王云芬请求支付从2010年10月12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吴毅、何本裕的辩解理由，因其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其要求驳回吴斌、王云芬诉讼请求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吴毅、何本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吴斌、王云芬借款381000元的本金及支付从2011年1月1日起至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二、驳回吴斌、王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吴毅承认2010年10月11日《协商说明》系其签字确认，且该说明所涉房屋自2004年起因抵债交由吴斌占有使用至今，该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转移登记至吴斌名下，但房屋产权未办转移登记，仍归重庆市涪陵幸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并经其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吴毅、何本裕是否对案涉381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现吴斌、王云芬举示“吴毅借款计算利息（0.5‰/日）的结算清单及房子作价的口词（2010年10月8日）”、《协商说明》及生效的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3）涪法民初字第02764号民事判决，证明吴毅抵偿给吴斌的现由吴斌居住的房子（位于重庆市涪陵区黎明路原检察院地面上开发的房子1单元10楼1号）的价格是381000元（127㎡×3000元/㎡）。根据《协商说明》的内容，以及吴斌以“口词”的形式对本案案涉借款的形成作出了合理说明，且吴毅承认该说明所涉房屋自2004年起因抵债吴毅交由吴斌占有使用至今，可以认定案涉381000元借贷法律关系形成具有高度可能性。虽吴毅对“口词”提出异议，认为该“口词”未经其签字确认，但该“口词”并非本案认定事实的唯一证据，其系吴斌对债权债务关系形成所作的合理说明，加之吴毅、何本裕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协商说明》对房屋所作的约定系对履行90万元债务所作的特别约定，故吴毅、何本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应对本案案涉381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吴毅、何本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2元，由上诉人吴毅、何本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陈江平代理审判员  陈 芮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