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再1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幼芳，女，汉族，1960年7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凯、凌美英，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建亭，男，195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欢，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吴幼芳因与被申请人刘建亭民间借贷纠纷，不服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岩民终字第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闽民申字第134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幼芳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生效判决，改判驳回刘建亭的诉讼请求。理由：（一）一、二审判决对本案证据认证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李文招、吴幼芳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建行转账明细中已明确表明了刘建亭转至李文招账户的60万元款项已转给了黄水木，已履行了收款代办的义务。但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李文招提供的建行转帐明细并不能证明李文招在收到刘建亭借款60万元后，已将该款转至福建省龙岩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天成公司）黄水木处”，违背了证据规则。（二）一、二审判决认定“李文招向刘建亭出具共计60万元的收条，该收条虽写明该款放在天成公司黄水木处，但李文招支付给刘建亭利息均是通过其个人的银行账户支付给刘建亭的，李文招亦没有证据证明支付利息的款项是由天成公司所支付的，况且天成公司也未向刘建亭出具相关的借款凭证”属于事实不清。1.李文招系天成集团的党支部书记及高级顾问，帮助天成公司招商引资，理应对所引资款项负责利息支付的问题。2.李文招作为收款代办人，代为支付利息也是在履行其收款代办的义务，李文招、吴幼芳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建行转账明细中有黄水木转给李文招款项记录，这就是天成公司支付利息证明，李文招是收款代办人，不是实际借款人。（三）《收条》上“如需归还此款，提前一个月通知本人”是表明李文招在履行其职责和收款代办的义务，而一、二审判决认定就是李文招借款，明显存在偏袒。（四）二审判决认为“对天成公司出具的《证明》，只能说明李文招有转款至黄水木账户，并无法证明天成公司或黄水木与刘建亭形成借贷合同关系，故一审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是错误的。1.在天成公司运作出现问题后，李文招已不再是天成公司的领导，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律师处理。天成公司是在查帐和确认后出具的证明，不能简单认定没有证明效力。李文招如没有按《收条》约定将60万元款项转到黄水木指定帐户，天成公司就不会出具证明。（五）《收条》、《转帐凭证》和天成公司的《证明》，这三份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完全可以证实，刘建亭的60万元款项由李文招已转给了黄水木，已履行了收款代办的义务，且在出具收条时，李文招也明确告知李文招是收款代办人，实际借款人是天成公司。（六）李文招是收款代办人，不是实际借款人，该60万元及利息不是李文招个人债务，更谈不上是夫妻共同债务，吴幼芳无需对该笔款项承担责任。刘建亭提交书面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驳回吴幼芳再审申请。（一）吴幼芳再审所述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刘建亭不认识黄水木，刘建亭与天成公司不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刘建亭只是应李文招要求借款给其个人，而李文招以其个人的名义借款给天成公司，而不是刘建亭出借给天成公司。（二）李文招是以其个人的名义借款给天成公司黄水木，从中赚取利差。（三）借款应付利息是李文招个人支付给刘建亭。刘建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文招、吴幼芳偿还刘建亭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60万元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文招、吴幼芳系夫妻，刘建亭与李文招系朋友。2013年12月11日，李文招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刘建亭借款30万元，刘建亭于当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该笔借款支付给李文招，李文招于次日向刘建亭出具收条一张。《收条》注明“此款放在天成房地产开发公司黄水木处，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借款期限为一年，即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12月12日止，如要还款提前一个月通知”。李文招在《收条》上签名，落款为收款代办人。2014年3月11日，刘建亭再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李文招借款30万元。李文招于次日在原《收条》上写明刘建亭通过银行转账将共计60万元打入李文招的建行账户，自2014年3月12日起计息。借款后，李文招每月通过银行转帐支付刘建亭借款利息至2014年4月14日。后刘建亭经多次催款未果，遂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判决：李文招、吴幼芳归还刘建亭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李文招、吴幼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建亭的诉请。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李文招向刘建亭出具共计60万元的《收条》，该收条虽写明该款放在天成公司黄水木处，但李文招支付给刘建亭利息均是通过其个人的银行账户支付给刘建亭的，李文招亦没有证据证明支付利息的款项是由天成公司所支付的，况且天成公司也未向刘建亭出具相关的借款凭证，且《收条》明确载明：“如需归还此款，提前一个月通知本人”、“月息按百分之二(2%)计息，每月付息一次。借期一年（2013年12月-2014年12月12日）”等借款关系基本内容。2014年3月12日，李文招又附注了“2014年3月11日又打叁拾万（¥30万元）自本人建行账户，加上上述叁拾万，共计陆拾万元，自2014年3月12日起计息”署名李文招，2014年3月12日。故涉案的60万元借款应当认定为李文招个人的借款，一审判决李文招、吴幼芳归还刘建亭借款本息正确，应予支持。对天成公司出具的《证明》，只能说明李文招有转款至黄水木账户，并无法证明天成公司或黄水木与刘建亭形成借贷合同关系，故一审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李文招主张其是收款代办人，不是实际借款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二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中，双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再审中双方确认以下事实：（一）李文招、吴幼芳于2015年4月7日申请再审。李文招于2015年4月30日病故。李文招有一女儿李苑苑，于2015年9月6日申明不承受李文招诉讼权利。吴幼芳表示承受李文招申请。（二）根据李文招、吴幼芳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建行转账明细记载：2013年12月16日，李文招建行转账二笔共55万元给黄水木，2014年3月11日，李文招建行转账二笔共60万元给黄水木，另李文招与黄水木其他也有款项往来。（三）天成公司2014年6月11日出具《证明》内容为“由李文招代为收款的刘建亭于2013年12月12日30万元和2014年3月11日30万元，共计60万元，均已打到公司董事长黄水木账户，并转交本公司，用于项目工程。证明人天成公司，2014年6月11日”。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文招是否为本案诉争标的实际的借款人。首先，根据李文招出具的《收条》内容可知：双方确认李文招收到刘建亭汇入60万元的款项后，将该款放在天成公司黄水木处，李文招作为收款代办人在《收条》中签字落款。由此可见，刘建亭对该款的实际使用人为天成公司黄水木是明知的，李文招收取该款的行为，只是作为收款的代办人，而并非实际的借款人。其次，天成公司2014年6月11日出具《证明》系对李文招代理行为的确认。虽然诉争借款的利息由李文招支付给刘建亭，但李文招履行的同样是代理行为，不能因此认定李文招是实际的借款人。一、二审法院认为李文招系龙岩市天成集团的党支部书记，与该公司有利害关系，认定天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诉争借款系天成公司所借的理由不当。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吴幼芳的再审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岩民终字第1279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4）龙新民初字第31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建亭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各4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20元，均由刘建亭负担。审 判 长  林国新审 判 员  田 青代理审判员  陈志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 彤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