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3民终19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持良，男，195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灵璧县灵城镇皇庙街居委会***号，公民身份号码3422241954********。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宿州市埇桥区灰古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潘斌，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灵璧县虞姬乡灵光村*组，公民身份号码3422241964********。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祥，安徽徽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崔玉莲，女，195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灵璧县灵城镇皇庙街居委会***号，公民身份号码3422241957********。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军，男，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太湖路***号，公民身份号码3422241985********，系崔玉莲之子。上诉人张持良因与被上诉人潘斌、一审第三人崔玉莲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3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持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潘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撤销权应针对债务人的不当行为提起，张持良是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不是债务人；2、张持良为邱家华借款提供担保，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第三人不应承担责任；3、其与第三人离婚分割财产的行为，并未导致债权人债权无法实现。潘斌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张持良将本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通过离婚的形式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崔玉莲，依据此行为发生的时间及财产处理的模式，张持良具有明显躲避债务的故意，张持良无偿转让其财产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其合法债权，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潘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张持良与崔玉莲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以其债权为限）。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17日，案外人邱家华向潘斌借款254000元，约定借期一个月，张持良作为该笔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邱家华未能还款。2015年7月13日，潘斌以张持良为被告起诉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请求判决张持良对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2015年8月19日，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灵民初字第0212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持良偿还潘斌借款254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潘斌于2015年12月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2月22日，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以（2015）灵执字第007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张持良每月工资收入2000元用于偿还前述债务。张持良与崔玉莲原为夫妻关系。2015年4月23日，张持良、崔玉莲以夫妻感情不和在灵璧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婚后共同财产位于灵城南关榕树巷12号住房一套归女方所有，男方离婚后协助女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费用由女方承担；家中债权归女方所有；双方另外无共同财产；因女方身体不好，离婚后男方自愿每月付给女方人民币元整，付够二十年为止；双方债务全由男方偿还。前述离婚协议中所述房屋位于灵璧县城南关国税新村，面积377.82平方米，自建住宅房，2007年5月9日在灵璧县住建局办理房屋登记。2015年5月30日，在该局办理离婚析产登记，析产后产权人变更为崔玉莲。一审法院认为，邱家华向潘斌借款254000元并约定利息，因邱家华未能偿还，张持良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该笔借款及相应利息负有偿还义务，张持良之偿还义务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进行确认。在该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关系中，存在债权人（出借人）、债务人（借款人）、保证人三种角色，张持良为保证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该条文中“债权人”、“债务人”与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关系中“债权人”、“债务人”并非同一层级概念，在因保证合同关系产生的保证之债中，张持良作为保证之债的债务人其行为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调整；其次，张持良虽然对邱家华向潘斌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张持良本人及其家庭并未从借款行为中受益，该担保之债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特征，崔玉莲不是共同债务人，对该笔债务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第三，虽然崔玉莲不是保证之债的共同债务人，结合本案案情来看，张持良为邱家华借款作保发生于2015年3月17日，张持良与崔玉莲协议离婚对财产作出处理发生于2015年4月23日，无论张持良与崔玉莲离婚时对财产进行处理是否有规避还债的合意，张持良对本应享有分割权利的家庭房产放弃权利，确实对潘斌的债权实现造成不利影响。再则，虽然灵璧县人民法院已扣划张持良工资每月2000元，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数额为本金254000元及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每月利息即为五千元左右，仅凭扣划工资显然无法实现全部债权。综上，潘斌作为债权人对张持良、崔玉莲离婚时对财产所作处理在其债权范围内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张持良与崔玉莲2015年4月23日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关于灵城南关榕树巷房产所作约定（以原告债权范围为限）。案件受理费5110元，减半收取2555元，由张持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潘斌是否有权撤销张持良与第三人崔玉莲的离婚协议关于财产部分的约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现潘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起诉要求撤销张持良与前妻崔玉莲的离婚协议关于财产部分的约定。审理认为，虽然张持良将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约定归崔玉莲所有，客观上使得张持良的个人财产减少，但并不是债权人能够撤销上述约定内容的原因。首先，张持良与崔玉莲的离婚协议中虽然有关于财产的约定，但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配约定往往包含人身、道德因素，与普通的民事财产赠与或分配行为并不相同，不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调整。其次，张持良与崔玉莲离婚协议签订的日期为2015年4月23日，而潘斌起诉张持良的日期为2015年7月13日，离婚协议签订的日期早于潘斌起诉日期，无法判断张持良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具有转移财产及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最后，张持良所承担的担保之债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与崔玉莲离婚协议分配的房产系家庭共同财产，张持良仅是债务的担保人，潘斌就案涉债务仍可以继续向债务人主张，且张持良目前扔持续偿还潘斌借款。综合以上因素判断，张持良与崔玉莲离婚协议签订在潘斌起诉之前，且离婚协议关于房产的约定并不系单纯的民事合同行为，具有人身性质和道德因素的评判，潘斌无权要求撤销张持良与崔玉莲离婚协议关于财产的约定。综上，张持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3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潘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10元，合计7665元，由潘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杰审 判 员  欧阳顺代理审判员  梁化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吴惠惠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