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兆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沙万鑫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琼晖，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理治，湖南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某甲。原审第三人刘某甲于2015年8月31日因病过世，其法定继承人刘某乙于2014年4月6日出具一份《放弃诉讼申明》，明确表示其放弃参与诉讼的权利。黄兆娥与长沙万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置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开民一初字第01538号民事判决，万鑫置业公司不服原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长中民三终字第00665号民事判决，黄兆娥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8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11月30日，刘某甲（乙方）与万鑫置业公司(甲方)签订《“湘瑞嘉园”住宅小区认购意向书》，约定“湘瑞嘉园”小区为定向开发商品房项目，乙方必须为湖南省民政厅职工。乙方购买湘瑞嘉园小区第壹栋011201E（建筑面积86.67平方米）和011202F（建筑面积87.78平方米）两套房。本合同房屋面积以最终确认的面积为准，甲方不因此承担任何违约责任。黄兆娥与刘某甲在购房期间是夫妻，双方于2011年2月14日离婚。2010年9月27日，刘某甲向湖南省民政厅人事处、基建办申请将购买的湘瑞嘉园上述两套房产转为其妻子即黄兆娥名下。刘某甲的该项申请获得湖南省民政厅人事处、基建办的批准。2010年9月28日，黄兆娥与万鑫置业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091321XXX），黄兆娥向万鑫置业公司购买位于长沙市开福区金霞开发区湘瑞嘉园第1幢N单元13层13XX号房，建筑面积83.68平方米。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房款为197234元，首付款177510元于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2011年8月31日之前付清房屋余款19724元。同日，黄兆娥与万鑫置业公司还签订一份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091321XXX），黄兆娥向万鑫置业公司购买位于长沙市开福区金霞开发区湘瑞嘉园第1幢N单元13层13XX号房，建筑面积89.41平方米。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房款为210739元，首付款189665元于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2011年8月31日之前付清房屋余款21074元。上述两份合同的以下约定一致：第七条规定买受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买受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付款，按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1）逾期未超过30日，……；（2）逾期超过30日，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买受人按累计应付款1%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经出卖人同意，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二（该比例不小于第（1）项中的比率）的违约金。”该合同第十条规定交付期限及条件：“出卖人应当在2011年8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1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该合同第十一条规定房屋交接及违约责任：“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由于出卖人原因，未按本合同第十条约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的，按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2）逾期超过30日，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十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二（该比例不小于第（1）项中的比率）的违约金。”另查明，2008年12月3日，刘某甲向万鑫置业公司交付011201E和011202F两套房款135622元（预计款126900元和不可预计款8722元）；2010年5月11日，刘某甲向万鑫置业公司交011201E房款84600元；2010年7月9日，刘某甲向万鑫置业公司交付011201E和011202F两套房款72000元；2010年10月9日，黄兆娥向万鑫置业公司交付房屋款53384元；2010年10月19日，黄兆娥向万鑫置业公司支付房屋款40632元，共计386238元。黄兆娥、万鑫置业公司均认可011201E代表合同编号201091321XXX房屋和011202F代表合同编号2010913213XX房屋。刘某甲称其交付的房款系黄兆娥的。万鑫置业公司向原一审法院提交湖南省民政厅基建办证明，拟证明黄兆娥交的房款386238元中有19063元系湖南省民政厅收取的不可预计费8722元以及空调管道预埋费10341元。黄兆娥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交付的386238元全部是购房款。万鑫置业公司称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交房时间为2011年8月31日，实际交房时间是2012年4月28日，为此万鑫置业公司在湖南省民政厅办公楼及家属楼张贴公告，也经过湖南省民政厅认可的。黄兆娥称完全不知情。黄兆娥多次要求万鑫置业公司交房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万鑫置业公司依法履行双方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091321XXX、2010913213XX）并支付黄兆娥违约金82654元；二、万鑫置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9月27日，刘某甲向湖南省民政厅人事处、基建办申请将购买的湘瑞嘉园本案诉争的两套房转到其妻子即黄兆娥名下。刘某甲的该项申请获得湖南省民政厅人事处、基建办的批准。黄兆娥与万鑫置业公司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091321XXX和2010913213XX）。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双方约定位于长沙市开福区金霞开发区湘瑞嘉园第1幢N单元13层13XX号房的购房款为197234元，13XX号房的购房款为210739元，共计407973元。万鑫置业公司称黄兆娥交的房款386238元中有19063元系湖南省民政厅收取的不可预计费8722元以及空调管道预埋费10341元。黄兆娥认为其交付的386238元全部是购房款，且向原一审法院提交的支付收据证明386238元系万鑫置业公司收取，故原一审法院认为黄兆娥已经交付的386238元系购房款。黄兆娥、万鑫置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交房时间为2011年8月31日，但万鑫置业公司到期未交房，也未按合同约定书面通知黄兆娥办理房屋交付手续。万鑫置业公司称在湖南省民政厅办公楼及家属楼张贴公告于2012年4月28日交房，黄兆娥称不知道万鑫置业公司张贴公告。根据双方合同第十一条关于房屋交接及违约责任的约定，黄兆娥要求万鑫置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万鑫置业公司应向黄兆娥每日按已付房款386238元的0.2‰偿付从2011年8月31日至2014年4月28日止违约金74930元（386238元×0.2‰×970天）。根据双方合同第十三条关于基础设施、公共配套建筑正常运行的约定，黄兆娥要求万鑫置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万鑫置业公司应向黄兆娥按已付房款386238元的2%偿付从2011年8月31日至2014年4月28日止违约金7724元（386238元×2%），共计82654元。综上所述，原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长沙万鑫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兆娥支付违约金82654元。本案受理费1866元，由被告长沙万鑫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万鑫置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原一审判决认定已付房款错误，黄兆娥向万鑫置业公司交纳的386238元中有19063元系代湖南省民政厅收取的不可预计费8722元及空调管道预埋费10341元，该款有湖南省民政厅基建办的证明为证，不应认定为黄兆娥交纳的购房款。原一审判决认定交付期限错误，虽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是2011年8月31日，但由于一系列原因，湖南省民政厅同意将交房时间延期到2011年12月13日并出具了证明，故房屋的最后交付期限应认定为2011年12月13日。原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计算期限错误，涉案房屋的实际交付时间为2012年4月28日，万鑫置业公司在湖南省民政厅办公楼及家属楼张贴了交房公告，尽到了交房告知义务。2、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万鑫置业公司在原审过程中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自己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恰恰是黄兆娥拒交剩余房款，以其行为表明自己不履行合同义务，系黄兆娥构成违约。综上，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兆娥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黄兆娥答辩称，黄兆娥向万鑫置业公司交纳的386238元全部系购房款。万鑫置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房，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万鑫置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原二审查明，双方签订的两份《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出卖人承诺……与该商品房正常使用直接关联的下列基础设施、公共配套建筑按以下日期达到使用条件：1、已交付部分的住宅区内正常使用直接关联的排水、供水、供电、道路在合同约定交房之日基本达到使用条件，小区道路基本畅通；2、出卖人承诺在2011年8月31日前道路、绿化基本具备使用条件。如果在规定日期内未达到上述条件，双方同意按以下第1、2种方式处理：……2、买受人不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按已付房款的2%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并采取补救措施于30日内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另查明，因空调设计、安装及周边市政建设原因导致无法按期交房，万鑫置业公司分别于2010年2月3日及2011年5月17日向湖南省民政厅发出《关于请求延期交房的报告》，请求延期交房，湖南省民政厅予以了认可。2012年4月26日，万鑫置业公司在湖南省民政厅张贴《交房公告》，通知购房业主于2012年4月28日开始交房。2014年7月16日，湖南省民政厅基建办出具《证明》，载明：“万鑫置业公司收取刘某甲、黄兆娥386238元款项中，其中有19063元系代省民政厅收取的不可预计费以及空调管道预埋费，与房款无关，实际收取房款为367175元。特此证明！”还查明，2012年12月19日，万鑫置业公司委托湖南融城律师事务所周理治律师向黄兆娥发送了《律师函》，要求黄兆娥在收到函件后十日内向万鑫置业公司支付剩余欠付房款40776元。黄兆娥在原二审中陈述其在收到函件后，与周理治律师就房款的支付及房屋的交付进行过协商，但协商未果。原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二审认为，万鑫置业公司与黄兆娥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两份《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法定无效情节，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根据两份合同约定，万鑫置业公司应在2011年8月31日前向黄兆娥交付房屋，黄兆娥亦应当在2011年8月31日前向万鑫置业公司付清剩余全部房款，双方互负债务，债务履行届满期限为同一天，双方对于履行顺序又没有其他约定，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万鑫置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书面通知被万鑫置业公司办理交付手续，构成违约，在万鑫置业公司延期交房期间，黄兆娥有权拒交剩余房款。按照合同的约定，万鑫置业公司应按日向黄兆娥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对于计算延期交房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万鑫置业公司主张湖南省民政厅同意将交房期限延期到2011年12月13日，故应以该日作为违约金计算期间的起算点，原二审认为，万鑫置业公司的延期交房并未取得黄兆娥的同意，故应将双方合同约定的交房期限届满次日即2011年9月1日作为计算延期交房违约金的起算点。对于计算延期交房违约金的终止时间，万鑫置业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4月26日在湖南省民政厅办公楼及家属楼张贴公告通知业主于2012年4月28日开始收房，故应以2012年4月28日作为计算延期交房违约金的终止时间，原二审认为，万鑫置业公司张贴收房公告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该时间不能作为计算延期交房违约金的终止时间，但根据黄兆娥在二审中的陈述，黄兆娥在2012年12月19日收到了万鑫置业公司委托律师发出的《律师函》后，与万鑫置业公司委托的律师就房款的支付及房屋的交付进行了协商，黄兆娥在此时应当明知万鑫置业公司已可将涉案房屋进行交付的事实，故计算延期交房违约金的终止时间应确定为2012年12月19日。对于已付房款的情况，万鑫置业公司主张黄兆娥向其交纳的386238元中有万鑫置业公司代湖南省民政厅收取的不可预计费8722元及空调管道预埋费10341元，黄兆娥交纳的房款实际为367175元。原二审认为，对于该两笔款项，湖南省民政厅基建办出具《证明》证实了该两笔款项共计19063元系万鑫置业公司代湖南省民政厅收取，与房价款无关，故该两笔款项共计19063元应从386238元中予以剔除，黄兆娥向万鑫置业公司支付的房价款应认定为367175元。根据上述认定的已付房价款、逾期交房违约金计算期间，万鑫置业公司应向黄兆娥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34882元（367175元×0.2‰×475天）。2012年12月19日，黄兆娥在此时应当明知万鑫置业公司已可将涉案房屋进行交付之后，黄兆娥应向万鑫置业公司支付剩余全部房款并配合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但黄兆娥未支付剩余房款，同样构成违约，由于万鑫置业公司已在另案中就黄兆娥的该项违约行为提出诉请，故对黄兆娥的该项违约行为本案不作处理。对于双方签订的两份《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违约责任的承担，原二审认为，万鑫置业公司对该条约定的违约责任的承担应当以“房屋已交付”为前提条件，由于双方至今未办理房屋交付手续，故原一审判决依据该条判令万鑫置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妥，应当予以纠正。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处理不当，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一初字第01538号民事判决；二、长沙万鑫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兆娥支付违约金3488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866元，由黄兆娥承担1079元，长沙万鑫置业有限公司承担787元；二审受理费1866元，由黄兆娥承担1079元，长沙万鑫置业有限公司承担787元。黄兆娥不服原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一、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购房合同的约定，延期交房的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从约定的交房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交房之日止。若万鑫置业公司本月底交房，其应当支付的违约金达十余万元。而原二审判决认定违约金计算至万鑫置业公司向黄兆娥出具律师函之日止，而律师函的内容只是威胁黄兆娥取消购房资格，只字未提交房一事，原二审判决将违约金计算的截止日期计算至该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黄兆娥累计支付购房款为386238元，收款凭据上均载明为购房款和预付款。但原二审判决认定黄兆娥已支付的购房款为367175元，其依据是湖南省民政厅基建办公室的出具的证明，无凭无据认定黄兆娥少支付购房款19063元，而黄兆娥对此并不知情，原二审判决既不合理也不合法。三、原二审判决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根据购房合同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万鑫置业公司还应按已付购房款的2%向黄兆娥支付违约金，计算得出的金额为7714.76元，原一审判决予以认定，但原二审判决遗漏未判决。综上，黄兆娥再审请求判令：一、撤销（2015）长中民三终字第00665号民事判决；二、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万鑫置业公司向黄兆娥支付承诺书面通知交房之次日起计算至交房之日止的全部违约金；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万鑫置业公司承担。万鑫置业公司再审答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于违约金计算时间，原二审判决以2011年合同约定时间为起算点，截止点为发律师函之后，万鑫置业公司予以认可。非民政厅的职工是无权购买该房屋的，万鑫置业公司是每户打电话并张贴公告交房通知，黄兆娥声称不知道交房通知是不符合事实的。原二审法院以客观证据为依据，对于截止时间以律师函为准，是客观公正的。该律师函是催缴尾款，同时具有交房的意思。关于民政厅代收费用19063元，不但有民政厅的证明，合同中也有管道预埋费的约定，这是该款项的来源。万鑫置业公司的收款收据上也注明了款项的用途。所以房款应当扣除19063元。对于违约责任的承担，应当以房屋交付为条件，是尊重事实和约定的，原二审判决正确，请驳回再审申请。再审查明，2008年11月30日，刘某甲（乙方）与万鑫置业公司（甲方）签订《“湘瑞嘉园”住宅小区认购意向书》，其中关于购房款及相关费用支付的约定如下：1、该住房销售单价为2426元/㎡（含栋内空调管道预埋安装费60元/㎡），总价423216元；2、乙方于2008年11月30日前付清第一笔首期预付款，即总房款的30%（含栋内空调管道预埋安装费60元/㎡）126900元；房屋主体第五层完工十日内，乙方向甲方缴付总房款的20%即84600元；房屋主体第十层完工十日内，乙方向甲方缴付总房款的20%即84600元；房屋主体完工验收合格十日内，乙方向甲方缴付总房款的20%即84600元；房屋钥匙交付乙方前，乙方付完余款42516元及应由购房户缴纳的其他各项综合费用。另查明，黄兆娥所购两套房屋现仍未交付。双方当事人在再审过程中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1、黄兆娥支付的386238元的款项中是否包含湖南省民政厅收取的19063元的其他费用；2、万鑫置业公司延期交房违约金计算的截止时间及计算金额。关于焦点一，在黄兆娥与万鑫置业公司签订正式的购房合同前，刘某甲与万鑫置业公司签订了一份《“湘瑞嘉园”住宅小区认购意向书》，虽然该份认购意向书并非黄兆娥所签，但“湘瑞嘉园”小区属于湖南省民政厅定向开发的房产，必须系湖南省民政厅职工才能购买，而黄兆娥系使用了刘某甲的资格才得以购买上述房产，故刘某甲在此之前签订的相关协议对黄兆娥均有约束力。《“湘瑞嘉园”住宅小区认购意向书》中约定购房者需另行支付60元/㎡的空调管道安装费，现黄兆娥为实际购房者，该笔费用应由其承担。购房合同约定的房屋总面积为173.09㎡（83.68㎡+89.41㎡），黄兆娥应当支付的空调管道安装费为10385.4元（173.09㎡×60元/㎡），万鑫置业公司主张为10341元，故本院认可黄兆娥应支付10341元的空调管道安装费。该笔费用与购房款属于不同性质的费用，故不应作为计算延期交付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另，万鑫置业公司主张代湖南省民政厅收取不可预计费用8722元，虽然该笔费用在《“湘瑞嘉园”住宅小区认购意向书》及两份《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均无约定，但本案所涉小区是湖南省民政厅定向开发的房产，有别于一般的商业住宅小区，有其特殊性。现湖南省民政厅出具证明证实其委托万鑫置业公司代为收取8722元的不可预计费用，且在2008年12月3日的《收款收据》中亦有载明，故该笔费用不应算作房价款。综上，黄兆娥实际支付的购房款应为367175元（386238元-10341元-8722元）。关于焦点二，原二审判决认定违约金计算的终止时间为2012年12月9日即黄兆娥受到万鑫置业公司委托律师发出的《律师函》。对此，黄兆娥一再陈述，《律师函》的内容只是要求黄兆娥支付剩余的购房款，否则将要解除合同，但未明确告知黄兆娥房屋已经可以交付。根据双方签订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万鑫置业公司应当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内书面通知黄兆娥办理房屋交接手续，若万鑫置业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交付房屋的，应当支付逾期交房的违约金，购房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为房屋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按已支付购房款的万分之二计算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止。根据上述约定，本案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应当计算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止。虽然万鑫置业公司有书面通知黄兆娥收房并交付房屋的义务，但房屋能够实现交付需要黄兆娥的配合。当黄兆娥已明知房屋可交付时，其应当积极协助万鑫置业公司办理房屋交付手续。若黄兆娥在明知房屋可交付之时未前往办理收房手续，责任不在万鑫置业公司。因此，逾期交付的违约金应当计算至万鑫置业公司书面通知黄兆娥收房之日止。万鑫置业公司陈述，除了张贴公告外，并没有采取其他书面方式通知黄兆娥收房，但张贴收房公告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该时间不能作为计算延期交房违约金的终止时间。原二审认定的截止时间为万鑫置业公司向黄兆娥出具《律师函》之日，虽然上述《律师函》并无通知黄兆娥可交付房屋之事，但黄兆娥在原二审审理过程中陈述，其收到上述《律师函》后与万鑫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就房款支付及交付等问题进行了协商。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黄兆娥在收到《律师函》后就已经明知房屋可以交付这一事实，虽然万鑫置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书面告知黄兆娥，但并不影响黄兆娥在收到《律师函》后与万鑫置业公司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不影响其权利的实现。故此时房屋未能交付而造成的责任，不应由万鑫置业公司承担。原二审法院认定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截止时间计算至黄兆娥收到《律师函》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另，购房合同第十三条是万鑫置业公司关于基础设施、公共配套建筑正常运行的承诺，虽然双方并非实际交付房屋，但本案所争议的小区实际已达到交房标准，并已交付使用。现并无证据证明本案所争议的小区的基础设施、公共配套建筑不能正常运行，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故关于该部分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2015）长中民三终字第0066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雅审 判 员  肖志维代理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