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884号原告：钟荣佳，女，1952年2月6日，香港永久性居民，现住香港。委托代理人：古锐，上海市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某1(暨被告钟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5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告：钟某2，女，194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上海臻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某3，女，194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钟某4，男，1982年2月15日出生，现住香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尚，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ＸＸ，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某，女，194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黄浦区。被告：钟5，女，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钟荣佳与被告钟某1、钟某2、钟荣连、钟某3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6年1月6日，本院依法追加被继承人钟荣延的养子钟某4为本案被告。因被告钟荣连于2016年7月24日死亡，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依法追加钟荣连的配偶李某某、女儿钟5为本案被告。原告钟荣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古锐、被告钟某1、被告钟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被告钟荣连、被告钟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尚、被告李某某、被告钟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荣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钟荣佳、被告钟某1、钟某2有权继承中国银行XXXXXXXXXXXX账户内属于钟荣延个人遗产人民币528,000元(币种下同)，上述款项在钟荣延死亡后已经被钟某1领取，故要求钟某1支付给原告。钟某1、钟某2应该酌情少分或者不分上述钟荣延的遗产，具体份额由法院判定；2、确认中国银行XXXXXXXXXXXX账户内4,530,700元属于原告钟荣佳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钟某1、钟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张兰英和钟沪生系夫妻，婚后育有钟荣延、钟荣佳、钟某1、钟某2、钟某3、钟荣连六个子女。张兰英于1996年9月28日去世，钟沪生于1980年2月27日去世。钟荣延于1937年9月12日出生，于1957年10月31日移居香港，系香港永久性居民。钟荣延没有与他人登记结婚，也没有任何子女。钟荣佳于1969年3月15日移居香港，亦系香港永久性居民。2012年1月，钟荣延由香港回上海探亲，暂住上海市金家坊110弄2号。2012年7月10日，钟荣延回香港在2名香港律师见证下，设立了一份遗嘱：1)遗产用于支付正当债务、葬礼费用和遗产管理费；2)其妹妹钟荣佳作为遗嘱执行人和受托人；3)个人遗产支付第1)项后的剩余遗产平均分配为三份，由钟荣佳、钟某1、钟某2继承。2013年8月29日，钟荣延与钟荣佳在上海的中国银行开立了一个联名账户(账号：XXXXXXXXXXXX)，户名为钟荣延和钟荣佳，其中钟荣延存入295,350元，钟荣佳分六笔共计存入4,235,350元。钟荣延存入的钱款系从其个人账户转入，钟荣佳存入的钱款除了第一笔295,350元外，其余五笔(每笔78.8万元)系从香港的中国银行联名账户取出，通过找换店汇入上海的中国银行联名账户。虽然钟荣延、钟荣佳在香港的联名账户内钱款系徐某某所有，但钱款系种类物，取出之后性质发生转换，联名账户系钟荣延和钟荣佳二人名下，被告否认该联名账户内资金为钟荣延的遗产，故原告认为该联名账户内的财产全部为钟荣佳的财产，要求确认4,530,700元全部归原告一人所有。2013年12月27日，钟荣延因病死亡。而钟荣延的个人银行卡及密码、联名账户存折由钟某1控制，钟某1擅自将钟荣延中国银行XXXXXXXXXXXX账户内存款52.8万元划为自用。钟荣佳认为，钟某1擅自将钟荣延个人遗产占为己有，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故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钟某1、钟某2共同辩称：钟沪生和张兰英共生育子女十人，除了原告所述兄弟姐妹六人之外，还有两个子女未成年时就已死亡，另外还有钟荣庆、钟荣奎，此二人先于钟荣延死亡。钟荣延有一段事实婚姻，配偶名为徐某某，系香港人，两人在香港共同生活，以夫妻相称四十年之久，有钟荣延、徐某某的家书为证。中国银行账号XXXXXXXXXXXX内的4,530,700元既不是钟荣延的遗产，也不是钟荣佳的财产，而是钟荣延的妻子徐某某的遗产。徐某某晚年患有老年痴呆症，香港法院指定钟荣延和钟荣佳二人作为徐某某的财产受托监管人，负责照管徐某某的财产。钟荣延将其二人在香港的产业出售后，所得钱款与徐某某均分，钟荣延的一半汇往上海购买了青浦房产，徐某某的一半就是系争联名账户中的钱款。徐某某居住在上海的养老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死亡。2013年8月19日，钟荣延和钟荣佳在香港的中国银行开设联名账户，存折上注明钟荣延、钟荣佳作为徐某某之受托监护人字样，上海的中国银行联名账户中的钱款来源就是香港的中国银行联名账户。钟荣延去世后，钟某1从钟荣延账户XXXXXXXXXXXX中转出两笔钱款，一笔金额49万元，一笔3.8万元，共计52.8万元，钟某1将其中20万元给钟某2的儿女作为结婚礼金，另外30万元给钟某2作为其两年多照顾钟荣延的补偿，剩余2.8万元在钟某1处。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遗嘱真实性无异议，如果法院判定钟荣延有遗产，则应当按照原告提供的遗嘱予以继承。钟荣延于2013年12月10日入住新华医院，后转入第二人民医院，共花去医药费38,302.3元，系钟某1支付。钟某1操办钟荣延葬礼，共花费30,004元。此外，钟荣延将香港产业出售前一度经济窘迫，到上海治病期间，钟某1为其垫付了2011年、2012年、2013年医疗费、护工费、医疗器材费、为办理徐某某监管事宜的差旅费、律师费等，钟某2对其中的差旅费也垫付了一部分，要求从遗产中先行扣除。被告钟某3辩称：意见与被告钟某1、钟某2一致。被告钟某4辩称：钟荣延除了原告所述的六个兄弟姐妹之外，还有钟荣庆、钟荣魁，二人已先于钟荣延死亡。中国银行XXXXXXXXXXXX账户内的钱款是钟荣佳、钟荣延替案外人徐某某监管的财产，不属于钟荣延和钟荣佳。原告提供的钟荣延的遗嘱没有经过香港高等法院检定，故在中国内地不生效。遗嘱的附件四写明钟荣延是已婚。见证人是对遗嘱复印件进行见证，而非对遗嘱原件进行见证。被告李某某辩称：不认可原告提供的遗嘱，钟荣延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其余意见同钟某1、钟某2一致。被告钟5辩称：钟荣延的兄弟姐妹除了钟荣佳、钟某1、钟某2、钟某3、钟荣连之外，还有钟荣魁、钟荣庆，二人已先于钟荣延死亡。不认可原告提供的遗嘱，中国银行联名账户内的钱款全部属于徐某某。钟某1取走的52.8万元在本案中称给亲戚作为礼金，在其他案件中称系用于装修房屋，互相矛盾，不予认可。钟某1没有提交委托书，无权处分钟荣延遗产。不认可钟某1所称为钟荣延花费的钱款，因为钟荣延有足够的财产支撑其在上海期间的花费及后事费用。原告钟荣佳反驳称：案外人徐某某与钟荣延有过同居关系，但并非夫妻。被告钟某1等提供的书信并非徐某某字迹，香港没有事实婚姻的规定，被告也未提交徐某某与钟荣延之间进行过基督教结婚仪式的证据。钟荣延、钟荣佳曾被指定为徐某某的财产受托监管人，钟荣延死后，香港法院指定钟荣佳为徐某某财产唯一的监管人。认可钟某1所述钟荣延最后一次住院的医疗费金额以及丧葬费金额，但不认可系钟某1支付，钟荣延的银行卡在钟某1处，故钱款均来源于钟荣延。本院经审理查明：钟沪生与配偶张兰英共生育子女八人，即钟荣魁、钟荣延、钟荣连、钟荣庆、钟某3、钟某2、钟荣佳、钟某1。钟荣庆于1971年死亡。张兰英于1996年9月28日因死亡注销户籍。钟荣魁于2006年5月5日死亡。钟荣延系香港永久性居民，于2013年12月27日在上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因病死亡。钟荣连于2016年7月24日死亡。钟5系钟荣连与前妻孙小麟的独生女儿。李某某系钟荣连的配偶。2014年9月18日，香港婚姻登记处出具有关钟荣延《无结婚记录证明书》一份，证明“1945年9月15日至2014年9月2日期间内并无记载钟荣延与任何其他人缔结婚姻情事”，该证明经公证人公证，盖转递专用章。钟荣延于2013年1月9日在中国银行开设个人账户，帐号为XXXXXXXXXXXX。2013年10月11日至12月24日，该账户有五笔资金转入钟某1XXXXXXXXXXXX账户，金额分别为25.1万元、60万元、9万元、4.9万元、4.5万元。钟荣延死亡后，2013年12月27日，钟某1将钟荣延上述账户中49万元转入自己账户XXXXXXXXXXXX。同月30日，钟某1将剩余3.8万元转入自己账户。2013年8月19日，钟荣延、钟荣佳在香港的中国银行开设联名账户，户名为“钟荣延＆钟荣佳作为徐某某之受托监护人”。次日，该账户存入7,943,774.63港元。当月22日，分别支取25万港元、750,100港元；次月10日，支取100万港元；11日支取100万港元；12日分两次支取100万港元；13日支取100万港元。同期中国银行港币对人民币汇率为0.7876。2013年8月29日，钟荣延、钟荣佳以二人名义在上海的中国银行开设联名账户XXXXXXXXXXXXX。2013年8月29日，钟荣延从其中国银行XXXXXXXXXXXX向该联名账户转账汇入295，350元。2013年8月29日，钟荣佳从其名下中国银行账户XXXXXXXXXXXX账户向该联名账户转账汇入295,350元。同时，钟荣佳从香港联名账户取现，再通过香港的找换店向上海的联名账户转账,于2013年9月10日汇入788,000元；于9月11日汇入788,000元；于9月12日汇入两笔，各788,000元；于9月13日汇入788,000元。2012年7月10日，钟荣延在香港余曾龙律师行律师苏蕴妍及法律助理罗月婵的见证下，立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此为本人(钟荣延)的最后遗嘱……已婚男性。1、本人特此撤销本人此前任何时候所立一切遗嘱，并声明：此为本人的最后遗嘱。2、本人声明：本人现居住于香港，本人的此遗嘱应当依照香港法律进行解释。3、本人任命姊妹钟荣佳(以下简称为“受托人”)作为本人此遗嘱的女遗嘱执行人及受托人。4、本人声明，本人此遗嘱中，(依据上下文)通篇使用的“受托人”的说法应当包括本人此遗嘱目前一名或多名受托人……5、本人在此将本人的全部遗产(无论是实物的，还是个人的；包括在任何地方的，以及任何性质的财产)，指定由受托人继承。受托人可以出售；收回和变现该等遗产，并有权根据其自行判断暂缓出售，收回和变现该等遗产，且不会就因此造成的任何损失承担任何责任。6、受托人将持有上述出售和转换所得的净收益以及本人的现款，完成以下委托内容：(a)基于委托，支付本人正当债务、葬礼费用和遗产管理费。(b)基于委托，在本人死后的适当时间，在支付条款(a)中所述的费用后，将剩余资金和遗产(以下简称为“本人的剩余遗产”)进行分割，并均分为三份，交给以下受益人：(1)其中一份无条件地给予我的兄弟钟某1。(2)其中一份无条件地给予钟某2。(3)剩下一份无条件地给予我的姊妹钟荣佳。以兹证明，本人于2012年7月10日特此签字。”该遗嘱经公证人公证并加盖转递专用章。2016年3月11日，苏蕴妍律师作出声明一份：“本人苏蕴妍，于2012年7月10日，受客户钟荣延先生委托下办理订立遗嘱事宜。本人与香港余曾龙律师行的法律助理罗月婵(Law,YuetSim)共同见证了钟荣延(Chung，WingYin)先生亲自签下遗嘱后，本人与罗月婵在钟荣延签字后亦对该遗嘱作出了见证签字(见附件4-遗嘱)，以本人所知，高等法院未曾对上述遗嘱作出认证及未经查证是否最后一份遗嘱。……”该声明经公证人见证，并盖转递专用章。同年12月12日，罗月婵亦作出内容相同的声明一份，并经公证和转递。审理中，原告钟荣佳、被告钟某1、被告钟某2一致确认钟荣延最后一次住院医疗费38,302.3元，丧葬费30,004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中国银行流水、本院调取的户籍摘抄、钟荣魁人事档案摘抄、被告钟某1提供的存折、被告钟5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结婚证、(83)卢民字第106号调解书以及原、被告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原告提供的钟荣延代书遗嘱，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内容上亦于法无悖，本院予以认可。被告根据该遗嘱，钟荣延的遗产扣除正当债务、葬礼等费用后，由钟荣佳、钟某1、钟某2三人均等继承。至于钟荣延的婚姻状况，被告称徐某某系钟荣延的配偶，并提供书信、遗嘱等为证，其中书信笔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遗嘱上记载的“已婚”乃当事人自述，不足以推翻原告提供的无缔结婚姻情事的证明，故本院采信原告对于钟荣延婚姻情况的陈述。钟荣延死亡后，其个人账户XXXXXXXXXXXX内钱款系钟荣延的遗产，应按遗嘱进行继承。钟某1辩称将52.8万元中的50万元交给钟某2系依钟荣延的意思，对此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三位遗嘱继承人对钟荣延最后一次住院医疗费、丧葬费的金额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这两笔费用系钟荣延死后产生，由钟某1支付，应优先在遗产中扣除，剩余金额由钟荣佳、钟某1、钟某2继承。钟某1擅自支取钟荣延的遗产，无论如何处分，均应由钟某1承担向其他继承人支付遗产的责任，钟某2自认收到钟某1给付的钱款，已超出依法应予继承的份额，则钟某1无需再向钟某2支付遗产，超出部分二人可另案解决。钟荣佳、钟5抗辩称钟荣延生前资金充足，钟某1支付的钱款来源于钟荣延，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钟荣延生前多次转账给钟某1，但遗产指的是居民死亡后遗留的财产，个人生前处分财产系行使自身权利，在没有证据证明生前转账的目的即针对死后费用的情况下，本院不能推定钟荣延的意思表示，故对钟荣佳等人的抗辩难以采信。钟某1、钟某2要求从遗产中扣除其二人在钟荣延生前为其支付的医疗费等款项，所提供的收据、发票等不足以证明系钟某1、钟某2出资，或与钟荣延有关，本院不予支持。上海的联名账户虽然在钟荣延、钟荣佳名下，但原、被告均不认为其中有钟荣延的遗产，则对于该联名账户内的资金，没有基于被继承人与他人共有财产而析产、继承的请求，只有原告单独要求确权的请求，不在本案的处理范围内，原告可另案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钟某1支取的属于被继承人钟荣延的遗产由原告钟荣佳继承人民币153,231.24元，由被告钟某1、被告钟某2各继承人民币153,231.23元。被告钟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人民币153,231.24元支付给原告钟荣佳。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80元(原告钟荣佳已预缴)，由被告钟某1负担人民币3,026.8元，由原告钟荣佳、被告钟某2各负担人民币3,026.6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钟荣佳、被告钟某4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钟某1、被告钟某2、被告钟某3、被告李某某、被告钟5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红云代理审判员  李 露人民陪审员  刘美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殷莉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七条……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二十六条……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