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0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焦点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388号花样年美年国际广场1幢12楼1208号。法定代表人：刘文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正，男，成都焦点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文化街127号5号礼堂一层203室。法定代表人：褚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臣，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焦点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图佳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核一下名称）（2016）川0191民初5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于本院2016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未涉及新的事实，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焦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5600号民事判决内容第二项，即成都焦点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500元。事实和理由：优图佳视公司在其网站上对其享有版权的《图片中国·人物篇》进行销售，其中包含4352张照片，售价为人民币60000元，其网站上公布的《图片中国·人物篇》的使用授权书样本第二条载明“购买单位可以不限时间、不限次数，不限用途使用《图片中国·人物篇》内的图片”。《图片中国·人物篇》中的图片仅为一般人物摄影合集，图片之间不具有必须同时使用的关联性，任一单张图片也不具有价值高于其它图片的显著特征。由此可以认定每张图片的永久使用权折合的平均价格是13.8元，这即为优图佳视公司的实际损失。该公司打包出售图片的行为仅仅是为了扩大盈利的商业手段，原审法院以此认为优图佳视公司的实际损失无法通过单张人物摄影图片的实际许可价值而得到真实反映是事实认定错误的，进而适用法律错误，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中“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的相关规定。优图佳视公司辩称，既然焦点公司能够在优图佳视公司的网站上找到图片，就证明涉案图片具有合法获取的途径，焦点公司没有通过合法途径获取，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且优图佳视公司的损失除了拍摄照片的成本之外，还有公证费和律师费。优图佳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焦点公司在《人民法院报》公开赔礼道歉；2.焦点公司赔偿优图佳视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3700元（其中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5日，北京市版权局对作品名称为BVS-P0057196等共计437件摄影作品予以登记，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01-2010-G-00008063号至01-2010-G-00008499号，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优图佳视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10年6月21日。其中，优图佳视公司作品名称为BVS-P0057488的摄影作品的作品登记号为01-2010-G-00008355，该图片为一幅两男一女着正装的图片。2015年8月15日，河北省保定市古城公证处公证员金亚辰、公证人员商震根据优图佳视公司的申请，到古城公证处证据保全室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处工作人员赵辉通过公证处的电脑进行上网操作，具体操作过程如下：1、在IE8地址栏输入http://www.scliyi.com/点击回车键，进入“四川礼仪网（成都礼仪网）”首页，在站内搜索“办公室与异性相处的礼仪”进入搜索结果页面，点击“办公室与异性相处的礼仪”进入目标页面，该页面上有一幅两男一女着正装的图片，图片上右下角标有“四川礼仪网”字样及该网站网址；2、在IE8地址栏中输入www.miitbeian.gov.cn后点击回车键，进入工信部ICP/C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主页，查询到首页网址显示为www.scliyi.com的网站名称为“礼仪网”，主办单位为被告焦点公司，备案许可号为蜀I**备12014196号-1，审核通过时间为2014年1月8日。上述上网过程均在公证员面前完成，相关网页也被截屏保存，古城公证处就上述网上搜索、截图、打印过程制作了（2015）保古证经字第2007号公证书。经当庭比对，上述公证书所附网页打印件上“两男一女着正装”图片与优图佳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其场景、人物、细节均一致，焦点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同时优图佳视公司、焦点公司当庭确认，焦点公司已经删除了其“四川礼仪网”网站上的案涉图片,且涉案网站已经关闭。焦点公司为证明优图佳视公司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远低于其诉讼主张，提交Bestviewstock.com网站截屏打印件，证明优图佳视公司在网站上出售内含4352张人物摄影图片的一套产品的使用权售价为60000元，故本案中主张权利的图片售价仅为13.8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焦点公司成立于1998年7月21日，注册资本为67万元，经营范围为组织策划文化艺术交流互动；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不含气球广告）；房屋建筑工程设计；房地产经纪、商务咨询、礼仪服务、展览展示服务；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设计、施工（凭相关资质证书从事经营）；计算机软件开发。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涉案作品的性质及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之规定，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本案中优图佳视公司明确其主张权利的图片即为摄影作品，被告焦点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优图佳视公司明确其主张权利的“图片”即为摄影作品，并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图片，焦点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优图佳视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其合法权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第二，焦点公司是否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被诉侵权图片右下角有“四川礼仪网www.scliyi.com”水印，该水印标识即为焦点公司主办的网站名称及网址，意为向受众表明作品归属，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署名行为，该行为未经优图佳视公司许可，侵犯了优图佳视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的署名权。焦点公司在其主办的网站上展示了被诉侵权图片，该图片与优图佳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在人物长相、衣着、表情、姿态上完全一致，系同一幅作品，焦点公司未经原告优图佳视公司许可，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侵犯了优图佳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第三，民事责任的承担。鉴于焦点公司已经停止侵权行为，优图佳视公司当庭申请撤回其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现焦点公司侵犯了优图佳视公司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故优图佳视公司要求焦点公司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焦点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影响范围，且相关网站业已关闭，一审法院认为焦点公司以书面方式向优图佳视公司赔礼道歉足以弥补其侵权行为的后果，对优图佳视公司要求被告焦点公司在《人民法院报》上道歉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焦点公司以其在网络上查询的单张摄影作品的平均售价为依据计算原告损失及赔偿数额，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相关摄影作品的许可使用是以打包方式出售，相关数额不能真实反映优图佳视公司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辩称不予采纳。现优图佳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焦点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根据优图佳视公司的请求，决定采取法定赔偿的方式，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创作成本与难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方式，焦点公司的注册资本及经营范围，优图佳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聘请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等因素，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3500元。判决：一、焦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书面方式向优图佳视公司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二、焦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优图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500元；三、驳回优图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焦点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IPC/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信息截图1张、www.bestviewstock.com网站截屏图片4张该截图显示，《图片中国·风景篇》、《图片中国·人物篇》打包销售的价格为60000元，证明优图佳视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授权使用的平均价格为13.8元。本院另查明，www.bestviewstock.com网站上一套《图片中国·风景篇》销售价格为60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因此，在确定优图佳视公司赔偿数额时，除考虑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外还要考虑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持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虽然优图佳视公司在其网站上销售有《图片中国·风景篇》、《图片中国·人物篇》，但图片并非种类物（种类物这个概念你在核实一下），其价值的衡量是多方面的，会受到作者知名度、作品的题材、摄影技术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图片之间不能简单类比，故焦点公司用打包销售的价格除以图片数量，以此得出案涉图片价值及优图佳视公司的实际损失显然不当，且优图佳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聘请律师出庭参加诉讼，为此支出了合理费用，故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创作成本与难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方式，焦点公司的注册资本及经营范围，优图佳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35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焦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成都焦点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晓审判员 刘 蓓审判员 黄金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 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