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43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龙图伟业投资管理咨询顾问中心。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小税巷*号。投资人：刘斌夫，系龙图伟业个人投资者。委托代理人：裴德伟，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光，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四川绿宝地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梓潼桥西街*号*栋*单元*层***号。法定代表人：杨育松，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梦笔，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刚，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刘斌夫，男，汉族，1964年8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县。上诉人成都龙图伟业投资管理咨询顾问中心（以下简称龙图伟业）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绿宝地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宝地公司）、一审被告刘斌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3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图伟业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397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重新审核和经济合同纠纷的双方履约责任，认定因何方过失而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主体责任及经济责任，并依法合理分割经济责任承担比例。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绿宝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龙图伟业向绿宝地公司提交可研文本，并为开发农业综合园区规划方案编制做了大量前期准备工作；2.绿宝地公司恶意终止合同存在违约违法行为。被上诉人绿宝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绿宝地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撤销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合同，龙图伟业向绿宝地公司返还52万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12日，根据龙图伟业的起草，绿宝地公司与龙图伟业签订《生猪规模化养殖及中草药防疫示范项目可研报告、现代大农业养殖种植观光休闲示范区总规方案编制推进合同书》（以下简称编制推进合同）一份，合同首部所载明的甲方为绿宝地公司、广汉市小汉镇峰昌（生猪）养殖场，龙图伟业为中国新丝路文化经济发展战略规划策划研究院、中国风景园林规划设计研究中心西南分院、四川省畜牧科学研究院、四川省农业科学研究院、四川省自然资源科学研究院、成都龙图伟业投资管理咨询顾问中心。但除绿宝地公司与龙图伟业之外，其余各方均未加盖公章。编制推进合同约定，绿宝地公司应当为龙图伟业提供或协助龙图伟业调取项目地及政府部门与本项目相关的一切资料；指派专人负责联系、陪同、协助龙图伟业专家到项目地考察调研；足额向龙图伟业支付费用；收到可研方案初稿时，协助绿宝地公司上报项目所在地政府有关部门征求意见，及时报请安排座谈，初评；当总体规划方案修订稿终审通过时，配合绿宝地公司积极努力逐级和超级向区、市、省级政府部门上报并申办对项目的政策倾斜支持和专项资金扶持。龙图伟业应以权威机构组成项目规划方案编制联合体，邀请各相关机构中外专家及咨询策划规划人员成立专门工作组，分期分批赴绿宝地公司项目地深入考察调研，编制最趋近完善的可研报告和总体规划方案；协助绿宝地公司向项目地政府部门索取相关文图数据资料；广泛征求各级政府部门和各相关机构及各方面专家对项目规划的要求、意见和建议，完善方案；协助绿宝地公司分别联系县、市、省级政府相关部门申办倾斜政策和专项资金。编制推进合同约定，绿宝地公司应向龙图伟业支付的总费用为1300000元，其中合同签订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520000元；龙图伟业收到首付款后，应在20个工作日内向绿宝地公司提交《四川绿宝地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安市小汉镇峰昌养殖场生猪规模化养殖及中草药防疫示范推广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初稿12册，龙图伟业协助绿宝地公司将可研报告初稿分别逐级和越级上报县、市、省级政府主管部门，按年度争取连续3年的省级畜牧养殖项目发展专项扶持资金下拨；当绿宝地公司成功申报农业、畜牧、环保等专项资金后，绿宝地公司应再度向龙图伟业支付520000元，敦请龙图伟业继续深化完善本项目规划，以争取省上更优惠的倾斜政策和现代农业综合项目资金支持；在当地地级市政府初评得出初步结论，龙图伟业综合当地各方面意见对本项目规划文图方案继续予以修订和补充，并在此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本项目规划图方案终审稿15册，提交绿宝地公司逐级上报区、市、省级政府相关委厅终评，协助绿宝地公司同时越级上报省上有关部门终审，审批省级现代农业示范园区综合项目专项资金；省上通过本项目规划文图方案终定稿3个工作日内，绿宝地公司支付剩余的260000元。合同签订后，绿宝地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龙图伟业支付首付款520000元。合同签订后，龙图伟业组织人员前往绿宝地公司的生产场地进行调研。2014年7月，四川省畜牧科学研究院出具了《广汉市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及中草药防疫示范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以下简称可研报告）一册。可研报告中载明的建设单位为绿宝地公司，负责人为吴健；可研报告对项目背景及必要性、建设条件、市场分析与销售方案、项目建设单位基本情况、生产工艺技术方案、建设任务目标总体布局及规模、建设内容、投资估算与资金筹措、建设期限与进度安排、环境影响评价、项目组织与管理、经济效益分析、可行性研究与建议等内容进行了描述。其中可行性研究结论与建议中的建议部分载明：“建议有关部门给予立项和必要的资金扶持，争取项目早日建成。”可研报告中还附有《四川省畜禽养殖污染治理项目验收登记表》，验收登记表中所载明的业主单位系广汉市峰昌养殖场，治理项目为粪污综合利用项目，验收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此后，因绿宝地公司认为龙图伟业并未对其经营及所谓的项目具有实质性推动，故要求龙图伟业返还首付款520000元，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一、2014年7月9日，绿宝地公司与广汉市小汉镇峰昌村村委会8组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一份，约定广汉市小汉镇峰昌村村委会8组将本组65亩土地流转给绿宝地公司用于扩大养殖规模和牧草种植等农牧业发展。二、在诉讼过程中，一审认为绿宝地公司主张的撤销双方签订的编制推进合同的诉讼请求与一审经审理后认定的法律性质不一致，经释明后，绿宝地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双方签订的编制推进合同。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绿宝地公司与龙图伟业签订的编制推进合同、绿宝地公司向龙图伟业支付520000元的转账凭据、四川省畜牧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可研报告、绿宝地公司与广汉市小汉镇峰昌村村委会8组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双方当事人的手机短信往来记录、当事人的陈述记录等收集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编制推进合同中的首部所载明的甲乙双方有多个单位，但尾部落款仅有绿宝地公司与龙图伟业，且仅有绿宝地公司与龙图伟业的签章，故该编制推进合同的双方为绿宝地公司与龙图伟业，其余单位均非合同的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合同的内容一般包括合同的标的、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纵观本案双方所签订的编制推进合同，所约定的“龙图伟业协助绿宝地公司将可研报告初稿分别逐级和越级上报县、市、省级政府主管部门”、“争取……专项扶持资金下拨”、“争取省上更优惠的倾斜政策和……资金支持”、“越级上报……审批……专项资金”等内容，均含混不清，如何履行、履行后应当取得何种效果均无法明确。故双方对合同履行的标的、质量、履行方式等均约定不明，属于无法履行或者难以履行的范畴，绿宝地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理由成立，一审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龙图伟业应将未履行的部分内容折价向绿宝地公司返还。因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已经就合同内容部分履行，龙图伟业曾经组织人员对绿宝地公司进行现场调研并出具了编制推进合同，对其已经履行的部分，无需返还。因双方均无法提供龙图伟业已经履行部分的具体价值。故一审将该部分价值定为首付款的20%即104000元，其余416000元应予返还。因龙图伟业系刘斌夫个人投资的独资企业，故刘斌夫应对龙图伟业应返还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绿宝地公司所诉请的损失70000元，其提交的证据即其与广汉市小汉镇峰昌村村委会8组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无法证明该协议是基于编制推进合同的履行，故一审对绿宝地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龙图伟业向一审提交的有关畜牧业发展的文件等，均无法改变合同履行标的不明的事实，故一审对龙图伟业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绿宝地公司与与龙图伟业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生猪规模化养殖及中草药防疫示范项目可研报告、现代大农业养殖种植观光休闲示范区总规方案编制推进合同书》；二、龙图伟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绿宝地公司返还416000元；三、刘斌夫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绿宝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0元，保全费3770元，合计13470元，由绿宝地公司负担2694元，龙图伟业与刘斌夫负担10776元。二审中，龙图伟业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拟证明绿宝地公司没有争取到专项资金的原因系其已经争取过了，不能重复争取。经质证，绿宝地公司认为，情况说明中专项基金和中草药的防疫是不一样的补贴，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印证龙图伟业公司的观点。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绿宝地公司与龙图伟业签订的编制推进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签订后，绿宝地公司按约向龙图伟业支付了前期费用，龙图伟业亦组织人员对绿宝地公司进行现场调研并出具了可研报告。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龙图伟业应协助绿宝公司将可研报告初稿分别逐级和越级上报县、市、省级政府主管部门，按年度争取连续3年的省级畜牧养殖项目发展专项扶持资金下拨，专门用于绿宝公司生猪规模化养殖及中草药防疫示范项目基地建设，并协助建立省畜牧科研中草药防疫试验基地和省畜牧科学院养殖专家常设联系点”。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看，绿宝公司委托龙图公司的目的系为取得省级畜牧养殖项目发展专项扶持资金，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龙图公司虽出具了可研报告，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协助绿宝地公司取得扶持资金的事实，且事实上，绿宝地公司也未取得扶持资金，故绿宝地公司未实现合同目的，其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绿宝地公司起诉时虽以缔约过失纠纷提起诉讼，但在一审诉讼中，通过一审法院的释明，变更了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是以合同纠纷审理本案，其在判决中以缔约过失纠纷确定本案案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合同解除后，根据法律规定，龙图伟业应当将未履行部分返还给绿宝地公司，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已履行部分的实际情况，确认龙图伟业已履行的部分为首付款的2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龙图伟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上诉人龙图伟业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审判长 傅 敏审判员 王晓川审判员 龙小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