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6民终1350号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拴成，男，195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陵县经济发展局。法定代表人：蔡书明，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保继福，男，196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田延莉，陕西桥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拴成、上诉人黄陵县经济发展局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法院（2015）黄陵民初字第00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拴成、上诉人（被上诉人）黄陵县经济发展局的法定代表人蔡书明及其委托代理人保继福、田延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拴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实际支付费用232.12万元。2、承担2002年11月至今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实，一审法院判决理由错误。上诉人开办科星煤净化公司与被上诉人下属单位黄陵县芋园煤矿达成《场地租用合同》，上诉人进行了投资。因被上诉人下属单位芋园煤矿留守处单方擅自将场地租给黄陵县店头煤台，又推满原煤。导致上诉人没有场地无法与合资方继续联营。因此，上诉人投入巨大资金无法收回。多次上访，由县上主管领导批示，经被上诉人黄陵县经济发展局牵头，调查、核实，并确认上诉人实际支付费用为232.12万元。此后，在被上诉人主要领导参与下，上诉人迫于各种压力，达成150万调解意见。又因被上诉人未履行，被搁置。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有上诉人没有明确在自己企业运营过程中，自身存在过错和经营行为存在的瑕疵，没有按照各自过错进行责任分担。实属错误。上诉人在场地租用过程中和自身投资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如果被上诉人下属单位不将场地一女两嫁再租给他人，上诉人企业将能获得更大效益。二、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认为：被告下属企业在与原告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将双方合约约定的场地租赁给他人，其行为构成违约，负有主要过错；原告张拴成在被告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交付场地的情况下即进行投资，没有防止损失扩大，负有一定责任。该法院受县政府领导的干预，认定事实不符，严重错误，极至矛盾。事实上上诉人己交清6年的承包费48.24万元。上诉人于2001年进入场地，改造13间宿舍，修建围墙和办公楼房，并进行了开业典礼，同时进行场地清理、勘探、设计等，合同己履行。在上诉人外出考察定制设备期间，被上诉人下属单位将场地另租他人，导致合同无法进行履行，上诉人无过错。根据《合同法》第112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属单方违约，单方不履行义务，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给上诉人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实际损失远远大于232.12万元。上诉人鉴于被上诉人是国家机关单位，无法与其抗衡，不得不作出一再的让步，确认调查的结果作出的232.12万元。上诉人不存在《合同法》第119条中有过错的事实与情节。所以，一审法院按40％：60％比例分担责任实属错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庭审中补充意见为：1、原审判决错误的将上诉人与已经不存在的企业联系在一起，并以此进行裁判。2、一审判决违反告诉才处理原则，判决结果与实体事实审理不一致。上诉人黄陵县经济发展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黄陵民初字第00439号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证据及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依法撤销。1、本案原告作为黄陵科星净化煤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一，在无其他股东的法定授权下，无权以个人名义主张公司权利义务，一审判决主观认定本案原告享有诉讼主体资格于法无据，应依法撤销。2、一审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对其不利的本案主要证据原件，一审判决在明知原告持有票据原件而故意不提供的情况下，主动为被上诉人寻求直接证据以外的无法吻合的证据锁链支持其诉讼请求，判决明显规避被上诉人的法定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主观认定原告损失232.12万元证据程序违法，判决结果明显损害政府公共利益，且显失公平公正。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7条的规定，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本案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请示中对事实陈述作为对上诉人不利证据，认定证据程序明显错误，应依法撤销。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依据明显不足，认定事实逻辑错误，应依法撤销。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损失232.12万元逻辑错误且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231.8万元，越俎代庖，以判决的形式审批了政府对其职能部门有异议的请示事项的行政管理权。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合同违约责任的6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结论是对政府公共资源的不负责任，应当依法撤销。三、被上诉人以上访请求启动已经解除且实际履行完毕的合同纠纷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应依法驳回其起诉。同时作为被上诉人的黄陵县经济发展局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2、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不应支持；3、其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是232.12万元，其诉讼请求应当不予支持。同时作为被上诉人的张拴成答辩称：一、答辩人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案件裁判实体没有问题。1、答辩人原来是黄陵县科星净化煤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一，也是控股人和实际经营人。公司注销后，另一股东已经退出，并承诺由答辩人享有公司经营中的所有权利，承担公司经营中的全部债务。2、答辩人并未隐瞒任何证据，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纯属子虚乌有。3、上诉人引用民诉法第67条解释，该解释的前提是隐瞒事实真相，本案答辩人从与上诉人协商、核实账务过程中，一直尊重客观事实，严格按照法律程序进行账务核实与处理。所以，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二、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导致判决结果与实体审理事实不一致，应当改判；三、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上诉人张拴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原告与被告下属原黄陵县芋园煤矿签订的场地租用合同；2、被告赔偿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231.8万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告张拴成原系黄陵县店头镇煤炭安全监察站职工。2000年1月份借调到黄陵县经贸局工作，同年5月份与其前妻成立了黄陵县科星净化煤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主要职能是对煤炭进行净化加工。公司成立时原告张拴成投资25万元，占股份的84%，其妻投资5万元，占股份的16%；2001年3月27日，科星煤净化公司与黄陵县芋园煤矿达成《租地意向合同》，2001年4月19日，双方签订了协议，科星煤净化公司租用芋园煤矿的场地进行煤炭净化。协议签订后，原告请求陕西冶金设计研究院对净化煤项目进行了设计，花费设计费148万元；对租赁的房屋进行了改造，支出了部分费用；2004年1月10日，芋园煤矿承诺，用张拴成公司前期投资折抵承包费，并承诺当年4月底清理完场地存煤，由张拴成公司继续经营。张拴成缴纳承包费75000元，各项投资407400元，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张拴成投资的407400元抵作承包费，合计缴纳承包费482400元。但芋园煤矿一直未将租赁的场地交付科星煤净化煤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1月1日，科星煤净化煤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被注销，但企业仍然在实际运行；2002年11月22日和2005年10月22日黄陵县经济发展局两次协调，由芋园煤矿腾出场地，交付科星煤净化煤有限责任公司，但始终没有结果。2005年，芋园煤矿再一次的企业改制结束，改制后原企业不具备法人资格，设立了留守处，该留守处被命名为“黄陵县南川二号煤矿留守处”，该留守处实质上与黄陵县南川二号煤矿没有任何隶属关系和权利义务关系。留守处在原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将科星煤净化有限责任公司承租的场地中的一部分租赁给了黄陵县煤台，致使科星煤净化有限责任公司无法展开经营。双方发生纠纷后，经各方协调，留守处于2010年9月7日支付给张拴成围墙修复费8万元；2011年6月14日，张拴成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南川二号煤矿留守处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797450元。原告后来因南川二号煤矿与芋园煤矿留守处无任何关系，且芋园煤矿留守处不具备法人资格而将（2011）黄民初字第00337号案件撤诉，撤诉后原告张拴成进行上访。2012年3月30日，黄陵县时任工业副县长批示由黄陵县经济发展局组成调查组进行调查核实张拴成上访问题，经济发展局时任局长批示该局主管副局长会同企业股进行调查，主管副局长指示该局两位同志具体调查，负责调查的两位同志亲自到留守处实地察看、核实、与张拴成进行了多次座谈，在经过长达8个月的调查核实后，确认张拴成为科星煤净化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共计支出232万元，实际支出为232.12万元。最后在主管副局长、局长的亲自参与下，与张拴成达成了150万元的一致意见，并告知张拴成待请示县政府获准后再行按照双方达成的意见予以落实。如果县政府不同意该协调过程达成的意见，张拴成可以寻求其它的解决途径。黄陵县经济发展局当时以黄经发（2013）5号文件向县政府进行请示，县政府规劝张拴成走法律程序解决，张拴成即于2015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终止原告与被告下属原黄陵县芋园煤矿签订的场地租用合同；2、被告赔偿原告231.8万元。本案审理中调取了本院（2011）黄民初字第00337号案件卷宗，核实了相关事实。原审判决结果及理由：原告张拴成与其前妻成立了黄陵县科星煤净化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负责人，在此期间与被告下属单位黄陵县芋园煤矿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依据合同对公司经营项目进行设计、对外引资。该公司与西安凯瑞公司协商引资、与陕西建筑设计院进行公司经营项目设计等事宜。之后，因被告未按租赁合同全部交付标的物，原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无法与被告进行账务核实及清算等事宜。张拴成控股84%，且其妻在公司注销后放弃其享有的股份权利，承诺由张拴成对公司相关债权债务进行处置。故此，原告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黄陵县芋园煤矿经被告组织进行了企业改制，改制后原企业的资产、人员均由被告管理，被告为原企业设立的留守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被告具有本案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抗辩提出的报告只是向上级部门的请示，而不是原、被告达成的协议之抗辩理由成立。但被告向县政府出具的报告中所确定的原告232.12万元支出费用与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所有支出费用条据相一致，所核实确定的原告支出费用符合客观事实，该数据依法应予认定；原、被告达成的150万元了结原告与被告原下属企业之间纠纷的意见虽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没有明确原告在自己企业运营过程中自身存在的过错和经营行为存在的瑕疵，没有按照各自过错进行责任分担。所以，该协议不能作为定案的唯一依据，应当就原告在企业运营中的232.12万元投资，按照双方各自的过错进行责任划分。被告原下属企业在原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将双方合同约定的场地租赁给他人，其行为构成违约，负有主要过错，原告张拴成在被告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交付场地的情况下即进行投资，没有防止损失的扩大，负有一定责任。故此，被告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过错责任，具体按照40%：60%的比例由原、被告双方承担责任；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损失费139.272万元。被告原下属单位给原告支付的8万元应当从原告应得款中予以扣减，被告再应赔偿原告131.272万元，剩余1008480元由原告张拴成自己承担；原告231.8万元的诉讼主张不能全部成立，应当部分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原下属单位的合同期限已经届满，且早已实际解除，原告请求终止合同之主张已无实际意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陵县经济发展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拴成各项费用131.272万元；二、原、被告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44元，原告张拴成负担10137.60元，被告黄陵县经济发展局负担15206.40元。上诉人（被上诉人）黄陵县经济发展局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票据4张；证明目的：本案被上诉人张拴成在同一事实里分别两次向法院提供了票据形式不一致的两种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一审提供的票据232.12万元票据为伪造票据。第二组证据，是黄陵县科星煤净化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中的股东名额；证明目的：该公司有两个股东组成，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起诉主体错误。第三组证据，是2009延中民初字第00024号判决书部分内容；证明目的：证明上诉人下属单位黄路县芋园煤矿，两次改制时间分别为2000年11月份和2003年6月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黄陵县芋园煤矿2004年1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是伪造的。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拴成的质证意见为：对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说不清，对一、二、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诉人（被上诉人）黄陵县经济发展局提交的三组证据，认证如下：因上诉人（被上诉人）黄陵县经济发展局提交的三组证据不能否定其经调查、核实并向黄陵县人民政府请示的黄经发（2013）5号文件中所认可的事实，亦不能否定原审法院审理时核实的事实，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二审开庭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拴成与其前妻成立了黄陵县科星煤净化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负责人，在此期间与上诉人（被上诉人）黄陵县经济发展局原下属单位黄陵县芋园煤矿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依据合同对公司经营项目进行设计、对外引资。该公司与西安凯瑞公司协商引资、与陕西建筑设计院进行公司经营项目设计等事宜。之后，因上诉人（被上诉人）黄陵县经济发展局原下属单位黄陵县芋园煤矿未按租赁合同全部交付标的物，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拴成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无法与上诉人（被上诉人）黄陵县经济发展局原下属单位黄陵县芋园煤矿进行账务核实及清算等事宜。张拴成控股84%，且其妻在公司注销后放弃其享有的股份权利，承诺由张拴成对公司相关债权债务进行处置。故此，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拴成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原黄陵县芋园煤矿经上诉人（被上诉人）黄陵县经济发展局组织进行了企业改制，改制后原企业的资产、人员均由上诉人（被上诉人）黄陵县经济发展局管理，上诉人（被上诉人）黄陵县经济发展局为原企业设立的留守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上诉人（被上诉人）黄陵县经济发展局具有本案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被上诉人）黄陵县经济发展局向县政府出具的报告中所确定的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拴成232.12万元支出费用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拴成向法庭提交的所有支出费用条据相一致，所核实确定的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拴成支出费用符合客观事实。由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拴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起诉请求为终止场地租用合同及赔偿直接经济损失231.8万元；而原审判决以232.12万元投资为基础进行判决，超出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拴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起诉请求，应予纠正。原审判决认为张拴成在对方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交付场地的情况下即进行投资，没有防止损失的扩大，应承担40%的责任；但依照合同法第119条的规定，防止损失的扩大是以当事人一方违约后为前提的，故该判决理由不能成立，且无事实依据，亦应予纠正。上诉人（被上诉人）黄陵县经济发展局共应赔偿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拴成231.8万元，上诉人（被上诉人）黄陵县经济发展局原下属单位已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拴成支付的8万元应从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拴成应得款中予以扣减，故上诉人（被上诉人）黄陵县经济发展局再应赔偿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拴成223.8万元。至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拴成上诉请求中的利息问题，因其超出起诉请求范围，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上诉人张拴成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成立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不成立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黄陵县经济发展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法院（2015）黄陵民初字第0043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被上诉人）黄陵县经济发展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拴成各项费用223.8万元。三、驳回上诉人张拴成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黄陵县经济发展局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25344元，二审诉讼费29054.4元，共计54398.4元；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拴成负担4398.4元，由上诉人（被上诉人）黄陵县经济发展局负担5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晓元审判员  周俊杰审判员  牛 菲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