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连宽。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荣，上海市锦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犇，上海市锦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铮，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大工业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开放大道100号。法定代表人：徐连国，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连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健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泉。上诉人徐连宽与被上诉人孙晓伟、中大工业集团有限公司、马宪、徐连国、周健民、刘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民初字第0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连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荣、张犇，被上诉人孙晓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大工业集团公司、徐连国、马宪、周健民、刘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连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徐连宽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原审认定本案所涉的借款协议、董事会决议以及担保书均系2011年9月24日错误。当日上诉人并不在盐城，公司也未召开董事会，孙晓伟本人也在庭审中承认上述材料形成时间并非9月24日。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其他人看到上诉人签字，事实上除孙晓伟声称亲眼看到外，其他人都未有此表示。二、一审鉴定结论错误。一审鉴定采用的样本错误，上诉人的签名被伪造并非个案，一审采用的鉴定样本2并非上诉人所写。一审鉴定人在接受询问时明确表示鉴定过程中他们从未被告知样本2存在争议，并且承认样本错误会对鉴定结论产生影响。一审鉴定未按照文书鉴定通用规范等标准进行，鉴定意见主观性较大，不应予以采纳。三、有新证据证明上诉人的类似签字的确存在假冒的情况，有必要对本案涉及的签字真实性进行更为严谨规范的鉴定。围绕中大公司的多笔巨额债务，存在一个假冒上诉人签字，对外订立担保合同的操作模式。本案第一次审理时，原审法院调取了盐城市亭湖区法院、盐城中院、南京中院的三个案件中所谓的上诉人签字，上诉人认为均为假冒，对此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委托进行了鉴定，结论是否定的鉴定性意见。四、撇开上诉人签字的真实性，孙晓伟主张连带保证责任也亦超过了保证期间。本案中担保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限，应当适用6个月的保证期间。五、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第十条约定自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但合同实际只有借贷双方，因此合同尚未生效。被上诉人孙晓伟答辩称，1、上诉人在董事会决议及担保书的签字是真实的，上诉人始终知晓借款事宜，未表示过异议。其他相关担保人均证实徐连宽在董事会决议及担保书上签字，徐连宽名下还加盖中大公司公章。2、司法鉴定结论证明董事会决议及担保书的签字与检材一、二均是同一人书写，该鉴定结论程序规范，鉴定意见真实可信，无重新鉴定的必要。3、徐连宽作为中大公司总裁，在当时资金紧张情形下知悉借款事宜以及借款需要出具的材料，马宪、刘泉、周健民的询问笔录也予以证实。4、上诉人徐连宽在知悉本案诉讼的情形下，未提出异议也未应诉，后由于被限制出境，其才出来应诉。5、上诉人知悉所需的借款材料，所有材料均是同时形成并签字，上诉人不可能不知晓借款协议的内容就在担保书上签字，保证责任期限应以借款协议约定的为准。6、借款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主张协议未生效观点显然不能成立。孙晓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大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及其自2011年9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迟延付款利息；2、判令徐连国、徐连宽、马宪、周健民、刘泉对中大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孙晓伟放弃要求周健民、刘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4日，孙晓伟作为出借方与中大公司作为借款方、徐连国、徐连宽、马宪、周健民、刘泉作为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中大公司因生产需要，向孙晓伟借款，徐连国、徐连宽、马宪、周健民、刘泉自愿为中大公司提供担保，中大公司向孙晓伟借款8300万元，期限自2011年9月24日至2011年10月15日。中大公司逾期还款，应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孙晓伟计付利息，直至付清之日。并按欠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徐连国、徐连宽、马宪、周健民、刘泉应中大公司要求自愿向孙晓伟提供连带担保，徐连国、徐连宽、马宪、周健民、刘泉这些中大公司成员承诺其内部有权部门已经通过同意承担担保连带责任的决议(含董事决议)，故签订本合同无任何法律上的障碍。中大公司未能按时还款或双方未能另行签订借款协议，孙晓伟可立即采取一切合理的措施向中大公司催要借款，因催讨借款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等，均由中大公司承担。徐连国、徐连宽、马宪、周健民、刘泉对中大公司上述所有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或展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责任范围为：主债权及相应利息(含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孙晓伟所有律师费用以及其他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担保人对本协议内容知悉并无异议，单独出具的连带责任担保书的担保期限与本借款协议表明的期限一致，该担保书作为本借款协议不可分割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借款协议由孙晓伟在贷款方处签字，中大公司在借款方处盖章，徐连国亦在借款方处签字，但借款协议的担保方签字栏仅有三人的位置，担保方均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同日，徐连国向孙晓伟出具连带责任担保书，载明：本人徐连国现在中大公司任职，职务董事长，自愿为中大公司向孙晓伟借款8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9月24日至2011年10月15日止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如借款人未按时归还本次借款，本人徐连国愿意代借款人将所欠款额(包括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罚金及其它所有应付费用)无条件全额偿还。同日，徐连宽向孙晓伟出具连带责任担保书，载明：本人徐连宽现在中大公司任职，职务总裁，自愿为中大公司向孙晓伟借款8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9月24日至2011年10月15日止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如借款人未按时归还本次借款，本人徐连宽愿意代借款人将所欠款额(包括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罚金及其它所有应付费用)无条件全额偿还。同日，马宪向孙晓伟出具连带责任担保书，载明：本人马宪现在中大公司任职，职务副总裁，自愿为中大公司向孙晓伟借款8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9月24日至2011年10月15日止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如借款人未按时归还本次借款，本人马宪愿意代借款人将所欠款额(包括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罚金及其它所有应付费用)无条件全额偿还。同日，周健民向孙晓伟出具连带责任担保书，载明：本人周健民现在中大公司任职，职务副总裁，自愿为中大公司向孙晓伟借款8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9月24日至2011年10月15日止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如借款人未按时归还本次借款，本人周健民愿意代借款人将所欠款额(包括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罚金及其它所有应付费用)无条件全额偿还。同日，刘泉向孙晓伟出具连带责任担保书，载明：本人刘泉现在中大公司任职，职务总会计师，自愿为中大公司向孙晓伟借款8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9月24日至2011年10月15日止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如借款人未按时归还本次借款，本人刘泉愿意代借款人将所欠款额(包括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罚金及其它所有应付费用)无条件全额偿还。中大公司在上述五份担保书上加盖了公章。同日，中大公司召开董事会(股东会)，并作出决议，该决议书载明：经本公司参加会议的全体董事(股东)一致表决，同意中大公司向孙晓伟借款8300万元。徐连国、徐连宽、马宪作为公司董事(股东)在决议上签名。同日，中大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向孙晓伟借款8300万元整。诉讼中，孙晓伟与中大公司一致确认孙晓伟实际向中大公司出借款项为7000万元，系2011年9月20日之前结欠的2804万元及2011年9月20日之后的4196万元累加所致。中大公司后于2011年10月20日支付利息200万；于2011年10月31日支付利息100万；于2011年11月2日支付利息100万；于2011年11月11日支付利息100万；于2011年12月14日支付利息30万；于2011年12月29日支付利息100万；于2012年1月22日支付付息125万；于2012年9月30日支付利息100万。另查明，宜兴市兴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2日汇款1000万元，8月5日汇款1446万元，8月26日汇款958万元，9月1日汇款461万元，9月20日汇款600万元，9月27汇款2300万元，9月29日汇款1200万元，9月30日汇款96万元给中大公司。孙晓伟的妻子周雪峰于2011年9月6日汇款1244.2万元给中大公司。宜兴市兴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及周雪峰均认可上述款项系受孙晓伟委托汇入中大公司账户，债权归属于孙晓伟。2014年5月25日，周健民接受律师调查时陈述：孙晓伟自2011年4月与中大公司有资金往来，其参与具体办理，当时担任中大公司副总裁。到2011年9月底，孙晓伟总共借给中大公司的资金应是7000万元。当时，中大公司内部出了个董事会决议，出具了借款协议、借条和连带责任担保书，但是金额写的是8300万元。当时，徐连宽在中大公司担任董事、总裁职务。当时公司主要领导和相关人员都知道孙晓伟借款一事，其也是按领导的指示办事。徐连宽应该知道孙晓伟借款给中大公司一事，不然不会签字。董事会决议和连带责任担保书上徐连国、徐连宽的签字，从签字上来看，应该是他们签的。如果没有这些材料，孙晓伟是不会打款的。同日，刘泉接受律师调查时陈述：其知道孙晓伟借款给中大公司的情况，孙晓伟从2011年4月开始陆续借款给中大公司，当时其担任中大公司总会计师。从2011年4月至2011年9月，孙晓伟陆陆续续汇款给中大公司，双方确认，到2011年9月底，孙晓伟总共借给中大公司的资金7000万元。当时，孙晓伟要求中大公司出个手续，中大公司出了个董事会决议，出具了借款协议、借条和连带责任担保书，但是金额写的是8300万元，实际应是7000万元。当时，徐连宽在中大公司担任董事、总裁职务。当时公司董事、总裁、副总裁等主要领导和相关人员都知道孙晓伟借款给中大公司一事。徐连宽知道孙晓伟借款给中大公司一事，不然不会在相关材料上签字。董事会决议和连带责任担保书上徐连国、徐连宽的签字，从笔迹上来看，应该是他们签的。有了这些材料，孙晓伟才打款的。2014年5月27日，徐连国在律师调查时陈述：孙晓伟自2011年4月与中大公司有资金往来。至2011年9月底，孙晓伟总共借给中大公司的资金应是7000万元。当时，中大公司内部出了董事会决议，出具了借款协议、借条和连带责任担保书。这些情况已报给政府金融办。当时董事会成员其、徐连宽、马宪在董事会决议等上签字，其、徐连宽、马宪、周健民、刘泉签署了连带责任担保书。审理中，徐连宽称2011年9月24日中大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和连带责任担保书上徐连宽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申请对上述签名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形成方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提供了由徐连宽认可的工商登记资料中的签字(样本一)，由孙晓伟认可的徐连宽作为原告于2011年9月8日在另案中出具的诉状及委托书中的签字（样本二），由徐连宽在一审法院亲笔书写的签字作为比对样本（样本三），该所出具的苏同司鉴所[2015]文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1、检材中的徐连宽签字系用黑色墨水笔直接书写形成，但无法确定其形成时间。2、检材中的徐连宽签名字迹与对比材料中的徐连宽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孙晓伟质证称：对此无异议。徐连宽质证称：对鉴定报告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报告的分析过程、样本选择上存在错误，故要求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遂要求鉴定人员到庭，其陈述称：本案的检材与样本都是属于设计签名，笔画较少，书写流畅，检材与样本的一般特征、细节特征都存在相同表现，例如签名中竖笔，在起笔处有回笔的现象，在收笔处有弯曲收笔的动作，第二笔的起笔和折笔没有本质性的区别。样本分为自然样本（样本一、二）和实验样本（样本三），实验样本会受到主客观因素的影响，一般使用价值低于自然样本。从样本字迹看，书写人的书写方式存在一定程度的变化。检材字迹与样本二字迹符合程度更高，与样本一字迹存在运笔方式、折笔的区别。本案中，检材与样本之间所表现的差异，判断为是书写人书写多样性导致的非本质性的差异，因此进行了同一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大公司结欠孙晓伟的借款本息如何计算；二、徐连国、徐连宽、马宪应否对中大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息问题。2011年9月24日的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借款协议、借条虽约定借款金额为8300万元，但双方一致确认孙晓伟实际出借金额为7000万元，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7000万元。借款协议到期后，中大公司未能按约归还，故应承担违约责任。借款协议约定：中大公司逾期还款，应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孙晓伟计付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故孙晓伟有权向中大公司主张借款利息。鉴于中大公司先后于2011年10月20日支付利息200万；于2011年10月31日支付利息100万；于2011年11月2日支付利息100万；于2011年11月11日支付利息100万；于2011年12月14日支付利息30万；于2011年12月29日支付利息100万；于2012年1月22日支付利息125万；于2012年9月30日支付利息100万；上述款项共计855万元，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部分的款项计2553700.84元，应冲抵借款本金，故至2012年9月30日中大公司结欠的借款本金为67446299.16元，利息为11748077.18元。之后利息应以本金67446299.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判决应给付之日止。二、关于担保责任问题。（一）关于徐连宽签字的真实性。就中大公司向孙晓伟借款之事，徐连宽分别在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及连带责任担保书上签名，虽其称上述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但时任中大公司董事长的徐连国、时任中大公司副总裁的周健民、时任中大公司总会计师的刘泉均证实上述签名系徐连宽本人签名，且经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为检材中的徐连宽签名字迹与对比材料中的徐连宽签名字迹是同一人。虽然徐连宽对此仍有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但鉴定人员已经到庭并就相关情况作出了说明。因该鉴定意见系综合分析各样本（包括徐连宽自己认可及亲笔书写的样本）得出，且孙晓伟认可的样本二系徐连宽作为原告在本次借款协议签订前提交给其他法院的诉状及授权委托书，在徐连宽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无法推翻样本二的真实性及鉴定意见。据此，一审法院对徐连宽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徐连宽分别在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及连带责任担保书上签名应认定为系其本人书写。（二）关于担保期间的问题。本案所涉的担保期间应当按借款协议上载明的两年还是按担保书上未载明期限而认定为六个月，关键在于认定保证人对借款协议的内容是否明知。根据以下具体情形：1、担保书虽然载明“本人愿意代借款人将所欠款额(包括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罚金及其它所有应付费用)无条件全额偿还”，但却未就利息、逾期违约金、罚金及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的计算方式等具体内容作出说明，根据常理判断，显然只有在知晓借款协议的内容时才能了解担保书中的相关具体内容，由于保证人均为中大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具备比普通人更高的判断能力，其应当在知晓自己具体义务的同时才会在担保书上签字。2、借款协议中担保方签字栏仅有三人的位置而保证人共有五人，特别是中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连国在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其承担保证责任之时也仅在借款方处签字而未在担保方处签字，但其又同时出具了担保书，按照常理和逻辑亦可以推定当时保证人是在借款协议签订后即另行出具的担保书。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保证人在知晓借款协议内容后另行出具担保书这一事实已经具备了高度可能性。故本案保证期间应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孙晓伟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且徐连国、徐连宽、马宪、周健民、刘泉承诺愿意代借款人中大公司将所欠款额(包括本金、利息等)无条件全额偿还，故徐连国、徐连宽、马宪应对中大公司结欠孙晓伟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连国、徐连宽、马宪称孙晓伟起诉已过保证期间，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孙晓伟要求中大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徐连国、徐连宽、马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孙晓伟借款本金67446299.16元及其利息(计至2012年9月30日的利息为11748077.18元，之后利息以本金67446299.16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判决应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徐连国、徐连宽、马宪对中大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孙晓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43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29365元，由孙晓伟负担19312元，由中大公司、徐连国、徐连宽、马宪负担510053元；鉴定费124500元、出庭费1000元，由徐连宽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徐连宽提供其护照签名作为样本申请对董事会（股东会）决议、连带责任担保书的签字进行重新鉴定。上诉人徐连宽还提供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一审鉴定的董事会（股东会）决议、连带责任担保书的签字不是其书写。被上诉人对于该鉴定意见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具体包括：原审鉴定的结论是否能作为定案依据？连带担保上签名是否是上诉人书写，如果是其书写是否超过保证期间？关于上诉人是否在董事会决议以及担保书上签字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连宽在董事会决议以及担保书上的签名属于设计签名，笔画较少，在此情形下，双方未能在一审法院就鉴定样本协商一致，因此一审法院选择了徐连宽认可的样本一以及孙晓伟认可的样本二进行鉴定，且样本二的来源系以徐连宽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该案件已经判决生效，在徐连宽未提供证据证明样本二签名也系伪造或者该起诉讼系虚假诉讼的前提下，该样本的签名应当认定为徐连宽本人的签名。本案一审中，鉴定人也出庭陈述检材字迹与样本二字迹符合程度更高，与样本一字迹存在运笔方式、折笔的区别。本案中，检材与样本之间所表现的差异，判断为是书写人书写多样性导致的非本质性的差异，因此进行了同一认定。因此，本院认定上述鉴定程序合法，鉴定采用的样本并无不当，所作鉴定结论应当予以采信。上诉人徐连宽上诉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提供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由于其选定的检材均系复印件，且仅为倾向性意见，对于该证据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保证期间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担保合同与主合同之间的从属关系是判断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的基本点，就当事人而言，从属性不需要在合同中进行约定，该种法律关系因法律的规定而当然成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当事人不能以不知担保具有的特殊性而主张不受制于从属性。本案中上诉人徐连宽出具了担保书，且其作为中大公司的总裁，对于公司运营等事务应当是清楚的，对于本案借款还在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确认，基于担保书作为主合同借款协议的从合同关系进行分析，应推定其是知悉借款协议内容的情形下出具担保书。再者，连带责任担保书中的约定利息、逾期违约金、罚金及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直接关系到担保人承担责任的范围及数额，对于担保人是否提供担保具有重要影响，该责任范围也需结合借款合同的内容才能作出判断，因此徐连宽作为企业的高管人员，在此情形下对企业的大额债务作出担保，其应当是知悉并同意借款合同的约定。由于借款协议对于保证期限明确约定，“徐连国、徐连宽、马宪、周健民、刘泉对中大公司上述所有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或展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且该借款协议补充条款还特别约定“担保人对本协议内容知悉并无异议，单独出具的连带责任担保书的担保期限与本借款协议表明的期限一致，该担保书作为本借款协议不可分割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其不同意借款协议约定的担保期间，应当在出具担保书时进行明确说明，否则其理应受到作为主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的约束。因此本案应当认定徐连宽在明知担保期间为两年的情形下愿意承担承担保证责任并向债权人出具了担保书，债权人基于合理的信赖亦认为担保人徐连宽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借款期限(或展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诉人主张其承担保证责任期间为六个月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所作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53元由上诉人徐连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洪代理审判员  秦岸东代理审判员  陈 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万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