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5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远运（天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汽车产业园云景道1号汽车大厦909-25（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杜睿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武立涛，男，198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委托代理人黄卫检，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仙槎桥镇纪山村***号。天津狮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汽车产业园云景道1号汽车大厦905-13（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司楠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彭波，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阚君利，男，198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委托代理人罗明，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女，198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法定代理人申某，女，198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系王某母亲。上述2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昌武，湖南君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玲，女，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百花西路105号。负责人武运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东旭，湖南东方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进，男，汉族，1989年10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永来，男，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生，男，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全宝，男，197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振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高都街道办事处东潘墩村。法定代表人潘士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35号。负责人李连亮，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新体路东街航天新元小区2号楼。负责人巩占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世元，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玲利，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远运（天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运物流公司”）、天津狮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桥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阚君利、申某、王某、张玉玲、翟永来、张金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保定市分公司”）、孙全宝、临沂市振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环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临沂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乌兰察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6）湘0121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确认如下事实：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6年1月18日6时25分许，王树涛驾驶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津Ｃ×××××）由南往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1512KM+250M处时，遇前方因交通拥堵在高速公路上排队等候的由翟永来驾驶的冀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Ｆ×××××）时，采取措施不当与其追尾相撞，并推动该车与同车道由孙全宝驾驶的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相撞，造成王树涛死亡，乘车人阚君利受伤，三车及冀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Ｆ×××××）上货物损失，道路交通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长沙支队榔梨大队认定，王树涛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且遇紧急情况时采取措施不当，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翟永来驾驶的挂车车身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制定的标准，未起到应有的警示作用且遇前方车辆停车排队等候或者缓慢行驶时，未按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其过错行为也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之一，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全宝与阚君利无与此事故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不负事故责任。2、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津Ｃ×××××）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远运物流公司，发生交通事故时实际驾驶人王树涛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狮桥物流公司与王树涛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了一份《车辆承包协议》，由王树涛承包津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狮桥物流公司为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乌兰察布支公司投保了包括保额为1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商业险；冀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Ｆ×××××）号车登记车主系张金生，发生此次交通事故时由张金生雇请的驾驶员翟永来驾驶该车辆，该车在人保保定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包含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商业保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鲁Ｑ×××××/鲁Ｑ×××××在人保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3、事故后，阚君利在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9天，花费医疗费186449.07元。4、阚君利伤情经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脾切除术后，评定为8级伤残；左2、3、4、5肋骨骨折，评定为10级伤残；左肱骨、左第3掌骨、右股骨骨折内固定在位，需择期予以拆除，费用25000元；后期康复费用5000元，误工损失日为360天，护理期为150天，营养期为150天。5、张金生与人保保定市分公司当庭达成一致，阚君利医保外用药交强险赔偿限额外按12%的比例计算。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原审被告认为阚君利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请求依法核减。依据阚君利提供的证据，依法确认阚君利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如下损失：（1）医疗费186449.07元；（2）误工费18100元（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从业人员工资标准计算至原告定残之日止：55055元÷365天×120天）；（3）护理费依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年工资标准计算为5439.67元（40520元÷365天×49天）；（4）营养费4500元（依据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150天，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5）伤残赔偿金190330.8元（28838元/年×33%×20年）；（6）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3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30元/天×49天）；（8）被抚养人生活费44949.13元（阚宝顺28958.98元：19501元/年×9年×0.33×1/2；阚兴先15990.15元：9691元/年×15年×0.33÷3）；（9）鉴定费1800元；（10）后期治疗费（内固定拆除费用）25000元；（11）后期康复费用5000元；（12）精神抚慰金16500元（50000元×0.33）。以上12项共计502538.67元。2、申某、王某、张玉玲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阚君利主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王树涛死亡，作为王树涛的遗产继承人申某、王某、张玉玲已就王树涛死亡赔偿金提起诉讼，死亡赔偿金属于遗产，故申某、王某、张玉玲应当在继承王树涛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申某、王某、张玉玲辩称王树涛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属于职务侵权行为，应由其用人单位狮桥物流公司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阚君利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阚君利对该申某、王某、张玉玲的诉讼请求。依据有关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范围，申某、王某、张玉玲的上述主张成立，予以支持。3、远运物流公司、狮桥物流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阚君利认为远运物流公司作为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津Ｃ×××××）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狮桥物流公司作为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津Ｃ×××××）的发包人，应对王树涛应承担的交通事故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远运物流公司主张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为王树涛，王树涛在运营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与远运物流公司无关，远运物流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狮桥物流公司主张其与阚君利没有劳动、雇佣等法律关系，也不存在任何利益关系，阚君利要求狮桥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王树涛聘用了阚君利，发生损失应该由王树涛及其继承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远运物流公司作为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津Ｃ×××××）车辆所有人、狮桥物流公司作为该车辆的发包人，对车辆的挂靠人王树涛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远运物流公司、狮桥物流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4、太平洋保险乌兰察布支公司应否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乌兰察布支公司辩称王树涛驾驶准驾车型不符车辆系交通违法行为，属于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免除情形，且该公司在投保时已经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有义务，故太平洋保险乌兰察布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乌兰察布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能够证明狮桥物流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时收到保险条款，并阅读条款中加黑突出标明的免责条款内容的事实。因王树涛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车辆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属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情形，且太平洋保险乌兰察布支公司已就该免责保险条款责任的内容向投保人狮桥物流公司予以提示，故该免除责任的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太平洋保险乌兰察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为：阚君利的健康权、身体权受到侵害，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王树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翟永来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阚君利及孙全宝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客观真实，予以采信。王树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驾驶车辆的所有人远运物流公司及车辆的发包人狮桥物流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翟永来系张金生聘请的驾驶员，张金生愿意承担翟永来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可。张金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其车辆投保的人保保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张金生负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致王树涛死亡、阚君利受伤，阚君利及申某、王某、张玉玲分别诉至法院，故根据各权利人的损失所占比例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阚君利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502538.67元，首先应由人保保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6200元，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赔偿131675.6元；由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赔偿5620元；交强险不能获赔部分由张金生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6856.17元；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王树涛应承担的赔偿额共计302186.9元，由远运物流公司、狮桥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阚君利562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阚君利131675.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阚君利5620元；三、张金生赔偿阚君利6856.17元；四、远运（天津）物流有限公司、天津狮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赔偿阚君利302186.9元，并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赔偿义务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阚君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45元，减半收取2022.5元，由阚君利负担1018.5元，张金生负担150元，远运（天津）物流有限公司、天津狮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54元。远运物流公司上诉称：远运物流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允许狮桥物流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出卖车辆。狮桥物流公司与王树涛签订《车辆承包协议》是代为行使车辆所有权人与出卖人之义务，因此远运物流公司与王树涛之间为实质意义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非挂靠经营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阚君利对远运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狮桥物流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王树涛与狮桥物流公司和远运物流公司系挂靠经营是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阚君利对狮桥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远运物流公司、狮桥物流公司均上诉称其与王树涛之间非挂靠经营关系。经查，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津Ｃ×××××）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远运物流公司，发生交通事故时实际驾驶人王树涛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狮桥物流公司与王树涛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了一份《车辆承包协议》，由王树涛承包津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远运物流公司作为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津Ｃ×××××）车辆所有人、狮桥物流公司作为该车辆的发包人，与王树涛之间系挂靠经营关系，对车辆的挂靠人王树涛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上述二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5元，由远运物流公司、狮桥物流公司各负担一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益民代理审判员  于 峰代理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佳星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