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5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小丽，女，197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青岛威鲁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青岛市市北区，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娟，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吕洪灿，女，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艳玲，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上诉人吕小丽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金乡县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1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吕小丽与被告吕艳玲系同族本家亲属关系。原告吕小丽系吕洪灿之妹、吕小菊之姐。被告吕艳玲系马金莲之子。2014年9月13日上午8时许，原告吕小丽与其姐姐吕洪灿、其妹妹吕小菊按照农村习俗在老家为其父亲操办丧事时，被告之母马金莲对原告方给付的孝服有异议，双方因此发生纠纷，继而引起被告及其母与原告方厮打，原告被被告打伤。2014年9月14日，原告到金乡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一组住院治疗，其入院病情为：主要诊断头部外伤，其他诊断双眼外伤、双耳外伤、鼻外伤、口腔颌面部外伤，另有颈部外伤、牙外伤、××、甲状腺肿瘤、右下肢外伤情况不明。原告住院治疗26日，出院医嘱为建议去上级医院继续检查治疗，原告支付住院医疗费9164元，检查费570元。另有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3份，未加盖收款单位印章。2014年10月11日，原告到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头外伤后综合症，原告住院治疗43日，支付住院医疗费105380元，检查费41元。2014年10月27日，原告在北京天坛医院支付检查费302元。2014年10月12日，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总医院支付检查费971元。2015年8月4日，原告在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支付检查医药费305元。2015年8月5日，原告在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支付检查费301.5元。2016年3月24日，原告在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支付检查费99元。2016年7月29日，原告在山东健康优选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济南育生堂店购买药品支出12513元。2016年7月30日，原告在山东幸福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济宁福银店购买药品支出3486元。2016年7月30日，原告在济宁市广联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药品支出1714元。上述原告购买药品支出金额总数为17713元。原告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3月28日的火车票两张，金额176元。原告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8月6日的火车票30张，金额2586.5元。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公共汽车及地铁车票94张，金额898.7元。原告向法庭提交了2015年8月6日的航空飞机票1张金额450元、2016年3月24日航空飞机票3张金额1200元、2016年4月8日的航空飞机票1张，金额620元。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住宿费发票两张，金额398元。2013年12月1日，原告与青岛威鲁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的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原告2014年7月、8月、9月份的月工资收入均为5646.02元。原告之伤情经金乡县公安局鉴定为轻微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精神状态、精神状态与被殴打事件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及精神状态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2016年5月13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作出沪枫林【2016】精鉴字第0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分析说明如下：“1、精神医学评定：据调查反映，被鉴定人吕小丽事件前无精神障碍史，社会适应功能良好，在2014年9月13日殴打事件后开始出现头痛、头晕等症状，被诊断为“头外伤综合征”，评定为轻微伤。之后病情继续发展，出现恐惧、急躁、愤怒、激惹性增高、消极、回避等精神症状。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及本次鉴定精神检查，发现被鉴定人存在幻听、被害及关系妄想、××性症状，症状内容均与殴打事件有关。因此根据上述起病特点、××分类精神和行为障碍》第10版（ICD10）诊断标准，我们认为其符合“应激障碍”之诊断。2、因果关系评定：被鉴定人吕小丽患有应激障碍，发病前受到了较为严重的精神创伤，××，××性症状，其精神症状始终围绕着精神创伤因素。故我们认为其精神障碍与被殴打之间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3、参与度评定：被鉴定人吕小丽因殴打事件致精神上受到了严重创伤，出现了明显的精神异常，其精神障碍的发生与精神刺激完全有关。参照《人体伤害司法鉴定操作指南》，建议参与度为75100%。4、伤残评定：××，××尚无伤残评定标准规定，因此无法作出相应的伤残等级评定”。该鉴定报告鉴定意见如下：“1、鉴定诊断：应激障碍。2、因果关系评定：创伤后应激障碍与被殴打之间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3、参与度评定：创伤后应激障碍与被殴打事件的参与度建议为75100%。4、伤残等级评定：××尚无伤残评定标准规定，暂无法评定”。原告支出鉴定费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吕小丽与被告吕艳玲系同族本家亲属关系，在原告方为其父操办丧事时，被告方因对原告给付的孝服有异议，与原告发生纠纷，将原告殴打致伤，事实清楚。被告在原告操办丧事这一特殊时期，因琐事将原告打伤，对原告造成重大精神伤害，并导致原告患上应激障碍，被告具有重大过错，其应对原告的伤害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在操办丧事时处理问题欠妥，自身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本次伤害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及后果，应由原、被告按照1:9的比例分担责任较为适宜。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误工费，被告对此有异议，原告亦未能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举证证实上述误工期间的合法性，故对于原告的上述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应赔偿原告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原告伤前系青岛威鲁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在职职工，其月工资收入为5646.02元，故原告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应按照每月5646.02元的标准计付。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护理费应按每日50元计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日30元计付。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2016年7月29日、7月30日三次购买药品支出的17713元及未加盖收款单位印章的门诊收费票据支出，现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交通费中飞机票支出2270元及2014年3月28日的火车票支出176元，理由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剩余交通费3485.2元，结合原告的就诊时间、地点及病情状况，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住宿费398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其精神造成损害的程度，原告的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现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次伤害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7133.5元（9164元+570元+105380元+41元+302元+971元+305元+301.5元+99元）、误工费12985.85元[5646.02元/月÷30日×（26日+43日）]、护理费3450元[50元/日×（26日+43日）]、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元[30元/日×（26日+43日）]、交通费3485.2元、住宿费398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149522.55元。由于原告所患创伤后应激障碍与被殴打事件的参与度建议为75100%，结合本次伤害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及后果，本院认定被告的殴打行为参与度为90%。综上，被告应赔偿给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为121113.26元（149522.55元×0.9×0.9）。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艳玲赔偿原告吕小丽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121113.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吕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送达后，吕小丽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在整个事件发生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照1：9的比例分担责任显失公允。上诉人因在青岛工作，平时很少回老家，更没有与被上诉人及其家人发生过矛盾。2014年9月13日，上诉人回老家是为父亲处理丧事，此时全家人都悲痛欲绝，根本没有心情也更不愿意与他人发生纷争，而被上诉人的母亲自早上5点多钟就不断在上诉人家的院里说些侮辱、挑衅的话语，上诉人的家人一直都在忍让，装作没听见。8时许被上诉人及其母亲借口对孝服有异议故意挑起争端，趁机对上诉人及家人动手施暴！正常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本家，在处理丧事期间大家都会本着息事宁人、互相包容的心态尽量不发生争执，即使上诉人方有照顾不周、考虑不到的地方，被上诉人作为本家也应当体谅，不应对上诉人及其家人大打出手！上诉人在整个事件发生过程中，始终处于被动和弱势地位，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照1：9的比例承担责任明显偏袒了被上诉人一方。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和医疗费数额过低，根本无法弥补上诉人的损失。1、上诉人在被打伤后，一直辗转各地医院治疗，虽然没有持续住院，但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根本无法也不可能继续从事工作，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误工费，合情合理合法，而一审法院仅支持了上诉人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显然是错误的。2、上诉人月平均工资为5646.02元，计算其每天的收入应扣除法定休息日，除以每月的计薪天数21.75天，一审法院未扣除休息日，直接除以30天是错误的。3、上诉人住院期间的陪护人员是城镇居民，护理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来计算，一审法院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明显过低，没有任何依据。4、上诉人从药店购买的部分药品均是由于治疗疾病所必需的，上诉人为了节省开支没有直接从医院买药，该部分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上诉人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予支持。被上诉人的伤害行为导致上诉人患上应激障碍，××，并有鉴定结论证明上诉人创伤后应激障碍与被殴打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也认定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殴打致伤，对上诉人造成重大精神伤害，但却又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其精神造成损害的程度”为由未支持上诉人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自相矛盾。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责任划分错误，对上诉人合理合法的诉求未予支持，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亲属关系，因为上诉人的父亲办丧事期间因琐事发生纠纷，在纠纷发生的过程中，双方应相互包容解决纠纷，而双方当事人发生争吵，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殴打致伤，对损害的发生双方均存有过错，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本案的案情的情况下，对上诉人的损失进行1:9分层合情、合理、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上诉人因伤共住院69天，一审法院按照该期间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及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出具的证据证明其2014年7月、8月、9月的月工资为5646.02元，一审法院按照月平均天数计算日工资数额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被被上诉人殴打后，上诉人患有“应激障碍”，经司法鉴定，上诉人的精神障碍与被殴打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75%—100%。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父亲办理丧事期间，因分配孝服琐事将上诉人殴打致伤，在纠纷发生过程中，上诉人精神受到损害，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精神抚慰金部分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变更，酌情认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3000元精神抚慰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金乡县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181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吕艳玲赔偿上诉人吕小丽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4113.26元。二、维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181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情况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224元，由上诉人吕小丽负担7051元，由被上诉人吕艳玲负担1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阿梅审 判 员  王衍琴代理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