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闽刑终394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汉彪，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摩托车载客工，户籍地霍邱县，案发前暂住厦门市集美区杏林岑尾村。因犯绑架罪，于2011年3月3日被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7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涛，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游小文，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汉彪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3、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闽02刑初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徐汉彪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根据本院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陈涛、游小文为上诉人徐汉彪提供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2月23日3时许，被告人徐汉彪主动提出搭载苏某1回暂住处，途中因苏某1疑心徐汉彪欲行抢劫而跳车致受伤。苏的男友被害人曹某1接到电话赶到现场后与徐汉彪发生争执、互殴，徐汉彪持刀捅刺曹某1胸部两刀后逃离现场，致曹某1当场死亡。2016年2月23日15时许，徐汉彪主动到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证人苏某1、肖某、张某、杨某、史某、曹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证实，被告人徐汉彪亦供认在案。原判认为，被告人徐汉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徐汉彪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徐汉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徐汉彪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3、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890506元依法应予赔偿。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徐汉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徐汉彪灰色耐克运动鞋1双、蓝色牛仔裤1条、红色夹克1件予以发还被告人本人。三、被告人徐汉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3、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9050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3、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徐汉彪的上诉理由：其是在醉酒情况下受被害人言语刺激而实施伤害行为；案发后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手段一般，不足以判处死刑，原判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3日3时许，上诉人徐汉彪在厦门市集美区岑尾路口烧烤摊遇见苏某1后，主动提出送苏某1回家，征得同意后徐汉彪驾驶摩托车前往苏在扶摇村的暂住处。途中徐汉彪遇朋友肖某，又将肖一并搭载上车。行驶至扶摇路口时，徐汉彪提出先送肖某，再返回送苏某1。苏某1害怕遭抢劫而跳车不慎摔伤，遂拨打男友被害人曹某1的电话。曹某1赶到现场后与徐汉彪发生争执进而扭打。期间，徐汉彪持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捅刺曹某1左、右胸口各一刀后逃离现场，致曹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曹某1系胸部遭单刃锐器捅刺致双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2月23日15时许，上诉人徐汉彪主动到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3日凌晨3时30分，其与同事到集美区岑尾路岑尾村村口的烧烤摊吃烧烤，当时边上有一个载客的男子（徐汉彪）在吃面，主动与其搭讪。吃完后其准备走回扶摇村的暂住处，徐汉彪问其要去哪里，坚持要送其，其就坐上他的摩托车。车子沿日东公园到交叉口时，徐汉彪遇到他朋友（肖某）在走路，即停车提出送肖某回去。肖某上车后，三人经光明路开到扶摇村口，其提出要下车，但徐汉彪不停说要先送肖某回去，之后再送其回来。其害怕被他们载到偏僻处抢劫就直接跳下车，整个人摔在地上起不来。徐汉彪见状停车走到其身边，称要送其去医院。其没有起来，打电话告知男友曹某1在扶摇村口摔倒了，要曹来接其。肖某则直接步行离开，徐汉彪还打了个电话给他另外一个朋友，让他到扶摇村口来一下。过了约5分钟，曹某1赶到现场，问徐汉彪要不要送其去医院，徐汉彪答说要等一下。不一分钟，徐汉彪的朋友就开了一辆黑色轿车过来，听曹某1说要去医院就直接离开了。曹某1催促徐汉彪快一点，但徐不说话一直瞪着曹某1，说看他不舒服，是不是想打架，并先动手对曹拳打脚踢。期间徐汉彪连续击打曹的左胸，之后曹某1左胸口开始流血，其才意识到徐汉彪有持刀之类的锐器，就上前去拉他。徐汉彪把其甩开，又朝曹某1的身上捅了一下，之后把手中的刀合起来收到牛仔裤的口袋内，这时其才看清楚徐汉彪拿的是一把折叠刀。接着徐汉彪骑车离开，曹某1追了几步就倒在地上，其就拨打110报警。经照片辨认，确认徐汉彪就是持刀捅刺曹某1的骑摩托车男子。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2日晚，其与徐汉彪等人一起喝酒，期间徐汉彪先行离开。次日凌晨3时许，其步行回山后张暂住处。快到光明路时，徐汉彪骑摩托车载一女子（苏某1）经过，并提出要送其，称苏是一个朋友，苏某1没作声。其坐在摩托车中间位置，苏某1坐在后面。徐汉彪对苏某1说要先送其到山后张，再送她回家。行至扶摇路口时，苏某1可能以为其和徐汉彪有什么不良企图，就从车上跳下去摔倒在地。徐汉彪见状把车停下来，与其去看苏某1有没受伤。当时她已经站起来了，一只手上有擦伤。其让徐汉彪送她去医院看一下就先行离开了。经照片辨认确认徐汉彪。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平时在岑尾路上摆烧烤摊，认识了经常光顾的摩托车工安徽人“彪子”（徐汉彪）。2016年2月23日凌晨3时左右，有二男二女开车过来吃烧烤，快结束时徐汉彪也过来吃面。之后其中一个女子（苏某1）要自己回家，另三个人就开车先行离开。徐汉彪对苏某1说要送她回去，并自我介绍说是载客的，之后就骑摩托车载苏某1朝日新路方向走了。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徐汉彪打电话告诉其苏某1在路上摔了，苏叫了一个男子过来，双方争吵起来，他把那男子的胸口搞了二下，那男子就躺在地上了。案发当晚徐汉彪穿红色夹克、蓝色牛仔裤及运动鞋。经照片辨认，确认徐汉彪就是其所说的“彪子”，苏某1就是徐汉彪骑车所载女子。4.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3日凌晨4时许，徐汉彪打电话让其到光明路扶摇村路口去看一下现场有没警车。到现场后，其见扶摇村口对面公路边停着特警的车辆，有一个女子坐在地上哭，便将情况告诉徐汉彪，以为他载客将女子摔了，徐汉彪问那个男子怎么样了，其答未见到。5.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曹某1的哥哥，案发后去天马山殡仪馆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就是曹某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徐汉彪平时在岑尾社一带骑摩托车载客。2016年2月23日14时许，徐汉彪找到其说出事了，要到公安局投案，让其陪他一起去，于是其陪他到集美公安分局投案。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6年2月23日5时13分至7时21分对位于厦门市集美区杏滨街道光明路“市05”号灯杆旁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市05”号东南侧的光明路路面上，距灯杆710厘米、距光明路北侧路沿320厘米处见有一摊大小为190厘米×61厘米的血泊，拍照固定后用棉签蘸取。余未见异常。8.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6年2月23日20时30分依法提取徐汉彪作案时所穿的红色夹克1件、蓝色牛仔长裤1条、灰色耐克运动鞋1双及其本人的血样1份，并予以扣押。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曹某1系胸部遭单刃锐器捅刺致双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10.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现场血迹、徐汉彪牛仔裤上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以上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曹某1血样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18×1017。11.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法医于2016年2月23日10时55分对苏某1进行检查，发现其左肘部、右髂部见暗红色皮下出血伴擦伤，左手背见三处片状擦伤。12.厦门市医疗急救中心出警记录，证实医疗急救中心于2016年2月23日4时13分41秒接158××××4360（系苏某1的手机号码）的呼救电话后至杏西医院旁对曹某1进行救治，但曹不治身亡。13.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1）集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离监犯综合信息表，证实徐汉彪于2011年3月3日因犯绑架罪，被集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7月11日刑满释放。14.上诉人徐汉彪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23日凌晨3时许，其骑摩托车到岑尾路口一烧烤摊吃面，隔壁桌有两男两女也在吃面。过了一会儿，其中的两男一女开车离开，剩下一名女子（苏某1）称自己走。其就过去搭讪，提出送她回去。苏某1自称住在扶摇路口，同意搭载其摩托车。途中遇到肖某，其主动提出一并搭载他回去，之后肖某上车坐在中间，苏某1坐在后面。途经扶摇路口时，其对苏某1说要先送肖某回去，回头再送她，苏没有回应。刚经过扶摇路口不远，其听到车后传来“啪”的一声，停车发现苏某1趴在地上，就过去问她要不要去医院。苏某1未作答而是开始拨打电话。肖某说喝多了先行离开。过了三四分钟，从扶摇路过来一男子（曹某1），先跟苏某1用方言聊了一会，接着就问其要怎么处理，其说等下去医院。曹某1没说什么，但用很凶的眼神看其，并不时问要怎么处理。其见状很不爽，而且当晚也喝了酒，比较冲动，忍不住就挥拳打了曹某1右肩部一下，曹即用右手回击其胸口一下。其从牛仔裤左前口袋内掏出一把黑色单刃折叠匕首，左手持匕首朝曹某1左胸口锁骨处附近刺了一刀。拔出后曹某1又冲过来打其胸口一拳，这时苏某1过来要推开其。其将她推开，又朝曹某1右胸部刺了一刀，接着发现曹某1左胸口有血冒出。其很害怕就骑车离开，到杏林高速路口附近的一个村子将摩托车停在金鑫超市门旁，把匕首丢在路边草丛，打电话叫一个绰号“胖子”的朋友到现场查看。“胖子”说现场有很多特警，地上有很多血。其意识到对方不是死掉也是重伤。当天10时左右，其回到暂住处附近的洗衣店换了上衣外套，把作案穿的衣服放在店里清洗。11时许，其打电话给叔叔张某说出事了，要去自首，后来张某就带其到公安机关自首。经照片辨认，确认曹某1即遭其持刀捅刺的男子，苏某1即案发当晚其搭载的女子。指认厦门集美区杏滨街道光明路扶摇村路口迎客隆超市正对面的马路即其将曹捅伤的地点；集美区前场村官林头金鑫超市路边草丛即其扔刀的地点；集美区岑尾村一无门牌的自助洗衣店即其将作案所穿上衣洗涤的地点。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均经第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汉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徐汉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徐汉彪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受被害人言语刺激，临时起意实施犯罪，主观恶性小，有自首等情节，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畸重的诉辩理由。经查，原判对上述情节均已认定并在量刑充分考虑，并无不当，二审不再重复考量，诉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徐汉彪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胡珊珊审 判 员  汤仲捷代理审判员  ＸＸ腴二〇一六年十二月××日书 记 员  黄蕴华附：本案所适用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