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维，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忠，重庆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渝北区蓝洋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一路银鑫国际商会大厦2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112000125185。法定代表人：彭子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杰，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志惠，女，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平维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蓝洋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洋小贷公司）、原审被告李志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00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是委托借款合同纠纷，委托人是重庆蓝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洋投资管理公司），从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看，蓝洋投资管理公司才是真正的权利人，根据合同的约定，蓝洋小贷公司在合同中不承担任何义务，本案应当是蓝洋投资管理公司和平维之间的民间借贷，蓝洋小贷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一审法院没有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追加蓝洋投资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还超出诉讼请求，本案只是1500万元的借款，不应当将双方其他争议纳入本案的审理范围。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平维已经将1500万元的本息全部付清。一审判决没有将平维在2012年11月19日至2013年4月28日每月225000元利息认定为本案讼争的利息。一审判决也没有将平维委托平勇支付给蓝洋小贷公司出纳陈俊623.2万元的还款和龙海支付给陈俊840万元和罗孝银支付给陈俊357万元的还款进行认定，本案中，陈俊的收款行为属于典型的履行公司出纳职责的职务行为。二审应当驳回蓝洋小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是民间借贷，不应当适用金融机构的罚息。一审法院计算逾期利息错误。蓝洋小贷公司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已明确规定“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本案中，蓝洋小贷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重庆蓝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虽是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的委托人，但并非民事诉讼中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此，一审法院不追加其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并未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双方存在多笔借款关系，平维并无证据证明除一审判决查明的还款款项外，平维另外向蓝洋小贷公司偿还了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也无证据证明其所称委托个人向蓝洋小贷公司偿还本案借款本息。3.双方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逾期利率为年利率33.6%。一审判决认定逾期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计算，即逾期利率为年利率27%，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逾期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但该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并不适用于本案。蓝洋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维与李志惠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2.判令平维与李志惠支付2014年2月16日至2015年10月16日的逾期利息5786770元；3.判令平维与李志惠支付自2015年10月17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尚欠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3.6%计算至付清时止）；4.判令平维与李志惠支付律师费3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平维与李志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7日，以蓝洋投资管理公司为甲方、以蓝洋小贷公司为乙方与以平维为丙方签订编号为蓝洋2012委借字第225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由甲方作为委托人，委托乙方向丙方发放委托贷款。贷款金额为1500万元，由乙方于2012年10月17日一次性将约定借款划入丙方账户，贷款期限为6个月，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5%。合同第5.2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的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的20日，最后一次付息日为合同到期日。”合同第7.2条约定：“丙方应于2013年4月16日一次还清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委托借款本金。”合同第11.3条约定：“甲方有权委托乙方从丙方账户中扣收本合同项下其应还委托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合同第12.1条约定：“乙方有权按甲方委托从丙方账户中扣收本合同项下其应还委托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合同第17.2.1条约定：“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清偿委托贷款本金和利息的，按照年利率33.6%计收逾期利息及复利。”平维出具《借款资金划款委托函》，要求蓝洋小贷公司将本案约定的借款1500万元划至重庆越琴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琴物资公司）的账户。同日，蓝洋投资管理公司向蓝洋小贷公司转账1500万元，蓝洋小贷公司向越琴物资公司转账1500万元。2012年9月28日，以蓝洋投资管理公司为甲方、以蓝洋小贷公司为乙方与以平维为丙方签订编号为蓝洋2012委借字第029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由甲方作为委托人委托乙方向丙方发放委托贷款。贷款金额为5000万元，由乙方于2012年9月28日一次性将约定借款划入丙方账户，贷款期限为6个月，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5%。平氏科技公司向蓝洋小贷公司出具委托划款书，委托蓝洋小贷公司将借款5000万元划入重庆广纳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纳物资公司）账户，2013年9月29日蓝洋小贷公司将借款5000万元划入广纳物资公司账户。2013年9月28日，以蓝洋投资管理公司为甲方、以蓝洋小贷公司为乙方与以平维为丙方签订编号为蓝洋2012委借字第030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由甲方作为委托人，委托乙方向丙方发放委托贷款。贷款金额为5000万元，由乙方于2012年9月29日一次性将约定借款划入丙方账户，贷款期限为6个月，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5%。2012年9月29日，平维向蓝洋小贷公司出具委托支付书，委托蓝洋小贷公司将借款5000万元划入越琴物资公司账户，2012年9月29日蓝洋小贷公司将借款5000万元划入越琴物资公司账户。2012年10月17日，以蓝洋小贷公司为甲方与以平维为乙方签订编号为蓝洋2012小贷224号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贷款2000万元，贷款期限为6个月，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5%，并约定甲方将借款划入越琴物资公司账户。同日，蓝洋小贷公司将借款2000万元划入越琴物资公司账户。2012年10月22日，以蓝洋投资管理公司为甲方、以蓝洋小贷公司为乙方与以平维为丙方签订编号为蓝洋2012委借字第228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由甲方作为委托人，委托乙方向丙方发放委托贷款。贷款金额为5000万元，由乙方于2012年10月22日一次性将约定借款划入丙方账户，贷款期限为3个月，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5%。平维出具委托支付书，委托蓝洋小贷公司将借款5000万元划入重庆乐透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透物资公司）账户。同日，蓝洋小贷公司将借款5000万元划入乐透物资公司账户。2012年10月24日，以蓝洋投资管理公司为甲方、以蓝洋小贷公司为乙方与以平维为丙方签订编号为蓝洋2012委借字第230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由甲方作为委托人，委托乙方向丙方发放委托贷款。贷款金额为4500万元，由乙方于2012年10月24日一次性将约定借款划入丙方账户，贷款期限为1个月，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5%。平维出具委托支付书，委托蓝洋小贷公司将借款4500万元划入越琴物资公司账户。同日，蓝洋小贷公司将借款4500万元划入越琴物资公司账户。2012年11月5日，以蓝洋投资管理公司为甲方、以蓝洋小贷公司为乙方与以平维为丙方签订编号为蓝洋2012委借字第238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由甲方作为委托人，委托乙方向丙方发放委托贷款。贷款金额为3000万元，由乙方于2012年11月5日一次性将约定借款划入丙方账户，贷款期限为3个月，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5%。平维出具委托借款资金划款委托函，委托蓝洋小贷公司将借款3000万元划入越琴物资公司账户。同日，蓝洋小贷公司将借款3000万元划入越琴物资公司账户。2012年11月6日，以蓝洋投资管理公司为甲方、以蓝洋小贷公司为乙方与以平维为丙方签订编号为蓝洋2012委借字第238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由甲方作为委托人，委托乙方向丙方发放委托贷款。贷款金额为7000万元，由乙方于2012年11月6日一次性将约定借款划入丙方账户，贷款期限为3个月，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5%。平维出具委托借款资金划款委托函，委托蓝洋小贷公司将借款7000万元划入越琴物资公司账户。同日，蓝洋小贷公司将借款7000万元划入越琴物资公司账户。以上的八笔借款合同均由李志惠和平氏科技公司为平维的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及其他一切有关费用。2012年9月28日至2014年11月28日，平氏科技公司、越琴物资公司、重庆市亚泰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石材公司）、重庆千恒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恒物资公司）受平维委托通过银行向蓝洋小贷公司或蓝洋投资公司转账41次，总金额为182332500元。2012年11月19日、2012年12月14日、2013年1月5日、2013年2月19日、2013年3月29日、2013年4月28日，平维每次向蓝洋小贷公司偿还本案借款利息225000元，共计1350000元；2013年6月3日、2013年7月1日、2013年7月3日、2013年8月7日、2013年9月6日、2013年10月9日、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2月23日平维每次向蓝洋小贷公司偿还本案借款利息420000元，共计3780000元；2014年3月19日，平维向蓝洋小贷公司偿还本案借款利息413396.67元；2014年3月27日，平维向蓝洋小贷公司偿还本案借款本金500万元。蓝洋小贷公司认可平维已经清偿完毕本案借款截止2014年2月15日前的所有利息。2015年3月20日，蓝洋小贷公司与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平维、李志惠民间借贷纠纷案，律师代理费由前期代理费用、风险代理费用以及奖金三部分组成，前期代理费用为5万元。合同签订后，蓝洋小贷公司通过银行向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转让律师费5万元，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向蓝洋小贷公司出具了增值税发票。在庭审中，平维申请平氏科技公司员工平勇、龙海、罗孝银三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平维使用三证人的个人银行卡向蓝洋小贷公司指定的公司高管陈俊、张春丽的个人账户打款，以支付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外的高息。三证人陈述其在兴业银行、重庆农商行、建设银行、光大银行开户后就将银行卡放在平氏科技公司财务处，平维通过这些个人银行卡向蓝洋小贷公司员工陈俊、张春丽打款。蓝洋小贷公司对三证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三证人与平维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也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三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首先，三证人系平氏科技公司员工，平维系平氏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三证人与平维有利害关系。其次，仅有三证人向陈俊、张春丽打款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所转款项实际系支付蓝洋小贷公司与平维约定的高息。综上，一审法院对三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以上事实有蓝洋小贷公司举示的《委托贷款合同》、《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借款资金划款委托函、委托划款书、银行转账凭证、《保证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转账凭证以及平维举示的银行转账凭证、越琴物资公司、亚泰石材公司和千恒物资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借款本息是否已清偿完毕。2.本案的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是否过高。3.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是否应当认定。4.李志惠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借款偿还情况应由借款人平维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平维举示了转账凭证证明其已向蓝洋小贷公司偿还了182332500元，但双方包含本案共签订了8个借款合同，蓝洋小贷公司共向平维出借330000000元，扣除利息，平维尚有150000000元以上本金未归还。对本案借款本息偿还情况，双方除均认可已经偿还了500万元本金以及5543396.67元的利息外，对于其他的还款是否为偿还本案的本息均无证据举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剩余的本息偿还未做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由于蓝洋小贷公司与平维之间的八笔债务均已到期且有担保，平维偿还的款项应当优先冲抵金额较大的借款，本案诉争借款在八笔借款中最少，应最后抵充，因此，平维、李志惠关于2014年2月16日以后偿还的款项均为清偿本案借款本息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除本案外，其余7笔借款合同借款本金总计315000000元，平维偿还蓝洋小贷公司的182332500元不足以全部清偿其他7笔债务，本案借款的本息偿还情况应以双方均认可的金额为准。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小额贷款公司发放贷款的利率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或者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之和不得超过按照合同期内利率上浮50%，或者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违约金之和不得超过按照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100％，借款人可以主张以超出部分冲抵本息。本案诉争的《委托贷款合同》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1.5%，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但逾期利率为年利率33.6%，超过了借款期限内利率的50%，因此，本案借款合同的逾期利率应当按年利率27%（1.5%×150%×12）计收，平维对超过年利率27%支付的逾期利息可以要求冲抵本金。抵扣本金的具体计算方式见判决后计算表格，通过计算，截止2014年3月19日，本案平维尚欠蓝洋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3921447.9元，2014年3月27日平维偿还蓝洋小贷公司本案借款本金500万元，本案平维尚欠蓝洋小贷本金8621447.9元。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蓝洋小贷公司主张律师费的依据为三方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第11.3条，该条约定“甲方有权委托乙方从丙方账户中扣收本合同项下其应还委托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并未约定蓝洋小贷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平维承担。因此，蓝洋小贷公司要求平维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此，对夫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债务人。平维与李志惠系夫妻，其虽辩称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而且李志惠为本案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也表明李志惠明确知晓该笔债务的存在，因此，本案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平维、李志惠共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维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蓝洋小贷公司借款本金8621447.9元。二、平维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蓝洋小贷公司借款利息（以8621447.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7%计算，从2014年2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李志惠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蓝洋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8321元，由平维、李志惠负担93474元，蓝洋小贷负担24847元，保全费5000元，由平维、李志惠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二）平维是否已经将1500万元借款的本息全部清偿；（三）一审法院计算逾期利息是否错误。（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1.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规定，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在本案中，蓝洋小贷公司主ＸＸ维未按期归还贷款，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关于未追加蓝洋投资管理公司为当事人是否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蓝洋投资管理公司不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因此，一审法院对平维关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蓝洋投资管理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3.关于原审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一审时，蓝洋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平维与李志惠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以及逾期利息，一审判决平维与李志惠偿还蓝洋小贷公司借款本金8621447.9元及逾期利息，并未超出蓝洋小贷公司一审时诉讼请求。（二）平维是否已经将1500万元借款的本息全部清偿的问题。1.关于135万元的利息是否应当认定偿还本案借款利息的问题。2012年11月19日至2013年4月28日期间，平维每月支付22.5万元，共计135万元。一审中，双方均认可已经偿还了500万元本金和5543396.67元利息。而5543396.67元的利息，扣除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支付分9次支付的378万元的利息和2014年3月19日支付的413396.67元外，即为135万元。因此，不存在一审法院未将135万元的利息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利息的问题。2.关于陈俊、张春丽收取的款项是否应认定为平维向蓝洋小贷公司偿还的借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平维主张其委托平氏科技公司员工平勇、龙海、罗孝银向蓝洋小贷公司的财务人员陈俊和张春丽付款，已经将全部借款清偿完毕。在一审庭审中，平勇、龙海、罗孝银三人曾出庭作证，拟证明平维使用三证人的个人银行卡向蓝洋小贷公司指定的公司高管陈俊、张春丽的个人账户汇款，以支付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外的高息。因三证人系平氏科技公司员工，平维系平氏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三证人与平维有利害关系，且仅有三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所汇款项实际系平维偿还蓝洋小贷公司的本息。因此，一审法院对平勇、龙海、罗孝银的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在二审中，平维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蓝洋小贷公司指示其将款项汇入陈俊、张春丽的个人账户。因此，平维关于其已经将1500万元借款的本息全部清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计算逾期利息是否错误。蓝洋小贷公司是依法成立的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收取利息，在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时收取逾期利息。小额贷款公司发放贷款的利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或者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之和超过按照合同期内利率上浮50%计算出的部分，或者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违约金之和超过按照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100％计算出的部分，借款人可以主张冲抵本息。本案《委托贷款合同》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1.5%，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但逾期利率为年利率33.6%，超过了借款期限内利率的50%，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的逾期利率应当按年利率27%（1.5%×150%×12）计收并无不当。平维关于一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平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49.49元，由平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卉萍审 判 员  黄 成代理审判员  郭 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胡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