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7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盈佳智能设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法定代表人：罗嘉宝。委托代理人张艳丽，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小军，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杰洪，男，汉族，1967年10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区庆萍，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志华，男，汉族，1962年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佛山市恒熙创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罗嘉宝。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万帮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江浩祥。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万诚创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范振宁。上诉人广东盈佳智能设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杰洪、原审被告许志华、佛山市恒熙创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熙公司）、佛山市南海万帮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帮公司）、佛山市南海万诚创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蔡杰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盈佳公司向原告蔡杰洪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以900万元为本金，从2010年5月11日计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月10日的利息为792万元；2.被告盈佳公司向原告蔡杰洪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5万元；3.被告许志华、恒熙公司、万帮公司、万诚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请求款项向原告蔡杰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蔡杰洪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利息为从2013年2月23日起按月息2%计至清偿全部本息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6日，被告盈佳公司出具收入确认书，确认收到原告蔡杰洪在2009年3月27日至同年4月1日期间，分别出借的四笔借款，合共1000万元。同日，原告为债权人，与借款人盈佳公司、担保人许志华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盈佳公司于2009年4月1日前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至2012年4月16日未能全额归还，尚欠900万元，各方同意借款期限展期至2012年12月31日，借款利率为月息4.5%，许志华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至本协议项下所有债务还清为止。2013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盈佳公司、许志华、恒熙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及还款协议》，约定：至2013年3月16日尚欠本金900万元及相应利息、管理费用，各方同意借款期限展期至2013年6月30日止，由盈佳公司在2013年5月30日前归还本金400万元，在同年6月30日前归还本金500万元，按照月利率2.5%支付利息和按照每月18万元支付管理费用，计至2013年5月30日应付利息为810万元，应付管理费用为648万元，盈佳公司应以银行转账方式将应付款项划入原告指定的原告名下的建行桂城支行62×××35账户，许志华、恒熙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逾期还款的，所还款视为先还利息及管理费，后还本金。2013年3月16日，原告分别与被告万帮公司、万诚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万帮公司、万诚公司同意对盈佳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其利息以及其他的一切费用（包括违约金、为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等），原告给予借款人的任何时间宽限或其他容忍，或延缓执行对借款人的任何行动或与借款人重订还款协议条款等，均不影响担保人应负的保证责任，担保人声明，其有资格出具本保证合同并履行合同责任，保证期间为3年，无论何时收回全部借款本息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即获免除。2013年8月15日、11月29日、2014年3月17日、4月7日，被告盈佳公司分别向佛山市南海区中南恒展投资有限公司付款3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14年7月10日、8月12日，盈佳公司委托马意新分别向蔡灼洪账户各付款50万元。上述款项原告确认已收到，但认为是支付利息和管理费用的。因五被告无再向原告归还借款本息，原告委托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蔡杰洪主张的借款事实，有收入确认书、借款展期协议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其中收入确认书上已列明各笔款项出借的情况，且均系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被告盈佳公司、万诚公司否认借款真实存在，可提供反证证实，但其未提供该项反证，故本院对上述两被告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2013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盈佳公司、许志华、恒熙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及还款协议》中约定，由盈佳公司在2013年5月30日前归还本金400万元，在同年6月30日前归还本金500万元，并确认计至2013年5月30日应付利息为810万元，应付管理费用为648万元，逾期还款的，所还款视为先还利息及管理费，后还本金。根据该约定，盈佳公司自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8月12日期间向原告支付900万元，应确定为归还利息。其中先归还至2013年5月30日应付利息810万元，余90万元按《借款展期及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为4个月的利息，即支付利息至2013年9月30日止。关于利息及管理费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此，案涉借款约定超出上述限度的部分利息以及管理费，本院均不予保护。现原告起诉仅主张按月息2%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但对盈佳公司已按原约定标准支付的利息，本院不再予追查。此外，因前述至2013年9月30日止的利息已支付，原告请求自2013年2月23日起算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告盈佳公司、万诚公司主张除上述900万元外，还归还了部分借款，但其所提供的付款凭证均未直接指向原告的银行账户，没有充分证据佐证此为支付案涉借款，且原告不予确认，故对被告盈佳公司、万诚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相关权利人可另循其他途径交涉处理，于本案中本院不予审查认定。另外，借款协议还约定借款人应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考量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借款人负担律师费14万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许志华、恒熙公司、万帮公司、万诚公司为被告盈佳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万诚公司在保证合同中声明，其有资格出具保证合同并履行合同责任，且盈佳公司既非该公司的股东也非其实际控制人，在本院受理的原告蔡杰洪诉被告万诚公司、许志华、恒熙公司、万帮公司、盈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5）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92号】中，盈佳公司亦为万诚公司向原告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因此，本院对万诚公司关于保证合同未经股东会决议因此不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辩解不予采纳。部分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盈佳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蔡杰洪归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利息从2013年9月30日起按月2%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盈佳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蔡杰洪支付律师费14万元；三、被告许志华、恒熙公司、万帮公司、万诚公司对上列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蔡杰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本金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624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674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8720元，各被告按上述判决主文确定之责任方式负担48690元。被告负担部分应连同上述债务一并付回原告，本院不另收退。上诉人盈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盈佳公司向蔡杰洪支付借款本金5435000元及相应利息；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盈佳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杰洪支付律师费6万元；3.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蔡杰洪负担。事实与理由：盈佳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实其多次向蔡杰洪支付欠款本息共计12565000元，但原审仅认定了900万元，对于其他的3565000元未予以确认。佛山市贝利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利莱公司）付款给佛山市南海区中南恒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恒展公司）账户内的款项就是受盈佳公司的委托还款，贝利莱公司与中南恒展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关系，该还款应为盈佳公司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盈佳公司已经支付的超过法定利率标准的利息应扣减本金。本案案情相对简单，但一审判决要求各被告承担14万元律师费过高。蔡杰洪答辩称，盈佳公司上诉所称不是事实，其所称偿还的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实际还款一审判决已经考虑。借款人与保证人连带承担责任，不应单独由盈佳公司承担。3.关于律师费问题，本案当事人较多，诉前准备工作较多，一审判决的律师费合理，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盈佳公司二审期间向本案提交以下证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收入确认书一份、收据4份、银行凭证一份、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广东）中打印的佛山市华和合亿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上公示信息一份，证明李智强是盈佳公司的股东，2010年3月12日李智强受盈佳公司委托已向蔡灼洪还过46.5万元，蔡杰洪已经确认，蔡杰洪对于马意新在2014年7月10日受盈佳公司委托转款蔡灼洪50万元，又予以确认，因此，蔡杰洪是在故意回避本案客观事实。李智强作为盈佳公司股东其还款行为就是代表公司。蔡杰洪若予以否认，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蔡杰洪对收入确认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的真实性确认，对收据、银行凭证的真实性因为没有经过当事人核实，不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明内容也不予确认。1.李智强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其没有作证转账的详细情况。2.在蔡杰洪一审证据《借款展期及还款协议书》中第四条约定，盈佳公司归还本息的指定的账户是蔡杰洪本人的银行账户，约定盈佳公司必须将款项汇入蔡杰洪指定的账户才能视为还款义务。二审期间，上诉人盈佳公司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实贝利莱公司代盈佳公司向蔡杰洪还款310万元的事实。蔡杰洪对其证明内容不确认。陈某是贝利莱公司的财务，声称代替盈佳公司还款给蔡杰洪的钱，长达六年没有进行追偿，而且贝利莱公司与盈佳公司关系很好，证人证言不属实。由于上述证据的采信与本案争议的焦点具有直接关联性，故对于证据的审查认质在“本院认为”阐述。其他原审被告未到庭，亦未发表任何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盈佳公司的还款数额问题。盈佳公司上诉认为，贝利莱公司在2010年2月10日向中南恒展公司账户转款10万元；2010年2月11日,贝利莱公司向中南恒展公司账户转款300万元；2010年2月10日李智强向蔡灼洪账户转款465000元，以上款项均是盈佳公司向蔡洪杰的还款。对此，蔡杰洪一审时称该款项的收款人均非蔡洪杰本人以及其名下的账户，也不是各方当事人确认的收款账户，故对于前述款项不确认与本案有关。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二审期间盈佳公司申请了贝利莱公司的财务人员出庭作证，证实其在2010年2月10日以及2010年2月11日通过贝利莱公司转入中南恒展公司名下的款项是受盈佳公司委托，但无证据证实中南恒展公司接收贝利莱公司的款项是受蔡杰洪的委托，也无法证实中南恒展公司与贝利莱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因此，仅有前述转款行为并不能充分证实该转款与本案所涉借款还款有必然的联系，因此，本院对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同理，李智强认为其向蔡灼洪账户内的转款是根据盈佳公司的委托指示而向蔡杰洪还款，且蔡杰洪与蔡灼洪确实同为中南恒展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其他相关公司的股东，但无证据证实蔡灼洪接收的李智强的款项是受蔡杰洪的委托，也无法证实蔡灼洪与李智强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因此，仅有前述转款行为并不能充分证实该转款与本案所涉借款还款有必然的联系，因此，原审未采信该证据的作为盈佳公司的还款证据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以确认。另由于前述款项的转出转入时间均发生在2010年，而在2012年4月16日，盈佳公司与蔡杰洪对于双方之间的借款进行了重新确认，并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明确了在此之前，双方的借款共计1000万元，尚欠900万元，并约定了借款利息与保证责任。该协议盈佳公司予以盖章，应视为其在此之前的债务的出借及还款情况的确认，现盈佳公司在签订该协议之后，重新对之前的还款情况提出异议，既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协议有重大误解，也没有证据证实该转款确实与本案讼争款项有关联，故本院对盈佳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以及其上诉请求扣减3565000元还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债务的利息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在2009年3月至4月间，双方在2012年4月16日、2013年3月16日，均对债务进行了重新确认，确认借款本金仍有900万元。在这之后，根据一审查明的盈佳公司的还款情况，可以确认盈佳公司共向蔡洪杰还款810万元，虽然双方约定了利息和相关的管理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即使按照法定的利息，盈佳公司的还款仍不足以支付其所拖欠利息。因此，虽然盈佳公司有向蔡洪杰还款，但其主张扣减本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在《借款展期协议》上对蔡杰洪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已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由盈佳公司负担，故本案中，一审判决依据双方的约定，酌定支持律师费14万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盈佳公司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60元，由上诉人广东盈佳智能设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翁丰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黄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