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6民终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大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民，白山市惠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明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白山市浑江区通沟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程威。上诉人宋大伟因与上诉人姜明军及被上诉人姜程威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6)吉0605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大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姜程威、姜明军承担连带责任，赔偿给宋大伟全部经济损失。姜明军辩称，驳回宋大伟的上诉请求，应由宋大伟对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姜程威二审没有陈述意见。姜明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宋大伟所有的车辆为营运车辆，营运车辆是以营利为目的。姜明军雇佣宋大伟的车辆只是因为熟悉、方便，并未贪图节省150元的雇佣费用。宋大伟在驾驶车辆时，有自己注意驾驶安全的义务，即使是姜明军指挥而导致事故，其承担损害责任20%显然不当。宋大伟辩称，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正确，但是认定错误，请求法院驳回姜明军的上诉请求，应由姜明军对宋大伟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姜程威二审没有陈述意见。宋大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4月20日，宋大伟应姜程威的请求，驾驶其自有的吉F215**号轻型普通货车无偿帮忙为姜明军家由砟子镇往“北线公路”砟子大桥头对过的山坡上送树苗。在山坡上返回下山途中，由于车上装载的松木杆超长，调不开车辆，应姜明军、姜程威的要求并在姜明军、姜程威的指挥下，只好倒车，结果造成车辆侧翻严重损害、宋大伟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宋大伟先后在白山市中心医院、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已由姜明军支付。因有关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宋大伟提起诉讼。宋大伟认为，其作为义务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由于姜程威、姜明军指挥错误，导致其人身受到伤害、车辆严重损坏，影响车辆的营运，姜程威、姜明军作为受益人，应当对宋大伟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宋大伟请求姜程威、姜明军赔偿宋大伟住院期间自己垫付的医疗费5200元、住院期间的误工费30157.92元（11天+12天+139天=162天×186.16元）、护理费18894.66元（11天+12天×2人+139天=174天×108.59元）、伙食补助费16200元（162天×100元）、二次手术费2万元、车辆报废损失29200元、车辆营运损失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鉴定费6100元，共计175752.58元，诉讼费由姜程威、姜明军承担。庭审中，宋大伟增加诉讼请求，诉讼请求明确为垫付的医疗费5739.88元、住院期间误工费30157.92元、护理费18894.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二次手术医疗费2万元、车辆停运损失3万元、出院后至起诉前误工费111696元、车辆损失29200元、鉴定费6100元，共计287988.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大伟与姜程威、姜明军系同村村民，姜程威、姜明军系父子关系。2014年4月20日，宋大伟驾驶其自有的吉F215**号轻型普通货车为姜程威家由砟子镇往“北线公路”砟子大桥头对过的山坡上送树苗。在山坡上返回下山途中，倒车（倒车时由姜程威、姜明军指挥）时发生车辆侧翻严重损害、宋大伟受伤的事故。2014年5月2日，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证明一份，在事故基本事实一段中载明“2014年4月20日09时许，驾驶人宋大伟驾驶吉F215**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咋子镇往北线公路咋子大桥头对过的山坡上给姜程威家送树苗，在山坡上返回下山途中、由于车上装载的超长的松木杆、调不开车辆、应事主姜程威、姜明军的要求，在姜程威、姜明军的指挥下、只好倒车、造成车辆侧翻、驾驶人宋大伟受伤的单方路外交通事故。”2014年5月7日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证明一份，认定：“2014年4月20日10时许，白山市江源区咋子镇月牙泡街驾驶人宋大伟（驾驶证号220625198806282412；准驾车型：C1；驾驶证档案编号：220600629178）驾驶吉F215**号白色的轻型普通货车（该车交强险保单号：ACHCF62CTP13D001167B），在山坡上的便道上行驶（下坡）中，操作不当、致车辆发生翻车，造成驾驶人宋大伟受伤、破坏“宣传牌”的单方道路交通事故。事故责任认定：驾驶人宋大伟的道路交通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一）项之规定：确定驾驶人宋大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15年12月10日，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办案说明一份，办案说明上有高级事故处理员耿栋建签章，在第二段载明“需要说明的是，我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中的事故责任认定作废、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2016年1月6日，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办案说明一份，办案说明上有高级事故处理员耿栋建签章，办案说明载明“我队出具的事故证明（2015-5-2出具：针对当事人宋大伟出具。当初是为了作为在法庭立案的依据），作废。在该事故证明中的基本事实中的最后一句：单方路外交通事故改为：路外事故。”2016年5月9日，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办案说明，办案说明上有高级事故处理员耿栋建签章，办案说明载明：我队出具的事故证明（2015-5-2出具）（针对事主：姜程威、姜明军父子俩），当初是为了索赔事故车辆“交强险”的赔偿款。在该事故证明中的事故责任认定意见：（此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调整范围）。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明确机动车驾驶人宋大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这一段作废。经白山市双润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该肇事车辆（吉F215**号轻型普通货车），没有修复价值，鉴定报废；该车肇事前评估总价值为人民币29200元。事故发生后，宋大伟先后在白山市中心医院、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162天，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等费用58893.41元已由姜明军支付，宋大伟住院期间自己垫付医疗费5200元。宋大伟对肇事车辆申请鉴定，花鉴定费6100元。宋大伟的肇事车辆有货物运输证，系交通运输车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举证、质证及宋大伟、姜程威、姜明军自认的事实，宋大伟提供了劳动，姜程威、姜明军对宋大伟提供劳动的行为予以认可，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有报酬约定，宋大伟2014年4月20日为姜明军送树苗的行为符合义务帮工活动的特征。姜程威、姜明军主张宋大伟系为150元报酬从事该劳务，但未提交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约定报酬行为的证据，故对姜程威、姜明军主张宋大伟、姜程威、姜明军之间存在150元口头报酬约定，双方系雇佣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宋大伟持有C1驾驶证，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中明确的准驾车型，C1驾驶证可以驾驶轻型载货汽车，宋大伟驾驶吉F215**号轻型普通货车符合该规定；姜程威、姜明军质证意见主张该货车需A2驾驶证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可。义务人因帮工活动遭受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姜程威系为姜明军林地事宜联系宋大伟，姜明军为实际的被帮工人，应当由姜明军承担赔偿责任。宋大伟作为驾驶人，应当安全谨慎驾驶车辆，其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应当减轻被帮工人姜明军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宋大伟应承担的过错责任按照20%为宜，被帮工人姜明军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姜明军在事故发生后，支付医疗费56053.41元、送医交通费170元、吊车救援费600元、广告牌维修费2000元等总计为58893.41元，属于姜明军在事故发生后履行救治及救助义务的行为，宋大伟不负有返还该款的义务，但是应当按照赔偿比例，在姜明军其他应赔偿项目中扣减11778.68元（58893.41元×20%）。宋大伟主张后续治疗费2万元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因宋大伟尚未取出内固定物，无法评定是否构成伤残，是否达到精神损害标准及术后误工的时间无法确定，宋大伟可以在进行伤残评定后依据伤残鉴定结果另行主张权利。宋大伟主张出院后至起诉前误工费111696元，因宋大伟是否达到误工标准需待伤残评定后方能确定，宋大伟可以在进行伤残评定后依据伤残鉴定结果另行主张权利。宋大伟主张按照交通运输业误工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提供了编号为2206250020010021570的货物运输证佐证其从事职业及其资质，姜程威、姜明军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其他足以推翻宋大伟主张的证据，对宋大伟的该项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车辆停运损失3万元性质上属于间接损失，且宋大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损失明确存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宋大伟其他损失为自行垫付的医疗费5739.88元、住院期间误工费33922.80元（162天×209.40元/天）、护理费18894.66元（11天×1人×108.59元/人/天+12天×2人×108.59元/人/天+139天×1人×108.59元/人/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0元（162天×100元/天）、车辆损失29200元、鉴定费6100元，共计110057.34元，应当由姜明军承担88045.87元（110057.34元×80%），扣除前述11778.68元后，姜明军应当给付宋大伟76267.19元。判决：“一、姜明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宋大伟各项损失共计76267.19元。二、驳回原告宋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原告宋大伟承担600元，由姜明军承担24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时，宋大伟明确称因其身体内还有钢针未取出，故不申请鉴定。二审时，宋大伟称姜程威已结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案系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进行审理。宋大伟称其系受姜程威的请求，无偿用自家货车为姜程威家运送树苗时受伤。而姜程威、姜明军则称姜明军系有偿雇佣宋大伟运送树苗，现有证据证明不了双方之间有报酬约定。另外，通过调查得知，宋大伟、姜程威系发小关系，个人关系非常好，且系师徒关系。因宋大伟、姜程威二人的这种特殊关系，姜程威的父亲姜明军需要用车运送树苗时，宋大伟作为姜程威的朋友，完全可以应姜程威所求，以帮忙的形式来帮助姜程威的父亲，而无须收取相关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宋大伟接受姜程威的请求为姜明军运送树苗属帮工行为，双方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宋大伟在帮工过程中受伤，应由帮工受益人即姜明军承担赔偿责任。宋大伟自认姜程威已结婚，现有证据证明不了姜程威是受益人，故姜程威无需承担责任。姜明军系本案被帮工人，宋大伟是在为姜明军提供无偿帮工时受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根据上述规定，姜明军应当赔偿宋大伟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宋大伟在倒车的时候未尽到审慎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减轻受益人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按照双方的过错，按2：8的比例划分正确。宋大伟一审时明确称其身体内有内固定物尚未取出，不申请鉴定，故其可在评残后依据伤残鉴定结果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宋大伟、姜明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宋大伟、姜明军各自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綦家通审 判 员  林 梅代理审判员  闫 靓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杜文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