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刑初97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通江县。系被害人吴某2之父。委托代理人麦先清，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73年7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通江县。系被害人吴某2之母。委托代理人麦先清，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春庆，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于甘肃省西峰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西峰市。2015年11月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建宇，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春庆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孙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2日、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代理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孙某及其代理人麦先清，被告人赵春庆及其辩护人孙建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审理期限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春庆因生活不如意而产生仇视社会的念头。2015年10月29日7时许，赵春庆窜至成都市青羊区光华村街55号西南财经大学明德楼303教室逗留。同日20时36分许，赵春庆见到前来自习的该校学生被害人吴某2后产生杀人恶念，遂采取先扼颈、后用随身剪刀捅刺颈部数十下的方式将吴某2杀害，随后逃离现场。同年11月2日凌晨1时50分许，民警在青羊区万福桥将赵春庆挡获归案。经鉴定，吴某2系他人徒手扼压致机械性窒息、合并双侧颈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赵春庆缺乏精神病的充分客观证据，对其2015年10月29日的违法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同年11月2日凌晨1时50分许，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草市街派出所民警在本市青羊区万福桥设卡盘查时将被告人赵春庆挡获归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春庆因仇视社会而采取先扼颈、后持剪刀捅刺的方式故意非法剥夺吴某2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孙某以被告人赵春庆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赵春庆赔偿丧葬费60000元、死亡赔偿金487620元、误工费1645.36元、交通费18000元、住宿费2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共计629785.3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出示了其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庭审中，被告人赵春庆对指控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及证据没有异议，但表示不愿意赔偿。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提出本案被告人系初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罪行的辩护意见，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赵春庆进入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村街55号西南财经大学明德楼303教室逗留，至当日20时36分许，赵春庆无故对正在该教室内自习的学生被害人吴某2产生杀人念头，遂上前采用扼颈和持刀具捅刺吴某2颈部数十下的方式致吴某2当场死亡。作案后赵春庆逃离现场。同年11月2日1时许，民警在本市青羊区万福桥附近将赵春庆挡获。经鉴定，吴某2的死因系他人徒手扼压致机械性窒息、合并双侧颈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赵春庆对其2015年10月29日的违法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赵春庆致死吴某2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本案审结时，被告人未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前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0月30日6时55分，西南财经大学光华校区保卫处工作人员杨某向光华派出所电话报警称，在该校明德楼303号教室内发现一具女尸。同日7时10分许，光华派出所将此警情上报至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警大队，刑警大队即组织警力赶至现场,发现一具仰卧女尸，经初查，系他杀。同日，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2.协查通报。证实2015年11月1日，成都市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局通过网络平台向各分局，市、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发出协查通报，请求协查“10.30”故意杀人案嫌疑人。通报中载明被害人被抢财物，以及犯罪嫌疑人的体貌特征，并附有能够清晰分辨犯罪嫌疑人体貌、衣着特征的校园监控视频截图图片。3.挡获经过、工作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2日凌晨1时50分许，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草市街派出所民警在日常巡逻中挡获一名形迹可疑、身上有疑似血迹的男子。经查，该男子即本案被告人赵春庆。经讯问，赵春庆对作案事实进行了供认。4.被告人及被害人户籍信息、学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被害人系西南财经大学在校学生。5.视听资料。证实校园监控视频显示：2015年10月29日7时16分许，凶手从西南财经大学光华校区南门进入校园，7时21分许进入明德楼，14时31分许进入明德楼303教室，在教室后排座位坐下。18时53分许，吴某2从前门进入明德楼303教室，在教室前排座位坐下。20时36分许，凶手起身从后排座位走到吴某2身后开始对其行凶。20时48分许，凶手从南门离开校园。指认现场录像显示:赵春庆带领民警对出入作案现场的校门、作案中心现场的教学楼及出入口、案发教室、案发教室其曾坐过的位置、被害人被害前坐过的位置、杀害被害人的位置进行了指认。讯问录像显示：公安机关对赵春庆的讯问过程有全程录音录像，赵春庆系自主供述，办案民警无刑讯逼供和诱供的情形。6.校园监控情况说明。证实明德楼内监控视频时间和303教室前方监控视频时间比北京时间快41分钟，嫌疑人进入明德楼，视频显示时间为8：02：49，北京时间应为7：21：49；嫌疑人动手时间视频显示时间为21：17，北京时间应为20：36。303教室后方监控视频时间比北京时间快6分钟，视频显示嫌疑人动手时间为20：42，北京时间应为20：36。校园内视频时间和天网视频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及工作情况说明、指认拍照、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赵春庆随身穿戴的衣裤鞋袜和一个随身黑色电脑挎包及内容物，包括：土黄色夹克一件（胸前有疑似血迹），灰色长袖线衣一件，红色短袖T恤一件（正面领口下有可疑斑迹），深色长裤一条，灰色袜子一双，红色休闲鞋一双（右脚鞋底边占有疑似血迹），腰带一条，身份证一张，沾有疑似血迹的纸质笔记本一本，沾有疑似血迹的《会计基础》书籍一本，沾有疑似血迹的剪刀一把，红色保温水杯一个，黑色酷派无卡手机一部，银行卡四张，天府通卡三张等物品40余件。其中，身份证一张和银行卡四张已发还失主杨琴。赵春庆对自己被挡获时的随身物品进行了指认。民警在扣押剪刀时进行了附比例尺拍照，经测量，该剪刀闭合后刃宽约为12mm。民警对扣押的涉案物品上的可疑斑迹及赵春庆身体上的可疑斑迹及生物检材均进行了提取。8.检查笔录。证实赵春庆左面部散在三处划伤，右面部有一处擦挫伤及划伤，右侧鼻梁上有一处划伤，左手手背上有两处擦挫伤，左手掌心有一处皮肤破口，右手手背上有一处擦挫伤。赵春庆称上述创伤因2015年10月底在四川烹饪学院附近一所大学教学楼教室内同女学生打架所致。9.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地面足迹与赵春庆右脚所穿鞋的鞋底花纹种类同一。10.现勘笔录、复勘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工作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西南财经大学光华校区明德楼303教室内。该教室西侧门开启,门把手上有一处血迹;东侧单开门呈反锁状态，内侧门把手上和内侧门锁按钮上各有一处血迹;北墙墙面上有一处血迹，在该处血迹上方开关上有一处可疑斑迹。在教室靠北侧一列桌子东侧地面上发现有一具女尸，尸体头朝北，脚朝南，仰卧在地上;尸体头发为长发，部分黄染，上身穿黑色外套，在该外套右侧领口处有一处血迹，内穿一件标有“WELLS”字样的白色T恤，T恤上胸部位置有一处血迹，下身穿一条蓝色牛仔裤，在左大腿前侧有一处血迹，颈部戴有一条金属项链，左手腕部戴有一块标有“WEIJAS”字样的手表,中指戴有一枚银色戒指。尸体下方地面上有一处血泊，尸体西侧地面有一枚血足印。地面上发现一枚有一处可疑斑迹的“一角”硬币。尸体东侧地面有一处血迹，该血迹北侧有七根毛发;尸体东南侧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在北侧和中间桌子间过道地面上有一处血迹，该过道地面上有三个血足印。在靠北侧桌子由东向西第二排桌子上有一处可疑斑迹，在该桌子桌面上有一团卫生纸，卫生纸上有一处可疑斑迹;在第六排桌子上有一处可疑斑迹。教室西侧门内侧把手上下方有一处可疑斑迹;在靠北侧一列桌子由东向西第三排桌子下地面上有一支长约13.5cm的浅绿色圆珠笔;在该列桌子由东向西第六排座椅靠北侧座位两侧把手上各有一处可疑斑迹。民警依法对现场的有关痕迹物证进行了提取。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2015年10月30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害人吴某2的尸体进行了法医学检验。(1)尸表检查可见头面部和颈部粘附大量血迹;右眉弓见一处不规则皮肤挫裂伤;右面部见多处散在条块状表皮剥脱;左颧部见两处表皮剥脱;右鼻翼见一创口，创角较锐;右侧口角上方见一“入”形创口，创缘较整齐,两端创角较钝;右侧口角见两处表皮划伤;双侧球睑结膜见点状出血,角膜轻度混浊;颈前区至胸锁关节处见39处创口，创口呈条形、菱形或“S”形,创角钝,深浅不一,部分深及肌层;右颈部见一类圆形皮下出血;左颈部下颌缘下方见一月牙形皮下出血。左侧颈静脉见两处贯穿创口，右侧颈静脉见两处创口;右手中指、环指、小指近端指间关节均见皮下出血。(2)解剖检查可见颈部浅表层及深层组织肌肉广泛性出血,左侧颈静脉见两处贯穿创口,右侧颈静脉见两处创口;右侧舌骨大角骨折;气管内见少量血性液体;双肺苍白，可见散在出血点及出血斑；心尖及心底见点状出血。分析认为，吴某2的死亡性质系他杀,致伤工具为合拢后刃宽在1.2cm左右的剪器。鉴定意见：吴某2的死亡原因系他人徒手扼压致机械性窒息、合并双侧颈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现场墙面上血迹、开关上可疑斑迹、门内侧把手上血迹、门内侧门锁按钮上血迹、现场地面3处血迹、现场地面3处血足印上血迹、现场桌子上卫生纸上可疑斑迹、吴某2左手指甲上可疑斑迹、吴某2右乳头拭子、303教室东北角地面上毛发、剪刀刀刃上血迹、剪刀手柄上可疑斑迹、休闲鞋鞋底边上血迹、纸质笔记本牛皮纸封面上血迹、红色保温水杯杯口拭子、《会计基础》书蓝色封面上血迹、纸质英语本浅蓝色封皮上可疑斑迹、土黄色夹克上衣胸部血迹、暗红色T恤正面领口下方可疑斑迹、现场尸体下方地面上血泊、黑色外套右侧领口处血迹、白色T恤胸部处血迹、蓝色牛仔裤左大腿前侧血迹,均与吴某2的STR分型相同。(2)赵春庆左、右手指甲上可疑斑迹、吴某2右手指甲上可疑斑迹、303教室北墙边东起第六排北侧座位把手上可疑斑迹,与赵春庆的STR分型相同。(3)赵春庆左手指甲上可疑斑迹与赵春庆、吴某2的STR分型混合后相同。(4)不能排除吴某2是吴某1和孙某的亲生子女。13.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鉴定人赵春庆缺乏精神病的充分客观证据，对其2015年10月29日的违法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4.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吕敏（西南财大明德楼保洁员）的证言。证实我每天早上6时30分开始打扫清洁,每天下午14点过打扫完三楼教室后就会离开,明德楼的值班员都安金每天晚上21时许负责清理所有教室。2015年10月30日早上,我照例打扫清洁，因303教室的前门被反锁，我就从后门进入该教室。我走到前门处时发现一名同学躺在前门旁，我就问她为什么睡在这里，她没理我。然后我就打开了教室灯，发现这名女同学长发散乱,身上有许多血迹,没有任何动静，应该是死亡了。我吓着跑出教室向学校反映情况，学校通知了警察，后来警察来了。我不认识这名女同学。（2）都安金（西南财大光华校区明德楼管理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30日早上7时许，楼层清洁工吕敏惊慌地跑到我在2楼的值班室说303教室死了一个人。我就上楼从教室门的玻璃往里看，看见一个人仰面躺在门下面的地上，旁边有血。我立马用手机拨打了学校保卫室电话873××××2110通报这个情况，然后我就守在教室外面直到保卫处和警察来。我一般晚上10点左右等教室都上完课就检查教室的灯光是否关闭。那天晚上我巡视到案发教室外，看到灯已经关了所以就没有进教室，因为本来晚上也不锁教室门，所以我没有查看门是否锁好，当时该教室前后两道门都是关起来的。案发前我没有发现过可疑的人员。（3）杨某(西南财大监控室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30日早上6时52分许，我接到明德楼管理员“小都”的电话，他告诉我明德楼303教室死了一个人，让我派人过去帮忙，保护一下现场。我先用值班室的座机给光华派出所打了一个电话报警。然后让保安班长带两个人去了明德楼。（4）吴某1（吴某2父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15年10月31日在成都市天地圣苑殡仪馆见到了吴某2的遗体,我对尸检鉴定意见无异议。吴某1从尸体照片中辨认出其女儿吴某2。邦国碧辨认出吴江、入口。从楼上下来，一会警察就来了。（5）赵桂英（赵春庆大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赵春庆身高1米6多一点，肤色较白，今年31岁，未婚，会说四川话,电话号码是135××××8642。他在成都一烹饪学校读书，毕业后就一直在成都工作。我最后一次见他是2015年在甘肃老家过年时。赵桂英辨认出其弟弟赵春庆。（6）赵东庆（赵春庆弟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赵春庆2000年以后在成都一烹饪专科学校读书,毕业后一直在成都从事餐饮方面工作。我最后一次见他是2015年在甘肃老家过年时。2015年10月23日、24日,我与他有过通话,他的电话号码是135××××8642。赵东庆辨认出其二哥赵春庆。（7）赵书学（赵春庆父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最后一次见赵春庆大概是2015年正月初八左右，过年后他就离开家到成都去了，他告诉我他在成都一酒店里当厨子。赵春庆没有暴力倾向，性格较内向，不怎么接触人。赵书学辨认出其子赵春庆。（8）刘秀琴（赵春庆母亲）的辨认笔录。刘秀琴辨认出其子赵春庆。15.被告人赵春庆的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证实：（1）2011年我在温江打工的时候耍了一个女朋友，后来她跟其他男人跑了，还拿走了我的社保卡和银行卡里的6万多块钱。后来我找到了她和那个男的，那个男的打了我一顿他们就跑了。之后我一个人越混越差，也没有朋友，就开始痛恨这个社会，后来独自在社会里流浪。我对社会不满，有时候看见人或者东西就想弄，在外面心情不好的时候看见玻璃就砸，也和别人打过架。如果找到前女友和那个男的就杀了他们。（2）前几天，我去了距离烹饪学校不远的一个大学，进了学校后我上到一个教学楼的三楼或四楼，进了一间无人的教室，找了一个后面靠墙的位置坐下，我只记得当时天已经亮了。我当时拿了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电脑包，只记得里面有一个绿色的保温杯、一把剪刀、本子和笔。坐好之后我从包里拿出笔和本子，用笔在本子上乱画，后来好像还睡了一觉。教室里一直只有我一个人。中午学校下课后有一个大姐来打扫卫生，让我离开，我就换了一间教室继续坐着，还是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乱画，期间偶尔有人进入教室，但都没有长时间逗留。直到晚上天黑后进来一个长发女学生，坐在教室靠墙前面的座位上看书，当时我就坐在这个女学生同一列的后面几排座位上。我们两个在教室里一起呆了很长时间，期间我在本子上越乱画越心烦，看着前面的女同学就产生了破坏她、弄她的念头。于是我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三角铁片和一把剪刀拿在右手上，然后冲上前去从女学生后面先用左手扯住女学生的头发，右手用手上拿的东西朝女学生的上半身靠近下巴的位置猛刺过去（不止一下，具体几下记不到了），刺中后那个女学生站了起来和我扭打在一起，我们扭打在地上，女学生用脚在我身上踢，我用双手掐她的脖子，用的力气很大很使劲。之后我又从身上衣服包里拿了一个东西朝她上半身靠近下巴的位置猛刺，当时她是面朝天花板躺在地上的，我骑在她身上，具体刺了多少下我不知道，反正不止一下。打架过程中我的脸和手被女学生弄伤了，打完架后女学生躺在地上，地上还有血，我还用脚踢了女同学。我后来把女同学座位上的东西和我座位上的东西全部收走了，我能确定的只有几本书。我跑出教室后就离开了大学在街上流浪，直到今天走在街上被公安机关挡获。拿走的女同学的东西我一路走一路丢，如果没丢完的话就在我随身携带的黑色笔记本电脑包里面。我那天穿的黄色夹克外套，胸口有白色字样的暗红色内衣，紫色休闲裤子，红色鞋面白色鞋边的休闲鞋，还提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包，没戴帽子。三角铁片是我在工地上捡的，长度大概15公分，比较硬，我又打磨加工过，用于在水果、萝卜上面刻花纹。那天出校园后我就将三角铁片随手扔在路边的垃圾桶里了。剪刀是大概三、四年前买的，主要是做食物雕刻用的，我流浪的时候一直带在身上。赵春庆未能辨认出吴某2。赵春庆指认了作案时出入现场的校门、中心现场的教学楼及案发教室、曾经坐过的位置、被害人被害前曾坐过的位置、杀害被害人的位置。16.身份信息及户口证明、死亡证明和遗体处理通知单、丧葬费收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因被害人死亡产生开支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春庆无故产生杀人念头，针对素不相识的被害人吴某2，采用扼颈、持利器捅刺颈部数十余次等方式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极其残忍，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度恶劣，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赵春庆的犯罪事实成立，确定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告人系初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罪行，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赵春庆虽无前科劣迹，其在到案后及庭审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但其此次犯罪的罪行极其严重，本院决定不对其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春庆杀害吴某2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中，丧葬费数额应按照上一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以6个月计算，即25233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开支数额因无证据支持，但确系必然开支，本院共酌情支持8000元，前述损失金额共计33233元。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春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予以没收，对扣押在案的被害人合法财物发还被害人亲属；三、被告人赵春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孙某丧葬费25233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8000元，上述金额共计33233元；（前述款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菡审 判 员  伍晓峰人民陪审员  李小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郭茂松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