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四终字第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黎婉玲。委托代理人：江点序，广东君厚（萝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祥娟，广东君厚（萝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VIVIANCOMPANY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代表人：李子茵。委托代理人：郭明，广东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VIVIANCOMPANYLIMITED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VIVIANCOMPANYLIMITED介绍境外企业BSL公司与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进行交易，并按交易情况收取佣金。2011年3月14日，VIVIANCOMPANYLIMITED与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签订商务协议，约定：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介绍VIVIANCOMPANYLIMITED委托提供境外需求商PMG公司之印刷制品加工业务，VIVIANCOMPANYLIMITED向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提供PMG公司之产品意向订单总金额合计2497610美元，最终以PMG公司发出之订单确认金额调整作实。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向VIVIANCOMPANYLIMITED保证支付PMG公司之产品订单合约总金额按7%作为该份合约订单代理佣金。代理佣金是按照订单发票金额计算，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按收到PMG公司发票货款总金额7%比例支付代理佣金，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保证在收到PMG公司付款后7天内通过银行将该佣金汇入VIVIANCOMPANYLIMITED指定银行账户。双方确认，截至2014年1月15日，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对PMG公司共收款4008941.82美元，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对BSL公司共收款1392800.86美元（分别是合同编号1012315回款820287.80美元；合同编号1012313回款402608美元；合同编号1012377回款169913.16美元）。至原审开庭时收款金额没有变化。双方确认，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向VIVIANCOMPANYLIMITED支付佣金的情况为：2013年4月16日支付10万元人民币，2014年1月28日支付10万元人民币，2014年2月28日支付10万元人民币。VIVIANCOMPANYLIMITED确认对BSL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依照交易习惯计算佣金。VIVIANCOMPANYLIMITED主张根据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员工奠先世发送给VIVIANCOMPANYLIMITED的邮件对BSL公司的佣金按照下列比例计算：合同编号1012315回款820287.80美元按0.06的比例计算佣金；合同编号1012313回款677292美元按0.04的比例计算佣金；合同编号1012377回款443679.14美元按0.03的比例计算佣金。2013年4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兑人民币6.2408，2014年1月28日为1美元兑人民币6.1053，2014年2月28日为1美元兑人民币6.1214。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VIVIANCOMPANYLIMITED与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抗辩称本案只应处理VIVIANCOMPANYLIMITED为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介绍客户PMG公司的法律关系，不应处理VIVIANCOMPANYLIMITED为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介绍客户BSL公司的法律关系。但两个法律关系性质相同，当事人相同，VIVIANCOMPANYLIMITED也在诉讼请求中提出了主张，为避免当事人的诉累，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并无不妥。VIVIANCOMPANYLIMITED为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介绍客户PMG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佣金比例为7%，佣金为4008941.82美元×7%=280625.93美元。VIVIANCOMPANYLIMITED为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介绍客户BSL公司，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佣金的比例。VIVIANCOMPANYLIMITED现在主张的佣金比例是根据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员工所发邮件所提出，对VIVIANCOMPANYLIMITED主张比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佣金为：820287.80美元×0.06+402608美元×0.04+169913.16美元×0.03=70418.98美元。佣金总计为280625.93美元+70418.98美元=351044.91美元。已支付的佣金按支付当日汇率中间价折算100000/6.2408+100000/6.1053+100000/6.1214=48738.93美元。故应支付的佣金为351044.91美元-48738.93美元=302305.98美元。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付款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付款的违约责任。VIVIANCOMPANYLIMITED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期及利率标准，未超过法律准许的限度，原审法院予以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VIVIANCOMPANYLIMITED支付报酬302305.98美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将应支付的美元按照款项实际支付之日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折算成人民币，再以此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驳回VIVIANCOMPANY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189元，由VIVIANCOMPANYLIMITED负担1391元，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负担21798元。上诉人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VIVIANCOMPANYLIMITED与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两个居间合同关系，是两个分别独立的合同，涉及的的交易方式、交易对象、佣金比例等均不相同，根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应属于两个不同案件，但原审法院按一个案件受理并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二、我国对境外企业在境内从事商业经营活动实行登记备案制度，VIVIANCOMPANYLIMITED系香港的公司，其在中国大陆从事涉案的居间服务并收取佣金的行为构成违法经营，并将引发我国税收流失等后果，故VIVIANCOMPANYLIMITED与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的居间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三、VIVIANCOMPANYLIMITED与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就BSL公司的居间服务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审法院仅凭VIVIANCOMPANYLIMITED的陈述和提交的一封邮件来认定佣金比例及交易金额，该邮件未依法进行任何公证且易被篡改，在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应当将该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VIVIANCOMPANYLIMITED关于BSL公司业务的佣金请求因证据不足而应予驳回。四、若二审法院认定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应依据原审判决金额向VIVIANCOMPANYLIMITED支付佣金，则法院应责令VIVIANCOMPANYLIMITED向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开具合法有效的发票，并建议税务部门向VIVIANCOMPANYLIMITED收取及追回应缴纳的税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VIVIANCOMPANYLIMITED的全部诉讼请求，由VIVIANCOMPANYLIMITED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VIVIANCOMPANYLIMITED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依据的证据是经过原审开庭时双方对账确认的收款金额和往来邮件，且原审法院要求VIVIANCOMPANYLIMITED在法院工作人员面前打开电脑对提供的邮件进行核查，并确认VIVIANCOMPANYLIMITED在原审提交的邮件是真实有效的，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二、本案上诉时，因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拖欠近300名员工工资仍未结算，该公司账号已被原审法院查封，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二审缴纳的诉讼费属于逃避法院监管的行为，VIVIANCOMPANYLIMITED认为该部分费用应当用于支付已经被强制执行的工资。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庭审时，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确认VIVIANCOMPANYLIMITED提交的涉案邮件的发送人奠先世为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因VIVIANCOMPANYLIMITED在原审提交的涉案邮件未经公证，故VIVIANCOMPANYLIMITED的代表人李子茵于2015年3月17日在原审经办法官及书记员面前登录涉案邮箱vivianvltde@gmail.com，并确认该邮箱中存有dianxianshi@fungchoi.com发来的邮件，该邮件内容与VIVIANCOMPANYLIMITED提交作为证据的涉案邮件打印件内容一致。本院认为，VIVIANCOMPANYLIMITED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为涉港商事纠纷，依法应参照涉外案件进行处理。因当事人对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未作选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合同履行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涉案两个居间合同关系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的问题。为避免诉累，原审法院根据涉案两个居间合同关系性质相同、当事人相同的情况及VIVIANCOMPANYLIMITED主张合并审理的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两个居间合同关系不应合并审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认为涉案居间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案涉合同为平等的两个商事主体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无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合同无效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邮件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问题。双方当事人虽未就BSL公司的居间服务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但VIVIANCOMPANYLIMITED提交的证实双方交易往来的涉案邮件已由原审法院依法审查核实，该邮件的发送人亦已由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确认为其公司员工，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无任何相反证据证实该邮件是伪造的，所以涉案邮件的内容应当认定为双方当事人已就BSL公司的居间服务达成了合意，原审法院据此依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及邮件的内容认定VIVIANCOMPANYLIMITED主张的收款金额及佣金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主张VIVIANCOMPANYLIMITED应就佣金开具发票并建议税务部门收取和追回应缴纳的税款等问题，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居间合同纠纷中应处理的范围，本院不予调处。另外，VIVIANCOMPANYLIMITED二审抗辩应将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二审缴纳的诉讼费抵扣执行款的问题，也不是与本案二审应处理的范围，本院依法不作调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189元，由上诉人广州丰彩彩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玉宝审 判 员  王汇文代理审判员  饶志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刘合安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