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7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农民，住四川省渠县。系本案被害人刘四明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甲，农民，住四川省渠县。系本案被害人刘四明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住四川省渠县。系本案被害人刘四明的儿子。法定代理人毛某甲，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的母亲。被告人向灯华，绰号“华胖子”男，出生地湖南省隆回县，户籍地湖南省隆回县。2011年12月9日因犯抢夺罪被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因犯抢劫罪和抢夺罪被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后在江苏省龙潭监狱服刑。2015年7月6日因本案被解回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现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胡顺明、朱超龄（实习），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5］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灯华犯抢劫罪，于2015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毛某甲、刘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红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甲、被告人向灯华及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胡顺明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6月26日早上9时许，被告人向灯华（绰号“华胖子”）伙同伍某甲（绰号“幼稚”，已判决），携带刀具、刀片窜到东莞市中堂镇107国道路边，乘坐一辆大客车行至增城市新塘镇凯旋门酒店红绿灯处时，采取用刀片割裤袋的方法，窃取了被害人唐某乙裤袋内的人民币1400元，后在增城市新塘镇”上岛咖啡店”对面公交车站下车,被被害人唐某乙、刘某乙发现抓住，随后两被害人追赶被告人向灯华、伍某甲至附近一条小巷，缴回被盗的人民币1400元，当被害人准备报警时，被告人向灯华为抗拒抓捕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乙的胸部，致被害人刘某乙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乙系因锐器作用于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合并心包填塞死亡。随后，被告人向灯华与同伙一起逃离现场。为证实上述事实，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结论、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向灯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他人采取秘密手段，共同盗窃公民财物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向灯华因犯罪被判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毛某甲、刘某甲要求被告人向灯华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365503.4元。被告人向灯华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没有参与所指控的犯罪，其在庭前的有罪供述是虚假供述，不真实，也不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辩护人胡顺明提出认定向灯华为伍某甲抢劫案同案犯的证据不足，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理由是：1、向灯华在侦查及起诉阶段的供述并非真实，应当以其庭审供述为准；2、向灯华庭前供述因取证程序存在违法故不具有合法性；3、检举揭发人提供的检举信息不具有真实客观性，不具有证明力；4、伍某甲及被害人、证人的辨认笔录均未能指认向灯华为伍某甲抢劫案的同案犯。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判决向灯华无罪。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并非被告人向灯华行为所致，不应由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人诉请的赔偿已经增城区法院（2009）增法刑初字第2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予以判决并生效，原告人基于同一事实在本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与法无据。综上，本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26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向灯华（绰号“华胖子”）伙同伍某甲（绰号“幼稚”，已判决），携带刀具、刀片窜至东莞市中堂镇107国道路边，乘坐一辆大客车行至增城市新塘镇凯旋门酒店红绿灯处时，采用刀片划割裤袋的方法，窃取被害人唐某乙裤袋内的人民币1400元，后在增城市新塘镇”上岛咖啡店”对面公交车站下车,被被害人唐某乙、刘某乙发现，随后两被害人随即下车追赶被告人向灯华及同案人伍某甲至附近一条小巷，缴回被盗的人民币1400元，当被害人准备报警时，被告人向灯华为抗拒抓捕即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乙的胸部，致被害人刘某乙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向灯华与同案人伍某甲一起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刘某乙系因锐器作用于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合并心包填塞死亡。被告人向灯华因他案在服刑期间被人举报涉嫌本案，经侦查，向灯华如实交待了其伙同“幼稚”实施本案的犯罪事实。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于2015年7月6日从江苏省南京市龙潭监狱将被告人向灯华解回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系被害人刘某乙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甲，系被害人刘某乙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系被害人刘某乙的儿子。法定代理人毛某甲，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的母亲。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出示、宣读，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接受刑事案件案件登记表、《归案经过》、工作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6月26日，刘某乙被抢劫一案由群众伍某乙打110报警。被告人向灯华因他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在江苏省龙潭监狱服刑，期间因被举报向警方供述了其参与抢劫刘某乙的犯罪事实。因向灯华在增城辖区内有漏罪尚未处理，经该辖区公安局办理解回重审手续后，于2015年7月6日将向灯华押回增城区看守所羁押，并重新侦查审理。2.被害人刘某乙的户籍材料、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的身份及户口注销情况。3.四川省渠县有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居民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刘某乙的身份关系及家庭经济情况。4.被告人向灯华主体身份材料、前科材料，证实向灯华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1年12月9日，因抢夺罪被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因抢劫罪和抢夺罪被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5.同案人伍某甲的判决材料，证实伍春池因本案被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赔偿附民原告人文某、毛某甲、刘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88585.75元。现在韶关武江监狱服刑。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其中之一）位于新塘镇107国道“上岛咖啡馆”对面马路，现场四份血迹均来自死者刘某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7.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结论，证实刘某乙系因锐器作用于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合并心包填塞死亡。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反映及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接警后的处警情况、案发现场情况、作案工具和刀片未能缴获情况、伍某甲的归案及相关证人对伍某甲的辨认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作案工具说明》，证实被告人向灯华归案后交代其持刀捅伤了被害人后逃离现场途中将小刀及作案刀具扔掉，具体地点记不清。故无法找回上述涉案工具。10.视听资料光碟4张，内容分别为：（1）审讯被告人情况（两张）；（2）调取证据通知书、案发时视频监控录像（2张），从录像中可见在一条小巷中，两男子从后面分别拉扯前面另两男子，其中前面一男子争脱继续往前逃跑，而另一男子（穿白色波鞋、深色短袖衫及长裤）争脱时转身持刀向拉扯其的男子胸腹部捅了一下，继而又向后面另一男子捅过去，但没捅中，后向前逃跑掉。随后，被捅伤男子捂着伤口慢慢行走后倒地，另一追赶的男子向相反方向的路人求救，后又回到倒地男子身边。11.证人权某甲证言：我揭发狱友邬某提供的有关向灯华2008年在广州市增城新塘抢劫致人死亡的案件线索，2008年向灯华在广州增城市新塘镇伙同他人在一公交车进行扒窃被发现，后向灯华等人就下车，被偷的人也追了下去，而后发生争执，在拉扯的过程中，向灯华拿出随身带的刀捅了被害人一刀，然后就跑掉了，向灯华的同伙被判了七年刑，邬某也是听向灯华说的。12.证人喻某乙证言：我是与向灯华在无锡共同抢劫被无锡新区公安分局硕放派出所刑事拘留在无锡市第一看守所的，现关押在202监室。2008年10月，向灯华在广州增城市新塘镇跟他“师傅”姓伍的人，在一公交车进行扒窃被发现了，就跑下车，被偷的人也追了下去，追上后说是他们买摩托车用的钱，要他们交还，向灯华只还了其中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没有还，对方说钱少了，而后双方发生争执并拉扯起来，在这过程中，向灯华拿出随身带的刀捅了对方一刀，然后就跑掉了，向灯华的师傅后来被公安抓住了，向灯华没有被抓住。这件事是向灯华本人亲口和我说的，他和很多人说过，我们圈里都知道这个事情的。13.证人陈某乙（新塘镇粤兴制衣厂门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8年6月26日早上9时15分许，我在粤兴制衣厂门口值班，忽然听到厂旁边的远明门诊部方向传来叫喊声，我看到在远明门诊部方向有两名男子（死者为其中一名男子）在追另外两名男子，他们追过了我们厂旁边的远明门诊部及济生百姓大药房，转入了济生百姓大药房与我们厂之间的巷子，在转入巷子后又追了约30米，后来被捅死的男子就追上了其中一名男子（即凶手），并且从后拉扯了该凶手的衣服，作为凶手的男子即转身持刀捅向那男子的腹部，捅完之后就往前逃走了，而该男子被捅伤后用手捂着腹部并叫了两声“救命”，原来和被捅伤的男子一起追另外两名男子的那名男子，应该是死者的朋友，听到被捅伤的男子的叫喊声就停止追那两名男子赶到被捅伤的男子身边，我看见被捅伤的那名男子在他朋友赶来之前，腹部已经留了很多血，把衣服都染红了，并且已经倒在地上，很快警察就到场了。我看见死者倒在地下一动不动，并且听附近群众说才得知该名被捅的男子死掉了，我们厂装有监控录像，其中一个摄像头对着死者被捅死的巷子。与凶手一起的男子一直在跑，我没有看见他有份参与殴打死者。无辨认出被告人向灯华。14.证人伍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当时我开车经过新塘卫山路“远明门诊部”右侧的小巷，见4名男子在拉扯，其中有人挥拳好像在打架，其中2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跑掉了，而穿短裤的男子躺在地上不动身上很多血，穿黄色衫的男子站在他身边。我便打电话报警，并上前把伤者的脉搏时已经没有脉搏了，过了约8分钟，救护车来到医生说男子已死亡了。打架时我没有看清楚他们是否有刀具。辨认出伍某甲就是作案的其中一名男子。15.证人张某乙（门诊部的治安员）的证言：我见到两名男子因为偷钱的事追赶另两名男子，后面的两人拉住前面的两人，双方没有很能激烈的动作，被追的两人往东某跑，我便打电话给我认识的治安员，随后追人的其中一人倒地，两名被追的人继续跑。我没有亲眼看见伤人的经过。16.证人林某乙（大客车司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的车行至太阳城酒店时，两男子匆忙下车并跨过公路护栏往东莞方向走，这时车上的一名乘客说被人偷钱并下车追刚下车的两男子，车上的另一男子也下车去追，之后的事我不清楚了。辨认出伍某甲就是作案的其中一名男子，无辨认出被告人向灯华。17.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8年6月26日早上8时许，我在增城市新塘镇太阳城酒店搭客时看见有四名男子在拉扯，有两名男子外地拉扯着两名湖南籍男子（因为我在新塘镇搭客有二十多年了，我在新塘镇也曾经搭过他们，所以知道他们是湖南人）不让他们走，其中一名外地男子手上还拿着三张只剩一半的面值为100元的红色人民币（与在案的三张只剩一半面值为100元的红色人民币及被害人唐某乙的陈述相互印证），该两名湖南籍男子跑向新塘镇远明门诊后面的巷子里，上述两名外地男子也马上跟上去，较高的湖南籍男子（高约1米75，身材较胖，短平头发，衣着不详；矮男子高约1米7，身材较胖，西装头发）拿出一把弹簧刀，捅了一下拉扯他的较矮的外地男子的左腹部，该较高的湖南籍男子又想过去捅另一名较高的外地男子，该较高的外地男子马上跑走了，上述两名湖南籍男子也马上逃离现场。当时另一个外地男子拉较矮的湖南籍男子。经照片辨认，指出伍某甲就是2008年6月26日在增城市太阳城酒店旁抢劫的男子的其中一名，但当时他没有持刀，是另一名男子持刀。辨认被告人向灯华时指出有点像2008年6月份一天早上在远明门诊旁抢劫的男子，该男子当时持刀捅伤另一名男子。18.证人毛某乙（死者妻子）的证言：当天9时许，唐某乙打电话给我说我丈夫刘某乙在新塘抓小偷时被对方刺伤可能不行了。当天是唐某乙到新塘买摩托车，叫刘某乙陪同他去的。19.被害人唐某乙（死者刘某乙的姐夫）的陈述及辨认、签认笔录：2008年6月26日早上8时许，我在右后侧裤袋内放了1800元现金和刘某乙在中堂镇中堂路口坐车过来新塘购买摩托车，当时和刘某乙都坐在靠近中间通道的座位，刘某乙坐在我前面，我们两个人旁边的座位都是空的。过了中堂路口后的一个中巴站，上来两名男子，一名较矮的男子（伍某甲）就坐在我的右侧的座位上，较高的那名男子坐在我的右侧的座位上。到9时许我们到了新塘镇，我和刘某乙在新塘镇107国道上岛咖啡店对面的路边下车，下车前我站起来发现我裤袋被割破了，破裤袋里剩下三张100元纸币的一半，坐在右侧的和后面的的男子已经往车门走并准备下车，我就和刘某乙说我的钱被人扒窃了，叫他抓住前面准备下车的那个矮个子，我们都下了车追在远明门诊部前的中巴站，我抓住矮个子，而刘某乙抓住高个子，中巴站那里的4、5名男子一边把我们的手拔开，一边喊“怎么回事”，在故意拦住我们，我们的手被拔开后那两名男子就向侧边的小巷逃跑，我们把那些人推开，后来在远明门诊侧边的巷子里抓住那个矮个子，矮个子没说话，高个子把一叠钱给我叫我数一下，我就问一下他有无把钱给齐我，我接钱后他们又继续跑，刘某乙当时边打电话边报警追他们，我把钱放入左后侧的裤袋里后又去追他们，那两名男子看见刘某乙报警后，高个子男子从身上拿出一把弹簧刀并捅在刘某乙的腹部便跑，我接着又追他们，那名高个子又来捅我，我避开了没有捅到（与监控视频内容相印证），我见刘某乙被捅伤就没有去追那两名男子，他们往巷子前面跑了，没多久有一名男子帮我们报了警，很快警察就到场了，到场的民警向我们了解情况后把现场保护起来，救护车到场后经医生诊断刘某乙已经死亡。我追回的1400元全部都是100元面额，其中两张是从中间断裂的，还有三张断裂只剩一半的100元纸币。经辨认，辨认出同案伍某甲，无辨认出被告人向灯华，并对被割破的裤子、当时被害人着装的照片、赃款照片进行签认。20.同案人伍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现场指认笔录：2008年6月底的一天早上8时许，我在东莞市中堂镇坐车回新塘镇，我和一名湖南老乡“老华”（在逃）一起上了一辆由深圳市到广州市的大巴，当时我知道“老华”是要扒窃钱财，我们二人都知道在扒窃行规里，谁要扒窃就由他去扒，我就负责配合“老华”去扒窃，事成之后一般都是三、七分成，动手偷钱的有七成，配合的有七成。当时我坐在汽车左侧第五、六排靠中间的位子上，我旁边坐着一名男子，“老华”就坐在那名男子后面，汽车过了江南收费站后，我看到“老华”用手拿着一张白色的刀片，将该男子后裤袋割开一条长约10厘米的口子，之后我就没留意“老华”了，我紧挨着那名男子右侧看着公共汽车上的电视，汽车行驶至新塘镇凯旋门酒店红绿灯处时，我见到“老华”已经将那男青年的裤袋成功割破并将钱拿到手了，于是我就在上岛咖啡店那个公交车站下了车，“老华”也跟着我下了车，当我和“老华”下车到马路时，刚才被扒窃钱财的男青年就喊：“我的钱被偷了。”我和“老华”就开始走，沿着107国道往广州方向走，原来坐在我旁边的那名男青年和另一名男青年过来抓住我并讲要报警，我听到对方讲要报警就害怕了，就对当时站在一旁的“老华”说：“人家都知道了，快把钱还给他吧！”“老华”就从裤袋里拿出一叠钱出来，约有十来张100元面值的人民币，当中有几张是被割成半张的，对方两名男青年就将我放开，我和“老华”就开始走，但对方称要报警，我走在前面步行至上岛咖啡店方向走，“老华”跟在我后面走，“老华”被一名男青年拉住不让他走，我见到“老华”用手从裤袋拿出类似弹簧刀的刀具来，后来我走进咖啡厅里面的巷子，就没看到“老华”与那两名男青年怎样了。我后来就回老家湖南去做生意。到了10月15日我朋友刘某丙三约我去隆某的一间无牌的麻将馆打牌我就被警察抓住了。案发当天，我穿深色（类似黑色）的短袖衬衣，穿黑色西裤，棕色皮鞋；老华某穿蓝色短袖运动服，下身穿深蓝色的运动长裤，脚穿一双白色运动鞋，“老华”约35岁，高约1米69，身材较胖，平头。刀是“老华”自己拿出来的，我从来没有叫他拿刀出来。我是案发前几个月认识“老华”的，大概见过他3、4次左右，而且时间短，平时也没接触，所以我对他印象不深，现在都不怎么记得他的样子了，他平时称呼我为“幼稚”。经辨认，无辨认出被告人向灯华。现场指认笔录，证实伍某甲指认其与同伙“老华”于2008年6月底一天在增城新塘镇107国道旁上岛咖啡厅对出的公共汽车站台及上岛咖啡厅旁边巷子入口处与被盗事主发生争执，后“老华”持刀捅伤一被害人的地方。21.被告人向灯华的供述、亲笔供词及辨认笔录：我叫向灯华，绰号“华胖子”，2011年12月9日因犯抢夺罪被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因犯抢劫罪和抢夺罪被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后在江苏省龙潭监狱服刑。2008年我和一个绰号叫“幼智”的人在广东省增城市扒窃作案过，我不知道“幼智”的全名，只知道他姓伍，比我大4、5岁，男性，也是湖南省隆回县荷香桥镇人。案发当天上午8点多钟，“幼智”喊我从东莞中堂镇乘坐大巴车到增城新塘镇，我俩讲好是在大巴车上扒窃作案，用随身携带的刮胡须用小刀片划破乘客衣裤口袋偷取钱包或现金。中途“幼智”喊我帮他做掩护，我就找别人说话分散对方注意力，“幼智”就用刀片将坐在他旁边的中年男子裤子口袋划破将钱偷出，并顺手递给我1700元钱让我保管，“幼智”自己也保管部分，具体多少不清楚。在增城市新塘镇到站下车时车内有人喊被偷钱了，我俩知道不好连忙下车，结果还是被发现了，被偷钱的俩个人也下车将我俩拦住，我就将“幼智”给我的1700元钱还给对方，不想把事情搞大，对方数钱后说少了，并说这些钱是他们准备拿去买摩托车的，我说就这么多钱了，对方还是不让我俩走，后来“幼智”也拿出来一点钱给对方，对方数了后还说钱不对，并对我俩说不将钱全部交出来就报警，我问“幼智”把钱全部交出来得了，但“幼智”也说就这么多了，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幼智”喊我趁对方不注意就逃跑，我俩就往小镇弄堂内逃跑，后来对方二人追上我俩，我就拿出一把随身携带刀柄是红色的约5公分长的单刃折叠尖刀在右手，对对方晃了几下，并讲钱已还给你们了，不要再追了，对方二人不听，其中一人就冲上前将我抱住，我就拿刀在对方下腹部的位置捅了一刀，另一个人从后面也将我抱住，被我甩开就继续逃跑，当时那人被捅后怎么样没注意看，那二人也就没再继续追我了，我逃跑了20、30米远就将水果刀随手扔在路边的一个垃圾箱内，我后来联系“幼智”并见面，问他为什么不把钱还给人家，害得我还用刀捅了人家，后来“幼智”拿出几百元钱给我我没要，分开后我俩再没见过面了。对方二人穿的是一样的衣服，都是黄色的短袖衣服，具体样式不清楚，二人身高体态差不多，都比较瘦。案发后二天，听我们老乡说被捅的那个人死了，我当时很害怕，就逃回湖南老家了，后来听说“幼智”被抓住了，判了八年刑。我没有将捅死他人的事告诉其他人，我这种行为是故意杀人行为，是犯法的。庭审时，被告人向灯华翻供，辩解其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不真实，否认参与犯罪。经对同案人伍某甲进行辨认，辨认出伍某甲就是与其共同实施本案的人员。经对被害人刘某乙进行辨认，辨认不出被害人刘某乙。经对增城区新塘107国道旁边上岛咖啡馆旧址对出路段及远明门诊旧址旁一小巷处进行现场指认，确认上述地方是其与“幼智”因偷钱被发现逃跑时持刀捅伤被害人的地方。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向灯华参与并实施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经查：（1）证人权某乙、喻某甲的证言证实向灯华在无锡市第一看守所关押期间就其伙同伍某甲盗窃并致一人死亡的事实向喻某甲等人透露，二证人对案件情况的描述与现场目击证人陈某乙、伍某丙、张某乙、林某乙、钟某的证言及被害人唐某乙的陈述所反映的案发过程及情况的言词证据相互吻合一致；（2）同案人伍某甲的供述与被告人向灯华的庭前供述稳定一致，证实二人因盗窃事发后,在逃跑过程中为抗拒抓捕，向灯华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乙，案发时向灯华穿深色衣裤和白色鞋子；（3）目击证人钟某经辨认并指证伍某甲系本案抢劫男子中的一人，但没有持刀，向灯华像是持刀捅人的男子；（4）向灯华对伍某甲的辨认证实伍某甲就是与其共同实施本案的人员；（5）向灯华与伍某甲分别对现场指认后所确认的情况均一致，证实增城区新塘107国道旁边上岛咖啡馆旧址对出路段及远明门诊旧址旁小巷处是其二人作案现场；（6）向灯华与被害人唐某乙分别对监控录像截图进行签认后确认的情形均一致，证实并还原案发时四人之间的逃跑、追赶、拉扯及基本衣着等情况。（7）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显示案发时一穿深色衣裤的男子与其身后的一男子拉扯，后该男子转身持刀捅刺与其拉扯的男子，该视频内容与伍某甲、向灯华供认是向灯华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乙的供述相印证。综上，上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伍某甲及被告人向灯华的供述，辨认、现场指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向灯华结伙采取秘密手段盗窃被害人唐某乙财物，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刀具捅刺并致被害人刘某乙死亡的事实。被告人向灯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向灯华没有参与实施本案犯罪事实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向灯华供述的认定。经查：首先，向灯华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述其伙同伍某甲实施本案的犯罪事实，对作案时间、地点、参与人员、被害人基本特征及持刀捅刺被害人情形等细节的供述与同案人伍某甲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均高度吻合一致，客观反映并还原案件的真实情况，与在案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反观其翻供后否认犯罪事实的辩解，前后矛盾，且与常理不符。其次，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属于以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取得的证据，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在案证据表明，在侦查机关讯问过程中，被告人向灯华神智未见异常，回答自然、流畅，未见侦查人员采用非法方法进行讯问。再次，现无证据证明侦查人员制作的讯问笔录违反被告人供述原意，向灯华作为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明知在笔录签字后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仍对本案其所有讯问笔录进行核对后签字确认，可见讯问笔录内容并未违背其原意。最后，侦查机关的多次讯问笔录内容有多处不同且反复，可见侦查人员制作笔录时客观、真实。综上，被告人向灯华的有罪供述与证明其犯罪事实的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确认向灯华有罪供述内容的真实性，且被告人向灯华在侦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系依法取得，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依法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被告人向灯华及辩护人提出向灯华的有罪供述因受恐吓、诱骗，故是不真实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向灯华的作用及量刑情节的认定。经查：1、被告人向灯华是主犯。在案证据证实，向灯华与伍某甲结伙盗窃，事发后二人意欲逃脱，为抗拒抓捕，向灯华直接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乙并致其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伍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向灯华极具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向灯华在公共场所犯案并致人死亡，其犯罪手段残忍，罪行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后畏罪潜逃，期间仍不思悔改，又流窜多地结伙继续作案，抢劫、抢夺他人财物多起，严重危险和危害到人民群众生命和财产安全。3、被告人向灯华无认罪、悔罪态度。本案庭审时向灯华当庭翻供，拒不认罪，意图逃脱罪责，且拒绝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无任何悔罪之意。综上，本院在量刑时，应当对被告人向灯华予以严惩。四、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赔偿的认定。经查，被告人向灯华因抢劫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毛某甲、刘某甲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赔偿确定依据适用同案人伍某甲判决时的法律。同案人伍春池犯抢劫罪已经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赔偿附民原告人文某、毛某甲、刘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8585.75元，被告人向灯华应当以此判决确定的数额与同案人伍某甲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向灯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向灯华因犯罪被判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灯华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向灯华在盗窃事发后为抗拒抓捕直接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乙并致其死亡，犯罪情节及社会影响恶劣，罪行严重。被告人向灯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向灯华案发后畏罪潜逃，期间仍不思悔改，流窜多地继续结伙实施多起抢劫、抢夺犯罪，极具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被告人向灯华当庭翻供，拒不认罪，且无任何悔罪之意。综上，依法应当对被告人向灯华予以严惩。被告人向灯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向灯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毛某甲、刘某甲的经济损失，以同案人伍某甲判决确定的数额即人民币188585.75元为准，并与伍某甲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毛某甲、刘某甲提出要求被告人向灯华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5503.4元的诉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灯华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进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向灯华按已经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决并生效的（2009）增法刑初字第2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毛某甲、刘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8585.75元，并与同案人伍春池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毛某甲、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贰份。审判长 梁 敏审判员 邵军锋审判员 唐军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邓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