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徒辛商初字第00135号原告:江苏凯力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辛丰镇于南村。法定代表人:戴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浪，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鸣鹤，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张家湾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云冈镇白庙村西。法定代表人:甄宝印，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山西中煤安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体育西路918号长风画卷A-2-1702号。法定代表人：吴耀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山西捷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凯力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凯力德）与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张家湾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湾煤业公司）、山西中煤安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鸣鹤，被告张家湾煤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甄宝印、中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凯力德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共同给付合同价款9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从2014年1月15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7日，原、被告共同签订了紧急避险系统配套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张家湾煤业公司同意被告中煤公司将招标文件所列的50人96小时避难硐室中除安全防护系统外的其他设备采购及安装交由原告实施，原告须于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上述设备的安装，协议价款为900000元；设备按国家质量标准和技术要求，保修期限为自验收合格起一年内；按国家相关技术标准验收，提出异议期限为货到验收三日内；协议价款全额由张家湾煤业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中煤公司须向张家湾煤业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货到大同付款300000元，设备安装完毕付款300000元，验收合格半年内付清余款300000元，原告享有向张家湾煤业公司直接主张支付价款的诉讼主体资格及权利。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供货以及安装义务，被告张家湾煤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4年1月14日出具验收、安装手续。但张家湾煤业公司至今未付款。原告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原告针对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原、被告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一份，拟证明三方约定的合同权利义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张家湾煤业公司直接向其付款；2、验收清单一份，拟证明张家湾煤业公司已于2014年1月15日由工作人员验收并签收原告供应的设备清单，原告至今未收到被告方提出的供货缺少的相关配件附件的书面的手续；3、原告代理人与张家湾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1月6日的通话记录录音光盘以及笔录各一份，拟证明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张家湾煤业公司认可应直接向原告付款，未付款原因是发票手续不完备，未提及相应的配件缺少问题。张家湾煤业公司辩称，我公司在三方协议签订之前已向中煤公司付款300000元，三方协议签订之后又向中煤公司付款200000元，合计500000元。我公司未收到中煤公司的委托付款函故未向原告付款。根据招投标法规定，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不得将中标主体、关键项目分包给他人，故三方协议无效。工程项目于2014年3月8日完成，但协议约定的项目工程完成时间是2013年12月31日，且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设备明细提供完备的设备。中煤公司开具的9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收回或做红字冲销处理，如将900000元直接支付给原告，违反增值税法。另避难设备系统未经试验，不能证明能正常使用。张家湾煤业公司针对辩称，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张家湾煤业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向原告出具的告知函一份，拟证明其对原告供应的设备不符合招标文件和国家有关规定等情况进行过交涉的事实；2、中标通知书、避难硐室供销合同各一份，拟证明涉案紧急避险系统配套设备采购和安装经过招投标，两被告曾对合同标的物、交货日期和安装日期进行过约定。3、2013年12月11日、2014年3月13日、2015年2月9日山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付款凭证三份，拟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向中煤公司付款500000元的事实，同时其也只能向中煤公司付款的事实；4、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份及应税劳务清单十份，拟证明中煤公司已经开具了9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组成明细。中煤公司辩称，我公司已付给原告（原告职工黄天佑收取）价款100000元，原告供应设备后未进行安装调试，系统工程还缺少降温服，无法使用。原告提供的设备存有瑕疵，张家湾煤业公司作为直接使用方，可以拒绝付款。根据三方合同，张家湾煤业公司应直接向原告付款，我公司的权利已经全部转让给原告，故我公司不承担本案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诉请。中煤公司针对辩称，向本院提供了工商银行的付款凭证及黄天佑的收条各一份。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9日，经招投标，被告张家湾煤业公司就其紧急避险系统配套设施采购向被告中煤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3年10月21日，两被告签订了购销合同，总价款为1200000元。合同签订后，中煤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向张家湾煤业公司开具了9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张家湾煤业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向中煤公司付款300000元。但之后，中煤公司因故不能履行合同义务。2013年12月17日，原、被告三方签订了紧急避险系统配套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协议书一份，约定张家湾煤业公司同意中煤公司将招标文件所列的50人96小时避难硐室中除安全防护系统外的其他设备采购及安装交由原告实施，原告须于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上述设备的安装，协议价款为900000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国家质量标准和技术要求，保修期限为自验收合格起一年内；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国家相关技术标准验收，提出异议期限为货到验收三日内；结算方式及期限：本协议价款全额由张家湾煤业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中煤公司须向张家湾煤业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货到大同付款300000元，设备安装完毕付款300000元，验收合格半年内付清余款300000元，原告享有向张家湾煤业公司直接主张支付价款的诉讼主体资格及权利；原告向张家湾煤业公司开具300000元的发票；鉴于设计院设计安装图纸未达成、安装过程由原告根据配置清单中设备进行安装、最后设计院按原告安装完毕的设备布置设计并通过验收。三方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招标文件所确定的紧急避险系统配套设施配置清单中所列的设施共计92项。除其中两项由被告中煤公司供应，其余90项应由原告供应。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月14日向张家湾煤业公司供应了相关设施并进行了安装。原告所供应的设施中，除少数设施多供应外，降温服50套未供应，还有少数存在短少或规格不符的情况。张家湾煤业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2015年2月9日分别向中煤公司付款10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本案中煤公司经过招投标，中标了张家湾煤业公司紧急避险系统配套设施采购项目，后又将该项目主体部分交由原告完成，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三方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紧急避险系统配套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协议书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本案原告已将涉案的紧急避险系统配套设备交付给被告张家湾煤业公司并安装在矿井中，不宜返还，故被告张家湾煤业公司应对原告予以折价补偿。被告辩称原告交付的设施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还辩称原告交付的设施未经验收，不能正常使用，因组织验收不是原告的义务，张家湾煤业公司未及时组织验收，故被告以此为由拒绝支付价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交付的相关设施少数存在短少和规格不符等情况，虽被告张家湾煤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原告供货和安装后对此提出过异议，但客观上原告未完全按合同约定的配套设施明细提供货物，故本院参照合同价款及应税劳务清单中货物价值，酌情扣50000元的价款，故被告张家湾煤业公司应支付原告价款850000元，张家湾煤业公司已支付中煤公司500000元，扣除其中300000元应当支付给为中煤公司的货款外，尚应支付原告655000元，被告中煤公司应支付原告200000元。被告中煤公司辩称其中100000元已支付给原告，鉴于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该款付给了原告员工黄天佑，原告否认公司收款，被告中煤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给原告，故本院对其辩称的理由不予采信。中煤公司付款后可另行向黄天佑主张权利。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系无效协议，原、被告三方均有过错，且过错相当，结合协议书中对付款时间的约定，本院确定原告起诉之前的利息损失由原告自理，两被告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对开具税票问题，应由当事人按法律规定另行处理，不属民事案件处理范围。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张家湾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凯力德科技有限公司价款655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11月20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山西中煤安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凯力德科技有限公司价款2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2015年11月20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17元，由原告负担717元，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张家湾煤业有限公司负担9100元，被告山西中煤安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晓文人民陪审员  孔国瑞人民陪审员  朱文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谢 丹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中标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经招标人同意，可以将中标项目的部分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接受分包的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资格条件，并不得再次分包。中标人应当就分包项目向招标人负责，接受分包的人就分包项目承担连带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