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1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江煤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解放东路168号法定代表人：李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志勇，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龙，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信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淮海西路235号。法定代表人：陆立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剑飞，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志勇，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中国矿业大学大学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矿大北门科技创业园创业中心1楼105室。法定代表人：李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江苏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中矿智慧物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解放南路中国矿业大学国家大学科技园科技大厦9层。诉讼代表人：李臣华，该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该公司监事。上诉人徐州江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煤公司）、徐州信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中国矿业大学大学科技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园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中矿智慧物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矿智联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商初字第0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志勇、董振龙，上诉人信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剑飞、严志勇，被上诉人科技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原审第三人中矿智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煤公司、信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科技园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研究中心属于中矿智联公司，并以研究中心使用案涉房屋为由认定科技园公司足额出资错误。研究中心是中国矿业大学内部研究机构，与中矿智联公司无行政隶属关系。房屋承租人是中国矿业大学，且出租时间早于发起人签订发起协议9个月，房屋租赁与中矿智联公司不可能有关联性。中国矿业大学承租房屋的目的是为了给其下属科研单位使用，不可能是给当时尚未成立的中矿智联公司使用。徐州物联网产业发展研究中心和中国矿业大学感知矿山工程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员完全相同，两者为同一研究机构。研究中心的人、财、物均完全由中国矿业大学提供和控制，因此研究中心只能是中国矿业大学的下属机构。研究中心于2010年9月12日前就已经占有案涉房屋，中矿智联公司成立后科技园公司并未将房屋交给中矿智联公司。发起人补充协议不是公司章程，其约束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对中矿智联公司无约束力，且该协议中仅告知租赁但却不告知无偿租赁20年的事实。科技园公司在验资委托评估时，刻意隐瞒了已将房屋无偿出租给中国矿业大学或研究中心使用20年的事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验资估价结论与实际不符，违背客观事实和公平公正原则，一审法院应委托重新评估。发起人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相对于中矿智联公司和科技园公司的法定出资义务而言，应为无效条款，其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出资真实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据该无效约定判决认可科技园公司无需补缴出资明显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显属错误。3、出资后的资产审验是公司设立的前置程序，无论当事人对验资报告是否认可，均不能作为股东出资纠纷案件中认定股东出资真实与否的依据。验资报告依据的估价报告错误，故该验资报告也不成立。被上诉人科技园公司二审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研究中心是中矿智联公司的研发机构，也是中国矿业大学的下属机构。2010年9月28日，研究中心搬入案涉房产开始办公。科技园公司已向中矿智联公司足额出资，江煤公司、信智公司要求科技园公司补足的出资部分，仅用于股东间的分配。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公司发起人之间发生争议，应当适用发起人之间的约定，包括发起人协议和公司章程。中矿智联公司章程、发起人协议、发起人补充协议均是中矿智联公司发起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有法律效力。发起人协议和发起人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在中矿智联公司章程之后，包括了章程未涉及或约定不具体的内容。3、一审判决逻辑正确。验资报告的作用就是证实股东出资是否到位，而江煤公司、信智公司对验资报告未提出异议，那么验资报告的内容可以得到确认即我公司已足额出资。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原审第三人中矿智联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科技园公司将已经无偿出租20年的房产用于出资，属于未完成出资。虽然其将案涉房产过户至我公司名下，但未实际交付，故其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依法应将案涉房产交给我公司使用。研究中心是中国矿业大学设立的机构，不是我公司下属单位，也不受我公司管理和控制，故该中心使用房屋与我公司无关。发起人补充协议并未约定案涉房屋无偿租赁给研究中心使用，我公司对无偿租赁20年的事实不知情，另外发起人协议是各股东之间的约定，对我公司无约束力。科技园公司应对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一审判决错误。江煤公司、信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科技园公司向中矿智联公司补足出资592.53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日，江煤公司、信智公司、徐州中国矿业大学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产经营公司）、科技园公司、徐杰共同签订中矿智联公司发起人协议，约定共同设立中矿智联公司，注册资本拟定5000万元，股权结构分别为：江煤公司货币出资1000万元（20%）、信智公司货币出资1500万元（30%）、资产经营公司经评估的相关无形资产出资1625万元（32.5%）、科技园公司以经评估的房产出资750万元（15%）、徐杰货币出资125万元（2.5%）。2010年9月14日，徐州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第85号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一周内确保中矿智联公司注册成立，如中国矿业大学不能按时办理相关手续，将重新调整股权结构，按时注册成立。待中国矿业大学办理相关手续后，再通过董事会增资扩股、调整股权结构的方式，按原定方案接受中国矿业大学作为固定第一股东。为充分发挥中国矿业大学在技术、人才和品牌方面的优势，预留32.5%的股份给中国矿业大学，包括实际注资200万元占4%的股权、无偿赠送28.5%的股权。徐州物联网产业发展研究中心与中国矿业大学感知矿山工程研究中心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运作模式，明确徐州物联网产业发展研究中心为中矿智联公司的研发机构。鉴于无偿赠与中国矿业大学28.5%的股权，中矿智联公司完全享有徐州物联网产业发展研发中心取得的所有研发成果。研究中心的人员经费，由中国矿业大学负责，研发经费等其他支出，除对上争取外，由中矿智联公司提供。由中矿智联公司和徐州物联网产业发展研究中心立即着手办理示范工程井下试验所需的防爆证，争取两个月内办理完毕。2010年9月16日，江煤公司、信智公司、资产经营公司、科技园公司、徐杰、周廷振、丁恩杰、李臣华、燕宪连共同签订中矿智联公司发起人补充协议，约定：资产经营公司出资现金200万元，中矿智联公司其他股东向资产经营公司无偿赠送28.5%的股份。科技园公司以其所有的价值750万的房产折资入股股份公司。该房产已与矿山物联网感知中心签订租赁协议。该房产投入股份公司后，股份公司承诺感知中心在租赁协议中拥有的各项权利不变。为方便公司注册，经营管理层125万股暂由徐杰代为持有，注册完成后，徐杰立即与经营管理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经营管理层125万股以以下方式分配，周廷振出资50万元（1%），丁恩杰、李臣华、燕宪连各出资25万元（各0.5%）。2010年9月20日，中矿智联公司经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权结构为：江煤公司1000万元（20%）、信智公司1500万元（30%）、资产经营公司1625万元（32.5%）、科技园公司750万元（15%）、徐杰125万元（2.5%）。公司设立时，江煤公司实缴现金1000万元。2010年9月28日，徐州物联网产业发展研究中心搬入科技园公司拟出资房产开始办公。2010年10月12日，科技园公司将位于科技大道创新大厦1-201的房产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至中矿智联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徐土国用（2010）第36707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徐房权证泉山字第××号。该房产经徐州市新鑫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徐新鑫房估字[2010]第X-207号评估报告），在2010年9月25日这一时点，房产的市场价值为764.17万元。2010年11月16日，徐州中德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徐中信验字2010第188号），确认中矿智联公司股东第二期出资。出资情况为：信智公司以货币出资1500万元；资产经营公司以货币出资200万元；科技园公司以实物出资750万元，第二期出资合计2450万元。2013年10月11日，中矿智联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决定解散公司、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张晓龙、尹剑飞、李臣华、邓辉，李臣华为清算组负责人。2013年11月21日，徐州苏信会计师事务所受中矿智联公司委托，对中矿智联公司清算开始日即2013年7月31日的资产负债进行审计，并作出徐苏信专审字[2013]第008号清算开始日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位于科技大道创新大厦1-201商办房地产系科技园公司2010年11月投资转入作价750万元。根据徐州市新鑫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房产评估值为764.17万元，该房产评估结论未考虑租赁对评估结果的影响。若依据该评估报告的假设、参数、评估方法等考虑房屋出租事实对评估结论的影响，重新计算该房产扣除出租影响后的基准日为2009年12月25日估算值约为157.47万元（该估算值只作为参考依据，并不表示审计师对房产发表估值意见，具体估价应以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为准）。经审计，截止2013年7月31日，中矿智联公司资产总额为38117215.68元，负债总额-364289.14元，所有者权益38481504.82元。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陈述，中矿智联公司对外债务已全部清偿完毕。2014年9月26日，中矿智联公司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报告显示，公司清偿对外债务后，尚剩余资产36401610元未分配。另查明：2009年12月28日，科技园公司与中国矿业大学签订《关于中国矿业大学支持中国矿业大学国家大学科技园建设科技创新平台及其房屋使用的协议》，约定，矿大科技园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中国矿业大学国家大学科技园总部基地2号楼北楼二至五层无偿提供给中国矿业大学，无偿使用期限为20年，自201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科技园公司用于出资的案涉房产包含在上述房产中。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江煤公司、信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科技园公司是否已向中矿智联公司足额出资；三、如科技园公司未足额出资，应补足出资的数额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江煤公司、信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本案系中矿智联公司其他股东以科技园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要求矿大科技园公司向中矿智联公司补足出资提起的诉讼，系属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因此，对于科技园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江煤公司、信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我国诉讼时效制度的规定。二、关于科技园公司是否已向中矿智联公司足额出资的问题。中矿智联公司发起人协议、公司章程均约定，科技园公司应以实物出资750万元。2009年12月28日，虽科技园公司将案涉出资房产无偿提供给中国矿业大学使用，但中矿智联公司成立后，该房产已提供给徐州物联网产业发展研究中心（中国矿业大学感知矿山工程研究中心）使用，该研究中心既是中矿智联公司的研发机构也是中国矿业大学下属机构，应认定中矿智联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对于该房产在出资前无偿供他人使用这一事实已经明知并认可。随后科技园公司将该房产过户至中矿智联公司名下，徐州中德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亦确认科技园公司已经以实物出资750万元，中矿智联公司、江煤公司、信智公司对该验资报告均未提出异议，因此，应认定科技园公司已向中矿智联公司足额出资。三、江煤公司、信智公司要求科技园公司向中矿智联公司补足出资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一，股东出资义务既是我国公司法规定的法定义务，也是股东间基于发起人协议、公司章程的约定义务。于法定义务而言，股东出资构成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公司日后开展相关业务的基础及一般担保。中矿智联公司经股东大会决议进行清算，清算报告显示中矿智联公司清偿全部对外债务后，尚有剩余资产用于股东间分配，且本案当事人对此事实亦予以确认。基于这一事实，江煤公司、信智公司要求科技园公司补足的出资部分，仅是用于股东间分配。第二，现代公司崇尚公司自治原则，发起人协议、公司章程、发起人补充协议是股东间达成的公司内部契约，是股东就公司重大事项的合意，只要该自治内容无碍于交易安全，即应尊重股东依据其商业考虑独立决定自己的事务，尊重其这一意思自治行为，承认相关契约在股东间的内部效力。就本案而言，科技园公司在以涉案房产出资时，江煤公司、信智公司已知晓房产上存在权利负担，并认可该房产价值750万元，认可科技园公司已足额出资。现江煤公司、信智公司违反中矿智联公司设立之初股东间的内部约定及合意，在中矿智联公司已无对外债务的情况下，为获得更多的分配财产，认为科技园公司未足额出资，并要求其补足出资，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煤公司、信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77元，由江煤公司、信智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关于丁恩杰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关于姚建铨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丁恩杰谈话笔录，证明研究中心是中国矿业大学2010年3月成立的二级单位，隶属于中国矿业大学，丁恩杰为中国矿业大学工作人员，在2010年6月29日已被任命为研究中心副主任，研究中心与中矿智联公司无行政上隶属关系，研究中心使用案涉房屋与中矿智联公司无关，因此科技园公司出资不到位。科技园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徐州物联网产业发展研究中心与中国矿业大学感知矿山工程研究中心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研究中心既是中国矿业大学的下属机构，又是中矿智联公司的研发机构，与中矿智联公司相关。丁恩杰在中矿智联公司成立前就已经确定其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股东和研发机构的负责人，丁恩杰已经实际任职于中矿智联公司，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中矿智联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举证意见，丁恩杰确实在该公司上过班，但一直以研究中心主任的身份出现，其编制和待遇都是研究中心的，而研究中心只是中矿智联公司的合作伙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徐州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第85号《市政府关于加快推进矿山安全物联网产业发展的会议纪要》明确徐州物联网产业发展研究中心与中国矿业大学感知矿山工程研究中心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运作模式，明确徐州物联网产业发展研究中心为中矿智联公司的研发机构。故上述证据虽然证明丁恩杰系由中国矿业大学任命为研究中心副主任，但不能证明研究中心与中矿智联公司无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江煤公司和信智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科技园公司向中矿智联公司补足出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以发起设立方式设立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应当书面认足公司章程规定其认购的股份，并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缴纳出资。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本案中，科技园公司以房产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作价750万元作为其对中矿智联公司的出资，经过了评估验资，且案涉房产已经过户登记至中矿智联公司名下，故科技园公司已完成出资义务。上诉人认为案涉房产上附有20年无偿租赁合同，科技园公司将该房产出资评估时未考虑此点，导致出资房产的实际价值远低于750万元，故科技园公司出资未到位。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房屋系出租给研究中心使用，依据徐州市人民政府第85号会议纪要，该研究中心既是中国矿业大学的下属机构，也是中矿智联公司的研发机构。发起人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该房产已与矿山物联网感知中心签订租赁协议。该房产投入股份公司后，股份公司承诺感知中心在租赁协议中拥有的各项权利不变。”中矿智联公司的各发起人均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结合研究中心与中矿智联公司的关系和发起人补充协议的约定，可见各发起人对中矿智联公司设立之前案涉房屋已经无偿出租给研究中心使用的事实是清楚的，现江煤公司、信智公司以及中矿智联公司均主张当时不知道无偿租赁事实，与发起人补充协议内容不符。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各股东的实际出资数额和持股比例应属于公司股东意思自治的范畴，股东的持股比例一般与其实际出资比例一致，但法律并不禁止公司内部约定不按实际出资比例持有股权。公司内部股东之间对出资另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其约定处理，股东或公司认可其他股东的出资方式和出资额后又依据上述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主张补足出资请求权的，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科技园公司用房产作价750万元出资，各股东对该房产的使用情况已经确认，即明知该房产上负有20年无偿租赁权，江煤公司和信智公司仍然同意科技园公司以此作价750万元，其对科技园公司以此取得中矿智联公司15%的股权亦无异议，中矿智联公司和其他股东对科技园公司的出资情况是明知且无争议的，故江煤公司、信智公司以及中矿智联公司无权再主张科技园公司未足额出资进而要求其补足出资。最后，中矿智联公司现处于清算阶段，根据清算报告，中矿智联公司的资产足以清偿公司债务，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资产系用于股东之间的分配。故案涉房产作价高低并不存在损害中矿智联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科技园公司无需补足出资，并无不当。综上，江煤公司和信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38.5元，由上诉人江煤公司和信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亚男审判员  邹 宇审判员  孔 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雪莹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