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蜀民一初字第05099号原告：张素玲，女，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原告：胡中兰，女，193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原告：冯健，女，199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原告：冯某1。原告：冯某2。原告冯某1、冯某2法定代理人：张素玲，身份情况同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峙东，庐江县万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117号，组织机构代码48500467-4。法定代表人：杨骏，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学斌，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素玲、胡中兰、冯健、冯某1、冯某2与被告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李中明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史国瑞、窦中山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健、冯某1、冯某2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峙东，被告中医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学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素玲、胡中兰、冯健、冯某1、冯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内赔偿421539.14元，其中：医疗费5103.14元、营养费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误工费100元、护理费104元、死亡赔偿金1983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丧葬费3004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7791元（其中母亲按5年计39905元、二女3年计23943元、三女3年计23943元）参加事故处理费用包括交通费、住宿费用20000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庭审时，原告申请将第1项诉请变更如下：被告在侵权责任范围内赔偿450583.14元，其中：医疗费5103.14元、营养费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误工费100元、护理费114元、死亡赔偿金2164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丧葬费3004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8725元（其中母亲按5年计44875元、二女3年计26925元、三女3年计26925元），参加事故处理费用包括交通费、住宿费用20000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患者冯某3系企业职工，2015年11月18日下午在上班时候，感觉身体不适由张小平同志开车送往庐江县人民医院诊断，因庐江县医院没有及时诊断其病因，家属要求转院到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因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患者为胃肠道穿孔，因患者病情紧急，必须立刻××，因该医院的病床已满，检查的医生非常热心，主动联系了被告中医附院急诊科袁以洋医生，该医生口头同意接受患者入住该院并立即××，随转院到被告中医附院办理急诊住院手续。2015年11月19日1时许，王景祥医生也确诊冯某3为消化道穿孔，并送检患者的血清，2时左右已经作出了检验报告单，经各项检查后，迟迟不××，医生放任不管，××人3时50分出院呼吸困难时，××人病情危重，出现生命危险时，主治医生才来例行抢救，在患者病情危重时，主治医生王景祥才出现，并仓促拿出“××知情同意书”，从××知情同意书可知术前诊断为呼吸衰竭，消化道穿孔，慢支、右侧腹股沟疝，左侧气胸，其家属在情况危急时无选择地在该同意书上签字，终因耽搁时间太长，导致患者死亡。在医疗急救时，医生违规用药，经检查患者左下肺多发肺大疱，在急救时施救不当，××人的死亡可能。××人到××时，医生明知有危险发生，但仍然放任不管，医生没有做到其“岗位所在、职责所在”，尽到救死扶伤的责任，不论患者最终死于何因，医院在接受××人，造成该起医疗损害纠纷的发生。医院在事发后，仍然推卸责任，理由冠冕堂皇，且在相关的病历上做足了手脚、仿造一系列病历，院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医疗机构有过错，应当按其过错承担责任。原告补充陈述以下事实：一、医院存在故意伪造病历、篡改病历、修改病历，存在重大侵权责任。在被告提供的中医住院病案资料及对照原告自行收集的资料对比中，原告陈述以下15张相关病历资料存在问题。1、修改“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在被告提供的资料中，在诊疗经过中增加“升压”字样，与原告的资料明显不相符存在修改。2、大××前小结及请示报告进行两次篡改。在××前的术前诊断项中没有“休克”字样，系被告篡改增加，同时在该报告中，医生袁以洋在后来的报告中增加签字。3、××知情同意书，在该同意书中载明的术前诊断：呼吸衰竭，消化道穿孔，慢支、右侧腹股沟疝，左侧气胸，后篡改增加“休克”。4、××患者术前确认单，××、心脏支架术后，明显与冯某3的病情不一致，后在被告发现后进行上篡改。5、伪造篡改“××安全核对表”。该安全表是2015年7月8日，明显与冯某3拟××的时间不相符，系伪造××安全核对表，后被告对于该资料进行篡改，将日期进行改动。6、伪造篡改“××风险评估表”。该评估表时间是7月8日，与患者需要××的时间不相符，系伪造××风险评估表，后被告对于该资料进行篡改，将日期进行改动。7、伪造死亡记录。被告提供的“死亡记录”中载明为右侧腹股沟疝，原告手中的资料“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载明冯某3入院诊断为双侧腹股沟疝，在此两份不相符的死亡记录，必然有一份是伪造或者一直是被告对患者病情诊断有误。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系伪造资料。被告没有进行相关的调查，同时没有调查程锋、冯健，冯健从来没有在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面签字，系被告在伪造资料后又修改涂抹，主要表现在被告模仿冯健签字后又涂抹掉签字。9、篡改特殊检查、治疗/新项目知情同意书，在该同意书中，出现两个床号13和14，出现两个住院号293607和207629。在初步诊断为右侧气胸，消化道穿孔，慢支。后来被告进行篡改为左侧气胸，增加“休克呼衰”，在该同意书中拟××是右侧胸腔穿刺置管术，后篡改为左侧胸腔穿刺置管术。10、伪造病情危重通知书中。在冯某3病情严重时，被告没有真实进行治疗，在该通知书中载明入院时间为11月18日2时，下达时间为11月18日3时50分，床号13，在主要诊断中为双侧腹股沟疝。时间明显不符，床号不符，病情前后不一致，表明系伪造资料。11、伪造检查报告单三份。其中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干化学）检验报告单、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血凝）检验报告单、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血常规）检验报告单与事实不符，虽然姓名为冯某3，但住院号为0001344321，不是冯某3的住院号293607，伪造三份病历资料。12、院方伪造了一份心电图单。该心电图的患者名称是院方手写冯某3，同时电脑原始记录患者性别为女，明显与事实不符，是被告伪造病历资料—心电图。被告没有提供真实的心电图单。13、心电图检查报告单明显是伪造的。从时间上来看，死者冯某3在11月18日下午19时10分不可能在被告的医院，同时也不可能有心电图检查报告单；从该检查单检查的内容来看也与情况不吻合，检查单得出的冯某3心室率179次/分等结论，在被告提供的病历记录中载明P:174次/分，可以证明该心电图检查报告单不是患者本人的真实的检查单。该病历资料系伪造，被告隐匿了真实的资料。患者拿钱在医院要求检查，但得到的是手工修改、篡改或随意拼接的一份检查单，且与患者情况完全不一致，对患者是很可怕的事。二、院方在医疗疗治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没有进行真实的诊疗服务,隐瞒了事实真象。1、院方没有提供真实的检查报告单。从冯某3的医药费发票和用药清单上可能看出，患者进行了肌酐测定（干化学），血淀粉酶测定，凝血常规、血常规检查，十二通道常规心电图检查两次，但被告没有提供真实的检查单，只收费不干事，导致没有及时对症治疗患者的病情，才发生是不该发生的意外死亡事故。医生拿着一份与患者没有关系的心电图检查单和各项检查单作为医生对患者进行××前的依据，是很可怕的事情。2、两份死亡记录出现两个死亡原因的结论，××在没有治疗、没有对症检查及××的情况下，医生不可能得出该结论。在“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资料中，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感染性休克，××，消化道穿孔，左侧自发性气胸，肺气肺，××，右侧腹股沟疝。在患者没有进行××就死亡，被告匆忙下××此结论不符合医学诊疗常规。从医学检查角度，只有在科学的检查才能得出结论，患者只有医学摄片，初诊消化道穿孔及气胸等有可能，××在没有治疗、没有对症检查及××的情况下，医生不可能得出该结论，目前导致冯某3死亡的根本原因没有的情况下，××没有科学依据，不能令人信服口服。同时在被告提供的“死亡记录”中注明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医生在诊疗进程中没有尽到责任和义务，妄下定论。两份死亡记录出现两个死亡原因的结论。3、××患者术前确认单且在该确认单上载明××部位已经标志与事实不符，从被告的资料中可以看出患者没有进行××更没有出现标示××部位的情况，作出虚假记录。4、大××前小结及请示报告中，在该病历资料中出现术前诊断出现严重缺项：右侧腹股沟疝的诊断。医生对于患者病情草率了事。5、××安全核对表中没有进行相应的××安全核对，是一片空白，明显没有进行××前的准备工作。6、××风险评估表中没有进行××风险评估，是一片空白，明显没有进行××的准备工作，医生在工作时间没有进行相关的准备工作，耽误了治疗时间，造成事故的发生。从以上情况来看，被告方对于冯某3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张素玲、胡中兰、冯健、冯某1、冯某2为证明其诉请，举证如下：1、五原告身份证、户口本；2、冯某3身份证、死亡通知单；3、关于患者冯某3诊疗情况的调查处理意见；4、X线检查报告单；5、处方笺；6、24小时入院死亡记录；7、医疗费票据11张、费用清单2份；8、证明1份；9、被告提供的患者病历资料24张；10、鉴定费票据一张。被告中医附院辩称：一、被告对患者的整个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根据患者就诊时的体征、病情，治疗用药合理，诊疗方案准确，医务人员的诊断行为符合国家规范；2、治疗方案正确，医务人员也是规范进行了治疗；3、被告对患者抢救及时，抢救措施准确得当；4、患者因自身疾病引发肠穿孔，感染后休克，××自然转归的结果；5、患者死亡后，被告也告知患者家属，也建议患者家属进行尸检，但患者家属放弃进行尸检，如果患者家属对死亡有异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被告不存在伪造、篡改病历的情形，根据病历书写规范，病历本身就可以修改的，上级医师对下级医师书写的病历，如果发现有遗漏或错误按照规范要求是可修改的，医院病历的正当修改与伪造篡改病历不是一回事，不能因为病历有修改，就认为是伪造篡改病历，而且本案中病历的合法修改没有影响到鉴定人对患者病情的全面分析和认定，原告的此点理由不成立。三、原告具体的各项诉请，请求法院按照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核实。四、本案中的被告支付鉴定费6000元和患者停尸费1000元，被告要求法院根据本案鉴定结论，被告无过错来判决，由原告给付被告。被告中医附院对其辩称，举证如下：1、冯某3住院治疗病案材料1份、封存病历6张；2、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答复函、鉴定费票据一张。对原、被告所举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认定如下：原告所举的证据1-8、10，被告中医附院所举的证据1-2因符合证据的三性，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所举的证据9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患者冯某3因身体不适于2014年11月19日到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并在该院做了X线检查，X线检查报告单提示：1、右膈下游离气体，胃肠道穿孔可能，建议必要时进一步检查；2、左下肺多发肺大疱。当日2时55分33秒，患者冯某3转入被告中医附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消化道穿孔等，当日5点10分宣布临床死亡。被告中医附院提供的患者住院病案资料中有多处添加和改动的现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以下事项：1、被告中医附院对患者冯某3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若有过错,该过错与患者冯某3的死亡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被鉴定人冯某3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因病历资料中存在多处添加及改动的现象,建议予以适当补偿；原、被告为此各支付鉴定费6000元。被告中医附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不服,提出书面异议。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了书面《答复函》。另查：患者冯某3与原告张素玲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三个女儿，分别为冯健、冯某1、冯某2；原告胡中兰系患者冯某3母亲。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中医附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被告是否存在伪造、篡改病历的情况？从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被告中医附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对此鉴定意见本院予以认可。被告中医附院虽对原告的病案资料有多处添加和改动的现象，但该添加和改动不影响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其医疗行为的评价，原告也未提交确凿证据证明被告存在伪造和篡改病历的情形，故对原告以被告中医附院存在伪造和篡改病历为由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认定。考虑到被告中医附院在对原告治疗过程中存在多处添加和改动病历的情形，病历书写工作不严谨、不细致、不规范，客观上给患者家属造成了一定负面影响；根据公平原则，被告中医附院应当给予原告一定的经济补偿，本院酌定被告给予原告15000元的经济补偿。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该案进行司法鉴定，原告为此支付6000元鉴定费，被告中医附院为此支付6000元鉴定费，因双方均负有举证责任，故原、被告双方支付的鉴定费由双方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素玲、胡中兰、冯健、冯某1、冯某2经济补偿15000元；二、原告张素玲、胡中兰、冯健、冯某1、冯某2支付的6000元鉴定费、被告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付的6000元鉴定费，由双方自行负担；三、驳回原告张素玲、胡中兰、冯健、冯某1、冯某2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1元，由原告张素玲、胡中兰、冯健、冯某1、冯某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中明人民陪审员  史国瑞人民陪审员  窦中山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ＸＸ梅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