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7民终3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登军，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肖丽，女，196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赖登军之妻。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河南民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伟因与被上诉人赖登军、朱肖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702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被上诉人赖登军、朱肖丽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的上诉请求为：一、请求撤销（2016）豫1702民初7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其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协议、借据系在赖登军、朱肖丽等人的胁迫下出具的，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赖登军、朱肖丽辩称：一、由于李伟拖欠赖登军的借款，几年时间一直未归还，且李伟为了逃避债务，不接电话并拒绝履行还款义务，无奈之下赖登军只能向李伟发短信联系，目的是为了要求李伟早日返还借款，短信内容虽有部分偏激内容，也是因李伟恶意欠债不还引起的，且短信系2015年5月15日之前发出，与本案书写借条协议书、委托书和收条的行为无关；二、接处警登记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其对李伟实施了违法行为；三、其与李伟系通过双方共同的朋友马某介绍认识的。一审中，马某出庭作证，证明2015年5月15日在马某见证下，双方进行了算账，双方虽发生争吵，但并不存在暴力和辱骂的行为；四、一审中，李伟申请证人出庭只证明朱肖丽与翁某发生过争吵，但没有证明其对李伟发生了暴力行为。综上，李伟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胁迫行为，李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依法驳回。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双方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请求撤销李伟向赖登军、朱肖丽书写的内容为“委托赖登军全权处理驻马店豫剧团欠李伟��程款2600000元一事，特此声明”的委托书。三、请求撤销李伟向赖登军、朱肖丽书写的内容为“今收到豫剧团工程款2600000元”的收据。四、请求撤销李伟向赖登军书写的170万元欠条、向朱肖丽书写的90万元欠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登军、朱肖丽系夫妻关系。李伟经案外人马某介绍与赖登军相识，2012年开始，李伟多次向赖登军借款，此后，李伟未能及时偿还借款，赖登军因索要欠款找不到李伟而多次向李伟发短信要求还款。2015年5月15日下午，赖登军带领李昂等人找到李伟要求算账和还款。李伟和其女友翁某在赖登军等人的带领下一起到赖登军朋友的办公室，李伟、赖登军、朱肖丽双方对李伟所欠的借款及利息总额进行了核算。核算后，李伟按核算后的数额为赖登军、朱肖丽二人重新出具了三份借条和三份收条：①“借条一”载明“借款人李伟，身份证���。今借到朱肖丽人民币现金900000元。借款人李伟，2015年5月15日”；收条一载明“今收到朱肖丽的人民币现金900000元。收款人李伟，2015年5月15日”。②“借条二”载明“借款人李伟，身份证号。今借到赖登军人民币现金900000元。借款人李伟，2015年5月15日”；收条二载明“今收到赖登军的人民币现金900000元。收款人李伟，2015年5月15日”。③“借条三”载明“借款人李伟，身份证号。今借到赖登军人民币现金800000元。借款人李伟，2015年5月15日”；收条三载明“今收到赖登军的人民币现金800000元。收款人李伟，2015年5月15日”。同时，赖登军、朱肖丽（乙方）与李伟（甲方）又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李伟借甲方赖登军、朱肖丽现金贰佰陆拾万元整（￥2600000元），由于乙方李伟没有现金支付给甲方，经乙方同意，将自己（李伟）承建的河南大海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驻马店剧团的现房顶账（注：豫剧团欠李伟承建的大海置业有限公司余款）价格按每平方3500元计算。由乙方李伟配合甲方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办理期限为10日以内，如有逾期，上述借款双方约定按月息5分计算，此协议双方平等自愿，是真实意思的表达，如乙方单方违约，愿意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然后，李伟又书写了委托书和收条各一份交给了赖登军，委托书载明“今委托赖登军全权处理驻马店豫剧团欠李伟工程款2600000元一事，特此声明。委托人李伟。2015年5月15日”。收条载明“今收到豫剧团工程款2600000元。收款人李伟。2015年5月15日”。双方完成以上事务后，已经是2015年5月16日的凌晨一点多，李伟和其女友翁某要离开，赖登军等人要求与李伟一起吃饭不允许李伟离去，翁某随即打110电话报警，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派出所接警后出警，出警人员���解双方之间有经济纠纷，告知双方到法院解决。此后，赖登军持李伟出具的借条、协议书、委托书、收条向驻马店豫剧团主张权利，驻马店豫剧团将位于驻马店市解放路驻马店豫剧团家属院的6套110平方米的住房和一套约50平方米的住房交给赖登军、朱肖丽，用于抵偿驻马店豫剧团欠李伟的260万元欠款。诉讼中，李伟提交了2014年12月10日到2015年3月20日期间李伟与赖登军之间关于索要欠款的短信截图4页，赖登军的短信载明了“李伟：你一直不接电话，又不见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看你能逃脱了你借的钱，你耍赖可以，你还有老人和孩子，不信你走着看”、“你到底见不见面吧，如果你想让我逼着去走极端，可以说是你一手造成的！后果自负！”“你欠我的钱不还，包括我朋友的模板钱，你认为躲过初一我看你躲过十五，到时候我用这个钱弄残你，你信不信，我不���你李伟多大能”等内容。李伟用以证明李伟欠赖登军、朱肖丽款项期间，因为李伟资金一直没有到位，没有向赖登军、朱肖丽及时的偿还借款，没有按赖登军、朱肖丽的要求见面，赖登军、朱肖丽一直以短信的形式多次向李伟发出恐吓的事实，赖登军、朱肖丽在找人胁迫李伟之前就有胁迫李伟的主观故意。赖登军质证称，对短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李伟提供的短信截屏不能反映出赖登军、朱肖丽对其实施了胁迫行为，更不能表现出李伟有违背其真实意思的行为。诉讼中，李伟提交了：①李伟申请本院调取的2015年5月15日的《接处警登记表》，该表为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派出所出具，登记表显示：报警时间2015年5月15日1时30分；报警人翁某；报警内容为正阳××三毛土灶台有一起纠纷；处警情况为：迅速赶到现场，经了解是翁某及其老公李伟与赖登军等之间有经济纠纷��现双方报警；处理意见为因双方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告知双方去法院解决。②2016年3月16日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载明“2015年5月15日凌晨1时30分翁某在正阳××三毛土灶台报警称有经济纠纷需要帮助，根据110指挥中心当时录音，现将报警录音整理如下：翁某称之前因为有经济纠纷，现在有人限制其自由，有一大堆人要杀要刮，逼她打欠条，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打了欠条后还是不让她走。随后指挥中心指派民警到现场处置”。赖登军质证称，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前述2份书证均不能反映出赖登军、朱肖丽对李伟有胁迫行为；对出警证明的关联性持有异议，赖登军、朱肖丽与翁某之间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出警证明载明的内容是根据翁某报警记录整理，因此，本案审理的事实与出警证明无任何关联性。此��在公安机关接警后，如果如李伟自称的“采取暴力手段将李伟控制起来，并且有言语辱骂行为”情况属实，那么公安机关必定会按照正常受理程序对案件进行立案处理。然而出警记录中的处理意见仅仅载明“因双方存在经济纠纷，告知双方去法院解决”，前述证据更加证明了赖登军等人没有采取暴力行为限制人身自由或有言语辱骂行为，否则公安机关会依法处理。诉讼中，李伟和赖登军、朱肖丽均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证人马某系李伟与赖登军、朱肖丽的朋友，是介绍李伟和赖登军、朱肖丽相识的介绍人。证人马某出庭作证称：2015年5月15日晚10时30分左右，证人马某接到赖登军的电话，赖登军声称其与李伟在丹尼斯写字楼商谈还款事宜，要求其前往做个见证。证人马某到场后见到李伟方有李伟和一年轻女性（翁某）在场，赖登军、朱肖丽方有赖登军、朱肖丽和朱肖丽的姐姐、弟弟和外甥李昂在场，赖登军、朱肖丽方还有其他三、四个证人不认识的人在场。证人马某称李伟、赖登军、朱肖丽双方在核对账目的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言语较为犀利，但赖登军、朱肖丽方没有对李伟方采取暴力或者辱骂的行为。至当晚凌晨，证人马某因身体不适提前离开。李伟申请的证人翁某出庭作证称，其系李伟的女朋友。2015年5月15日下午三时许，其与李伟外出时，赖登军、朱肖丽带领的七、八个人向李伟追债。证人翁某跟随李伟被带领到置地大道翡翠城的一间办公室，因赖登军、朱肖丽等人要求李伟还钱和打欠条，李伟不同意，双方发生争吵，赖登军、朱肖丽方等人态度恶劣，就辱骂李伟，羞辱翁某，还想打人。直至夜里12点左右，李伟被迫向赖登军、朱肖丽出具了260万元的欠条，李伟又按照赖登军书写的协议书、委托书的内容为赖登军抄���了一遍协议书和委托书。写完后，赖登军、朱肖丽方以要在一起吃饭为由限制其和李伟的人身自由，翁某生气报警，报警后处警人员认为经济纠纷未作处理。赖登军、朱肖丽方等人用两辆车将李伟的车夹在中间，直至第二天的早晨八点多，赖登军、朱肖丽方又逼迫李伟给豫剧团的团长打电话，告知团长李伟同意将豫剧团的债权和房子抵给赖登军。至此，赖登军、朱肖丽等人才放他们二人离开。李伟对证人证言质证称，翁某是事件发生时李伟一方的见证人，其证言真实客观，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不能因为翁某是李伟的女朋友，就否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翁某的证言说明李伟当时受到了赖登军、朱肖丽等七八名人员的威胁恐吓。证人马某作为双方的朋友，既不知道双方借款的真实数额，也没有参与双方借款的过程，其在双方出具借条时已经离开现场。其陈��没有看到李伟被恐吓不属实，李伟于半夜报警以及到第二天才离开的情况，完全可以证明赖登军、朱肖丽对李伟实施了胁迫手段。赖登军、朱肖丽对证人证言质证称，翁某是李伟的女朋友，是与李伟有利害关系的人，其证人证言不足以反映案件真实情况，请不予采纳。双方在协商的过程中没有吵过一句。对证人马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人马某既是李伟、赖登军、朱肖丽双方的朋友，又是双方共同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人马某完整地见证了双方的算账过程，其证人证言真实可信能够如实反映出案件的客观情况，请予以采信。诉讼中，李伟提交了2014年12月-2015年3月26日，赖登军、朱肖丽通过短信发给李伟的算账清单3页，显示2013年3月20日的本金为1111350元（690000+421350），按照月息2.4%计算至2015年4月20日，借款本金及利息为2010713元；按照月息5%计算���2015年1月20日，借款本金及利息为3250958元。李伟用以证明赖登军、朱肖丽在计算欠款数额时有高息和利滚利的现象，说明李伟向赖登军、朱肖丽出具的260万借条远远高于李伟欠款的真实数字。赖登军、朱肖丽质证称，对算账清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短信截屏当中已经明确反映出按月息2.4%计算共计3584181元，月息2.4%是按照李伟的要求计算的，在出具借条时赖登军、朱肖丽已经为李伟减免了将近90多万债务，在当时月息2.4%以内属于合法利息，不属于高利贷。在算账清单中，没有计算复利，请求法院不予采信。诉讼中，赖登军称李伟多次向其借款，每次借款后，都是将原有的借条销毁，李伟所借款项的本金约200多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分别是：1、2012年5月4日，其向李伟账户打款182000元；2、2010年初李伟向其借款70000元现金，并由马���担保；3、2011年，李伟因干消防支队的工程需要保证金，向赖登军、朱肖丽借款，赖登军、朱肖丽借给了李伟100多万元存到李伟指定的账户上；4、2012年3、4月份赖登军、朱肖丽又借给李伟50万元现金；5、2012年，李伟带着司机找赖登军、朱肖丽借钱，赖登军、朱肖丽借给李伟现金20万，当时李伟手受伤了，李伟让司机付红印代其书写的欠条，最后由李伟按的手印。李伟针对赖登军、朱肖丽的陈述辩称，1、2012年5月4日，其借赖登军、朱肖丽182000元属实；2、2010年初借款70000元现金属实；3、2012年借款20万元的借条属实；4、2012年是否借款50万元，记不清了。5、2011年的100多万元不是借款，是李伟与赖登军、李艳明三人的准备合伙承包消防支队工程的出资款，后来三人合伙的工程没干成，100多万元打在一个个人账户（名字记不清了），但是银行卡是由赖登军、朱肖丽管理的��李伟只是向赖登军支付该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胁迫是以将来要发生的损害或以直接施加损害相威胁，使对方产生恐惧并因此而订立合同。其胁迫行为包括两种情况：一是以将要发生的损害相威胁。所谓将要发生的损害，是指涉及生命、身体、财产、名誉、自由、健康、信用等方面的损害。二是胁迫者以直接施加损害相威胁。也就是说，胁迫者通过实施某种不法行为，形成对对方当事人及其亲友的损害和财产的损害，而迫使对方订立合同，如对对方施行暴力即殴打、肉体折磨、拘禁等，或散布谣言、毁损房屋等。因胁迫行为而导致合同可撤销，应符合以下几个要件：1、胁迫人具有胁迫的故意；2、胁迫者实施了胁迫行为；3、受胁迫者因胁迫而订立了合同；4、胁迫行为是非法的。即胁迫行为给对方施加了一种强制和威胁，此种威胁必须是非法的、没有法律依据的，如果一方有合法的根据对另一方施加某压力，则不构成胁迫。本案中，李伟主张其在2015年5月15日向赖登军、朱肖丽出具的三份欠条、协议书、委托书、收条均是在赖登军、朱肖丽的胁迫下签订的。首先，赖登军向李伟发出的短信显示了赖登军、朱肖丽多次寻找李伟无果，李伟也不接电话的内容，基于此，赖登军、朱肖丽多次发出短信要求与其一起对账。在赖登军发送的短信中虽有过激的言行，但是因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纠纷，赖登军、朱肖丽在寻找李伟未果的情形下发出声称将实施过激行为的短信，其目的是为了要求李伟与其对账，实现债权，且赖登军、朱肖丽并未实施其在短信中声称的过激行为。另该短信是在2015年5月15日之前发生的，该行为与李伟于2015年5月15日向赖登军、朱肖丽书写借条、协议书、委托书、收条等无直接关联。其次，李伟���据东高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和证明主张赖登军、朱肖丽等人对其实施了胁迫行为，而《接处警登记表》和证明仅仅显示接处警民警接到翁某的报警后，经现场处置，发现双方之间是经济纠纷，告知双方到法院解决。《接处警登记表》和证明也未能证明赖登军、朱肖丽等人实施了非法行为。再次，证人马某系双方共同申请的证人，其出庭作证称双方在2015年5月15日晚进行算账的过程中发生过争吵，但赖登军、朱肖丽等人并未对李伟和翁某实施暴力和辱骂的行为。同时，李伟申请的证人翁某也在其证言中称“我说了几句公道话，他们就辱骂我，还骂李伟，还想打人”，其证言同时印证了赖登军、朱肖丽等人未对李伟实施暴力行为。综上，李伟也未提供证明赖登军、朱肖丽存在符合上述胁迫行为的其他相关证据，故本案中，李伟主张的“胁迫”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胁迫行为的构成要件，即李伟主张赖登军、朱肖丽存在胁迫行为，不予采信。鉴于此，李伟以胁迫为由请求撤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李伟持对算账清单证明双方在算账时存在计算复利的主张，本案李伟起诉请求的是撤销权之诉，双方在算账时是否存在复利，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李伟可以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李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李伟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当庭陈述：“李伟、李某找赖登军借的钱，借多少我不知道，我们公司是收到100万元，打到董瑞的账户上，该账户双控管理。”、“证明李伟当初向我们公司交纳了保证金100万元。”、“未施工，100万元退给了李伟、李某。”。赖登军、朱肖丽对杨某的当庭陈述予以认可。赖登军、朱肖丽提交四份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栗现法、李某。证人栗现法拟证明，2015年5月15日晚，其去丹尼斯20楼2015房间找朋友玩，见到赖登军、李伟、马某在现场清算债权债务，最后确定为260万元，在算账过程中，双方没有发生任何肢体接触，李伟与赖登军也未发生争吵，只有翁某与朱肖丽发生争吵。后翁某报警，公安机关要求双方好好商量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证人李某拟证明，其与李伟共同向赖登军借300万元交了保证金，且其将100多万元及利息还给赖登军了，至于李伟和赖登军之间的事其并不知道。李伟的质证意见为：李某所证明内容与当庭回答问题自相矛盾，李某没有客观证据来证明其向赖登军借款的真相。栗现法的证言不能证明赖登军对李伟没有发生胁迫行为，且基于证人与赖登军系朋友关系，栗现法的证言不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除以上查明的事实外，二审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李伟请求撤销其与赖登军、朱肖丽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其向赖登军、朱肖丽出具的委托书、收据、欠条，故本案系撤销之诉。而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以及在双方结算过程中是否存在高息和复利的问题予以认定，系确认之诉审理的范围，故李伟上诉称，其向赖登军、朱肖丽出具的欠条所显示的借款金额不但存在借款当时直接扣除利息及高息，还存在复利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李伟上诉称，一审中，其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协议、借据系在赖登军、朱肖丽等人的胁迫下出具的，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本案中，李伟对其向赖登军、朱肖丽多次借款的事实不持异议，李伟向赖登军、朱肖丽多次借款后，因其承建的工程没有及时回款，造成借款到期而不能及时偿还所有借款。根据赖登军向李伟所发短信的内容可知，赖登军、朱肖丽多次寻找李伟无果的情况下，赖登军发短信要求李伟与其一起对账，虽然赖登军在其发送的短信中存在过激言语，但其目的是为了要求李伟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而短信均发生在2015年5月15日之前，不能证明与本案中李伟向赖登军、朱肖丽书写借条、协议书、委托书、收条的行为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公安机关的《接处警登记表》和证明仅显示接处警民警接到翁某的报警后，到现场处置纠纷的情况，在《接处警登记表》和证明中，也未显示赖登军、朱肖丽等人对李伟实施了非法行为。证人马某系双方的朋友，其出庭作证陈述，当天晚上算账的过程中双方虽发生争吵，但赖登军、朱肖丽等人并未对李伟和翁某实施暴力等非法行为。且从证人翁某的陈述中，也印证了赖登军、朱肖丽等人也未对李伟实施暴力等非法行为。综合以上情况，李伟主张其系在赖登军、朱肖丽等人的“胁迫”下，向赖登军、朱肖丽出具借条、协议书、委托书、收条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未支持李伟以胁迫为由请求撤销其向赖登军、朱肖丽出具借条、协议书、委托书、收条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伟的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于俊义代理审判员 王 威代理审判员 呼小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袁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