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7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天马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秋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远超，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志，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光明消防设备厂。法定代表人：汤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晓渝，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天马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光明消防设备厂（以下简称光明设备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5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光明设备厂对天马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在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款项的95%，而本案被上诉人承建的项目并未完全通过消防验收，因此，上诉人未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2、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在工程结算后支付款项，而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提交结算书，故付款条件未成就；3、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开具适格的发票，但被上诉人却开具了安装费发票，不符合双方的约定；4、一审认定的工程量有误，防火帘的收方量应为8004.85平方米，不锈钢导轨的收方量应为667.4米；5、一审认定的上诉人已付工程款金额错误，上诉人实际支付了2047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光明设备厂辩称，本案诉争款项涉及的工程均已验收合格，上诉人支付货款95%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判决后，7号楼负一楼的xx超市也已经验收合格。至于工程量及付款金额，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予以确认，不应推翻之前的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光明设备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天马公司支付价款897575.3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897575.3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4日，光明设备厂（乙方）与天马公司（甲方）签订《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由光明设备厂为天马公司安装防火卷帘门，安装地点：永川协信中心二期……材料规格:1、双轨双帘特级无机防火卷帘门238元/㎡，2、折叠式双轨双帘特级无机防火卷帘门320元/㎡，3、立柱90元/m……价格确定方式为包干价为准（最终以现场和公司预算部确认面积结算）。……合同签订后，每月20号前安装完成工程量工程款的70%，在次月的10-15号支付给乙方，依次类推。消防验收合格后付至核定量的95%，余5%的质保金，在质保期（2年）满后30天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付清（无息）。验收合格后十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结算书，结算办理时间与业主办理甲方的结算同步。乙方应提供合法、有效的票据，若乙方提供的票据失真，甲方有权拒绝支付款项。2015年10月21日，光明设备厂（乙方）与天马公司（甲方）签订《防火卷帘门安装补充协议》约定“甲方特委托乙方制作安装如下产品，其他内容与编号：天材（安）20150722合同一致，作为其补充内容，1、单轨单帘直卷式防火卷帘门218元/㎡，2、单轨单帘折叠式防火卷帘门238元/㎡，3、不锈钢导轨98元/㎡……该工程防火卷帘门安装总量的40%在工程所在地开建安票，其余的60%开材料发票”。2015年11月24日，双方签订《防火卷帘门安装补充协议2》，约定单轨单帘直卷式防火卷帘门3100元/樘（单樘门面积小于15㎡按樘计算）。合同签订后，光明设备厂为协信中心二期工程7号楼负1层、1-4层及4层（电影院）、11号楼2-3层、13号楼1-3层安装了防火卷帘门。2015年12月1日，天马公司就光明设备厂的安装工程进行了收方，折叠式双轨双帘特级无机纤维防火卷门为7839.29㎡，不锈钢导轨548.80M;折叠式单轨单帘特级无机纤维防火卷门805.77㎡，不锈钢导轨68.80m，方钢立柱24.50米，直卷式单轨单帘特级无机纤维防火卷门7樘（均小于15㎡）。2016年4月1日，天马公司收方：折叠式单轨单帘特级无机纤维防火卷门60.69㎡，方钢立柱4.3米，折叠式双轨双帘特级无机纤维防火卷门226.78㎡，不锈钢立柱49.80m（含7号楼负一层61.22㎡）。一审庭审时，永川协信中心项目二期13#楼、9#-12#楼、7#楼（一至四层）均消防验收合格，7号楼负一层xx超市暂未通过消防验收。天马公司已向光明设备厂支付工程款1982883.76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光明设备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为天马公司开具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其中折叠式双轨双帘特级无机防火卷帘门等项目金额521861.68元，防火卷帘门安装费金额228734.45元，前期光明设备厂已向天马公司开具的发票为1985840元，目前合计开具的发票金额为2736436.13元。天马公司认为该发票开具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未将40%的金额开具建安票，故不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光明设备厂为天马公司安装防火卷帘门，双方已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依据双方约定的单价及收方数量，工程总价款为2880459.08元，安装完成应付70%为2016321.36元，天马公司已支付1982883.76元，尚欠33437.60元。对于合同中关于消防验收后支付95%的约定，光明设备厂、天马公司的争议点主要在付款条件成就是协信二期所有工程消防验收通过抑或光明设备厂承建的部分消防验收通过，为此一审法院认为光明设备厂承揽项目为协信二期项目中部分消防工程，若合同中无明确约定，通常理解应当认定为光明设备厂承建项目消防验收通过则支付至95%，其余工程是否验收通过不影响光明设备厂款项的支付。在光明设备厂承建项目中，尚余7#楼负一层61.22㎡，本期未付金额为4897.60元（19590.40元×25%）的卷帘门未通过消防验收，该部分金额与本期应付款相比微乎其微，秉持公平及减少当事人诉累之原则，一审法院对光明设备厂就已验收通过部分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未通过验收部分未达到付款条件，不予支持。天马公司抗辩光明设备厂未向其提交结算故拒绝付款，但光明设备厂向人民法院起诉，就包含了向天马公司提起结算要求付款的意思表示，故此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马公司辩称光明设备厂未开具发票以及审理中开具的发票不符合要求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光明设备厂向天马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无论其是否在庭审中或举证期限中，均不影响付款条件之成就，而根据《营业税改增值税试点实施办法》的规定，2016年5月1日后的建安地税发票应当改开为增值税国税发票，光明设备厂出具的发票依据国家政策调整而改变并无不当，天马公司的此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天马公司应当支付2880459.08元25%的价款为720114.77，减去未通过验收部分19590.40元的25%为4897.60元，再加上上期未付的33437.60元，天马公司本期应当支付的款项为758449.97元，但光明设备厂已开具的发票总计2736436.13元，扣除已支付的1982883.76元尚欠753552.37元，光明设备厂在此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在未验收工程验收合格及补开不足发票的付款条件成就后，光明设备厂可另行向天马公司主张。对光明设备厂要求天马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天马公司未付款系双方对合同条款产生理解分歧，并无主观违约恶意，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重庆天马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重庆光明消防设备厂工程款753552.37元。二、驳回重庆光明消防设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85元，由光明设备厂负担3385元，天马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中，光明设备厂提交了公安局消防总队的打印件，拟证明7号楼负一楼xx超市已经消防验收合格。上诉人天马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天马公司对光明设备厂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1、关于上诉人认为天马公司承建的项目未完全验收合格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制作安装合同》约定，应在消防验收合格后付款95%，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诉争款项的安装位置13#楼、9#-12#楼、7#楼（一至四层）均消防验收合格，至于天马公司其他承建的部分未消防验收，不影响本案款项的支付；2、关于上诉人认为应在光明设备厂提交结算书后付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虽然合同中约定光明设备厂应在验收合格后向天马公司提交结算书，但并未约定提交结算书系天马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同时双方在庭审中对安装工程量、单价的确认实际也系对工程款项的结算，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3、关于上诉人认为光明设备厂不应开具安装费发票的上诉理由，由于涉及国家税收政策调整原因，被上诉人相应调整发票种类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收方量及已付款项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本院核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已对收方量及已付款金额予以对账确认，现上诉人称一审庭审后核实该金额错误，要求进行调整，却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天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5元，由上诉人重庆天马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学庆审判员  杨 瑾审判员  夏东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