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亭知民初字第0056号原告王焕华，男，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代理人袁欣，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蓼洲街2号附1号。法定代表人温青，该社社长。委托代理人范春龙、杨永胜，该社职员。被告盐城市积善居餐饮酒店管理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人民北路32号。法定代表人祁金萍，该公司总经理。原告王焕华诉被告江西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科技出版社）、盐城市积善居餐饮酒店管理公司（以下简称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焕华委托代理人袁欣，被告江西科技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范春龙、杨永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盐城积善居酒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焕华诉称：原告编著的《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修订本）》，由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于2008年6月出版，十年畅销二十余万册，深受读者好评。2014年12月，原告发现被告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收藏在店堂内供消费者阅读的，由被告江西科技出版社于2012年10月出版发行，由秦泉编著的《饮食宜忌大全集》（书号：ISBN978—7—5390—4598—6），该图书部分内容与原告编著的《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修订本）》几乎完全一致。原告认为，江西科技出版社作为正规、专业出版机构，在出版发行《饮食宜忌大全集》时，对所编辑内容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收藏侵权图书，也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诉请法院判决：1、被告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立即销毁所收藏的江西科技出版社2012年10月出版发行的侵权图书《饮食宜忌大全集》；2、被告江西科技出版社立即停止侵权行为（除经删除侵权文字后，不得出版发行《饮食宜忌大全集》）；3、被告江西科技出版社在《中国新闻出版报》上刊登消除侵权影响、赔礼道歉的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4、被告江西科技出版社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万元，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合计人民币114000元。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王焕华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修订本）》，证明王焕华为该书著作权人之一，以及该书的文字内容。2、著作权人倪慧珠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及《著作权声明》，证明王焕华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著作权维权诉讼。3、《饮食宜忌大全集》，证明该图书作品的文字表述侵犯了王焕华的著作权，江西科技出版社为该侵权图书的出版发行单位，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为该侵权图书的收藏单位。4、抄袭情况比对表，证明经对比统计《饮食宜忌大全集》存在263处抄袭《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修订本）》，抄袭字数约110000字。5、委托代理协议，证明王焕华为制止侵权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被告江西科技出版辩称：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品创作分为著、编、编著。著的独创性最高，产生绝对的原始作品，编的独创性最低，产生演绎作品，编著介于二者之间。而原告王焕华、倪慧珠系《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修订本）》的编著者。经比对原告诉称的“侵权内容”基本都是原告的“编”而非“著”，其对该部分内容不具有独创性。2、原告诉称的“侵权内容”部分，食材的名称、常识性的疗效（性味归经），以及援引自《药性论》、《本草纲目》的内容都应从侵权文字扣除。3、原告诉称江西科技出版社的《饮食宜忌大全集》，与《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修订本）》有263处相同，抄袭字数为108000字。但经江西科技出版社逐一核实比对，有169处是经我方编辑加工过的，94处虽然与《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修订本）》的内容相似，但经查证均系来自百度知道、寻医问药等第三方资料。《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修订本）》、《饮食宜忌大全集》均是编辑图书，《饮食宜忌大全集》系合法引用自第三方的相关资料，如原告王焕华指控《饮食宜忌大全集》抄袭，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内容所涉及中医养生成果系其科研结果与原创内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江西科技出版社提交了百度知道、寻医问药等第三方资料的互联网页面截图。被告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未应诉、答辩，亦未提交证据。被告江西科技出版社对于原告王焕华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原告享有《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的著作权没有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原告应当提交江苏科技出版社有关倪慧珠版权登记的证明。对证据3《饮食宜忌大全集》是由江西科技出版社出版没有异议。对证据4不认可，经双方比对，在扣除食材的通用名称、常识性疗效、及援引医学古籍、第三方资料内容后，双方文字相同部分约10919字。对证据5无异议。原告王焕华对被告江西科技出版社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三方资料互联网页面截图属电子证据，被告江西科技出版社自行截图不符合证据形式。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审核意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4，被告提交的证据1，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至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进行认定。经审理查明：（一）王焕华编著《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修订本）》的情况原告王焕华与案外人倪慧珠合作编著的《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由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于2008年6月出版发行，书号ISBN7-5345-2437-7，字数528千字，定价30元人民币。经销：江苏省新华书店。《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一书共七章，第一章绪论、第二章谷肉果菜饮食宜忌、××症饮食宜忌、第四章男女老少饮食宜忌、第五章体质虚弱饮食宜忌、第六章春夏秋冬饮食宜忌，及附录。（二）江西科技出版社出版《饮食宜忌大全集》的情况2012年10月，江西科技出版社初版第1次印刷发行由秦泉担任主编的《饮食宜忌大全集》，书号ISBN978—7—5390—4598—6，633千字，定价59.00元。该书于2014年3月第3次印刷。（三）本案诉讼相关情况2015年7月6日，原告王焕华以在被告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的店堂发现陈列的被告江西科技出版社出版、发行的《饮食宜忌大全集》，该图书约有108000字抄袭其《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构成著作权侵权行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王焕华与倪慧珠系夫妻关系，倪慧珠出具声明称，其为《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的著作权人之一，本案中放弃行使著作权相关权利。庭审中，将被控侵权图书《饮食宜忌大全集》，与原告所举证的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2008年版《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进行比对，原告王焕认为有108000字相同，被告江西科技出版社认为应当扣除食材的名称、常识性的疗效、援引自《伤寒论》、《本草纲目》等学报杂志、古典医籍的内容，两者相同文字为10919字相同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江西科技出版社当庭出示第三方资料的互联网网页截图，网页内容显示时间在2006年及以前。原告王焕华陈述：其在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消费时发现涉案图书，后从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借出涉案的图书，用于证据原件使用。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双方当事人举证的《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食疗》、××食疗》、××食疗》、盐城中院（2016）苏09民辖终284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原、被告双方调解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无果。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关于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王焕华作为《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的署名作者，依法对该书享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五）项规定：“剽窃他人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出版物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出版者应当根据其过错、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编著的《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出版时间是2008年6月，而被告江西科技出版社《饮食宜忌大全集》的出版时间是2012年10月，经比对两者文字表达相同的部分约10919字，被控抄袭内容的文字排版顺序与原告图书相关内容的排版顺序高度基本一致，但被控侵权图书未能标明该部分内容系引用或转引自何处，应当认定被控侵权图书系剽窃原告作品的侵权书籍。被告江西科技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单位，未能核实书稿内容是否存在剽窃他人作品等情形，即予出版发行，未能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积善居餐馆公司在其店堂陈列涉案侵权图书，依法应当予以销毁。（二）关于被告的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作品性质、市场价值、被告侵权行为性质等因素，酌情被告江西科技出版社赔偿原告王焕华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1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盐城市亭湖区积善居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销毁所收藏的《饮食宜忌大全集》。二、被告江西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王焕华著作权的行为。三、被告江西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焕华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合计13000元。四、被告江西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中国新闻出版报》上刊登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河北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五、驳回原告王焕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被告江西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原告预交，被告江西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贰份，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660元（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盐城中汇支行，账号：10×××21，收款人：盐城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审 判 长  朱庆蓉审 判 员  蔡 锦人民陪审员  董 琴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徐千喻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二）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三）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五）剽窃他人作品的；（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八）未经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出租其作品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九）未经出版者许可，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的；（十）未经表演者许可，从现场直播或者公开传送其现场表演，或者录制其表演的；（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出版物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出版者应当根据其过错、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出版者尽了合理注意义务，著作权人也无证据证明出版者应当知道其出版涉及侵权的，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出版者承担停止侵权、返还其侵权所得利润的民事责任。出版者所尽合理注意义务情况，由出版者承担举证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