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02民终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金麒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临春河路佳丽花园S-502。法定代表人：马国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群，北京市大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尧舜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口美兰区海甸���二东路27号商住楼第3层302商场A室。法定代表人：曾启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勇，海南凯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亚金麒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麒麟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尧舜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尧舜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城民二初字第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麒麟公司委托代理人杨群，尧舜公司委托代理人杜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麒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三亚城郊法院作出的（2014)城民二初字第7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金麒麟公司向尧舜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拖欠的设计费494000元；2、撤销三亚城郊法院（2014)城民二初字第7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金麒麟公司向尧舜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金麒麟公司应向尧舜建筑公司支付第一次付款的30万元定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将应于2014年3月13日之前支付49.4万元的定金合同变更为实际支付30万元的定金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双方于2014年3月6日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一星期内（金麒麟公司）支付20%即49.9万元作为定金，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依据该约定，金麒麟公司应在2014年3月13日之前向尧舜公司支付49.4万元的定金，但金麒麟公司并未在此期限实际支付定金，故双方的定金合同因金麒麟公司未实际交付而未生效。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以金麒麟公司已支付30万元，未结合金麒麟公司支付30万元的期限，��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9条的规定，认定双方将合同定金49.4万元实际变更为30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双方约定的定金条款尚未生效，现合同已解除，一审法院将金麒麟公司在定金履行期满后支付的30万元，视为双方已变更了定金合同，违背了定金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的属性，要求金麒麟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一次付款的定金30万元（视为49.4万元变更为3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金麒麟公司支付第二阶段的设计费为49.4万元，存在以下明显错误：1、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第二次付费的条件和时间是方案提交报建通过后的一星期内。本案中，尧舜建筑公司交付的设计方案未能通过报建，故双方约定第二次付款的时间和条件尚未成就。2、尧舜公司在该阶段，实际完成的��作量尚未超过一半，按该阶段的全额49.4万元计算，缺乏依据。3、如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金麒麟公司支付的30万元是定金。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即使金麒麟公司第二次付款为49.4万元，也应将定金抵作设计费，只需要向尧舜公司支付19.4万元。4、如上所述，双方签订的定金合同因未在履行期限实际交付而未生效，现合同已解除，金麒麟公司不需向尧舜公司支付第一次付款时间约定的定金。同样，即使金麒麟公司第二次付款为49.4万元，也应扣除金麒麟公司巳支付的30万元，只需要再向尧舜公司支付19.4万元。本案中，尧舜公司向金麒麟公司提交的仅仅为概念性方案，该方案无法通过规划局的审批。按照《工程设计收费标准》的规定，完成的工作量约为10%，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也尚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该阶段的一半。所以，金麒麟公��支付的30万元足以满足双方约定的付款比例，金麒麟公司也已充分考虑了尧舜公司付出的智力成果。三、一审法院认定，金麒麟公司应支付利息损失是错误的。1、金麒麟公司向尧舜公司付款的条件没有成就，不存在拖欠情形。2、以49.4万元作为拖欠的设计费本金错误。3、自2014年5月14日起计算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由于金麒麟公司并未正式向规划局提起审批就单方面发函解除合同构成违约为由，要求金麒麟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复函》中明确，规划局对项目设计采取“提前介入、主动服务”，提前对项目设计提出一些指导性建议。即建设单位在项目正式报批之前就持项目初步设计方案等相关材料到规划局相关业务科室进行沟通交流取得一些指导性建议。也就是说，项目正式报批之前与规划局相关业务科室进行沟通取得的指导性建���是该时期进行报批的前置条件。2、《复函》中提到，该公司（金麒麟公司）曾就该项目概念性设计方案到我局进行沟通交流，规划局相关业务人员也对设计方案提出过一些指导性建议。由此可知，金麒麟公司去规划局与相关业务科室进行沟通取得指导性建议的行为，并非金麒麟公司与其规划局的个人行为，而是按规划局要求实施的公事行为。所以，一审法院认定“金麒麟公司并未正式向规划局提起，仅是在与该局工作人员沟通交流后就单方面发函解除合同”，以此否定金麒麟公司向规划局正式报建属于认识片面。3、金麒麟公司多次到规划局的相关业务科室进行沟通取得指导性意见，尧舜公司提交的二次设计方案均未能通过规划局相关业务部门的审核。按照规划局的要求，如果相关业务科室进行沟通后，不符合规划部门的要求，不存在再由金麒麟公司正式提起审批的问题。4、双方属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法律关系，当作为设计方的尧舜公司二次提交的方案都未能通过规划局的审批，金麒麟公司有理由相信即使尧舜公司再作修改或补充，其构思、设计理念都局限在一定的范围内，很难有重大突破，达到规划部门的要求。所以，金麒麟公司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依法解除合同，不存在违约的情形。5、即使尧舜公司已向金麒麟公司交付设计方案，因金麒麟公司的原因没有向规划局正式报建，金麒麟公司因此单方面解除合同，也应适用合同约定7.1条“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巳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的，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舜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完成的工作量超过该阶段的一半。如上所述，一审法院仅以尧舜公司已交付设计方案，金麒麟公司未提交审批不能归责于尧舜公司，应视为尧舜公司已完成该阶段的设计工作，判决上诉人应向尧舜公司支付第二阶段的设计费49.4万缺乏事实根据。五、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一审法院对三亚市规划局出具的《复函》【三亚市规划局关于“（2014)城民二初字第750号”来《函》询问相关问题的复函】并未按照法定程序，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严重损害了金麒麟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了金麒麟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切实维护金麒麟公司的合法权益。尧舜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已向答辩人支付定金30万元，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正确。一、被答辩人巳经向答辩人支付30万元定金。1、2014年3月6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第五条的约定，被答辩人应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星期内支付定金49.4万元。2014年3月18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定金20万元。因被答辩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向答辩人支付定金，2014年4月9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发《回函》，要求被答辩人支付剩余29.4万元定金。2014年4月10日，被答辩人又向答辩人支付定金10万元。2、根据被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答辩状》，被答辩人已经自认在2014年3月18日、4月10日向答辩人支付定金20万元及10万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实际交付的定金数额多于或者少于约定数额，视为变更定金合同���收受定金一方提出异议并拒绝接受定金的，定金合同不生效”，虽然合同约定的定金数额为49.4万元，但被答辩人实际交付的定金为30万元，视为变更定金合同。答辩人作为收受定金一方，收到30万元定金后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拒绝接受定金，因此被答辩人主张定金合同不生效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二）因被答辩人不履行合同义务，被答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由于被答辩人擅自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答辩人有权不返还定金。二、根据《建��工程设计合同（一）》第五条及第71条的约定，合同约定第二次付费49.4万元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审判决判令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支付49.4万元设计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第五条约定，第二次付费的金额为49.4万元，付费时间为方案提交报建通过后一个星期内。《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第7.1条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的，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由于答辩人已经向被答辩人提交设计方案，但是被答辩人在未向三亚市规划局提交设计方案的情况下，擅自提出解除合同，明显违约，应根据合同第7.1条的约定支付��二阶段的设计费49.4万元。三、原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就49.4万元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5月14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发《函》，提出解除合同。如前所述，在被答辩人提出解除合同时，被答辩人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的条件已经成就，被答辩人应当在2014年5月14日向答辩人支付49.4万元。由于被答辩人未按时支付，被答辩人应以49.4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答辩人支付利息，以赔偿答辩人的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尧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金麒麟公司向尧舜公司支付拖欠的设计费688000元；二、金麒麟公司向尧舜公司支付违约金至金麒麟公司全部履行支付拖欠的第一笔设计费义务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8月1日止为60732元）；三、金麒麟公司按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尧舜公司经济损失至金麒麟公司全部履行支付拖欠的第二笔设计费义务之日止（暂计2014年8月1日止为6575.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6日，尧舜公司与金麒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约定金麒麟公司委托尧舜公司承担迎宾湖畔工程设计工作。合同约定设计费估算为2470000元，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一星期内支付20%即494000元作为定金，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方案提交报建通过后一星期内再支付20%即494000元，完成初步设计后一星期内支付10%即247000元。完成建筑施工图后一星期内支付45%即1111500元。完成竣工验收后一星期内支付5%即123500元。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7.1条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金麒麟公司）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尧舜公司）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的，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全部支付。合同签订后，金麒麟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向尧舜公司支付定金20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金麒麟公司于2014年4月9日向尧舜公司发函催促尧舜公司改进工作，加快推动项目设计、规划、报建工作的顺利开展。尧舜公司当日复函金麒麟公司，认为金麒麟公司按约定应在签订合同之后七日内支付494000元定金，但金麒麟公司仅支付200000元，尚欠294000元未支付，导致尧舜公司无法更有效开展工作，并承诺在收到剩余定金后三天内向金麒麟公司提交室内效果方案图、规划方案等。金麒麟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又向尧舜公司支付100000元。2014年5月14日，金麒麟公司向尧舜公司发函称将设计方案两次报送三亚市规划局审查，由于设计方案的设计理念与该地块控制性规划要求有太大的矛盾，均未获得通过。鉴于目前的客观实际情况，特去函解除双方签订的迎宾湖畔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因金麒麟公司庭审中主张曾先后向三亚市规划局乡镇规划科和规划建设科提交尧舜公司关于三亚迎宾湖畔的建筑工程设计方案，但未获得审查通过。为查明案件事实，诉讼过程中，法院于2015年1月30日去函三亚市规划局调查如下事实：1、金麒麟公司是否曾向三亚市规划局提交由尧舜公司关于三亚迎宾湖畔的建筑工程设计方案进行审查、报批；2、如金麒麟公司已向三亚市规划局提交设计方案，方案未能通过审查的原因。三亚市规划局以三规法规函[2015]11号函复本院，主要内容为：就金麒麟公司的“三亚迎宾湖畔”项目，该公司曾就该项目的概念性设计方案到该局进行沟通交流，该局相��业务人员也对设计方案中是否符合城乡规划要求提出过一些指导性建议，但由于不是正式报建审批，方案文本未在该局存档，因此不能确定该项目设计方案的编制单位。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设计方案、《函》、《回函》、收款收据、三亚市规划局三规法规函[2015]11号复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尧舜公司与金麒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根据该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一星期内支付20%即494000元作为定金，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方案提交报建通过后一星期内再支付20%即494000元。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后，金麒麟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付定金200000元。合同履行中，金麒��公司于2014年4月9日去函尧舜公司催促加快推进工作,尧舜公司复函认为金麒麟公司尚欠定金294000元未支付，金麒麟公司于次日再向尧舜公司支付100000元。金麒麟公司总共支付给尧舜公司300000元定金，虽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494000元，但尧舜公司没有拒绝接受定金亦未提出异议，而是继续履行合同向金麒麟公司交付设计方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实际交付的定金数额多于或者少于约定数额，视为变更定金合同；收受定金一方提出异议并拒绝接受定金的，定金合同不生效。故本案中可视为双方已变更定金合同，将合同约定的定金494000元实际变更为300000元。尧舜公司主张金麒麟公司逾期支付定金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其主张金麒麟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定金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不予支持。2014年5月14日，金麒麟公司以设计方案两次报送三亚市规划局审查未被通过为由向尧舜公司发函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为核实金麒麟公司是否已向三亚市规划局提交设计方案审查，法院去函该局，该局复函金麒麟公司曾就三亚迎宾湖畔项目概念性设计方案到该局与相关业务人员进行过沟通交流式提交审批。庭审中，金麒麟公司认可尧舜公司已两次向其提交设计方案。根据合同第6.2.5条规定，设计人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后，应按规定参加有关的设计审查，并根据审查结论负责对不超出原定范围的内容做必要调整补充。6.2.9条规定,设计人应配合甲方方案过审。由此可见，金麒麟公司在收到尧舜公司交付的设计方案后，应向相关规划建设部门提交审批，如审批未通过，金麒麟公司可以要求尧舜公司根据审查结论对设计方案进行必要的修改及���整以通过审批。而本案中，尧舜公司已完成向金麒麟公司交付设计方案的合同义务，但金麒麟公司并未正式向规划局提起审批,仅是在与该局工作人员沟通交流后未与尧舜公司协商就发函解除合同，故金麒麟公司在尧舜公司未违约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虽约定第二次付费是方案提交报建通过后一星期内，但尧舜公司已完成向金麒麟公司交付设计方案的合同义务，金麒麟公司未经提交审批即单方解除合同，尧舜公司没有过错，故金麒麟公司应根据尧舜公司完成的工作支付相应价款。根据合同7.1条约定，设计人开始设计工作，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的全部支付。尧舜公司已交付方案，金麒麟公司未提交审批不能归责于尧舜公司，应视为尧舜公司已完成该阶段的设计工作，故尧舜公司主张金麒麟公司支付第二阶段的设计费494000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尧舜公司主张金麒麟公司承担逾期支付第二笔设计费的利息损失问题。尧舜公司已依约向金麒麟公司交付设计方案，但金麒麟公司未向规划部门提交审批并单方解除合同，金麒麟公司应向尧舜公司支付第二阶段的设计费用。鉴于合同约定的“方案提交报建通过后一星期内”因金麒麟公司违约解除合同致使具体日期无法确定，金麒麟公司应自其解除合同之日起（2014年5月14日）以应付款项494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尧舜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金麒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尧舜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拖欠的设计费494000元;二、金麒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尧舜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拖欠的设计费494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5月14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尧舜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53元（尧舜公司已预交），由金麒麟公司负担8287元，尧舜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3066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尧舜公司与金麒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根据该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一星期内支付20%即494000��作为定金，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方案提交报建通过后一星期内再支付20%即494000元。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后，金麒麟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付定金200000元。合同履行中，金麒麟公司于2014年4月9日去函尧舜公司催促加快推进工作,尧舜公司复函认为金麒麟公司尚欠定金294000元未支付，金麒麟公司于次日再向尧舜公司支付100000元。金麒麟公司总共支付给尧舜公司300000元定金，虽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494000元，但尧舜公司没有拒绝接受定金亦未提出异议，而是继续履行合同向金麒麟公司交付设计方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实际交付的定金数额多于或者少于约定数额，视为变更定金合同；收受定金一方提出异议并拒绝接受定金的，定金合同不生效。故本案中可视为双方已变更定金合同，将合同约定的定金494000元实际变更为300000元。依照行业惯例，在金麒麟公司未通知尧舜公司进行下一阶段工作的情况下，尧舜公司擅自进行下一阶段工作的费用就不应由金麒麟公司承担。尧舜公司答辩称合同约定第二次付费的条件已成就，但是在尧舜公司的设计方案通过规划局审批之前，金麒麟公司就已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合同约定第二次付费的条件是尧舜公司的设计方案要通过规划局的审批，而客观事实是尧舜公司的设计方案并未通过审批，金麒麟公司亦未通知尧舜公司进入第二阶段工作，第二次付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尧舜公司认为其提交的设计方案未通过三亚市规划局评审的原因是金麒麟公司未正式向规划局提交方案，且认为金麒麟公司系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属违约行为。即便如此，尧舜公司作为设计单位，在得知方案未通过规划局审批的情况下，应积极主动���配合金麒麟公司与规划局沟通，并对方案修改进而通过审批。另，根据合同7.1条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的，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全部支付。按照《工程设计收费标准》的规定，方案设计阶段工作量应为整体工程设计工作量的10%，故尧舜公司完成方案设计的设计费应为247000元。尧舜公司主张第一阶段应当收取494000元，与其完成工作量不符。合同约定付款次数及数额与设计阶段计费不一致，应以设计阶段完成实际工作量为准。金麒麟公司在尧舜公司两次提交设计方案未获三亚市规划局认可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约定解除与尧舜公司的设计合同，尧舜公司也未接到金麒麟公司指示进入下一阶段的工作，故主张收取下一阶段设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麒麟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尧舜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4）城民二初字第7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海尧舜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10元，均由上海尧舜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合欢审判员  左家锋审判员  林元贵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符雅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