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民 � � 裁 定 书(2016)闽0181民初3751号原告：陈贤旺，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化莺，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梅，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福清市振先综合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海口镇斗垣村208号。法定代表人：陈祖旺，系该合作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能瑞，福建向高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纯全，福建向高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陈国金，男，195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清市海口镇斗垣村33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兆增，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陈贤旺与被告福清市振先综合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振先合作社”）、陈国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贤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化莺、何秀梅，被告振先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陈祖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纯全和被告陈国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丁兆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陈贤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陈贤旺与振先合作社、陈国金于2016年2月19日订立的《二号滩涂地断契》、《三号滩涂地断契》、《四号滩涂地断契》无效；2.判令振先合作社、陈国金共同返还转让款21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目之日止，其中15万元从2016年2月12日起计算，199万元从2016年2月17日起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振先合作社、陈国金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3日，振先合作社以福清市海口镇斗垣村320股小组的名义发出投标公告，决定将四块滩涂地作为住宅地建设用地向全村公开投标，并规定了投标方案及要求。同时，推选陈国金与案外人陈某为南场代表，陈祖浩、陈吓尾婆为北场代表。陈贤旺因急需建设用地，决定对二号、三号、四号滩涂地进行投标。2016年2月12日，陈贤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15万元汇入陈国金的银行账户作为二号、三号、四号滩涂地的押金。最终，陈贤旺分别以2号地78万元、3号地68万元、4号地68万元标得三块滩涂地。中标后，陈贤旺于2016年2月17日将剩余土地转让款199万元汇入陈国金的银行账户。2016年2月19日，振先合作社向陈贤旺出具“二号滩涂地”断契、“三号滩涂地”断契、“四号滩涂地”断契。之后，陈贤旺要求振先合作社、陈国金交付土地，但因南场和北场之间对该滩涂地权属发生纠纷而无法交付。陈贤旺经进一步了解情况后得知，上述用于招标的土地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为非法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综上所述，振先合作社、陈国金转让滩涂地使用权的材料及程序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振先合作社出具的三份断契内容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为此，振先合作社、陈国金应返还陈贤旺214万元的土地转让款及其利息。振先合作社辩称，陈贤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振先合作社没有于2016年2月19日与陈贤旺订立合同，故不存在三份《断契》有效无效的问题。振先合作社没有在所谓的合同上盖章，相关《断契》也与振先合作社无关。二、振先合作社至今没有收到陈贤旺的任何款项，陈贤旺请求振先合作社与陈国金共同返还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陈贤旺所提供的证据，只是表明陈贤旺有汇款给陈国金，与振先合作社没有关联，振先合作社从来没有出具任何收据凭证给陈贤旺。三、陈贤旺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也给振先合作社造成了不良影响，陈贤旺应当要为振先合作社消除不良影响。振先合作社是依法成立的专业合作社，应当依法得到保护，陈贤旺不能随便起诉，给不明真相的群众得以误解。综上所述，陈贤旺与振先合作社没有合同的法律关系，振先合作社没有收到陈贤旺的任何款项。陈贤旺主张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完全不能成立的。鉴此，请求法院驳回陈贤旺对于振先合作社的起诉。陈国金辩称，陈国金和振先合作社未与陈贤旺签订任何土地转让合同，陈国金并非是陈贤旺的合同相对方，与陈贤旺无任何利害关系，不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身份，陈贤旺起诉对象错误，依法应当驳回起诉。理由如下：一、诉争土地已由福清市振先综合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第一分场（以下简称“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占有使用，也是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召开会议决定转让，并与陈贤旺签订土地断契，陈贤旺所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实际上是由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收取并使用。陈国金只是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的工作人员，无权也无法与陈贤旺签订任何土地转让协议，更不可能与陈贤旺发生合同法律关系。二、虽然振先合作社与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名称相近，但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并非是振先合作社的分支机构，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在管理、人事、财务等均独立于振先合作社而存在，两者之间不存在任何管理或指导的隶属关系，各自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与陈贤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系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与陈国金无任何法律关系。二、本案标的物的性质为养殖场，滩涂是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股东的习惯叫法。而且从陈国金所提供的福清市海口镇司法办出具的《见证书》也可以直观证明，诉争的标的物为养殖场，而不是所谓的滩涂。即使认定为滩涂，根据《宪法》第九条规定，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自然资源，都属于国家所有，即全民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森林和山岭、草原、荒地、滩涂除外。根据《物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自然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但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劳动群众集体组织的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包括法律规定为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从现有法律规定上看，诉争土地所有权分为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并不能强制认定诉���土地属于国家所有，而应当根据历史及现状来认定诉争土地属于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所有。并且，诉争土地是经过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几代人的投资和努力，辛勤开垦甚至还为此付出生命而形成的，根据《福建省沿海滩涂围垦办法》第三条规定，滩涂围垦实行“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股东作为滩涂的历史围垦者，当然具有投资者的身份，其有权处分滩涂并取得相应收益。三、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转让土地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之处。诉争土地在转让给陈贤旺之前，始终由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股东占有并使用，股东之前也向政府交纳农业税。为了更好的提供土地效率，诉争土地的全部320股股东委托股东代表开会决定转让诉争土地，全体股东代表通过关于转让诉争土地的决议。福清市海口镇斗垣村民委员会���同意该转让，并未提出异议。而福清市土地主管部门对于诉争土地的招投标以及转让也都未提出任何异议，或进行过任何行政处罚。因此，从整个转让过程来看，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相关程序合法，该转让行为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四、陈贤旺以振先合作社转让土地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诉请确认合同无效，但陈贤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贤旺主张确认合同无效，其主张是属于对陈贤旺与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合同关系的变动。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陈贤旺须对其合同无效的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应当提供具体证据证明诉争土地权属存在具体纠纷，是否为无权转让，��否无行政审批，转让程序存在何种违反法律程序的情形。但陈贤旺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陈贤旺与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存在合同关系，但不能证明该合同关系为无效等可变动的事实。若陈贤旺对其主张不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即使合同确认无效，在诉争土地转让前，陈贤旺作为长期居住在福清市海口镇斗垣村的村民。对于诉争的土地的历史形成及性质，完全能够知晓。而且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在土地转让的事前及事中，都对外详细公布了土地转让细节，陈贤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完全具有审查合同效力的合理性，现若因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合同被确认无效，陈贤旺应依法承担过错责任。六、目前诉争土地的转让款已经被实际使用，其中部分发给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的全体股东，部分捐赠小学作为电脑购买款以及捐赠给村委作为修路款使用。若合同被确认无效，亦不具有返还的可能。即使予以返还，在陈贤旺具有重大过错的情况下，理应扣减部分款项作为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的赔偿款。七、从维护社会关系稳定角度上看，也不应当认定合同无效。诉争的大多数土地已经实际交付使用，且转让款也已支付给股东，若被确认合同无效，可能会造成社会关系的不稳定。综上所述，请求综合考虑陈国金的答辩意见，依法驳回陈贤旺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陈贤旺的居民身份证、陈国金的户籍证明、振先合作社的工商公示信息网上打印件、斗垣村320股会议记录照片打印件（张贴于斗垣村委拍照后打印）、斗垣村320股投标公告照片打印件（张贴于斗垣村老人会���照后打印）、中国农业银行回执单、收款收据、滩涂地断契、振先合作社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证明、二号滩涂地断契、三号滩涂地断契、四号滩涂地断契照片打印件、断契公告稿、斗垣村门前第一垦区会议记录、斗垣村320股会议记录、村民证明、斗垣村门前振先合作社第一垦区第一分场决议、收款收据复印件、（1997）融司海证字第015号见证书复印件、证人陈某的当庭证言。上述证据已当庭出示，并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庭审质证。除了振先合作社对陈贤旺提交的斗垣村320股会议记录照片打印件、斗垣村320股投标公告照片打印件以及陈贤旺对陈国金提交的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证明、（1997）融司海证字第015号见证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振先合作社对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的招标事实并未提出异议，结合其他证据以及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足以认定上述证据中的斗垣村320股会议记录照片打印件以及斗垣村320股投标公告照片打印件系真实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陈国金提交的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证明应视为其陈述的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因陈国金并未提交（1997）融司海证字第015号见证书的原件核对，且陈贤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贤旺、陈国金均系福清市海口镇斗垣村村民。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共有320股股份（系福清市海口镇斗垣村部分村民），划分为南、北两场。2016年2月2日，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的股东代表（其中包括振先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并作为该会议的主持人陈祖旺以及陈国金和证人陈某）召开会议，讨论包括涉案三块土地在内的共四块土地投标事宜。会议纪要内容为：1、320股的4块滩涂，经前期320股组长摸底，320股全体股东同意公开投标出售，每块滩涂起标价为30万元。于2016年2月12日上午10点在陈氏祠堂投标。报建手续审批自负，320股不负责。每块滩涂押金5万元，投标前交给320股，否则无权投标。7天内交清投标价，否则320股有权没收押金5万元。每块宽度17米（含巷道），长度21米，有剩余米数由交界两块投标方共同享用。水泥路南路沿以南4米属南场的土地，与北场无关。由北边起分别是1号、2号。2、320股剩余滩涂地块决定向有关部门申请为���涂的申报手续，报建手续的费用由320股负责。报建手续小组，北场代表是陈祖玉、陈龙兴，南场代表是陈国金、陈某。2016年2月3日，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对坐落于福清市海口镇斗垣村四块土地发布了关于《斗垣村320股投标公告》，该公告内容为：“受320股全体股民委托，经320股小组长研究决定，关于320股四块滩涂地块公开投标定于2016年2月12日上午十点，在斗垣村陈氏祠堂。一、投标内容：斗垣村320股，每块宽度约17米（含巷道），长度21米，若有剩余米数由交界两块中标者共同享用。由北边起分别是1号、2号；往南边依次为3号、4号。四至由320股小组负责处理。二、投标方案：1.每块滩涂押金人民币5万元，于2016年2月12日上午十点交给320股投标小组，超过时间，无权参加投标。2.每块滩涂底价为人民币30万元，报价最高者为该地块中标者。中标者要7天内（2016年2月19日前）交清中标款，否则视为弃标，320股小组没收所有已交金额。3.每块滩涂报建手续及费用由中标者自理，与320股无关。4.该地块属于斗垣村规划小区，只能用于住宅建设，不得改变用途。三、本公告未尽事宜，由320股小组负责解释”。上述公告张贴于福清市海口镇斗垣村委会和老人会。陈贤旺有意参加投标，并于2016年2月1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15万元汇入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指定的陈国金的银行账户作为二号、三号、四号滩涂地的投标押金。经过竞标，陈贤旺分别以2号地78万元、3号地68万元、4号地68万元标得三块土地。中标后，陈贤旺于2016年2月17日将剩余土地转让款199万元汇入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指定的陈国金的银行账户，并由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出具收款金额分别为78万元、68万元、68万元的三份收款收据交给陈贤旺收执。2016年2月19日，���先合作社第一分场向陈贤旺出具“二号滩涂地”断契、“三号滩涂地”断契和“四号滩涂地”断契。断契的主要内容为：320股股东将坐落于海口镇斗垣村门前第一垦区内的二号滩涂地（四至为：东至一号滩涂地；西至陈吓财子滩涂地，或吓毜婆房屋东外墙皮往东49.95米；北至水泥路南路沿往南4米外；南至公用规划6米路北路沿）、三号滩涂地（四至为：东至陈华华房屋西外墙皮往西5.3米；西至四号滩涂地；北至水泥路南路沿往南4米外；南至公用规划6米路北路沿）和四号滩涂地（四至为：东至三号滩涂地；西至五号滩涂地，或陈祖好房屋东外墙皮往东出48.6米；北至水泥路南路沿往南4米外；南至公用规划6米路北路沿）转让给陈贤旺，上述滩涂地的使用权归陈贤旺独有，转让价分别为78万元、68万元和68万元。2016年6月15日，陈贤旺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未在工商行政部门注册登记，其320股股份的持有人与振先合作社的出资人并不一致，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不属于振先合作社的分支机构。本院认为，诉争土地系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向陈贤旺转让，并以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的名义出具涉案断契给陈贤旺。陈贤旺支付的诉争土地转让款虽然打入陈国金银行账户，但该款项是陈国金代为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收取，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给陈贤旺出具的收款收据可予以证实。综上，本案陈国金收款行为系代为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收取，并非个人行为，该行为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应由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承担。并且转让诉争土地是经过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众多股��代表共同研究决定，并非陈国金一人所为。而陈贤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陈国金一人有权代表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持有320股股份的全体股东，换言之，陈贤旺起诉陈国金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而振先合作社与振先合作社第一分场并非同一法律主体，不属于合同的当事人，亦即振先合作社不属于本案适格的被告。至于陈贤旺在庭后提出追加陈祖旺、陈某为被告的主张，因陈贤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贤旺起诉振先合作社和陈国金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贤旺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4248元退还陈贤旺。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明武人民陪审员  郭华明人民陪审员  林 娜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游林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