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7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30号。负责人李昆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倪海兰，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忠祥,男,195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告）郑立祥,男,195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立明,男,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菊妹,女,195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春梅,女,196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雪梅,女,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姚正洪、洪莎莎，浙江北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作耀,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济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忠祥、郑立祥、郑立明、陈菊妹、郑春梅、郑雪梅，原审被告林作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7日，林作耀驾驶苏Ｎ×××××号三轮汽车由余杭区百丈镇仙岩村山上下山时，车上货物刮倒路边的铁板，致使铁板压到坐在家门口的郑某，造成郑某受伤经余杭区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11月8日在家中死亡的交通事故，郑某家属于2015年10月31日到杭州市××区瓶××中队报案。2015年12月15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路外交通事故责任建议书，对事故认定建议如下，林作耀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的过错作用，故林作耀负事故全部责任、郑某无事故责任。事发后当日，郑某至杭州市余杭区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出院��间为2015年11月6日；先后共支出医疗费7818.80元。出院记录记载：“……患者目前存在多脏器衰竭，预后极差，随时有加重、危及生命可能，家属商量后决定放弃治疗，予以自动出院。”2015年11月8日，郑某死亡。另查明：1.事故车辆苏Ｎ×××××号三轮汽车系林作耀登记所有，该车在太保济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事故发生后，太保济南支公司已支付41715.30元。3.2015年11月9日，杭州余杭区百丈镇仙岩村出具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如下：“一、当事人林作耀的农用三轮车的理赔所得归当事人郑立祥所有。二、由当事人林作耀赔偿当事人郑立祥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三、当事人林作耀应积极配合协助当事人郑立祥做好交强险理赔事宜。”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林作耀已向郑忠祥、郑立祥、郑立明、陈菊妹、郑春梅、郑雪梅支付20000元，且该款属于补偿性质。4.郑某(男,1928年1月31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郑忠祥系郑某长子，郑立祥系郑某次子，郑立明系郑某三子，陈菊妹系郑某长女，郑春梅系郑某次女，郑雪梅系郑某三女。郑忠祥、郑立祥、郑立明、陈菊妹、郑春梅、郑雪梅于2016年8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太保济南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8308.80元，扣除已付41715.30元，尚余76593.50元；二、林作耀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次交通事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有效证据，林作耀负事故全部责任，死者郑某无事故责任。太保济南支公司尚无证据足以支持其关于郑某死亡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的抗辩。郑忠祥、郑立祥、郑立明、陈菊妹、郑春梅、郑雪梅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酌定如下：医疗费780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按50元/天计算10天）；护理费1416.96元（按2015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1719元/年计算10天）；死亡赔偿金105625元（根据2015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1125元/年结合计算5年）；丧葬费25859.50元；误工费1275.26元（受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原审法院酌情按2015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1719元/年支持3人3天）；交通费2000元（郑忠祥、郑立祥、郑立明、陈菊妹、郑春梅、郑雪梅主张未超出相关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144485.52元。具体赔付为：由太保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支付118308.80元（8308.80＋110000）；超出保险限额部分，郑忠祥、郑立祥、郑立明、陈菊妹、郑春梅、郑雪梅自愿放弃，自愿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太保济南支公司已支付郑忠祥、郑立祥、郑立明、陈菊妹、郑春梅、郑雪梅41715.30元，故太保济南支公司尚需支付76593.50元，郑忠祥、郑立祥、郑立明、陈菊妹、郑春梅、郑雪梅诉请主张未超出合理范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郑忠祥、郑立祥、郑立明、陈菊妹、郑春梅、郑雪梅诉请之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郑忠祥、郑立祥、郑立明、陈菊妹、郑春梅、郑雪梅76593.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14元，减半收取857元，由林作耀负担857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宣判后，太保济南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郑某的死亡与案涉事故无因果关系。六被上诉人为证明案涉事故与郑某死亡的因果关系，提交了出院记录、村委会出具的死亡证明、火化证明，但没有提交尸检报告、死亡医学证明，故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郑某死亡与案涉��故的因果关系。案涉事故仅造成郑某外伤，包括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肩锁关节脱位，且该两项外伤不可能对人体造成生命危险，不可能导致人死亡。出院记录中也明确记载郑某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Ⅲ级，该病情与案涉事故无关，且该病情的危险性众所周知，加上郑某年事已高，该病情危险性极高。六被上诉人提交的死亡证明不是医院出具的医学死亡证明，村委会出具的死亡证明不能说明郑某死亡系因案涉事故外伤所致，六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尸检报告。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医疗费7765.71元不当。根据六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医疗费单据，显示六被上诉人实际支出数额为2583.16元。综上，上诉人太保济南支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郑忠祥、郑立祥、郑立明、陈菊妹、郑春梅、郑雪梅对其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郑忠祥、郑立祥、郑立明、陈菊妹、郑春梅、郑雪梅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亲属确系因交通事故死亡。案涉路外交通事故责任建议书明确表明郑某的死亡系交通事故致伤抢救无效所致。医院出院记录也记载郑某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胸腔积液、肺部感染，左肩锁关节脱位，这些均系事故外伤所致，肝功能衰竭、低血糖等均可能系外伤导致，对于87岁的老人而言，这样的严重外伤足以致命。郑某出院系因医生告知被上诉人预后极差，随时有加重或危及生命的可能，后郑某死于家中，医院未出具医学死亡证明，交警部门也未进行尸检。上诉人据此抗辩死亡原因，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已经穷尽举证，如上诉人认为郑某死亡与案涉事故无关，应进行举证，但上诉人仅仅是怀疑而已。上诉人在本案诉讼前已经赔付41715.3元，如上诉人认为郑某死亡与案涉事故无关，怎么可能先行赔付，故上诉人已事实上认可了郑某死亡与案涉事故的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的认定正确。郑某在医院的抢救费用为7765.71元，且有医疗费票据为凭证，医保部分的费用负担系受害人与医保机构之间的关系，该费用不能替代肇事方的赔偿，不能减轻肇事方的赔偿义务。综上，六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林作耀未进行口头或书面答辩。上诉人太保济南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郑忠祥、郑立祥、郑立明、陈菊妹、郑春梅、郑雪梅，原审被告林作耀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交警事故责任建议书、病历资料、死亡证明以及人民调解协议的记载，郑某系因案涉事故受伤并经医院抢救无效后于家中死亡，林���耀负事故全部责任、郑某无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太保济南支公司主张郑某死亡与案涉事故无因果关系，但未有效举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就案涉医疗费数额问题，根据六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记载，郑某共产生医疗费7765.71元，虽然其中部分系由医保统筹支付，但不能由此减少肇事方的赔偿责任，故六被上诉人以医疗费7765.71元主张赔偿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六被上诉人因郑某死亡产生的其他损失的认定正确，且上诉人明确表示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太保济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亮代理审判员 韦 薇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