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云23刑终144号原公诉机关楚雄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加平，男，1981年11月22日生。因本案于2016年1月25日被楚雄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市看守所。辩护人霍毅平，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贵，男，1981年1月29日生。因本案于2016年2月1日被楚雄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楚雄州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经原审法院决定，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市看守所。辩护人ＸＸ，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育金，男，1985年10月6日生。因本案于2016年1月27日被楚雄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女，1976年2月15日生。因本案于2016年2月3日被楚雄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楚雄州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经原审法院决定，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州看守所。辩护人李凌云，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楚雄市人民法院审理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加平、李金贵、董育金、胡某某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云2301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加平、李金贵、董育金、胡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李加平、李金贵、董育金、胡某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2月4日被告人董育金在大理监狱工地上的工人李某甲发生意外事故，后住院治疗，因董育金没有为工人购买保险，而在大理永平县龙街镇做中缅天然管道工程的被告人李加平为工人购买了建筑工程意外工伤保险（不记名保险），董育金和李加平合谋商量后，两人编造受伤工人李某甲意外事故是发生在李加平建筑工地的虚假事实，并由被告人李加平与胡某某取得联系后，按照被告人李金贵的指示提供了相关报保险的材料。其中，被告人董育金提供了李某甲的住院资料，李加平提供了伪造的李某甲在其工地受伤的证明。随后四被告人到楚雄市大过口，由董育金与伤者李某甲家属在大过口司法所补签了一份赔偿金额为21.8万元的调解协议（董育金之前就支付了伤者李某甲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生活费和伤后一次性赔偿金16.8万元，在大过口司法所签调解协议时又通过司法所转交了李某甲家现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李金贵、胡某某在伤者李某甲家为伤者拍照并让其在相关报保险材料上签字按印。被告人李金贵收集了报保材料后，被告人李加平、李金贵、胡某某三人共谋将理赔额度提高，保费每人分点。为了提高理赔额度，被告人李金贵伪造大过口司法所调解协议书、伪造大过口司法所印章，将原来调解协议书上的调解金额由21.8万元增加到56万元。被告人胡某某帮助李金贵在伪造的文书上签字，并帮助被告人李加平伪造工地工人的工资花名册，最终获得592121.60元的保险理赔款。李金贵从中分得13万元，胡某某分得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加平退赔涉案赃款人民币31万，李金贵退赔涉案赃款人民币13万元，胡某某退赔涉案赃款人民币5万元，董育金退赔涉案赃款人民币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杞某某、范某甲、李某丁、范某乙、赵某某、张某某、李某戊、黎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加平、董育金、李金贵、胡某某的供述，接受案件登记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经营许可证，关于李某甲在大理监狱工地受伤赔偿协议复印件，大过口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卷宗，李加平账户交易明细，土方开挖合同及大理监狱情况说明，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建筑工程意外险赔案案卷材料，收条，扣押决定书、清单及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出具的证明、支付结果查询回单，劳动合同，保险营销委托协议书、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提取笔录，鉴定意见书，户口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加平投保后，与董育金合谋编造其投保工地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被告人李金贵、胡某某作为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为李加平骗保提供帮助，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加平参与了犯罪全过程并在犯罪中起主导作用，属于主犯，对本案所涉保险诈骗金额592121.60元承担刑事责任，犯罪金额已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董育金与李加平共谋提起了本案犯意，并积极参与了提高理赔额度之前的犯罪实施，其犯罪金额达数额巨大，依法对此部分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金贵、胡某某在与李加平共谋提高理赔金额后，积极协助李加平伪造、签署相关报保材料，让李加平得以顺利从保险公司骗保592121.60元，其二人应对提高的骗保金额374121.60元承担刑事责任，犯罪金额达数额巨大。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加平到案后，按照公安机关安排，打电话通知被告人董育金到案，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构成立功，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董育金、李金贵、胡某某系从犯，可比照主犯李加平从轻、减轻处罚，量刑根据各被告人所起作用大小予以确定；四被告人归案后，积极退缴犯罪所得赃款，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加平、李金贵、董育金、胡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加平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金贵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董育金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四、被告人胡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原审被告人李加平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犯意系董育金提出，李加平是在李金贵主导、指挥、积极参与下实施犯罪，李加平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属从犯；且李加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他同案被告人，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董育金，有立功情节；案发后能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李加平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李加平请求二审改判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原审被告人李金贵上诉提出，是李加平和董育金编造虚假保险事故并提供虚假报保材料引发本案，其在本案中作用不大，系从犯，且案发后其已退赔全部所得赃款，愿意交纳罚金，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李金贵不符合保险诈骗罪的主体要件，不构成该罪，即使构成保险诈骗罪，李金贵也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董育金上诉提出，本案犯意不是其提出，其只是提供了报保险的相关医疗材料，没有参与具体理赔与合谋，所得赃款也较少，其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系从犯；案发后，其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就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其属初犯、偶犯，已退赔所得赃款，自愿认罪、悔罪，其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胡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胡某某不知李加平与董育金编造虚假保险事故进行理赔，胡某某与李金贵到伤者家了解情况是正常的理赔程序，其后李加平与李金贵共谋将理赔额度提高，胡某某只是按李金贵指示做了一些辅助事宜，所起作用极小，主观上没有骗保的故意，胡某某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且属于从犯；而且案发后，胡某某积极配合调查，退赔了全部所得赃款，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胡某某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胡某某请求二审改判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4日上诉人董育金在大理监狱工地的工人李某甲发生意外事故住院治疗，因董育金没有为工人购买保险，而在大理永平县龙街镇做中缅天然管道工程的上诉人李加平为工人购买了建筑工程意外工伤保险（不记名保险），董育金和李加平合谋后，两人编造受伤工人李某甲意外事故发生在李加平建筑工地的虚假事实，由李加平与上诉人胡某某联系并按上诉人李金贵的要求提供了相关理赔材料。其中，董育金提供了李某甲的住院资料，李加平提供了李某甲在其工地受伤的虚假证明。随后四上诉人到楚雄市大过口乡，以李加平名义与伤者李某甲家属在大过口司法所补签了一份赔偿金额为21.8万元的调解协议，并让李某甲在相关理赔材料上签字按印。收集了理赔材料后，李加平、李金贵、胡某某三人共谋将理赔额度提高，为了提高理赔额度，李金贵伪造大过口司法所调解协议书、伪造大过口司法所印章，将原来调解协议书上的调解金额由21.8万元增加到56万元，胡某某帮助李金贵在伪造的文书上签字，帮助李加平伪造工地工人的工资花名册，最终获得592121.60元的保险理赔款。李金贵从中分得13万元，胡某某分得5万元。案发后，李加平退赔涉案赃款人民币33万，李金贵退赔涉案赃款人民币13万元，胡某某退赔涉案赃款人民币5万元，董育金退赔涉案赃款人民币4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来源。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四上诉人的到案情况及李加平到案后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电话通知董育金到案的情况。3、户口证明，证实四上诉人的基本情况。4、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经营许可证，证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的基本情况。5、劳动合同、保险营销委托协议书、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证明、黎某某证言，证实李金贵、胡某某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的身份职务情况。6、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其系董育金的工人，2013年2月4日他在大理监狱工地发生意外事故住院治疗，董育金赔偿了他相关的费用。后他出院回家的一天，董育金领着李加平到他家，跟他父亲说董育金和李加平一起合伙干活，叫他家把住院材料拿给李加平去报保险。后又过了一个多月，董育金又领着李加平和保险公司的人来他家，让他在报保险的材料上签字按手印，他不知道是哪家保险公司，也不知道保险最后报了多少钱。7、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2月4日李某甲在大理监狱工地上受伤住院，董育金赔清了他家相关的费用。后李某甲出院回家一段时间，董育金带着李加平到他家说董育金和李加平合伙做工程，叫他把住院材料拿给他们去报保险。后又过了一段时间，董育金带着李加平和保险公司的人到他家拿材料给李某甲签字按手印，他和李加平到大过口乡司法所补签了一份协议。8、证人李某丙、杞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2月4日李某甲在董育金的大理监狱工地上受伤住院，董育金赔偿了李某甲家相关的费用。9、证人范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9月，李某乙和李加平到大过口乡司法所补签了一份调解协议，保险公司理赔卷中的调解协议和两份收条是虚假的。10、证人李某丁证言，证实2013年2月的一天，李某甲在大理监狱工地上受伤住院，董育金与李某甲家协商后赔偿了李某甲相关费用。后过了几个月，董育金叫他到大过口乡司法所完善一下手续，帮他们报点保险费，还说一起来的一个姓李的老板和董育金一起做工程，他就在李某甲报保险的材料上签了字按了手印。11、证人范某乙证言，证实李加平在大理永平县龙街镇做中缅天然管道工程，她没听说过工地上有人受伤。12、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他没听说过在大理永平县龙街镇中缅天然管道工程工地有人受伤，曾有人找村委会出具过一份李某甲的受伤证明。13、证人李某戊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李加平在大理永平县龙街镇中缅天然管道工程中分包了一段工程，总承包时买了建筑工程意外工伤保险，李加平分包后又买了一份，李加平给李某甲报保险的事他不知道，也没有给过李加平授权委托书。14、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李加平安排她两次一共拿了18万元钱给胡某某。15、上诉人李加平供述，2013年2月份，董育金在大理监狱工地的工人李某甲受伤，因董育金没有为工人购买保险，而他在大理永平县龙街镇做滇缅油气管道工程为工人购买了意外伤害险，李某甲出事后董育金赔偿了一笔钱，董育金问他能不能拿去报保险，他就联系胡某某，并告诉胡某某董育金工地上的工人受伤没有买保险，能否帮忙报保险。后过了一段时间，胡某某叫他把受伤工人李某甲的住院材料拿给胡某某，他就让董育金把李某甲出院的材料带着一起到楚雄太平洋保险公司交给胡某某，胡某某又给李金贵看了材料。之后他和胡某某、李金贵三人就约到东瓜镇老街背后的一块田埂上商量，他已告诉李金贵受伤工人李某甲不是在其工地受伤，是在董育金工地受伤，李金贵说为了报保险不出问题，保费不能超过60万，他当时就表态事后不会少分给李金贵，最后商量保险公司的流程李金贵去做，受伤工人李某甲的材料由他和董育金提供，后李金贵让他给李某甲做伤残鉴定，根据胡某某提供的相关证明材料样式，他提供了李某甲在其工地受伤的虚假证明。在此期间，李金贵说要去大过口乡看伤者李某甲，董育金就开车拉着他和李金贵、胡某某一起到李某甲家完善保险资料，并在大过口司法所签了一份调解书，后过了一段时间李金贵让他去伪造的调解协议上补签了自己的名字，调解员的名字和李某甲的名字是胡某某签的，印章是李金贵私刻后盖上的，胡某某和他一起伪造了工人工资花名册。后到了2013年年底，保险公司把理赔款打到他银行卡上，一共有60万元不到，他拿给胡某某18万元，胡某某拿了多少给李金贵他不清楚，董育金提出要18万元，因以前帮董育金还过10万元的债，他拿了8万元现金给董育金。16、上诉人董育金供述，2013年2月，他在大理监狱工地的工人李某甲受伤，经送医院治疗他赔偿了治疗费等。事发后他与李加平联系是否有办法报保险，后李加平告诉他说可以的，但要把李某甲受伤住院的材料报给保险公司的人，他就把李某甲住院的材料拿给李加平转交保险公司的人，具体是转交给谁他不清楚。后过了一段时间，李加平说保险公司的人要去李某甲家了解情况，他就开车拉着李加平和李金贵、胡某某到大过口乡李某甲家做材料，并到大过口司法所以李加平和李某甲父亲李某乙为当事人签订了调解书交给李金贵、胡某某，从始至终胡某某和李金贵也没问过他什么情况，他也没有跟保险公司的人讲过李某甲是在哪个工地上受伤，至于李加平是怎么说的他不清楚。直到2015年，李加平才告诉他保险公司只赔了医药费的40%，他分得4万元，有2万元冲抵欠款，实际拿到2万元，当时他按照李加平的要求写了81600元的收条给李加平，是因为李加平说保险公司要拿去做材料，具体李加平报到多少保险金以及如何分的他不清楚。17、上诉人李金贵供述，2013年的一天胡某某带着李加平到他办公室，当时只有他和胡某某、李加平在场，胡某某拿李加平工地上受伤工人李某甲的住院资料给他，他就叫他们准备报保险的材料，后来胡某某陆陆续续把材料提供给他，他就叫胡某某通知李加平到李某甲家走访调查，董育金就开车拉着他和胡某某、李加平到大过口乡李某甲家补签了些材料，并在大过口乡司法所李加平和李某甲的父亲李某乙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给他。后李加平约他和胡某某商量，他们三人在东瓜镇附近的田埂上面，李加平要求他和胡某某多报点保险费，事情办完给他和胡某某好处，他答应了并让李加平准备受伤工人的材料，保险公司的程序由他来办。胡某某、李加平和董育金至始至终没有跟他讲过李某甲是在哪里受伤，李加平有没有跟胡某某说过他不清楚。为了提高理赔他伪造大过口乡司法所的调解书，将调解协议上的赔偿金额扩大，私刻了调解委员会的公章，调解书上的名字他交给胡某某去签，之后他才盖章，后印章被他丢掉了。工人工资花名册、证明、伤残鉴定都是胡某某和李加平提供的，最后一共赔给李加平账户上50多万，多报了30多万。在办理过程中李加平通过胡某某拿了6万元给他，理赔下来后李加平又拿了12万元给胡某某，胡某某自己拿了5万元，拿了7万元给他，他一共分得13万元，两次都是现金。18、上诉人胡某某供述，2013年一天李加平打电话给她说李加平在大理永平工地上的工人受伤已经送去医院抢救，她就叫李加平到当地报案，把受伤工人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发给她，后她就向李金贵报案，并让李加平准备相关理赔材料。过了一段时间，李加平说材料已经准备好，她就带着李加平把材料拿给李金贵。后李金贵让她告诉李加平去李某甲家，董育金就开车带着她和李金贵、李加平去大过口乡李某甲家补签材料，并在大过口乡司法所，李加平和李某甲的父亲李某乙补做了一份调解协议。在此期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加平请李金贵在理赔时多报一些保险出来，李金贵叫她约李加平在东瓜镇老街背后的田埂上商量，商量结果是伤者的材料由李加平去办，保险公司需要的调解书由李金贵来做，理赔批下前先由李加平拿6万元出来，到全部批下后还要李加平拿点。她和李金贵都问过李某甲是在哪里受伤，李加平均说是在李加平工地上受伤，李某甲就是李加平自己的工人。理赔过程中，她帮李加平做过空白的工资花名册并找人代工人签过字，李金贵伪造的调解协议上她代签过名字，调解委员会的公章是李金贵做的。最后保险公司赔付给李加平50多万元，她分得5万元，李金贵一共得了13万元。19、土方开挖合同及大理监狱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月10日大理监狱的下属企业与董育金签订了抗滑桩的基础土方开挖工程。20、关于李某甲在大理监狱工地受伤赔偿协议，证实2013年3月2日，董育金与李某乙就李某甲受伤住院之事已经达成赔偿协议。21、证明，证实在2012年至2013年内未查询到董育金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过保险。22、大过口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卷宗、领条两份，证实2013年李某甲的父亲李某乙和李加平在大过口乡司法所补签过一份赔偿金额为21.8万元的调解协议。23、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建筑工程意外险赔案卷宗、支付结果查询回单、李加平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李加平为工人购买了建筑工程意外工伤保险，2013年保险公司以受伤工人李某甲意外事故发生在李加平建筑工地，李加平与李某甲家属达成赔偿56万元的虚假事实进行理赔，同年10月李加平两次共获得592121.60元的保险理赔款。24、提取笔录、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证实太平洋保险云南分公司建筑工程意外险赔案卷宗中的“楚雄市大过口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与楚雄市大过口乡司法所使用的该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案发后李加平退回33万元、胡某某退回5万元、李金贵退回13万元、董育金退回4万元的赃款。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证实本案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金贵、胡某某各缴纳了罚金2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加平、董育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谋编造李加平投保工地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贵、胡某某作为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为骗保提供帮助，四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李加平参与了犯罪全过程并在犯罪中起主导作用，系主犯，应对全案所涉保险诈骗金额592121.60元承担责任，属数额特别巨大；董育金与李加平共谋提起犯意，并积极参与了提高理赔额度之前的犯罪行为，系从犯，应对其参与的犯罪承担责任，属数额巨大；李金贵、胡某某与李加平共谋提高理赔金额，协助李加平伪造、签署相关报保材料骗保，系从犯，二人应对提高的骗保金额374121.60元承担责任，属数额巨大；对董育金、李金贵、胡某某可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李加平按照公安机关安排，协助抓捕同案犯，构成立功，可减轻处罚。对胡某某上诉及胡某某、李金贵的辩护人提出李金贵、胡某某的行为不构成保险诈骗罪的意见，因本案系共同犯罪，虽李金贵、胡某某作为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但二人实施犯罪主要系协助李加平共同骗保，其二人的行为应以保险诈骗罪定性，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李加平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加平应属从犯的意见，与李加平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不符，不予采纳。对董育金上诉提出其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就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其行为不符合自首关于自动投案的构成要件，故对该意见亦不予采纳。四上诉人及三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但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全案予以考虑，根据四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二审不再采纳。对四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 波审判员 张 循审判员 杨忠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