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3民终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鑫，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选能，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定山猫五金装饰加工厂。经营者郎咏学，该加工厂负责人。上诉人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定山猫五金装饰加工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定县人民法院（2016）云2329民初486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1月8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选能，被上诉人武定山猫五金装饰加工厂的经营者郎咏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民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4年5月14日，原告武定山猫五金装饰加工厂与被告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了《石腊它养殖场施工协议》（代表被告签字的为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武定分公司），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方在武定县石腊它敬老院养殖场的鸡舍、道路建设及围墙加高工程建设，并约定被告方应在工程验收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款，如不按时支付工程款，被告应按当地融资公司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施工。2016年初原告按被告方要求施工完毕并要求被告方验收结算，2016年2月3日双方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验收结算，被告方应付原告工程款358453元，同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钱鑫出具说明给原告，承诺该工程款2016年2月3日支付80000元，2月底支付100000元，余款2016年5月底前付清。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先后支付了135000元，余款225453元至今未付。另查明，石腊它养殖场施工工程的发包人为被告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原告武定山猫五金装饰加工厂与被告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签订的石腊它养殖场施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在履行过程中，原告已按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经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58453元，在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对所欠的工程款225453元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225453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未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但利率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不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原告主张的未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本院确定为1906.95元（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10日止），对原告的其他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实际被告应为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武定分公司的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武定分公司对原告武定山猫五金装饰加工厂的民事责任，应由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承担，并且已支付的工程款也系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支付，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故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辩解原告与分公司签订的协议无效、质保金未到付款期限、原告违约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武定山猫五金装饰加工厂工程款225453元，并支付利息1906.95元，合计人民币227359.95元；二、驳回原告武定山猫五金装饰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为民种植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改判扣除质保金35845.3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分公司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执行民事诉讼法意见》第四十条（5）项规定，法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独立的民事诉讼法主体，而协议中为民种植物公司武定分公司已领取独立的营业执照，有独立的财务制度和财产权益，依法应由其承担法律责任，总公司与分公司并不是连带责任而是“补充责任”，即在分公司无法完全清偿时，才由总公司清偿剩余的责任。二、保证金的约定在协议中十分明确，原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采纳错误。本案施工工程未进行验收结算，保证金起算的时间未定。既即使一审法院认定验收时间为2016年2月3日，根据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维修期为一年，质保金也未到支付期。三、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所签订的是施工合同，承包人即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具有施工资质，双方所签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四、本案工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进行验收和结算，工程价款尚需结算或鉴定。五、利息不应当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的起算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若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山猫武金装饰加工厂答辩称：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责任由总公司承担，符合《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2、营业执照证明总公司和分公司的法人代表均为钱鑫；总公司已为分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其上诉理由与实际行为相矛盾。二、上诉人主张在工程序款中应扣除质保金无理由和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施工协议后，被上诉人找不到上诉人，直到工程完工后一年才寻找到，在被上诉人的强烈要求下，才勉强在2016年2月3日进行了验收结算，这时质保金已到支付时限。推迟验收结算的责任完全在上诉人，其结果只能由上诉人承担。三、上诉主张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无效，是否定自已。上诉人签订协议和工程验收时均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资质证明，并且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工时费和材料费。（四）上诉主张工程未经验收结算，不应支付利息是罔顾事实的狡辩。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认定上诉人与郎永学签订工程合同、工程2016年2月3日经验收错误，主张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分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工程验收的时间。遗漏了工程款支付方式及质保金的约定，遗漏了将分公司列为被告。被上诉人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主审人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异议，本院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归纳双方的诉六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是否应由昆明为民林种植公司对山猫五金装饰加工厂承担付款责任，工程是否经验收结算，是否应扣除质保金，是否应付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民事诉讼法〉意见》第四十条（5）项规定，法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应由其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因《执行民事诉讼法意见》已废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五）项规定“依法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是对分支机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规定，不是对责任主体的规定，昆明为民林种植有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其武定分公司是昆明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昆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武定分公司的负责人均为钱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申请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中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原判决由昆明为民种植公司支付山猫五金装饰加工厂工程款并无不当，应由武定分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主张“工程未经验收结算”的理由，因由上有武定分公司与郎咏学共同签（章）字的工程验收收结算表在案证实，且有公司法人钱鑫的说明（对结算款付款金额及时间予以承诺），证明其对验收结算予以认可，充分证明双方已于2016年2月3日对工程序进行了验收、结算。且上诉人已支付了部分款项。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主张“郎咏学无相应施工资质，双方所签协议属无效合同”的理由，虽然郎咏学未能提交其具有从事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证据，但根据双方约定郎永学承包的是“鸡舍、道路建设，围墙加高”，相关法规并未明确要求具有工程施工资质；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如上所述，本案工程已经双方验收合格，即使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无效，昆明为民种植公司以此做为不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也不成立；关于是否应支付工程价款利息的问题《施工协议》约定“工程经验收结束后甲方应在一个月内把扣除质保金后的工程款支付给乙方，若不能按期、支付，按当地融资公司的利率计算”即双方对不能按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已有约定，但对利率约定不明，原判决依照《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又因工程未经验收结算的理由不成立，“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算”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关于是否应扣除工程质保金的问题，双方约定“质保金为实际工程价款的总额10%，质量维修期限为一年，从出具验收报告的次日计算”。工程于2016年2月3日经双方验收结算，按双方协议约定，质保金应在2017年2月3日（在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方应支付，原判以“主张质保金未到支付期限，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的认定不当。根据双方约定，工程质保金应予扣除，待工程验收收后一年再行支付。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综上，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能证明事实，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未扣除质保金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武定县人民法院（2016）云2329民初486号民事判决；二、由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武定山猫五金装饰加工厂工程款189608元，工程款利息1604元，合计191212元；三、驳回武定山猫五金装饰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099元，由武定山猫五金装饰加工厂承担300元，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承担27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若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武定山猫五金装饰加工厂可于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武定县人民法院或与武定县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刘文亮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速 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ＸＸ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