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刑初6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60岁（1956年7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甘肃省镇原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镇原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60岁（195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甘肃省镇原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镇原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杨某1，男，60岁（1956年7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甘肃省镇原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镇原县。被告人钱大荣，男，26岁（199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怀集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怀集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26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勇，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丽燕（曾用名王棋），女，30岁（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荣成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荣成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26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晓，北京仁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大荣、王丽燕犯抢劫罪，于2016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莉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杨某1、被告人钱大荣及其辩护人刘勇、被告人王丽燕及其辩护人郭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钱大荣、王丽燕为非法占有杨某2（女，殁年31岁）银行账户内的巨额钱款，经预谋，于2014年4月12日在本市石景山区古城祥和公寓4104房间内将杨某2杀害，并将其尸体掩埋至本市门头沟区苛萝坨村口西侧回填土堆场。后钱大荣于2014年4月13日至4月29日持杨某2的建设银行卡分多次从北京市及广东省中山市ATM机提取卡内钱款共计人民币29万元。被告人王丽燕于2015年5月19日到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报案，后于同年5月26日在广东省肇庆市协助抓捕被告人钱大荣。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钱大荣、王丽燕犯抢劫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钱大荣、王丽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劫取财物而预谋故意杀人，犯罪性质极其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张某诉称，要求钱大荣、王丽燕归还所抢财物，并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丧葬费、交通费、医药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钱大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辩称其未杀害杨某2，仅是协助王丽燕埋尸，并将杨某2银行卡内的钱款取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其表示无赔偿能力。被告人钱大荣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钱大荣杀害了杨某2，仅能证明钱大荣参与了埋尸行为。被告人王丽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辩称其未杀害杨某2。案发时，其无力劝阻钱大荣杀害杨某2就打电话叫朋友来劝架，但未打通。案发后，其因受钱大荣胁迫未报警，并为钱大荣购买了埋尸的行李箱。其报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钱大荣。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其表示无赔偿能力。被告人王丽燕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王丽燕没有抢劫杀人的动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王丽燕实施了杀人行为。王丽燕的行为仅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王丽燕有自首和重大立功的情节，应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大荣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丽燕的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人王丽燕向法庭提交了钱大荣、王丽燕到法院查阅卷宗证据材料期间，钱大荣乘押解法警不备塞给王丽燕的纸条，拟证明钱大荣未如实供述，想让王丽燕为钱大荣开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钱大荣、王丽燕为非法占有被害人杨某2（曾用名夏雨菲，女，殁年31岁）建设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29万元，于2014年4月12日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祥和公寓4104房间内共同将杨某2杀害后，将杨某2的尸体掩埋于门头沟区苛萝坨村口西侧回填土堆场。钱大荣于2014年4月13日至4月29日持杨某2的建设银行卡在北京市及广东省中山市的银行ATM机将杨某2建设银行账户内的钱款陆续取现后，由钱大荣和王丽燕共同占有。钱大荣还按王丽燕的指示将其中的人民币4万元用于偿还王丽燕所欠王某1的债务，该人民币4万元现已扣押在案。被告人王丽燕于2015年5月19日到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报案，并提供了被告人钱大荣的姓名、体貌特征、住址、联络方式，侦查机关据此将钱大荣抓捕归案。被告人钱大荣、王丽燕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张某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计有丧葬费人民币4251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钱大荣的供述、亲笔供词：其之前说的有些话是维护王丽燕的，这些天其想过了，其要实事求是承担责任。其2012年在北京认识王丽燕并确定恋爱关系。其2013年春节后和王丽燕到山东荣成王丽燕家，期间先后在山东威海、荣成打工，2014年2月回到广东中山，王丽燕留在山东。其和夏雨菲也就是杨某2仅在2012年见过三四面。2014年3月，案发前几天，王丽燕和其微信聊天时发给其6个数字并让其不要删，其没问是什么一直带到了北京。王丽燕让其马上来北京，但没告诉其来干什么。其没等到接替其的厨师，第二天就到了北京。到北京后，王丽燕说一个放高利贷的男的借给杨某229万元，杨某2认识很多不三不四的人，她消失了也不会有人怀疑其和王丽燕。其当时就明白王丽燕的意思是为了钱除掉杨某2。王丽燕先去杨某2的房间，十多分钟后用微信让其下去。其到杨某2房间后看到杨某2躺在床上，王丽燕站在旁边说杨某2昨晚喝多了。其就用胳膊勒住杨某2的脖子，她有意识但没力气反抗。王丽燕把电视声音调大后帮其按住杨某2的腿。其当时很累，但杨某2还在动，其就说很累，王丽燕过来把其皮带解下来递给其，其就松了胳膊用皮带继续勒住杨某2的脖子，直到她不再动了才松手。王丽燕指着放在电视桌子上一张杨某2的银行卡，说之前微信发给其的6个数字就是银行卡的密码，让其查卡里的钱转走了没。其到古城地铁站旁的建设银行查询了银行卡里余额是29万元后，回去告诉了王丽燕。王丽燕出去买了一个大号黑色行李箱，其二人商量晚上找个车把尸体运出去埋了。到了晚上，王丽燕出去打车，其把杨某2的尸体和木质串珠装到箱子里，还把一把菜刀装到箱子外侧拉链里后，拉着箱子到公寓门口等王丽燕。王丽燕打的“黑车”司机帮其把箱子抬到后备箱里，其和王丽燕坐在车后座上。路上王丽燕告诉司机往门头沟山上走，其刚认识王丽燕时听她说过她去门头沟山上一个会所打牌。司机问其箱子里什么东西，其没说话，王丽燕说是石头。其对门头沟不熟悉，王丽燕说停车，车就停了。司机帮其把箱子从后备箱抬下来，其和王丽燕决定将尸体埋在附近的大土堆，大土堆周围有围墙，围墙有个门。王丽燕在围墙外等其，其拉着箱子往上走了一段距离选了一个土松的地方，其用菜刀挖了个坑，把杨某2的尸体脸朝下放在坑里，用脚蹬土把尸体埋上了。菜刀其随手扔了。其拉着箱子和王丽燕往回走，箱子扔在下车的位置附近。其和王丽燕收拾杨某2房间内的衣物后到邮局，按王丽燕告诉其的名字和地址，其填写邮寄单将衣物寄给了杨某2的前夫。王丽燕寄东西后冒充杨某2和杨某2的前夫联系了，造成杨某2暂时出远门的假象。其卖了杨某2的冰箱。王丽燕找人联系后，其和王丽燕住到了丰台附近的一个宾馆。其利用这几天从杨某2的银行卡里取了10万元。王丽燕住了两三天就订机票回老家了。除了杨某2的银行卡在其手里，杨某2的手机、身份证都被王丽燕拿走了。王丽燕走后让其留在北京继续取钱，王丽燕用微信发给其她姐王某2的银行卡号，让其给王某2汇了2万元。其未向王某2借过钱。王丽燕回老家后让其给一个叫王某1的人汇钱，其从杨某2的卡里取出4万元现金，在ATM机上直接用无卡存款的方式存到王丽燕提供的银行卡号上了。给王某1和王某2存款的六张小票其从中山去威海时，王丽燕主动要走了，她说要留个底证明还钱了。王丽燕走后，其又住了几天后回到中山继续上班，王丽燕让其不用结住宿费。这期间，其将杨某2银行卡内剩的钱都取了出来，其用了2.8万元。杨某2的银行卡其后来扔了。后其辞了工作到山东将剩下的10万元给了王丽燕。其不知道她怎么花的。其2014年12月从山东又回到中山。事发后，其和王丽燕商量时说警方一旦追查此事，其会都揽过来，王丽燕就不言语了，用什么方式揽的其没说。2．被告人王丽燕的供述：其2004年底认识杨某2,杨某2还有个名字叫夏雨菲,其还有一个名字叫王棋。其2012年和钱大荣成为男女朋友。2014年4月钱大荣到北京后的一天，在杨某2房间，钱大荣说他把杨某2勒死了，其到古城天圣发市场二层或三层的一个摊位买了一个大号行李箱。其回到杨某2的房间和钱大荣待到晚上，钱大荣让其出去打车要去门头沟，其去古城大路口红绿灯处打了一辆“黑车”去接钱大荣。到祥和公寓时，钱大荣拉着行李箱在大门口等着，其感觉箱子里有东西。钱大荣把行李箱放到车后备箱，其和钱大荣坐在车后排座上。司机往门头沟开，司机停车后其给了司机大概100元的车费，司机开车走了。钱大荣拉着箱子带其走到一个工地模样的地方，钱大荣让其在路边等着，他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从路边下去了。一个小时后，钱大荣拉着箱子回来了，箱子后来扔了。钱大荣拉着其往回走了很长时间才打到车，在路上钱大荣把外套扔在路边了。其俩回到祥和公寓其的房间睡觉。第二天，钱大荣把杨某2房间的冰箱卖了200元，把杨某2的衣服邮寄回杨某2老家了。钱大荣让其把其在祥和公寓的房间给退了，其和钱大荣在丰台区万丰路附近的一家宾馆住了大概一个星期。后其就回荣成老家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钱大荣才来荣成找其并找了工作。2014年底，钱大荣说回广东老家盖房，还让其去广东找他，其一直推拖。其在杨某2死后曾联系杨某2的弟弟并问杨某2在哪，还称杨某2还欠其1000元。钱大荣曾给其姐和王某1汇款。3．证人申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4月初，杨某2和她的山东女性朋友王丽燕请其在北京的一家羊蝎子饭店吃饭，杨某2想让其帮她投资开一家羊蝎子店。后其和杨某2、王丽燕一起到建设银行给杨某2转了29万元。其没让杨某2给其写借条。4月9日早上杨某2找了辆车送其到机场回甘肃。其回甘肃后没几天和杨某2打电话，她说生意好着呢，会给其返钱。2014年5月，其跟杨某2微信联系，杨某2说她在澳门，其过两天也到了珠海，给她打电话她不接，其就发微信说其到珠海了，她回微信说身边有人不方便接电话，有事先回北京了。其是2014年5月12日出境，5月15日入境的。2015年初，杨某2的母亲在兰州住院，杨某2微信发给其一个银行账号，让其帮她汇给她母亲一万元，杨某2还发给其一张她的裸照。其到镇原县一家农村信用社的自动取款机给杨某2发给其的账号存了一万元。证人申某对12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其中11号照片（王丽燕）上的女子就是在北京见到的杨某2的山东女性朋友。4．证人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是石景山区祥和公寓管理员。杨某2于2013年10月23日开始在祥和公寓4104号房间居住。杨某2把王丽燕介绍到祥和公寓在3202房间居住，住了20多天。杨某2不是自己退的房。大概是2014年4月23日，杨某2该交房费了，其去了几次她的房间，门一直锁着。其给杨某2打电话一直没人接。10多天后，杨某2的手机号给其发来一条短信，意思是她不住了，让其把房子的押金打到一个银行卡里。其回复必须本人来退押金，对方没给其回信。2014年4月23日前的一段时间里其都没见过杨某2。王丽燕是2014年4月20日左右一个人找其退的房。杨某2的房内遗留了一些洗漱用品、床单、被子及换洗衣服等。证人邓某辨认出在祥和公寓租住4104房间的杨某2；未辨认出王丽燕。5．证人王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系固新永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其于2013年初在石景山古城地铁附近的新星歌厅认识出台小姐王棋。有几次其单位有酒局，其就让王棋带几个女孩过来陪着喝酒聊天。一般是其单位找司机接她们，偶尔她们也打车来。其公司在丰台长辛店，其一般从石景山接她路过门头沟去其公司。从石景山到长辛店走阜石路或莲石路，走门头沟的路线过大峪环岛后路过葡萄嘴环岛和苛萝屯村，翻过山去丰台。证人王某3辨认出11号照片（王丽燕）上的女子就是其认识的叫王棋的新星歌厅小姐。6．证人王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于2008年或2009年在丰台一个歌厅工作时认识夏雨菲，并通过夏雨菲认识王棋。夏雨菲真名叫杨某2，王棋也在歌厅工作。其工作时认识一个叫王新的男的，王新在门头沟有个院，他曾邀请其和王棋等人去那个院吃过几次饭。每次王新会来接，不接的时候其和王棋等就打“黑车”去。每次去都挺晚的，其记不住路了，路上能看出周围是山。证人王某4从两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5号照片（杨某2）上的女子是夏雨菲；辨认出3号照片（王丽燕）上的女子是王棋。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王丽燕的姐姐。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得了，王丽燕在荣成家里要了其的农业银行卡号，说有人还她钱要打到其的银行卡上。其把银行卡号告诉王丽燕后，其的银行卡转进两万元，其取出后给了王丽燕。8．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和王丽燕2009年左右在丰台区巴厘岛KTV认识。2014年4月初，王丽燕在老家给其打电话说要来北京，让其借她5万元。她到北京后，其通过银行卡给她转了5万元。借钱的同时王丽燕让其给她安排住处，其安排她住在丰台区丰北路附近其朋友的新燕都快捷酒店。其跟旅馆老板说好后，王丽燕未去住，其给王丽燕打电话，她说有点事，马上去住。其给王丽燕打了5万元后一个多星期，她说把钱还给其，其就告诉她其的银行卡号。两三天后，其账户打入4万元，王丽燕还打电话问其钱收到了没有。证人王某1从12张女子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王丽燕）上的女子为尾号4960的建设银行银行卡的持有人。9．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杨某2的二姐。其最近与杨某2联系是2015年2月初，杨某2快过年时用QQ给其发信息，告诉其以后不要给她发微信了，说她的微信号被盗了。其与杨某2联系觉得她不像是杨某2，有一次其和爱人打架，通过QQ或微信告诉她，她说要宰了其爱人，这不是杨某2讲的话。其问她知道其是几姐，她说脑子不好使了，不知道其是几姐。其让她给其发她的照片，她发的都是些裸照，其觉得发照片的人不是杨某2，杨某2不会给姐姐发自己的裸照。杨某2还说自己现在过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靠K粉养活自己。其和杨某2联系时从没有语音，都是文字，有时候其逼急了对方，对方会发语音过来，但是点开后没有声音，对方就说自己的语音功能坏了。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杨某2的母亲。其于2014年4月初和杨某2通过电话，她告诉其要去澳门玩，之后就联系不上杨某2了。其2015年1月生病，当时其的其他子女联系杨某2让她来看望其，杨某2说过不来。一两天后，杨某2通过微信向杨某3要了其的银行卡号，往其的银行卡上打了1万元。后通过查询得知该1万元是镇原县一个姓申的男子打给其的。该男子来看望其，说他2014年4月借给杨某230万元，杨某2于2015年1月通过QQ让他给其打1万元。2013年8、9月，杨某2曾带一个叫王棋的女孩到甘肃老家，她俩在北京一起住。11．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杨某2堂弟。其于2014年3月在老家最后一次见杨某2。2015年1月，其用微信告诉杨某2她妈妈住院了，杨某2说她回不了家，让其帮着多照顾。其偶尔和杨某2用微信联系，觉得对方发文字的语气和平时不一样可能不是杨某2，有一次其试探问她其的小名，对方就不回复了。其给杨某2的手机号打电话停机了。其知道杨某2在北京有一个姓王的好朋友，好像是山东威海的，有27、28岁。有一次杨某2和这个姓王的女孩回杨某2老家，其接的她们俩。2013年时，杨某2想让这个姓王的女孩跟其处对象。2014年4月，其家人找不到杨某2后，大概是7、8月时，这个姓王的女孩主动发微信问其杨某2现在在哪儿，还说杨某2忽悠她和其处对象后拿了她一千多元，现在找不到人了。其告诉她家里也在找杨某2。12．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系杨某2前夫。杨某2曾于2014年3月到漯河看望女儿。杨某2从漯河回北京后不久，打电话给其说她有包衣服寄回漯河，让其帮她收着放在家里。几天后，邮局打电话说有其的包裹，其去了后给杨某2打了电话，说的内容记不清了，接电话的是杨某2。杨某2在北京有一个叫王棋的好朋友，他们工作生活都在一起，是夜场小姐。证人李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王丽燕）上的女子为王棋。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仁爱律师事务所律师。2015年3月，王丽燕通过其朋友向其咨询后，王丽燕5月18日到北京，其接上她到石景山公安分局报案。王丽燕给了其一份她举报钱大荣杀人的材料。14．杨某3提交的微信内容证明了在杨某2死后有人冒充杨某2与其家人联系的情况。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钱大荣从12名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杨某2）上的女子就是被其勒死的夏雨菲；钱大荣于2015年6月23日带领民警指认海淀区永定路中国邮政永定路邮政支局就是其邮寄杨某2个人物品的地点；钱大荣于2015年6月23日带领民警到门头沟区苛萝坨村附近，辨认出门头沟区苛萝坨村附近的土丘就是其杀害杨某2后的抛尸地点；钱大荣于2015年6月12日辨认出石景山区祥和公寓4104号房间就是其杀害杨某2的地点。16．当庭播放的视听资料证明：侦查员于2015年6月23日，在被告人钱大荣的指认下找到埋尸现场并开始挖掘寻找尸体；于2015年8月21日，使用挖掘机在埋尸现场将杨某2的尸体挖出。钱大荣于2015年6月12日辨认作案地点石景山区祥和公寓4104号房间的情况。钱大荣于2015年6月24日10时2分至11时57分、14时50分至16时41分亲笔书写供词的整个过程，被告人钱大荣全程处于放松、稳定的情绪状态，侦查人员保障其吃饭、休息权利。1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现场图证明：抛尸现场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苛萝坨村，中心现场位于苛萝坨村口西侧，为一片拆迁地块，现为建筑用回填土堆场，苛萝坨村口紧邻京昆路，由村口向西为一条弯曲的柏油路，村口的柏油西侧为一间公共厕所，公厕西侧隔废弃的河道约50米为回填土堆场。该堆场东西长约200米，南北宽约160米，坡斜高点约8米。在回填土堆东侧，废弃河道西侧土堆中挖出一具夹层织物包裹尸体，包裹物上可见大量土。打开包裹物，可见一具着衣尸体，衣物上附着有大量土。作案中心现场位于石景山区古城祥和公寓4104号房间，该房间为里外间出租房结构。现场房门朝南，为单扇内开木门，进入房门为外屋，外屋北侧为里屋，里屋北侧由东向西依次为厨房和卫生间，现场外屋南侧开有一扇窗户，里屋东侧摆放写字台，西侧由南向北依次摆放双人床和衣柜。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YB1507646-WZ764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该女性尸骨个体是杨某1、张某的生物学女儿杨某2。19．北京市石景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石）鉴（法病理）字[2015]第1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杨某2的尸骨进行法医学检验，发现其头面骨除下颌骨外均缺失，颈部白骨化，枢椎、环椎、舌骨及甲状软骨缺失，胸部上段白骨化，胸腹腔脏器均腐败失去正常形态呈纸状。上述改变，失去了法医学检验鉴定其死因的条件，故杨某2的死因无法确定。2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文）字[2015]第346号文检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收件姓名均为李某的两张《国内普通包裹详情单（存档联）》上收件人栏内“单位名称”、“详细地址”处字迹均是被告人钱大荣书写的。21．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京信[2015]司鉴字第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NOKIA牌移动电话（被告人钱大荣手机）内提取短息41条、通讯录4条，通话记录50条，在移动电话号码159XX****XX内提取出通话记录246条。在送检的SANSUNG牌移动电话内提取出短信息40条、通讯录10条，通话记录170条，在移动电话号码132XX****XX（被告人王丽燕手机）内提取通话记录566条。其中2015年5月10日23时35分，王丽燕手机接收钱大荣的短信息为“你太令我失望了，做人真累，爱得也很累得。我去自首，这样我也死得心安理得”。2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心）字[2015]第22号心理测试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钱大荣、王丽燕到案后，钱大荣供称其是与王丽燕一起经预谋后将杨某2杀害，后钱大荣用王丽燕告诉他的密码将杨某2的银行卡内人民币二十余万元取出，并将大多数钱交给王丽燕。王丽燕否认钱大荣的上述说法，称其受到钱大荣威胁没有及时报警。针对二被告人的供述，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对钱大荣及王丽燕分别进行心理测试，测试结果：钱大荣为通过，王丽燕为不通过。23．中国民用航空局公安局出具的航班信息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王丽燕于2014年4月17日乘坐山东航空公司SC4882航班从北京飞往山东威海，订票日期为2014年4月16日。24．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预售合同等书证证明：被告人王丽燕于2010年7月21日在山东荣成市十里河花园小区购买商品房一处，面积166.97平方米，总价44.5万元。采用分期付款方式，当日付款29.5万元，余额15万元申请银行贷款。王丽燕之母岳桂贤于2013年4月20日购买威海市华夏山海城紫藤花园12号905,面积75平方米，总价45万余元，支付方式为签订合同后一日内一次支付。25．账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等书证证明：申某名下建设银行卡号尾号为0713的银行卡于2014年4月8日给杨某2名下建设银行卡号尾号为0410的银行卡转账29万元。该29万元于2014年4月13日至2014年4月29日被分别通过ATM机取出，其中，4月13日至4月21日在北京取款18万元，2014年4月24日至4月29日在广东中山等地将剩余款项取完。杨某2名下建设银行卡号尾号为0410的银行卡的开户日期为2014年4月8日，设置密码的时间为2014年4月8日，之后未改过密码。26．账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王某1名下建设银行卡号尾号为3014的银行卡于2014年4月19日由太平路支行ATM机存款4万元。王某2名下农业银行卡号尾号为8417的银行卡于2014年4月20日存入2万元，2014年4月22日取现1.99万元。27．国内普通包裹详情单（存档联）、从李某处调取的包装袋收件人信息照片等证明：2014年4月16日给李某邮寄的包装袋及包裹详情单上书写了李某的详细住址及手机号码，显示的寄件人为杨某2。28．祥和公寓出租登记表、营业执照、说明等证明：杨某2于2013年10月23日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南街祥和公寓4104房间，于2014年4月27日搬离，并留有杨某2电话号码135XX****XX。王丽燕于2014年3月27日入住祥和公寓3202房间，于2014年4月20日搬离。2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证明：从王某1处扣押现金四万元。30．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等书证证明：民警于2015年7月9日对王丽燕位于山东荣成市十里河花园小区98号1单元502室的住所进行搜查并扣押卡号为×××****4110647000（王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存取款一体机客户通知单四张，31．中国建设银行存取款一体机客户通知单、工作说明等证明：卡号为×××****4110647000（王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于2014年4月19日18：00至18:07先后四次以ADP的交易方式通过自动存取款机向卡内每次存款1万元，四次共计存款4万元。ADP的交易类型为无卡存款，即输入银行卡账号方式进行存款。32．账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被告人钱大荣、王丽燕名下银行账户的余额情况。33．被告人钱大荣手写纸条证明：被告人钱大荣、王丽燕到法院查阅卷宗证据材料期间，钱大荣乘押解法警不备塞给王丽燕纸条，企图与王丽燕串供，纸条的内容为“老婆，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主要是报告尸验这块，因为死者失去鉴定条件，没法确认是怎么死的。所以这个死者，我们怎么说，她就是怎么死。而且我现在的口供是说那天晚上她喝了很多酒，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也就意味着这个人是酒精中毒死，那天晚上她还吐了很多血，所以那天上午你和我来到她家时，她已经死了。（这个只是建议）”。34．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被告人王丽燕、钱大荣的供述证明：被告人王丽燕于2015年5月19日到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报案，并提供了被告人钱大荣的姓名、体貌特征、住址、联络方式，侦查机关据此于2015年5月26日将钱大荣抓捕归案后，将王丽燕抓获。35．拘留证、逮捕证等书证证明：被告人钱大荣、王丽燕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6．户籍材料、户籍注销证明等书证证明：被害人杨某2的自然情况，杨某2系杨某1、张某之女。37．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钱大荣、王丽燕的自然情况。对于被告人王丽燕向法庭提交的被告人钱大荣、王丽燕到法院查阅卷宗证据材料期间，钱大荣乘押解法警不备塞给王丽燕的纸条，经查：钱大荣对该纸条系其亲笔所写，并交给王丽燕的事实不持异议。该纸条的内容表明，钱大荣在法庭审理期间，查阅卷宗证据材料后，了解到被害人的尸骨已失去法医学检验鉴定死因的条件，遂与王丽燕进行串供，谎称被害人的死因为酒精中毒、吐血死亡，意图掩盖罪行。钱大荣的上述行为表明，钱大荣仍不思悔改，足以反映其主观恶性极深。对于该纸条，本院予以确认并采纳。对于被告人钱大荣及其辩护人所提钱大荣仅是协助王丽燕埋尸并将被害人杨某2银行卡内的钱款取出，被告人王丽燕及其辩护人关于王丽燕没有抢劫杀人的动机，王丽燕因受钱大荣胁迫未报警，并为钱大荣购买埋尸的行李箱，王丽燕的行为仅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钱大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亲笔供词供认了钱大荣、王丽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劫取财物经预谋故意杀害杨某2，并转移、掩埋尸体的事实。在案的视听资料证明了钱大荣作出上述有罪供述的自愿性。根据钱大荣的上述有罪供述，在钱大荣的指认下，侦查机关在门头沟区苛萝坨村口西侧回填土堆场挖掘出了杨某2的尸体。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杨某2在被抢劫前向申某借得29万元，王丽燕当即得知，而钱大荣当时远在广东。钱大荣关于王丽燕提议将尸体转移到门头沟区掩埋的供述，王丽燕以其从未到过门头沟区加以否认，在案证人王某3、王某4的证言则证实王丽燕曾去过门头沟区，王丽燕在此节的供述不实。关于钱大荣和王丽燕将杨某2衣物寄给杨某2前夫李某后，王丽燕冒充杨某2和李某联系的供述得到了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国内普通包裹详情单、文件鉴定书的佐证，关于钱大荣使用杨某2的银行卡在北京和广东中山等地取款，并按王丽燕的指示将部分钱款汇给王某1及王某2的供述，得到了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的佐证。根据被告人钱大荣的有罪供述发现了被掩埋于门头沟区的杨某2的尸体这一隐蔽性极强的物证，属于“先供后证”，且钱大荣的有罪供述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钱大荣和王丽燕共同抢劫的犯罪事实。在庭审期间，钱大荣虽翻供仅承认转移、掩埋尸体而否认其杀害杨某2的事实，但其对翻供的理由无合理的解释。此外，钱大荣在法庭审理期间，企图与王丽燕串供，也反映出其隐瞒事实真相的企图，更说明其翻供的无理性。王丽燕到案后虽供认在案发现场，但否认与钱大荣共同对被害人杨某2实施暴力，辩称仅协助钱大荣转移、掩埋尸体，因受钱大荣的威胁未及时报警。王丽燕对于其在案发现场，因电话通知他人来劝阻钱大荣而无法对杨某2施救的辩解，既无法提供其所通知的朋友的具体姓名和联系方式，也与常理不符。王丽燕供认其为钱大荣购买运尸的行李箱、寻找“黑车”，长时间脱离钱大荣的控制，而王丽燕关于在此期间其仍受到钱大荣的威胁的辩解，明显与常理不符。王丽燕对于其明知杨某2已死亡仍于2014年7、8月与杨某2堂弟杨某4联系询问杨某2去向等诸多案件事实也无法合理解释。可见，王丽燕否认与钱大荣共同抢劫杀害杨某2的供述和辩解，无法得到在案证据的佐证，明显与常理不符。在案的证据足以证明钱大荣和王丽燕共同实施了抢劫杀害杨某2的事实。被告人钱大荣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丽燕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丽燕的辩护人关于王丽燕有自首和重大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王丽燕虽自动到公安机关报案，但其未如实供述与钱大荣共同实施抢劫犯罪的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而王丽燕提供被告人钱大荣的姓名、体貌特征、住址、联络方式等基本情况，侦查机关据此将钱大荣抓捕归案，不能认定为王丽燕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钱大荣，王丽燕的行为不构成立功。被告人王丽燕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大荣、王丽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钱大荣、王丽燕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钱大荣、王丽燕抢劫致人死亡，其二人所犯抢劫罪，犯罪性质极其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的具体情形，对钱大荣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限制减刑，对王丽燕可不判处死刑。对钱大荣、王丽燕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钱大荣、王丽燕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钱大荣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钱大荣限制减刑。三、被告人王丽燕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在案扣押的人民币四万元发还被害人杨某2的亲属，责令被告人钱大荣、王丽燕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杨某2的亲属。五、被告人钱大荣、王丽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张某丧葬费人民币四万二千五百一十九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辛建审 判 员  鲍 艳人民陪审员  霍秀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向 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