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5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亚富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组织机构代码08466402-2。法定代表人：LIMKUNHONG(林槿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成万，男，1990年10月13日出生，朝鲜族，该公司职工，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豪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组织机构代码75009967-9。法定代表人：秦开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彬，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刘先祥，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彭辉，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重庆亚富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富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豪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生公司）、第三人刘先祥、彭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9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富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成万、李军，被上诉人豪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彬，第三人彭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先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富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9480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亚富路公司无需向豪生公司返还渝XX**号车辆；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豪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彭辉对刘先祥的10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彭辉占有诉争车辆属于非法占有，没有权利有求返还；2.亚富路公司已经向第三人彭辉、案外人幸勇支付了诉争车辆的提车费6000元，第三人彭辉、案外人幸勇同意亚富路公司占有诉争车辆；3.在刘先祥逾期还款的情况下，亚富路公司有权扣留抵押车辆，且事后刘先祥明知，至今仍未要求亚富路公司返还车辆，亚富路公司基于自助行为而取得诉争车辆的行为不具备违法性；4.亚富路公司占有涉案车辆是依法行使抵押权，现在车辆已经交由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执行。豪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亚富路公司的上诉请求。彭辉述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亚富路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三人刘先祥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豪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亚富路公司向豪生公司返还渝XX**号车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渝XX**号车辆系刘先祥所有。2014年5月27日，彭辉（债权人、甲方）与皮安娟（债务人、乙方）、重庆先祥五金工具制造有限公司（债务人、乙方）、刘先祥（债务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从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6月26日；乙方用渝XX**号车辆及所有的资产向甲方做（抵/质）押担保。同日，彭辉向皮安娟名下账户支付了借款100万元。2014年9月15日，渝XX**号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亚富路公司。2014年9月16日，亚富路公司与刘先祥签订《贷款合同书》，约定：刘先祥向亚富路公司借款45万元；合同有效期5年，2014年9月16日至2019年9月16日；同日，亚富路公司与刘先祥签订《机动车辆抵押合同》，约定：为担保刘先祥向亚富路公司的45万元借款，刘先祥提供渝XX**号车辆作为抵押物；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45万元的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罚款、复利、违约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亚富路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另查明，渝XX**号车辆多次进出豪生公司管理的停车场，2015年1月9日，该车由彭辉的员工驾驶，最后一次停入豪生公司管理的停车场。停放车辆的《临时停车卡》由彭辉持有。2015年4月7日，亚富路公司将渝XX**号车辆从豪生公司管理的停车场驾驶离开，且未缴纳停车费用。渝XX**号车辆即日起由亚富路公司进行保管。一审审理中，彭辉称渝XX**号车辆于2014年5月27日由刘先祥驾驶到停车场，并将行驶证、车辆钥匙交给彭辉，彭辉将车辆移动了停车位置；亚富路公司则称，渝XX**号车辆系其在征得刘先祥同意后从豪生公司管理的停车场开走，且已将停车费6000元交给了彭辉；豪生公司称，亚富路公司系利用冲卡的方式开走渝XX**号车辆，亚富路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涉案车辆系刘先祥所有，但由彭辉将该车停放在豪生公司管理的停车场，刘先祥未到庭应诉，对彭辉实际控制车辆未提出异议，且有刘先祥等与彭辉签订的借款合同予以佐证，应当认定彭辉占有涉案车辆合法。彭辉将涉案车辆停入豪生公司管理的停车场，并取得了停车卡，应当认定双方保管合同关系成立，豪生公司基于保管合同关系形成对涉案车辆的占有，依法受法律保护。亚富路公司在未经得彭辉同意，也未向豪生公司支付停车费用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驶离停放处，侵占了豪生公司占有的动产，豪生公司作为占有人依法有权请求亚富路公司返还原物。关于亚富路公司辩称其与刘先祥签订有抵押合同，且刘先祥同意亚富路公司将涉案车辆开走的问题。首先，亚富路公司虽然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抵押权，但是，抵押权并不包含对抵押物直接占有的权能，抵押权人仅依抵押权即取得对抵押物的占有于法无据。其次，刘先祥未到庭应诉，亚富路公司在审理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先祥同意该公司将涉案车辆从停放处开走。因此，亚富路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亚富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渝XX**号车辆返还给豪生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580元由亚富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亚富路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新证据：1.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648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亚富路公司对刘先祥享有合法的债权，并对涉案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2.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执字第4587号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一份、询问笔录一份、车辆查封图片一张，拟证明涉案车辆已经交由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进行强制执行，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查封；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940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相似的案例已经生效，作为抵押权人的亚富路公司有权开走车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豪生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3与本案无关。彭辉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查封是在亚富路公司违法开走车辆之后发生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对亚富路公司二审提交的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940民事判决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将该份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亚富路公司是否应当向豪生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应从两个方面进行分析，一是返还车辆是否有法律依据；二是返还车辆的基础是否存在，即有无返还的可能。关于返还车辆的法律依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彭辉将涉案车辆停入豪生公司管理的停车场，并取得了停车卡，应当认定豪生公司和彭辉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保管合同关系，豪生公司基于事实的保管合同关系占有涉案车辆，属于合法占有，应当依法获得保护。关于返还的基础是否存在的问题，亚富路公司基于与刘先祥之间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判决已经生效，确认了亚富路公司对刘先祥享有合法的债权，并对涉案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二审期间，亚富路公司基于生效的判决书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也是基于其对刘先祥享有的合法有效的债权并对涉案车辆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目前，涉案车辆已经被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扣押查封，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已经不具备返还的基础。综上所述，虽然豪生公司占有涉案车辆属于合法占有，但涉案车辆已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扣押，已不具备返还的可能。亚富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94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豪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亚富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冉崇高审 判 员  张应洪代理审判员  赵 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