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杰，男，汉族，1968年9月12日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明，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红，男，汉族，1964年11月6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仕义，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川县通口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北川县通口镇。诉讼代表人：李剑生，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云，男，该公司清算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学会，女，汉族，1977年12月12日住四川省平武县，系安红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金焰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北川县擂鼓镇。法定代表人：安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嘉，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明杰、安红、北川县通口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口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学会、绵阳市金焰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焰煤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绵民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1月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明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明，安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仕义，通口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云，被上诉人贾学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金焰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1.安红与通口矿业公司对所负的王明杰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贾学会对安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金焰煤业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安红、通口矿业公司、贾学会、金焰煤业公司支付违约金600万元及资金利息（按月息1％从款项支付之日起算）；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安红、通口矿业公司、贾学会、金焰煤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违约金过低。王明杰与安红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约定违约金按王明杰投资总额30%计算，安红和通口矿业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应当对主张的事实举证。一审判决支持的10万元违约金远不足以弥补王明杰的资金损失，安红和通口矿业公司应按《联合经营协议》约定，对王明杰投入资金按月息1％计算资金利息。二、安红应当与通口矿业公司共同偿还对王明杰的负债。首先，安红和通口矿业公司之间人格混同，违反了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其次，一审法院也认定安红存在挪用资金或侵吞公司财产的行为，同时安红作为协议的相对方，应当如实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三、贾学会应对安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贾学会是通口矿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参与了通口矿业公司的经营管理；贾学会与安红是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四、金焰煤业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焰煤业公司与通口矿业公司之间人员混同、财产混同，应对通口矿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红辩称：安红的上诉理由即是对王明杰上诉的答辩理由。此外，《联合经营协议》约定王明杰总投资额为2500万元，但王明杰投资未到位，一审判决未认定王明杰的违约责任，违反了合同的公平原则。通口矿业公司辩称：对案涉债务金额无异议，但王明杰针对通口矿业公司的债权只能在清算程序中依法解决。贾学会辩称：贾学会只是通口矿业公司工作人员，所有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承担责任。王明杰主张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无客观依据。金焰煤业公司辩称：金焰煤业公司与通口矿业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安红、通口矿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二、改判对王明杰投资款在通口矿业公司清算程序中按投资比例返还；三、驳回王明杰对安红的全部诉讼请求；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王明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王明杰优先收回投资款的条件是否成就认定事实不清。1.《联合经营协议》约定优先返还王明杰投资款附有条件，该条件并未成就。协议第九条约定，王明杰在通口煤矿主体技改工程完工后，在一年结束时若年产达不到九万吨煤，可在出煤一年内选择“退股还钱”的方式收回投资款。根据该协议内容，只有在通口煤矿技改完成，公司产生效益的情况下，王明杰才享有优先收回投资款的权利，但通口煤矿一直未完成技改，现已被强制解散，无法产生收益，即达不到协议约定的优先返还投资款的条件。2.按照《联合经营协议》第三条的约定，王明杰的投资金额为24685812元，但其总共投入资金19735812元，由于其投资不到位，技改举步维艰，随后又遭遇绵阳市政府关停全市煤矿企业的政策，技改也随之终止。王明杰的违约行为和政策的不可抗力因素共同导致了优先返还王明杰投资款的条件无法成就。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判决通口矿业公司优先返还投资款，要求通口矿业公司承担不可抗力导致的不利后果显然不公。3.通口矿业公司被政策性关闭后，安红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现公司已被强制解散，由法院选取了清算机构进入清算程序。王明杰的投资款应当纳入公司普通债务的范畴，在公司资产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后，与安红在同一顺位收回投资款，其并非优先债权。二、一审判决认定安红存在挪用投资款的违约行为事实不清，导致判决安红承担违约责任错误。1.本案所涉《联合经营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和投资协议的结合，安红在该协议中具有三重身份：一是转股方，二是投资人，三是通口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投资关系中，安红的所有行为皆为职务行为，与其个人并无关系。2.安红不存在挪用投资款的违约行为。《联合经营协议》载明“甲方对通口煤矿扩建工程己投入资金设备2000余万元”，王明杰只支付314188元股权转让款，不可能占有价值2000余万元的通口矿业公司49%的股权。因此，安红有理由认为王明杰支付给其个人的500万元中，除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外，还有股权的溢价部分，安红可以自由支配。3.安红购车行为属职务行为，该车的实际使用人是公司。(1)安红是通口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组织公司实施煤矿扩建技改工程和支配投资款的行为均属职务行为。(2)该车虽登记在贾学会名下，但贾学会是通口矿业公司的会计，车辆是作为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使用，安红提交的会计记账凭证表明该车的油费报销单均有王明杰签字认可。(3)安红代表公司支配投资款的过程中，即便存在处置欠妥的情况，也应当由通口矿业公司依法向王明杰承担责任，而不是由安红个人承担责任。王明杰辩称：一、安红、通口矿业公司关于王明杰对收回投资款不享有优先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明杰直接和通过安红支付给通口矿业公司共19735812元债权投资款，安红及通口矿业公司在上诉状中也承认其债权性质。安红、王明杰均为通口矿业公司债权人，安红同时又代表通口矿业公司，三方自愿约定优先返还王明杰投资款，符合民法、合同法关于民事自愿原则及自治原则。尽管这种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但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安红主张与王明杰享有同顺位债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协议第七条技改完工和生产时间是2012年8月，针对可能出现的技改工程不能按时完工、生产效益不能实现优先返还王明杰投资的风险，协议第九条约定王明杰可选择“退股还钱”。事实上，以计划2012年8月技改工程完工计算，一年结束时2013年8月年产达不到9万吨煤这一条件已经成就，协议约定的返还王明杰投资款的条件已经具备。协议第三条约定王明杰投资金额为24685812元，这只是投资额度，而不是实际投资金额。第四条约定，王明杰随着技改工程进度，按技改工程完工结算金额支付工程款及材料设备购买款。王明杰是按该约定随着技改工程进度，按技改工程完工结算金额支付工程款及材料设备购买款，不存在投资不到位。按照协议约定，技改工程由安红负责组织和管理，于2012年8月完工并开始生产原煤，同年9月开始产生经济效益。20l2年8月以后，王明杰没有再投资的义务。技改工程未按时完工的责任全部在安红，此后，政府关闭煤矿与技改工程未按时完工没有因果关系。二、安红、通口矿业公司关于安红不存在挪用投资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安红所谓“股权溢价的部分”不成立。安红主张其对通口矿业公司享有投资设备2000余万元的普通债权，表明安红转让股权时公司对其负债2000余万元，现无证据证明通口矿业公司净资产大于其负债，股权溢价的主张不成立。2.安红所谓“安红购车行为属职务行为”不成立。该车所有权登记在贾学会名下，在法律上属于贾学会所有的财产，安红购车行为属职务侵占行为，同时是严重违约行为。贾学会辩称：同意安红、通口矿业公司的上诉意见。金焰煤业公司辩称：同意安红、通口矿业公司的上诉意见。王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安红、贾学会、通口矿业公司、金焰煤业公司共同归还王明杰借款14735812元及资金利息；并向王明杰支付600万元的违约金；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安红、贾学会、通口矿业公司、金焰煤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通口矿业公司原为北川县通口煤矿，于1999年6月7日改制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安红于2011年10月21日以自然人独资性质取得公司全部股份，公司注册资本为641200元。2011年10月27日，安红作为甲方与王明杰作为乙方签订《联合经营协议》约定：甲方所经营的通口矿业公司是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煤炭及政策允许的矿产品开采、销售。其注册资本为641200元。现开采的矿山系四川省北川县通口镇通口煤矿，根据绵安监(2011)132号及川经信煤炭函(1266)号文，甲方对通口煤矿扩建工程已投入资金设备2000余万元（见附件），为了保障甲方扩建、扩改工程顺利实施，达到年生产能力9万吨的目标，经与乙方友好协商，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原则，就联合经营通口矿业公司有关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之日前的通口矿业公司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二、甲方自愿将其在通口矿业公司的49%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叁拾壹万肆仟壹佰捌拾捌元整(小写：人民币314188元)，即乙方所占公司的股权为49%，甲方占公司股权51%。三、乙方联营投资金额为24685812元(大写为贰仟肆佰陆拾捌万伍仟捌佰壹拾贰元)。四、资金到位方式：1.甲乙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七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2.乙方随着通口矿业公司的技改工程进度，从签订协议后每月10号前按技改工程完工结算金额向通口矿业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及材料设备购买款。但乙方支付总金额不超过人民币25000000元(大写：贰仟伍佰万元，含股权转让时支付给甲方的伍佰万元)，不足部分由甲方补齐支付。五、资金管理方式：1.甲乙双方设立专用账户，双方各派管理人员一人。资金支付时由甲方提供资金使用计划，乙方审核签字后凭会计、出纳印鉴齐全方能支取(甲方派员出任会计，乙方派员出任出纳)。2.乙方投资款仅限于协议签订后，通口煤矿扩建技改工程及生产经营中使用。六、乙方入股通口矿业公司后，按照国家《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与甲乙共同制定《公司章程》。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组建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和经营管理层；享受公司权益，承担相应的公司义务；安全事故责任由甲方负责；按现行会计准则规定核算公司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收入、费用和利润；为加强管理，乙方视甲方生产经营状况派员参与相关管理工作。七、通口矿业公司的技改工程由甲方负责组织和管理；于2012年8月主体技改工程完工，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于2012年8月开始生产原煤(工程煤)，同年9月开始产生经济效益(即利润)。八、生产经营原煤产生的效益首先用于返还乙方所投资的24685812元，然后返还甲方投资贰仟万元，生产经营一年之内返还完毕，返还双方投资款后，生产经营期间均按双方股权比例税后分红。九、甲方向乙方承诺通口矿业公司的主体技改工程完毕后，在一年结束时若产生的经济效益不能达到预期目的，即年产达不到9万吨煤，乙方可在出煤一年内选择“退股还钱”的方式。退股，乙方即将其通口矿业公司49%股份按人民币314188元(大写：叁拾壹万肆仟壹佰捌拾捌元正)转让给甲方。还钱，按乙方投资款人民币24685812元(大写：贰仟肆佰陆拾捌万伍仟捌佰壹拾贰元正)退还给乙方。乙方提出退股还钱申请之日起一年内等额支付，甲方退还全额投资额和股权转让款贰仟伍佰万元，直到连本带息付清为止。乙方投入的资金按月息1%计算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时间：按打款时间起计算，股本不计息)。若一年内退股还钱没有付清时，甲方以下方式保证归还乙方投资款：1.把金焰煤业公司在擂鼓煤矿100%的经营权抵押给乙方进行拍卖补足余额。2.甲方通口煤矿仍在经营，其经营收入抵乙方投资款；如未经营，甲方以投入通口煤矿设备及经营权抵押给乙方进行拍卖补足金额。十、甲方在联合经营中，如有虚假行为存在，视为甲方违约。违约金按乙方投资总额30%承担。十一、甲方在经营管理中，一年内全额返还甲、乙双方投资款后，且生产经营状况良好，三年内有无重大安全事故发生，可从利润中奖励甲方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十二、未尽事宜双方另签补充协议。上述《联合经营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1年11月2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载明：安红的出资额为327012元，占通口矿业公司51%的股份；王明杰的出资额为314188元，占通口矿业公司49%的股份。王明杰随即派工作人员郑雨凡在通口矿业公司担任出纳。同时，王明杰即陆续向安红和通口矿业公司转款，其从2011年10月27日至2012年9月28日期间共计转款19笔，合计转款金额为2005万元(含股权转让款314188万元)。其中2011年10月27日向安红个人账户转款300万元，安红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股权转让费、投资款；2011年11月7日向安红个人账户转款200万元，安红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转股投资款。另17次向通口矿业公司转款1505万元，王明杰在银行汇款的转款单上有的注明工程款、有的注明投资款、有的注明借款、有的未注明转款用途；在通口矿业公司已加盖财务专用章出具的17张收据上绝大部分均备注为借款。该l7张收据均由郑雨凡经手出具，收据会计联和存根联至今均由郑雨凡个人保存，未向公司进行移交。在王明杰陆续向安红和通口矿业公司转款过程中，通口矿业公司也按照联合经营协议进行技改。在技改中途，由于出现死亡二名工人的安全事故，被安监部门责令整顿。同时在技改尚未完成、尚未进行生产的情况下，绵阳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煤矿企业退出煤炭产业的实施意见》，通口矿业公司属永久性关闭之列。根据绵阳市煤矿关闭相应精神，当地政府对关闭煤矿将给予补偿。就通口矿业公司的关闭，安县政府已支付补偿金1000万元，王明杰、安红各已领取50O万元。关于安县政府就通口矿业公司关闭的最终补偿金额，因未达成一致意见，目前仍在协商之中，尚未签订最终补偿协议。另查明：1.安红个人在收到王明杰支付的500万元后，将其中的91.5万元于2011年11月22日转入绵阳中达宝马公司，购买宝马车一辆，上户至安红之妻贾学会名下。并将其中的207.55万元用于归还之前为交资源费而向他人所借的个人借款。2.在签订联合经营协议后，王明杰即担任通口矿业公司监事；安红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3.对转入通口矿业公司的1505万元，在技改使用支出时，由安红、王明杰共同审核签字。4.在通口矿业公司被安监部门责令整顿期间，通口矿业公司的部分井上资产被转移至金焰煤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王明杰与安红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联合经营协议》中王明杰的联营投资金额为24685812元，以及按双方股权比例税后分红等约定，证明双方之间是联合经营关系，而不是借款关系。虽然通口矿业公司在收款后，向王明杰出具的部分收据上备注为借款，但王明杰自己在银行汇款的转款单用途有的写工程款、有的写投资款、有的写借款；安红向王明杰出具的二张合计金额为500万元的收条上，也是有的写股权转让费、投资款，有的写转股投资款。可见双方对款项性质的写法上很不统一、自相矛盾。据此，该院认为不能仅凭既不统一又自相矛盾的收条、收据上所随意书写的款项性质来确定双方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仍然应当以双方所签书面协议内容来进行确定。同时，根据《联合经营协议》中载明的“甲方(安红)对通口煤矿扩建工程已投入资金设备2000余万元(见附件)”，既然安红在《联合经营协议》签订前对通口煤矿扩建工程已投入资金设备2000余万元，如果除314188元股权转让款外，其余部分都是借款，那么王明杰只支付314188元股权转让款，怎么能够占已经价值20O0余万元的通口矿业公司49％的股权。因此，王明杰认为双方之间系借款法律关系不能成立，双方之间应当是联合经营的投资关系。但是根据《联合经营协议》第八条“生产经营原煤产生的效益首先用于返还乙方所投资的24685812元，然后返还甲方投资贰仟万元，生产经营一年之内返还完毕，返还双方投资款后，生产经营期间均按双方股权比例税后分红”及第九条“甲方向乙方承诺北川县通口矿业有限公司的主体技改工程完毕后，在一年结束时若产生的经济效益不能达到预期目的，即年产达不到9万吨煤，乙方可在出煤一年内选择‘退股还钱’的方式。退股，乙方即将其北川县通口矿业有限公司49％股份按人民币2l314188元(大写：叁拾壹万肆仟壹佰捌拾捌元正)转让给甲方。还钱，按乙方投资款人民币24685812元(大写：贰仟肆佰陆拾捌万伍仟捌佰壹拾贰元正)退还给乙方。乙方提出退股还钱申请之日起一年内等额支付，甲方退还全额投资额和股权转让款贰仟伍佰万元，直到连本带息付清为止”的约定，王明杰有权优先收回投资款，其起诉要求返还借款实际上就是返还投资款。王明杰共向通口矿业公司投入2005万元，在扣除股权转让款314188元后的投资款为19735812元，再扣除王明杰已领取的500万元，尚应由通口矿业公司返还的投资款为14735812元。二、由于已经认定双方系联合经营的投资关系，且已经支持优先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故对王明杰要求支付借款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根据《联合经营协议》第5.2条约定“乙方投资款仅限于协议签订后，通口煤矿扩建技改工程及生产经营中使用”，而安红个人所收取的500万元中，除股权转让款314188元安红个人可以自由使用外，剩余部分4685812元也应当属于协议约定投资款范围，安红应当完全用于通口煤矿扩建技改工程及生产经营。但是，安红将其中的91.5万元用于个人购买宝马汽车一辆，违反了《联合经营协议》关于资金使用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所受损失程度，该院酌情决定由安红向王明杰支付违约金1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通口矿业公司优先返还王明杰投资款14735812元；二、由安红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明杰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王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47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0479元，由王明杰承担50479元，通口矿业公司承担100000元。二审诉讼中，王明杰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王胜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明杰向王胜富借款300万元，月息2%，王明杰己付利息约300万元；2.王胜富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明王胜富取现金及转账支付借款给王明杰的部分情况；3.邱万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明杰向王胜富借款300万元，月息2%，己付本息580万元；4.邱万岐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明邱万岐取现金及转账支付借款给王明杰的部分情况；5.王明洪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明杰向王明洪借款500万元，月息2%，己付利息约600万元；6.王明杰2013年7月25日向信用社借款700万元借据，证明王明杰向信用社借款用于归还部分个人借款本息；7.王明杰2014年1月23日向信用社借款1000万元借据，证明王明杰向信用社借款用于归还部分个人借款本息；8．王明杰划款明细表，证明按合同约定的月息1%计算，截止2016年11月7日应付王明杰利息为930.88万元。经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安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贾学会同意安红的质证意见。金焰煤业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均不予认可。通口矿业公司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7为王明杰向案外人借款及付息的相关证据，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王明杰未能证明上述借款用于支付本案投资款，其利息损失因案涉纠纷产生，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为王明杰自行计算的投资款资金占用损失，但王明杰主张的损失能否得到支持，应由人民法院依法进行审查认定，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王明杰、通口矿业公司、贾学会无异议。安红和金焰煤业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在通口矿业公司被安监部门责令整顿期间，通口矿业公司的部分井上资产被转移至金焰煤业公司”的事实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安红和金焰煤业公司有异议的事实查明如下：通口矿业公司被安监部门责令整顿后，2012年10月15日，经安红、王明杰授权代表签字确认，将通口矿业公司的部分井上资产运至金焰煤业公司存放，该部分资产仍登记在通口矿业公司名下。另查明：《联合经营协议》签订后，王明杰于2011年10月27日、11月7日分别向安红转款300万元、200万元；于2011年11月7日、12月5日、12月21日、2012年1月6日、2月6日、3月19日、4月5日、5月8日、6月18日、6月20日、7月2日、7月19日、8月1日、8月14日、9月4日、9月18日、9月28日分别向通口矿业公司付款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60万元、50万元、50万元、35万元、1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金额2005万元。《联合经营协议》履行期间，通口煤矿的技改工作由安红负责，王明杰参与了公司财务管理。2013年4月16日，王明杰与安红签订《协议书》，拟将通口矿业公司与金焰煤业公司的资产、资源、技术人员等进行整合，设立新公司扩大生产经营规模。双方约定将王明杰投入通口矿业公司的2005万元技改资金作为王明杰在新公司的投资，将通口矿业公司与金焰煤业公司的资产各作价2000万元、1500万元，合计3500万元作为安红的投资。《协议书》还约定，本协议签字生效后，王明杰与安红于2011年10月27日所签的《联合经营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直至新公司成立时失效。金焰煤业公司也在该协议中签章。2013年7月24日，金焰煤业公司向王明杰发出《关于解除的函》，称：2013年7月4日，绵阳市政府政府审议通过了《关于煤矿企业退出煤炭产业的实施意见》，要求从今年6月至12月期间，逐步关闭、清退绵阳所有煤矿企业。我公司知悉该《实施意见》后，多次与政府各部门协商未果，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因上述不可预知的政府强制清退行为而无法实际履行，无奈只能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013年8月26日，王明杰向安红发出《关于的函》，称：《联合经营协议》第七条约定协议工程由安红负责组织和管理，并于2012年8月主体技改工程完工，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于2012年8月开始生产原煤，同年9月开始产生经济效益。鉴于上述事项未达到约定要求，现我方正式向你方提出“退股还钱”的方式和你方承担违约方式来解决协议中出现的问题。望你方接函后七日内，做好资金安排，履行协议约定内容。2015年7月31日，北川羌族自治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通口矿业公司发出的《关于关闭通口煤矿进行合理奖补的复函》载明：经相关部门走访和通口矿业公司文件资料证明，通口矿业公司自2009年6月开始进行技改扩能建设，一直在基建中，直到2012年9月因通口矿业公司在井下打出矿井涌水点，无法解决排水难题等自身原因自动停工、停止建设，撤出设备。投入资金大无产出，购买资源储量未开采。安县政府向通口矿业公司支付1000万元补偿金后，2013年11月28日，安红向王明杰转账支付了500万元。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金焰煤业公司为王明杰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6月10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绵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判令解散通口矿业公司。其后，王明杰以通口矿业公司解散后，未在规定时间内成立清算组为由，申请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清算。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川07民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王明杰强制清算申请，指定四川众益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为通口矿业公司强制清算管理人。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安红与通口矿业公司应否共同返还王明杰款项1473581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及违约金；贾学会对安红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焰煤业公司对案涉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安红与通口矿业公司应否共同返还王明杰款项1473581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根据《联合经营协议》约定，王明杰向通口矿业公司投资24685812元的基础在于其以通口矿业公司注册资本金额为限受让通口矿业公司49%的股权，而安红对通口矿业公司已实际投入资金2000余万元；王明杰投入资金目的是成为通口矿业公司持股49%的股东，通过组建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实现公司经营管理；王明杰投资收益不是以其投入金额为基础计算得出的固定回报，而是以通口矿业公司技改完成后产生的利润返还，且在双方投入资金返还完毕后，按各自持股比例分红，故王明杰的投资回报与其持股比例有关，且与通口矿业公司的盈利状况高度关联。因此，从案涉协议签订的目的、内容分析，应当认定王明杰通过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向公司注资的形式取得目标公司通口矿业公司49%的股权，并对通口矿业公司未来业绩进行预估且获取公司利润及分红的行为属于投资行为，而非借贷行为。一审认定诉争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款正确，应予以确认。安红作为甲方与王明杰作为乙方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第九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承诺通口矿业公司的主体技改工程完毕后，在一年结束时若产生的经济效益不能达到预期目的，即年产达不到9万吨煤，乙方可在出煤一年内选择‘退股还钱’的方式。退股，乙方即将其通口矿业公司49%股份按人民币314188元转让给甲方。还钱，按乙方投资款人民币24685812元退还给乙方”。双方关于由联合经营体通口矿业公司的股东之一安红在约定条件出现时回购王明杰持有的股权及返还投资款约定，具有与股东之间就特定条件下的股权转让达成的合意相通的法律效果，该约定不损害公司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当事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王明杰有权依约要求安红返还投资款。安红和通口矿业公司认为王明杰的投资款只能在通口矿业公司的清算程序中按比例受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王明杰认为，《联合经营协议》签订时，安红系通口矿业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该承诺不仅代表安红本人，还代表通口矿业公司，对通口矿业公司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从《联合经营协议》中有关甲方现为通口矿业公司的经营者的表述，以及双方针对联合经营事项达成协议、甲方向乙方转让股权等内容来看，协议一方主体应为安红本人，并非通口矿业公司。即使安红的上述承诺同时代表通口矿业公司，由于王明杰出资用途在于扩大公司经营规模，增强公司经营发展能力，已成为公司资本的有效组成部分，由通口矿业公司返还增资款的约定，实质将导致公司资本不当减少，有违公司资本制度的强制性规范，有损目标公司及其债权人合法利益，亦当属无效。因此，王明杰要求通口矿业公司与安红共同返还投资款的诉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王明杰与安红关于王明杰有权优先收回投资款的约定，属于公司股东之间对各自投资收回顺位的特别约定，该约定不具有对抗协议之外的通口矿业公司债权人的效力，王明杰的投资款不能因此可优先于通口矿业公司债权人收回。一审判令由通口矿业公司优先返还王明杰投资款，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安红和通口矿业公司关于王明杰优先收回投资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该条约定，王明杰可选择“退股还钱”方式收回其投资款的条件为“通口矿业公司的主体技改工程完毕后，在一年结束时若产生的经济效益不能达到预期目的，即年产达不到9万吨煤”。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安红在组织实施技改工程期间，因出现安全事故被监管部门责令停工整顿，致使通口矿业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2012年8月完成技改。且直至2013年7月12日通口煤矿被地方政府强行关闭，通口矿业公司仍未完成技改投入生产。其间，双方拟通过其他合作方式实现投资收益的约定也因政策因素不能履行，王明杰的预期投资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王明杰有权要求安红返还投资款。煤矿通口矿业公司未能如期完成技改实现预期的经济效益，并非由政策因素所致，安红与通口矿业公司以此认为返还投资款的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安红与通口矿业公司主张，协议约定王明杰投资金额为24685812元，但其共投入资金19735812元，技改未完成系由王明杰投资不到位的违约行为所致。本院认为，根据《联合经营协议》第四条“资金到位方式”的约定，王明杰总投资金额24685812元并非在协议签订后一次性投入通口矿业公司，而是根据技改工程进度，在每月10日以前按完工结算金额支付，直至约定投资款项支付完毕。安红与通口矿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期间，由于王明杰未按约定工程进度付款，致使技改工程无法实施，故其关于技改未完成是因王明杰的违约行为所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关于王明杰请求返还投资款的条件已成就的认定正确。安红与通口矿业公司关于返还投资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该条同时约定：“王明杰提出退款还钱申请之日起一年内等额支付，安红退还全额投资款和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直到连本带息付清为止。王明杰投入资金按月息1%计算资金利息，按打款时间起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明杰于2013年8月26日向安红提出还款申请，安红至今未予支付，已超过协议约定的“一年内等额支付”的期限，王明杰有权要求安红全额返还投资款并支付相应资金利息。王明杰实际向通口矿业公司投入资金19735812元，扣除其已领取的补偿资金500万元，安红还应向王明杰支付14735812元。对前述款项，安红应从王明杰付款之日起，按月息1%的标准给付资金利息。据此，本院对王明杰要求安红返还投资款1473581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王明杰该项诉请未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王明杰主张，安红违约后，还应依照约定按其投资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联合经营协议》第十条约定，安红在联合经营中，如有虚假行为存在，视为安红违约；违约金按王明杰投资总额30%承担。该条约定安红承担违约责任的行为为“联合经营中的虚假行为”，虚假行为顾名思义应当是提供了不存在或不真实情况的行为，而本案中，王明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安红在联合经营中具有隐瞒事实或提供不真实情况的违约行为，其依据该条约定要求安红支付违约金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安红在联合经营期间，将王明杰部分投资款用于个人购车，违反了双方关于款项专用的约定，但王明杰知晓后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同意和认可安红的资金使用行为。王明杰要求安红就此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违约金是违约情况发生时对守约方实际损失进行弥补的一种方式，而本案为投资款返还纠纷，王明杰的实际损失即为安红逾期返还投资款给其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在本院已判令安红支付资金利息的情况下，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王明杰要求安红再行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王明杰还以安红和通口矿业公司之间人格混同为由，主张通口矿业公司应与安红共同偿还债务。本院认为，《联合经营协议》履行后，通口矿业公司系王明杰与安红共同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王明杰也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王明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安红和通口矿业公司之间财产混同，安红利用通口矿业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其债务，损害了王明杰的利益，对其主张应不予支持。此外，《联合经营协议》第九条约定的“还钱”与“退股”系双方应一并清结事项，即王明杰要求安红归还投资款的同时，应当将持有的通口矿业公司49%的股权原价退还安红，安红“还钱”后，王明杰须“退股”，不再对通口矿业公司享有股东权益。鉴于本案中王明杰仅提出返还投资款的诉请，安红亦未就返还股权提起反诉，本院对股权返还问题不予处理，由双方按“退股还钱”原则另行协商解决。二、关于贾学会应否对安红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王明杰主张，案涉债务形成于贾学会与安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贾学会参与了通口矿业公司经营管理，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贾学会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由夫妻共同偿还。本案中安红对王明杰的债务是其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的负债，该笔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贾学会不是通口矿业公司股东，对通口矿业公司资产不享有任何权益，其受聘为通口矿业公司财务负责人对公司财务进行管理，不属于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王明杰关于贾学会应对安红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三、关于金焰煤业公司对案涉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王明杰主张，金焰煤业公司与通口矿业公司人员混同、财产混同，应对通口矿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王明杰主张金焰煤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债应以通口矿业公司的债务存在为前提。本院已认定通口矿业公司对王明杰债务不负有偿还责任，金焰煤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尚不具备。故对金焰煤业公司与通口矿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问题，本院不予审查认定。综上，王明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安红、通口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绵民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二、安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明杰返还投资款1473581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1年10月27日起以本金2685812元为基数、2011年11月7日起以本金5685812元为基数、2011年12月5日起以本金6685812元为基数、12月21日起以本金7685812元为基数、2012年1月6日起以本金9185812元为基数、2012年2月6日起以本金10685812元为基数、2012年3月19日以本金11685812元为基数、2012年4月5日起以本金13685812元为基数、2012年5月8日起以本金14685812元为基数、2012年6月18日起以本金15685812元为基数、2012年6月20日起以本金16685812元为基数、2012年7月2日起以本金17185812元为基数、2012年7月19日起以本金17685812为基数、2012年8月1日起以本金18285812元为基数、2012年8月14日起以本金18785812元为基数、2012年9月4日起以本金19285812元为基数、2012年9月18日起以本金19635812元为基数、2012年9月28日起以本金1973581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2013年11月28日止；从2013年11月28日起以本金1473581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安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547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0479元，由安红承担120479元，王明杰承担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74元，由安红承担131274元，王明杰承担3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静审判员  王玥审判员  何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