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02刑终74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先强。2005年3月至2007年3月任莱西湖生态保护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莱西湖管委会）党委副书记、主任，2007年3月至2008年12月任梅花山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兼莱西市产芝水库管理局局长，2008年12月至2011年9月任莱西市河头店镇党委书记，2011年9月至2014年1月任莱西市农村工作委员会副书记兼市委农村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2014年1月1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袁忠良、崔超，山东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先明。2014年1月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2016年11月8日经被批准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文庆，山东瀚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于忠东。2006年6月1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2014年3月6日因涉嫌贪污罪、行贿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被逮捕，同年12月12日因病不适合羁押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史贞伟。2005年1月至2014年1月任莱西市水利勘测设计院副院长。2014年1月9日因涉嫌受贿罪、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因涉嫌受贿罪被逮捕。同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先强、赵先明、于忠东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赵先明、于忠东犯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史贞伟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作出(2015)西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先强、赵先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赵先强、赵先明，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关于滥用职权的事实被告人赵先强与被告人赵先明系兄弟关系，赵先明与被告人于忠东合伙承包莱西湖工程。2006年3月至2008年5月，赵先强在任莱西湖管委会主任及兼任莱西市产芝水库管理局局长期间，经赵先明分别与赵先强、于忠东共谋后，利用赵先强的职务便利，将赵先强职权管辖范围内的莱西湖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东岸防浪墙新增圆管涵工程、西线后郭村扬水站工程、东岸北七村前泄洪桥工程承包给被告人赵先明、于忠东，在前述四项工程中被告人赵先明分别冒用青岛吉安公司、利用青岛柏高建设公司及虚假注册的青岛东明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莱西湖管委会签订合同并进行施工。被告人赵先强通过向其下属打招呼等方式，要求在工程验收、工程量审核、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予以照顾，同时被告人赵先明、于忠东采取虚构、虚增工程量的手段，使上报工程结算款远远高于工程的实际投入，并因作为莱西湖管委会驻工地代表的史贞伟严重不负责任，导致虚构、虚增工程量进入莱西市审计局的审计范围。莱西市审计局审计后出具审计报告一份，认定被告人赵先明、于忠东承揽的上述四项工程共计工程款2135926元，并已作为依据进行了结算。另查明，获取虚增、虚构工程款后，被告人于忠东因根据三人事先关于工程利润分配的约定与另二被告人在分配利润期间发生矛盾，被告人于忠东找到被告人赵先强，要求赵先强就此事协助处理，仍未X成一致意见。被告人于忠东遂向莱西市人民检察院举报莱西湖工程中存在虚增工程量及发包存在问题，导致本案的案发。侦查机关立案后，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于忠东、史贞伟及相关人员的指认，对虚增工程量问题委托莱西市审计局进行审计，后莱西市审计局根据侦查机关针对本案外围调查的相关材料以及于忠东认为只有其自己能看懂的相关记录及陈述，对莱西市审计局的前述审计结论即第一份审计报告进行了审核，并出具了审核报告，审核结论为虚构、虚增工程款908762.86元。该审核报告加盖了莱西市审计局的印章，但无审核人员的签名。(二)被告人史贞伟滥用职权的事实2006年3月至2008年5月，被告人史贞伟在任莱西市水利局水利设计院副院长、莱西湖管委会驻工地代表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于2006年3月收受工程承包人赵先明、于忠东贿赂一万元，后在被告人赵先强的授意下，作为建设单位代表，对赵先明、于忠东承包的莱西湖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西线后郭村扬水站工程、东岸北七村前泄洪桥工程进行管理的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为赵先明、于忠东虚构、虚增的工程量签字确认，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另查明，2007年赵先明儿子因车祸住院，史贞伟退还给赵先明六千元。还查明，被告人于忠东、史贞伟经判前社会调查，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三）关于被告人赵先明、于忠东行贿的事实2006年3月，被告人赵先明伙同于忠东为达到工程顺利验收和虚增工程量的目的，二人经预谋后，向时任莱西湖管委会驻工地代表史贞伟行贿1万元。于忠东在侦查机关追诉前主动交待了该起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案件来源、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由举报人于忠东举报,侦查机关于2014年1月8日、2月13日立案侦查。（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3月3日侦查机关从史贞伟的妻子处扣押赃款1万元。（3）赵先明以青岛吉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公司）名义与管委会结算的工程款相关凭证证实，赵先明以吉安公司名义从管委会结算工程款77.72万元。（4）工程款记账凭证证实,赵先明以东明公司名义与青岛柏高建设公司（以下简称柏高公司）结算工程款共计89.2396万元；赵先明以东明公司名义与管委会结算的后郭扬水站、北七村泄洪桥工程款46.6330万元。（5）刘某提供的工程记录明细工程图纸及协议证实,莱西湖东岸防浪墙新增圆管涵工程的实际施工及安装涵管劳务费7.45万元，均由于忠东交付。（6）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06年4月7日，赵先明、于忠东成立青岛东明机械工程有限公司，2008年11月5日该公司被依法吊销。（7）青岛兴利管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购买水泥管付款情况证实,赵先明、于忠东在承揽的莱西湖东岸防浪墙新增圆管涵工程中购买水泥管共计94米，单价560元，已支付1万元，尚欠4.264万元。（8）于忠东提供的水库工程费用一览表证实,在承揽莱西湖四个工程中的投资情况及对赵先强行贿的次数和数额。（9）莱西市审计局关于外环路跨干渠桥等工程造价审核报告证实,经审核，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与原结果差值275182.70元，东岸防浪墙新增圆管涵工程与原结果差值279942.25元，西线后郭村扬水站工程与原结果差值268207.87元，东岸北七村前泄洪桥连接工程与原结果差值85430.04元。总计908762.86元。（10）四个工程的施工合同及审计资料、于忠东提供的隐蔽工程一览表（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记录明细、新增圆管涵工程记录明细、后郭村扬水站、北七村前泄洪桥工程记录明细）证实,吉安公司与莱西湖管委会签订了外环路总干渠交通桥的施工合同，签字双方分别为赵先明和赵先强，史贞伟作为建设单位代表、赵先明作为施工单位代表、孙某作为监理工程师分别在工程验收记录上签名，审计局审计该工程造价777229.57元；东明公司与柏高公司、管委会签订协议，由东明公司承包莱西湖东岸新增圆管涵工程，张X生作为建设单位代表、X某作为监理工程师、于忠东作为施工单位代表分别在工程验收记录上签名，审计局审计该工程造价934682.91元；东明公司与莱西湖管委会签订了后郭村扬水站工程及北七村前泄洪桥连接工程的施工合同，史贞伟作为建设单位代表、赵先明作为施工单位代表分别在工程验收记录上签名，审计局审计后郭村扬水站工程造价320689.51元；北七村前泄洪桥工程造价104399.95元.（11）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赵先强曾任莱西市农村工作委员会副书记，市委农村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2005.32007.3任莱西湖管委会主任。（12）莱西湖管委会会议记录证实，经会议研究，赵先强主持管委会工作，负总责。（13）莱西市水利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赵先明系莱西市水利局职工，2008年8月在青岛兴利管业有限公司工作。史贞伟自2005年1月28日起担任市水利勘测设计院副院长。（14）搜查笔录、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14年1月10日，经对赵先强的住处及办公室进行搜查，扣押相关物品一宗。（15）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从于忠东处调取笔记本一个；从莱西市审计局投资审计中心调取的莱西湖相关工程审计资料一宗；从于德松处调取的记账凭证一宗。（16）户籍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赵先强、赵先明、史贞伟、于忠东身份情况。2、证人证言（1）管某证言证实，我在柏高公司工作期间负责项目的现场施工，其中有莱西湖防浪墙圆管涵工程。2006年我们跟管委会、东明公司还签了一个三方协议，工程款通过柏高公司结算。2006年5月份左右，赵先明以柏高公司的名义从管委会借款10万元。（2）李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05年1月至今,担任柏高公司会计,莱西湖管委会按审计值付给柏高公司莱西湖东岸防浪墙及新增圆管涵工程款77.56万元，均已结清。前期结算时，赵先明与我一起到管委会结算，每次按一九比例开支票分发，后期赵先明直接到我们公司结算，从账目上看，我公司共支付给东明公司892396元，从我们公司的结算账户上反映不出莱西湖管委会的2006年5月19日凭证中10万元，当时东明公司也没有向我们公司预支过这10万元工程款。（3）常某宽证言证实,2006年年初赵先强接任我担任莱西湖管委会书记兼管委会主任，具体工作由赵先强负总责，包括工程项目的规划、招投标、对外与施工单位签订合同、工程的验收、审计和结算等。工程部的成员有张X生、史贞伟和韩某。史贞伟的具体职责是监督工程的规划施工，监督工程质量，督促工程进度，在工程验收竣工时，与监理共同对施工工程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进行审核，并签字确认。建设单位代表、监理和施工单位代表签字后，工程就可以进入审计程序，经审计局审计后，工程就进入结算程序。（4）李某雷的证言证实，2005年4月至2009年8月份，我担任莱西湖管委会副书记，当时赵先强担任主任。下设的工程科张X生任科长，成员有史贞伟、韩某。赵先明在莱西湖一共承揽了四个工程：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圆管涵工程、后郭扬水站工程、北七泄洪桥连接工程，圆管涵工程是赵先明从柏高公司承揽的，赵先强让我搞个三方协议，工程款由莱西湖管委会监督柏高公司付款给赵先明的公司，当时没有确定工程价款，以审计结果给赵先明拨的工程款约90多万元；工程科做的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概算和预算均40万元左右，结算申请时工程量增加到120多万元，赵先明没有资质，是借用的吉安公司的资质签订的合同。后郭扬水站工程和北七泄洪桥连接工程都是赵先强决定让赵先明干的，工程科直接跟赵先强汇报。赵先强让我照顾赵先明在莱西湖管委会承揽的工程，这四个工程都存在虚增工程量的问题。（5）张X生证言证实，我从2005年担任莱西湖管委会武装部副部长，作为建设单位代表，职责就是监督工程的进度和质量，在工程竣工验收时在施工单位制作的工程记录明细上签字，并以此作为进入莱西市审计局审定工程价格的依据。圆管涵工程、北郭扬水站工程、北七村泄洪桥连接工程是赵先明以东明公司的名义承揽的，这个公司根本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是不能承揽工程的。我担任了圆管涵工程的建设单位代表，需要我和监理X某签字后，工程记录明细才能进入审计程序。赵先强让我在工程量的把关上把工程量扩大，工程竣工验收时，存在不少虚增工程量的情况，但我也签字了。（6）X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青岛市水利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聘任我到莱西湖工地上做监理，我主要监理的是莱西湖东岸防浪墙圆管涵工程，明知乙方赵先明提供的隐蔽工程施工记录明细存在虚构、虚增工程量的情况，赵先明说他已和莱西湖管委会商量好了，在莱西湖管委会签字确认后，我也以监理的身份不负责地签字确认了工程量。（7）韩某（莱西市新区管委会工程科科长）的证言证实，从莱西湖管委会承揽工程的施工单位需要具备相应的资质，工程预算在50万以上的工程必须招投标，这是法律规定的，50万以下的可以不需要招投标。莱西湖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圆管涵工程、后郭扬水站工程、北七泄洪桥连接工程在确定施工单位、建设单位代表、监理等方面，在班子会和其他会议上没有专门针对这些问题研究过，这方面决定权的只有常某宽、赵先强。（8）于某2证言证实，2006年上半年，我从于忠东和赵先明处承包了莱西湖的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说好45万，我投资了34.4万左右。当时我们没有签订合同，就是口头上答成了一致。我和于忠东、赵先明共结算了32.7万左右。都是于忠东给我的钱。（9）孙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担任莱西湖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监理期间，明知施工方提供的莱西湖外环路工程隐蔽工程施工记录明细存在虚构、虚增工程量的情况，在甲方签字确认后，我也以监理的身份不负责地签字确认了工程量。（10）刘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赵先明是2006年通过莱西湖圆管涵工程认识的，当时赵先明承包了莱西湖圆管涵工程。该工程的涵管由他们提供，剩下的材料、人工等由我提供，我给他们干活。当时就和他们签了合同，合同是由赵先明手写的，赵先明代表甲方签的字，我作为施工方乙方签字，于忠东和张某光作为见证人签的字。作为施工方，我投了11万元左右，按照合同约定，应该和我结算17万工程款。（11）张某1的证言证实，于忠东和赵先明在莱西湖承包了一个工程需要涵管，一开始是从莱西市购买涵管，后来通过我从平度涵管厂购买了约20多万，基本上都是于忠东付钱，现在还欠平度涵管厂5千元左右。（12）孙某林证言证实，赵先明以东明公司名义购买涵管，约12万左右，已结清。（13）于某1的证言证实，我负责莱西湖东岸北七村泄洪桥连接工程和后郭村扬水站工程的清工活，没用过抽水机、没有挖土围堰、没有设置钢架、密目网围障、没干灰浆勾缝，没有用混凝土垫底等。（14）赵某证言证实，莱西湖后郭扬水站工程从开始到结束我都在现场，断断续续一共干了七天，工程量很小，进料包括挖掘机费用不超3万，工钱当时讲好共1200元。（15）张某光证言证实，2006年赵先明承揽莱西湖工程，自己帮他介绍了于忠东、刘某，于忠东投资北七村泄洪桥连接工程，刘某与赵先明未结清账款。（16）钟某（吉安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吉安公司从来没有干过莱西湖的工程，参与过莱西湖工程的投标，留了一份盖公司印章的合同文本在莱西湖管委会。赵先强说让别人顶你们公司的名来干。2013年8月份，赵先明为一份工程合同，想证实自己是我们公司的正式职工，让我签字，我没签。（17）张某2（莱西市水库管理局会计）的证言证实,从2006年到2011年，莱西湖管委会直接和赵先明结算了1243530元工程款。赵先明还从柏高公司拿了莱西湖的一块工程，当时都付给柏高公司了。从会计账簿和发票上看，和赵先明结算有两个户名，一个是吉安公司（赵先明）有77.72万元，剩下的都是和东明公司（赵先明）结算的，有466330.00元。我们是按照市财政局下发的莱西湖政府性投资项目工程明细表，给赵先明付款的。10万元是赵先明预支圆管涵工程的工程款。（18）徐某燕（莱西市审计局投资审计中心主任）证言证实,审计局对建设项目的审计主要依据法律法规、施工合同、招投标资料、工程图纸、工程签证、现场查看情况等。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工程资料可以审计出工程造价。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赵先强供述，2006年我在担任莱西湖管委会主任期间，让工作人员张X生、史贞伟、韩吉生帮助赵先明承揽承包莱西湖工程，并且在工程完工之后通过虚报、虚增工程量，让赵先明获得更多的工程款。我安排的第一个工程是莱西湖外环路跨干渠工程。赵先明没有水利施工资质，第三个第四个工程都是小工程，都是赵先明直接到管委会工程部要的。在施工方施工结束后，莱西湖管委会和施工方分别准备好材料，材料主要就是图纸、施工记录明细、工程合同以及决算表等资料，这些资料准备好后，将这些资料提交给审计局进行审计，最后确定审定的工程造价，然后将审计局审定的工程造价报到财政局，财政局按照审定的工程造价拨付给施工方工程款。截止到现在，赵先明已将213万元工程款从莱西湖管委会全部领走。我帮助赵先明承揽、施工、结算的过程中，收取过赵先明的好处费一共21万元，都是从213万工程款中出的,但之后自己又陆续退还给赵先明。于忠东举报后，我找过赵先明、张X生和史贞伟，跟他们说这个事情不要承认，让他们统一口径把责任推出去，也不要承认虚增工程量的事情。（2）被告人赵先明供述，2006年3月份，我和于忠东商量给了史贞伟1万元钱，目的是在做施工明细时虚报、虚增工程量让史贞伟给予帮助。工程施工记录明细都是于忠东做的，工程存在虚构、虚增工程量，是于忠东的责任。我承揽莱西湖的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东岸防浪墙圆管涵工程、后郭村扬水站工程以及北七村泄洪桥连接工程，采取了虚报工程和虚增工程量的方式骗取了国家资金。莱西湖外环路跨干渠桥审计局的审定价格是77万元左右，我从管委会领走的工程款777200元。后郭村扬水站工程审计局的审定价格是32万元左右，北七村泄洪桥连接工程审计局的审定价格是10万元左右。这两个工程我一共和莱西湖管委会结算了441240元。东岸防浪墙圆管涵工程审计局的审定价格是93万元左右，我和柏高公司结算了917486元。这样，这四个工程我一共领取了2135926元。按照20%的话，我的纯利润是42万元左右。以上款项除了工程投资，剩余部分给了于忠东13万元，赵先强15万元，我自己家庭日常开支花了10余万元。（3）被告人史贞伟供述，2006年，我担任莱西湖管委会驻相关工程工地代表期间，有收受贿赂和虚构虚增工程量的行为。2006年春天的一天上午，在于忠东车上赵先明给了我1万元钱，让我在工程中多照顾他们。2007年赵先明儿子出车祸住院，我给了赵先明六千元。我作为建设方代表参与了赵先明和于忠东在莱西湖承揽的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西线后郭村扬水站工程以及东岸北七村前泄洪桥连接工程，虚增、虚构的工程量数额很大。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的施工过程中，赵先强曾经主动让我虚增工程量。通过辨认工程记录明细和我在施工现场看到的真实情况，我估计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造价大约有35万至36万，扬水站工程造价在3.4万元左右，北七泄洪桥工程造价有2.4万元左右。我给赵先明和于忠东签字的虚增的工程量造价大约有4050万元。施工方工程决算必须跟赵先强汇报，经赵先强同意后才能提交审计，我是按照赵先强的授意做的。（4）被告人于忠东供述，我在和赵先明承揽莱西湖工程过程中，为达到虚增工程量骗取国家工程款的目的，向赵先强行贿17万元，向史贞伟行贿1万元，从而使我和赵先明在没有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假借吉安公司和东明公司的名义承揽了莱西湖管委会四个工程。2006年，我和赵先明假借吉安公司的名义承揽了外环路跨干渠桥工程，用东明公司的名义承揽了东岸防浪墙新增圆管涵工程、西线后郭村扬水站工程以及东岸北七村前泄洪桥连接工程这三个工程。东明公司成立系虚假出资。我和赵先明约定所有的投资都是我的，在利润分配方面，赵先明保证每笔工程的利润都能达到工程量的50%，提出他提工程量的10%，赵先强提工程量的10%，剩余是我的。我负责做这几个工程的施工明细，赵先明通过赵先强向张X生、史贞伟打招呼，照顾我和赵先明在莱西湖的工程。我和赵先明在莱西湖承揽的四个工程款都已经结算清了，结算的钱约220多万都是赵先明拿着。干工程期间他投了几万块钱，和我结算了37万块钱，送给赵先强一部分钱，剩下的钱我不清楚。2006年3月26日上午，我开车拉着赵先明到了水库管理局门口，赵先明拿4万元自己进了赵先强的办公室。2006年腊月26日当天，我从家拿了4万元，由赵先明送到赵先强的办公室。2006年中秋节，我们当天从水库管理局取走金额3三万元的现金支票，和两张5千元的购物卡，由赵先明给了赵先强。2008年阴历4月，赵先明从莱西湖水库管理局支走15万，给赵先强5万。（四）关于赵先强受贿的事实被告人赵先强于2005年3月至2008年12月期间，先后担任莱西湖管委会主任、党委书记以及梅花山街道党工委书记等职务，负责莱西湖生态保护区开发、招商引资，协助落户企业做好与乡镇等部门关于土地征用、拆迁、清障等协调、联系工作。2005年底起，青岛信达荣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公司）在莱西湖生态保护区内落户开发建设千禧湖滨度假项目，期间由莱西湖管委会负责做项目的协调工作。2006年，被告人赵先强利用职务便利，以明显低于合同价格购买由荣昌公司合作开发的千禧国际村101号楼1单元402户，该房屋合同价格为548981元，而赵先强实际支付价格为383010元，差价为165971元。2011年1月27日，赵先强为该房屋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013年5月，被告人赵先强发觉检察机关在调查其房产情况后，将上述差价款补交至房地产开发公司。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发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6月22日，以涉嫌受贿罪对犯罪嫌疑人赵先强立案侦查。（2）青岛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2006年12月24日，赵某芃与青岛千禧国际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千禧国际村X号楼X单元X室的购买合同，合同约定，每平方米单价为人民币4300元，总房款为人民币548981元。（3）青岛千禧国际村置业有限公司销售交款通知单及收款收据证实，2008年7月4日，赵某芃购买的X号楼X单元X室购房款按照每平方米3000元收取，共计38301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缴清。（4）赵某芃购房发票、契税完税证及房地产登记簿证实，赵某芃购买的千禧国际村X户面积为127.67㎡，单价4300元/平，购房款共计548981.00元。房产登记日期为2011年1月27日。（5）千禧国际村相关账目证实，2008年7月4日，收赵某芃购房款383010.00元，应收款为548981.00元。2013年5月3日补交差价165971.00元。（6）千禧国际村房款明细表证实，截止2013年12月31日，赵某芃已交房款548981.00元。（7）干部情况登记表、任职通知及机构调整、改革意见证实，赵先强于2005.32007.2任莱西湖生态保护区党委副书记、管委会主任；2007.22007.3任莱西湖生态保护区党委书记、管委会主任；2007.32007.5任梅花山街道党工委书记；2007.52008.12任梅花山街道党工委书记兼市产芝水库管理局党总支书记、局长。（8）莱西市生态保护区管委会会议纪要证实，赵先强在工作中为荣昌公司的相关项目提供帮助和便利。（9）千禧国际村2006年销售明细证实，千禧国际村房屋销售的价格在每平米4300元以上。（10）千禧国际村全程营销代理合同、千禧国际村价格调整说明、千禧国际村元禧组团价格调整请示证实，调整价格之前是4300元，调整之后更是高于每平米4300元。（11）千禧联席会议纪要证实，在2005年价格就是4200元，所以在2006年的价格要高于这个价格。（12）房屋销售合同、付款凭证，证实当时赵先强虽然签了同期市场价格的4200元，但实际付款是按照3000元付的。2、证人证言（1）毕某（荣昌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2005年年底，我们公司在莱西湖东岸开发千禧湖滨度假项目，常某宽和赵先强都给了我们很大帮助。2006年左右，是在我们千禧湖滨度假项目征完地后，赵先强对我和高某说：“我和常书记的孩子都大了，想在你们开发的项目中每人都给孩子买套房子。”赵先强还说他们的工资也不高，想让我们便宜点卖给他们。赵先强跟我说他和常某宽看好了城阳千禧国际村的房子，并告之楼号和位置。高某说，市场价格是每平方米4000多元，可以按照每平方米3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们。赵先强同意。2013年5月份左右，检察院的人到城阳千禧国际村去查赵先强和常某宽的房子，高某让我通知赵先强他们把房子的差价补上。我按照高某指示直接给赵先强打电话告之检察院查其和常某宽那两套房子的账目情况，赶紧补上差价。实际上我们公司按照3000元/平卖给他们这两套房子，一直以来是不准备要他们补这个差价的。（2）高某（荣昌公司董事）证言证实，之所以便宜卖给常某宽和赵先强房子，是因为在我们的千禧度假村项目中，常某宽、赵先强给我们帮了很多忙。我们卖给常某宽和赵先强的房子是按照3000元/平的价格，但合同上还是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4260元/平签的。因为当时的千禧国际村是我们荣昌公司和宏达公司合作开发的，宏达公司是大股东，很正规，必须按照市场价格签合同，差价挂在应收账款上，其实是给我们荣昌公司挂的，等于我们荣昌公司欠宏达公司的钱，等最后项目清算分配利润时宏达公司会将这笔差价从荣昌公司应分得的利润中扣除。（3）仲某（青岛千禧国际村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大约2006年的时候，高某或毕某说常某宽、赵先强想在千禧国际村买房子，荣昌公司在莱西千禧湖滨度假项目征地中，常某宽和赵先强帮了不少忙，他们俩买房子按照成本价每平米3000元就行。我同意后就安排销售公司给常某宽和赵先强买房子按照每平方米3000元。大约2013年5月份，检察院的工作人员来调查常某宽的房子，我就和高某、毕某说了这件事，高某让毕某打电话给赵先强和常某宽，第二天他们就把差价交上了。（4）王某（青岛千禧国际村置业有限公司出纳）证言证实,常晨和赵某芃购买房屋是按照3000元每平米交的房款，一次性交清的全部房款。后来办房产证开发票时，是按照合同价格开的发票。2013年5月份，仲某给我打电话，说常晨和赵某芃的房子要来补交房款差价，让我按照合同价格收款。第二天有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的用现金一次性补交了常晨和赵某芃的合同差价款。（5）吕某（常某宽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06年，常某宽说和赵先强到城阳千禧国际村买房子，认识朋友，可便宜，2006年12月，与开发商签订了购房合同，后我共交了30多万元现金，2011年年底，和赵先强的老婆一起到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产证。2013年上半年，常某宽说检察院去查购买千禧国际村的房子，他就把购买的差价交上了。市场价格在一平米4000元左右，我们买的是一平米3000元。3、被告人赵先强供述，2005年荣昌公司开发莱西湖东岸千禧湖滨度假项目，当时我担任莱西湖管委会主任，常某宽担任书记，我们通过工作关系认识了高某和毕某。2006年下半年，毕某告诉我他们公司开发的千禧国际村房子挺好的，过了一段时间，我与妻子秦某和常某宽的妻子吕某一起去千禧国际村选好房子，一次性付清的房款，大约38万多元。大约2011年，办理了房产证。购房合同当时是我妻子秦某签的，合同上面积单价是4300元，实际交款是按照每平方米3000元，同是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签订的。高某和毕某以低于市场1000元的价格卖给我和常某宽房子，是因为荣昌公司正开发莱西湖东岸千禧湖滨度假项目，莱西湖管委会负责周边开发项目的协调管理，他们项目的很多工作都需要我们莱西湖管委会的支持。2013年5月份的一天，毕某给我打电话，说崂山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去千禧国际村查我和常某宽的房子，让我先把房款差价部分交上。我第二天就去千禧国际村把我和常某宽的房款差价部分交上了。当时给我开了收据，我的房款差价一共是165971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先强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不正当地行使职务范围内的权力，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房屋的方式变相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赵先明、于忠东利用被告人赵先强的职务便利，与赵先强共同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赵先明、于忠东之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其中被告人于忠东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史贞伟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赵先强、赵先明、于忠东犯贪污罪、史贞伟犯玩忽职守罪，按照罪刑法定原则，依法予以变更。指控被告人赵先明、于忠东犯行贿罪、被告人史贞伟犯受贿罪，因出台了新的司法解释，该项指控不成立。于忠东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于忠东检举同案被告人赵先强、赵先明犯罪行为，不能认定立功；其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赵先强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史贞伟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于忠东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判前社会调查，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史贞伟在滥用职权犯罪中，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之规定，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赵先强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赵先明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于忠东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责令于忠东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接受社区矫正；以滥用职权罪对被告人史贞伟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赵先明、于忠东不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史贞伟不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赵先强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供述及证人证言系被以非法方法收集，不应采用。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赵先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赵先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赵先明没有与赵先强共同预谋，赵先明按照审计局审计结论领取的工程款，赵先明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上诉人赵先强、赵先明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赵先强、赵先明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先强供述，2006年春节期间，其与二哥赵先明一起在父母家里吃饭，赵先明提出想在莱西湖承揽几个工程，后其帮助赵先明承揽了几个工程，并向下属工作人员张X生、史贞伟、韩某等人打过招呼；证人张X生、李某雷、X某、原审被告人史贞伟等证实，在赵先明承包市政工程方面，赵先强曾向他们打过招呼，其三人也均证实在虚增工程量方面给予了照顾，赵先明以东明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该公司不具备相应的资质，在虚增工程量方面，很多人知道；莱西湖管委会与吉安公司签订的外环路跨干渠桥施工合同，签字双方分别为赵先强和赵先明；上诉人赵先强供述，张X生向其汇报外环路工程、水站工程以及泄洪桥工程承包事项，其先后示意张X生把这些工程交给赵先明承揽；在案书面证据证实，莱西市审计局收到的本案四个工程原报值共计365.9万元，实际审计结算工程款213.9万元由赵先明领取；原审被告人史贞伟、证人于某2、刘某、赵某、于某1等人证实，本案四个工程包括材料费、人工费等在内实际建设工程成本情况（共计约100万元）；上诉人赵先强、赵先明、原审被告人于忠东均供述赵先明因承包本案四个工程给予赵先强财物的事实。综上，上述证据及在案其他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赵先强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与上诉人赵先明存在犯意沟通及意思联络，共同实施滥用职权的行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均构成滥用职权罪。该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先强及其辩护人所提赵先强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先强供述及证人毕某、高某等人证言证实，赵先强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荣昌公司在莱西的工程项目提供了帮助。2006年12月，赵先强又与荣昌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及证人证言证实，购房价格4300元/平，合同总价548981元，在赵先强实际以3000元/平交付购房款383010元，而未按合同价格交付房款的前提下，既获得了房屋所有权。事隔多年既2013年5月，上诉人赵先强发觉检察机关在调查其房产情况，遂补交购房差价165971元。综上，依法应认定赵先强构成受贿，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先强所提其供述及证人证言系以非法方法收集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先强及其辩护人并未提供涉嫌非法取证人员的相关线索及证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先强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上诉人赵先明、原审被告人于忠东、史贞伟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先强、赵先明的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 新审 判 员  李维坚代理审判员  殷宗良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