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2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天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潘塘贾楼。法定代表人：翁翠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修旺，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佳佳，男，1982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辉，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逍逍，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男，1982年1月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敢，男，1980年1月2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徐州天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佳佳、李维、陈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字第3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修旺、被上诉人丁佳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辉、肖逍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维、陈敢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佳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丁佳佳自述的货物是否装上李维、陈敢驾驶的登记在天力公司名下的车辆，丁佳佳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没有查清。2、丁佳佳明知物流运输规则，贪占便宜，背着天力公司私下与李维、陈敢多次进行交易，利用天力公司的车辆捎带货物，他们之间的交易协议既无法律效力，对天力公司也无约束力。相反，如果上述行为损害了天力公司的权益，丁佳佳、李维、陈敢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便丁佳佳的货物装在天力公司的车上，基于私下交易的事实，责任也应由丁佳佳和李维来承担，一审判决以货物在运输途中丢失、车辆属于天力公司为由，判决天力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3、徐州明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羽公司）、张良飞均拥有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能够抵扣税款，故增值税款不应在损失之内。4、运输途中拖运人应当为货物办理保险，并派人随车押送，物品被盗丁佳佳也有过错，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丁佳佳尚欠部分运费，应当作相应抵扣。被上诉人丁佳佳辩称，丁佳佳提供了租车协议、运货清单及一审法院（2015）云商初字第0290号、（2015）云民初字第1094号判决书等证据，足以证明丁佳佳交付了货物，天力公司以其驾驶员未对货物进行清点为由，否认货物交付事实，依法不能成立。对货物进行清点是承运人的权利，丁佳佳并未妨碍天力公司清点货物，即便天力公司员工未清点货物，也是其对权利的自行处分。合同中对运输货物的数量有明确记载，天力公司员工在合同上签字，就表明货物已经交付。货物在广州起运时，由天力公司员工亲自盖篷布，并拉网固定，当时篷布完好，但后来在到达徐州中转站时才发现篷布被人切割，货物丢失。税款应否抵扣、如何抵扣，这是税务管理机关职责，涉案货物损失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天力公司如认为计算不当，可申请再审解决，而不是在本案中提出。天力公司主张丁佳佳应当办理保险并派人随车押送货物，这并没有法律依据。运费事宜不是本案要解决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维、陈敢均未到庭答辩。丁佳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力公司、李维、陈敢赔偿损失42666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7日，丁佳佳使用广州市南宝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徐州货运部的租车协议与李维签订一份协议，载明甲方为广州市南宝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徐州货运部，乙方为李维；该协议甲方处广州市南宝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徐州货运部仅有“徐州”二字为手写，其他为打印字体。该协议中双方约定：一、本车货物由广州运往徐州，承运车车号苏Ｃ×××××。二、甲方将本车货物委托乙方承运，乙方除应有良好的车况外，还需备有承运所需的其他设施（油布、绳索、防盗网等）。三、运输途中承运车辆所支付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理。四、运输途中因发生意外事故或者机械故障而不能及时到达目的地时乙方应以第一时间电告甲方，以便采取必要措施，因此而造成的货损货差（含被盗、掉包、漏湿等）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完全的经济责任。五、本车货物双方清点共2171件（具体以清单为准），应付乙方运费壹万肆仟贰佰元，现已付陆仟元正，余款捌仟贰佰元待货物安全、完好、及时运达，清点、交接完毕后一次性付清。甲方代表处签有“广州剑峰、丁佳佳”，乙方代表处李维签名。丁佳佳称广州市剑峰物流有限公司现已不存在，但协议为丁佳佳本人签订，协议甲方代表处签字属实，并由其委托进行货物运输。同年3月8日，李维将苏Ｃ×××××车开至广州南宝货运站后离去，由丁佳佳负责将货物装至该车上。当日下午李维被告知货物已经装毕，遂和陈敢赶至广州南宝货运站并和丁佳佳一同封车即盖篷布、拉网固定。随后由李维、陈敢驾车将货物运往徐州。2015年3月10日，货物到达徐州后，装卸工卸货时发现运输车的篷布被划开，部分货物丢失。货主名羽公司、张良飞分别将徐州市云龙区剑峰货物中转站、丁佳佳、李维、陈敢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分别判决丁佳佳赔偿名羽公司损失236560元（已扣除丁佳佳先行赔付的8万元）、张良飞损失103416元。两案的诉讼费5500元、1185元均由丁佳佳负担。另查明，案涉苏Ｃ×××××号车辆登记在天力公司名下，使用性质为货运，该车两侧印有天力公司的标识。李维、陈敢在案涉货物丢失时均为天力公司的员工。案涉货物丢失系天力公司安排李维、陈敢至南方运货返程途中所致。李维、陈敢基于天力公司的相关运营手续和运营汽车进行货物运输。对于李维、陈敢使用天力公司车辆进行该次运输，天力公司称是李维、陈敢借用车辆及在天力公司安排运货返程中私自接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认定丁佳佳诉请是否成立及天力公司、李维、陈敢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前提是确定案涉货物的托运人、承运人以及丢失货物的数量及价值。一、关于丁佳佳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问题。李维抗辩称是和广州市南宝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徐州货运部签订的合同，并不是和丁佳佳，称丁佳佳并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丁佳佳与李维签订的租车协议虽使用的是广州市南宝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徐州货运部的协议，但是该租车协议并没有该货运部的确认；结合（2015）云民初字第1094号、（2015）云商初字第029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丁佳佳对明羽公司、张良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可以确认丁佳佳为案涉货物的实际托运人。对于此次货物运输产生纠纷，丁佳佳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二、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天力公司、李维、陈敢抗辩称并未对货物进行清点，对货物损失不予认可。案涉租车协议第五条约定：“本车货物双方清点共2171件（具体以清单为准）……”，李维在租车协议“乙方代表”一栏签名予以确认，丁佳佳当庭亦提交了运输清单予以佐证，而天力公司、李维、陈敢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亦未亲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结合（2015）云商初字第02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丁佳佳赔偿名羽公司丢失的货物损失236560元（已扣除丁佳佳已赔偿的8万元），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丁佳佳负担；另结合（2015）云民初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丁佳佳赔偿张良飞丢失的货物损失103416元，案件受理费1185元由丁佳佳负担，能够确定本案丁佳佳的该次运输丢失的货物损失共计为419976元，并损失案件受理费损失6685元，其财产损失共计为426661元。三、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涉案苏Ｃ×××××号车辆由天力公司购买并登记在其名下，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货运，车辆两侧印有天力物流字样。李维时为天力公司员工。天力公司虽辩称车辆是借给李维、陈敢使用及李维、陈敢私自接活，因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虽然李维与丁佳佳签订了运输协议，但李维、陈敢是基于天力公司的相关运营手续和运营汽车进行货物运输，丁佳佳有理由相信李维代表天力公司而签订合同，且案涉货物丢失系天力公司安排李维、陈敢在运货过程中所致，所以天力公司应当是本案的实际承运人。因此，丁佳佳的损失应由天力公司承担，李维、陈敢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故对丁佳佳要求天力公司赔偿其财产损失42666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要求李维、陈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徐州天力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佳佳财产损失计426661元。二、驳回丁佳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00元，由丁佳佳承担2566元，徐州天力物流有限公司承担5134元。本院二审期间，天力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为：1、公安机关对李维、陈敢作的询问笔录，明羽公司、张良飞诉丁佳佳、李维、陈敢等运输合同纠纷案的开庭笔录及民事判决书，本案一审开庭笔录。证明是李维打电话联系丁佳佳运送货物事宜，李维不通过天力公司私自接活，与丁佳佳签订运输合同是其个人行为，与天力公司无关，天力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经质证，丁佳佳称李维、陈敢均系天力公司驾驶员，天力公司的内部管理情况不能用来对抗外部法律关系，天力公司应当承担责任。2、天力公司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证明天力公司对于自己运输的每一批货物均办理保险，涉案货物未办理保险，表明此次货物运输是李维的个人行为。经质证，丁佳佳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天力公司的观点。3、购货人为明羽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明羽公司购货金额合计270564.10元，税额合计45995.90元。证明明羽公司的实际损失并非316560元，而是270564.10元，其税款可以抵扣。天力公司并称明羽公司的货物是否全部丢失值得怀疑，托运单上记载的数额为15万元，不排除其与丁佳佳串通可能。经质证，丁佳佳称明羽公司是终端销售，其面向的是消费者，不存在增值税抵扣的问题，丁佳佳和名羽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有15万元的保价，在明羽公司诉丁佳佳等人运输合同纠纷案中，丁佳佳曾以此提出抗辩，要求按照保价条款来确定损失，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而是按照实际货损来处理的。4、张良飞发货明细及付款记录。证明张良飞购货支付的103416元中应包括增值税款15026元，该税款应该能够抵扣，张良飞的损失数额应为88389.7元。丁佳佳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前述意见。5、丁佳佳填写的托运单两份，载明的收货人分别为张敏、张良飞，前者保价金额为15万元，后者保价金额处未填写，但托运单的条款中记载如不声明货物价格，出现货损时最高赔偿额为运费的3倍。证明赔偿义务人即便对丁佳佳进行赔偿，也只应以托运单中记载的保价金额和约定为限。经质证，丁佳佳称生效判决并未按照保价条款来认定丁佳佳的赔偿责任，况且该保价条款也不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不能证明天力公司的主张。6、公安机关对丁佳佳的询问笔录，丁佳佳陈述其未对货物办理保险。证明丁佳佳没有投保货物盗窃险，其对货物损失也有过错，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经质证，丁佳佳称办理货物运输保险的义务人并非丁佳佳，而是承运人，天力公司作为承运人不办理保险，其无权再将赔偿责任转嫁他人。除上述具体质证意见外，丁佳佳还对天力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综合进行了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天力公司也未对逾期举证作出合理解释，故从程序上而言上述证据均不应被采纳。丁佳佳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天力公司还向本院提出两份申请，一是申请本院调查明羽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抵扣情况，以及徐州良飞商贸有限公司（张良飞）与厦门与狼共舞针纺有限公司在2015年3月3日发生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及抵扣情况；二是申请本院对本案中止审理，理由是其对（2015）云民初字第1094号、（2015）云商初字第0290号两案已经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对于天力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及其提出的申请，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进行分析。本院认为，一、关于李维与丁佳佳签订的协议及本次运输活动的后果能否约束天力公司问题。李维与丁佳佳签订涉案实为运输合同的协议之后，由李维、陈敢驾驶苏Ｃ×××××号车将丁佳佳提供的货物从广州运送至徐州，途中苏Ｃ×××××号车上的篷布被人切割，货物丢失。依照双方所签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运输途中货物如因被盗、掉包等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承运人承担责任。诉讼过程中，丁佳佳称李维、陈敢受天力公司指派与其签署协议并运输货物，李维、陈敢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天力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天力公司则称上述协议系李维在未经公司授权、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与丁佳佳签署，不认可该协议对其具有约束力。对此，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1、关于天力公司与李维、陈敢之间的关系。李维、陈敢在诉讼中称其是天力公司驾驶员，但同时称本次运输活动是自己揽的私活，与天力公司无关。天力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对于其与李维、陈敢之间的关系则存在诸多不同陈述：2015年10月21日一审开庭时，天力公司否认李维、陈敢是其驾驶员，称其与李维、陈敢之间仅是借车关系；2015年11月16日一审开庭时，天力公司认可李维、陈敢是其驾驶员，否认双方在车辆管理上存在租赁、承包或挂靠关系，同时称公司未授权、也不知道李维在外私自接活搞运输的事情；2016年9月1日本院二审询问时，天力公司又称李维、陈敢不是其员工，双方之间仅是车辆挂靠关系。对于自己与李维、陈敢之间存在何种关系这一最基本的事实问题，天力公司自身无疑最为清楚，但其在诉讼中的多番陈述却前后不一，甚至自相矛盾，有违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应作出对其不利的推定。鉴于李维、陈敢均称自己是天力公司的驾驶员，天力公司在诉讼中对此也曾予以认可，丁佳佳对此也无异议，故应当认定涉案运输合同签订和履行时，李维、陈敢系天力公司驾驶员。2、关于李维、陈敢所从事活动的性质。作为天力公司驾驶员，李维、陈敢的职责就是为天力公司跑货物运输。从李维、陈敢向公安机关的陈述来看，两人是跑徐州到南宁的货运，当时李维到达南宁后打电话联系在广州的丁佳佳，问其有没有货物返回徐州，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李维、陈敢驾车从南宁到广州，李维与丁佳佳签订涉案协议，在货物装车后，李维、陈敢与丁佳佳一起对货物加盖篷布并拉网固定，之后便开车返回徐州。李维、陈敢的行为并未超越货物运输的范畴，且该行为与其应履行的天力公司职责并无二致。3、关于李佳佳是否有理由相信李维、陈敢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尽管在李佳佳与李维签订协议时，李维并不持有天力公司的书面授权手续，双方签订的协议也未经天力公司盖章确认，但是，李维、陈敢作为天力公司的驾驶员，其驾驶的苏Ｃ×××××号车是登记在天力公司名下的车辆，该车的车身上涂有醒目的天力公司标识，且李维、陈敢的此次运输活动与其在天力公司所应从事的职责相符，故丁佳佳有理由相信李维、陈敢是代表天力公司从事运输活动。即便李维、陈敢存在工作之余利用天力公司的车辆干私活牟取利益的行为，也应当由天力公司对其进行内部处理，但不能作为天力公司抗辩其不对相对人承担责任的理由。综合上述分析，李维、陈敢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李维与丁佳佳签订的协议对天力公司具有约束力，天力公司对本次运输活动所产生的财产损失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天力公司关于此次运输活动是李维的个人行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陈述及其就此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二、关于丁佳佳有无将相应货物交由天力公司运输，丁佳佳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问题。李维、陈敢均认可其曾驾车运输丁佳佳货物的事实，依照丁佳佳与李维签订的协议，货物装车时双方已经进行过清点，协议中记载的货物数量为2171件，双方还约定货物具体数量以清单为准，丁佳佳在诉讼中也提供了相应货物清单。天力公司虽质疑丁佳佳是否确实将相应货物装上车，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货物虽由丁佳佳交由天力公司运输，但实际货主分别为明羽公司、张良飞，因货物丢失，明羽公司、张良飞对丁佳佳等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已经分别作出（2015）云民初字第1094号、（2015）云商初字第0290号民事判决书，依照该判决书，丁佳佳须向明羽公司、张良飞承担货物损失赔偿责任419976元，并需承担诉讼费用6685元，合计426661元。上述民事判决书均系生效的法律文书，丁佳佳必须履行，天力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货明细、付款记录、托运单等证据，及其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等，均无法对抗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故丁佳佳在本案中主张的426661元损害赔偿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确认。至于天力公司称其已对生效法律文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应中止审理问题，本院认为，天力公司的另案起诉并不影响（2015）云民初字第1094号、（2015）云商初字第0290号民事判决书仍系生效法律文书的事实，本案的审判无需以天力公司正在诉讼的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天力公司的中止审理请求，本院不予准许。三、关于丁佳佳对货物损失是否存在过错，本案应否减轻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问题。天力公司以丁佳佳未对货物办理保险、未派人随车押运为由，称丁佳佳对损害后果也有过错，主张减轻其赔偿责任，但对于服装等普通货物的道路运输，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并未对托运人设立强制性投保及随车押运义务，故不能以此认定丁佳佳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天力公司上诉称丁佳佳尚欠部分运费，这可由双方另行解决，本案不予涉理。综上，天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0元，由上诉人徐州天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庆审判员 韩 军审判员 周美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郭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