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83刑初71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学明，男，1963年4月12日生，汉族，专科学历，系昆山达华人造板机器制造有限公司、昆山大华机器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昆山市，现住昆山市。2014年12月25日因涉嫌行贿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30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沈雪兴、张刘红，江苏21世纪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6〕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学明犯滥用职权罪、行贿罪，于2016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学明及辩护人沈雪兴、张���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昆山市巴城镇人民政府进行312国道沿线环境整治时，在对昆山大华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拆迁补偿工作中，被告人张学明为了获取不法补偿款，与时任昆山市巴城镇正仪拆迁办主任赵某（另案处理）合谋重复补偿拆迁款，赵某在明知大华公司提供的土地证记载面积5175平方米（7.76亩）中，其中有6.41亩土地已经于2005年拆迁时获得过征地费补偿的情况下，授意、安排正仪拆迁办副主任殷某1（另案处理）等人对大华公司的该块土地仍按土地证记载面积进行征收补偿，致使在此次拆迁时对上述6.41亩土地重复补偿，造成公共财产损失人民币1423026元。2010年，被告人张学明为了谋取不法补偿款等不正当利益，先后向赵某、殷某1等四人行贿，共计人民币440000���。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学明伙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计人民币142万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共计人民币440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学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学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学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学明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学明对被指控的行贿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滥用职权罪其辩称其不分管拆迁工作，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学明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张学明系达华公司、大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客观上没有实施滥用职权行为。主观上没有滥用职权之合谋故意。刑法没有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能够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构成滥用职权共同犯罪的规定。被告人张学明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张学明系大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涉案补偿款均支付至大华公司账户，被告人的行贿款来源于大华公司，行贿目的是为了让大华公司在拆迁安置中多获得利益。被告人张学明具有自首，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所获非法利益已经全部退赔，系初犯等多项法定、酌定减轻、从轻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张学明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昆山市���城镇人民政府因高压线架设工程建设，对相关房屋实施动迁。2005年11月24日以昆山市民安拆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安公司）名义与被拆迁单位昆山达华人造板机器制造公司（以下简称达华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对涉及拆除面积为6.41亩土地予以补偿，但土地证未进行变更。2010年昆山市巴城镇人民政府进行312国道沿线环境整治，被告人张学明找到巴城镇副镇长殷某2希望能将其公司纳入拆迁范围。后政府对昆山大华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进行拆迁，被告人张学明因2005年拆迁后土地证未进行变更，为了获取重复补偿款与赵某合谋，后赵某在明知大华公司提供的土地证记载面积7.76亩中，有6.41亩土地已经于2005年拆迁时获得过征地费补偿的情况下，授意、安排正仪拆迁办副主任殷某1等人对大华公司的该块土地���按土地证记载面积进行征收补偿，致使在此次拆迁时对上述6.41亩土地重复补偿，造成公共财产损失人民币1423026元。大部分补偿款到账后即2010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张学明在达华公司附近送给昆山市巴城镇人民政府拆迁办主任、正仪街道办事处拆迁办主任赵某人民币20万元。在达华公司楼下送给昆山市巴城镇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副主任、正仪拆迁办公室主任殷某1人民币10万元。在正仪镇君子亭路送给昆山市巴城镇正仪工业区管委会主任沈某1人民币10万元。在正仪镇君子亭路送给昆山市巴城镇人民政府副镇长殷某2人民币4万元。另查明，2015年3月4日，昆山大华公司将土地重复补偿款（人民币1423026元）及附着物虚报补偿款（人民币164558元）退回给昆山市财政局巴城分局。再查明，被告人张学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行贿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被告人张学明身份情况及大华、达华公司情况。2、昆山市委员会组织部提供的《干部任免表》、《干部履历表》、《巴城镇机关企事业单位信息采集表》等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张学明及赵某、殷某1、沈某1、殷某2的任职情况。3、案发经过、移送函，证实被告人张学明归案经过情况。4、《昆山市巴城镇机构改革方案》、中共巴城镇委员会关于巴城镇有关机关撤建的通知、关于成立巴城镇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的决定、昆山市民安房屋拆迁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证实巴城镇正仪办事处主要职责及巴城镇正仪街道办事处拆迁办、巴城镇拆迁工程总公司、昆山市民安房屋拆迁工程有限公司等相关工作机构成立及职能情况。5、巴城镇企业拆迁工作流程图，证实巴城镇企业拆迁工作流程情况。6、昆集用（2004）字第2200410302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昆国用（2003）字第1200310334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昆国用（2005）字第1200510305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昆国用（2005）字第1200510306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达华公司、大华公司土地使用权情况，涉案土地在2005年拆迁补偿后未注销变更。7、2005年度对达华公司土地拆��补偿协议及付款材料，证实2005年对达华公司土地评估拆迁补偿情况。8、2010年度对大华公司土地评估报告、拆迁补偿协议及付款材料，证实2010年对大华公司土地评估拆迁补偿情况。9、昆山大华机器制造有限公司银行对账单，证实2010年8月17日至2012年1月19日巴城镇拆迁工程总公司向大华公司先后支付6笔拆迁补偿款，共计2628958元。10、被告人张学明银行账户明细及付款凭证，证实2010年8月17日至2012年1月19日，被告人张学明将补偿款转入其个人账户。11、昆山市巴城镇人民政府《关于土地回购重复补偿方面的情况说明》、《关于评估遗漏物的认定的情况说明》和《会议纪要》，证实2010年大华公司重复补偿的土地面积及数额情况��12、昆山市财政局巴城分局提供《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电子回单》、《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昆山市）》，证实大华公司已将土地重复补偿款及附着物虚报补偿款退回的情况。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5年担任正仪拆迁办主任。大华公司和达华公司的部分土地在2005年获得过补偿了，当时其也参与协商讨论和相关会议，当时的补偿额其也是知道的。2010年，其对大华公司土地进行了重复补偿，当时是张学明提出来的，张学明找其说他的厂房要拆迁，希望其照顾一点。后来，殷某1在落实拆迁工作时跟其说张学明的部分土地已经补偿过了，其就又去找了张学明跟他说，“我听殷某1说你厂房的部分土地在2005年已经拆迁过了，这次拆迁存在重复补偿”���张学明说“是补偿过部分土地了，当时土地现在还是我在用，土地证上的面积也没有变更，就照土地证上的面积拆迁好了，你就关照关照我，我不会忘记你的。”其主要是有私情私利，就对他说，“你快点把合同签掉，我们就按照土地证上的全部面积拆迁。”其跟他说，“殷某1跟我说过大华公司以前已经补偿过了。”张学明就对其说：“殷某1那边你只要告诉他按照土地证上面积补偿就行了，殷某1那边我会和他讲的。”其的理解是张学明会给其好处，殷某1那边他会给他好处的，不用其操心。后来其安排殷某1和陈某代表民安公司和大华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2010年或2011年一天，张学明打其电话，其开车到达华公司，等候在公司外的张学明打开其的车门，把一个里面装有人民币20万元的塑料袋放进车内，其收下后就离开了。他送钱是其帮他在拆迁中土地上得到了重复补偿。14、证人殷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任昆山市巴城镇正仪拆迁办公室主任助理时，主任赵某让其负责办理312国道沿线整治过程涉及大华机器制造有限公司拆迁，其当时听说该厂以前拆迁过，也问过赵某，赵说以前是拆过的，但拆的部分不一样。其到现场后也看到实际情况与土地证记载有出入，就问张学明说“听说这地以前拆迁过”，张说“这事你师傅知道的，去问你师傅。”赵就讲“反正有土地证的，你就按大华厂的土地证上的面积进行补偿就行了。”另外张学明还对其讲“拆迁这事帮帮忙，以后有事来找我。”这样其考虑赵、张都是领导，对其以后发展有帮助，另外张也答应给其好处，在明知拆迁土地有问题的情况下，没有按规定对该份土地证进一步调查，仍按该土地评估价格与企业进行谈判、签约，导致土地重复收购。2010年，张学明签好拆迁合同后一两个月的一天，他打电话让其去他公司一趟。到了后，张学明从楼上下来，给了其一个黑色马夹袋，其收下了。回去之后看了一下，是10万元人民币。张学明送钱主要是为了感谢其在大华公司重复补偿上给他的帮助。15、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9、10月份，张学明打电话约其在正仪君子亭路碰头。其从单位开车过去见面后，张学明拿出一个马夹袋放到其车子副驾驶座位上，说了些谢谢之类的话，意思就是感谢其在拆迁事���上的帮助，其推脱了一下就收下了。后来回到单位办公室，打开看了一下，里面装着10万元。送钱是因为张学明拆迁时，其和正仪拆迁办的人一起参与张学明关于拆迁补偿价格的谈判，最终达成一个他比较满意的价格。16、证人殷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312国道开始整治，张学明找到其说，他的达华公司也在312国道边上，让其帮忙向拆迁部门打招呼，将他的达华公司312国道边上的车间纳入到此次整治拆迁范围，其答应了。之后其就给正仪拆迁办主任赵某打过一个电话，让他跟镇里的分管领导说一下，看能不能把张学明的达华公司纳入到此次拆迁范围内，赵某跟其说会尽力争取的。后来，张学明达华公司在312国道边上的厂房就纳入了拆迁整治范围。2010年国庆节左右，张学明打电话约其到君子亭路见面，其开车过去后，他就从厂里出来���拎着一个大的档案袋到了其汽车副驾驶位上，说他厂拆迁掉了，这个钱表示对其的感谢，后其就把钱收下了，开车回家后，打开看，共人民币5万元。17、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达华公司拆迁时的会议纪要是其根据参加会议人员达成一致意见后整理记录的，赵某是参加这次会议的，会议纪要情况他都知道的。18、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正仪拆迁办工作情况。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大华公司拆迁后，拆迁办应当向国土分局进行申报，由国土分局进行审核，将原土地证注销，并核发新证，但是他们当时没有申报。2010年大华项目，其主要初核了地价是否与当时的市价相符，以及土地面积与土地证上的面积是否相符，看下来没有疑义，其就签字了。20、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巴城312国道沿线环境整治中进行拆迁由正仪办事处牵头负责，具体拆迁业务是由正仪拆迁办具体实施。2010年大华机械厂拆迁项目资金审批是其作为镇分管领导签字的。21、证人皇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大华拆迁的《土地估价委托书》是赵某口述后其填写了前面的内容，后面是赵某自己填的，并叫人传真的。2010年正仪拆迁办涉及企业拆迁都是由殷某1负责的。2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大华土地评估是赵某叫其去做的，是根据赵某提供的号码与评估公司联系的，张学明是安排顾某过来的，并带了土地证原件过来的，在评估报告出来前，其与评估员交流过，知道评估价格的，其向殷某1或赵某汇报过，后来评估报告和材料都在殷某1手里���2010年7月，其随殷某1到张学明厂里，确定最后拆迁补偿协议并在上面签字。23、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大华公司土地拆迁补偿的事是老板张学明安排其具体负责的，正仪拆迁办的殷某1、陈某和工业区的沈某1来的，其配合他们提供涉及厂房、设备、土地测量、评估的相关材料，是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带评估公司的人进行实地查看的，后来经过谈判定下来补偿金额是260万元，合同是其和沈某1、殷某1、陈某签订的。24、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正仪大华公司的土地评估业务是其负责的，民安公司出了委托书，其就将评估结果一览表给了委托方，他们经巴城国土分局和巴城政府盖章后确认，其出具了正式报告。25、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大华拆迁补偿款���老板张学明关照其不要做到公司账里的，6笔钱一共262万拆迁款到账后，其中5笔其根据张学明的关照转到他卡上，另1笔因公司资金紧张，没有转给张学明，作为公司从张学明那里的借款。26、被告人张学明的供述，证实因土地证上的面积没有调整，其当时就产生了贪念，看看能不能将之前已经征用过的土地一起评估，这样可以多补偿给一点钱。于是其就打电话给巴城镇正仪拆迁办主任赵某，说“我那块土地上次已经补偿过了，你也知道的，现在土地证在我手里，面积还是5175平方米（7.76亩），这次拆迁的时候你看看能不能多补偿一点”，赵某说他看看吧。过了几天，殷某1到其公司拿了土地证去评估。又过了一段时间，赵某给其打电话说土地评估结果出来了，结果蛮好的，意思就是按土地证上所有面积算��，其称知道了，然后他又说殷某1和沈某1他们可能也知道这个事情的，其说心里有数的，会考虑的。后来其还跟沈某1和殷某1他们二个人分别都打了电话，跟他们说谢谢你们了，反正到时候其会考虑的，他们心里也都清楚其的意思。到了2010年7月份，其公司副总顾某和拆迁办的殷某1、陈某，正仪工商管理区主任沈某1一起讨论了拆迁补偿款，最后确定262万元，按这个数额签订了拆迁补偿合同。2010年8、9月，大部分拆迁补偿款都打到了大华公司账户上，大概10月份的时候，其准备了20万元现金用塑料袋装好，然后打电话给赵某，让他到农场门口碰头，他开车过来，其把20万元现金放到他车里并跟他道了谢，他客气一下收下了。其给赵某送钱之后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大概2010年9、10月份的一天，其在公司楼下殷某1的车内给了他人民币10万元。其送赵某、殷某1钱是因为在这次拆迁中，其本来有6.41亩土地不属于征地补偿范围内，在他们的帮助下让其多拿了140万的征地补偿款。其给殷某1送钱之后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大概9、10月份某一天，其电话约沈某1在正仪一条马路边见面，其把事先准备好的装有10万元的马夹袋放在他车里的座椅上，沈某1收下了。沈某1是正仪工商管理区主任，负责协调正仪范围内企业的拆迁工作。他跟殷某1一起参与了此次拆迁的评估、丈量等工作，具体工作由殷某1和沈某1在操作，其多拿补偿款沈某1没有提出异议，所以其要感谢他。殷某2是巴城镇分管工业的副镇长，312国道反复被要求进行环境整治，其在2009年时已经和殷某2打过招呼，让他和政府领导打打招呼把其的厂房拆掉���后来其厂房也确实进行了拆迁，拆迁款到账后，其想着殷某2在这件事上帮其向领导打过招呼要感谢他一下，就在2010年下半年一天，在正仪一条马路上碰面，其给了殷某24万元钱。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控辩双方关于本案法律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人张学明的行为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共犯。根据我国刑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构成滥用职权罪。本案中，被告人张学明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亦未一手策划、极深介入实施犯罪，而通过为获取重复拆迁补偿事后给予贿赂款的形式实施犯罪，其行为应认定构成行贿罪，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关于被告���张学明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指控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学明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学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张学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学明案发后已对相关损失予以退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学明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学明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学明实施的行贿行为非单位意志，且行贿所得非法利益亦归被告人张学明个人所有，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学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燕华人民陪审员  汤宝钏人民陪审员  俞雪花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颖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