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2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奥缇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宋振宝，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程秋艳，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州市中禹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吴跃进。上诉人广州奥缇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缇皮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中禹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禹软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3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禹软件公司开发了一个皮具生产企业所使用的皮具管理系统通用版软件，奥缇皮具公司多次在中禹软件公司处试用该软件后意欲购买，但要求在该通用版软件中增加11条内容，中禹软件公司表示同意，双方协商一致后，奥缇皮具公司（甲方）与中禹软件公司（乙方）于2014年11月22日签订了《中禹皮具信息系统软件销售合同书》及附件1，合同约定：一、合同内容、金额及付款方式：甲方向乙方购买中禹皮具管理系统网络版（已包含9站点，后续增加站点为5000元/台），金额8万元，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4万元，待安装调试完成后1月21日前，甲方须支付乙方2万元，剩余2万元在2015年4月5日前全部付清给乙方。二、产品验收：乙方应在合同生效之日起3日内在甲方指定场所完成许可软件的安装和调试工作，乙方进行试运行与数据测试；乙方应在合同生效之日起45日内该软件进行验收测试，验收测试合格后，甲方和乙方代表共同在验收合格证明书上签字盖章；甲方在未付清合同全部款项之前，产品所有权属于乙方，在甲方付清合同全部款项后，乙方负责完成产品的注册工作。三、乙方负责承担甲方所购买产品的标准培训；乙方服务人员通过热线以及在线服务系统向用户提供技术问题解答的过程，对于必须进行现场服务的，应到达现场提供维护；乙方负责对甲方的系统数据因软件系统导致的混乱、错误进行调整。附件1约定软件增加的内容：1.系统自编号是唯一的，自编号==客户订单号，随时跟进；2.搬运、油边的工资；3.仓库，留货给某张订单，领料后自动解开；4.出库，分工具和消耗品……11.采购数量返填。此外，双方还就合同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奥缇皮具公司即按照合同约定向中禹软件公司支付了4万元，中禹软件公司立即派遣一名叫梁某乙的员工到奥缇皮具公司的计算机中安装了皮具管理系统通用版软件，并按照合同附件1的约定往皮具管理系统通用版软件中增加内容，后双方对中禹软件公司交付的软件产品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问题产生争议。奥缇皮具公司认为，中禹软件公司交付的软件系统没有把双方合同附件所约定的要增加的11条内容完全加进去，中禹软件公司的皮具管理系统通用版软件增加了部分内容以后就不停出现问题，包括软件输入数据得出的计算结果错误、无法上传图片、输入数据后无法得出计算结果等问题，故其没有与中禹软件公司对软件进行验收，后其催促中禹软件公司将附件所要增加的内容增加上去，但其后无法联系到中禹软件公司的员工梁某乙。对此，中禹软件公司则认为，奥缇皮具公司支付了4万元后，其派了名叫梁某乙的员工到奥缇皮具公司处安装了皮具管理系统通用版软件，并将合同附件所约定要增加的11条内容加上去，后又对奥缇皮具公司的相关技术人员进行了培训，软件已经可以使用，但双方没有验收，后奥缇皮具公司的人员变动非常频繁，新员工不能正确掌握软件使用方法，一再要求修改软件流程，导致软件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出现问题后，其亦积极予以协助解决。此后，双方在合同生效之日起45日内没有对软件进行验收，奥缇皮具公司没有支付剩余的4万元货款给中禹软件公司，中禹软件公司亦停止了对奥缇皮具公司的服务，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奥缇皮具公司遂具状起诉至原审法院而成讼。诉讼中，奥缇皮具公司为证明中禹软件公司交付的软件存在问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软件截图3张，拟证明中禹软件公司交付的软件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无法上传图片、参数变化但计算结果没有变化或计算错误等问题。对此，中禹软件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第一张截图显示不能上传图片是因为没有通过软件系统审核所致；第二张截图显示参数变化但计算结果没有变化是因为软件系统设置了参数不进行计算，该问题可以通过软件设置计算功能就可以进行相应的计算；第三张截图显示计算结果没有变化是不需要进行相关计算的，这些费用需要人工输入。中禹软件公司为证明已经交付合格的软件给奥缇皮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软件截图11张，拟证明合同附件约定的软件要增加的11条内容，其已经按奥缇皮具公司的要求修改完成并测试通过的事实。对此，奥缇皮具公司认为中禹软件公司提交的证据所运行的软件是中禹软件公司通用的软件，与双方合同约定所要开发的软件没有关联。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中禹皮具信息系统软件销售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的约定。合同订立后，奥缇皮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4万元给中禹软件公司，中禹软件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皮具管理系统软件给奥缇皮具公司，但因双方对交付的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产生争议，进而导致双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生效之日起45内对软件进行验收，此后奥缇皮具公司未向中禹软件公司支付剩余4万元货款，中禹软件公司亦停止对奥缇皮具公司的服务。奥缇皮具公司诉称中禹软件公司交付的软件存在质量问题，为不合格产品，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禹软件公司交付的软件存在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无法解决，达到必须解除合同退还货款的程度，故奥缇皮具公司要求中禹软件公司退还4万元预付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禹软件公司反诉称其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对奥缇皮具公司的员工已经尽到了全面的培训义务，故中禹软件公司要求奥缇皮具公司支付剩余4万元软件购买款的反诉请求，亦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禹软件公司在后续的合同履行过程中理应积极配合奥缇皮具公司做好员工使用软件系统的培训工作，奥缇皮具公司亦应在后续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按照约定及时支付剩余货款，双方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而不是随意解除合同或中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驳回奥缇皮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中禹软件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奥缇皮具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431元，由中禹软件公司负担。判后，奥缇皮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合同约定的标的物是在通用版软件基础上增加了11条内容的皮具管理系统软件，与原通用版软件是不一样的。但中禹软件公司实际上交付的软件与合同约定的根本不一致，所以双方也没有进入下一步的验收程序。其后一年，中禹软件公司也一直没有交付合格的产品，中禹软件公司派到我方负责这个工作的员工梁某乙也不辞而别，此时中禹软件公司交付产品的期限已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属于严重违约。后来我方也了解到，中禹软件公司的软件本来质量就存在问题，增加内容后更加无法运行，中禹软件公司根本无法交付合格的产品。而中禹软件公司在双方合同签订前所做的演示和实际工作有较大差距，我方曾申请法院调查，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调查就认定了事实并作出判决，对整个事实的认定模糊不清。二、本案中禹软件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且严重逾期不交付合格产品，根据《合同法》148条，我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要求退还我方支付的预付款。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禹软件公司退还我方预付款人民币4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1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禹软件公司支付。中禹软件公司答辩称：对方的陈述不符合事实，我方一直服务到2015年年底，对方没有给我方剩余的款项。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奥缇皮具公司在二审期间当庭演示涉案软件使用过程，拟证明，1、软件不能正常运行，主要依据是前面一个数据变动并未导致后面数据的变动；2、有些图是不能上传到系统的；3、供应商有时候能写上去有时候写不上去；4、不能对成某和数量进行控制；5、有时没法自动审核。中禹软件公司对上述几点演示认为，1、我方的软件设计就是这样，可以计算也可以不计算，如果需要可以马上改为计算；2、经过现场演示可以上传图片；3、经演示，供应商可以填上去；4、对方不同意我方造操作电脑；5、如果对方同意我方操作电脑，是可以自动审核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奥缇皮具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奥缇皮具公司上诉认为,中禹软件公司并未在约定的时间内交付合格的软件，属于严重违约，理应解除合同并退还预付款。但其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禹软件公司交付的软件存在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无法解决。虽然奥缇皮具公司在二审当庭对涉案软件进行了演示，拟证明中禹软件公司交付的涉案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奥缇皮具公司在演示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无法明确是涉案软件本身缺陷还是由于操作不当所致，而中禹软件公司认为演示出现的问题均可解决，故奥缇皮具公司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该项主张，原审法院驳回奥缇皮具公司要求中禹软件公司退还预付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广州奥缇皮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苇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