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5民终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汉族，1956年6月27日生，住四川省雷波县。上诉人（原告原告）：王某2，女，汉族，1957年11月9日生，住四川省西昌县。上诉人（原告原告）：王某3，女，汉族，1963年10月9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上诉人（原告原告）：王某4，男，汉族，1960年5月15日生，住四川省雷波县。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云，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江阳区碧水老年康乐公寓，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法定代表人：王某5。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雨，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因与被上诉人泸州市江阳区碧水老年康乐公寓（以下简称碧水老年公寓）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4）江阳民初字第2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云，被上诉人碧水老年公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上诉请求为：变更原判第一项为“碧水老年公寓支付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199753.50元。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主要的上诉理由为：一、原判酌定碧水老年公寓承担30%的责任于法无据，严重不公平，碧水老年公寓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碧水老年公寓是否违约，如果违约应承担什么违约责任是本案的焦点和核心。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碧水老年公寓存在违约行为。王某死亡的根本原因就是碧水老年公寓管理责任缺失，对王某看护不到位，对王某与钟正堂因空调原因发生过矛盾未采取任何措施。碧水老年公寓的护工罗忠秀在钟正堂将王某打死一个多小时才发现。其间，护工来回几次路过房间发觉王某午休时间没有在房间，既不询问，也不进屋进行查看，造成王某死亡的后果。王某被钟正堂殴打致死，碧水老年公寓管理缺失导致王某呼救无应。此外，碧水老年公寓安全保障制度缺失、无安全保障措施、无安全保障设施（如房间内呼救器、紧急报警器等），也是导致王某死亡的原因。由于碧水老年公寓的违约行为，给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造成的损失199753.50元，碧水老年公寓应当全部赔偿。本案中，法官不能自由裁量，原判确定碧水老年公寓承担30%的责任错误。二、关于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损失问题。原判确定王某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农村标准错误。王某3一直在经办企业，王某随王某3在北京、上海及泸州等第以其居住多年，只不过在2011年9月才入住碧水老年公寓。一审诉讼中，碧水老年公寓对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主张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未提出异议，法律也没有规定居住在养老机构其死亡赔偿金就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王某死亡时，在碧水老年公寓居住已经2年以上。此外，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遭受的损失包括精神抚慰金，碧水老年公寓应当全额赔偿。被上诉人碧水老年公寓辩称，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以本案属于服务合同纠纷，应当以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支持其上诉请求的理由不成立。本案虽涉及服务合同，但导致王某死亡的结果是第三人造成的，依法应适用侵权法的相关规定来处理。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认为碧水老年公寓在履行服务合同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不是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认为原判计算损失的依据和方式错误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碧水老年公寓在履行服务合同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也履行了必要的监管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上诉请求。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请为请求判令：1、碧水老年公寓赔偿死亡赔偿金121905.00元、丧葬费22848.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交通费5000.00元，共计199753.50元；2、碧水老年公寓退还服务费3000.00元、紧急医疗救护储备金2000.00元；3、碧水老年公寓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7日，王某3与碧水老年公寓签订《碧水老年康乐公寓委托入住协议》，甲方（入住人）为王某，法定代理人为王某3，与入住人的关系为父女。乙方为碧水老年公寓。该协议约定：王某每月营养食疗费300.00元/月，住宿费（普通）2人间300.00元/床/月，护理费（普护）400.00元/月，管理费200.00元/月。紧急医疗救护储备金交纳2000.00元。2009年10月5日，钟正堂妻子何忠秀与碧水老年公寓签订《碧水老年康乐公寓入住协议》，甲方为碧水老年公寓，乙方为钟正堂。该协议分则第一条第3点约定：医疗护理义务。服务人员24小时值班，保障老人生命财产安全，防止老人意外伤害。对于潜在的危险可能造成老人伤害的，公寓有告知和警示的义务。2013年7月28日，王某死亡。2013年8月22日，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分局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我局指派/聘请有关人员，对受害人王某的尸体进行了法医学检验鉴定。鉴定意见是死者王某系全身多处钝挫伤、尤其是头部遭钝性暴力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11月3日，泸州市公安局蓝田派出所出具户口注销证明，载明：钟正堂，公民身份号码：，死亡日期为2014年8月1日，2014年11月3日因各种疾病死亡注销户口。2013年7月28日，钟正堂在泸州市江阳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的供述中载明：2013年7月28日14点过，钟正堂与同住的王某因开空调事宜发生争吵，钟正堂把王某从床上拉到床下进行踢打，踢了3、4脚后王某没有声音。大概过了1个小时后，碧水老年公寓的护工罗忠秀发现王某被打死的事情。钟正堂承认自己打死王某。2013年7月28日，碧水老年公寓管理人员杨宝珍在泸州市江阳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的供述中载明：2013年7月28日下午15时左右，碧水老年公寓的王某被同住的钟正堂打死了。护工罗忠秀在事发几天前向我反映过，钟正堂和王某为了空调事情有点争论的事实。2013年7月28日，碧水老年公寓护工罗忠秀在泸州市江阳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的供述中载明：钟正堂和王某都由我照顾。2013年7月28日下午14点半左右，我从窗户看见钟正堂一个人坐在床上，王某床上没有人，我以为王某去走廊玩耍了，没有在意，然后我就去打水，大约15时的样子，我走进他们的房间，发现王某死亡的事实。事发几天前，我得知钟正堂因为拐棍被王某拿走使用不归还，心里不高兴的事实。王某不同意钟正堂开空调，双方有点不愉快的事实。2016年6月1日，雷波县马湖乡马湖村委会及雷波县马湖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载明：兹有马湖乡马湖村海洛组村民王某，公民身份号码：，王某有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四个子女，2011年随女儿王某3到泸州生活。庭审中，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认为王某3住址为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江阳西路40号4号楼10号，且王某已经跟随王某3进城养老两年，赔偿金按照2015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付。2013年6月27日，碧水老年公寓向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王某交来居住公寓费用6月27日至9月27日，金额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某3与碧水老年公寓签订的《碧水老年康乐公寓委托入住协议》及钟正堂妻子何忠秀与碧水老年公寓签订《碧水老年康乐公寓入住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案中，钟正堂因开空调问题上与王某意见不合进而发生争执并致王某死亡，这是王某死亡的主要原因。碧水老年公寓负有照顾和管理王某的义务，但其对知晓钟正堂和王某因拐棍和空调事情发生过争论的事实采取了放任态度，显然已经违反合同的相关约定；碧水老年公寓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王某尽到全面照顾和管理义务，碧水老年公寓监管责任不到位，综合各方面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碧水老年公寓承担30%的责任。2016年6月1日，雷波县马湖乡马湖村委会及雷波县马湖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载明：兹有马湖乡马湖村海洛组村民王某，2011年随女儿王某3到泸州生活。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王某于2011年9月就入住被告碧水老年公寓，并未与女儿王某3共同居住，也未向法庭提供王某或者王某3主要收入来源地的证据，故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主张按照2015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付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某系马湖乡马湖村海洛组村民，应该按照2015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付，王某生于1924年，死亡于2013年，死亡时为89岁，故死亡赔偿金10247.00元×5年=51235.00元、丧葬费50466.00元÷2=25233.00元，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1200.00元。该案系服务合同纠纷，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对精神抚慰金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雷波县马湖乡马湖村委会及雷波县马湖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实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系王某子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王某3与碧水老年公寓签订的《碧水老年康乐公寓委托入住协议》载明紧急医疗救护储备金交纳2000.00元，碧水老年公寓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王某使用紧急医疗救护储备金的记录，现王某已经死亡，碧水老年公寓理应退还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紧急医疗救护储备金2000.00元。碧水老年公寓于2013年6月27日向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王某交来居住公寓费用6月27日至9月27日，金额4500.00元。王某于2013年7月28日死亡，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要求碧水老年公寓退还剩余两个月的公寓费用3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碧水老年公寓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23300.40元；二、碧水老年公寓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紧急医疗救护储备金、公寓费用等共计5000.00元；三、驳回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该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8.00元，由碧水老年公寓公寓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判确定碧水老年公寓对王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是否不当；王某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判未支持精神抚慰金是否不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结合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作以下评述：一、关于责任比例及精神抚慰金问题。本案系碧水老年公寓在提供养老服务过程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所生诉讼，该安全保障义务既是法律规定的义务，亦是基于服务合同产生的附随义务，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作为赔偿权利人既可以主张侵权责任，亦可以主张违约责任。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主张碧水老年公寓承担违约责任系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王某的死亡系钟正堂的侵权行为所致，应由钟正堂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碧水老年公寓作为王某与钟正堂养老服务的的提供者，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疏于管理，未能及时有效的防止和制止损害后果的发生，碧水老年公寓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结合碧水老年公寓履行服务合同的实际情况、过错程度等因素来看，原判酌情确定碧水老年公寓对王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因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选择以违约责任的方式向碧水老年公寓提出赔偿请求，其主张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原判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王某的死亡赔偿经计算标准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王某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及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王某系农村户籍，死亡时早已届满法定退休年龄，随其子女在城市生活，属进城养老人员，原判根据该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王某的死亡标准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9.00元，由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升山审判员  王志红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郑海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