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京02刑终77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祺，男，1982年11月2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羁押，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2016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昊，北京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祺犯行贿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作出（2016）京0106刑初612号刑事判��。原审被告人刘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刘祺为使本市丰台区丰桥路等19处未依法缴纳税款的房屋通过过户审核，向时任本市丰台区房地产交易权属发证中心受理员的金某（另案处理）请托，利用金某的职务便利，违规办理了上述19处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共计人民币220余万元，被告人刘祺因此给予金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6.4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金某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2年间，其接受刘祺请托办理了19起虚假税票房屋过户登记，并收受刘祺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0多万元。刘祺曾明确告知其��户材料中的税票是假的，其通过比较也可以判断出税票的真假。其对本市丰台区丰桥路等19处涉假税票的房屋过户材料一一进行了确认。2．证人杨某等19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明：在购买房屋过程中，各种税费没有直接到税务机关窗口缴纳，而是交给了中介去办理。在过户当天，有一个30多岁、中等身材的男子带着，办理过户没有领号排队，窗口内的工作人员是一名30岁左右、不戴眼镜的男子。杨某等15人辨认出刘祺就是过户当天带领办理过户的男子。杨某等8人辨认出金某是房屋过户受理窗口内的男工作人员。3．本市丰台区丰桥路等19处涉假税票的房屋过户登记材料，具体包括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屋登记受理通知书、交易大厅交易双方拍照照片、购房承诺书、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契税税票、房屋登记收款单、房屋所��权转移登记审核意见、领证凭证等，证明上述相关材料中受理人、审批人均为金某，且有本人签名。4．北京市丰台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关于购房人杨某1、售房人郭某等19处存量房交易涉及税款情况的说明”证明：北京市丰台区地税局未发现本市丰台区丰桥路等19处房屋2012年交易时的档案、缴税凭证及申报数据信息，上述19处房屋交易时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287929.06元，5．北京市丰台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关于购房人陈某、售房人马某”“关于购房人马某1、售房人何某”存量房交易涉及税款补缴情况的说明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金某涉嫌受贿、滥用职权案的立案日期为2015年10月13日。立案后，2015年10月20日，丰台区地税局受理房屋补缴税款共计148230元，滞纳金合计91748.42元；2016年3月16日，丰台区地税局受理房屋补缴税款共计66120元，滞纳金合计44707.78元。6．北京市丰台区房地产交易权属发证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北京市丰台区房地产交易权属发证中心系国有事业单位。7．北京市丰台区房地产交易权属发证中心出具的《丰台房屋登记大厅工作人员岗位职责》、在职证明、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续订书证明：金某经由北京某劳务服务中心劳务派遣，2009年8月至2012年5月，在丰台区房屋登记大厅从事房屋登记的受理、审核工作，属于从事公务人员。8．被告人刘祺供述证明：2011年至2012年间，其和金某陆陆续续做了20笔左右的假税票房屋过户登记。其拿到假税票的过户件后一般都提前打电话和金某联系，金某答应后，其直接带着买卖双方去金某的窗口办理。每次办理之前，其都跟金某明说有假税票，所以金某应该知道那些房屋过户是没有���过税的。因为办假税票过户，其大概给了金某几十万元的好处费。其对本市丰台区丰桥路等19处涉假税票的房屋过户材料一一进行了确认。二、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刘祺为使本市丰台区定安东里等10处未依法缴纳税款的房屋通过过户审核，与金某共谋，由金某出面请托时任本市丰台区房地产交易权属发证中心受理员的杨某2（另案处理），利用杨某2的职务便利，违规办理了上述10处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共计人民币97万余元，被告人刘祺等人因此给予杨某2好处费共计人民币4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金某证言证明：其离职后，刘祺的假税票房屋过户登记其找杨某2办过10多个。找杨某2办理时，其会直接说过户材料中的税票是假的，并说做完有好处费。刘祺将好处费给其，其再转交给杨某2。其对通过杨某2办理的10笔假税票房屋过户资料一一进行了确认。2．证人杨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在金某离职前，金某找其给刘祺审核通过了一个假税票的房屋过户件。2012年5月，金某离职后，就让其给刘祺办理假税票的房屋过户手续，其先后给刘祺办了10多个。因为办理假税票的件，金某一共给了其4万元好处费。其对办理的10笔假税票房屋过户资料一一进行了确认。其辨认出刘祺是通过金某请托其办理假税票房屋过户手续的男子。3．证人李某等13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明：在购买房屋过程中，各种税费没有直接到税务机关窗口缴纳，而是交给了中介去办理。在过户当天，有一个30多岁、中等身材的男子带着，办理过户没有领号排队，窗口内的工作人员是一名30岁左右的女子。李某等7人辨认出刘祺就是过户当天带着办理过户的男子；李某等10人辨认出杨某2就是房屋过户受理窗口内为其办理过户的女工作人员；李某辨认出金某就是房屋过户受理窗口内办理过户的女工作人员旁边站着的男工作人员；吴某辨认出金某就是当天带其到丰台建委大厅受理窗口办业务的男子。4．本市丰台区定安东里等10处房屋的过户登记材料,主要包括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屋登记受理通知书、交易双方身份证复印件、交易大厅交易双方拍照照片、购房承诺书、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契税税票、房屋登记收款单、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审核意见、领证凭证等，证明上述相关材料中受理人、经办人、审批人均为杨某2，且有本人签名。5．北京市丰台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关于购房人李某、售房人郭某2等10处存量房交易涉及税款情况的说明”证明:北京市丰台区地税局未发现本市丰台区定安东里���10处房屋2012年交易时的档案、缴税凭证及申报数据信息。上述10处房屋交易时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060734.92元，6．北京市丰台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关于购房人李某、售房人郭某2存量房交易涉及税款补缴情况的说明”、丰台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杨某2涉嫌受贿、滥用职权案的立案时间为2016年1月4日，立案当日，北京市丰台区地税局受理房屋地址为丰台区定安东里7号楼1004的补缴税款共计87400元，滞纳金合计58526.09元。7．北京市丰台区房地产交易权属发证中心出具的《丰台房屋登记大厅工作人员岗位职责》、在职证明、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续订书证明:杨某2经由北京金桥庆伟劳务服务中心劳务派遣，2010年1月至2012年5月，在丰台区房屋登记大厅从事房屋登记的受理、审核工作，属于从事公务人员。8．被告人刘��供述证明：其通过金某找杨某2办过十来个假税票的房屋过户。每次办之前，其都跟金某和杨某2明说，所以金某和杨某2知道这些件是没有交过税的。每次的好处费其都直接给了金某，金某如何给杨某2，其并不清楚。其对通过杨某2办理的10笔假税票房屋过户资料一一进行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其他事实的证据有：1．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郭某3供述、段某证言证明:被告人刘祺检举揭发郭某3与丰台地税工作人员相互勾结、违规减免税款的事实，经查证属实，现公诉机关已经将该起犯罪事实起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冻结财物、文件清单及移送清单证明: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刘祺人民币6万元并随案移送。3．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被告人刘祺系在侦查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4．户籍查询信息证明被告人刘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予处罚。鉴于被告人刘祺系在侦查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且刘祺检举揭发郭某3的相关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依法可认定立功，故对被告人刘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刘祺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随案移送人民币六万元退还被告人刘祺。上诉人刘祺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刘祺有多次立功表现，造成的税款损失不应由刘祺承担主要责任，刘祺目前是家庭的唯一支柱，希望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祺犯行贿罪的事实正确，认定该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刘祺在侦查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其检举揭发郭某3的相关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依法可认定立功，对其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刘祺有多次立功表现，造成的税款损失不应由刘祺承担主要责任，刘祺目前是家庭的唯一支柱，希望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鉴于上诉人刘祺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对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量刑无不当；上诉人刘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金某、杨某2行贿，致使金某、杨某2收受贿赂后滥用职权，使相关房屋在没有缴纳税款的情况下完成过户，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300余万元，应当认定该税款损失根源于刘祺的行贿行为，刘祺应与金某、杨某2等人共同承担主要责任；至于刘祺是家庭唯一支柱的情况，不能成为对其再予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理由，故刘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 子 良审 判 员 漆爱��代理审判员 唐 新 茗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童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