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2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长城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兴工路124号1—3楼。法定代表人：林学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荣，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新华，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清，男，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原审第三人：李钢，男，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上诉人中山市长城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永清、原审第三人李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新华、被上诉人杨永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钢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4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长城公司无须向杨永清支付任何工资。事实与理由：1.杨永清是经第三人李钢介绍为长城公司临时赶货的临时工，杨永清已经签署委托书，委托第三人李钢代理杨永清收取其应收的工资。长城公司根据杨永清的委托，已经把杨永清2015年7月及之前的每月应收工资全额支付给李钢。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长城公司把杨永清2015年7月之前的应收工资支付给第三人李钢，相当于支付给杨永清，杨永清无权重复主张权利。2.杨永清实际也已经收取了2015年7月及之前的工资。由于第三人李钢自2015年9月27日起无法联系，包括杨永清在内的48名临时工多次到长城公司闹事，要求长城公司支付被拖欠的8月份工资。他们当时一直声称2015年7月及之前的工资没有拖欠，只要求支付8月份的工资。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沙溪分局也派工作人员到现场了解情况并协调处理。劳动者与长城公司于2015年10月7日在收款《证明》中约定，支付2015年8月工资之后“不再存在任何法律及经济上的责任”，且杨永清单独主张8月份的工资，没有主张7月及之前的工资明显不符合常理。3.退一步讲，即使杨永清2015年7月及之前的工资仍然被拖欠，但由于双方在收款《证明》中约定“不再存在任何法律及经济上的责任”，该约定是有效的，杨永清应当遵守，不再主张工资。杨永清称：1.杨永清在《证明》上的签名只是签收2015年8月的工资，不涉及2015年5月至7月的工资。本案现主张2015年5月至7月的工资。2.杨永清等劳动者与长城公司约定在李钢手头领取工资没有问题，但李钢需要当面将工资发放给劳动者，李钢与长城公司私下的工资支付，杨永清等人均不认可，且仲裁及原审均查明李钢没有领取工资。3.杨永清等劳动者除了2015年8月的工资外，没有领取过工资。4.李钢的工作是承包订单给杨永清等人做，由李钢定订单单价再从中赚取差价。李钢与长城公司的结算凭证明显是伪造的，不可能存在几百元的订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李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材料。长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长城公司无需向杨永清支付任何工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钢承包长城公司的部分工序后，再招用杨永清进入长城公司处工作。杨永清工作期间，由李钢负责管理、统计工作量及结算工资。李钢自2015年9月27日起已无法联系。2015年11月2日，杨永清及其余27位同事以长城公司未结清2015年5月至7月的工资为由，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长城公司：支付2015年5月至7月的工资共计80271元。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5〕5115号仲裁裁决，裁决：长城公司于裁决生效后即支付杨永清及其余27位同事2015年5月至7月的工资共计80271元。其中，杨永清应得的工资及所属月份分别为：2600元（2015年6月份）、1500元（2015年7月份），合计为4100元。长城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原审诉讼中，长城公司提交《证明》显示：因为包工头李钢无法联系，现经劳动局、长城公司及李钢工头雇请的师傅周厚均共同协商支付余下的货款98778元，经大家核对以下工资金额无误，现由长城公司代发给全体临工。长城公司不再存在任何法律及经济上的责任。发放明细如下：杨伟容（实发金额2039元）、左孝洪（实发金额1158元）、闫要文（实发金额741元）、田保荣（实发金额4726元）、杨树春（实发金额2502元）、宋小妞（实发金额1853元）、李智勇（实发金额1668元）、林木辉（实发金额649元）、杨燕芬（实发金额1853元）、张海凤（实发金额371元）、陈祖英（实发金额2502元）、许润仙（实发金额1668元）、范红艳（实发金额2317元）、罗继敏（实发金额2594元）、彭外香（实发金额2224元）、周茶花（实发金额2826元）、李立于（实发金额436元）、张云（实发金额1001元）、王香花（实发金额1900元）、陈简梅（实发金额1714元）、黄翠云（实发金额1807元）、杨永清（实发金额3058元）、罗丽（实发金额2965元）、尹璐（实发金额2409元）、伍金（实发金额3197元）、卓炳惠（实发金额371元）、潘卫宗（实发金额2409元）、陆少娟（实发金额2502元）、艾儒玉（实发金额1714元）、艾儒春（实发金额2178元）、匡冬妹（实发金额2178元）、叶胜福（实发2178元）、严保华（实发金额1668元）、李爱娥（实发金额3197元）、牟寄德（实发金额2780元）、谯春梅（实发金额2780元）、胥登富（实发金额2780元）、严梅（实发金额2780元）、周厚均（实发金额3704元）、林翠霞（实发金额2039元）、胡儒报（实发金额1761元）、冯亚五（实发金额4865元）、梁红梅（实发金额1836元）、林继展（实发金额1776元）、黄剑松（实发金额1760元）、罗良刚（实发金额928元）、王香花（实发金额184元）、杨伟容（实发金额232元）,该证明还记载了其它事项。原审庭审中，长城公司确认杨永清及其他工友已按前述证明所载的款项足额收取了2015年8月份的工资。又查：原审诉讼中，长城公司提交了李钢与杨永清于2015年5月7日签订的炒更事务委托书复印件，该委托书约定：全权委托李钢负责代理本人在长城公司及所属分公司炒更期间的全部事务；代理办理工资结算手续，本人实际炒更工资收入全部由代理人代为领取和发放，因工资问题导致的一切矛盾和纠纷均与长城公司无关；该委托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长城公司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12张，该回单显示黄建华通过卡（账）号为XXXX向李钢XXXX的账号汇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40000元（2015年5月15日17.30.46）、34000元（2015年5月29日17.22.45）、1529元（2015年5月29日17.25.54）、50000元（2015年6月3日18.00.21）、50000元（2015年6月3日18.00.30）、20000元（2015年6月3日18.02.43）、45000元（2015年7月8日18.03.41）、95000元（2015年7月28日15.45.45）、10000元（2015年8月21日16.45.16）；林学富通过卡（账）号为XXXX向李钢XXXX的账号汇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45227元（2015年7月18日11.52.21）、10402元（2015年9月7日16.37.02）、9490元（2015年9月17日18.48.15）。同时，长城公司提交了李钢书写的借条3份，该借条显示李钢于2015年8月25日向长城公司借款10000元、于2015年8月29日向长城公司借款2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长城公司确认李钢承包长城公司的部分工序后，再招用杨永清等人进入长城公司处工作以及杨永清工作期间，由李钢负责管理、统计工作量及结算工资；也确认李钢未向杨永清支付2015年5月至7月的工资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李钢拖欠杨永清2015年5月至8月的工资是导致本案纠纷发生的根本原因，李钢依法应立即向杨永清支付拖欠工资。因为李钢没有就其向长城公司承包工序申领营业执照或注册企业，不具备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长城公司作为工序发包方应与李钢就前述拖欠工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前述查明事实，长城公司已向杨永清及其他工友足额收取了2015年8月份的工资，故李钢及长城公司应向杨永清支付2015年5月至7月的工资。对于长城公司关于已把杨永清2015年7月及之前的每月应收工资全额支付给其委托的收款代理人李钢的陈述，因其不能提交其与李钢确认交接杨永清工资的凭证以及李钢向杨永清支付工资的凭证，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长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长城公司的前述陈述意见不予采信。杨永清、李钢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驳回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长城公司、李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杨永清支付2015年6月份的工资2600元、2015年7月份的工资1500元，合计为41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长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劳动合同纠纷。结合长城公司的上诉意见及杨永清的答辩意见，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长城公司是否应向杨永清支付其2015年5月至7月的工资。首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杨永清等人由第三人李钢招入长城公司处工作，并由李钢负责杨永清等人的管理、统计工作量及结算工资，鉴于李钢不具备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二条“不具备本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的承包人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作为发包方的用人单位应当先支付工资，更依法向承包人追偿”的规定，杨永清等人有权向长城公司主张工资，长城公司在支付杨永清等人工资后，有权向李钢追偿。其次，长城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杨永清等人于2015年10月7日已按照《证明》所载的款项收取了2015年8月的工资，且《证明》显示的工资总额98778元与长城公司仲裁阶段提交的9月份“临工生产加工货款计算单”显示的应付金额基本一致，故本院采信杨永清等人的主张，认定长城公司2015年10月7日支付的工资为杨永清等人2015年8月的工资，杨永清等人在《证明》上的签名确认仅为对其2015年8月工资数额的确认，长城公司上诉称该《证明》即为杨永清放弃对于2015年5月至7月工资主张的说法不成立。长城公司上诉称杨永清委托李钢代理收取工资，但未能提供李钢代收工资的凭证，亦未提供杨永清2015年5月至7月工资签收的凭证，故本院认定杨永清未收取2015年5月至7月的工资，长城公司应向杨永清支付2015年5月至7月的劳动报酬。再次，长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杨永清2015年5月至7月应收工资的具体数额，参考双方确认的杨永清2015年8月工资3058元的数额，本院认定杨永清主张的2015年5月至7月工资共计4100元合理，予以采信。故长城公司应向杨永清支付2015年5月至7月的工资合计41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长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长城制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贻环审 判 员  章文佳代理审判员  何海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彭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