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2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主要负责人：刘智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年兰，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娥，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日照平安人寿）因与被上诉人任年兰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或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照平安人寿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虽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操作电子投保流程的确实为投保人本人，但有经投保人签字的投保提示书、投保申请确认书、电子保单回执，足以证实上诉人已履行完毕提示说明义务，对于无证驾驶导致的事故保险人不应予以赔付。任年兰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任年兰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日照平安人寿赔付保险金11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年兰与郑仁泽系夫妻关系，2011年9月29日郑仁泽在日照平安人寿处以自己为被保险人投保主险“吉星盈瑞（982）”，保单号码P110000006314268，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任年兰100%，保险期间49年，基本保险金额6000元，保险费6000元，电子保单凭证下方业务员载明为“任某”。郑仁泽于2011年9月30日向日照平安人寿缴纳了保费6000元，保费缴至日为2012年9月29日。后郑仁泽又分别于2012年12月3日缴纳保费6000元，2013年10月8日缴纳保费6218元，2014年10月13日缴款保费6218元。对于自2013年起每年缴纳的保费6218元，任年兰主张除吉星盈瑞主险的保费6000元外，其余的218元系缴纳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2008）的保费。2015年8月8日郑仁泽驾驶二轮摩托车发生单方事故死亡。对于诉求110000元保险金，任年兰主张郑仁泽所投保的主险吉星盈瑞（982）项下身故保险金是保费的10倍即60000元，身故特别保险金是保费的5倍即30000元，另外郑仁泽所投保的意外伤害险中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身故的保险金额根据现任保险业务员李丛刚陈述为20000元，以上三项共计110000元，被保险人郑仁泽因交通事故死亡，属于上述各类保险的保险责任，日照平安人寿作为保险人应予以理赔。日照平安人寿对吉星盈瑞项下身故保险金的保险金额为保费的10倍、身故特别保险金的保险金额为保费的5倍没有异议，对于意外伤害险的保费称需要核实。事故发生后，任年兰向日照平安人寿理赔，日照平安人寿于2015年12月31日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您因D110400001781300事故提出的理赔申请，本公司经审慎核定您所提供的有关系资料与证明，根据条款及相关法律，对您此次理赔申请作出如下处理：1.P110000006314268号保险单终止，合计退还人民币9758.9元，其中1）主险《吉星盈瑞》退还现金价值人民币9736.26元，给付累积红利及利息人民币901.32元；2）附加险《附加意外08》退还现金价值人民币3.52元；3）附加险《意外医疗A》退还现金价值人民币17.8元；4）扣除该保单已领生存给付金人民币900元。本公司作出上述决定的理由是：经审核，××保险》约定的责任免除事项，故做出上述决定。”为证实其主张，任年兰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郑仁泽死亡证明书等材料一宗，用以证实郑仁泽系道路交通事故死亡；证据二，任年兰与郑仁泽结婚证；经质证，日照平安人寿对证据一、二没有异议；证据三，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保单凭证一份、郑仁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经质证，日照平安人寿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证据不完整，认为任年兰手中还应有保险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上有投保人签字，能证实保险合同的主要内容及日照平安人寿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特别提示和明确说明，同时主张任年兰手中应还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书能够证实郑仁泽系无证驾驶。任年兰称投保时就是让其交费，然后向其出具发票，没有保险合同。日照平安人寿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12月23日日照平安人寿职工兰启格、董华对任年兰的保险事故询问笔录一份予以证明，该笔录载明：“问：详细的事故经过说一下？答：2015年8月8日被保人驾驶鲁Ｌ×××××号牌二轮摩托车在五莲县许孟镇北……，当时五莲交警队先发现，告知是单方事故；问：被保人（即郑仁泽）五莲县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在何处？答：被保人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在不知道放那去了，找不到；问：被保人是否有有效的驾驶证及行驶证？答：被保人无有效的二轮摩托车驾驶证及行驶证。问：事故二轮摩托车现在何处？答：事故鲁Ｌ×××××二轮摩托车已经卖了。……”“任年兰”在笔录下方被询问人处签名。该笔录经任年兰质证，任年兰主张其不识字，日照平安人寿调查人员让其在笔录上签字，其即照着日照平安人寿员工所教的任年兰名字的写法在笔录上签名。同时任年兰主张因系单方事故，所以交警没有出警，涉案摩托车骑了很多年，有牌照，当时如果没有驾驶证和行驶证，该牌照是办不下来的，现在车辆已经卖了废品。证据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各一份，其中投保提示书载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的条款，对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所投保产品条款及产品说明书已认真阅读并理解”，该提示书下方“投保人签名”处有“郑仁泽”签名、“代理人签名”处有“任某”签名。“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载明“本人确认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贵公司代理人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的条款，并对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本人对所投保产品条款及产品说明书已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该确认书下方有手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字样，“投保人签名”处有“郑仁泽”签名，“业务员签名”处有“任某”签名。用以证实日照平安人寿已经将保险条款送达被保险人郑仁泽并对其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该证据经任年兰质证，任年兰主张该两份证据本身并未对免责条款予以充分说明，日照平安人寿的主张证据不足，其声称的被保险人处留有保险合同文本系主观臆断，从日照平安人寿提交的投保提示书来看其并没有给被保险人合同。对于投保过程，任年兰提供保险业务员“任某”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证人任某主张其曾经系日照平安人寿公司业务员，但是因现在不在日照平安人寿处工作，所以从业资格证之类的证件已经由日照平安人寿收回。对于投保的过程，证人任某陈述如下“当时在做保险业务，因为是任年兰的亲戚，觉的这份保险很好，就推荐给他，推荐的是吉星盈瑞，保险金额为保险费乘以10倍，保险费每年6000元，当时是存款式保险，交费2年后每2年可以分一次红利，同时中间有什么事故也可以包着，没有给郑仁泽保险合同，当时是让郑仁泽签的一份投保意向书，然后给郑仁泽办了一张银行卡，让他将保费存进去，由保险公司扣划，后来保险公司出具一份保单，是一张纸，和发票一起由我交给郑仁泽，对于免责和其他约定的内容我自己都不知道，更没有和郑仁泽说过”。对于证人证言，任年兰没有异议。日照平安人寿主张证人与任年兰是亲属关系，证言效力小于日照平安人寿提出的书证。第二次庭审中，日照平安人寿又提交电子保单回执一份，“载明“本人于今日收到贵公司提供的电子保单一份，保单号码P110000006314268”，下方“投保人”处有“郑仁泽”签名，“业务员姓名”处有“任某”签名，证明投保人郑仁泽收到了电子保单一份。对于投保过程，日照平安人寿陈述系电子投保，“书面材料只有庭审中已提交的电子保单凭证、电子保单回执、电子投保确认书、投保提示书，保险条款等合同的主要内容是电子形式，通过网络电子投保，由投保人及保险代理人在电脑或平板电脑上，通过网页的形式，一步一步的填写投保信息，确认投保产品，阅读免责条款等步骤完成电子投保，然后上传到公司服务器，再通过投保人签订电子投保确认书，对电子投保行为进行确认，完成最终投保，这与第一次开庭时证人的描述是不一致的，证人作证时并没有将网络投保这一步骤进行说明，只说了最后一步，填写电子投保确认书，而忽略了在电脑上阅读免责条款这一步骤，而这一步骤又是完成电子投保的必经步骤，也就是说不点击确认已阅读是无法进行下一步操作的”。一审查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五莲县许孟镇吴家官庄村民委员会证明、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注销证、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保单凭证、发票、郑仁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结婚证、询问笔录、投保提示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电子保单回执、任某证人证言、理赔决定通知书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任年兰之夫郑仁泽在日照平安人寿处投保吉星盈瑞（982）保险、附加意外伤害险没有异议，双方之间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任年兰主张吉星盈瑞保险中身故保险金系基本保险金额6000元的十倍即共计60000元，吉星盈瑞保险中意外身故特别保险金系基本保险金额6000元的五倍即30000元，附加意外伤害险的保险金额为20000元，日照平安人寿没有异议，法院亦予以确认。其中吉星盈瑞保险的保险期间为49年，附加险保险期间为一年，投保人郑仁泽缴费至2014年10月13日，其于2015年8月8日驾驶二轮摩托车发生单方事故死亡，该意外死亡的保险事故发生于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10月份的保险期间内，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投保人郑仁泽发生保险事故是否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日照平安人寿能否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日照平安人寿主张涉案保险为电子投保，“通过网络电子投保，由投保人及保险代理人在电脑或平板电脑上，通过网页的形式，一步一步的填写投保信息，确认投保产品，阅读免责条款等步骤完成电子投保，然后上传到公司服务器，再通过投保人签订电子投保确认书，对电子投保行为进行确认，完成最终投保，这与第一次开庭时证人的描述是不一致的，证人作证时并没有将网络投保这一步骤进行说明，只说了最后一步，填写电子投保确认书，而忽略了在电脑上阅读免责条款这一步骤，而这一步骤又是完成电子投保的必经步骤，也就是说不点击确认已阅读是无法进行下一步操作的”，并提交了有郑仁泽签名的投保提示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电子保单回执等书证予以证明，任年兰对此不予认可。而从日照平安人寿提交的书证来看，上列证据并未载明保险条款、尤其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日照平安人寿虽主张按照电子投保的流程，应“一步一步的填写投保信息，确认投保产品，阅读免责条款等步骤完成电子投保，然后上传到公司服务器，再通过投保人签订电子投保确认书，对电子投保行为进行确认，完成最终投保，这与第一次开庭时证人的描述是不一致的，证人作证时并没有将网络投保这一步骤进行说明，只说了最后一步，填写电子投保确认书，而忽略了在电脑上阅读免责条款这一步骤，而这一步骤又是完成电子投保的必经步骤，也就是说不点击确认已阅读是无法进行下一步操作的”，但是根据办理涉案保险业务的业务员任某陈述，其只是让投保人签了投保意向书并将保费存入银行卡，事后又将一页保单及发票交给投保人，对于免责和其他约定的内容业务员自己都不清楚，更没有和投保人郑仁泽说过。日照平安人寿虽主张证人任某应提交在日照平安人寿处的工作证明证实其身份，但因任某已不在日照平安人寿处任职，其所声称的将相关任职证明退回保险公司符合现实情况，日照平安人寿并未举证证明电子保单凭证上的“任某”另有他人来否认该证人的真实身份，故对于任某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在任某的陈述中虽未体现电子投保这一过程，但是其陈述的投保前签写意向书，事后将保险公司出具的一页保单及发票交由投保人的过程，与日照平安人寿陈述的网上操作填写相关投保内容的流程并不矛盾，从双方陈述来看，电子投保的规范流程应为投保人填写投保意向书，在电子设备上操作填写投保信息并阅读相关条款，投保信息上传后保险公司扣划保费并形成纸质保单，保险公司将纸质保单及发票交由投保人。但即使如日照平安人寿所陈述，不在电子设备上点击确认已阅读相关条款就无法进行下一步操作，但是并不能据此确认点击操作相关电子设备一定是投保人所为。而业务员认可未向投保人提示合同条款，仅凭未明确载明保险条款内容的投保意向书及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向投保人送达并提示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的义务，故即使投保人郑仁泽确系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导致发生保险事故，而涉案保险合同中又确实载明无证属于免责情形，但是该内容并未对投保人发生效力，日照平安人寿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投保人郑仁泽生前与任年兰系夫妻关系，系涉案保险的身故受益人，对涉案保险金享有请求权，日照平安人寿应支付其身故保险金60000元、意外身故特别保险金30000元、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20000元，共计110000元。判决：日照平安人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任年兰保险金11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日照平安人寿负担。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或事实，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保险合同的成立及保险事故的发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日照平安人寿是否已履行完毕提示说明义务。虽然日照平安人寿主张有经投保人签字的投保提示书、投保申请确认书、电子保单回执即足以证实上诉人已履行完毕提示说明义务，但在合同条款需要在电子设备上查看、而日照平安人寿无证据证实电子投保流程确系投保人本人操作、保险业务员亦证实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情况下，投保人签字的投保提示书、投保申请确认书、电子保单回执上投保人的签字不足以证实日照平安人寿已履行完毕提示说明义务,对于涉案保险事故，日照平安人寿应予保险理赔。综上所述，日照平安人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公衍义审 判 员  刘端珂代理审判员  田仕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武德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