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8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德，男，196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北碚区飞雄煤业有限公司中全煤矿，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柳荫镇灰坝村。负责人：邓作中，该煤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作奎，北碚区偏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安德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北碚区飞雄煤业有限公司中全煤矿（以下简称中全煤矿）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9民初5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王安德、被上诉人中全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作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安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被上诉人单位责令关闭与王安德终止劳动合同；三、由中全煤矿支付经济补偿金按本人工资8000元／月*8个月=64000元；4、由中全煤矿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按本人工资373元／天*100天=37300元；5、由中全煤矿支付医疗补助费8000元／月*6个月=48000元，以上共计149300元。诉讼费由中全煤矿承担。其事实和理由：王安德系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的用人单位工作，应合并计算工作年限；王安德在中全煤矿工作患病，应当由中全煤矿支付6个月医疗补助费；王安德2014年申请辞职，没有中全煤矿书面批准；根据证人证言、二审的“新证据”及中全煤矿为王安德参保104个月，证明王安德在中全煤矿工作至关闭为止。中全煤矿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2、适用法律正确，王安德的上诉请求的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在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驳回王安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安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2、中全煤矿支付经济补偿金64000元（8000元/月×8个月）；3、中全煤矿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4575.08元；4、中全煤矿支付医疗费48000元；5、诉讼费由中全煤矿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1月，王安德到中全煤矿单位上班，从采煤工作，一直工作到2015年10月19日，中全煤矿被政府责令关闭，王安德在中全煤矿处工作期间，有两份工资表，平均工资为8000元/月，王安德认为中全煤矿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在工作期间，中全煤矿没有安排未休年休假，也没有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同时，王安德认为其得了尘肺，是职业病，中全煤矿应支付医疗费，故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安德系中全煤矿的职工，从挖煤工作。2014年10月20日，王安德向中全煤矿提交《辞职申请》要求与中全煤矿解除劳动合同。同日，王安德（甲方）与中全煤矿（乙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止，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以个人原因为由要求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甲方表示同意，双方确认劳动关系于2014年11月20日提前解除劳动合同。二、甲乙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甲方不再对乙方承担《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责任与义务；乙方承诺与甲方再无工资、社保、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加班工资等任何劳动纠纷，双方也无任何劳动关系，乙方在社会上的任何活动属于个人行为，乙方在解除劳动合同以前和以后的债权债务关系均与甲方无关。2016年3月25日，王安德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中全煤矿被政府责令关闭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2、中全煤矿支付经济补偿金64000元（8000元/月×8个月）；3、中全煤矿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4000元（8000元/月×8个月）；4、中全煤矿支付生活补助金12600元（875元/月×24个月×50%×120%）；5、中全煤矿支付医疗费48000元（8000元/月×6个月）。2016年7月11日，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针对该案作出超时未审结证明，王安德遂起诉至法院。庭审中，王安德陈述，其是从2004年1月到中全煤矿处上班，一直工作到2015年10月19日。中全煤矿陈述，王安德是从2014年3月到中全煤矿处上班，2014年10月20日自愿辞职，后于2015年1月开始又到中全煤矿处工作，一直工作到2015年10月19日中全煤矿被政府责令关闭。庭审中，王安德陈述在中全煤矿处工作时的工资为8000元/月，中全煤矿只举示了一份工资表，还有另外一份工资表，中全煤矿陈述王安德在中全煤矿处工作时的平均工资只有1746元/月。根据中全煤矿提供的工资表，王安德从2015年1月至10月份的月工资分别为：2525元、1303元、1153元、1864元、2057元、2003元、1930元、1980元、2006元、688元。庭审中，王安德申请证人罗某和童某出庭作证。证人罗某在庭审中陈述：我和王安德是一个班组的，从2001年开始，王安德就在中全煤矿处工作，一直工作到2015年10月份中全煤矿被责令关闭。王安德对罗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人罗某的陈述，中全煤矿的质证意见为：证人陈述不属实，2001年的时候，中全煤矿还没有成立。证人童某在庭审中陈述：我是2011年到中全煤矿处上班，我去之前王安德已经在中全煤矿处上班了，王安德和我一直工作到2015年10月份。王安德对童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为：童某的证言是真实的。中全煤矿对童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为：童某的证言是不真实的。一审法院认为，中全煤矿于2015年10月19日被政府责令关闭，双方也一致认可劳动关系于2015年10月19日终止，该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一、2014年11月20日之前的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二、中全煤矿是否应支付王安德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工资、医疗费，对此，该院分析认定如下：一、2014年11月20日之前的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超过仲裁时效。该院认为，《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虽然罗某和童某陈述，王安德一直在中全煤矿处工作，没有中断过，但是证人证言小于书证的效力，该院采信《辞职申请》和《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证明力。另，关于中全煤矿主张的，王安德于2014年11月20日辞职，后又于2015年1月到中全煤矿处工作，因王安德从事的是煤矿行业，离岗需要进行职业病检查等程序，从2014年11月20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到中全煤矿陈述王安德又于2015年1月重新到中全煤矿处工作，间隔时间较短，没有及时为王安德暂停社会保险的抗辩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王安德陈述其一直在中全煤矿处上班直到2015年10月9日，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综合上述分析，该院认为，中全煤矿陈述的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后，又于2015年1月份重新建立劳动关系，更具有可信度，故该院认定，王安德于2014年11月20日从中全煤矿处自愿辞职，又于2015年1月份重新到中全煤矿处上班。关于2014年11月20日之前的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最迟王安德应该于2015年11月19日之前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但是王安德于2016年3月25日申请仲裁，因此，即使王安德主张的其从2004年1月开始到中全煤矿处上班，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年休假工资成立，该部分请求也超过了仲裁时效，该院对于王安德的主张不予支持。二、中全煤矿是否应支付王安德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工资、医疗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被责令关闭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王安德于2014年11月20日从中全煤矿处辞职，又于2015年1月份到中全煤矿处上班，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0月19日终止，工作时间不足一年，中全煤矿愿意支付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王安德主张中全煤矿有两份工资表，但是其并没有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安德从2015年1月至10月之间的平均工资问题。因为王安德2015年3月、10月的工资为：1153元、688元，均低于最低工资，该院认为，该两个月的工资不是正常的工资，不应作为计算平均工资的依据，故王安德从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的平均工资为1958.5元〔（2525元+1303元+1864元+2057元+2003元+1930元+1980元+2006元）÷8〕。因此，中全煤矿应向王安德支付经济补偿金1958.5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在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因为王安德从2015年1月份到中全煤矿处工作，2015年10月19日，中全煤矿被责令关闭，工作时间不满1年，不应该享受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王安德主张的医疗费问题。因王安德现在并没有被认定为工伤，而且医疗费也没有实际发生，王安德主张的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故该院对于王安德主张的医疗费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北碚区飞雄煤业有限公司中全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安德支付经济补偿金1958.5元；二、驳回原告王安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王安德举示了重庆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重庆市失业职工介绍信》、《重庆市职业病防治院的门诊病历》、《工资表》。中全煤矿对《职业病诊断证明书》、《重庆市失业职工介绍信》、《重庆市职业病防治院的门诊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工资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无法看出该工资表是如何制作的，且没有我公司的盖章确认。本院认为，《职业病诊断证明书》、《重庆市失业职工介绍信》、《重庆市职业病防治院的门诊病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工资表》因没有中全煤矿盖章，真实性存疑，且上述证据均超过一审举证期限，故均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结合2014年10月20日的《辞职申请》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特别是协议书载明“乙方承诺与甲方再无工资、社保、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加班工资等任何劳动纠纷”，王安德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当事人，应当明白自己提出《辞职申请》与签订《解除劳动合协议书》的法律后果。一审从仲裁时效的角度出发，认定王安德关于2014年11月20日之前的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了仲裁时效，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综合《辞职申请》、《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全煤矿被政府责令关闭时间等来看，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11月20日解除之后，又于2015年1月份重新建立劳动关系的盖然性更大。仅凭两位证人证言及参保情况，不足以否定《辞职申请》、《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等证据的证明力。此外，由于王安德未被认定为工伤，且医疗费未实际发生，一审不予支持医疗费正确。王安德主张中全煤矿有两份工资表，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对王安德的平均工资认定正确，据此计算的经济补偿金正确。因王安德与中全煤矿于2015年1月份重新建立劳动关系后，工作时间未满1年，一审不予支持未休年休假工资正确。综上所述，王安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安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剑磊审 判 员  李 颖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阎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