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10民终1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驰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区紫金巷65号荆建集团8栋2号。法定代表人：刘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湖北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州市太岳南路城市风景9幢19层。负责人：刘兴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琦，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高玉，女，194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江，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纯兵，男，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女，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一分公司安全员，住荆州市沙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荆州市火车站公交枢纽站。负责人：陈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女，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一分公司安全员，住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琴，湖北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男，198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荣，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上诉人荆州市弛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诉人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高玉、周纯兵、朱明、陈昌荣、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5）鄂沙市民初字第0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弛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5）鄂沙市民初字第013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并驳回张高玉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高玉、周纯兵、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对本案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不当；2、原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3、该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一审判决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张高玉答辩称：1、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已经承担20%的责任，故对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不做答辩；2、受害人生前在城镇打工，是失地农民，且答辩人提供了村委会证明，结合事发时受害人工作的事实，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3、本案事故是施工人和管理人共同导致，承包合同是为了对付死者家属伪造的合同，荆州市弛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为施工主体，朱明作为直接管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且朱明没有上诉，也说明认可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答辩称：1、朱明聘请无资质的王卫红架设线缆是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2、荆州市弛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没有采取防护措施和没有向有关机关报备才导致事故的发生，故该公司主张公交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依据。周纯兵的答辩意见同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朱明答辩称：答辩人是公司的员工，不是承包关系。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陈昌荣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5）鄂沙市民初字第01331号民事判决，改判该公司不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高玉各项损失119257.4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高玉、周纯兵、朱明、陈昌荣、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荆州市弛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并非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一审法院判决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对交强险赔付范围没有分项计算，存在错误。张高玉答辩称：1、本案属于安全事故，也是交通事故，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故保险公司主张的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已经对死者的各项损失进行了分项，保险公司的该项理由也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答辩称：1、该公司承担的责任应由保险公司赔偿；2、分项问题，一审判决并无不当；3、周纯兵没有任何违法行为，故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4、基于人性化考虑，该公司先行垫付了20000元，对此，该公司没有上诉，并接受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纯兵的答辩意见同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朱明没有答辩意见。荆州市弛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答辩称：1、同意张高玉针对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2、交通部门认定的意外事故也属于交通事故，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周纯兵应该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3、肇事车辆投保了保险，故保险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责任。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昌荣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高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纯兵、朱明、荆州市弛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赔偿张高玉各项损失669159.5元，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6日10时30分许，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驾驶员周纯兵持A1驾照，驾驶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所有的鄂Ｄ×××××号大型普通客车工作途中，沿荆州区荆中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陶家巷交叉路口时，遇王卫红（张高玉之子）在此进行架设电缆线施工，鄂Ｄ×××××号大型普通客车车顶部尾端开启的后气窗与跨越荆中路上空的没有固定好的电缆线发生挂拉，电缆线受外力拉带后，致在陶家巷路口斜搭在电线杆的木梯上高空作业的王卫红坠地（同在木梯上的还有陈昌荣），造成王卫红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的交通事故。2015年7月20日，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四大队作出“荆公交认字（2015）第1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属交通意外事故，周纯兵、王卫红均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卫红于2015年7月6日11时被送往荆州市中心医院救治，开支医疗费用9257.44元（该款系由朱明垫付，其中1000元系朱明向荆州市驰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借支）。2015年7月7日23时55分，王卫红因重型颅脑损伤，病情危重抢救无效死亡。荆州市驰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张高玉支付了10000元，并陈述称该款中有6000元系朱明支付。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为鄂Ｄ×××××号大型普通客车在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限额为12.2万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8月7日0时起至2015年8月6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向张高玉支付了20000元。王卫红系荆州市荆州区李埠镇沿江村四组居民，其母张高玉即本案原告，其父已亡故，王卫红于2014年离异，无子女。张高玉有三子，王卫红系其次子。王卫红受朱明的雇请，在荆州区荆中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陶家巷交叉路口架设电缆线，该架设电缆线工程系荆州市驰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发包并由朱明负责，陈昌荣系王卫红邀约的施工人员。该架设电缆线工程未获得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同意，施工现场亦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施工人员也未配备安全帽、安全绳等安全防护设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卫红的死亡后果系因荆州市驰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违规发包跨街架设电缆线工程，朱明在负责具体施工时未尽到完全安全注意义务，周纯兵驾驶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鄂Ｄ×××××号大型普通客车所致的交通意外，以及王卫红在施工过程中对自身安全保障不足所致。属多种原因、数个侵权行为共同导致了张高玉之子王卫红丧失生命权的最终损害。结果发生后，张高玉主张侵权责任纠纷并要求侵权人共同赔偿其损失。荆州市驰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获得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同意，违规发包跨街架设电缆线工程，导致直接施工人员死亡，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朱明在雇请王卫红等人具体施工时未尽到完全安全注意义务，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驾驶员周纯兵在驾车过程中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在发现行进道路上有影响通行的情况而未引起高度重视，径行通过时因车顶开启的气窗，与跨街电缆线挂拉，直接导致王卫红从木梯上掉落后因抢救无效死亡，其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周纯兵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导致他人损害，故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因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为其所有的鄂Ｄ×××××号大型普通客车在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限额12.2万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故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替代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自行承担。因王卫红在施工过程中对自身安全保障防范不足，其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昌荣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各责任人承担责任的比例为荆州市驰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35%、朱明承担22%、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23%、王卫红自行承担20%。根据法律规定，对张高玉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9257.44元、死亡赔偿金497040元、丧葬费2160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为609416.94元。荆州市驰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213295.92元（609416.94元×35%），扣减已支付的5000元，实际赔偿张高玉208295.92元。朱明承担134071.72元（609416.94元×22%），扣减已支付的14257.44元，实际赔偿张高玉119814.28元。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140165.89元（609416.94元×23%），其中，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鄂Ｄ×××××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范围内替代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119257.44元，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20908.45元，扣减已支付的20000元，实际赔偿张高玉908.45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荆州市驰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高玉208295.92元；二、朱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高玉119814.28元；三、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鄂Ｄ×××××小型轿车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高玉各项损失119257.44元；四、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高玉908.45元；五、荆州市驰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朱明就上述赔偿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张高玉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29元，由荆州市驰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570元，朱明负担2679.5元，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负担2679.5元。二审查明，2015年7月6日10时30分许，周纯兵驾驶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所有的鄂Ｄ×××××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荆中路路段时，发现荆中路上空有一根架设的电缆线垂下来，周纯兵担心车顶过不去，便将车辆停下来。事后，周纯兵发现右侧有一个人跑过马路后，再次发现垂下来的电缆线升了上去并和原来架设的一大捆电缆线重合在一起，周纯兵判断可以安全通过并开车起步。刚行走十几米后，周纯兵听见车厢内有人喊人停车。周纯兵停车后，发现那根垂下来的电缆线出现在其车后三、四米的地面上，并知道其车挂到电缆线并导致施工人员掉下来。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不当；2、保险公司对本案事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在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王卫红的户籍性质虽为农村户口，但是，王卫红为失地农民，且长期在城镇做工，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不是来源于农村，故一审判决其死亡赔偿金按照湖北省地区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张高玉虽为农民，但是，属于失地农民，没有收入来源，而且，张高玉的年龄较高，没有劳动能力，平时的生活费主要来源于其子女，故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本案中，王卫红因本案事故死亡，给年迈的母亲必然带来极大的精神伤害，考虑到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结合审判实践，一审法院在认定相应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基础上，判决侵权人承担该数额的80%也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由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的是法定赔偿责任。尽管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认为，本案属于交通事故意外，但是，交通意外事故也属于交通事故。同时，经当庭核实，周纯兵在驾驶的过程中，没有履行充分注意义务，没有安全驾驶，故周纯兵的驾驶行为存在过错，交警部门认定的交通意外不当，应予纠正。由此，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主张该事故不是交通事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经审查，一审判决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承担的各项损失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综合上述因素，一审判决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三十二条规定，因工程建设需要占用、挖掘道路或者跨越、穿越道路架设、增设管线设施，应当事先征得道路主管部门的同意；影响交通安全的，还应当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施工作业完毕，应当迅速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消除安全隐患，经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验收合格，符合通行要求后，方可恢复通行。对未中断交通的施工作业道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加强交通安全监督检查，维护道路交通秩序。本案中，周纯兵驾驶车辆的过程中，明知公共路段上空悬挂物有下垂的情况，但是，周纯兵在没有履行充分注意义务和确认车辆尾端开启的后气窗能否挂到电缆线的情况下，启动车辆并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客观上存在过错，且该过错是导致本案事故的原因，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荆州市驰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是本案电缆线的施工单位，在架设电缆线的过程中，没有事先征得道路主管部门的同意，私自在影响交通通行的情况下，在公共道路上空架设电缆线，而且，荆州市驰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为施工作业单位，没有在施工路段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也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更没有加强对施工路段道路和施工人员的管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客观上存在过错，且该过错是导致本案事故的原因，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受害人王卫红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也没有携带安全装备，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也应自负相应的责任。综合分析上述因素，荆州市驰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周纯兵、王卫红的过错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一审判决认定周纯兵对本案交通事故没有过错不当，应予纠正。通过分析比对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荆州市驰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过错是导致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周纯兵、王卫红的过错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同时，因周纯兵系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的驾驶员，故周纯兵因过错承担的责任应由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荆州市驰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选任朱明架设电缆线并指定朱明负责，故荆州市驰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朱明共同对其过错承担责任。由此，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及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荆州市驰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5元，由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929元，由荆州市驰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6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军华审 判 员  欧阳庆代理审判员  潘川川二Ｏ二Ｏ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