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23刑初34号公诉机关安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伟兵，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浙江省磐安县人，户籍地浙江省磐安县，现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1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于2015年10月22日被安吉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于2016年10月22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陈海宝，上海市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兴东，男，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浙江省安吉县人，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1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于2015年10月22日被安吉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于2016年10月22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卞国雄，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伟兵、潘兴东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汪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伟兵、潘兴东及辩护人陈海宝、卞国雄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安吉海蓝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蓝公司”）租用浙江南山金属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山公司”）位于浙江省安吉县递铺镇凤凰山民友路的厂房，2012年5月19日海蓝公司法人代表方某,4将海蓝公司的磷化、喷塑车间租赁给吕伟兵经营。在2012年5月至2014年9月租赁期间，被告人吕伟兵明知自己该磷化、喷塑车间无环评手续，不能开展磷化工艺生产的情况下，仍雇佣被告人潘兴东负责管理磷化车间工艺生产，被告人潘兴东明知该磷化车间未经过环保审批的情形下，仍组织指挥工人将磷化工艺过程中产生的污水直接通过厂区雨水管网排至外环境，造成了环境污染。2014年9月1日安吉县环境保护局对海蓝公司进行环保检查时下发限期改正决定书，吕伟兵在收到该决定书后敲除了车间的三个石灰净化池。但一周后由于其他工艺产量太低，在潘兴东汇报吕伟兵后其又让工人继续进行磷化生产，并将生产废水直接排至外环境。2014年9月14日，安吉县环境保护局对磷化车间外溢口及厂区地下水沟进行抽样检测，发现海蓝公司车间排污口的重金属锌浓度为72mg/L,海蓝家具厂区排污口的重金属锌浓度为264mg/L,分别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限额（2mg/L）的36倍和132倍。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吕伟兵、潘兴东非法排放含有超出国家标准三倍的重金属的污水，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吕伟兵具有立功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吕伟兵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陈海宝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吕伟兵作为车间负责人应自2014年9月1日环保部门下发限期改正决定书之日起承担相应刑责；2.被告人吕伟兵具有立功表现；3.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兴东对起诉书指控有异议，辩解称其在公安检察阶段所做的有罪供述是在吕伟兵指使下所做，与事实不符，并提出其仅负责喷塑车间，而磷化车间是由吕伟兵的连襟秦佳华负责的，希望法庭查明事实判其无罪。辩护人卞国雄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指控证据不能证实在2014年9月1日环保部门下发查封改正令一周后的恢复生产行为实际污染了环境；2.本案是单位犯罪，以自然人犯罪指控明显错误；3.被告人潘兴东有冒名顶替代人受过之嫌，并不是污染环境的直接责任人，若对其定罪将使全案失衡。综上，建议法庭宣判被告人潘兴东无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海蓝公司租用南山公司位于本县昌硕街道（原递铺镇）凤凰山民友路的厂房进行铁件制作等生产经营活动。后为节约生产成本，海蓝公司在未经环保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利用厂房原有的磷化车间（水泥池）擅自开展酸洗磷化工艺生产。同年5月，被告人吕伟兵向海蓝公司承包经营酸洗磷化、喷塑生产线，并在明知酸洗磷化、喷塑生产未经环保部门审批仍雇请被告人潘兴东等工人擅自开展生产，生产过程中使用锌系磷化液，并将产生的废水经石灰池处理后外排至环境。被告人潘兴东受雇后担任上述酸洗磷化、喷塑车间负责人，管理工人开展生产。嗣后，被告人吕伟兵将其亲戚秦某,4调入上述车间，与被告人潘兴东共同管理生产。2013年6月，被告人吕伟兵又擅自增加一条铁质池的酸洗磷化及喷塑生产线开展生产。嗣后，被告人潘兴东与秦某,4商量，由潘兴东负责管理水泥池酸洗磷化及喷塑生产线，秦某,4负责管理铁质池酸洗磷化及喷塑生产线。2014年9月1日，环保部门对海蓝公司进行检查时发现上述酸洗磷化车间有废水外排，遂向海蓝公司作出限期改正决定书。被告人吕伟兵遂让工人停止酸洗磷化工艺生产并拆除车间外的石灰池。后被告人吕伟兵又向海蓝公司提议以其它工艺替代酸洗磷化工艺继续开展生产，海蓝公司予以同意。一周后，由于替代工艺产量低及工人抱怨等情况，被告人潘兴东将此情况报告给被告人吕伟兵，被告人吕伟兵遂示意上述酸洗磷化车间继续开展生产，并将生产废水通过厂区雨水管网直接外排至环境。同月14日，环保部门再次检查时发现水泥池酸洗磷化生产线上工人正在作业，遂向被告人吕伟兵作出《安吉县环境保护局环境违法行为改正决定书》，现场对车间外溢口及厂区地下水沟进行水样抽样，经检测发现车间排污口的重金属锌浓度为72mg/L,厂区排污口的重金属锌浓度为264mg/L,并经浙江省环境保护厅认可。根据《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一级排放标准限值（2mg/L）要求，分别超过标准限额的36倍和132倍。案发后，被告人吕伟兵检举揭发的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案发后，被告人吕伟兵已将上述酸洗磷化车间关闭停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安吉县环境保护局环境犯罪案件移送函》及浙江省环保厅出具的《关于安环监（2014）检字第373号检测报告的认可意见》、调查笔录、现场照片、《安吉县环境保护局环境违法行为改正决定书》、《检测报告》、证明等相关材料等，证实：2014年9月1日，安吉县环保局工作人员对海蓝公司检查时，发现海蓝公司存在未经环评擅自开展铁质转椅配件加工生产的环境违法行为，遂作出了限期改正决定书；同月14日，安吉县环保局、安吉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再次对海蓝公司联合执法检查时，发现磷化工艺车间正在进行磷化工艺作业，并将产生的废水直接外排至环境，遂向承租人吕伟兵作出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并对车间排污口及厂区排污口废水进行水样采样，经检测废水中锌和镍浓度分别为72mg/L、0.130mg/L和264mg/L、2.98mg/L（经省环保厅认可），根据《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一级排放标准限值（2mg/L）要求，锌浓度已超出国家排放标准的3倍以上，遂将海蓝公司涉嫌的污染环境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被告人吕伟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5月，其向海蓝公司租赁承包了酸洗磷化、喷塑加工业务，并与海蓝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4签订《租赁协议》；后其在明知酸洗磷化、喷塑工艺需经环保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未经审批仍雇佣潘兴东负责管理指导工人进行生产，并使用锌系磷化液进行酸洗磷化工艺，产生大量废水经石灰池沉淀处理后直接外排；2013年3月，环保部门检查时曾口头要求停止生产；2013年6月，其在水泥磷化池旁边又新增一条铁质磷化池生产线；由于业务量增加等原因，其将连襟秦某,4调来上班协助潘兴东管理，后潘兴东和秦某,4自行进行了分工，由潘兴东负责水泥磷化池生产线及一条喷塑线，秦某,4负责铁质磷化池生产线及一条生产线，两条生产线的废水经过磷化车间外的三个石灰池沉淀后外排到环境中；2014年9月1日，环保部门检查时指出其磷化、喷塑车间未经环评不可继续生产并下发限期改正决定书，其就让工人停止使用磷化工艺以其他工艺予以替代，一周后由于工人做不出量意见大，潘兴东告诉其要继续使用磷化工艺，其予以同意，后这两条生产线均不时使用磷化池进行磷化工艺，生产废水直接外排，直到9月14日潘兴东负责的水泥磷化池生产线被环保查处。3.证人秦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吕伟兵的连襟，2013年到海蓝公司吕伟兵承包的磷化喷塑车间上班，协助潘兴东对车间进行管理并负责原料采购，期间吕伟兵在原车间基础上增加了一条铁质磷化池生产线及喷塑生产线，后潘兴东某其管铁质磷化池生产线（有三个工人，陈某1及两个姓周的）及一条喷塑生产线，潘兴东负责原先的水泥磷化池及一条喷塑生产线，由于其不懂业务，磷化工艺中产生的废水和污泥的排放都由潘兴东在主要管理，两条磷化生产线的废水排放均是经过车间外面的三个石灰池后直接外排；2014年9月1日，被环保查处后两条磷化生产线就停止使用了，后因产量跟不上需要，吕伟兵让其启用磷化生产线，潘兴东启用水泥磷化池生产线，其也启用过铁质磷化池生产线但不经常使用，9月14日潘兴东负责的水泥磷化池生产线被环保查处，而其负责的生产线当时未生产。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其到海蓝公司的磷化车间上班，磷化车间有两条生产线分别为水泥池、铁质池，有秦某,4、潘兴东两个管理人员，其与周某1一道在铁质池的磷化线上班，两条生产线上产生的废水经过车间外面的石灰池直接排到外环境；2014年9月1日，环保检查后就停止使用磷化池改变生产工艺，由于量跟不上，秦某,4就让大家用磷化池生产加工，潘兴东对此也是知道的；9月14日，环保部门再次检查时其所在的铁质池磷化线没有生产，另外一条水泥池磷化线正在生产被查。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其到吕伟兵承包的海蓝公司磷化车间上班，该车间有两条磷化生产线，分别是水泥池、铁质池，由秦某,4和潘兴东共同负责管理，他们两人不干活的，两条生产线的废水经过车间外面的三个石灰池后未经检测直接排放出去；2014年9月1日，环保检查后就停止使用磷化池改用汽油擦、烘干，由于量跟不上，一星期后秦某,4就让大家晚上使用磷化池生产加工，潘兴东对此也是知道的；9月14日，环保再次检查时其所在的铁质池磷化线没有生产，另一条水泥池磷化线正在生产被查。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其到海蓝公司磷化车间上班，其和陈某3在水泥池这条生产线工作，磷化车间的老板姓吕，负责人是厂长秦某,4，潘兴东也管理的具体负责磷化工艺生产，车间共有4个人，还有陈某2和一个贵州人，磷化工艺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含有污染物的废水、污泥；2014年9月1日，环保检查时让停下来，停产一周后潘兴东又让我们开始磷化工艺生产，至9月14日环保部门又来检查被查封。7.调取证据清单及从潘忠珍处调取的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的《考勤表》、《工资发放单》，证实：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潘兴东等人在吕伟兵承包的磷化、喷塑车间的工作考勤及工资发放情况，其中在每月的考勤表及工资发放单上均有人员10多人，潘兴东均是排在序列第一位置、工资4500元固定有异于其他工人以及每月出勤时长多高于其他工人；2014年3月的考勤表上注明有“喷塑”、“老线”字样；表中有“张某,4”、“陈某3”、“李某2”、“陈某1”、“周某2”等人。8.证人陶某,4的证言及营业执照等，证实：其系临安科星金属表面处理剂厂的负责人，海蓝公司磷化车间需使用的磷化液、除油剂等溶剂是向其厂购买的，具体是由吕伟兵出面购买，但其开具的发票是开给海蓝公司的。9.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环保检查现场照片，证实：其系安吉县环保局递铺环保分局局长，2013年3月25日对海蓝公司检查时发现磷化车间有废水外排，经现场检测废水呈酸性，遂口头要求海蓝公司停产；2014年6月，海蓝公司的方某,4和吕伟兵向其咨询海蓝公司的磷化、喷塑车间能否进行环评，其答复不能环评并建议另寻别处厂房开展磷化、喷塑工艺；2014年9月1日，县环保局向海蓝公司下发了限期改正决定书。10.证人方某,4的证言，证实：2012年2、3月，其与他人投资创办海蓝公司并租赁南山公司的老厂房，后未经环评审批直接增加磷化、喷塑生产线；同年5月，其与吕伟兵在均知晓磷化、喷塑工艺的环评手续是办理不出来的情况下，签订协议将磷化、喷塑车间租赁给吕伟兵承包经营；吕伟兵在经营期间将磷化工艺中产生的废水经过石灰池沉淀后直接外排；2014年9月1日，环保检查时下发限期改正决定书，其遂当着喷塑车间的秦某,4、磷化车间的潘兴东的面要求吕伟兵停止使用磷化工艺；后吕伟兵提出以汽油擦洗和高温烘烤方式代替磷化，其予以同意继续加工生产；9月14日，吕伟兵继续进行磷化工艺时被环保部门查处后其才得知。11.证人宋某,4的证言及相关发票、银行往来凭证、领（付）款凭证等，证实：其系海蓝公司的财务会计，2012年6月吕伟兵租赁承包海蓝公司的磷化、喷塑车间，生产所需原料均由吕伟兵自行购买，发票开给海蓝公司，由方某,4审核后予以付款，磷化、喷塑的加工费由吕伟兵和方某,4结算，扣除相关原料款、电费等费用后的加工费由海蓝公司打入秦某,4的个人账户，吕伟兵承包经营期间不对外加工产品。12.证人孔某,4、厉继军、肖某1的证言及《安吉海蓝家具有限公司内部股份制实施办法》、收款收据等，证实：三人均系海蓝公司的股东，其中孔某,4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厉继军是公司成品车间的负责人，肖某2是公司铁件车间负责人，方某,4是大股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海蓝公司经股东商议将磷化、喷塑车间租赁给吕伟兵经营管理；2014年9月14日安吉县环保局工作人员对海蓝公司检查时，厉继军在现场陪同并见证对磷化车间排放口及厂区雨水管网处的水样采集检测。13.调取证据清单及工商登记信息、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租赁协议等材料，证实：2012年3月海蓝公司登记设立，其中方某,4是公司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孔某,4、厉继军、肖某2、陈某4等人为股东，2013年6月公司股东变更为方某,孔某,4、厉继军、肖某2；2012年5月，方某,4代表海蓝公司与吕伟兵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将海蓝公司现有的喷塑加工设备和场地租赁给吕伟兵使用，海蓝公司的喷塑产品由吕伟兵负责加工；以及南山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等。14.被告人潘兴东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5月其受雇于吕伟兵承包的海蓝公司车间担任车间主任，负责磷化喷塑生产，6月吕伟兵的姐夫秦某,4来后，两人一起管，2013年5月新增了一条铁质池的磷化喷塑生产线，生产线流程是一模一样的，其负责老的（水泥池），秦某,4负责新的（铁质池），磷化车间清水池子里的水其是根据吕伟兵的要求半个月换一次，磷化池里的水是循环利用的（磷化水先抽到清水池沉淀再回抽），经过磷化的水经过三个石灰沙子的池直接外排；2014年9月1日环保检查后停产了一周，因为厂里有抛光机，吕伟兵让其用汽油擦、烘干，但由于部分产品不磷化不行及生产量加大，工人干不出活，部分工人偷偷使用磷化池，其看到后向吕伟兵报告，吕伟兵就同意继续使用磷化池生产，其和秦某,4的两条生产线又继续使用磷化池生产，而石灰池已被拆除，生产过程中有部分水排出去了。另喷塑磷化车间里需要的盐酸、磷化液等生产原料都是秦某,4负责的，新的生产线上的工人其认识的有周某1、陈某1。15.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吕伟兵在案发后检举揭发的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控辩各方意见，经评议认为：1.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严重污染环境”的问题。经查，第一，现有指控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吕伟兵在承包经营海蓝公司酸洗磷化及喷塑车间的两年多时间内，将酸洗磷化生产废水经石灰池沉淀后直接外排至环境，而在2014年9月1日后由于被环保查处拆除了石灰池，将酸洗磷化工艺生产废水直接外排至环境；第二，2014年9月14日环保部门经对上述生产废水抽样检测发现含有锌(ZN)、镍(NI)，且车间排污口的锌浓度为72mg/L、镍浓度为0.13mg/L,厂区排污口的锌浓度为264mg/L、镍浓度为2.98mg/L，另从被告人吕伟兵的供述可知，其进行酸洗磷化工艺生产使用的是锌系磷化液；第三，2011年2月国务院批复《重金属污染综合防治“十二五”规划》文件确定“十二五”期间重点防控的重金属污染物中包括锌(ZN)、镍(NI)，根据《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一级排放标准限值分别为2mg/L、1mg/L，其中重金属锌分别超过标准限额的36倍和132倍。综上，本案中非法排放含重金属锌的生产废水远超三倍以上，故应予认定严重污染环境。2.关于被告人潘兴东是否参与实施污染环境行为的问题。经查，一方面，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潘兴东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得到在案其它证据的印证，较为客观，且被告人潘兴东也当庭否认此前遭受办案人员刑讯逼供、诱供等非法取证行为，其当庭翻供理由不成立，应予认定被告人潘兴东系吕伟兵承包经营的酸洗磷化、喷塑车间负责人之一；另一方面，被告人潘兴东是否参与2014年9月1日环保查处后酸洗磷化生产污染环境行为的问题，经查，现有指控证据尚不能确实充分证实生产工人是在被告人潘兴东的指使下开展酸洗磷化生产并排污的，不排除吕伟兵等人指使或工人擅自开展生产的可能，但可以证实被告人潘兴东对继续开展酸洗磷化生产并排污是明知且放任的，其作为酸洗磷化及喷塑车间负责人之一应予承担相应刑责。综合全案，应予认定被告人潘兴东参与实施了污染环境行为。3.关于本案是否单位犯罪问题。经查，现有指控证据尚不能认定被告人吕伟兵承租经营的酸洗磷化及喷塑车间系海蓝公司的内设机构或部门，因而被告人吕伟兵承担刑事责任的前提并非是其作为海蓝公司内设机构或部门的负责人身份而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此外，安吉县人民检察院已于2015年12月30日以安检公诉刑不诉【2016】3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海蓝公司及方某,4不起诉。综上，本案中对海蓝公司是否应以单位犯罪追究刑事责任并不影响对被告人吕伟兵、潘兴东污染环境行为的定罪量刑。本院认为，被告人吕伟兵、潘兴东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超出国家标准三十余倍以上的含重金属锌的生产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系共同犯罪。在共同污染环境犯罪中，被告人吕伟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潘兴东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吕伟兵检举揭发的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吕伟兵能自愿认罪，以及在案发后能积极整改关闭污染源，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潘兴东虽担任车间负责人之一，区别于一般车间务工人员，但其受雇于被告人吕伟兵以及车间还有其他负责人员等实际情况，其对环保查处后工人继续开展酸洗磷化生产并污染环境之后果影响有限，参与程度并不深，可予认定其污染环境犯罪情节轻微，但鉴于其案发后之认罪悔罪表现等情况，仍需判处刑罚追究刑责为宜。据此，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伟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潘兴东犯污染环境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方人民陪审员 罗 忠人民陪审员 吴秀倩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谢雯雯·??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