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8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大各紧固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状元镇状元桥村。法定代表人：吴云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旺，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恒，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柯世达汽车制动系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东三环路二段**号。法定代表人：柯寿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娇，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大各紧固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大各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柯世达汽车制动系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柯世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5）成华民初字第6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大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四川柯世达公司支付温州大各公司货款1855931.73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四川柯世达公司负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温州大各提交的证据保全《公证书》真实有效，证明了四川柯世达公司尚欠温州大各公司的货款1855931.73元。《公证书》是在四川柯世达公司办公地点形成，录音证据中的谈话人员系温州大各公司吴云和及四川柯世达公司财务人员和采购人员，从四川柯世达公司工作人员的工作内容来看，足以判定他们知晓与温州大各公司的交易往来情况。《公证书》中拍摄的《账目表》尽管没有加盖公章，但系由四川柯世达公司工作人员所提供。一审庭审中四川柯世达公司承认已收到温州大各公司755429.02元的增值税发票但没有支付，而在谈话录音中四川柯世达公司财务人员也提到已收到755429.02元的增值税发票，货款未支付，另欠100多万货款的增值税发票温州大各公司还没有开具。充分说明录音证据的真实性。综上所述，根据温州大各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判定四川柯世达公司的欠付温州大各公司1855931.73元。四川柯世达公司辩称，温州大各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查明了相关事实，《公证书》的关联性不能达到温州大各公司的证明目的，且证据未形成证据锁链，不能证明四川柯世达公司还欠温州大各公司185万余元。四川柯世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四川柯世达公司向温州大各公司支付货款520882.64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温州大各公司负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1、四川柯世达公司与温州大各公司在一审中均提交有《质保协议书》、《退货处理单》等证据，结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以及审理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质保协议书》、《退货处理单》反映的事实具有客观真实性和证据效力。2、《质保协议书》、《退货处理单》是双方在买卖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的重要单据，是合同的附件，也是双方应履行的权利义务中一个不可分割的重要部分。3、温州大各公司虽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但根据合同约定，温州大各公司应处理好所送货物的质量及退货问题后，四川柯世达公司才能履行付款义务。4、双方往来货款金额事实清楚，退货金额事实清楚。温州大各公司辩称，四川柯世达公司认为的退货情况，未得到温州大各公司认可，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温州大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川柯世达公司向温州大各公司支付货款1855931.73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855931.73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6月计算至货款付清为止）；2、四川柯世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柯世达公司从2008年开始在温州大各公司处购买紧固件材料，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四川柯世达公司需要货物时向温州大各公司出具采购计划书或电话联系，由四川柯世达公司向温州大各公司发货。温州大各公司根据送货情况，向四川柯世达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后，由四川柯世达公司支付货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没有进行结算。截止2014年7月11日，温州大各公司向四川柯世达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中尚有755429.02元四川柯世达公司没有支付。2015年10月15日，温州大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云和前往四川柯世达公司办公室与四川柯世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交涉，四川省成都市重大公证处对过程进行证据保全。2015年11月2日，温州大各公司向四川柯世达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四川柯世达公司支付货款185万余元。一审法院认为，温州大各公司与四川柯世达公司对买卖关系均予以认可，且双方的买卖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温州大各公司向四川柯世达公司提供了货物，四川柯世达公司就应当支付相应的价款。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四川柯世达公司欠温州大各公司货款的金额的确定。温州大各公司提供的公证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其公证保全证据中的照片账目表没有四川柯世达公司的公章，且也无其他页面来证明系四川柯世达公司的财务报表，故对照片中反映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公证书中的录音证据，系温州大各公司与四川柯世达公司工作人员的谈话，但不能作为双方货款结算的依据。温州大各公司应当继续提供证据证明四川柯世达公司欠款金额的事实。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温州大各公司提供送货单、发货记录以及其经过年检的财务报表等证据，温州大各公司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故对温州大各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1855931.73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四川柯世达公司提供的温州大各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温州大各公司认可其开具的发票，四川柯世达公司尚欠755429.02元没有支付。四川柯世达公司主张的应当扣除退货金额，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的退货情况，也不能证明退货金额从已开发票金额中扣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对查明的四川柯世达公司没有支付的货款755429.02元，四川柯世达公司应当在温州大各公司最后一次出具增值税发票后付清。四川柯世达公司没有支付剩余货款，应当承担温州大各公司的资金利息损失。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柯世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温州大各公司支付货款755429.02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755429.02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2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货款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温州大各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90元，由温州大各公司承担5813元，由四川柯世达公司承担5677元。二审审理期间，温州大各公司提交了短信记录一条，拟证明四川柯世达公司工作人员林巧珍知晓温州大各公司与四川柯世达公司争议往来情况。四川柯世达公司质证认为，对短信记录三性不予认可，且该记录仅有一个金额以及“谢谢”，不能达到温州大各公司的证明目的，林巧珍亦不是四川柯世达公司的财务人员。经审查，本院认为，温州大各公司提交的短信记录不能明确金额的具体性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温州大各公司、四川柯世达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四川柯世达公司欠付温州大各公司货款金额如何确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温州大各公司与四川柯世达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温州大各公司依据四川柯世达公司提出的采购计划进行供货，四川柯世达公司在温州大各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后，向温州大各公司支付货款。在双方合同关系期间，双方并未进行结算，而根据温州大各公司已向四川柯世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四川柯世达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银行汇款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四川柯世达公司尚有755429.02元未向温州大各公司支付，同时四川柯世达公司亦对上述欠款金额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四川柯世达公司尚欠温州大各公司755429.02元正确。关于温州大各公司主张四川柯世达公司欠付温州大各公司货款1855931.73元的问题。温州大各公司委托四川省成都市重大公证处对温州大各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云和与四川柯世达公司工作人员交涉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并依据公证保全证据中一份照片账目表记载的金额为1855931.73元，据此主张四川柯世达公司欠付温州大各公司货款1855931.73元。本院认为，根据四川省成都市重大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载明的照片账目表，虽账目表记载的2014年7月11日“余额”为1848179.73元，收入金额7752元，共计1855931.73元，但该账目表本身无明显特征证明系四川柯世达公司所制以及该账目表系四川柯世达公司工作人员提供，且照片中无其他同册账目页面可以证明该账目表的出处。同时，温州大各公司亦未提供其向四川柯世达公司供货的凭证予以佐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温州大各公司主张四川柯世达公司欠付其货款1855931.73元，但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温州大各公司主张的货款1855931.73元正确。关于四川柯世达公司主张应从其未付款项755429.02元中扣除返工费和退货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质保协议书》“3.8退货”的约定“对因在生产过程、分选、不能返修的不合格产品，需方（四川柯世达公司）有权将不合格产品做退货处理，需方出具书面的退货单，供方（温州大各公司）逾期未回复或未到公司办理退货手续的，需方将视该批产品为废品，并拥有对该产品的最终处置权”，若温州大各公司所供货物中有不合格产品需进行退货处理的，四川柯世达公司需向温州大各公司出具书面退货单，而根据四川柯世达公司出具的《产品处罚通知单》载明的“请贵公司（温州大各公司）收到本单后三日内给予书面回答……”，则四川柯世达公司亦负有将书面退货单送交温州大各公司的义务，但在本案中，四川柯世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产品不合格情况以及其已向温州大各公司送交了书面退货单，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温州大各公司进行了退货或者行使了《质保协议书》中约定的“最终处置权”。虽四川柯世达公司辩称该公司已通过电子邮件向温州大各公司发送了退货处理单，但四川柯世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电子邮件发送情况及温州大各公司接收情况。因此，四川柯世达公司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返工费和退货金额发生，故四川柯世达公司关于应从其未付款项755429.02元中扣除返工费和退货金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温州大各紧固件有限公司和四川柯世达汽车制动系统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98元，由温州大各紧固件有限公司负担22980元，由四川柯世达汽车制动系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茜审判员 王 嫘审判员 苏 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罗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