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3民初6605号原告：上海和发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平城路788号54幢4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林静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美炎，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妹，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华毛纺织厂，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政府北侧，注册号×××。法定代表人:梁宝兴，职务不详。被告：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组织机构代码00009××××。法定代表人:王彦利，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伟鸣，北京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许，北京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和发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发投资公司）与被告北京市顺华毛纺织厂（以下简称顺华毛纺厂）、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高丽营政府）资金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发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美炎、高丽营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许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顺华毛纺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和发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顺华毛纺厂向原告返还资金153.135552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24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被告高丽营政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2年2月17日，国家机电轻纺投资公司轻纺出口产品投资公司与顺华毛纺厂签订编号为轻出合（纺）661号的《轻纺出口产品合作建设项目合同》及《补充合同》，顺华毛纺厂据此获得了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投入124万元，双方同时约定顺华毛纺厂应于1995年前分期归还本息；顺义县高丽营镇农工商联合总公司作为担保单位在合同上签章。1998年5月31日，顺华毛纺厂在贷款对账签证单上确认了拖欠贷款本金124万元和利息29.135552万元。2001年7月，顺义县高丽营镇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将被告顺华毛纺厂的厂房土地租赁给案外人北京市北芪生物养殖公司。同年底，顺义县高丽营镇农工商联合总公司被行政撤销，其债权债务由高丽营政府承接，顺华毛纺厂的厂房土地收益也由高丽营政府获得。高丽营政府应对顺华毛纺厂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993年3月10日，根据轻出函（1993）2号《关于轻纺出口产品投资公司更名的函》，国家机电轻纺投资公司轻纺出口产品投资公司更名为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1999年6月24日，根据中投集办字（1999）2号《关于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更名为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的通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更名为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2010年12月22日，根据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将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并入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整体并入国家开发投资公司。2011年4月13日，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发出《关于划转登封电厂集团铝合金有限公司等项目产权及明确国投财务有限公司等股权管理关系的通知》，将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持有的顺华毛纺厂使用的基建基金贷款本息合计153.135552万元划转至国投资产管理公司。2012年5月25日，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向顺华毛纺厂发出《催款函》，要求其在十个工作日内书面决定是将以上所述的债务转为债权人的股权还是进行债务重组，被告拒不答复。2012年12月23日，国投资产管理公司经公开竞拍，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了和发投资公司，并向被告公正寄送了《权益转让通知书》。2014年10月，原告再次向被告公正寄送《催款函》，但被告至今拒不回应。被告顺华毛纺厂既未做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被告高丽营政府答辩称：原告所持资金不是中央级财政资金，不属于资金返还纠纷，属于保证合同纠纷。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保证期间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担保法生效前发生保证行为的保证期间问题的通知》，早已经超过担保人保证期间，担保人不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和发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轻纺出口产品合作建设项目合同》、《补充合同》，证明顺华毛纺厂从相关中央企业取得贷款；2.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高丽营政府应对顺华毛纺厂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高丽营政府应对顺华毛纺厂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贷款对账签订单，证明顺华毛纺厂确认为中央级基本建设基金资金的债务人，并确认尚欠贷款本息的数额；5.催款函，证明已函告被告关于债权人名称变更情况及要求被告按转增国家资本金的规定办理工商变更手续；6.权益转让通知书，证明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已将该债权转移给了原告；7.公证书，证明原告在2014年10月再次向被告催款；8.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产权交易合同，证明债权是通过拍卖方式取得。经本院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4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6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顺华毛纺厂是否收到不清楚，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产权交易合同高丽营政府未收到任何通知，对其不产生效力。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992年2月17日，顺华毛纺厂（甲方）与国家机电轻纺投资公司轻纺出口产品投资公司（乙方）签订《轻纺出口产品合作建设项目合同》，约定：第二条，甲方投资165万元，乙方基金投资124万元，乙方投入的资金是国家基本建设基金。乙方资金的拨付，由乙方委托建设银行项目所在地的经办行办理。乙方安排信贷指标的银行贷款，甲方与银行经办行签订借款合同，并负责偿还本息。第五条，乙方投资本金的偿还自一九九三年至一九九五年十二月止，分年偿还如下：一九九三年15万元，一九九四年30万元，一九九五年79万元，并照付利息。第六条，甲方聘请高丽营农工商联合总公司作为自己的担保人，经乙方审查，证实担保方具有足够承担代偿的财产。担保方有权检查和督促甲方履行合同。甲方不履行合同时，由担保方连带承担违约责任。担保方履行保证责任后，有向甲方追偿的权利。顺义县高丽营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在甲方担保单位处签字盖章。同日，顺华毛纺厂（甲方）与国家机电轻纺投资公司轻纺出口产品投资公司（乙方）签订《轻纺出口产品合作建设项目补充合同》，约定：合作期间，甲方除按合同规定向建设银行偿还乙方投资本息外，还应按年支付乙方定额收益。该补充合同中对定额收益收取作了具体约定。1998年5月31日，顺华毛纺厂在贷款对账签证单盖章确认：发放贷款累计124万元，年末应收未收贷款利息29.135552万元。1993年，国家机电轻纺投资公司轻纺出口产品投资公司更名为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1999年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更名为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2010年，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整体并入国家开发投资公司。2011年，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将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持有的对顺华毛纺厂的投资权益划转至国投资产管理公司。2000年，原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下发批复，将顺华毛纺厂使用的“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2012年5月25日，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向顺华毛纺厂发送催款函，催款函载明：我公司将采取两种方式处理该笔资金:1.将该笔资金转为我公司对贵公司持有的股权出资，我公司将所有持有的贵公司的股权进入国有产权交易市场挂牌转让退出。2.将该笔资金进行债务重组，由贵公司向我公司一次性偿付该笔资金。2012年，国投资产管理公司（甲方）与和发投资公司（乙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将甲方拥有的北京平谷新艺羽绒服装厂等10个企业的投资权益（含顺华毛纺厂经营性基金项目投资权益）转让给乙方。《产权交易合同》中载明：本合同项下转让标的于2012年10月23日以网络竞价方式组织实施，由和发投资公司作为买受人受让本合同项下转让标的。2012年11月27日，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向顺华毛纺厂发送《关于顺华毛纺厂权益转让的通知》，通知载明：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已经于2012年10月30日将其对贵公司在《轻纺出口产品合作建设项目合同》项下的全部投资权益，依法转让给和发投资公司。2014年10月16日，和发投资公司向顺华毛纺厂的注册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政府北侧）寄送《致顺华毛纺厂的催款通知》、《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关于顺华毛纺厂权益转让的通知》，要求顺华毛纺厂履行还款责任。另查明，2003年5月22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出具（2003）顺民初字第2316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审理过程中查明：北京市北芪生物养殖公司于2001年7月9日与原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农工商联合总公司签订1份顺华毛纺厂房屋土地租赁合同书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后因高丽营农工商联合总公司被撤销，高丽营镇政府与北京市北芪生物养殖公司协商，双方达成了关于顺华毛织厂房屋土地租赁合同书的终止协议。该案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北京市北芪生物养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承租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即原顺华毛织厂）的房屋及场地（含变压器、水井、锅炉、）交还给高丽营政府；并自二○○三年四月二日起至本判决执行之日止按每月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元给付高丽营政府房屋及场地使用费。顺华毛纺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其主管部门为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农工商联合总公司。2006年11月9日，顺华毛纺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再查，2012年7月18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财政部联合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通知主要规定：中央级财政资金本息余额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由该中央企业对用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占有使用中央级财政资金的用资企业，应当按照国有法人资本入账管理，本通知印发前，有关部门已经批复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用资企业应当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用资企业不承认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在上述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或者虽然规定期限未满，但用资企业明确拒绝履行上述义务的，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2012年12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通知规定：一、有关中央企业就《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所涉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引发的确认公司或企业出资人权益、返还资金等纠纷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通知》发布前人民法院已经受理的相关案件，人民法院可以继续审理。有关中央企业请求返还资金案件的案由为资金返还纠纷。二、《通知》发布前，当事人之间就确认公司或企业出资人权益、资金返还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国家相关政策规定的，其效力应予认可。三、除人民法院已经受理的案件外，有关中央企业返还资金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通知》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当事人主张确认公司或企业出资人权益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四、有关中央企业请求用资企业返还资金，并请求按照银行同时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通知》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庭审中，原告称高丽营政府承担连带责任原因有二，一是高丽营政府为担保人，二是高丽营政府出租顺华毛纺厂财产并获得收益，已经取代顺华毛纺厂，二者人格混同。上述事实，有原告和发投资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顺华毛纺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案由为何。顺华毛纺厂于1992年取得的涉案124万元贷款属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该笔款项的本息余额已转为国家资本金。现原告主张从中央企业取得该笔资本金投资权益，要求顺华毛纺厂返还资金，本案案由可以参照中央企业请求返还资金案件案由，本院确定为资金返还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二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的规定，中央企业要求返还资金的诉讼时效从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第五条所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即2013年7月18日）起算，本案原告要求返还资金的诉讼时效也应从该日起算。且原告于2014年10月16日向顺华毛纺厂主张权益，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本案立案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争议焦点三是顺华毛纺厂是否应向原告偿还涉案资金及利息。顺华毛纺厂签署的《轻纺出口产品合作建设项目合同》及补充合同合法有效，该两笔款项的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后，有关中央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能。经多次更名、投资权益划转后，国投资产管理公司享有该项权益，后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将其转让给原告并履行了通知义务，原告亦以寄送催款通知和提起诉讼的形式履行了通知义务，顺华毛纺厂应向原告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的规定，有关中央企业请求用资企业返还资金，并请求按照银行同时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通知》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即2013年7月18日）起计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原告的利息主张本院予以调整。本案争议焦点四是高丽营政府应否承担责任。首先，原告以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农工商联合总公司被撤销为由起诉高丽营政府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担保法生效前发生保证行为的保证期间问题的通知》规定，“对于当事人在担保法生效前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没有约定保证期限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如果债权人已经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主债务人主张了权利，使主债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债权人可以自本通知发布之日起6个月（自2002年8月1日至2003年1月31日）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逾期不主张的，保证人不再承担责任”，该期限应为除斥期间，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当时权益所有者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主张了担保责任，故原告以此主ＸＸＸ营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以高丽营政府出租顺华毛纺厂财产并获得收益、已经取代顺华毛纺厂、二者人格混同等，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顺华毛纺厂房屋土地租赁合同书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双方为北京市北芪生物养殖公司与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原告未能证明该租金收益应归顺华毛纺厂所有，即使该租金收益应归顺华毛纺厂，仅凭高丽营政府收取租金的行为来主ＸＸＸ营政府与顺华毛纺厂人格混同、高丽营政府承担顺华毛纺厂债务，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足。故原告主ＸＸＸ营政府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担保法生效前发生保证行为的保证期间问题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顺华毛纺织厂向原告上海和发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一百五十三万一千三百五十五元五角二分及利息（以一百二十四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七月十八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以年利率百分之六为上限）；二、驳回原告上海和发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万零五百九十二元，公告费五百六十元，由被告北京市顺华毛纺织厂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翔鹏人民陪审员  肖永臣人民陪审员  许香菊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