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三明市宏鑫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沙县三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沙园长富路（天博综合楼A502室）。法定代表人：林红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有明，福建泉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全，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勇，福建倍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花，福建倍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丽娟，女，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勇，福建倍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花，福建倍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汇龙（福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沙县。法定代表人：黄建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勇，福建倍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花，福建倍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三明市宏鑫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建全、林丽娟、汇龙（福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龙实业公司”）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有明，被上诉人黄建全、林丽娟、汇龙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宏鑫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建全、林丽娟、汇龙实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宏鑫公司转账给汇龙实业公司的2400万元是向汇龙（福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汇龙旅游公司”）的出资款是错误的。宏鑫公司一直主张因公司预算投资1.2亿元，宏鑫公司占20%股份故出资2400万元并由黄建全代持，2400万元是预投资款。宏鑫公司从没有确认转账给汇龙实业公司的2400万元均系投资款或出资款。实际上按汇龙实业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可以计算得出宏鑫公司按《协议书》所需出资的数额，超出部分即为黄建全、林丽娟、汇龙实业公司占用的预投资款，黄建全、林丽娟、汇龙实业公司应当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2.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汇龙实业公司股东罗兴禄、郑振星参加诉讼是错误的。《协议书》缺少郑振星的签名，但实际上汇龙实业公司已按该《协议书》分配了公司的盈利及相关财产，本案的审理与汇龙实业公司股东罗兴禄、郑振星有重大利害关系，应追加其参加本案的诉讼或释明宏鑫公司可以申请追加其参加本案的诉讼，但一审法院并没有按法定程序进行追加或释明。3.汇龙实业公司在一审中确认其没有按法定程序进行清算，也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汇龙实业公司及其股东应对宏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建全、林丽娟、汇龙实业公司辩称，1.宏鑫公司向汇龙实业公司转账的2400万元全部为投资款，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宏鑫公司与黄建全、林丽娟、汇龙实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宏鑫公司持有汇龙实业公司20%股权，只是以黄建全的名义办理登记手续，宏鑫公司按该股权比例享有汇龙实业公司股东权利及承担风险。协议签订后宏鑫公司向汇龙实业公司汇款共计2400万元，在黄建全、林丽娟、汇龙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电子回单）中，宏鑫公司向汇龙实业公司的每一笔转账均有备注“投资款”，完全可以证明宏鑫公司所转的2400万元的款项系投资款。案涉2400万元是按照入股时的汇龙实业公司持有摘牌地块的价值，即主要包括土地出让金、前期项目筹备费用以及宏鑫公司从黄建全处受让股权的溢价部分，按1.2亿进行估值，宏鑫公司持有20%股权，即股权对价为2400万元。宏鑫公司主张该款项部分为投资款，部分为预投资款，但是宏鑫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2400万元中除了20%股权对价以外还有其他性质的款项。2.本案与汇龙实业公司股东罗兴禄、郑振星没有利害关系，无需追加该两人参加诉讼。汇龙实业公司股东黄建全与罗兴禄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另一股东郑振星的签名，不能作为汇龙实业公司按法定程序作出的财产分配方案，并没有分配了公司的盈利及财产。而且本案只涉及到黄建全、林丽娟、汇龙实业公司是否该返还宏鑫公司的投资款，并没有影响到汇龙实业公司股东罗兴禄、郑振星的利益，与其二人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3.宏鑫公司作为汇龙实业公司的股东，其转进的2400万元出资款已成为公司独立的财产，汇龙实业公司对宏鑫公司不负有返还投资款的义务。汇龙实业公司在尚未清算的情况下，其对宏鑫公司不负有债务，汇龙实业公司及其股东也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宏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宏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建全、林丽娟、汇龙实业公司共同连带偿还宏鑫公司款项420.90108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274%计算的利息（利息暂计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5年4月24日止23个月又8天按月利率1.274%计算为124.762376万元）；2、黄建全、林丽娟、汇龙实业公司共同连带偿还宏鑫公司被占用资金688.84164万元的利息计129.297413万元（利息计自2011年10月9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共14个月22天，按月利率1.274%计算）；3、黄建全、林丽娟、汇龙实业公司共同连带偿还宏鑫公司被占用资金297.65812万元的利息计17.19115万元（利息计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16日止共4个月16天，按月利率1.274%计算）；4、黄建全、林丽娟、汇龙实业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汇龙旅游公司于2011年6月14日成立，于2012年6月25日变更名称为汇龙实业公司。2、2011年6月16日，甲方黄建全与乙方宏鑫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系汇龙旅游公司的股东，持有该公司65%的股权，其中甲方所持该公司股权中的20%股权实际归乙方所有，只是以甲方的名义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而已；甲方所持的汇龙旅游公司65%股权中的其中20%股权归乙方所有，即事实上甲方持有汇龙旅游公司45%股权，乙方持有汇龙旅游公司20%的股权，只是乙方所持有的汇龙旅游公司20%股权以甲方的名义进行登记而已，汇龙旅游公司于2011年6月16日经竞买取得沙县汽车体育运动项目81114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乙方享有该项目20%的股权；甲乙按各自所持该公司股权比例（即甲方按45%股权比例，乙方按20%股权比例）对公司进行出资，履行出资义务；甲乙双方按各自所持有该公司股权（即甲方持该公司45%股权，乙方持该公司20%股权），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职责及义务，并分享公司的盈利、承担公司的经营风险与亏损。汇龙旅游公司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3、宏鑫公司于2011年8月12日至2011年10月12日期间，向汇龙旅游公司转账合计2400万元。4、2012年12月28日，甲方黄建全与乙方罗兴禄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经股东黄建全、罗兴禄、郑振星同意自2011年5月10日至2012年12月28日止公司所有开支共计825.7918万元，已支付696.5850万元，未付104.2068万元，未付罗兴禄代付设计费15万元，截止2012年12月28日不再发生其他费用支出。根据公司与沙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协议，协议退还本公司的款项合计9494.0824万元，其中：土地出让金7530万元，沙县旅游局保证金200万元，项目资金占用补助款1534.1万元，项目前期费用补助金229.9824万元。经股东协商同意截止2012年12月28日止公司所有开支825.7918万元扣除政府项目前期所获补助款229.9824万元，公司尚存亏欠资金595.8094万元，按股东权益分担，其中黄建全占65%应分担387.2761万元，罗兴禄占25%应分担148.9524万元，郑振星占10%应分担59.5809万元。政府所补助资金占用款1534.1万元，按投入不同时间点，罗兴禄25%股权2000万元，自2011年6月至2012年11月13日可分得补助款430.612万元；郑振星10%股权及黄建全股权65%自2011年5月份至10月份陆续投入，截止2012年11月13日可分得政府补助款1103.488万元（其中黄建全可分得补助金956.9563万元，郑振星可分得补助金147.1317万元）。各股东应承担公司前期开支及剩余资金，股东黄建全本金和政府补助款计6121.6743万元，扣除应承担公司前期开支387.2761万元，剩余资金为5734.3982万元；股东罗兴禄本金及政府补助款计2430.612万元，扣除应承担公司前期开支148.9524万元，剩余资金为2281.6596万元；股东郑振星本金及政府补助款计941.7961万元，扣除应承担公司前期开支59.5809万元，剩余资金为882.2152万元。为确保公司今后能正常运作，各股东同意预留资金1700万元在公司账户，作为摘牌准备款，其中黄建全预留1105万元，罗兴禄预留425万元，郑振星预留170万元，如果政府未再将该地块挂牌出让或挂牌后本公司不报名竞拍（或报名后未竞得），上述款项如数退还各股东。综上所述，各股东在沙县财政局和县旅游局将所退款项退回到公司账户并扣除预留款后，可将各自剩余款（其中黄建全剩余款4629.3982万元，罗兴禄剩余款1856.6596万元，郑振星剩余款712.2152万元）退回。该协议尾部有甲方黄建全的签名、乙方罗兴禄的签名，丙方处未有郑振星的签名。5、根据宏鑫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厦民初字第9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被告黄建全、林丽娟的财产，价值以692万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黄建全与宏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黄建全与宏鑫公司签订《协议书》性质的认定。宏鑫公司主张该《协议书》系宏鑫公司委托黄建全代持股份的协议。黄建全主张该《协议书》实质是黄建全向宏鑫公司转让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因该《协议书》约定：黄建全所持有汇龙旅游公司65%股权中的20%股权实际归宏鑫公司所有，仅以黄建全的名义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且黄建全与宏鑫公司应按各自所持该公司股权比例对公司进行出资。从上述约定的内容看，双方当事人均无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且宏鑫公司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将2400万元投资款转入公司账户，而非直接向黄建全支付股权转让款，故该《协议书》应为宏鑫公司委托黄建全代持股份的协议而非股权转让协议。2、宏鑫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黄建全、汇龙实业公司退回相关投资款及利息的问题。宏鑫公司主张，因公司预算需投资1.2亿元，宏鑫公司占20%股份故出资2400万元，并由黄建全代持，2400万元是预投资款，实际项目没有投入1.2亿元，故宏鑫公司要求返还多投入的款项及相应利息。黄建全、汇龙实业公司主张，黄建全或汇龙实业公司并不存在占用宏鑫公司投资款的情况，且股东要求退还投资款应该按照公司法清算的相关规定进行，宏鑫公司主张退还投资款的条件尚未成立。一审法院认为，黄建全与宏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事实上宏鑫公司持有汇龙旅游公司20%的股权，并应按20%的股权比例对公司进行出资并按此比例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职责及义务、分享公司的盈利、承担公司的经营风险与亏损。因宏鑫公司确认其转账给汇龙旅游公司的2400万元均系投资款，而该《协议书》并未对宏鑫公司的具体出资数额进行约定，宏鑫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汇龙旅游公司或公司其他股东约定该2400万元中除了按20%的股权比例对公司进行出资外还有其他性质的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该2400万元即宏鑫公司履行讼争《协议书》约定的出资义务而向汇龙旅游公司的出资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关于“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五条关于“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及第一百八十六条关于“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的规定，宏鑫公司作为股东必须在汇龙实业公司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清算后才能按照20%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而无权直接抽回出资。宏鑫公司提交黄建全与罗兴禄签订的《协议书》用于证明协议载明的分配方案已经全体股东同意，但该协议缺少汇龙实业公司另一股东郑振星的签名，且该协议书也并非汇龙实业公司按照法定程序清算后作出的财产分配方案，宏鑫公司据此提出要求黄建全、林丽娟及汇龙实业公司共同连带偿还相应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宏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251元，由宏鑫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黄建全、林丽娟、汇龙实业公司提交新证据，即电子回单，证明宏鑫公司向汇龙实业公司转账的2400万元均为投资款性质，也是宏鑫公司持有汇龙实业公司20%股权对价，并不存在宏鑫公司所主张的部分为投资款、部分为预设投资款的情况。宏鑫公司将2400万元的款项直接付至汇龙实业公司的账户中，并没有经过黄建全之手，黄建全仅是代持股人，宏鑫公司向其主张返还投资款没有任何依据。宏鑫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与宏鑫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汇款凭证不一致，无法确认这些单据是否真实。即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这2400万元是根据当时的预投资款进行的汇款，不能证明2400万元就是出资款。根据黄建全签的代持协议，不能证明黄建全不需要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关于黄建全、林丽娟、汇龙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即电子回单，不属于二审阶段新发现的证据，但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关联性在争议焦点中予以分析。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宏鑫公司汇入到汇龙实业公司的款项2400万元是不是履行出资义务的投资款。2.本案是否要追加其他股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3.各股东对本案讼争的债务是否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宏鑫公司汇入到汇龙实业公司的款项2400万元是不是履行出资义务的投资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黄建全与宏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宏鑫公司实际持有汇龙实业公司（原汇龙旅游公司）20%的股权，应按20%的股权比例对公司进行出资并按此比例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相应义务。《协议书》并未对宏鑫公司的具体出资数额进行约定。宏鑫公司主张其汇入到汇龙实业公司的款项2400万元除了按20%的股权比例对公司进行出资外还有其他性质的款项，无相关合同依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反，在宏鑫公司向汇龙实业公司的转账凭证上均备注款项性质为“投资款”，该投资款项数额与宏鑫公司在讼争项目中的股权对价数额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2400万元系宏鑫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的投资款，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是否要追加其他股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宏鑫公司主张本案的审理与汇龙实业公司股东罗兴禄、郑振星有重大利害关系，应追加其作为被告参加本案的诉讼。首先，宏鑫公司一审起诉未将汇龙实业公司股东罗兴禄、郑振星列为被告。且宏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也是仅针对黄建全、林丽娟、汇龙实业公司。其次，本案只涉及到黄建全、林丽娟、汇龙实业公司是否该返还宏鑫公司的投资款，与汇龙实业公司股东罗兴禄、郑振星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故宏鑫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各股东对本案讼争的债务是否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依据上述规定，宏鑫公司作为汇龙实业公司的股东，其出资的款项已成为公司独立的财产。汇龙实业公司在未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宏鑫公司作为股东无权直接抽回出资。汇龙实业公司对宏鑫公司不承担返还出资的责任，汇龙实业公司的其他股东也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宏鑫公司提交的黄建全与罗兴禄签订的《协议书》并非汇龙实业公司按照法定程序清算后作出的财产分配方案，也未经全体股东签名确认。宏鑫公司据此主张黄建全、林丽娟及汇龙实业公司连带偿还其投资款并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宏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1元，由福建省三明市宏鑫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毅代理审判员 黄 曦代理审判员 李振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陈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