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2民终1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庆源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沿江西路*号鸿洲花园**幢****房**号。法定代表人：胡建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忠明，广东国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曲江区罗坑镇瑶族村委会花蕉岩村民小组。负责人：邵三财，该村民小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曲江区罗坑镇瑶族村委会梅山村民小组。负责人：赵桂金，该村民小组长。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晴波，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关市庆源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曲江区罗坑镇瑶族村委会花蕉岩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花蕉岩村”）、韶关市曲江区罗坑镇瑶族村委会梅山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梅山村”）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5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庆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忠明、被上诉人梅山村负责人赵桂金及花蕉岩村与梅山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晴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庆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由梅山村、花蕉岩村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28日，庆源公司与花蕉岩村、梅山村签订了《山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山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第十条甲方(花蕉岩村、梅山村)关于林地的林木为用材林的保证并无错误。该条约定并不违法，不存在合同条款无效，更不存在合同整体无效。同年9月20日，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政府向庆源公司颁发了林权证书，确认了庆源公司作为涉案林地的使用权人及林木所有权人的法律地位。2013年8月l2日，涉案林地的林木被界定为生态公益林。如此，根据《广东省生态公益林建设管理和效益补偿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庆源公司已属于涉案生态公益林的经营管理者。与此同时，由于涉案林地的林木被界定为生态公益林，这就导致了《山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第十条的约定因国家行政行为而需作出相应变更，但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的全面失效。因为涉案林地的林木被确定为生态林后，使《山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履行的预期目的发生了变化(在一定年限内不能进行经济性采伐及国家有相应补偿)。为公平起见，庆源公司希望对双方原先约定的租金作出适当调整。庆源公司遂决定与花蕉岩村、梅山村交换意见，为此，庆源公司多次与花蕉岩村、梅山村方协商，但花蕉岩村、梅山村以无人出面担责为由，多方推托，致使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中断现象。另一方面，庆源公司因花蕉岩村、梅山村的无理取闹而无法领取相应国家补偿，造成了庆源公司资金损失。2016年初，庆源公司接到一审法院关于花蕉岩村、梅山村对庆源公司的起诉的应诉通知，庆源公司才知晓此事。经一审开庭审理，庆源公司清晰地了解花蕉岩村、梅山村的意图：花蕉岩村、梅山村故意利用双方因租金变更及生态林补贴问题进行协商并暂时搁置履行合同租金支付条款的机会，造成庆源公司拖欠花蕉岩村、梅山村租金的假象，花蕉岩村、梅山村便以此假象为由，并制造伪证，对庆源公司进行恶意起诉。花蕉岩村、梅山村的诉讼，明显是恶意诉讼，其诉讼请求不仅没有事实证据支持，也无法律根据，依法应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的规定，庆源公司在不损害花蕉岩村、梅山村合法权益并能促使双方合法权益能得到更好实现的基础上，要求对合同租金进行合理减少的主张，完全合理合法，本应得到支持，但一审法院对庆源公司合理合法的主张不予理睬，反而将“合同个别条款因情势变迁而致该条款须作变更”的情形变成“合同个别条款因情势变迁必将导致合同整体无效”的法律事实并作出合同无效的判决。显然，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其错误主要表现在：一、适用法律不当；二、以民事司法裁判权代替土地行政确认权；三、公然损害庆源公司对涉案林地的土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据此，庆源公司恳请二审法院能充分理解庆源公司的合法主张并作出支持庆源公司诉讼请求的裁判。花蕉岩村、梅山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庆源公司的损失可以找相关部门解决，与合同效力问题没有关系。另外，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已明确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一审还查明庆源公司连续两年未交租金，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花蕉岩村、梅山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庆源公司支付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租金109406元；2、解除2012年6月28日花蕉岩村、梅山村与庆源公司签订的《山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3、诉讼费用由庆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8日，花蕉岩村、梅山村（甲方）与庆源公司（乙方）签订《山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内容如下：“甲乙双方经过充分协商，就关于承包经营山地的事宜签订合同如下：一、甲方召开村民大会通过并同意将坐落于罗坑镇瑶族村委花蕉岩，梅山村民小组的林权证：曲府林证字（2010）第1000265号花蕉岩、梅山村民小组的8415.8亩山林地（用材林）承包给乙方经营使用。在承包合同期限内除林地所有权属于甲方外，其余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等三权均属乙方所有。四至：东：挡风坳埂分水为界。南花蕉岩坑为界。西：櫈板坳埂至山塘面埂分水为界。北：尖峰顶大埂分水为界（具体以林权证8415.8亩的图线为准）。二、承包期限：承包期限为四十年。即从2012年9月起至2052年8月止。三、（①承包面积②租金③林木竹木青苗费）。1、承包面积为8415.8亩。2、租金第一届五年为每年13元/亩，第二届五年起每五年递增一次，每次为3元/亩，以此类推（……）。3、林木竹青苗费：本次承包山上的所有林木竹木青苗费包括集体的松木、杉木、杂木（即地上附着物）等为一次性购买，由乙方支付给甲方购买款110000元整（在40年租期间内，今后除租金外不付给其它任何费用），原私人在本次承包山地上种植的杉树由乙方直接与私人协商补偿：现有私人种植的茶叶树继续由其本人管护和收成，已荒废的除外，且今后不再在乙方的承包山上扩大和新种茶叶地。四、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乙方付给甲方森林竹木青苗费30000元整作为定金，甲方办理林权证过户至乙方名下后十天内付清余款80000元整和第一年（第一期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的）租金109406元整，实行先交租金后使用的原则，以后每年9-10月之间缴交租金给甲方。所有款项花蕉岩村和梅山村各占50%（即二分之一）分别分开给各村小组自行分配，两村小组各派代表进行收取。五、甲方同意乙方每年的山林地租金由甲方派代表收取，并开具带有甲方两村的村民小组公章的收据，该租金如果被村小组代表（代收人）挪用、挥霍、其它开支、如何开支等均由甲方全权负责，且租金由甲方自行分配，一概与乙方无关。六、乙方承包上述山林地后，在与甲方的同等条件下，乙方可自主经营或与其他单位或个人经营使用，继承、转让不需要村民再签字，由乙方自主处理，告知甲方，涉及甲方盖章的需积极配合，甲乙双方和谐相处。七、乙方到期未缴交租金，甲方有权阻止乙方一切作业，甲方应及时书面通知乙方当事人，如果通知后壹个月还未缴交租金，在缴租金日起第二个周年同日合同自动终止，不作另行通知，该山上的全部林木归甲方所有，林权证退回甲方，双方不再追究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八、如果国家征收或任何政策补助，地上附着物（如林木、青苗、乙方的建筑物）及损失赔偿等全部归乙方所有，土地征收款归甲方所有。九、甲方应保证上述权属的真实性，原有权属花蕉岩山村，进出山林地的道路，新开道路或原有道路都免费提供给乙方通行使用或货运，如阻挡通行造成损失的要追究甲方和相关责任人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十、承包林地要求：①甲方保证该地块有合法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并为用材林。②在本合同签订之前甲方未对该地块所有权和使用权作出任何处理（包括无转让、无抵押、无租赁、无发包给他人等）。③该地块符合商品林用地之规则。十一、乙方保证在该林地范围内不准种桉树和其它有公害的树木，乙方在进行作业时造成其它建设损坏一切由乙方负责。十二、承包经营期间，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理顺当地政府有关部门和其它单位及村民的关系，为乙方的生产经营创造良好的投资环境：乙方在安排用工时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聘用甲方当地的劳动力，为增加当地就业提供帮助，但甲方应主动事前与乙方洽谈。十三、承包经营期间，当乙方经营期间的林木需要砍伐时，（如有需要）甲方应无偿为乙方提供相关的证件，以便乙方向有关部门办理砍伐手续。十四、以上合同是双方自愿订立的，望双方共同遵照执行。双方声明日后坚决执行法律对承包山林使用和林木所有的规定。合同未尽事宜可另行补充。十五、本合同一式四份，甲方二份，乙方一份，林业主管部门存档一份，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十六、附村民签名表（略）”。花蕉岩村、梅山村与庆源公司签订合同后，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9月20日向庆源公司颁发了曲府林字（2012）第1000319号林地使用权证，将花蕉岩村、梅山村所有林地8415.8亩的使用权人登记为庆源公司名下。庆源公司也将青苗费110000元依约付清给花蕉岩村、梅山村,此后,庆源公司付清了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共二年的租金218812元给花蕉岩村、梅山村。花蕉岩村、梅山村所有的涉案8415.8亩林地在双方签订合同的当年即已被政府相关部门确认为曲江区2012年新增省级生态公益林，并于2013年8月12日对花蕉岩村、梅山村所有的涉案8415.8亩林地作出了《广东省生态公益林现场界定书》。庆源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也了解到涉林地已被确认为生态公益林，故至今仍未对合同所涉8415.8亩林地进行开发。庆源公司现有股东于2014年接管公司后得知已不能对承包经营林地的林木进行商业采伐，双方此前在《山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的林地符合商品林用地之规则的保证不能实现，遂要求花蕉岩村、梅山村对之前约定的租金标准及青苗补偿费作适当调整，对林地被确认为生态公益林后的补贴如何取得及如何处理的问题要求重新协商，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庆源公司因此没有按时缴交2014年9月以后的租金。2016年1月5日，花蕉岩村、梅山村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花蕉岩村、梅山村发包给庆源公司承包的山地位于韶关市××区罗坑镇国家自然保护区范围内。因花蕉岩村、梅山村所有的涉案林地已由曲江区政府向庆源公司颁发了林地使用权证，而林地所有权属于庆源公司所有，花蕉岩村、梅山村与庆源公司双方对涉案8415.8亩林地的省级生态公益林损失性补偿资金如何分配产生争议，因此，政府有关部门对涉案林地（注：2012年至2013年补偿总面积为8155.50亩；2014年至2015年补偿总面积为8506.50亩）自2012年起的省级生态公益林损失性补偿资金至今仍未发放。一审法院认为：花蕉岩村、梅山村与庆源公司双方签订《山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之前，合同所涉林地隶属的韶关市××区罗坑镇就已被确定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花蕉岩村、梅山村与庆源公司签订合同的当年，合同所涉8415.8亩林地又被政府相关部门确认为曲江区2012年新增省级生态公益林，并于2013年8月12日对花蕉岩村、梅山村所有的8415.8亩林地作出了《广东省生态公益林现场界定书》，花蕉岩村、梅山村在合同中的8415.8亩林地被正式确定为生态公益林，韶关市××区罗坑镇被确定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花蕉岩村、梅山村与庆源公司均已知晓上述事实，在韶关市曲江区范围内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六条：“禁止在自然保护区内进行砍伐、放牧、狩猎、捕捞、采药、开垦、烧荒、开矿、采石、挖沙等活动;但是，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五条：“违反本条例规定，在自然保护区进行砍伐、放牧、狩猎、捕捞、采药、开垦、烧荒、开矿、采石、挖沙等活动的单位和个人，除可以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给予处罚的以外，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授权的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没收违法所得，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对自然保护区造成破坏的，可以处以3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及广东省人民政府于1999年1月1日施行的《广东省生态公益林建设管理和效益补偿办法》第七条：“禁止采伐生态公益林”的规定，对照花蕉岩村、梅山村与庆源公司签订《山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该地块符合商品林用地之规则”，及“承包经营期间，当乙方经营期间的林木需要砍伐时，甲方应无偿为乙方提供相关的证件，以便乙方向有关部门办理砍伐手续”的内容，花蕉岩村、梅山村与庆源公司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及《广东省生态公益林建设管理和效益补偿办法》精神相悖，花蕉岩村、梅山村与庆源公司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经因不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合同目的已经与社会公共利益存在冲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花蕉岩村、梅山村与庆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因与设立国家自然保护区及生态公益林的目的相悖，花蕉岩村、梅山村与庆源公司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如要实现就势必会对自然保护区内的生态林造成损害，从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花蕉岩村、梅山村与庆源公司签订的《山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虽然花蕉岩村、梅山村主张庆源公司违约支付租金的事实因证据不足，且理由不充分，花蕉岩村、梅山村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但因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与政府设立国家自然保护区及生态公益林的目的相悖，双方于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山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因可能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判决：一、确认韶关市××区罗坑镇瑶族村委会花蕉岩村民小组、韶关市××区罗坑镇瑶族村委会梅山村民小组与韶关市庆源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双方于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山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二、驳回韶关市××区罗坑镇瑶族村委会花蕉岩村民小组、韶关市××区罗坑镇瑶族村委会梅山村民小组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2488元，由韶关市××区罗坑镇瑶族村委会花蕉岩村民小组、韶关市××区罗坑镇瑶族村委会梅山村民小组各负担622元，韶关市庆源农林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院补充查明如下：1998年12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以《关于同意建立惠州象头山等7个省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同意在曲江××罗坑镇建立省级自然保护区。依据《曲江区2012年新增省级生态公益林损失性补偿资金安排明细表》上记载，2012年开始，花蕉岩村、梅山村涉案8415.8亩山林中的8155.5亩已被政府及相关行政部门划定为省级生态公益林。2013年8月12日，政府及相关行政部门作出《广东省生态公益林现场界定书》，进一步明确8155.5亩省级生态公益林的面积和四至界址。本院认为，本案系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庆源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花蕉岩村、梅山村与庆源公司签订的《山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否有效。二、花蕉岩村、梅山村与庆源公司签订的《山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可否变更。一、花蕉岩村、梅山村与庆源公司签订的《山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否有效。1998年12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以《关于同意建立惠州象头山等7个省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同意在曲江××罗坑镇建立省级自然保护区。从《曲江区2012年新增省级生态公益林损失性补偿资金安排明细表》上的记载可知，从2012年开始，花蕉岩村、梅山村涉案8415.8亩山林中的8155.5亩已被政府及相关行政部门划定为省级生态公益林。2013年8月12日，政府及相关行政部门作出《广东省生态公益林现场界定书》，进一步明确8155.5亩省级生态公益林的面积和四至界址。由此可见，2012年6月28日，花蕉岩村、梅山村与庆源公司签订《山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时，涉案8415.8亩山林已被确定为省级自然保护区，涉案8415.8亩山林中的8155.5亩也被确定为省级生态公益林。由于花蕉岩村、梅山村与庆源公司签订的《山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第十条：“甲方（花蕉岩村、梅山村）保证该地块有合法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并为用材林。该地块符合商品林用地之规则”、第十二条：“承包经营期间，当乙方（庆源公司）经营期间的林木需要砍伐时，甲方应无偿为乙方提供相关的证件，以便乙方向有关部门办理砍伐手续”的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的上述规定及《广东省生态公益林建设管理和效益补偿办法》第七条：“禁止采伐生态公益林”的规定且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二、花蕉岩村、梅山村与庆源公司签订的《山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可否变更。合同变更的前提条件是合同合法有效，如前所述，花蕉岩村、梅山村与庆源公司签订的《山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已被确认为无效，变更合同失去了基础，故本院对庆源公司提出变更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庆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元由韶关市庆源农林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文锋代理审判员  李 罡代理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李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