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初263号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东路168号红河枫景15幢2-5。法定代表人：黄中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洪，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精通一心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永川大南门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泸州街2号。经营者：谢兰。被告：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吉祥工业区5-1号。法定代表人：胥昕。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敏，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同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328号创意产业园5栋A座。法定代表人：吴志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念，重庆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团公司）与被告重庆精通一心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永川大南门分公司(以下简称精通酒店)、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都航空）、同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程网络）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洪、被告首都航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敏、被告同程网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精通酒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首都航空、同程网络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601元；2、判令首都航空、同程网络共同赔偿原告为本案合理开支公证费350元、住宿费148元、交通费300元、档案查询机票费600元，合计1398元；3、判令首都航空立即撤下侵权图片，与精通酒店、同程网络共同在“首都航空”网站发布侵权广告的同一网页同一位置发布与侵权图片同等规格的赔礼道歉声明至少30天；4、判令首都航空、同程网络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重庆地区知名本地团购网站，为便于业务开展，曾于2012年至2015年间不间断拍摄过大量照片。原告并于2015年10月左右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编号：渝作登字（2015）-（F）-00123519，作品名称：2015-01-永川精通一心酒店（09）。2015年12月，原告发现首都航空经营的“首都航空”网站发布的广告中使用了上述摄影作品。而首都航空与同程网络系合作关系，精通酒店又与同程网络系合作关系，故三被告属于间接合作关系。原告认为，该图片应由精通酒店私自提供给同程网络，同程网络再将图片提供给首都航空，首都航空再将图片进行修改后上传至“首都航空”。原告遂于2015年10月向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号为（2016）渝足证字第675号。2016年4月原告向首都航空发出侵权告知函，协商解决，但首都航空置之不理。原告认为，首都航空未经原告许可，以赢利为目的，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用于广告宣传，严重侵犯了原告对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被告首都航空辩称：1、其不是侵权主体，因与同程网络签订有协议，首都航空仅是网络服务提供者，所属网站（www.jdair.net）涉嫌侵权图片等内容的发布主体系同程网络；2、针对原告提出的侵权主张，首都航空及时的撤下了相关图片，并与同程网络积极联系协商此事；3、首都航空网站（www.jdair.net）上登载的图片是否与原告主张的图片一致，还请法院依法核实。被告同程网络答辩称：１、涉案图片系精通酒店向携程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公司）提供，再由携程公司提供给同程网络，图片上并没有著作权人的署名等信息，同程网络有理由认为该图片的著作权人系图片中的酒店即精通酒店；2、即使同程网络存在侵权行为，但其没有对图片进行修改，并未侵犯原告的署名权，也没有破坏作品的完整性，也没有将涉案图片展示在自身网络平台上，无须承担赔礼道歉等侵权责任；3、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4、同程网络不存在“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不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故同程网络系第三方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没有侵权的故意及行为，不需要对原告进行赔偿或者道歉。被告精通酒店未进行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其他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1日，原告四季团公司对涉案图片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获得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编号：渝作登字-2015-F-00123519，作品名称：2015-01-永川精通一心酒店09。原告发现被告首都航空经营的“首都航空”网站发布的广告中使用了原告依法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国洪于2015年12月29日向重庆市大足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罗国洪在重庆市大足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操作计算机：1、打开360安全浏览器7--进入“360导航”网址（该计算机设定的默认“主页”）--在地址栏输入jdair.net点击进入，页面随即出现“首都航空”的主页面，并对该网页通过截屏方式以“3”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的文件夹内。2、进入“首都航空”的主页后，进行以下操作：点击“首都航空”首页顶端“酒店”图标，页面显示—首都航空的酒店预定页面，并对该页面通过截屏方式“4”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的文件夹内；再在该页面的“目的地”栏输入“永川”，“关键词”栏输入“重庆精通一心酒店”，通过截屏方式以“5”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文件夹内，点击“搜索”图标，页面显示--首都航空CapitalAirlines2家酒店精通一心酒店（重庆永川大南门分店）￥98起重庆精通一心酒店（永川大南门分店）链接，通过截屏方式以“6”、“7”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文件夹内。在该页面上，点击“重庆精通一心酒店（永川大南门分店）”链接，转至“重庆精通一心酒店（永川大南门分店）”的分类页面(网址为www.ly.com/hotelinfo.aspx?id=5712098&width=880&refid=35017951)，拉动该页面，并通过截屏方式分别以“11”、“12”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的文件夹内，随后关闭当前页。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重庆市大足公证处出具了（2016）渝足证字第675号公证书予以公证。从公证光盘可见，www.jdair.net网站内显示了含有涉案图片的内容。经比对，该网站上所发布的涉案图片，系对原告四季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进行了裁剪。该证据保全公证书还显示，www.jdair.net（首页网址）网站名称为“北京首都航空网”，主办单位名称是“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即被告首都航空），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京I**备14006819号-1，审核通过时间2014年4月22日。此外，www.ly.com（首页网址）网站名称为“同程旅游”，主办单位名称是“同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即被告同程网络），网站备案/许可证号苏I**备09033604号-29，审核通过时间2015年10月8日。另查明，2015年4月16日，被告同程网络（甲方）与首都航空（乙方）签订《同程联盟旅游产品分销协议书》，主要约定了：1.合作内容：在协议有效期间，甲乙双方合作在乙方所属网站（www.jdair.net）内进行现付景区服务的合作，合作内容由甲方及其关联公司提供；乙方利用其用户流量的优势，在其自身网站上投放相应的推广广告，推广双方合作的现付景区等服务；甲方按交易额的约定比例向乙方支付佣金。2.佣金结算方式：甲方通过乙方在甲方平台注册的ID35017951，统计乙方业绩，按乙方每月有效销售额（为用户实际消费且甲方已核对无误的所有订单总额）的一定比例返佣。3.甲方之陈述保证：甲方保证享有其网站、网站内容、接口及接口对应内容的完整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注册商标的所有权、著作权，并符合法律规定，也不侵犯乙方或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知识产权等。4.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4日。庭审中，同程网络举示了一份《情况说明》（2016年7月12日），并称由携程公司出具。该《情况说明》记载，携程公司和同程网络及其关联公司（简称“同程”）基于业务需要，于2014年4月28日至2019年5月11日期间由同程为携程公司分销部分酒店客房库存产品，携程公司向同程提供相应产品的图片供其在网站页面上展示，合作酒店有精通酒店等。其中原始图片由酒店方提供携程公司，房源由携程公司对外分销。此外，首都航空庭审中称其仅是提供链接服务，系首都航空将合作方（同程网络）的网址“嵌套”在首都航空网页上，所展示的图片实际存放在同程网络的服务器上。同程网络则称其只向首都航空提供了后台服务器接口，即同程网络向首都航空提供了图片用于首都航空网页展示，但同程网络并未直接向公众展示该图片，公众只能进入首都航空网页，才能看到该图。经庭审对比，网站（www.jdair.net）内使用的图片与原告举示的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在拍摄角度、物品陈列等完全一致，且对原告的图片有一定的裁剪。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各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四季团公司举示的作品登记证书、原图说明及合作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是四季团公司，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首都航空称其仅提供链接服务，系“嵌套”同程网络的网页，同程网络则称其向首都航空提供了涉案图片，但无法说明首都航空所称的“嵌套”所涉及的具体技术方案，同程网络称公众只能在首都航空的网站上看到涉案图片，公众无法直接在同程网络的网站（www.ly.com）上看到该图片。同程网络举示的《情况说明》，也不足以证明涉案图片的使用得到了权利人的合法授权。此外，首都航空在其经营的网站（www.jdair.net）上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系对首都航空经营范围、业务的宣传介绍，并非仅提供链接第三方的搜索引擎服务，故对首都航空、同程网络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可。首都航空在其经营网站（www.jdair.net）中使用的图片，与四季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相同，且该图片由同程网络提供，故首都航空、同程网络共同侵犯了四季团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四季团公司有权要求首都航空、同程网络停止侵害即停止使用涉案侵权图片、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等。鉴于庭审中原告已确认首都航空网站（www.jdair.net）内涉案侵权图片已删除的事实，故本院不再就首都航空停止侵权作出相应判决事项。关于原告请求首都航空、同程网络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程度等因素，确定首都航空、同程网络共同向原告书面致歉。因无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精通酒店有侵权的事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精通酒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针对原告要求被告首都航空、同程网络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请，由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本院考虑作品类型及创作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首都航空、同程网络共同赔偿原告四季团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同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200元；二、被告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同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驳回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同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华审 判 员 彭 浩人民陪审员 张 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