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2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传捷快递有限公司巫山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负责人：吴传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欧阳宏，男，该公司职工，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信义巷90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山县宏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法定代表人：张科松，总经理。上诉人重庆传捷快递有限公司巫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巫山县宏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艳农业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巫山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7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重庆传捷快递有限公司巫山分公司无需承担各项费用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与宏艳农业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是错误的，签订协议书双方应系张科松与杨世明。2、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的前负责人杨世明在涉案《合作协议书》上的签名不具有代表公司的法律效果，一审法院认定杨世明代表公司不当。3、原审法院就损失分担的判决显失公平。宏艳农业公司二审辩称，签订合作协议的时候，杨世明是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的是公司。纽荷尔包装盒的钱是宏艳农业公司付的，包装盒是传捷公司收到的也是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卖掉的。请求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宏艳农业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4406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7月18日，张科松在重庆迅查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注册两化融合项目“巫山土特产”APP，支付注册费用19000元。2015年10月16日，宏艳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科松（甲方）与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时任负责人杨世明（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巫山宏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土特产两化融合项目和乙方全面实合作共同投资、共同合作经营的决策，发展公司。双方方合伙人平等协商，本着互利合作的原则，签订本协议，以供信守。一、甲方合作形式甲方用现有公司宏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土特产两化融合项目注册时间2015年7月18日。二、乙方合作形式重庆传捷快递巫山分公司乙方用现有员工名义和业务入司的时间2014年08月08三、股权份额及股权分配：1、甲方股权份额50%2、乙方股权份额50%四、在合作期内的事项约定1、合伙期限：如公司正常经营，双方无意退伙，则合同长期有效2、入伙：①需承认本合同；③执行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3、退伙：公司正常经营不允许退伙；未经合同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给合伙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4、股份的转让：允许合伙人转让自己的股份。转让时合伙人有优先受让权，如转让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第三人按入伙对待。5、合伙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①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②合伙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③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④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合伙终止后的事项：①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②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按合伙人出资股份比例承担。（个人任何事宜与公司无关）6、纠纷的解决合伙人之间如发生纠纷，应共同协商，本着有利于合伙事业发展的原则予以解决。如协商不成，可以诉诸法院。五、在成立股东后，暂时委托杨世明作为公司运作的负责人全权处理公司的所有事务，必须实现公司一元化领导，独立处理公司事务，如有以下重大难题和关系公司各股东利益的重大事项，由股东研究同意后方可执行：1、新产品的引进；2、重大的促销活动；3、公司章程约定的其他重大事项。4、公司今后如需增资，双方方共同出资，各按各自的股份出资。5、公司正常运营后，生产所需物料必须由双方供应。六、公司所有快递业务必须从乙方合作的快递公司七、房租暂定三年由甲方负责。七、本合同一式两份签字立即生效。”宏艳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科松在甲方处签字；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时任负责人杨世明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了编号为5002379803745的“重庆传捷快递有限公司巫山分公司”的印章。2015年10月18日，张科松分别与陈玲、陈辉签订《门市租赁合同》，租赁陈玲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巫山县巫峡上升街67号门市59号，租赁陈辉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巫山县巫峡上升街67号门市61号、63号，并将该三门市作为合作经营的办公场所。当日，张科松向陈玲支付一年的租金9000元，向陈辉支付一年的租金18000元。2015年10月13日，杨世明将重庆市巫山县巫峡上升街67号门市59号出租给熊明保，收取租金4000元；2015年11月24日，杨世明将重庆市巫山县巫峡上升街67号门市61号出租给郭水平，收取租金3000元。宏艳农业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合作双方是先入驻门市，后补签的《门市租赁合同》；租赁期间未届满，出租方陈玲、陈辉退还租金共计13500元。2015年10月24日，宏艳农业公司与宜昌市鸣洋包装有限公司签订《纸盒纸箱生产定做合同》，向宜昌市鸣洋包装有限公司订做10000个平口箱，单价为2.8元/个，价款总计28000元。当日，张科松向宜昌市鸣洋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周洋汇款2000元，该公司给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巫山县宏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交来脐橙（纽荷尔）定金款人民币贰仟元整”。2015年11月24日，张科松再次向宜昌市鸣洋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周洋汇款25818元，该公司给宏艳农业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巫山县宏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交来脐橙（纽荷尔）纸箱款9935个（2.8元/个，一次性定金）人民币贰万伍仟捌佰壹拾捌元整”。时任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负责人杨世明证实，宏艳农业公司、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口头约定纽荷尔包装盒加工费共同出资，利润平均分配；纽荷尔包装盒从宜昌运到巫山后，卸到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的办公地点存放。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于2014年8月8日在重庆市巫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2015年3月12日雕刻编号为5002379803745的“重庆传捷快递有限公司巫山分公司”印章，2015年6月11日重新雕刻编号为5002379804531的“重庆传捷快递有限公司巫山分公司”印章。2016年1月12日，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变更负责人杨世明为吴传伟。一审法院认为，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张科松作为宏艳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虽未加盖宏艳农业公司印章，但该协议书载明甲方用宏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土特产两化融合项目的作为合作形式，故可以认定张科松签订该协议系职务行为；杨世明作为当时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与宏艳农业公司签订协议并加盖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印章，宏艳农业公司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是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故可以认定宏艳农业公司与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之间建立了联营合同关系。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辩称该协议书违背《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宏艳农业公司、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二公司合作经营“巫山土特产”APP，并未成立新的公司，不适用《公司法》及《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对其印章具有管理义务，其负责人杨世明使用曾经真实的印章对外签订合同，该合同对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辩称该协议书的当事人系杨世明和张科松个人，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合作期间，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将合作场地转租，致使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宏艳农业公司要求解除该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作协议书》解除后，双方应当按照比例分担合作期间的投入。宏艳农业公司要求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支付门市租赁费用13500元的50%即67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宏艳农业公司是以其现有的已经注册的APP是作为合作形式，已经注册的APP是其与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合作的前提，不是合作期间的投入，故宏艳农业公司要求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承担注册APP的费用的50%即9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双方约定纽荷尔包装盒加工费共同出资、利润平均分配，但加工费由宏艳农业公司全部出资，加工完成后一直由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保管，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称包装盒已被宏艳农业公司全部出售，但未举证证实，也未举证证实包装盒的去向，故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认定包装盒已经由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处分，且未将处分所得与宏艳农业公司分配，现宏艳农业公司要求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支付全部包装盒加工费2781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辩称宏艳农业公司提交的门市租赁费用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加工纽荷尔包装盒系张科松的个人行为，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巫山县宏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传捷快递有限公司巫山分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由被告重庆传捷快递有限公司巫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巫山县宏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门市租赁费6750元、纽荷尔包装盒加工费27818元，合计34568元。三、驳回原告巫山县宏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02元，由原告巫山县宏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5元，由被告重庆传捷快递有限公司巫山分公司负担70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合作协议书》虽未加盖宏艳农业公司印章，但从该《合作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宏艳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科松签订该《合作协议书》系代表宏艳农业公司签订，且宏艳农业公司据此《合作协议书》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更进一步证明该《合作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系宏艳农业公司；杨世明作为当时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与宏艳农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并加盖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印章，结合《合作协议书》内容进行判断，与宏艳农业公司签订本案《合作协议书》的对方当事人是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故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合作协议书》当事双方的认定并无不当。另外，按当事双方约定，纽荷尔包装盒加工费应共同出资、利润平均分配，但纽荷尔包装盒加工费已实际由宏艳农业公司全部支付，且纽荷尔包装盒加工完成后一直由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保管，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称包装盒已被宏艳农业公司全部出售，但未举证证实，也未举证证实包装盒的去向，故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对宏艳农业公司要求传捷快递公司巫山分公司支付全部包装盒加工费2781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重庆传捷快递有限公司巫山分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元由重庆传捷快递有限公司巫山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先华审 判 员  向 亮代理审判员  杨尚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