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3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丽缘，女，1988年2月11日生，汉族，江苏省溧阳市人，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日辉，江苏常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江苏常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群，男，1980年7月12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现租住于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冠一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华丰路317号4幢4楼S楼。诉讼代表人：董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凤起东路189号新城时代广场1幢22楼。诉讼代表人葛宏，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争艳，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巢靓，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丽缘因与被上诉人程群、杭州冠一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5）溧民初字第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丽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是由一个具有国家级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对上诉人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应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可信度较高。另，重新鉴定时由于前后时间较长，有伤情变化的可能，不能以单方委托就不予采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及程序违法。上诉人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要求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却予以准许了，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及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以及《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处理意见》第六条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问题司法鉴定机构接受律师事务所等单位或其他组织的委托，对受害人的伤情进行鉴定后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应予以准许；如一方当事人未提供反驳的证据，仅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而申请重新鉴定的，应不予准许，但需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或以书面方式答复当事人的质询，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没有责令重新鉴定申请人提供证据，也未要求鉴定人出庭接收质询，更没有要求鉴定人进行书面答复。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给予公正、合理的裁决。程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运输公司未作答辩。于丽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9月28日，程群驾驶登记在运输公司名下的车辆撞到于丽缘，导致于丽缘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程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于丽缘不承担事故责任。经江苏常立律师事务所委托，于丽缘的伤情经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常州德安所）鉴定为十级伤残。于丽缘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程群、运输公司、保险公司赔偿于丽缘各项损失115276.8元；2、程群、运输公司、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8日22时左右，程群驾驶浙A×××××重型货车，沿金峰路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育才路口时，违反信号灯通行，与沿育才路遇绿灯正常由南向北直行陈涛（系于丽缘配偶）驾驶的苏D×××××轿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两车及路边绿化小区围墙、监控损坏，陈涛及苏D×××××轿车乘坐人于丽缘受伤。2014年10月13日，溧阳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程群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涛、于丽缘不承担事故责任。于丽缘受伤后即被送至溧阳市中医院门诊治疗，其后于丽缘另至溧阳市中医院、溧阳市人民医院等进行了若干次门诊，医疗费共计花费2653.8元，其中2015年7月14日后发生的医疗费共计1258元。2014年9月28日，于丽缘（于丽缘签字系陈涛代签）及陈涛（甲方）与程群（乙方）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各方共同驾驶事故车辆到程群保险公司办理理赔手续；乙方同意在2014年10月21日前将甲方车辆修复完毕；乙方同意赔偿甲方事故车辆折旧费1500元；因于丽缘是孕妇，交通事故对其造成的伤害暂时无法处理，双方协商于丽缘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财产保全费均由乙方承担。协议书中于丽缘的签字系陈涛代签。2014年9月29日，陈涛（*芳琴代签）向程群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浙A×××××程群事故医药费人民币贰仟元正（2000元）”。9月30日，案外人陈涛（*芳琴代签）向程群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浙A×××××程群事故医药费人民币壹万元正（10000元）”。2014年10月20日，案外人陈涛向程群出具收到车辆损坏折旧费15000元的收条。2015年7月14日，经溧阳市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于丽缘（签字系陈涛代签）、陈涛与程群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程群赔偿陈涛、于丽缘医疗费（见发票）、住院伙食补助费112元（陈涛，4天*28元/天）、护理费280元（陈涛，4天*70元/天）、误工费（陈涛2448元，34天*72元，于丽缘30天*96.9元/天）、修理费（陈涛，见发票）各项费用5749元，程群垫付12000元，以保险公司审核金额为准并结清；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由肇事车主自行到保险公司理赔并享有；本起交通事故一次性解决，赔付后再无他涉。同日，案外人陈涛、于丽缘（陈涛代签）向程群出具收到赔偿款5749元的赔偿凭证。2015年10月16日江苏常立律师事务所委托常州德安所对于丽缘的伤情进行鉴定，2015年11月12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于丽缘伤残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法院对此予以了准许。2016年3月27日，经法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无锡中诚所）对于丽缘的伤情进行了重新鉴定，认为于丽缘的伤情未构成伤残等级，误工期12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常州德安所鉴定意见（以下简称德安意见）与无锡中诚所鉴定意见（以下简称无锡意见）的差异体现在：1、现场临检差异：德安意见认为，左肩关节活动度，前屈上举170°，后伸45°，外展上举165°，内收40°，水平位内旋80°，水平位外旋90°；右肩关节活动度，前屈上举125°，后伸40°，外展上举120°，内收30°，水平位内旋75°，水平位外旋85°。无锡意见认为，肩关节活动度（右/左），前屈上举130°/160°，后伸45°/50°，外展上举120°/170°，内收40°/40°，水平内旋90°/90°，外旋90°/90°。2、阅片差异（2015年8月4日溧阳市人民医院MR片号：MR0056837）：德安意见认为，右肩袖损伤，右肩锁关节损伤可能，右肱骨近端及肩胛关节盂区骨髓水肿。无锡意见认为，右肱骨近端及肩胛骨骨髓水肿，右肩周肌肉及肌腱形态、信号未见明显异常，关节腔无明显积液。3、鉴定意见差异：德安意见认为，阅片见于丽缘右肩袖损伤、右肩锁关节损伤可能、右肱自近端及肩胛关节盂区骨髓水肿，查体见于丽缘右肩关节损伤致右上肢功能上是达10%以上，但不足25%。无锡意见认为，阅其伤后七月余X线片显示右肩未见明显异常，伤后10月余MRI示右肱骨近端及肩胛骨骨髓水肿，右肩周肌肉及肌腱形态、信号未见明显异常，关节腔无明显积液，近期复查MRI示双侧肱骨上段及肩胛骨骨髓水肿，双侧肩周肌肉及肌腱形态、信号无明显异常。现正常已基本稳定，本次检查，其右肩周肌肉无明显萎缩，右肩部未及明显畸形，右肩关节活动稍受限，右上肢丧失功能未达10%。无锡意见同时另附2016年4月12日在无锡亿仁肿瘤医院对于丽缘所作影响诊断报告单，诊断认为：双侧肱骨上段、肩胛骨见片状异常信号，T1WI呈低信号，T2WIFs呈高信号，周围肌肉、韧带形态、信号正常，关节在位，关节腔未见明显积液。双侧肱骨上段、肩胛骨骨髓水肿。庭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无锡中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2、本案所涉人民调解协议对于丽缘是否具有约束力；3、于丽缘主张的各项具体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于丽缘认为，对无锡意见的真实性持有异议，1、意见书的体格检查部分对其肢体测量数据部分不准确；2、阅片所见的2015年8月4日的MR0056837的表述与溧阳市人民医院的报告单不一致；3、无锡中诚所只是省级资质的鉴定所，常州德安医院是国家资质，故德安意见更真实、准确。保险公司认为，1、无锡中诚所鉴定是通过法院委托，符合法律规定，且该鉴定也是于丽缘亲自至鉴定所鉴定，于丽缘所述的X线片也是于丽缘提供，故认为无锡意见真实有效；2、无锡中诚所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所，其医师的鉴定能力符合鉴定标准。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于丽缘认为，人民调解协议书及赔偿凭证中于丽缘的签字并非于丽缘所签，系陈涛与程群达成的相关协议，且该协议签订时，于丽缘不在现场，对具体情况不了解。程群、保险公司认为，人民调解协议及赔偿凭证，证明对本起事故中于丽缘的损失已经一次性处理完毕，于丽缘不应再向程群、保险公司提出任何赔偿请求。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于丽缘明确诉讼请求如下：1、医疗费2653.8元；2、营养费360元（12元/天*30天）；3、护理费2100元（79元/天*30天）；4、误工费11977元（3721.5元/月*4个月）；5、交通费500元；6、鉴定费2520元；7、残疾赔偿金68692元（34346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21118元（23476元/年*18年*10%÷2人）；7、财产损失356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15276.8元。于丽缘就其主张的医疗费提供了医疗费票据，就其主张的误工费提供了江苏新时代控股集团的误工证明及2014年3月至8月的工资发放表，就其主张的交通费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就其主张的财产损失提供了溧阳市豪华眼镜验配单予以佐证。其中工资发放表载明于丽缘2014年3月至8月的工资分别为3663元、3665元、3680元、3843元、3695元、3783元。保险公司、程群、运输公司质证认为，医疗费应当剔除孕妇常规检查的费用，且应当扣除10%医保外用药；于丽缘提供的误工费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误工费主张；于丽缘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南京至溧阳的高铁票与本案无关；对财产损失未经保险公司定损，不予认可。对其他项目均不认可。针对双方争议的于丽缘误工证明及工资的真实性问题，经双方同意，法院依职权自溧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了于丽缘的个人养老保险记录，记录显示2015年7月起，溧阳新时代房地产开发公司为于丽缘的养老保险缴费单位。法院另向江苏新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人事部主管沈友琴就上述问题进行了询问，沈友琴陈述，误工证明及工资发放表确为该公司出具，于丽缘于2012年大概6、7月份至江苏新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班，但上班时间及地点不固定，有时是在江苏新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班，有时在江苏新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控股或关联公司上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依职权作出，若无相反证据推翻，法院应予采信，对交通事故认定作出的程群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于丽缘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认定，法院予以确认。程群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车辆挂靠在运输公司，故应由程群对于丽缘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运输公司对此应负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对于丽缘损失中扣除10%医保外用药部分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付。对于丽缘10%医保外用药部分的损失，应由程群承担赔偿责任，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常州德安所的鉴定意见，是在程群、运输公司、保险公司未参与鉴定机构的选定，未参与鉴定检材的质证情况下，在诉前由于丽缘代理人所在律所单方委托作出，其在证明力上低于双方当事人参与、法院委托的无锡中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故法院委托的无锡中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于丽缘对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能就其主张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其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案外人陈涛与于丽缘虽系夫妻关系，但对于于丽缘交通事故的处理问题，因具有人身属性，故不宜适用家事代理和表见代理，案外人陈涛代于丽缘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不能对于丽缘具有法律约束力。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于丽缘发生交通事故时尚处孕期，故其因交通事故而进行相关孕检，应属合理，结合于丽缘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法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保险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于丽缘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且计算标准、计算方式、计算金额均无不妥，法院应予支持。于丽缘主张的鉴定费系因单方委托鉴定产生，且该单方委托鉴定未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对该费用，法院不予支持。于丽缘主张的误工费期限并无不妥，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法院核实的相关情况及于丽缘提供的相关证据，于丽缘主张的3721.5元/月的工资标准未超过溧阳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应属合理，法院亦予以支持。于丽缘主张的交通费500元，综合全案，虽则证据上存在瑕疵，但考虑到其多次就医就诊，发生交通费应属客观必然，且该金额并无明显不当，法院一并予以支持。于丽缘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等项目，证据不足，且程群、运输公司、保险公司不予认可，法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法院确认于丽缘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653.8元；2、营养费360元（12元/天*30天）；3、护理费2100元（70元/天*30天）；4、误工费11977元（3721.5元/月*4个月）；5、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7590.8元。对于丽缘的上述损失，应由程群赔偿10%医保外用药损失265.4元，其余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合计保险公司应当赔偿于丽缘17325.4元。保险公司并非人民调解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故人民调解协议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后，程群向于丽缘夫妻二人共同垫付12000元医药费，扣除程群向陈涛赔偿的2840元，程群现主张该12000元在本案中一并抵扣，并由保险公司直接向其支付，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于丽缘应向程群返还9160元（12000元-2840元），抵扣程群应当承担的10%医保外用药损失265.4元，于丽缘尚应返还程群8894.6元，该款项应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程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于丽缘人民币17325.4元（其中支付给程群8894.6元，支付给于丽缘8430.8元）。二、驳回于丽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6元（于丽缘预交1303元），由保险公司负担385元，由于丽缘负担2221元。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于丽缘上诉提出的于丽缘的伤残鉴定问题。常州德安所与无锡中诚所均为具有鉴定资质的专门鉴定机构，其鉴定人员也均是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人员，两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上均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但结合本案事实表明，2014后9月28日本案事故发生后，于丽缘丈夫陈涛（××）代于丽缘于2015年7月14日与事故另一方当事人程群，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并获得了该协议约定的赔偿款项，此后，于丽缘又于2015年10月16日通过江苏常立律师事务所委托常州德安所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作出了于丽缘伤残构成十级伤残等内容的鉴定意见，一审诉讼中，保险公司提出对于丽缘的伤情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准许并委托无锡中诚所进行了重新鉴定，2016年5月10日，该所作出了于丽缘伤情未构成伤残等级等内容的鉴定意见。对此，保险公司当时虽未提供反驳于丽缘伤情的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根据第一次鉴定系于丽缘单方委托鉴定、程群和保险公司未参与对鉴定检材的质证等具体情节，准予保险公司提出重新启动鉴定程序的申请，并无不当，且对于丽缘伤情重新鉴定后，其伤残等级确有变化，该变化应当表明，第二次鉴定时于丽缘伤情更趋稳定，其鉴定结论应是更具客观真实，故一审法院采信第二次鉴定意见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是恰当的，上诉人于丽缘的上诉请求，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6元，由上诉人于丽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雍丽萍审 判 员  卢文忠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房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