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42民终1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芳，女，196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秦岳，新疆天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爱江，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代理人：黄文江，海南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伟华，男，196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乌苏市中隆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上海市。上诉人张桂芳因与被上诉人黄爱江、原审被告孙伟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乌苏市人民法院（2015）乌民二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张桂芳的委托代理人秦岳、被上诉人黄爱江的委托代理人黄文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伟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2月12日开庭审理，上诉人张桂芳的委托代理人秦岳、被上诉人黄爱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伟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年5月被告孙伟华对原告说，他用其控股的乌苏市中隆公司，购买了乌苏市托斯特的15平方公里的煤矿探矿证，要求原告参与一起经营，于是在2014年5月29日原告与被告孙伟华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被告孙伟华将其持有的乌苏市中隆公司80%股权中的10%股权以200万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14年5月29日委托妻子向被告孙伟华支付了20万元股权转让费；2014年6月原告随被告孙伟华到乌苏市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时发现，被告孙伟华以其他公司名义与米泉市煤炭供销公司魏家泉煤矿签订了购买乌苏市托斯特煤矿14.18平方公里的探矿权合同，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2014年6月10日被告孙伟华与原告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孙伟华将持有的乌苏市中隆公司10%的股份股权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并依据该协议书在乌苏市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过户手续。2014年7月初，原告在得知被告孙伟华与米泉市煤炭供销公司魏家泉煤矿签订了探矿权购买合同而已，要将探矿证过户到乌苏市中隆公司名下非常困难后，便向被告孙伟华提出退股，但在被告孙伟华的极力劝说下，双方于2014年7月12日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约定：①如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一年内，若乌苏市中隆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未能取得其购买的米泉市煤炭供销公司魏家泉煤炭位于乌苏市托斯特煤矿14.18平方公里的探矿权，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孙伟华按原股权转让价格回购原告购买的上述10%的股权，届时被告孙伟华不得拒绝；②该股权转让款，原告于协议签订前向被告孙伟华支付了2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原告向被告孙伟华支付50万元，余款30万元则在取得上述探矿权之后向被告孙伟华支付，如若无法取得，则由被告孙伟华向原告返还已经支付的70万元股权转让款；③被告孙伟华承诺，原告取得上述10%的股权后，如乌苏市中隆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需要增加新的投资，该投资由被告孙伟华代为原告出资，并承担该部分出资的经营风险，原告不承担风险；④如若与股权转让协议有不一致之处，则已本补充协议书条款为准；该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7月15日按约定又向被告孙伟华支付了50万元，合计共向被告孙伟华支付了70万元股权转让款。时至今日被告孙伟华未按约定在一年内将上述探矿证过户至乌苏市中隆公司，造成违约，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1、被告张桂芳于2015年12月6日已经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的股权回购款，因此原告现只主张剩余的60万元；2、被告孙伟华与被告张桂芳系夫妻关系；3、原告于2015年11月17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申请书，并提供担保，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以（2015）乌民二初字第00618-1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孙伟华与被告张桂芳的银行存款760000元或同等财产予以冻结（扣押），保全费4320元；4、原告与被告孙伟华签补充协议时间是2014年7月12日，期限为一年，到2015年7月13日到期，利息应从2015年7月13日至立案日期2015年12月25日，共5个月，利息为175500元（600000元×5个月×5.85%）。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孙伟华之间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签约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签约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原告按照双方在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向被告孙伟华支付了70万元股权转让款，约定剩余30万元股权转让款，由被告孙伟华在一年内取得探矿权之后向其支付，逾期后原告退股，被告孙伟华退还70万元股权转让款，被告张桂芳退还原告1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剩余60万元股权转让款至今为退还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孙伟华退还6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38000元、保全费432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伟华、张桂芳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黄爱江股权转让款60万元、利息38000元、保全费4320元；二、原告黄爱江持有的乌苏市中隆矿业投资有限公司10%的股权归被告孙伟华所有；三、案件受理费11180元，减半收取5590元，由被告孙伟华、张桂芳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交费用5590元）。张桂芳上诉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没有经过股东会同意，被上诉人的股东资格已登记在工商登记簿内，仅以两股东私下的退回股权协议要求退股的行为并不生效，也违背公司法股东，是无效协议。退一步讲，被上诉人要求退股，没有法律规定退股要支付利息。被上诉人与孙伟华之间的股权转让是股东间的约定，上诉人怎么能成为当事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黄爱江答辩称，孙伟华、黄爱江同为乌苏市中隆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相互转让股权不需要经过其他股东同意，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有效合同。黄爱江将孙伟华的配偶张桂芳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原审被告孙伟华未作陈述。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2日被上诉人黄爱江与原审被告孙伟华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在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若乌苏市中隆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未能过户取得上述探矿权，则乙方（黄爱江）有权要求甲方（孙伟华）按原股权转让价格回购乙方购买的上述10%的乌苏市中隆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届时甲方不得拒绝；乙方购买甲方上述10%乌苏市中隆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应支付的100万元转让款，乙方已在补充协议签订前向甲方支付了20万元，乙方应在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50万元，剩余30万元由乙方在上述探矿权过户至乌苏市中隆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后支付给甲方”等内容，未约定一审认定的”如无法取得探矿权，则由孙伟华向黄爱江返还已经支付的70万元股权转让款”内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爱江与原审被告孙伟华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孙伟华将其持有的乌苏市中隆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80%股权中10%股权转让与黄爱江，该转让事项经乌苏市中隆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并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黄爱江成为乌苏市中隆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黄爱江与孙伟华于2014年7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签订协议之日起一年内，若乌苏市中隆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未能取得相关探矿权，黄爱江有权要求孙伟华按原股权转让价格回购黄爱江购买的涉案10%的股权，届时孙伟华不得拒绝。该项约定是同为股东的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约定。该约定亦为双方就黄爱江向孙伟华转让全部股权所附的条件。现至黄爱江于2015年12月起诉，乌苏市中隆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未能取得相关探矿权，则股权转让条件成就，孙伟华应按约定向黄爱江支付股权转让款，各方亦应按照法律规定办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将黄爱江持有的10%股权变更为孙伟华所有。一审将黄爱江起诉主张支付股权回购款认定为退还已付的股权转让款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孙伟华应承担的股权转让款金额问题，双方约定按照原股权转让价格即100万元由孙伟华向黄爱江支付，因一审期间黄爱江已收到10万元款项，而黄爱江受让股权时余30万元未向孙伟华支付，则孙伟华尚应向黄爱江支付100万元-10万元-30万元=60万元股权转让款。关于利息问题，黄爱江与孙伟华未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故黄爱江主张自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起产生利息损失无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桂芳是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属性，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由黄爱江与孙伟华签订，张桂芳虽与孙伟华为夫妻关系，但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桂芳同为乌苏市中隆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不能证明黄爱江是向孙伟华、张桂芳共同转让股权，因此一审判决张桂芳与孙伟华共同承担股权转让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乌苏市人民法院（2015）乌民二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孙伟华、张桂芳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黄爱江股权转让款60万元、利息38000元、保全费4320元”，为：”原审被告孙伟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黄爱江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保全费4320元”；二、维持乌苏市人民法院（2015）乌民二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告黄爱江持有的乌苏市中隆矿业投资有限公司10%的股权归被告孙伟华所有”；三、撤销乌苏市人民法院（2015）乌民二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案件受理费11180元，减半收取5590元，由被告孙伟华、张桂芳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交费用5590元）”；四、驳回原审原告黄爱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3元，投递费150元，合计15963元，由原审被告孙伟华负担12930元，被上诉人黄爱江负担30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琳审 判 员 张 清 霞代理审判员 古尔巴尔登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楚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