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5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晓华，女，196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重庆东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女，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林，男，194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贵仁，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晓华因与被上诉人李静、李成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1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何晓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与被上诉人李静、李成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贵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静、李成林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晓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因不当得利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274319.10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述的是基于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副总王某和办公室主任牛运来授权收取租金的事实错误，且无证据证明。首先，王某并非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其带被上诉人李静、李成林找到黎某后介绍双方认识，并未要求且无权决定以后租金交给二被上诉人。其次，黎某的证人证言以及李静出示的结婚证证明黎某将租金交付被上诉人是基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亲属关系。最后，在王某、牛运来不是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的前提下，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取得授权收取租金；2.一审判决对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李静认为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属于其丈夫何昌秋所有，并以与上诉人的姻亲关系，从黎某手里取得租金的行为，显然缺乏合法根据。其次，被上诉人与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无授权委托关系，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不属于被上诉人李静的丈夫何昌秋所有。最后，被上诉人占有并处置租金的行为造成了上诉人无法享有属于自己的租金，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李静、李成林辩称，1.被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李成林去农贸市场收取租金是公司的授权，王某、黎某的调查笔录证实了李成林收取租金是得到了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授权，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系李静与何昌秋夫妻共同财产；2.根据一审的起诉状可以看出，上诉人与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3.本案“原告”主张权利超过二年诉讼时效，依法丧失胜诉权；4.该恶意诉讼的原因是李静起诉一审原告的哥哥何昌秋要求离婚；5.何晓华在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登记的任职资格也排除了她可以自营该公司的门市。何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静、李成林向何晓华赔偿因不当得利给何晓华造成的损失274319.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2010年2月时的股东为重庆万事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比例51%）、闫其霞（出资比例39%）、何晓华（出资比例10%）。2010年5月重庆万事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也是股东）系何昌秋。何晓华系何昌秋的胞妹，李静系何昌秋的妻子，李成林系李静的父亲。2010年8月16日，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何晓华签订《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将位于大渡口区跃进村街道辖区的黄桷大楼农贸市场（市场土地面积5014平方米，其中住房27间、商业门面34间及棚式摊位101个）出租给何晓华，租赁期自2010年8月16日起，终止时间由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决定，租金为6000元/月并需交保证金2000元。合同签订后，何晓华缴纳了2000元保证金。2012年2月7日至2012年12月29日期间，何晓华在重庆市女子劳动教养管理所劳动教养。2012年2月底，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某带被告李静和李成林找到何晓华聘请负责收取黄桷大楼农贸市场租金的黎某，王某告知黎某，李静系何昌秋之妻并要求以后将租金交给二被告。后被告李成林收取租金共计274319.10元。2014年5月12日和19日，原告何晓华向被告李静邮寄律师函催收诉争款项。审理中，被告李静申请对《租赁协议书》中何晓华的签名笔迹形成时间以及何晓华手印和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印章形成时间跟落款时间（2010年8月16日）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后因未能提供鉴定所需比对样本，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担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取得租金是否有合法根据。本案原告与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是取得租金（本案争议金额）的基础，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期自2010年8月16日起，终止时间由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决定。根据庭审，原告申请的证人黎某出庭的证言与二被告陈述其由万事成汽车租赁公司副总王某带至黎某处，王某告知黎某何晓华出事了，以后将钱交给二被告相吻合。虽然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向本院出具了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的证明，但无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签名，被告在对该证据质证时也予以否认，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诉讼中，本庭依法对原告进行释明但原告仍坚持以不当得利要求被告返还，因该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何晓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414元，由原告何晓华负担。上诉人何晓华在二审审理期间举示新的证据七组，第一组是证人王某书写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王某不是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未授权被上诉人收租，也未代表公司授权被上诉人；第二组是王某的劳动合同，拟证明王某系万事成集团公司的副总经理和万事成运输公司的安全员，与万事成汽车租赁公司无任何关系；第三组是牛运来的劳动合同，拟证明牛运来系万事成集团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和万事成汽车运输公司的安全员，与万事成汽车租赁公司无任何关系；第四组是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按照租赁合同享有的租赁收益权；第五组是两份营业执照，拟证明万事成汽车运输公司与万事成汽车租赁公司系不同的法人；第六组是何秀毅劳动合同，拟证明2016年8月3日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公司的证明材料系何秀毅经办；第七组是王某的养老保险个人帐户信息表及参保证明，拟证明王某的社保关系在重庆万事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静、李成林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这些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就已经存在，是可以去调取的。1.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王某是万事成集团公司的副总，这在铜梁公安局的调查笔录中有记载，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王某必须出庭作证，所以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王某的证人证言也出现矛盾，王某的一审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她带李静去收租是和牛运来共同决定的，是牛运来安排王某去的；2.王某的劳动合同是伪造的，我们不认可。在2013年5月20号，被上诉人李静起诉何昌秋离婚，要求就是分割五个公司，其中就有万事成集团公司和万事成汽车租赁公司。万事成两个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何昌秋；3.对于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我们认可；4.何秀毅签订的劳动合同也是虚假的，我们要求上诉人提交何秀毅的五险。王某是集团的副总经理，我们是认可的；5.牛运来不是万事成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他是万事成汽车租赁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是办公室主任。根据上诉人何晓华二审举示的证据及被上诉人李静、李成林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因证人未出庭，本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第四组、第六组证据系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3日所出证明，系对转租事宜的事后表态，与本案中李静、李成林收取租金之时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第七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第二组、第三组、第七组本院认定：王某系重庆万事成集团公司的副总经理且同时在重庆万事成运输公司任有职务，牛运来系重庆万事成集团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且在重庆万事成汽车运输公司任有职务。根据第五组证据本院认定：重庆万事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闫其霞。根据一审庭审中的证据黎某所做的记帐明细以及黎某的证人证言，本院认定在李成林收取租金一段时间后，何晓华继续收取租金，李成林收取租金的金额为274319.1元,扣除其交给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30000元,其获得的租金为244319.1元。二审其余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静、李成林收取租金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重庆万事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比例占51%、另一股东闫其霞出资比例为39%。重庆万事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同时也是股东系何昌秋，重庆万事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闫其霞。王某系重庆万事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且在万事成运输公司任有职务，牛运来系重庆万事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且在万事成汽车运输公司任有职务，王某的社保关系在重庆万事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由此可见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重庆万事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万事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论是在股东构成、法定代表人还是人事任命上均存在较大的关联性，且股东之间还存在亲属关系。王某作为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控股股东重庆万事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向负责收取租金的黎某表明李静系何昌秋之妻，指示租金交给李静、李成林。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黎某系何晓华聘请收取租金的工作人员，《租赁协议书》系由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系与何晓华签订的，而李静、李成林收取租金过后，何晓华仍在继续收取租金，可见重庆万事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何晓华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仍然在继续履行。根据该《租赁协议书》约定，在该协议履行期间收取租金的权利人是何晓华，其他人未经何晓华授权，不得占有该租金。虽然基于王某的职位、前述公司之间的关联性、股东之间的亲属关系、李静与何昌秋的夫妻关系，黎某将租金交给了李静、李成林。但王某未获得何晓华授权，无权处分应由何晓华收取的租金，王某指示黎某将租金交给了李静、李成林，也不能成为李静、李成林占有何晓华应收取的租金的权利来源。李静、李成林收取租金的行为侵犯了何晓华的合法权利，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何晓华244319.1元。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因何晓华于2014年5月12日和19日发函催收过诉争款项，故何晓华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何晓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353号民事判决；李静、李成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何晓华244319.1元；驳回上诉人何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14元，由李静、李成林负担4000元，何晓华负担14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14.8元，由李静、李成林负担4500元，何晓华负担91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刘 静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