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3民终1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市解放军第三医院，住所地宝鸡市东风路**号。法定代表人:郑龙，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石宝林，陕西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ＸＸ，该医院财经中心会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润嘉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唐延南路东侧逸翠园西安二期第4幢1单元18—19层11927号，组织机构代码31104848—2。法定代表人:吴长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杜世明，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陕西信诚康泰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兴庆路98号兴庆花园22号楼H座。法定代表人:贾伟，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贾伟。原审第三人:王改新。委托代理人:马晓青，陕西信诚康泰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宝鸡市解放军第三医院与被上诉人西安润嘉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贾伟、王改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16）陕0303民初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第三人陕西信诚康泰公司向被告三医院供应医疗器材，其中第三人已经给被告出具销售发票的是1820723.72元，还有未出具发票的是289705.92元，以上金额合计2110429.64元，第三人信诚康泰公司向被告三医院索要无果，在2015年6月29日将2110429.64元债权转让给了原告西安润嘉公司，原告找被告索款未果，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l、被告支付所欠的医疗器材款2110429.6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债权转让，第一，债权要清晰；第二，债权转让要通知到债务人；第三，转让的债权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转让的债权；庭审中被告对第三人转让给原告的债权存在的三个要件均提出异议。第一，关于债权是否清晰，原告出具了：1、对账函；2心内科杨瑞金、于军、田丽签字的证明；3、以上三人签字的未开具发票汇总清单；4、田丽在2012年2月16日签名的已销售未开票的汇总表；结合本院对以上三个人员的谈话笔录，可以印证被告和第三人之间供货已经开具发票的是1820723.72元，未开具发票的是289705.92元，以上金额合计2110429.64元，债权是明确的。至于被告提出杨瑞金、于军、田丽因为商业贿赂做过处理，他们的签名和本案有利害关系，加之他们仅仅是被告的工作人员，不能代表被告单位财务人员的辩称，本院认为被告承认拖欠第三人货款，但对欠款金额未提交相应证据，也未提交能够推翻或者反驳原告的证据。在第二次庭审结束后本院要求第三人和被告对账并告知不予对账后的法律后果，被告仍称无法对账，依据证据规则：“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故被告应该承担不按时间对账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告主张的债权数额可以认定，债权明确。至于有289705．92元未开具发票，被告可以待第三人信诚康泰公司或者原告西安润嘉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出具发票后三十日内付款。第二，对债权转让要通知到债务人的问题，原告西安润嘉公司诉称在2015年6月30日第三人信诚康泰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以特快专递形式通知了被告三医院，被告予以否认，在2016年4月29日第三人信诚康泰公司再次向被告发出与2015年6月30内容相同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此次被告认可收到该通知书，但被告又认为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是2016年5月4日收到的，在10日内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时原告才可以起诉，而原告之前已经起诉，原告所诉事实不属实。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债权转让不需要经过债务人同意，只要债权让与人通知了债务人即告完成。第三人信诚康泰公司当庭表示将2110429.64元债权转让给了原告西安润嘉公司并及时通知了被告，第三人作为债权让与人通知债务人的行为已经完成。第三，本案转让的债权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转让的债权，法律没有禁止医疗器材款的转让是不能转让的债权，被告的此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宝鸡市解放军第三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西安润嘉医疗器材有限公司支付第三人陕西信诚康泰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转让的医疗器材款1820723.72元(已经开具销售发票)。二、被告宝鸡市解放军第三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西安润嘉医疗器材有限公司支付第三人陕西信诚康泰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转让的医疗器材款289705.92元。(未开具发票的289705.92元由第三人陕西信诚康泰医疗器材有限公司或者原告西安润嘉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后，被告宝鸡市解放军第三医院在三十日以内予以支付)。如果末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84元，由被告宝鸡市解放军第三医院承担。上诉人宝鸡市解放军第三医院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存在错误。1、第三人陕西信诚康泰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已被陕西省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不存在一审判决书中所描述“……公司业务恢复后，2015年6月……将该债权转让给了原告……”的事实。第三人被依法吊销法人经营资格后不可能再恢复业务，其公章也停止使用了，所以，原审原告作了虚假陈述。2、第三人与原审原告在2015年6月29日并未发生债权转让或即使发生债权转让也有意隐瞒上诉人。首先从第三人提供的马晓青与刘建新的微信记录可以证实，2015年10月前马晓青代表第三人陕西信诚康泰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仍与刘建新协商对账的事，双方账务仍未对清，如果此前债务已转让，怎么可能再与陕西信诚康泰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进行协商对账事宜；其次，如果陕西信诚康泰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将债权已转让给原告，不会不告知刘建新，为什么故意隐瞒呢?3、第三人陕西信诚康泰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及原告提供的所谓的对账资料均发生在2015年12月以后，而且针对的也是陕西信诚康泰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并非是原告西安润嘉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如果真的发生债权转让的事实，债权人此时应是西安润嘉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而非信诚康泰医疗器材有限公司。4、如果发生债权转让，那么债权人应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而上述原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可知当时并未发生债权转让或诉前并未通知上诉人债权已转让的事实。5、在诉讼期间，原告才向上诉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即2016年5月4日上诉人才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上诉人将收到的“通知”提交一审法院，证明原告先诉讼主张债权，后通知债权被转让的事实，此诉讼本末倒置。二、原审判决“本院认为”存在错误。1、本案债权并不清晰，陕西信诚康泰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债权分两部分，一部分已开具发票，另一部分因没有在上诉人处办理采供手续及入出库手续，双方还没有实际核对及结算。2、杨瑞金、于军、田丽并不是上诉人业务人员或财务人员，仅是医生及护士，而且他们也是接受第三方商业贿赂而受到惩罚者，他们无权代表上诉人进行诊疗活动以外的事。所以，他们私下与贿赂单位进行的设备材料款的签名没有法律意义。3、本案系债权转让后的法律效力问题，债权转让后的诉讼是否成立，是本案的根本。所以，人民法院在查明原审原告是否有诉权以及债权转让是否对上诉人有效之前，不应指定上诉人与原告对账，只有债权转让对上诉人有效且符合民事诉讼程序，才存在对账的条件。4、上诉人与第三人陕西信诚康泰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属特有专有医疗产品供货关系，产品销出后的专有产品税务发票应由陕西信诚康泰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开具，人民法院不能指定原告西安润嘉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出具售货发票，产品税务发票具有专属性，债权可以转让，产品销售后的专属税务发票是不能转让的。5、“债权转让不需要经过债务人同意”，但是，法律规定应当通知债权人，只有通知了债权人，受让债权方才与债权人形成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本案是先起诉到人民法院，再进行债权转让通知，所以，原告本诉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与法律规定不符，应依法撤销。1、《合同法》规定的债权可转让的前提是该债权已成立，且没有附属义务，而上诉人与第三人陕西信诚康泰医疗器材有限公司的债权尚未完全形成，且存在债权实现的附属开具产品税务发票义务。只有产品已销售，且依法开具了产品税务发票义务后，才形成单纯的付款债权，也才可将权力转让，如果权力伴随法律义务，义务没有履行完毕的权力是不能行使的，况且开具发票义务是不能转让的。2、从《合同法》第八十条明确规定，“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权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事实是之前转让通知是2016年4月底发出，上诉人5月4日收到，即使债权转让有效，也只能是在2016年5月4日对上诉人生效，在规定时间上诉人没有履行义务的，原告才能诉讼法院，但原审明知此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在庭审时认为“现在通知也不晚，只要通知就行”。原审此认定与法律规定明显不符，原告在上诉人没有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前，两者是没有债权法律关系的，其诉讼主张属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诉讼，原告无诉权，应当依法驳回。故请求：请求二审撤销一审错误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西安润嘉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贾伟、王改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有两点。焦点一：本案债权转让关系中债权是否清晰。焦点二：该债权转让的通知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一。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宝鸡市解放军第三医院对于应支付给原审第三人陕西信诚康泰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转让的已经开具销售发票1820723.72元医疗器材款认为债务是明确的。但对于未开具发票的289705.92元不予认可，在2015年12月21日由宝鸡市解放军第三医院工作人员杨瑞金、于军、田丽签字的宝鸡市解放军第三医院心内科给医学工程科出具的证明函及未开具发票的汇总清单中明确为289705.92元，对于上诉人辩称提出杨瑞金、于军、田丽因为商业贿赂做过处理，他们的签名和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理由，原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要求原审第三人和上诉人对账并告知不予对账后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仍称无法对账，最终原审法院认定了该债权明确之观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诉称在2016年5月4日原审审理过程中才收到了该债权转让协议，违犯了相关的法律规定故该债权转让并未完成。本院认为在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中并未规定通知债务人的具体时间，只要债权人履行了通知的义务，该债权转让即对债务人产生效力。因此该债权转让的通知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84元，由上诉人宝鸡市解放军第三医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宝林审 判 员  吴成君代理审判员  孙亚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黄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