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4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盖井泉，男，1987年3月30日生，汉族，辽宁省西丰县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西丰县，住西丰县，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8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章继业、唐晨阳，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冰，男，1994年11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专科文化，学生。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7月17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小明，男，1992年2月22日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顺县，住常州市天宁区，初中文化，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新城金郡125号玛盯造型店职工。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7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明，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宗琪，男，1991年5月1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阿县，住山东省聊城市，初中文化，职工。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5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8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姜为群，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超，男，1993年8月20日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户籍所在地南京市鼓楼区，住南京市秦淮区，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5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7月17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云俊强，男，1991年4月2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杞县，住江苏省杭州市萧山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5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9月10日被逮捕。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盖井泉、陈冰、彭小明、柳宗琪、云俊强、吴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6）苏0481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盖井泉、陈冰、彭小明、柳宗琪、吴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6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盖井泉及其辩护人章继业、上诉人陈冰、上诉人彭小明及其辩护人张明、上诉人吴超、上诉人柳宗琪及其辩护人姜为群、原审被告人云俊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中止审理，经恢复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认定，1、2015年6月5日，住辽宁省西丰县的被告人盖井泉（QQ昵称“飞鹰”）通过QQ聊天的方式与住常州市的被告人陈冰（QQ昵称“小小的我”）约定，由陈冰向盖井泉收购鹰类动物，被告人盖井泉向被告人陈冰提供了户名王纯利的中国农业银行帐号（62×××71）。因没有沈阳直达常州的班车，两人商定，由盖井泉发货至南京后，陈冰到南京取货。6月6日，被告人盖井泉打电话告知陈冰已经在沈阳通过长途大巴将9只鹰类动物托运，并提供了大巴车司机的手机号码。被告人陈冰打电话向大巴车司机核实后，于6月7日向王纯利的银行帐号上汇款3000元。同时，被告人陈冰通过QQ找到家住南京的被告人吴超（QQ昵称“南京小吴”），让吴超代为取货后再转运常州。被告人吴超在南京市下关幕府东路长途汽车下客点提取9只鹰类动物后，在南京汽车东站将7只鹰类动物托运给被告人陈冰。被告人陈冰收货后，在家中将其中5只出售给了被告人彭小明（QQ昵称“常州小明”），次日，彭小明退还2只，陈冰实际向彭小明出售3只。案发后，被告人彭小明所收购的上述3只鹰类动物被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陈冰自留2只，案发后，1只被公安机关扣押，1只据其供述已飞走。另外2只据其供述已出售给他人（未查证）。经鉴定，上述被扣押的4只鹰类动物均为隼形目鹰科中的其它鹰类，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2015年6月11日，被告人陈冰通过QQ与被告人盖井泉联系，认为前次发来的鹰类动物中没有自己所想要的“苍鹰”，要求发货，被告人盖井泉则要求被告人陈冰支付钱款。当天晚上，被告人陈冰将1950元转帐至王纯利的帐号。而后，被告人盖井泉到沈阳通过长途大巴托运的方式将9只鹰类动物发往南京。被告人吴超再次受被告人陈冰的委托收货后，盖井泉通知陈冰，因浙江人未付款，所以先前告知转运浙江的不要转运了。被告人陈冰遂让吴超将其中2只转运至在苏州的曾向自己订货的夏波（男，1982年2月14日生，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宿迁市宿城区仓集镇梁周村五组4号，住苏州市园区东亭家园2幢305车库，QQ昵称“苏州猎鹰”），将4只转运常州给自己，其余3只则赠与吴超。案发后，被告人陈冰处的4只和夏波处的1只鹰类动物被扣押，经鉴定均为隼形目鹰科中的其它鹰类，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2015年6月21日，被告人盖井泉通过QQ与被告人吴超谈好价钱后，到沈阳通过长途大巴托运的方式将1只鹰类动物发往南京，吴超收货后，钱款尚未支付即案发，鹰类动物被扣押，经鉴定为隼形目鹰科中的其它鹰类，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2015年6月初，被告人彭小明通过QQ与乐铸鑫联系商定后，向乐铸鑫出售1只鹰类动物，乐到彭小明住处取鹰并支付了价款。案发后，该鹰类动物被扣押，经鉴定为隼形目鹰科中的其它鹰类，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2015年5月10日，被告人云俊强（网名“杭州小云”）与被告人彭小明通过QQ联系商定，由云俊强向彭小明出售鹰类动物，另外，被告人云俊强还通过QQ与李佳凯（男，1991年生，住常州市钟楼区蓝天花园）联系，答应以200元的价格向李佳凯出售1只鹰类动物。5月10日，彭小明通过ATM渠道向云俊强的银行帐号（62×××77）存入800元。5月14日李佳凯向云俊强的银行帐号打款200元。而后，被告人云俊强与被告人柳宗琪联系后商定，由云俊强于5月14日将钱款转至柳宗琪的工商银行账号（62×××28），再由柳宗琪组织货源后直接向被告人彭小明以及李佳凯发货。被告人柳宗琪收到云俊强的钱款后，按照云俊强提供的收购人的信息，通过大巴托运的方式向被告人彭小明发送鹰类动物8只、向李佳凯发送鹰类动物1只。被告人彭小明取货后，1只于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扣押，另外7只，4只已死亡、其余3只据供述2只飞掉、1只被出售（未查证）。李佳凯述称其所购的1只鹰类动物已经飞掉。另查明：六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或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经鉴定，被告人盖井泉患精神发育迟滞（轻度），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人夏波等人的证言笔录、六名被告人的供述笔录、银行打卡记录、QQ聊天记录、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物证鉴定书、中国农业银行司法查询系统交易明细导出表、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以及案发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盖井泉非法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陈冰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彭小明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柳宗琪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云俊强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吴超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在第一起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陈冰和被告人吴超共同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在第二起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陈冰和被告人吴超共同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均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吴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第五起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柳宗琪、云俊强系共同犯罪。综合全案，决定对被告人盖井泉、陈冰、彭小明、柳宗琪、云俊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超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罪判处被告人盖井泉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被告人陈冰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以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被告人彭小明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以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被告人柳宗琪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以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被告人云俊强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以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被告人吴超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上诉人盖井泉提出的上诉理由：1、出售给吴超的一只鹰类动物证据不足，是送养。2、认定9只鸟是鹰证据不足。3、量刑过重。上诉人盖井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定盖井泉贩卖19只鹰类动物证据不充分。有鉴定意见支持的是10只，其它9只未经鉴定，且鉴定意见本身存在疑点。盖井泉没有明确辨别鹰类的能力；2、量刑太重。盖井泉虽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其精神发育轻度迟滞，谋生技能相对较差，且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上诉人陈冰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具体计算有多少鹰，对鉴定也有异议。上诉人彭小明提出的上诉理由：1、第4笔是乐铸鑫送给其成年鹰一只，后其又送回给他一只。2、第5笔有这事实，但认定其收购柳宗琪8只鹰类动物证据不足。上诉人彭小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认定彭小明收购柳宗琪8只鹰类动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柳宗琪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买过雏鸟，其他都是事实。上诉人柳宗琪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定向李佳凯出售1只鹰类动物证据不足；2、认定向彭小明出售8只鹰类动物证据不足；上诉人吴超提出的上诉理由：量刑重。原审被告人云俊强对事实没有异议，但不确定出售的是否鹰类动物。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检察机关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盖井泉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冰、上诉人彭小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柳宗琪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定本案事实有证人夏波、乐铸鑫等人的证言笔录、银行记录、QQ聊天记录、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物证鉴定意见以及盖井泉、陈冰、彭小明、柳宗琪、吴超、云俊强的供述在卷相证实。本案中有部分涉案鸟类因客观原因未能被扣押并交司法鉴定，但已扣押并送交司法鉴定的系每一起犯罪涉案鸟类的一部分或全部，即一审认定每一起犯罪中至少有部分的涉案鸟类经过了司法鉴定，均未鉴定出其它鸟类，应认定系隼形目鹰科中的其它鹰类。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此部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盖井泉非法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上诉人陈冰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上诉人彭小明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上诉人柳宗琪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云俊强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上诉人吴超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陈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吴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六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或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谢唯立审 判 员  金晔茹代理审判员  林 青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诸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