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刑初7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单位湖南长高高压开关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金星大道高科技食品工业基地，法定代表人马晓。诉讼代表人李果，男，31岁(1985年8月31出生)，湖南长高高压开关集团股份公司销售公司副总经理。辩护人张征，湖南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作辰，湖南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男，49岁（1966年12月25日出生）。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1月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逮捕，同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肖平，湖南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湖南长高高压开关集团股份公司、被告人廖×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车明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湖南长高高压开关集团股份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果及其辩护人张征、张作辰、被告人廖×及其辩护人肖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一、被告人廖×于2006年间，请托时任国家电网公司正局级调研员的梅×利用其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时任国家电网公司招投标管理中心招投标处处长张×的职务行为，为廖×所在单位湖南长高高压开关集团股份公司的产品能够更多地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过程中中标提供帮助。为此，廖×送给梅×人民币共计64万余元。二、被告人廖×于2007年至2013年期间，为使其所在单位湖南长高高压开关集团股份公司的产品能够更多地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过程中中标，先后多次送给时任国家电网公司招投标管理中心招投标处处长、国网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张×人民币共计409万余元。三、被告人廖×于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为使其所在单位湖南长高高压开关集团股份公司的产品能够更多地在国家电网公司集中招标采购过程中中标，先后多次送给时任国家电网公司变电设备集中招标评标��员会综合组专家闫×人民币共计30万元。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单位湖南长高高压开关集团股份公司、被告人廖×犯单位行贿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廖×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湖南长高高压开关集团股份公司及在单位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廖×，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中，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被告单位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湖南长高高压开关集团股份公司通过廖×给予梅×、张×和闫×钱款，是谋求自身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未谋取不正当利益，湖南长高高压开关集团股份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被告人廖×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廖×未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廖×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单位行贿行为，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工作，有立功表现，廖×一贯表现良好，曾获国家科学技术进步最高奖，系初犯、偶犯，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除处罚。被告单位湖南长高高压开关集团股份公司、被告人廖×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拟证明长高集团于2006年由长沙市内搬迁到望城区系梅×建议的结���，故长高集团给予梅×钱款系为感谢梅×的合理建议，而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感谢信及供货合同、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证书等获奖证书，拟证明长高集团的产品质量优异，长高集团的产品在国网公司集中招标中中标，保障了国网公司及下属企业的合法权益，长高集团因此赚取利润，并不违法；长高集团2006年至2016年中标通知书、中标数据统计，拟证明张×等人介入长高集团产品招投标活动期间，客观上并没有为长高集团谋取到竞争优势，相反中标金额或中标比例还有所下降；长高集团投标书，拟证明长高集团的标书未参考张×透露的保密信息而特别修改。被告单位的辩护人申请法庭调取长高集团参与国网公司投标的评标会议材料、长高集团的质量评比记录、投诉记录等，拟证明长高集团在国网公司招标过程中，未通过张×以违规手段谋取不正当利益。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廖×在担任湖南长高高压开关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长高集团）副总经理期间，于2006年请托并利用国家电网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公司）调研员梅×的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国网公司招投标管理中心招投标处处长张×职务上的行为，为长高集团的产品在国网公司招标采购中更多中标提供帮助。为此，廖×多次给予梅×钱款，共计人民币64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梅×的证言证明：其于2005年退居二线任国网公司正局级调研员。长高集团副总经理廖×找其帮助联系主管国网公司基建和物资采购的领导郑×，解决长高集团50万伏隔离开关生产许可和上国网公司招标目录。其拿着长高集团的报告或申请去郑×办公室请郑×审批，其记���郑×批示内容是”请基建部研究决定”。其记不清将这个批文交给国网公司哪个部门。按正常程序，这种报告应该是由国网公司的基建部、生产部等部门研究决定同意后，再上报给主管的副总经理郑×审批。有了郑×的批示，其认为下面的部门会加快审批，而且可能审批起来也容易一些。其还帮长高集团联系在东北的一个县里做了50万伏隔离开关高寒实验。因为这两件事，长高集团才能顺利生产50万伏隔离开关并有资格参加国网公司的招标。廖×通过银行分三次打给其60余万元，就是为了感谢其帮的这个忙。钱是廖×主动给的，他按什么标准或比例，其不清楚。其不记得介绍过廖×认识张×，但如果廖×和张×都承认有此事，其也认可。其找了郑×，也找了张×，说的是帮助长高集团获得50万伏隔离开关生产资格的事，这对长高集团的投标也是有利的。其曾建议长高集团搬迁到郊区以利于企业更大的发展，其在家中收过廖×给的现金，但具体几次每次多少钱，其记不清了。2．证人张×的证言证明：梅×原是国网公司战略规划部主任，是其老领导，2005年已退居二线任国网公司正局级调研员。其担任国网公司招投标管理中心招投标处处长期间，2005年底或2006年初的一天，梅×打电话让其去他的办公室。梅×在办公室将长高集团的廖×介绍给其。廖×向其介绍了长高集团的产品，希望其多支持和关照。梅×称长高集团要参加国网公司集中招标，请其多关照，其答应帮忙。梅×带廖×找其是为了让其在国网公司集中招标时照顾并提高长高集团的中标量。梅×未因长高集团申报50万伏隔离开关的生产资格和上国网公司招标目录的事找过其。国网公司招标不设置招标目录，某项产品能否参加投标取决于是否符合国网公司招标���件的相关要求。某项产品能否生产是质量监督部门根据国家相关标准决定，与国网公司无关。3．证人彭×的证言证明：其是长高集团员工，2001年开会时认识梅×。2005年左右，长高集团想参与国网公司集中招标，但对国网公司这种采购模式相关情况一无所知。公司领导就问谁有这方面的资源或关系，其说认识梅×。公司副总经理廖×希望其引荐认识梅×，其就跟廖×去了北京。其与梅×电话联系后，和廖×一起去了梅×办公室。其向梅×介绍了长高集团情况和廖×。后廖×再怎么和梅×联系的，其就不清楚了。4．证人郑×的证言证明：其任国网公司副总经理期间，梅×未向其提及新产品生产许可和招标入围予以关照一事，其未向梅×提供过任何帮助，且无任何经济往来。5．证人何×的证言证明：其是梅×之妻。其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均由梅×管理���其对于其名下工商银行账号尾号为4214的账户于2006年10月9日、10月29日、12月12日收到廖×汇入三笔款项共计57.439万元的情况不知情。梅×与他人间经济往来其不知情，梅×从未告诉过其。6．国家电网任[2003]1号、[2004]77号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国网公司人事董事部出具的关于梅×任国网公司战略规划部主任期间职责分工的说明、关于梅×任国网公司正局级调研员期间职责分工的说明等书证证明：梅×于2003年1月至2004年12月任国网公司战略规划部主任，于2004年12月起任国网公司正局级调研员，于2006年12月退休。梅×任国网公司战略规划部主任、国网公司正局级调研员的职责权限。7．国网公司物资部出具的关于新产品生产许可和招标入围的说明证明：国网公司属于企业性质，无生产许可职能。国网公司自2005年开展集中招标以来，在招标之前，没有��先确定入围厂家名单，所有供应商均可参与投标。国网公司自2005年以来，没有向长高集团出具生产许可、招标入围的批示。8．账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凭证等书证证明：廖×于2006年2月24日给梅×工商银行卡号尾号为2681的账户转账7.3万元；于2006年10月9日、10月29日、12月12日给何×工商银行账号尾号为4214的账户转账30.159万元、13.1万元和14.18万元。9．被告人廖×的供述：其是长高集团副总经理。2005年底或2006年初，其经长高集团员工彭×介绍认识国网公司梅×，其向梅×表达长高集团参与国网公司招投标意向，让他帮助长高集团中标。梅×说和国网公司招标处处长张×是老上下级，关系很好。一两天后，梅×带其到张×办公室，将其介绍给张×，并说长高集团产品质量不错，希望张×在国网公司招标过程中给予照顾，让长高集团产品中标。其向���×介绍长高集团及产品情况，表达希望参与国网公司招标的意愿。张×未明确表态，态度不是太积极。一个月后，其又找梅×帮忙促进投标，他将张×约到他办公室后又帮长高集团介绍了一次，并跟张×说希望他在招标过程中提供帮助，这次张×的态度好一点，让该投标投标。后其又找梅×继续做张×的工作，梅×把张×的手机号给其让其自己联系。2006年，长高集团已开始在国网公司招标中中标。春节前，其到梅×办公室看望他，梅×说长高集团通过他在国网公司打开局面也中标了。他帮长高集团认识张×，让长高集团按中标比例给他钱。其考虑到公司刚在国网公司参加投标工作，一方面，其和张×的关系还不密切，张×在多大程度上能帮到公司，其还不确定，梅×毕竟是国网公司部门领导，以后可能还用到梅×的关系；另一方面，公司在国网公司中标，梅×确实帮了忙，为���谢梅×，其最后同意梅×要钱的要求。梅×提出具体比例，其同意并按长高集团在国网公司中标额的千分之四给梅×好处费。其印象中通过银行给梅×转账2006年度的钱。其于2006年2月24日向梅×名下尾号为2681的银行卡存了7.3万元，按梅×的要求，同年10月9日给梅×爱人何×名下账户转30余万元，10月29日转13万余元，12月12日转14万余元。这几笔钱都是其根据合同中标额按千分之四标准计算出来的，所以有零有整。因之前还给过梅×几次现金，所以这四笔转账与中标额的千分之四可能有一两万元的出入，不一定能做到每次给钱都能和某几次中标的合同金额对上，但梅×要的2006年度中标额千分之四的好处费都已给他了。其未因申报50万千伏隔离开关或其他产品进入国网公司目录的事找过梅×，其通过梅×找张×就是为了长高集团参与国网公司招投标的事。二、被告人廖×���担任长高集团副总经理期间，于2007年至2013年间，为使长高集团的产品能够在国网公司招标采购中更多中标，多次给予国网公司招投标管理中心招投标处处长、国网国际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国际公司)副总经理、国网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物资公司）副总经理张×贿赂409万余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张×的证言证明：2007年上半年，长高集团参加国网公司两三次投标后，在其居住的庄胜二期小区外其驾驶的车上，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报纸包着的钱给其，感谢其帮助长高集团中标，希望其继续支持。廖×还询问长高集团的产品各方有无差评，其说没有不好的评价。后其发现报纸里包着的是百元面值的现金共16万元。长高集团又在国网公司投了两三次标，两三个月后的一天，在庄胜二期小区外其驾驶的车上，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报纸包着的包裹给其，说是最近中标的感谢，希望其继续支持长高集团。后其发现报纸里包着的是百元面值的现金共12万元。2008年上半年，还是在庄胜二期小区外其驾驶的车上，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报纸包着的包裹给其，说最近中标结果比较好，非常感谢其并希望其继续支持长高集团。后其发现报纸里包着的是百元面值的现金共22万元。其当时担任国网公司招标管理中心招标处处长，廖×给其钱一方面是感谢其在国网公司集中招投标中照顾长高集团让他们中标了；另一方面是希望其继续照顾长高集团，让他们继续中标。廖×2007年初给其第一笔现金时提过按中标额的一定比例给其钱，但廖×跟其商量的比例，其记不清了。2007年下半年，其到湖南长沙出差，在廖×的陪同下，看中了位于”三万英尺”小区内一套40平方米，总价20万元左右的商品房。廖×为其支付房款后，跟其解释说房款从应给其的好处费中出，其同意了。这套房产登记在其名下。廖×给其现金22万元时，提出给其办张银行卡，以后把感谢费打到银行卡里。2008年初，廖×办好银行卡后把银行卡和密码给了其，此后这张银行卡都是由其使用。直到2014年4、5月，国网公司其他人出事后，其怕自己被查到，就约廖×在北京八号公馆见面，把这张银行卡还给了廖×。这期间，廖×共给其转了多少钱，以银行记录为准。其还让廖×为其装修了长沙东尚一品小区一套100多平米的三居室，钱也是廖×从应给其的感谢费里出的，廖×告诉其装修花了10万余元。廖×让其帮忙提高长高集团在国网公司集中招标中的中标量。其任招标处处长时，在评标中尽量发表有利于长高集团中标的意见或建议。其任国网物资公司副总经理��，不再直接参与评标，但掌握评标的技术分、商务分等资料，其将这些资料提供给廖×，让他们在投标时进行参考，有助于提高长高集团的中标量，这些资料都是保密的，不应该提供给他们。这种情况主要发生在长高集团中标不理想时，这些数据都反映在国网物资公司一个2-9的表上。有几次，其把廖×叫到北京，约个地方把这个表给他看。此外，在平常招标开标后，其会打电话直接告诉廖×哪项分数较低，影响了他们的评标分数，让他们加以改进。2．证人李×的证言证明：其是廖×之妻。2005年8月至2009年12月，其在北京陪女儿考试。2008年，其按廖×的要求在北京方庄的建设银行，用其的身份证办理一张银行卡后交给廖×，其未使用过该银行卡。2015年1月6日，廖×将该银行卡交给其办理注销。其到长沙建设银行东塘支行办理销卡手续，并将卡里的余额50万余元全部转到其名下卡号尾号为5456的建设银行银行卡内。卡号尾号为6053的建设银行银行卡于2007年7月30日消费21万余元的银联消费底单上的签名是廖×的字迹，其不清楚这笔消费的情况。其不清楚长沙市雨花区三万英尺公寓8栋住宅的情况，其未在该小区买过房子。3．李×名下建设银行卡号尾号为7814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廖×名下中信银行账号尾号为7161的账户交易明细、刘×名下中信银行账号尾号为6852、2251的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条、电汇凭证、廖×名下招商银行账号尾号为6868的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廖×于2008年3月至2013年11月，以转账的方式给予张×钱款共计327.8万元。4．湖南省长沙市房产档案馆提供的房屋产权情况表、房屋买卖合同、湖南璟泰置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不动产统一发票、往来结算统一凭据、完税证明、银联消费底单、李×名下建设银行卡号尾号为6053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廖×于2007年7月30日，为张×支付21.8336万元购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中路448号融科三万英尺公寓8栋607号房产一套。张×于2013年3月19日，以31.952万元的价格将该房产卖给ＸＸ。5．湖南省长沙市房产档案馆提供的房屋产权情况表、房屋买卖合同等书证证明：张×之妻田苏妹购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418号东上一品大厦1幢2104号房屋的情况。6．被告人廖×的供述：其向张×提出帮助长高集团在国网公司招标中提高中标量，可按中标额的千分之五给他咨询费。其还希望张×能将评标过程中专家对长高集团的评审意见、提出的问题和技术标准等信息告诉其，以利于公司在之后的评标中做好改进工作，提高中标量。张×答应了，对中标额千分之五的比例也没反对。国网公司招标中，如长高��团中标的数量较大，其就按约定的比例支付咨询费。如中标数量较少，其就约张×见面，询问中标量少的原因。张×将评标中专家评委对长高集团提出的问题等保密信息告诉其，其公司在下次制作标书投标时，进行针对性的改进以提高中标量。张×每年两三次向其提供保密信息,使长高集团相对其他投标者获取了竞争优势。张×时任国网公司招标处处长，主持招标工作还是评分委员会组长，他具体怎么在招标中给其公司提供帮助，其不清楚。给张×办卡前，其按长高集团中标额的千分之五以现金形式三次支付张×咨询费。2007年上半年，给张×12万元，2007年年中，给张×十五六万元，2007年底或2008年初，给张×二十万元左右，共50万元左右。这些钱有的是从其银行卡取出，有的是从公司里取的备用金。这三次都是在张×位于崇光百货的家楼下，其在张×的车上把事先用报纸包��的现金给了张×，说是这段时间的咨询费，并希望他在今后的招标中继续支持长高集团。2007年底或2008年初，其按张×的要求，让当时在北京陪读的爱人李×到北京方庄的建设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后将银行卡和密码交给张×。此后，每次长高集团在国网公司中标后，其就按约定的比例将咨询费直接汇到这张银行卡上，再没给过现金。2010年初，张×调任国网物资公司副总经理，还主管招标方面的工作，继续提供一些专家对其公司产品所提出的问题等信息及相关的评标数据，帮助其公司在投标中获得竞争优势。其在张×工作调动后还按原比例继续支付了一段时间咨询费，后其未和张×商量，个人决定不再按原比例，而是按每年60万元的标准继续给张×咨询费，张×未提出异议。这张银行卡里的钱除了其转的，还有几笔是其安排刘×转账的，刘×不知道这些钱的用途。往银行卡里的转账和存的现金都是给张×的咨询费，其他人未用过这张银行卡，张×怎么用卡里的钱其不清楚。2014年6月左右，张×约其在朝阳区八号公馆见面，说国网公司有人被调查，他害怕这张银行卡被查到，让其把卡拿回去。张×将银行卡退给其后，其于2015年1月让李×注销了这张银行卡，李×告诉其卡内余额50余万元。其愿将该50余万元上缴。2007年，其应张×的要求花21万元左右为他购买了长沙三万英尺小区一套40平方米左右的房子，房子落在张×名下。其于2007年7月30日，用李×的银行卡刷卡支付了房款。后其将房款从应付给张×的咨询费中扣除。2013年春节后，张×担心被调查，让其把三万英尺小区的房产卖掉。其联系朋友ＸＸ，让他帮忙以31万余元的价格买下了该房产。ＸＸ将房款直接转给张×。2014年6月，因其用银行卡为张×支付房款有凭证可查，其就按张×的要求写了一张��条给他，大意是2007年张×买房从其处借的钱，2008年已归还。收条就一份在张×手里。张×告诉其，如有人调查此事就说他已归还其帮他先支付的房款。实际上张×未还给其该笔房款。2010年，张×让其帮他装修长沙市东塘一个小区一套100多平方米的房子，其在长沙找了一个包工队花了10万余元为他装修，当时给包工队的是现金，也没留相关票据。这10万余元的装修款也在应支付给张×的咨询费中扣除。三、被告人廖×在担任长高集团副总经理期间，于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间，为使长高集团的产品能够在国网公司招标采购中更多中标，多次给予国网公司变电设备集中招标评标委员会综合组专家闫×贿赂3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闫×的证言证明：其2012年3月起任国网物资公司总经理助理。国网物资公司是国网公司集中招标的代理机构，每次评标均组建评标委员会，负责整个评标工作。其2013年2月退休后，作为评标专家库组成人员，又被国网公司物资部聘为综合组专家参加集中招标至2014年7月。其虽不参与评审打分等，但参与评标委员会领导会议，和其他综合组成员一起听取各专业小组汇报并发表意见，可以看到各专家的打分结果，知道公司产品的商务、技术评审情况及在行业的位次等。正常情况下，投标厂商不知道产品在评标过程中技术、商务的得分及排名，不了解竞争对手的情况。如投标厂商全面掌握产品技术、商务得分、排名位次、和同行的差距等，有利于以后的投标中合理报价，赢得更多的中标份额。长高集团2005年参加国网公司集中招标时，其认识廖×。2013年4、5月，在北京华北大酒店，其告诉廖×其退休后还参加评标，廖×希望其在招标��程中关照长高集团的产品，给了其一个装有5万元的袋子。2013年8月左右，在其家门口的茶馆，廖×告诉其长高集团在国网公司中标情况有所改善，感谢其的帮助，给了其一个装有10万元的袋子。2014年3月，在北京华北大酒店，廖×说长高集团中标情况不错，感谢其的关照，还请其关照长高集团10KV开关柜在国网公司的投标，给了其一个装有15万元的袋子。廖×给其这30万元是为了让其在招标过程中关照长高集团的组合电器。其应廖×的请求告诉他长高集团组合电器在国网公司招标中的技术和商务分都不高，位次靠后，这些信息廖×通过正常渠道无法得知。其根据这些信息建议廖×找技术专家做工作、到各省公司做工作提高商务分、投标时价格报低一些。其还应廖×请求在招标结果公布前告诉廖×中标结果。其作为评标委员会综合组专家在听取组合电器组组长汇报初评情况时��也未对长高集团的产品提反对意见。2．国网公司物资部出具的关于评标委员会构成及职责的说明证明：国网公司变电设备集中招标评标委员会下设综合组、商务组和技术组。其中综合组由国网公司招投标管理部门、项目管理部门、专业技术部门、招标代理机构熟悉相关业务的代表以及业务咨询顾问组成，综合组成员不参与打分，负责对评标活动的流程、进度把关，对商务、技术专家组提出的否决及澄清意见进行集体审议，对评标专家提出的评标技术问题提供专业咨询。评标委员会成员总数三分之二以上的商务组、技术组专家从招标代理机构评标专家库中随机限时抽取，主要负责依照招投标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按照招标文件规定的评标标准和方法，分别客观、公正地对商务部分及技术部分投标文件提出包括否决、澄清、打分在内的评审意见。3．国网物资公司国网物资任[2012]2号、[2013]1号任免通知、员工退休通知单、国网公司物资部出具的关于闫×退休后参加评标活动有关情况的说明等证明：闫×于2012年2月至2013年2月任国网物资公司总经理助理，并于2013年3月退休。闫×退休后，因其长期从事招标工作，对招标流程、招标业务等较为熟悉，2013年3月至2014年8月间，国网公司在部分项目评标活动中，邀请其作为评标委员会综合组成员，为评标活动提供相关工作咨询，但不参与评审打分。4．起诉意见书、起诉书等书证证明：闫×因收受长高集团副总经理廖×30万元等事实，被陕西省宝鸡市人民检察院以受贿罪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5．被告人廖×的供述：为了和闫×搞好关系，希望他能提供评标过程中更具体的信息，提高长高集团在国网公司招标中的中标量，其于2013年4月，在北京���北大酒店，给予闫×现金5万元；2013年8月，在北京一家茶馆，给予闫×现金10万元；2014年3月，在北京华北大酒店，给予闫×现金15万元。每次给钱时，其都向闫×提出在国网公司招标中对长高集团给予照顾，闫×收下钱答应了。其2013年底知道闫×退休，闫×原是国网物资公司总经理助理，负责组织国网公司招标工作，是评标委员会的领导。闫×退休后是国网公司委派到招投标专家组的成员，对于招投标也有很大的作用。长高集团的隔离开关一直在国网公司中标，组合电器、10KV的开关柜也陆续中标，闫×肯定在招投标中给长高集团帮忙了。2014年4、5月，在闫×的办公室，闫×曾告诉其长高集团这次招标中报价不合适，让下次投标时注意。此外，庭审中还出示了下列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廖×的供述：给梅×、张×、闫×的钱款来源���长高集团的奖励基金。公司领导班子决定以公司办公室主任刘×的名义开立银行账户保存政府给长高集团的奖励基金，用于在职员工重大疾病和困难补助、科技奖励和退休员工补助等。公司董事长马×将部分年终分红和公司股票变现所得也放入基金。其请示马×后，马×决定并打电话给刘×授权其从基金里支出与国网公司业务往来中的费用。后其支付咨询费时，就直接联系刘×转钱。每年年底，其、林×和刘×都对基金的使用情况核对后销毁相关记录。刘×转给其的钱，一部分用于支付其和国网公司业务往来中的咨询费，还有一些是其个人的借款。马×不知道其向张×等人支付咨询费及支付的方式、数额。其只告诉刘×要支付费用到李×的银行账户，刘×不知道李×的这张银行卡在张×手中，不知道每次支出的费用是给张×的咨询费。2．证人刘×的证言证明：其是��高集团行政后勤处处长，主管集团行政工作。长高集团专项基金的资金来源于政府奖励公司高管的奖金、公司董事长马×、常务副总经理廖×、林×公司分红和抛售公司股票所得。专项基金用于科技奖励、先进职工奖励、困难员工补助、重大疾病职工补助和退休员工补助等。公司主管财务的副总经理林×让其代管该基金。该基金不能列入公司账目，基金的资金由其以个人名义在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和民生银行长沙分行办理银行卡存放。马×、廖×和林×作为三大股东都有权使用基金的资金。廖×2006年主管销售后，其每年都会按照廖×要求从基金中给他转账三四次，金额从十几万元到三四十万元不等，从2012年开始，每年给廖×转两三次金额比较大的，大概在七八十万元。廖×要求其取现金就几万元。其是用中信银行银行卡给廖×的中信银行银行卡转账，其中有三四次按廖×要��转到他妻子李×的银行卡上。从基金给廖×转款得到了林×的许可。卡号尾号为9749的中信银行银行卡是其专门用来管理基金的银行卡，其于2009年2月22日、4月9日、5月25日和11月9日，用该银行卡向李×卡号尾号为7814的银行卡转账8万元、9.3万元、25万元和15万元。廖×、林×和其每年12月底对当年专项基金的领款单和账目记录审计后就销毁了。其不清楚给廖×转账或取现的用途。3．证人马×的证言证明：其是长高集团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廖×于2005年起负责长高集团的销售工作。2006年，其、廖×、林×三个大股东决定成立基金解决企业员工重大疾病、科技奖励、退休员工补助以及超过公司财务标准的招待费用等支出，基金的资金来源于政府给公司及公司股东的奖励、其与廖×等三个大股东每年的分红、减持公司股票所得。该基金的资金由公司办公室主任刘×以个人名义开立银行账户保存、管理。廖×可以决定使用基金的资金，无需向其请示。廖×跟其说过和国网公司联系过程中有一些招待费用等支出没有票据，能否在上述基金中开支，其同意了。廖×用了多少钱、用在什么地方其不清楚。其对于廖×如何与国网公司开展业务、和国网公司哪些人联系不知情。4．证人林×的证言证明：其是长高集团副总经理。2005年，廖×开始负责公司与国网公司之间的业务。2006年，马×、廖×和其决定成立基金解决企业员工重大疾病、科技奖励、退休员工补助以及超过公司财务标准的招待费用等支出。基金的资金来源于政府给公司及公司股东的奖励、其与廖×等三个大股东每年的分红、减持公司股票所得。该基金的资金由公司办公室主任刘×以个人名义开立银行账户保存、管理。刘×每年年底将基金收入、支出的记录让其看后即销毁。���×可以决定用这笔钱，不需要找其和马×签字审批。廖×告诉过其和国网公司业务往来中的资金是从该基金中支出，具体用了多少钱、用在什么地方其就不清楚了。其不清楚廖×和国网公司哪些人联系。5．证人唐×的证言证明：其系长高集团销售公司副总经理。其将长高集团在国网公司2006年至2014年集中招标中中标的所有项目的合同复印件及合同清单明细表提交给检察机关。2006年至2013年，长高集团在国网公司集中招标过程中中标签订的合同，都是以实际交货时间为标准进行分类统计。2014年起，以合同签订的时间为标准进行分类统计。6．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长高集团长高发[2004]12号、[2006]5号任命决定、辞职报告等书证证明：长高集团的基本情况。廖×于2004年12月至2015年2月任长高集团常务副总经理兼总工程师，分管公司销售、技术及招投���工作。7．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国网公司监察局出具的有关情况说明、关于张×的有关情况、张×2006年至2009年任职情况及职责分工的说明、国网公司物资部出具的张×担任评标委员会成员情况统计表、国网公司人机[2005]176号、[2007]144号、[2009]85号职务任免通知、国网国际公司国网国际人[2010]6号、[2010]89号、[2011]48号、[2011]291号工作职责分工的通知、国网任[2012]24号任职通知、中共国网物资公司党组国网物资党[2012]1号通知、中共国网物资公司党组纪律检查组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国网公司、国网国际公司、国网物资公司均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国网国际公司下设的国网国际招标公司演变为国网物资公司的情况。国网物资公司是国网公司集中招标的委托招标代理机构。张×于2006年1月至2009年12月任国网公司招投标管理中心（于2009年2月与物资部��署办公）招投标处处长，主持招投标处全面工作，负责组织开展国网公司集中规模招标相关工作。国网公司招标开标前设立评标委员会，张×作为评标委员会副主任，主持整个评标过程，对重要环节进行审批和确认。张×于2009年12月至2012年1月任国网国际公司副总经理，协助总经理分管招标事业部。张×于2012年1月至2014年10月任国网物资公司副总经理，分管招标工作一部、招标工作二部、招标工作三部、技术支持部。国网物资公司招标采购代理业务工作的流程。8．长高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长高集团在国网公司中标合同明细表证明：长高集团于2006年在国网公司中标签订合同金额为15149.72万元，于2007年在国网公司中标签订合同金额为23364万元，于2008年在国网公司中标签订合同金额为18522.6万元，于2009年在国网公司中标签订合同金额为14569.07万元，于2010年在国��公司中标签订合同金额为7681.28万元，于2011年在国网公司中标签订合同金额为16538.464万元，于2012年在国网公司中标签订合同金额为17994.54万元，于2013年在国网公司中标签订合同金额为29197.9606万元，于2014年在国网公司中标签订合同金额为24220.72万元。9．到案经过、证人陈×（长高集团党委专职副书记）的证言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廖×系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10．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廖×于2015年1月7日被立案侦查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11．扣押财物清单、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扣押款专用收据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廖×之妻李×代廖×退缴赃款55.18845万元。12．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廖×的自然情况。对于被告单位长高集团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廖×的辩护人关于长高集团通过廖×给予梅×、张×和闫×钱款的目的是为谋求自身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未谋取不正当利益，长高集团和廖×的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单位的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而向法庭宣读、出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感谢信及供货合同、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证书等获奖证书、长高集团2006年至2016年中标通知书、中标数据统计、长高集团投标书等证据，经查：辩护人宣读、出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等证据仅证明长高集团于2006年由长沙市内搬迁到望城区，并不能证明长高集团给予梅×涉案的64万余元系为了感谢梅×的相关建议。根据廖×的供述，对于梅×给予长高集团的相关建议，其曾在涉案的64万余元外单独给予现金表示感谢。梅×的证言也证明了该事实，与廖×的供述能够印证。辩护人宣读、出示的感谢信及��货合同、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证书等获奖证书、长高集团2006年至2016年中标通知书、中标数据统计、长高集团投标书等证据证明了长高集团的产品获奖及在国网公司中标的情况，但无法证明张×是否接受廖×的请托为长高集团的产品中标提供帮助。综上，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向法庭宣读、出示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被告人廖×的供述证明，其为了感谢梅×利用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介绍其认识张×并请张×在国网公司招标中关照长高集团的产品，为了通过张×、闫×职务上的行为，为长高集团的产品在国网公司招标采购中更多中标提供帮助而多次给予梅×、张×、闫×钱款，共计503万余元。廖×的供述还证明，张×、闫×多次向其透露国网公司招投标的保密信息、张×利用职权在评标过程中为长高集团中标提供帮助。证人梅×、张×、闫×的证言与廖×的供述能够印��。在案的证据足以证明长高集团在国网公司招投标中谋取了不正当利益。被告单位长高集团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廖×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单位长高集团的辩护人为证明长高集团在国网公司招标过程中，未通过张×以违规手段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事实而申请法庭调取长高集团参与国网公司投标的评标会议材料、长高集团的质量评比记录、投诉记录等证据的诉讼请求，经查：在案的证据足以证明长高集团在国网公司招投标中，通过张×的职务行为谋取了不正当利益，张×是否使用违规手段并不影响其为长高集团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事实。对于被告单位的辩护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对于被告人廖×的辩护人关于廖×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单位行贿行为，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工作，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廖×到案前因涉嫌行贿罪已被司法机关立案侦查，廖×虽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与单位的犯罪行为，但不属于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亦不属于法定的立功表现。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南长高高压开关集团股份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廖×，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贿赂，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单位湖南长高高压开关集团股份公司、被告人廖×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廖×作为湖南长高高压开关集团股份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的犯罪事实，湖南长高高压开关集团股份公司及廖×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对湖南长高高压开关集团股份公司、廖×从轻处罚，并对廖×宣告缓刑。对于被告人廖×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湖南长高高压开关集团股份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廖×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辛建审 判 员  鲍 艳人民陪审员  霍秀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向 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