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8602民初665号原告：南京如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359号东塔楼2206室。法定代表人：蒋冬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江苏森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商联创赢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230号20层7室。法定代表人：王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晖，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镅，该公司员工。原告南京如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如辉公司）与被告青岛商联创赢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商联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如辉公司及被告青岛商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如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双方于2015年3月4日签订的《支付宝产品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支付款项60000元及利息3145元（暂计至2016年3月4日），赔偿损失30000元（暂计30天，1000元/天），律师代理费5000元，以上共计98145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南京如辉公司与被告青岛商联公司于2015年3月4日签订《支付宝产品合作协议》，协议明确约定甲方（原告）支付60000元给乙方（被告）后，乙方需向甲方提供支付宝平台永久性操作权限并且甲方享有名下商户刷卡后100%分润款（即协作费）的权利，以及甲方推广“支付宝产品”的权利即“享有招收下级代理”的权利。上述约定的权利义务也是双方签订、履行该合同的根本目的。合同签订后，甲方及时履行了合同全部款项的支付义务，乙方存在欺诈行为，提供的支付宝账户并不被支付宝官方认可，亦在短短数十日内无法登陆和使用，也无法获得支付宝平台的永久操作权限。被告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使得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青岛商联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费用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原、被告双方合作内容在合同里明确且详细写明，被告未故意告知任何虚假信息或者隐瞒任何真实情况，原告所认为的欺诈没有事实依据；2.原、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已实现，双方已经履行合同主要权利、义务。根据被告查询，原告支付宝账户可正常使用，不存在无法登陆的情况。另，合同附加条款的履行瑕疵不影响合同主要目的的实现，合同即使部分无效也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3.被告不存在过错，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合同生效后，在履行过程中，因客观情况变化，风险也随之转移，如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况。合同附加条款的第六条也约定了双方合作有效期视支付宝政策而定。支付宝官网于2015年5月关闭了后台查询功能，该变动不是被告原因导致，这是因原、被告均无法预测的支付宝政策而产生，但商户可自行提供软件对接，使得部分功能得以恢复，所以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4.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仍可以继续履行。在因客观情况变化导致合同履行目的部分不能实现的情形下，被告仍积极为原告提供了变更执行方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依据无争议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及合同的主要内容原告南京如辉公司（合同甲方）与被告青岛商联公司（合同乙方）于2015年3月4日签订《支付宝产品合作协议》。合同及附件共7页，每页左上角印制，合同尾部有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公章。关于合同名词定义，合同约定“一、定义1、支付宝服务：乙方提供的支付宝软件系统及相关款项收付服务。2、支付宝产品:指乙方开发并拥有知识产权及其他所有权利，具有全部或部分支付服务功能的软件系统，包括但不限于支付宝支付服务、支付宝钱包服务窗、支付宝CRM系统、支付宝商户版APP等……”。关于合作内容，合同约定“二、合作内容1、……甲方负责在乙方的合作委托范围内推广‘支付宝产品’给甲方推介客户。2、甲方协助甲方推介的客户与乙方签订关于支付宝产品相关的《支付宝服务合同》后，甲方为甲方推介的客户安装支付宝产品至具备收银功能的终端设备上，并负责此终端内支付宝产品能正常使用……”。关于权利义务，合同约定“三、权利义务1、甲方可以‘支付宝服务’协作推广商的名义，向甲方客户推介支付宝产品，并通过各种形式将乙方提供的宣传内容向甲方客户进行宣传。但甲方在相关推介行为中，并非支付宝的代理人，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使用支付宝的企业名称、商号、商标等，亦不得以各种形式损害支付宝的合法利益或商誉。若甲方在推广乙方服务过程中，未经乙方同意不能将本协议约定的推广服务委托给第三方，否则乙方有权终止本合作协议……”。关于结算部分，合同约定“……2、业务协作费特别约定：甲方获得业务协作费的前提为：名下商户刷卡所产生的100%手续费。1）甲方推介客户与乙方签署了《支付宝产品合作协议》。2）甲方推介客户使用了本协议约定的支付宝账户……”。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五、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直接损失。2、本合同有效期内，因国家相关主管部门颁布、变更的法令、政策导致乙方不能提供约定服务的，不视为乙方违约，双方应根据相关的法令、政策变更合同内容。”关于合同的期限和终止问题，合同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双方签字盖章起生效，合同无期限，如遇不可抗拒情形合同将自动终止，（如以下几个原因，支付宝公司倒闭）……”。合同另约定了附加条款，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愿一次性投资六万给乙方，作为甲方与乙方合作投资支付宝平台所享受永久性操作权限与名下商户刷卡后所得分润款（即协作费）……”。第二条约定“甲方在使用乙方所提供的支付宝平台即《能开发国家级和省级代理商，报单，查询商户，查询分润等权限平台》……”。第五条约定“甲方有权招收下级代理，代理费用保持与乙方基本一致……”。第六条约定“本协议合作关系延续时间根据支付宝政策而定，如果合作期间有一方违约，引起诉讼则违约的一方需承担另一方造成的误工费（1000一天），出差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1000一天），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必要合理费用……一：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二:合作经营的事业已经无法完成（即支付宝公司政策所变导致）三: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合同附件一约定了双方的合作产品主要包括移动快捷支付、WAP支付、支付宝商户版APP等项目及相应的协作费率。二、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于2015年3月5日、3月9日，以“RI网银借贷记发起付款ICSP”先后向被告支付款项3万元，共计支付6万元。被告出具收据一份，“日期：2015年3月9日，收据编号为1039678，单位名称：南京如辉商贸有限公司，品名及规格：支付宝扫码支付平台，单价：60000.00，金额：¥60000.00”。收据上加盖“青岛商联创赢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字样的红色章印。合同签订后，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支付宝账户为143×××＠ｑｑ.ｃｏｍ#tanhongxia，通过该账户原告可按照合同的约定实现查询分润款、报单及发展下级代理商功能。2015年5月9日，支付宝公司陆续对分润、报单等功能进行了下线，关闭相关操作及查询功能，原告无法再利用上述支付宝账号进行相关功能操作及查询。另查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晶可通过143×××＠ｑｑ.ｃｏｍ#wangshun进行相关业务查询，该账户信息显示为“wangshun王晶”，角色为青岛中联商务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中联公司）的多层级操作员，通过“业务分销管理”--->“我的商户”功能可查询到“商户名称南京如辉商贸有限公司，商户编号12497044，签约状态为签约”。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支付宝公司）以回函形式确认143×××＠ｑｑ.ｃｏｍ属于青岛中联公司，该公司为支付宝公司2015年的合作服务商，2016年改签为口碑的ISV。且“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不允许以本公司的名义发展二级代理，协议中对合作商户有明确约定。”被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印有支付宝抬头的授权书两份，一份为青岛中联公司授权本案被告为支付宝当面付业务在全国地区特约合作伙伴的授权书，授权期限为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另一份为被告授权原告为支付宝当面付业务在全国地区特约合作伙伴的授权书，授权期限为2015年3月5日至2016年3月5日。两份授权书拟证明本案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在无支付宝明确授权时，应知道其会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可能性，而对原告故意隐瞒上述风险。被告认可两份授权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支付宝官网的渠道商清退公告、支付宝官网认证的微博截图，拟证明被告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认为上述两份文件并无有关机构加盖的公章，且文件内容与本案无关。渠道商清退公告也仅是个别声明，未明确说明从何时开始明确禁止何种企业从事何种业务，因此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微博截图的真实性，经本院核查，截图内容为真实，但内容主要关于云科技与支付宝公司之间的合作事项，因此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公告的真实性，原告仅提交网页打印件，没有告知明确的查询方法与位置，且没有显示打印日期，当庭亦未对该公告页面进行展示，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3.原告提交支付宝公司的《渠道推广商管理制度（口碑）》、《渠道推广商管理制度（支付宝）》、《渠道推广商管理制度（支付宝）变更公告》、《支付宝城市服务商管理制度》各一份，并提供查询路径：进入“支付宝企业帮助中心”--->“公告区”--->“规则类”。拟证明被告的所有行为都是支付宝禁止的违规行为，且支付宝政策一直未改变。被告认为，首先其庭前未查询到相关文件，即使上述文件是真实的，但无法证明其生效时间在涉案合同签订前，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文件附载查询方式，并当庭对查询路径进行论述，被告虽质疑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证实文件内容系伪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证。4.原告提交支付宝账号登陆截图一份，内容为登陆账号“143×××＠ｑｑ.ｃｏｍ#tanhongxia”后显示“该账户禁止登陆”，拟证明被告存在虚假陈述，该账户已无法使用。被告认为，该账户及密码由原告控制，且原告在庭审中亦认可该账号在15年5月前可正常使用，至于现是否能正常使用被告不知情，因此不认可其真实性与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认为即使该账号目前无法使用，但据原告当庭陈述，2015年5月该账号仍可正常使用，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5.被告提交由青岛中联公司开发的商联智付管理系统登陆及查询操作录像、截图一份（截图日期为2016年7月26日、录像内容刻录至光盘提交），拟证明在支付宝政策变动之后被告为原告提供变更执行合作协议的方案，该平台可以查询合同中所约定的相关信息。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证。6.被告提供支付宝客服录音一份，时间为2016年7月26日，内容为被告代理人李泽晖与支付宝客服的录音（录像截图及录音内容刻录至光盘提交），拟证明原告的支付宝账户可以正常使用且不存在任何问题，由于2015年支付宝政策调整导致部分功能无法使用，若要继续使用部分功能，需要商户自行开发软件对接。被告已经向原告提供对接软件，被告已经尽到合同义务，因此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对于该证据，本院认为，即使录音过程及录音对象是真实的，但是支付宝客服的回复内容不必然真实、全面、准确的反映支付宝公司的意见，因此本院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7.被告提供支付宝企业帮助中心规则类查询截图一份，拟证明原告提交的渠道商管理制度及变更公告不存在，亦证明支付宝的政策一直在变动，不能以现行政策确认之前行为的有效性。原告认为被告的查询方式有误，需要实名登录后才能进行相关公告查阅，因此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由于查询方式的不同，可导致部分公告或规则不能准确、充分的被检索，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本院不予以确认。8.被告提供支付宝企业帮助中心下线公告截图一份，拟证明根据公告，因政策变动导致支付宝老企业版下线，导致关于原告主张的相应功能支付宝公司已不再提供，该情况属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附加条款第六条，明确为不可归责原被告方的合同终止原因。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且认为合同附加条款第六条约定的情形是合同连续的条件。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证。9.被告提交青岛中联公司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因支付宝政策变动导致合同约定的部分功能无法实现，被告已经采取措施补救，开发具备实现合同约定功能新的支付管理平台。原告认为，根据支付宝口碑渠道商管理制度，支付宝公司禁止渠道商将接口提供给第三人使用，中联公司开发的平台是违反支付宝政策的且为支付宝公司明确禁止的，其本质是对合同内容进行实质变更，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证。10.被告提交青岛中联公司与支付宝公司签订的《支付宝产品推广合作协议》扫描件一份，拟证明青岛中联公司作为支付宝的协议推广商有权就支付宝产品进行项目推广。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以认可。对该证据，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已足以认定青岛中联公司系支付宝公司认可的渠道推广商，该协议为扫描件，无合同原件相印证，且缺少合同附件部分，被告亦未对此做出合理说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签订的《支付宝产品合作协议》是否应予解除；2.若合同解除，双方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原、被告协议约定的经营事项无法继续，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予以解除。原告南京如辉公司（合同甲方）与被告青岛商联公司（合同乙方）于2015年3月4日签订《支付宝产品合作协议》，其主要内容为甲方在乙方提供的硬件与软件支持下，进行支付宝相关产品的协作推广。根据合同附加条款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可见，涉案合同具体合作内容为甲方一次性支付投资款人民币六万元给乙方，甲方可获得支付宝平台的永久性操作权限并享有获得其名下商户刷卡后所得分润款，即协作费。甲方利用该平台，可实现开发代理商、查询商户、分润款等功能。分润款具体获得方式为：原告为被告成功推介客户后，由支付宝公司将推广费返还给青岛中联公司，再通过青岛中联公司支付给被告，最后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原告在2015年5月前，可正常通过被告提供的支付宝账户在支付宝官方平台进行相关符合合同约定的业务操作，如分润款、报单及代理商查询。2015年5月9日开始，支付宝公司陆续对分润、报单等功能进行了下线，关闭相关操作及查询功能。依据支付宝公司公告，2015年6月10日，支付宝老企业版下线，其中对“交易管理”、“资金管理”等模块进行了更改，此后，原告便无法通过原支付宝账户在支付宝官方平台进行相关业务查询和操作。本院认为，合同目的的实现与否建立在合同主要内容能否被履行，原告无法继续通过原账户在支付宝平台进行相关权限操作应视为合同约定的经营事项无法被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理由有以下几点：第一，涉案合同主要围绕着支付宝产品展开，支付宝产品由支付宝公司开发并享有权利，原、被告签订涉案合同及“授权书”的显著位置使用了“支付宝”及“支付宝LOGO”字样，合同订立后所有功能的实现亦是通过支付宝官方账户及平台实现，原告有理由信赖其合作的平台为支付宝官方平台。现原告已经无法在支付宝官方平台就涉案合同约定的事项进行操作，合同约定的主要合作内容已经无法实现。第二，虽被告抗辩其提供了由青岛中联公司开发的第三方平台，并称该平台已将被支付宝公司关闭的功能进行恢复，合同仍可继续履行。本院认为该技术解决方案仅是对合同约定主要内容的替代方案，第三方平台的开发主体并非支付宝公司，其真实性、可靠性及安全性未知，且原告明确拒绝该方案。根据现支付宝公司的相关管理规则，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平台所实现的目的及技术途径是否为支付宝公司所允许，故该平台的使用不当然视为合同可继续履行。第三，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缔约之时至诉讼过程中曾就本案争议合同的约定内容即原告可获得支付宝平台的永久操作权限并享有获得其名下商户刷卡后所得分润款获得了合法授权，且未向原告就相关事项及风险进行披露，涉案合同自始便面临无法履行之风险。第四，涉案合同的主要合作内容及形式已为支付宝公司禁止。根据原告提交支付宝公司的《渠道推广商管理制度（口碑）》、《渠道推广商管理制度（支付宝）》、《渠道推广商管理制度（支付宝）变更公告》、《支付宝城市服务商管理制度》可见，支付宝公司禁止渠道推广商发展代理商或让其他不是口碑推广商主体挂靠在推广商名下从事特定服务；禁止推广商自己或者联合其他第三方利用支付宝服务，而将商户交易款项归结到自己、关联公司或第三方账户然后结算给其他商户的行为；禁止推广商向第三方做出“口碑”、“支付宝”字样或者“口碑”、“支付宝”LOGO的授权；禁止推广商将支付宝服务或口碑服务与推广商商品集成后，通过招募代理商或者是其他任何形式的合作伙伴收取产品代理费或者任何相关费用的；禁止将口碑/支付宝产品/接口提供给第三人使用……。涉案合同的本质内容即为就支付宝产品向第三方进行委托推广，该合同涉及的合作方式及具体合作内容等重要事项均被支付宝公司所禁止，涉案合同在客观上难以继续履行。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涉案合同附加条款第六条约定“本协议合作关系延续时间根据支付宝政策而定……一：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二:合作经营的事业已经无法完成（即支付宝公司政策所变导致）三: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被告当庭认为该条款系解约条件，若合作事业无法继续，合同亦无法继续。本院认为，该条款本质对合同的延续期间做出了约定，应理解为若出现“合作经营的事业已经无法完成（即支付宝公司政策所变导致）”的事项时，该合作关系便无法继续，合同予以解除。根据支付宝相关政策，在被告没有获得明确的授权下，该协议的主要合作事项已为支付宝公司所禁止，原被告间合作经营的事业已经无法完成，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成就，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应予支持。被告应承担返还部分合同价款的民事责任。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为原告安装了相关硬件设备并为原告提供了支付宝账户。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支付款项6万元及利息3145元，本院认为，关于返还数额的确定，首先，该合同履行期限较短，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4日，2015年5月便出现合同部分内容履行不能的情况，而涉案合同约定为无期限合同；其次，合同乃商事经营中的重要环节，为规范市场经营秩序，提高商事合作效率，商主体应以公平、诚信原则规范自己的缔约行为，在缔约过程中应积极、主动对影响合同履行的重要事项向交易相对方披露。被告在没有获得支付宝公司明确授权的前提下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并在合同显著位置突出使用“支付宝”字样及“支付宝LOGO”，其行为具有一定误导性。最后，原告作为商主体，在签订合同时亦应尽到谨慎审核义务，对该合同所面临的风险亦应当具有预见性。故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根据合同的性质及履行情况进行综合判断，酌定返还数额。关于利息部分，因合同的解除行为并非当事人一方违约导致，且合同中未涉及合同解除后利息计算约定，故本院对主张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赔偿损失30000元及律师费5000元，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因合同解除遭受的直接损失，且涉案合同的解除并非一方违约行为导致，故本院对赔偿损失的诉请及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南京如辉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商联创赢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支付宝产品合作协议》解除；二、被告青岛商联创赢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南京如辉商贸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5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54元，由原告南京如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92元，由被告青岛商联创赢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帐号：a）。审 判 长  吴 刚审 判 员  刘方辉代理审判员  徐 一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见习书记员  汪 凡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