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1民终2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宦华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沭怡，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凤。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沭怡，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少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云马，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瑛。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云马，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恒远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界牌路118-1162号。法定代表人：崔玉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宦华栋、郑凤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191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宦华栋、郑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顾少强、庄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宦华栋、郑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驳回2012年10月12日借条中未出借的15万元部分的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驳回顾少强借款金额中宦华栋已经归还的222万元部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宦华栋实际取得现金100万元，借条中已将15万元利息预先写进了借款的本金中，实际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江苏恒远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远公司）对该150万元借款没有异议，但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本案两笔借款均是宦华栋实际经办的，宦华栋已共计归还借款222万元。顾少强、庄瑛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少强、庄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宦华栋、郑凤归还借款115万元，恒远公司对此负连带清偿责任；2、恒远公司归还原告借款150万元；3、诉讼费用由宦华栋、郑凤、恒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少强、庄瑛是夫妻关系。宦华栋、郑凤是夫妻关系。宦华栋是恒远公司实际控制人。2012年10月12日，宦华栋向顾少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顾少强115万元，此款为本人个人借款，最迟还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2日，到期一次性付清全部借款。如到期未能按时付清欠款，则本人愿将已提供抵押的常州房产加倍赔偿，并且恒远公司负连带责任。恒远公司在该借条中加盖公章。2013年11月22日，恒远公司与庄瑛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恒远公司因与银行融资贷款还款急需过桥资金，特向庄瑛借款150万元，借期为2013年11月23日至2014年1月5日，利息为3000元/天，44天共计132000元，恒远公司以厂房进行抵押；庄瑛在本协议签订前借给恒远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到期的10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由恒远公司自行转入为本协议的部分借款，剩余50万元借款由庄瑛于11月23日汇入恒远公司指定账户。2013年12月29日，宦华栋向顾少强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顾少强150万元，于2014年1月5日到期，利息已付，若不能按期归还，愿意以每天5%的比例承担违约金。顾少强陈述该借条上的150万元借款与2013年11月22日借款协议上的150万元借款是同一笔借款。顾少强向宦华栋转账合计170万元：2013年9月30日20万元、11月13日100万元、11月22日50万元。宦华栋向顾少强转账合计222万元：2013年10月10日20万元、11月20日2万元、12月26日15万元；2014年1月26日65万元、3月17日80万元、3月24日40万元。一审法院在审理中，顾少强称其于2012年10月12日在丁卯悠然咖啡馆将115万现金交付给宦华栋，当时恒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玉波在场，宦华栋出具了金额为115万元的借条；2013年11月22日借款协议上的150万元借款分两部分，一部分是以前的一张到期日为2013年11月22日的100万元借条转化的，这个100万元与2013年11月13日转入宦华栋账户的100万元不是同一笔钱，到期日为2013年11月22日的100万元借款也是以现金给付的，具体的给付实际记不清了，另一部分是2013年11月22日转入宦华栋账户的50万元；宦华栋2013年10月10日转帐的20万元是归还2013年9月30日通过转账出借的借款20万元，宦华栋2013年11月20日转账的2万元是支付为其代办礼品的费用，宦华栋2013年12月26日转账的15万元是支付2013年11月22日的150万元借款的利息，因为当时约定的利息是每天3000元，所以在2013年12月29日宦华栋出具了利息已付的借条，这个借条上的150万元与2013年11月22日借款协议上的150万元是同一笔钱，宦华栋分别于2014年1月26日、2014年3月17日的40万元、2014年3月24日转的65万元、80万元和40万元是归还2013年11月13日的借款100万元和其他借款的本息。宦华栋称2012年10月12日的借条金额虽是115万元，但实际出借本金100万元，15万元是利息；2013年11月22日借款协议上的150万元借款一部分是以前的一张到期日为2013年11月22日的100万元借条转化的，这个100万元与2013年11月13日顾少强转入宦华栋账户的100万元是同一笔钱，另一部分是2013年11月22日顾少强转入的50万元；针对上述100万元和150万元的借款，宦华栋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六次共计返还222万元，该222万元还款没有区分是本案100万元的借款还是150万元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宦华栋2012年10月12日向顾少强出具的借条，可认定宦华栋向顾少强借款115万元。该借款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宦华栋未能举证证明其仅收到本金100万元，对宦华栋提出仅借款100万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顾少强、庄瑛是夫妻关系，宦华栋与郑凤亦是夫妻关系，顾少强、庄瑛要求宦华栋、郑凤返还借款11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宦华栋与顾少强在借条中明确约定恒远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顾少强、庄瑛要求恒远公司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恒远公司与庄瑛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协议，可认定恒远公司向庄瑛借款150万元。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顾少强、庄瑛要求恒远公司返还借款1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顾少强、庄瑛已举证证明与宦华栋之间尚有其他债权债务往来，宦华栋、郑凤、恒远公司辩称宦华栋已归还顾少强、庄瑛上述借款合计222万元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判决：一、宦华栋、郑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顾少强、庄瑛借款115万元。二、江苏恒远车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江苏恒远车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顾少强、庄瑛借款15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顾少强提供了手机短信，内容为“2011-7-2815：33宦华栋通过交行网银向工行尾号5542汇款50000元”、“2012-1-1916：40宦华栋通过交行网银向工行尾号5542汇款100000元”，以此证明双方2011年双方就开始有经济往来。宦华栋称从手机短信可以看出是其汇钱给顾少强的，但不能认定双方就有经济往来，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宦华栋称其2012年7月6日在顾少强购买奥迪车时，垫付的购车款501118元是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但不包括在前述的222万元中；顾少强称其买车时，宦华栋曾提出将奥迪车送他，但自己没有同意，而且自身条件较好，也不需要宦华栋送车，该垫付款已经还给宦华栋。结合双方的上述证据及陈述，本院认定如下：顾少强、宦华栋自2011年起，存在一定的经济往来。本院认为,关于宦华栋2012年10月12日向顾少强出具115万元借条后，顾少强实际交付现金数额问题，因借条中并未注明利息，而宦华栋承诺该笔借款最迟还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2日，即借款周期是两年，宦华栋称其中15万元是预付的利息，但其没有证据证明该15万元利息是一年还是两年，如果年利息为15万元，在宦华栋出具借条时，顾少强应当会要求宦华栋将两年利息及本金合并出具130万元借条。宦华栋的该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关于顾少强与宦华栋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宦华栋先后向顾少强转账合计222万元是否系归还本案所涉借款的问题，尽管双方二审时，顾少强提供的手机短信、宦华栋为顾少强垫付过购车款，反映了双方存在一些经济往来，但宦华栋先后汇给顾少强的222万元，时间均是发生在本案所涉借款之后，而顾少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详细说明上述222万元属于其与宦华栋的其他经济往来的具体情况，因此该222万元应当系宦华栋归还的借款。因宦华栋没有区分所汇款项是针对的哪笔借款，而宦华栋是恒远公司实际控制人，对于本案所涉借款合计265万元，扣除已经归还的222万元，剩余43万元借款，恒远公司与宦华栋、郑凤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宦华栋、郑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191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二、江苏恒远车业有限公司、宦华栋、郑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顾少强借款43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000元，江苏恒远车业有限公司、宦华栋、郑凤负担9500元，顾少强负担2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0元，由上诉人江苏恒远车业有限公司、宦华栋、郑凤负担4500元，顾少强负担2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书文代理审判员  宋 涛代理审判员  奚松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张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