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5民终1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天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563435083D。法定代表人：陈世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自亮，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灿,男,1988年8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辉，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余,男，1971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巧珍，安徽公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茂，安徽公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六安市天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运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灿、刘国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3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运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世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自亮，被上诉人张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辉，被上诉人刘国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査巧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运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3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承建六安市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六安市裕安区徐集镇街道“学府名城”1#-8#商住楼相关工程，被上诉人刘国余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具体施工。但上诉人没有授权其将工程再转包给其他人。刘国余擅自转包，张灿明知刘国余没有权利转包仍与其签订合同，自身有过错。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进行了施工，结算仅是刘国余签字，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盖章认可，刘国余结算不能代表上诉人，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张灿与其他实际施工人不同，其没有在裕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登记，上诉人怀疑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取得利益。张灿辩称，天运建筑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与刘国余通过内部承包方式具体施工，天运建筑公司仅向刘国余收取管理费即证明了刘国余借用天运建筑公司资质承建工程，属于挂靠性质。被答辩人与刘国余签订的内部合同，对外不具备约束力，应对刘国余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国余欠付张灿162000元工程款是事实，张灿与刘国余不存在串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国余辩称，一审认定欠付工程款数额正确，但应扣除质保金、管理费、税金、水电维修费等，因我方没有上诉，上述权利将另行主张。因目前无钱支付，只有待开发商质保金返还后才能给付张灿工程款，但张灿应当提供税票。张灿与刘国余均无资质，故本案的转包合同均无效。上诉人明知刘国余没有资质，但仍同意挂靠并收取1%管理费，上诉人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灿一审诉讼请求：一、被告支付工程款267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2月6日，六安市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天运建筑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将徐集镇街道“学府名城”1#-8#商住楼土建、水电、消防工程发包给被告天运建筑公司。2013年2月28日，刘国余与天运建筑公司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天运建筑公司将“学府名城”3#、4#、5#、6#商住楼土建、水电、消防安装及施工图内所有工程发包给刘国余。天运建筑公司按工程总价款的0.5%向刘国余收取管理费，并协助刘国余与天和房地产公司之间进行工程结算，工程款全部汇入天运建筑公司指定账户，在办理好与刘国余之间的承包结算后，再将剩余工程款汇给刘国余。2013年3月20日，原告张灿与被告刘国余签订了一份《水电消防及避雷安装施工承包协议》，约定刘国余将“学府名城”4#、5#、6#商住楼水电安装、消防及避雷设施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张灿，工程主体封顶验收后付30000元，竣工验收后，付总工程款的80%，余款决算后六个月一次性付清。2015年2月11日，经双方结算，张灿实际施工的学府名城项目水电款共计359000元，已支91800元，余款267000元未支付，被告刘国余以出具一份结算清单为据。2015年2月17日，张灿从刘国余处借支60000元、2015年4月13日，张灿从刘国余处借支5000元、2015年6月11日，张灿从刘国余处借支20000元、2015年9月2日，张灿从刘国余处借支20000元，共计105000元。下剩162000元工程款，被告刘国余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刘国余因建设工程施工拖欠原告工程款，有结算清单佐证，刘国余已支付的工程款，原告亦予以认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张灿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签订的《水电消防及避雷安装施工承包协议》违反法律规定。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现案涉工程已经过验收结算，原告要求被告刘国余支付工程款，对下剩未支付的部分16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刘国余辩称，欠付工程款应扣除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费、税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天运建筑公司与刘国余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天运建筑公司仅向刘国余收取管理费，由刘国余实际组织施工，实质上是刘国余借用天运建筑公司的施工资质承接建筑工程，属于挂靠性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天运建筑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建方，其与刘国余签订的内部合同，对外不具有约束力，需对刘国余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国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灿工程款162000元；二、被告六安市天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灿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0元，减半收取2650元，由被告刘国余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天运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灿未进行案涉工程的施工。天运建筑公司虽证明张灿未到裕安区××监察大队登记拖欠工资情况，但该登记不是主张工程款的法定程序。因张灿提供的承包合同、结算单、领款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工程款被欠付的事实。天运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在证明力上不能对抗张灿证据的证明力，故对天运建筑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且天运建筑公司虽质疑张灿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但一、二审期间，其均未举出相反证据证明有其他案涉工程水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其否认张灿是实际施工人，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刘国余与张灿签订的《水电消防及避雷安装施工承包协议》，因双方均无施工资质合同无效。但张灿实际完成了工程施工，且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张灿向刘国余主张工程款，依法应予支持。因刘国余对其欠付张灿工程款162000元不持异议，且欠付的工程款与双方的承包协议及结算单均不存在矛盾，故刘国余应当对其欠付张灿的工程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天运建筑公司是否应在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虽然天运建筑公司未授权刘国余将工程转包给张灿，但天运建筑公司将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交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刘国余施工，并收取管理费获利，且刘国余据此与发包人天河房地产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补偿协议》，上述行为可以认定刘国余与天运建筑公司间系挂靠关系。天运建筑公司主张未授权刘国余结算故其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刘国余借用天运建筑公司名义承揽工程施工的行为系法律明确禁止，天运建筑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应当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该连带清偿责任应限于天运建筑公司欠付刘国余案涉工程款的范围内。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天运建筑公司对刘国余欠付的工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妥，二审予以调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3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刘国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灿工程款162000元；三、驳回原告张灿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3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六安市天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六安市天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刘国余案涉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减半收取2650元，由刘国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六安市天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张灿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军审 判 员  张海龙代理审判员  许 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季 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