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9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裕丰石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陈胜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男，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华，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增��市永宁街叶岭村许屋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郭伟城，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周，广东双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祥，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裕丰石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丰公司）因与上诉人增城市永宁街叶岭村许屋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叶岭村许屋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裕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叶岭村许屋合作社起诉或者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叶岭村许屋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叶岭村许屋合作社的诉请内��和村民会议授权内容不符。1.叶岭村许屋合作社主张双方于2009年2月5日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应当在起诉前履行民主议定程序。2.叶岭村许屋合作社据以证明其履行民主议定程序的证据材料《会议纪要》与《决定书》恰恰证明叶岭村许屋合作社的诉请与民主议定程序的维权范围不符。村民会议仅是授权四位维权代表人及律师对“土地补偿款过低”和“非农业建设用地返还”这两个问题起诉，与叶岭村许屋合作社主张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完全不符。3.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叶岭村许屋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程序合法，掩盖了叶岭村许屋合作社主任郭伟城为了达到个人的目的，欺骗村民擅自以叶岭村许屋合作社的名义起诉裕丰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真相。二、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未生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背离民法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48条“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属于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所以该合同自成立时就已经成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以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为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只要承包人经营超过一年都不能认定为无效，而本案承包合同几乎获得了全体村民的同意，符合对外发包实质要件，根据“举重��明轻”的规则，当然不能认定为无效，更不能认定为未生效。裕丰公司已经履行合同7年，做了大量的投入，从公平的角度出发，也应当认定为合同有效。《土地承包法》第48条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强制性规定，因此涉案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三、原审法院对合同部分条款所作的无效认定是错误的适用法律。1.关于征地补偿安置费归裕丰公司所有的约定条款无效的问题。本合同约定的是叶岭村许屋合作社从政府处获得征地补偿后如何安置征地补偿款的问题，及调整的是裕丰公司与被征地单位之间的关系，完全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承包合同中关于叶岭村许屋合作社取得“征地补偿安置费”后处置条款，并未违反任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符合债的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且如该约定无效，将导致双方利益失衡。承包合同生效后我，裕丰公司支付了包括受让叶���村许屋合作社征地补偿安置费债权在内的对价包括承包款14960532元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款19482447.5元，共计34442679.5元，这些款项已经由叶岭村许屋合作社发给了村民。如果认定该条款无效将导致叶岭村许屋合作社获利数千万元。2.关于超过70年承包期限的约定条款无效的问题。法律并没有禁止承包人在每次承包期满后继续承包，对于70年承包期满后的合同安排属于双方对每次承包期满后续签承包合同的预约。3.关于出让及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约定条款无效问题。我国法律并未禁止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而是附条件的许可，本案中，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土地改为建设用地时”，相应的承包合同第7项约定“一同向政府或者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办理农用地转建设用地和其他所有审批或登记手续”等，可见承包合同相关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无视合同中���地出让或作为非农业建设的前提约定，错误适用了法律。叶岭村许屋合作社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上诉人叶岭村许屋合作社上诉请求：1.确认我方与裕丰公司于2009年2月5日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裕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集体土地承包合同》部分条款无效是不全面的。该合同实为土地买卖合同，整个合同应当无效。1.叶岭村许屋合作社与裕丰公司约定的承包款支付后，在签订合同后的无限期内关于该土地的全部权益（包括政府征收土地时应当支付给叶岭村许屋合作社社员的征地安置补偿款）全部归裕丰公司所有，叶岭村许屋合作社失去了对该土地的所有权益。2.承包期限为无限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关于承包期的规定，实际上是取得了永久的权利。3.按照合同约定，裕丰公司是取得了合同项下土地的所有权。4.按合同约定，裕丰公司取得了对土地的实际处分权。合同中乙方权利和义务第2项约定“乙方不需经甲方同意，即有权将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利转包或者采取其他形式的处分，有权将本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有权变更征地人”，第3项约定“乙方有权以甲方名义办理用地手续，甲方应无条件无偿地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并且该土地的使用权仍然归乙方所有”。二、裕丰公司将该合同项下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项目，其土地用途不符合法律规定，也证明了裕丰公司承包该土地的目的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裕丰公司取得的粤林地许准（2013）515号《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可以看出裕丰公司欲利用涉案土地进行“采石场”建设项目，而该项目并不是农业项目。三、合同项下的土地除林地以外为耕地，承包期依法不能超过三十年，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其不是林地，还认定其承包期限不超过70年不符合法律规定。裕丰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上诉人叶岭村许屋合作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09年2月5日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裕丰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5日，叶岭村许屋合作社作为甲方，裕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根据《土地管理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平等、自愿、诚实、守信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承包甲方所有的位于许屋罗冚、伯公坳、太头岭、吊窝、子兰山、草堆下、大排、郭屋冚、老郭屋等土地(下称“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一事，达成以下合同条款：一、本合同项下承包��地的范围和面积：本合同项下的承包土地位于增城市新塘镇叶岭村许屋合作社，该土地四至范围为：东与子兰山某望天狮、叶屋交界，西与塔岗村余屋经济合作社、萝岗区九龙镇麦村交界，南与窝元经济合作社、段心经济合作社交界，北与萝岗区九龙镇麦村交界。具体四至范围见附图。本合同项下土地总面积为863.162亩。其中：758.632亩土地由乙方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承包，另外l04.53亩土地为预留地。承包土地和预留地的具体分界在附图中划定。二、对本合同项下的土地，甲方保证：1.享有完全的所有权，没有任何权属争议或与任何第三人共有；并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乙方提交加盖甲方公章的权属证书复印件或其他能够证明权属的证明文件复印件一份。2.本合同签署前已履行所有规定程序，包括经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等等。3.本合同签署时及履行期间没有另外���包、出让、出租、抵押或作其他任何形式的处分(乙方书面同意除外)，不被任何有权机构采取查封、冻结等各种强制性措施。三、本合同项下土地的承包期：该758.632亩土地的承包期为70年，承包期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承包期满后，该土地由乙方一直无偿继续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本合同约定的所有权利；乙方不需经甲方同意即可转包或者将本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如遇政府征地，所有征地补偿安置费用等全部归乙方。其他按本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四、土地承包价款的计算与支付：1.该758.632亩承包土地中，山地共649.869亩，乙方使用该土地整个期间每亩土地承包价款为18000元人民币；其他土地共108.763亩，乙方使用该土地整个期间每亩土地承包价款为30000元人民币。据此，甲、乙双方确认，本合同承包土地的承包价款合计为￥14960532元(大写：壹仟肆佰玖拾陆万零伍佰叁拾贰元整)。2.上述承包价款在整个承包期间不因市场价格波动等等任何因素而调整。3.乙方按照上述标准支付的承包价款，是按照现时政府规定的征地补偿安置项目及补偿安置标准确定的，已包括土地补偿费、资源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等补偿及其它全部费用在内。承包土地及预留地的现有的青苗、果树、建筑物、附着物等补偿款，甲方在2009年5月30日前确定总额，乙方在2009年6月15日前向甲方付清。本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及经济联合社不得再要求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4.上述承包价款，由乙方分期向甲方支付：2009年6月15曰前，乙方支付首期承包价款6053110元；2009年12月31日前，乙方再支付承包价款3000000元；2011年1月31目前，乙方付清余款5907422元。若乙方逾期未付，每逾期一天，按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二向甲方支付滞纳金。五、甲、乙双方权利与义务：(一)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应依法承担本合同项下土地承包过程中应承担的职责，做好村民的工作，对收取的有关承包价款及青苗、果树、建筑物、附着物等补偿款，应依照有关规定进行统一管理及分发给应收该款的村民或集体。2.本合同履行期间，如乙方经政府批准对本合同项下土地进行征收，甲方应无条件无偿地协助乙方办理土地征收各项手续，包括在乙方征收本合同项下土地时无条件无偿地办理补签征地补偿合同等手续。而且，乙方无须支付土地补偿、附着物和青苗补偿、安置补助等等任何征地拆迁补偿安置费用或其他费用。如乙方是通过政府“招拍挂”方式竞得本合同项下土地的，由于乙方按规定向政府交纳的成交价款中包含了全部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用，故甲方在收到政府支付的征地补偿安置等费用的当曰内，应书面通知乙方，并负责将收到的本���同项下土地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等费用即日内全部转付给乙方。3.如遇有国家征收本合同项下全部土地或部分土地用于国家或乙方以外的其他单位进行开发建设，或者出于临时使用本合同项下全部土地或部分土地之需要而进行征用时(征收和征用以下统称征地)，由乙方全权代理甲方与政府或其他征地单位协商谈判并签署征地补偿合同。本合同签订的同时，甲方就上述授权签订授权委托书。此授权不予撤销。4.签署征地补偿合同后还应留一份该合同原件给乙方备案。政府或其他征地单位应向甲方支付的因征收或征用本合同项下土地产生的全部补偿款，乙方代收后不用向甲方支付，为乙方所有。如果政府或其他征地单位将有关补偿款直接支付给甲方或甲方下属任何单位或个人，甲方应负责在有关单位或个人收到上述款项的当日书面通知乙方，同时负责将收到的款项即日��全部转付给乙方。5.甲方或甲方下属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使用本合同项下土地及其他相关权利。该土地上的金塔、山坟按政府规定标准补偿，补偿费由乙方支付，有关迁移等事宜甲方负责在本合同签订后一年内处理完毕。甲方有责任维护乙方使用本合同项下土地及其他相关权利。甲方应无条件确保自新新公路至本合同项下土地的现有道路运输畅通无阻，给乙方无偿使用。6.甲方有权并有义务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前往乙方办公场所收取本合同项下应收款项，且应在收款前三天通知乙方；收款同时，应向乙方交付足额收款票据；如甲方未能按照上述约定前往乙方办公场所收取应收款项的，不视为乙方违约。7.无条件无偿地应乙方要求，与乙方一同向政府或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办理农用地转建设用地和其他所有审批或登记手续，协助乙方取得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8.如乙方需要变更征地人或需要甲方协助办理用地报建等手续的，甲方也应无条件无偿地协助办理。(二)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对本合同项下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对该土地全部附着物及资源享有所有权。2.乙方不需经甲方同意，即有权将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利转包或采取其他形式的处分，有权将本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有权变更征地人。但如果有必要经甲方办理见证等手续的，甲方必须无条件无偿协助乙方办理。3.乙方有权以甲方名义办理用地手续，甲方应无条件无偿地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并且该土地的使用权仍然为乙方所有。六、违约责任：任何一方均应自觉遵守本合同的义务和保证，且不得有影响对方本合同权利的行使、侵害对方本合同权益的其他行为，否则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拾亿元；任何一方擅自解除本合同，或者因上述行为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继续履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的计算公式是：拾亿元加上守约方在本合同项下土地上全部投入的拾倍再加上守约方预期收益的拾倍。七、其他约定：1.双方联系方式：甲方：增城市新塘镇叶岭村许屋合作社。联系地址：增城市新塘镇叶岭村许屋合作社。联系人：许志钦，电话：137××××7928。乙方：广州市裕丰石场有限公司。联系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东平北路38号。联系人：赖满谷，电话：138××××0938。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的联系地址、联系人等如有变更，应及时书面通知对方，否则任何一方按上述地址寄出有关文件资料，即视为送达。2.本合同项下土地改为建设用地时，本合同自动改为甲方向乙方一次性出让，出让价款总额为本合同约定的承包价款总额，承包价款自动���为出让价款，乙方不需要再支付任何费用，其他约定按本合同履行。3.本合同一式陆份，乙方执肆份，甲方和增城市新塘镇叶岭村经济合作社各执壹份，甲、乙双方签署后即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叶岭村许屋合作社、裕丰公司在《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上签名及盖章。2011年1月21日，叶岭村许屋合作社作为甲方，裕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现对双方于2009年2月5日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及《集体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约定如下：1.上述两合同项下乙方承包(受让)土地上的金塔、山坟由甲方提供迁移土地，迁移土地上的青苗由乙方补偿。2.上述两份合同的其他约定不变。3.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裕丰公司与叶岭村许屋合作社确认涉案的758.632亩土地基本保持原状。裕丰公司提供五���收据，证明叶岭村许屋合作社分别于2009年6月1日、2009年12月23日、2011年1月21日收取裕丰公司6053110元、3000000元、5907422元承包款以及分别于2009年6月1日、2010年1月19日收取裕丰公司16815997.5元、2666150元青苗、果树、建筑物、附着物等补偿款。叶岭村许屋合作社提供一份会议纪要，证明2014年8月31日晚上20时，经过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签名同意提起本案诉讼。另，裕丰公司与叶岭村许屋合作社未能提供双方于2009年2月5日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经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相关证明。以上事实，有裕丰公司与叶岭村许屋合作社的陈述，叶岭村许屋合作社提供的：1.商事登记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2.集体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3.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4.林权证；5.集体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村民���表会议决议复印件、会议纪要。裕丰公司提供的：1.村民代表会议决议；2.收据五份等证据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裕丰公司提出叶岭村许屋合作社提起诉讼以及委托代理人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叶岭村许屋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是经过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叶岭村许屋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郭伟城已办理相关委托手续，叶岭村许屋合作社提起诉讼以及委托代理人的程序合法。裕丰公司与叶岭村许屋合作社于2009年2月5日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议定程序合法，也是叶岭村许屋合作社裕丰公司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的内容部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集体土地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有如下：1.《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第三条约��：承包期满后，该土地由乙方一直无偿继续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本合同约定的所有权利；乙方不需经甲方同意即可转包或者将本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如遇政府征地，所有征地补偿安置费用等全部归乙方。其他按本合同约定继续履行。该约定变相承包期限为永久性，该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特殊林木的林地承包期，经国务院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延长。”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双方约定承包的758.632亩土地中，649.869亩为山地即林地，108.763亩为其他土地，108.763亩土地没有明确��地性质，故758.632亩土地承包期限不能超出法律规定的七十年，超出部分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征收耕地的安置补助费，按照需要安置的农业人口数计算。需要安置的农业人口数，按照被征收的耕地数量除以征地前被征收单位平均每人占有耕地的数量计算。”的规定，可见征收耕地的安置补助费是用来安置被征收耕地的农民作补偿用途的。合同约定如遇政府征地，所有征地补偿安置费用等全部归乙方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此，上述约定条款属无效。2.《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乙方按照上述标准支付的承包价款，是按照现时政府规定的征地补偿安置项目及补偿安置标准确定的，已包括土地补偿费、资源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等补偿及其它全部费用在内。承包土地及预留地的现有的青苗、果树、建筑物、附着物等补偿款，甲方在2009年5月30日前确定总额，乙方在2009年6月15日前向甲方付清。本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及经济联合社不得再要求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第五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如乙方经政府批准对本合同项下土地进行征收，甲方应无条件无偿地协助乙方办理土地征收各项手续，包括在乙方征收本合同项下土地时无条件无偿地办理补签征地补偿合同等手续。而且，乙方无须支付土地补偿、附着物和青苗补偿、安置补助等等任何征地拆迁补偿安置费用或其他费用。如乙方是通过政府“招拍挂”方式竞得本合同项下土地的，由于乙方按规定向政府交纳的成交价款中包含了全部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用，故甲方在收到政府支付的征地补偿安置等费用的当曰内，应书面通知乙方，并负责将收到的本合同项下土地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等费用���日内全部转付给乙方；第五条第一款第3项约定：如遇有国家征收本合同项下全部土地或部分土地用于国家或乙方以外的其他单位进行开发建设，或者出于临时使用本合同项下全部土地或部分土地之需要而进行征用时(征收和征用以下统称征地)，由乙方全权代理甲方与政府或其他征地单位协商谈判并签署征地补偿合同。本合同签订的同时，甲方就上述授权签订授权委托书。此授权不予撤销；第五条第一款第4项约定：签署征地补偿合同后还应留一份该合同原件给乙方备案。政府或其他征地单位应向甲方支付的因征收或征用本合同项下土地产生的全部补偿款，乙方代收后不用向甲方支付，为乙方所有。如果政府或其他征地单位将有关补偿款直接支付给甲方或甲方下属任何单位或个人，甲方应负责在有关单位或个人收到上述款项的当日书面通知乙方，同时负责将收到的款项即日内全部转付给乙方；第五条第一款第7项约定：无条件无偿地应乙方要求，与乙方一同向政府或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办理农用地转建设用地和其他所有审批或登记手续，协助乙方取得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第五条第一款第8项约定：如乙方需要变更征地人或需要甲方协助办理用地报建等手续的，甲方也应无条件无偿地协助办理；第五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对该土地资源享有所有权；第五条第二款第2项约定：乙方不需经甲方同意，即有权将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利转包或采取其他形式的处分，有权将本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有权变更征地人。但如果有必要经甲方办理见证等手续的，甲方必须无条件无偿协助乙方办理；第五条第二款第3项约定：乙方有权以甲方名义办理用地手续，甲方应无条件无偿地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并且该土地的使��权仍然为乙方所有；第七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项下土地改为建设用地时，本合同自动改为甲方向乙方一次性出让，出让价款总额为本合同约定的承包价款总额，承包价款自动转为出让价款，乙方不需要再支付任何费用，其他约定按本合同履行。上述约定涉及承包土地的出让、用于非农业建设的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此，上述约定有关承包土地的出让、用于非农业建设内容的条款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有关758.632亩承包土地超出七十年承包期限、出让、用于非农业建设、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归承包者所有的约定条款部分无效，但不影响裕丰公司取得758.632亩土地的七十年期限的承包经营权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裕丰公司属于叶岭村许屋合作社以外的单位，裕丰公司与叶岭村许屋合作社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未报乡（镇）人��政府批准。故《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裕丰公司对位于永宁街叶岭村许屋合作社的758.632亩土地七十年期限的承包经营权未生效，上述约定条款须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后才能生效。叶岭村许屋合作社主张叶岭村许屋合作社与裕丰公司于2009年2月5日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增城市永宁街叶岭村许屋经济合作社与广州市裕丰石场有限公司于2009年2���5日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有关位于永宁街叶岭村许屋经济合作社的758.632亩土地超出七十年承包期限、出让、用于非农业建设、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归广州市裕丰石场有限公司所有的约定条款部分无效。二、驳回增城市永宁街叶岭村许屋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570元，由增城市永宁街叶岭村许屋经济合作社负担55785元，由广州市裕丰石场有限公司负担55785元。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叶岭村许屋合作社提供的《会议纪要》记载：“我们合作社与裕丰公司集体土地归属权、返还地等争议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我们社全体村民决议委托律师维权。”《叶岭村民委员会许屋经济合作社群众集体维权决定书》记载：“我社群众一致认为该《集体土地承包合同》、《集体土地出让权合同》严重侵犯了村民的合法权益，主要表现为：1.土地补偿款过低；2.依法应当返还的12%的非农建设用地也没有依法返还。为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全体村民经开会讨论决定，一致推选郭伟城等为我们的维权代表人，依法聘请律师作为我们的委托代理人维护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二审再查明，广东省广州市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71行初227号行政判决书中记载，叶岭村许屋合作社诉称其与裕丰公司签订的涉案《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将758.632亩土地承包给裕丰公司，该土地包括增林证字（2007）第8305008号《林权证》项下的林地，广东省林业厅向裕丰公司发放了粤林地许准（2013）515号《林地审核同意书》，叶岭村许屋合作社向该院起诉，请求撤销该（2013）515号《林地审核同意书》，该院判决驳回了叶岭村许屋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的焦点问题在于：1.叶岭村许屋合作社提起诉讼以及委托代理人的程序是否合法？2.叶岭村许屋合作社与裕丰公司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与裕丰公司签订涉案《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的主体为叶岭村许屋合作社，作为合同当事人，叶岭村许屋合作社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次，根据叶岭村许屋合作社提供的《会议纪要》记载：“我们合作社与裕丰公司集体土地归属权、返还地等争议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我们社全体村民决议委托律师维权。”《叶岭村民委员会许屋经济合作社群众集体维权决定书》记载：“我社群众一致认为该《集体土地承包合同》、《集体土地出让权合同》严重侵犯了村民的合法权益，主要表现为：1.土地补偿款过低；2.依法应当返还的12%的非农建设用地也没有依法返还。为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全体村民经开会讨论决定，一致推选郭伟城等为我们的维权代表人，依法聘请律师作为我们的委托代理人维护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以上《会议纪要》及《叶岭村民委员会许屋经济合作社群众集体维权决定书》均经过了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上述内容可以反映叶岭村许屋合作社推选郭伟城为维权代表人，维权的内容为叶岭村许屋合作社与裕丰公司在集体土地归属权、返还地等争议问题无法达成一致，认为《集体土地承包合同》、《集体土地出让权合同》严重侵犯了村民的合法权益，因此，本案中叶岭村许屋合作社要求确认《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属于叶岭村许屋合作社村民授权维权代表人维权的范围，且作为维权代表人的郭伟城聘请了本案的代理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维权亦符合《会议纪要》及《叶岭村民委员会许屋经济合作社群众集体维权决定书》的规定，故裕丰公司认为叶岭村许屋合作社起诉不符合法律程序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已经叶岭村许屋合作社的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虽涉案合同未经过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但该程序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未经报批不影响涉案合同的效力。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未经上述报批手续而未生效属于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涉案合同因部分条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部分无效，本院针对合同具体条款做以下分析：1.关于土地承包期限的条款的效力。首先，叶岭村许屋合作社称涉案承包地为耕地，承包期不能超过三十年。但双方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地为山地共649.869亩，其他土地共108.763亩。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粤71行初227号行政判决书中记载叶岭村许屋合作社确认本案《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中的758.632亩土地承包地包括增林证字（2007）第8305008号《林权证》项下的林地，且广东省林业厅亦向裕丰公司发放了粤林地许准（2013）515号《林地审核同意书》，因此叶岭村许屋合作社称涉案承包地为耕地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该758.632亩的承包期为70年，为本合同项下的土地出让期为70年，承包期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承包期满后，该土地由乙方一直无偿继续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本合同约定的所有权利。该条款虽约定了土地承包期为70年，但同时约定期满后，该土地由乙方一直无偿占有、使用、收益，变相延长了承包期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关于土地承包期限最长70年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关于758.632亩土地承包期限超过70年的约定无效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承包地转包、转让的条款的效力。《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该758.632亩的承包期为70年，乙方不需经甲方同意即可转包或者将本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本案中，裕丰公司采用转包方式流转承包地无需经叶岭村许屋合作社同意，而裕丰公司将本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实为以转让方式流转承包地，需经发包方同意，但涉案合同约定了裕丰公司可自行转让承包地无需经叶岭村许屋合作社同意，视为叶岭村许屋合作社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已事先同意裕丰公司将来可能发生的转让承包地的行为，因此上述条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3.关于征地补偿安置费条款的效力。《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第三条：如遇政府征地，所有征地补偿安置费用等全部归乙方；《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乙方按照上述标准支付的承包价款，是按照现时政府规定的征地补偿安置项目及补偿安置标准确定的，已包括土地补偿费、资源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等补偿及其它全部费用在内。承包土地及预留地的现有的青苗、果树、建筑物、附着物等补偿款，甲方在2009年5月30日前确定总额，乙方在2009年6月15日前向甲方付清。本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及经济联合社不得再要求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第五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如乙方经政府批准对本合同项下土地进行征收，甲方应无条件无偿地协助乙方办理土地征收各项手续，包括在乙方征收本合同项下土地时无条件无偿地办理补签征地补偿合同等手续。而且，乙方无须支付土地补偿、附着物和青苗补偿、安置补助等等任何征地拆迁补偿安置费用或其他费用。如乙方是通过政府“招拍挂”方式竞得本合同项下土地的，由于乙方按规定向政府交纳的成交价款中包含了全部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用，故甲方在收到政府支付的征地补偿安置等费用的当日内，应书面通知乙方，并负责将收到的本合同项下土地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等费用即日内全部转付给乙方；第五条第一款第3项约定：如遇有国家征收本合同项下全部土地或部分土地用于国家或乙方以外的其他单位进行开发建设，或者出于临时使用本合同项下全部土地或部分土地之需要而进行征用时(征收和征用以下统称征地)，由乙方全权代理甲方与政府或其他征地单位协商谈判并签署征地补偿合同。本合同签订的同时，甲方就上述授权签订授权委托书，此授权不予撤销；第五条第一款第4项约定：签署征地补偿合同后还应留一份该合同原件给乙方备案。政府或其他征地单位应向甲方支付的因征收或征用本合同项下土地产生的全部补偿款，乙方代收后不用向甲方支付，为乙方所有。如果政府或其他征地单位将有关补偿款直接支付给甲方或甲方下属任何单位或个人，甲方应负责在有关单位或个人收到上述款项的当日书面通知乙方，同时负责将收到的款项即日内全部转付给乙方；第七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项下土地改为建设用地时，本合同自动改为甲方向乙方一次性出让，出让价款总额为本合同约定的承包价款总额，承包价款自动转为出让价款，乙方不需要再支付任何费用，其他约定按本合同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6条：“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因此，土地安置补助费具有人身性质，应专款专用，叶岭村许屋合作社处分土地安置补助费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涉及土地安置补助费的条款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4.关于非农业建设条款的效力。《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7项约定：无条件无偿地应乙方要求，与乙方一同向政府或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办理农用地转建设用地和其他所有审批或登记手续，协助乙方取得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第五条第一款第8项约定：如乙方需要变更征地人或需要甲方协助办理用地报建等手续的，甲方也应无条件无偿地协助办理；第五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对该土地资源享有所有权；第五条第二款第3项约定：乙方有权以甲方名义办理用地手续，甲方应无条件无偿地捉供一切必要的协助，并且该土地的使用权仍然为乙方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八条：“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据此，承包地并未绝对禁止用于非农建设，经过依法批准的承包地可以用于非农建设。且上述合同条款的内容并不能反映裕丰公司直接将涉案土地将用于非农建设，而是裕丰公司要求叶岭村许屋合作社协助其办理法律规定的批准手续，因此上述合同条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认定该条款无效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裕丰石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增城市永宁街叶岭村许屋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0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0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增城市永宁街叶岭村许屋经济合作社与广州市裕丰石场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5日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关于位于增城市永宁街叶岭村许屋经济合作社的758.632亩土地超过七十年承包期限、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归广州市裕丰石场有限公司所有的约定条款部分无效；三、驳回增城市永宁街叶岭村许屋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1570元，由上诉人增城市永宁街叶岭村许屋经济合作社负担55785元，上诉人广州市裕丰石场有限公司负担55785元。二审受理费111570元，由上诉人增城市永宁街叶岭村许屋经济合作社负担55785元，上诉人广州市裕丰石场有限公司负担557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琦审判员  刘欢审判员  石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翠陈亚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