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71行终1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松，男，汉族，1977年7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长兴路天鹅花苑***号*楼。法定代表人：苏曦，局长。上诉人李雪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天河食品药品监管局）食品药品投诉举报行政处理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12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5日，李雪松通过电子邮件向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递交举报书，举报称其于2015年11月12日在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采芝林专柜购买了产地马来西亚，生产日期为2015年8月27日的100.2克散装白燕盏。李雪松称其购买后发现涉案产品色泽不均匀，单盏无定型包装也无追溯码，因而认为案涉产品虚假标注2015年8月27日的生产日期，要求天河食品药品监管局：一、责令被举报人退还货款9018元并十倍赔偿损失；二、依法查办被举报人和奖励举报人；三、办结函复举报人。同月17日，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李雪松的投诉举报转交天河食品药品监管局办理。天河食品药品监管局受理后，同月24日，天河食品药品监管局派出执法人员前往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负二楼超市采芝林专柜进行现场检查，该公司具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和《食品流通许可证》，检查发现被举报的散装白燕盏已自行下架，停止销售，天河食品药品监管局向采芝林专柜发出通知，要求其负责人提供涉案被投诉商品的供应商资质、进货单据等到天河食品药品监管局处接受调查。同年12月15日，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采芝林专柜负责人陈健向天河食品药品监管局提交了案涉产品原料的来源证明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马来西亚兽医卫生证书》、入境收货单位广州市天健贸易有限公司及从广州市天健贸易有限公司购进案涉产品的进货发票、与四川省南充药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书、生产安排表、生产记录、销售单、中药销售出库复核单等。其中，编号为440100115007634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记载：收货人广州市天健贸易有限公司，品名白燕盏（燕盏），输出国家马来西亚，提单号23216988160，入境日期2015年3月19日，生产日期2015年1月16日、2015年1月20日、2015年1月26日，保质期2年等。对于为何案涉产品没有追溯码的问题，被举报人称公司将案涉产品送合作单位四川省南充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分级处理，把包有追溯码膜解包了。对于案涉产品标签上的生产日期为何是2015年8月27日的问题，被举报人称案涉产品送到四川省南充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分级处理分装后，当时的出厂日期是2015年8月27日，即为新的生产日期。2015年12月25日，天河食品药品监管局作出穗天食药监函[2015]984号《关于举报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涉嫌经营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白燕盏”调查处理情况的复函》，函复李雪松如下：“一、调查情况。我局执法人员于2015年11月24日对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00号广百中怡分公司负二楼超市采芝林专柜进行了现场调查，该企业持有合法有效的《经营执照》和《食品流通许可证》。现场检查该采芝林专柜未发现有‘马来西亚进口散装白燕盏’存放和销售，据销售人员反映，接到有顾客反映‘马来西亚进口散装白燕盏’后，该柜已自行下架暂停销售。经查，广百中怡分公司负二楼超市采芝林专柜是广百中怡分公司与广州采芝林北商药材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广州采芝林北商药材有限公司负责提供该柜销售的滋补品来源及产品质量保证，广百中怡分公司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广州采芝林北商药材有限公司具备合法经营资质。该公司提供了在广百中怡分公司采芝林专柜经营的‘马来西亚进口白燕窝燕盏（入境运单号23216988160）’原料的来源证明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马来西亚原产地证书》、《马来西亚卫生部卫生证书》、《马来西亚兽医卫生证书》，入境收货单位为广州市天健贸易有限公司。广州采芝林北商药材有限公司提供了从广州市天健贸易有限公司购进上述‘白燕窝（燕盏）’的进货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和《农业部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加强食用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意见》（农质[2014]14号）的相关规定，燕窝属于食用农产品。广百中怡分公司采芝林专柜经营的上述‘白燕窝（燕盏）’经简单挑拣包装，未改变任何其食用农产品的性质，应按照食用农产品进行监管。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质检总局关于进口马来西亚燕窝产品检验检疫要求的公告》（2013年第180号）的规定，我国并没有要求燕窝在国内的销售环节需加贴追溯码。《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五项对生产日期规定为：植物产品是指收获日期；畜禽产品是指屠宰或者产出日期；水产品是指起捕日期；其他产品是指包装或者销售时的日期。广百天河中怡分公司采芝林专柜经营的上述‘白燕窝燕盏’作为食用农产品，其外包装上的生产日期是依据《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管理办法》标识的该食用农产品的分装销售日期，而并非标注原料的生产日期。二、处理情况。经调查查明，未发现当事人广百中怡分公司采芝林专柜经营的‘马来西亚白燕窝燕盏（入境提运单号23216988160）’存在您投诉举报的虚假标示生产日期行为的客观证据，我局依法终止调查。如有新的线索或证据，我局将重启调查。由于目前法律法规未赋予我局责令商家退款、赔偿的职能，您提出的要求我局责令商家退款、赔偿的诉求，我局不予支持。建议您通过向消费者委员会投诉或申请仲裁、提起诉讼等途径解决。您提出的举报奖励申请，经审查，属于《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管系统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六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我局不予支持，请您予以谅解。”并告知李雪松相应的救济途径。原审法院认为：《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试行）》（2011年12月29日实施）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工作。”天河食品药品监管局对李雪松的投诉举报具有作出处理的职责。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产品标注的生产日期有无违法法律的规定，即案涉产品是按照预包装食品标注生产日期，还是按照食用农产品标注生产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2006年11月1日起施行）第二条的规定，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农业部、国家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加强食用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意见》（农质发[2014]14号）中指出：“食用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活动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供人食用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农业活动’既包括传统的种植、养殖、采摘、捕捞等农业活动，也包括设施农业、生物工程等现代农业活动。‘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是指在农业活动中直接获得的以及经过分拣、去皮、剥壳、粉碎、清洗、切割、冷冻、打蜡、分级、包装等加工，但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产品。”《广东省食用农产品标识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食用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未经加工或者仅经过挑拣、干燥、粉碎、分割、保鲜、包装等方法初级加工的可供人食用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包括粮食、蔬菜、水果、干果、竹笋、畜禽、肉品、奶、蛋、蜂蜜、水产品及食用菌等产品。案涉产品白燕盏，是取自自然界的燕窝，经过简单的挑拣及去除杂质、定型获得的产品，上述初级加工方法并未改变燕窝的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案涉白燕盏应当属于食用农产品。根据《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管理办法》（2006年11月1日起施行）第十七条（五）项的规定，生产日期：植物产品是指收获日期；畜禽产品是指屠宰或者产出日期；水产品是指起捕日期；其他产品是指包装或者销售时的日期。案涉产品白燕盏属于其他产品，生产日期是指包装或者销售时的日期，李雪松购买的产品生产日期标识为出厂日期2015年8月27日，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天河食品药品监管局作出的《关于举报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涉嫌经营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白燕盏”调查处理情况的复函》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天河食品药品监管局收到李雪松的投诉举报材料后，依法予以受理，并及时对被举报人进行了现场检查和询问调查。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试行）》（2011年12月29日实施）第二十二条规定：“投诉举报的受理、办理、协调、审查、反馈等环节，一般应当自受理之日起60日内全部办结；情况复杂的，经投诉举报承办单位负责人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30日，并告知投诉举报人和有关投诉举报机构延长理由。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天河食品药品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将调查结果告知李雪松并对李雪松投诉请求作出相应处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天河食品药品监管局作出的《关于举报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涉嫌经营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白燕盏”调查处理情况的复函》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法院予以支持。李雪松仅以涉案产品色泽不均，单盏无定型包装也无追溯码为由，认定案涉产品虚假标注生产日期，要求撤销天河食品药品监管局作出的上述复函，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了李雪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雪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农业部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管局作出《关于进口燕窝是否为农产品的答复》载明进口燕窝不属于农产品普查范围，被上诉人认定进口燕窝属于农产品无依据，且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主要职责》被上诉人的职责是监管进入流通环节的食品、食用农产品，并无权就燕窝是否为农产品作出认定。故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1246号行政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确认穗天食药监（2015）984号《关于举报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涉嫌经营虚假标示生产日期的白燕盏调查处理情况的复函》违法，并判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被上诉人天河食品药品监管局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1年12月29日起施行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试行）》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上诉人具有对上诉人的举报投诉作出处理和答复的法定职权。本案中，2015年11月15日上诉人向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递交举报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采芝林专柜销售的产地马来西亚的100.2克散装白燕盏虚假生产日期为2015年8月27日，要求被上诉人：一、责令被举报人退还货款9018元并十倍赔偿损失；二、依法查办被举报人和奖励举报人；三、办结函复举报人。同月17日，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上诉人的投诉举报转交被上诉人办理。被上诉人受理后，向被投诉人进行调查核实，并2015年12月25日作出穗天食药监函[2015]984号《关于举报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涉嫌经营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白燕盏”调查处理情况的复函》，告知上诉人投诉事项的调查核实情况以及处理结果，已经履行了对食品药品的监管职责和投诉举报的答复职责，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起诉请求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上述复函，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雪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玮代理审判员 邓 军代理审判员 余树林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马可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