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辽02民终4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海西路138-1号-G。法定代表人：苏跃升，该公司董事局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胜，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鞍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治，辽宁华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涛，辽宁华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宜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重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宜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胜、王伟，被上诉人刘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治、张鹏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正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清《欠条确认单》上签字的董义斌的身份及权限，对案件的事实认定错误。宜华公司未同意曲寿安的转委托行为，且对其转委托的行为不知情，曲寿安对董义斌的转委托依法对宜华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被上诉人刘正仅举证《欠条确认单》不能证明宜华公司与其存在钢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上诉人宜华公司对曲寿安的身份已明确承认，且曲寿安的身份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曲寿安与董义斌之间不是转委托关系，而是曲寿安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委派项目部工作人员董义斌对钢材交易的应付款进行确认，所有董义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2、上诉人在举证过程中，已经提交了其向刘正支付钢材款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欠条确认单是上诉人作为买方对未结钢材款的确认，真实有效，上诉人应承担付款义务。刘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宜华公司立即给付所欠钢材款18558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华公司承建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工程，曲寿安系该项目的负责人，董义斌受曲寿安的指派，在工地负责钢筋买卖。刘正于2011年6月30日、7月27日、8月13日给宜华公司提供钢筋。董义斌于2012年11月15日为刘正出具《欠条确认单》，确认欠刘正货款1855816元，并注明施工现场收货的原始签收销售明细表和钢材购销合同收回作废。该确认单上有项目部的印章及董义斌的签字。另查，宜华公司自认刘正于2011年7月20日、2011年9月13日从宜华公司领取615000元、770989元钢筋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宜华公司承建的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部向刘正购买钢筋，刘正已提供了钢筋，项目部出具了欠条确认单，确定所欠款项，宜华公司应向刘正支付相应的货款，故对刘正的诉请予以支持。虽然宜华公司对欠条确认单的印章不予认可，但从欠条确认单内容看，其确认了项目部向刘正购买钢筋的时间和款项，并经董义斌签字确认，而在原审庭审中，该项目的负责人曲寿安出庭证实董义斌系宜华公司单位员工负责钢材买卖，董义斌签字即可，且印章系项目部的印章，曲寿安作为项目的负责人，其让董义斌负责钢材买卖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据此，法院对该欠条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宜华公司所称假设公司买过刘正的钢材，但款项已付清的事实，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正钢筋款18558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500元，由被告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宜华公司提交一份其与大连永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永发公司）于2014年4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案涉工程项目是由曲寿安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对外发生的经济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都由曲寿安个人承担。刘正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协议上虽然约定曲寿安独立核算，但法院生效判例从未判曲寿安独立核算，都是判决由宜华公司承担责任，在宜华公司起诉大连金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的案件中，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也认定宜华公司是主张权利的主体，且本案的欠款确认单上也没有曲寿安签字，数次庭审中宜华公司均承认曲寿安是案涉项目的工程负责人，曲寿安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收到刘正案涉三批钢材且货款未付。刘正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大连市分行2010年11月30日进账单，证明2010年11月30日5001号转账支票是宜华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刘绍民的，金额200万元，注明是钢材款，证明宜华公司的记账凭证是不准确的。2、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初字第11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案原告大连金州泓林空心砖厂起诉宜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类似，也是结算单盖有项目部的印鉴，全部被收回了小票，法院判决宜华公司承担责任，由此看出宜华公司的工地就是这种交易模式。3、宜华公司对董义斌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明董义斌是宜华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采购员。4、2011年8月12日刘正与大连宜华建设集团第九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108065的钢材购销合同复印件，证明其与宜华公司的购销合同上由董义斌加盖了大连宜华集团九公司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部的印章。宜华公司对刘正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证据1对账单对应的请款单和票据存根上均有刘正的签字，应视为宜华公司将所涉钢材款支付给了刘正，至于刘正与案外人刘绍民的经济往来与宜华公司无关；证据2判决中所载明的证据、事实与本案不同，该案的核心证据是结算单，结算单上除加盖项目部印鉴外还有项目负责人曲寿安的签字，而本案证据是欠款确认单，仅有董义斌的签字，且该判决一审法院完全没有依据项目部印章来认定法律责任；认为证据3、4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刘正对宜华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宜华公司对刘正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刘正提交的证据3宜华公司对董义斌的授权委托书虽然是复印件，但结合庭审中宜华公司对董义斌系其单位员工身份的自认，及宜华公司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并未书面答复否定该授权委托书的存在，故本院对该份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刘正提交的证据4因系复印件，无法核实是否与原件相符，宜华公司对其真实性亦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结合上述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刘正在本案中据以主张权利的由董义斌签字的”欠条确认单”下方落款单位是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九分公司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部，其上加盖了”大连宜华集团九公司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部”的印章，欠条确认单中确认”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部于2011年6月30日、7月27日、8月13日共三次收到刘正钢筋，共计欠货款壹佰捌拾伍万伍仟捌佰壹拾陆元正。以此为据。”其上除备注”原始签收销售明细表和钢材购销合同收回作废”外，还备注”再出现其它欠条一律作废。”宜华公司认可在公司的内部管理中存在九分公司，但未在工商部门备案，并认可董义斌系宜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九分公司工地上工作。2014年5月16日，因宜华公司举报其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工程项目负责人曲寿安在该项目施工中涉嫌职务侵占犯罪，大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案件侦查支队（简称经侦支队）对该案件予以受理，并于2014年9月2日向其发出立案告知书（立案案由为挪用资金）。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从经侦支队调取了两份刘正与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000798、000830），合同上均加盖了”大连宜华集团九公司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部”的印章，法定代表人处均打印了曲寿安的名字，委托代理人处有董义斌的手写签字。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对曲寿安案件的最终处理结果。根据宜华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显示，宜华公司除2011年7月20日、9月13日分别向刘正支付钢筋款615000元和770989元外，还于2010年11月29日向刘正支付699390元（支票尾号5003），同日宜华公司在曲寿安填写的请款审批单中同意支出的款项2699390元中的200万元由宜华公司通过转账支票（尾号5001）支付给案外人刘绍民，宜华公司主张该200万元应视为向刘正支付。除曲寿安外，董义斌也曾作为领款人在宜华公司的请款审批单上签字并向刘正交付转账支票。2012年10月25日，大连宜华集团九公司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部向大连金州泓林空心砖厂（简称泓林砖厂）出具结算单，确认了对泓林砖厂的欠款数额841128元，并注明：”签收砖入库票已全部收回，如乙方（泓林砖厂）再出现该工地入库砖票作废。”在该结算单上，加盖了大连宜华集团九公司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部的印章，曲寿安作为负责人签字，董义斌作为核对人签字。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初字第1178号民事判决书依据大连宜华集团九公司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部与泓林砖厂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此结算单已判决支持了泓林砖厂要求宜华公司给付前述欠款的诉讼请求。另查：在宜华公司与永发公司2014年4月2日达成的还款协议书中记载，2010年9月，宜华公司承揽大连金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金新公司）开发建设的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一、二标段工程，曲寿安作为宜华公司在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对该项目全权负责并独立核算，金新公司将工程款给付宜华公司后，由宜华公司先行扣除曲寿安按照宜华公司内部管理规定承担的工程价款总额8%的管理费后由曲寿安按照该项目施工中实际发生的业务到宜华公司财务部门申领工程款专款专用于支付实际发生业务的相对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宜华公司不否认与刘正之间曾经存在钢材买卖法律关系，只是辩称不欠刘正钢材款。则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由董义斌签字并加盖”大连宜华集团九公司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部”印章的欠条确认单是否对宜华公司具有约束力，宜华公司应否据此给付刘正钢材款1855816元。从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初字第1178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及泓林砖厂在该案中提交的结算单可以看出，宜华公司九分公司虽未在工商部门注册，却实际以”大连宜华集团九公司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部”的名义对外发生业务往来，与业务相对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向业务相对人出具的结算单均加盖未经备案的”大连宜华集团九公司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部”的印章，结合刘正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及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从经侦支队调取的前述000798、000830号购销合同，本院对大连宜华集团九公司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部及其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宜华公司否认该项目部印章的存在，但宜华公司在其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的管理上以前述方式与业务相对人发生业务往来的行为，已使相对人有充分理由相信大连宜华集团九公司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部与宜华公司存在事实或法律上的联系，且相对人所提供的货物事实上均用于宜华公司的工地建设，宜华公司事实上也存在支付货款的行为，故即使”大连宜华集团九公司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部”的印章未依法备案，对宜华公司也产生法律约束力，宜华公司应对大连宜华集团九公司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部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宜华公司认可董义斌系其单位的工作人员，但认为董义斌无权在案涉欠条确认单上签字，其签字对宜华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的庭审中，宜华公司未能说明董义斌的职责范围，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宜华公司对董义斌的工作安排内容。根据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负责人曲寿安的出庭证实、金州区人民法院从经侦支队调取的000798、000830号刘正与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部签订的购销合同及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部向泓林砖厂出具的结算单中董义斌的签字身份，以及董义斌也曾作为领款人在宜华公司的请款审批单上签字并向刘正交付转账支票、支付钢材款的事实，可以认定董义斌系根据曲寿安对其的工作安排负责宜华公司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所有的钢材买卖、工程欠款核对及确认，董义斌的前述行为已使刘正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其系代表宜华公司与其签订购销合同、收取钢材并支付钢材款，故其行为应认定为代表宜华公司的职务行为，由其签字并加盖”大连宜华集团九公司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部”印章的欠条确认单对宜华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且根据该欠条确认单及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部向泓林砖厂出具的结算单的内容可以看出，将原始签收销售明细表或购销合同收回系金州·福佳新天地广场项目部的惯例做法，宜华公司据此对欠条确认单真实性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宜华公司应依此欠条确认单上确认的金额向刘正给付钢材欠款。宜华公司辩称该公司之前与刘正有过买卖关系，但不存在案涉三笔钢材买卖，且之前从刘正处购买钢材的款项已付清。在本院庭审中首先辩称其已向刘正支付180余万元的钢材款，后确定已向刘正支付钢材款1385989元，即2011年7月20日、2011年9月13日分别向刘正支付的钢筋款615000元和770989元的总和，但根据宜华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显示，除此两笔款项外，宜华公司还于2010年11月29日向刘正支付699390元（支票尾号5003），并主张同日由宜华公司通过转账支票（尾号5001）支付给案外人刘绍民的200万元也应视为向刘正支付。此数额相加与宜华公司在庭审中的前后陈述均不吻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宜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还款金额，前后矛盾，且还款时间均在案涉欠条确认单签订之前，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对于刘正主张的案涉三次钢筋买卖的款项已经付清，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宜华公司还辩称曲寿安系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对外发生的经济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都由曲寿安个人承担。首先，根据在宜华公司与永发公司2014年4月2日达成的还款协议书中的记载，不能认定曲寿安与宜华公司之间存在前述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曲寿安个人承担的约定；其次，即使曲寿安与宜华公司之间存在由曲寿安个人承担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的约定，也是宜华公司企业内部的管理行为，该约定的法律约束力也只及于曲寿安和宜华公司之间，对外不产生约束第三人的效力。故宜华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宜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0元，由上诉人大连宜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薛辉审判员陈姝丽代理审判员王栋二○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白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