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7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向虎，男，汉族，1977年3月14日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青，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昌华，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开发区樾河北路311号，组织机构代码58665322-7。法定代表人：侯春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建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史向虎因与被上诉人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史向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购车款65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审法院对于双方之间的协议仅以推断、协议存在瑕疵去下判决，并没有查清双方之间合作的事实显然是过于武断，上诉人根据协议的约定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原先的承诺，被上诉人却以效益差，甚至恐吓拒绝履行，显然违背双方之间诚实信用原则。为此上诉。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向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购车款65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2、诉讼费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7日，史向虎与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春余、员工王巧林签订《散装水泥车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史向虎与侯春余、王巧林自愿合作购买散装水泥车一辆，车身价13.2万元，因侯春余、王巧林实际未出资金额6.6万元，按年息一分利息计算；因考虑水泥车的经营状况，经各方协商，史向虎与侯春余、王巧林共同购买的散装水泥车自愿挂靠于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车辆经营中所产生的风险和费用与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无关，但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也不收取其余各方的费用；所购买的散装水泥车产权归史向虎与侯春余、王巧林所有；史向虎与侯春余、王巧林不得私自经营，如需外出经营，须经两方同意，如有违反，损失及责任由违反方承担；同意聘用史向虎为车辆驾驶员，工资每月4000元；协议又约定了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条款。2014年6月18日，史向虎又与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散装水泥车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自愿合作共同购买散装水泥车一辆，购买车身价13万元，史向虎出资13万元，占购买总价50%，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出资0元，占购买总价50%；史向虎不得私自经营，如需外出经营，须经两方同意，如有违反，损失及责任由违反方承担；同意聘用史向虎为车辆驾驶员，工资每月4000元，支付方式为次月10日；协议又约定了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条款。庭审中，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该公司负担史向虎工资、维修、油费等费用的相关证据，并且陈述：史向虎以13万元买了一辆车，史向虎挂靠该公司，他也是该公司的驾驶员，业务都是该公司的，史向虎的工资也是该公司发的，对外签合同都是该公司操作的，作为驾驶员，他的工资每月4000元，车子是他买的，是他的投资，车子产生的利润每人一半，平时费用都是该公司出的。另查明：涉案的豫Ｐ×××××车辆登记在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路发汽车运输公司名下。上述事实由《散装水泥车合作协议》两份、行驶证及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根据史向虎提供的证据以及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的陈述，双方的关系应为：经营过程中，由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对外承接业务，支付史向虎工资及奖金，承担车辆维护费用，承担油费；由史向虎按照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指令从事运输业务。根据上述特征，应当认定史向虎、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本案史向虎、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双方对于双方的合作经营关系的履行并无争议。二、在此合作经营关系中，双方就豫Ｐ×××××车辆单独形成按份共有关系。但是，因双方签署合同文本的瑕疵导致双方对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出资购买车辆产生争议。对于协议内容的认定，应当以后一份协议内容为准，如对于该份协议内容产生争议，可参考第一份合同的部分内容，对双方的意思表示进行推定。因此，对于双方在合作经营关系中的权利义务安排，从承担的义务上看，史向虎仅承担了接受指令从事运输的业务，而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承担了对外承接业务、支付史向虎工资及奖金，承担车辆维护费用、油费等业务；而从享有的权利上看，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发放史向虎每月4000元的固定工资，并将利润的一半作为奖金发放给史向虎。综合上述情况，可以推定2014年6月18日的《散装水泥车合作协议》确定的合作内容应为：史向虎出资13万元购买车辆，综合双方在合作协议其他部分权利义务的安排，由史向虎、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双方对涉案车辆占有各50%的共有份额。反之，从协议内容看，也并无内容显示，由史向虎先行出资购买涉案车辆，再由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补缴出资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史向虎、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协议时，并无要求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实际出资的合意，故对于史向虎主张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史向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6元，减半收取713元，由原告史向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要求，史向虎就其购买涉案豫Ｐ×××××车辆，提供了2012年7月23日经河南省周口市颍河公证处公证的与出卖方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路发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的豫Ｐ×××××车辆买卖合同书一份。二审另查明，双方2014年6月18日签订《散装水泥车合作协议》中第八条争议解决方法中，“双方均可提交昆山仲裁委员会按该会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条款中选择的仲裁机构不存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2月27日史向虎与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春余、员工王巧林签订《散装水泥车合作协议》后，2014年6月18日史向虎又与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散装水泥车合作协议》一份。根据协议签订及履行情况，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散装水泥车合作协议》已替代2013年2月27日的协议。协议内容反映双方为合作经营关系，史向虎承担提供涉案车辆、根据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指令从事运输的责任，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涉案车辆对外承接业务、支付史向虎工资及奖金、承担车辆维护费用及油费等责任，车辆由双方各按50%比例共有，并按此比例分担税费、风险，分享收益。协议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对等。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散装水泥车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争议解决方法条款因选择的仲裁机构不存在而无效外，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第一条中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以人民币0元方式出资，占购买车辆总价50%的约定，并无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直接出资购买车辆的意思表示。史向虎要求昆山旭峰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65000元及利息的请求没有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上诉人史向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刚审 判 员  杨兵代理审判员  赵俊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孟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