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4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宗春雨，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有彬，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照军，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荣，男。上诉人宗春雨因与被上诉人彭有彬、原审被告杨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民初字第06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宗春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杨荣虽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但该笔款项并未实际交付。2014年5月5日杨荣向玖x公司借款250万元用于交纳工程保证金并约定月息5%，已归还262万，本案借条实际是杨荣尚欠的10万本金及6万利息；2、一审判决认定“借款”的性质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3、本案涉及借条实际出具时间是2015.3月，但借条载明时间是2014.5月，属于倒签借条，进一步印证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被上诉人彭有彬辩称，1、本案杨荣与上诉人借贷关系明确，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杨荣借贷关系未成立的理由不成立；2、本案借款是在上诉人与杨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且上诉人在与杨荣夫妻关系存属期间，没有独立经济来源，生活开支均是由杨荣支付承担，该借款应当属于上诉人与杨荣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荣未进行答辩。彭有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荣及宗春雨连带偿还彭有彬借款人民币160000元及利息（按照月息1%，从2014年5月7日起计算至借款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8000元由杨荣及宗春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6日，杨荣向彭有彬借款，并出具借条，载明杨荣向彭有彬借款160000元，月息按1%计算。同日，杨荣还向彭有彬出具收到彭有彬现金160000元的收款凭据。后杨荣未向彭有彬支付利息，也未归还借款。一审庭审中，宗春雨申请了证人李xx、杨x出庭作证，证人李xx陈述听杨荣说其与宗春雨之间是自己挣钱自己用，杨荣所做的事情都不让宗春雨知道，证人杨x陈述与宗春雨聊天时得知杨荣挣钱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没有尽到丈夫的职责。一审另查明，杨荣与宗春雨于2011年1月18日登记结婚，2015年6月9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各自名下在外的债务由欠款人自己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杨荣向彭有彬借款，并向彭有彬出具借条以及收款凭据，杨荣与彭有彬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可以认定。杨荣应当按照约定向彭有彬支付利息，并在彭有彬向其催收还款时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关于宗春雨辩称已经通过李xx归还了借款，但是李xx并未将款项支付至彭有彬账户中，且金额与借款不符，彭有彬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宗春雨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荣与宗春雨原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的借款发生在宗春雨与杨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债务虽以杨荣个人名义所负，但宗春雨并未举证证明此债务出借人与借款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或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本案借款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宗春雨与杨荣已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各自名下在外的债务由欠款人自己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向另一方主张追偿，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故宗春雨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证人李xx在庭审中的陈述，因其系听杨荣陈述，对两人之间的实际生活状况并不清楚，而证人杨x与宗春雨有利害关系，其所陈述的内容也系听宗春雨陈述，二证人所陈述的内容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证人李xx、杨x的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彭有彬请求支付律师费8000元的问题，虽然借条上写有“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的，则按照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_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债权人实际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等）”，从该借条内容的本意来看，支付律师费是逾期归还借款的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但是在借条中，借贷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借款期限处的内容系空白，在借款期限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要求借款人承担支付律师费的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故对彭有彬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荣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据此判决：一、杨荣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彭有彬借款本金160000元；二、杨荣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彭有彬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7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三、宗春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杨荣、宗春雨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宗春雨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内务承包合同、借款合同，拟证明杨荣因交纳保证金向重庆玖x公司借款250万元，2014年5月6日杨荣与玖x公司指定人韩xx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250万元；2、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拟证明2014年5月6日扣除5%的月利率后杨荣账户收到借款237.5万元；3、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以及杨荣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杨荣向韩xx归还借款240万元，及按每月5%的利息支付了共计22万元；4、杨荣的个人陈述，拟证明杨荣向韩xx借款并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的经过，佐证本案标的系本案产生的部分利息和本金；5、（2015）津法民初字第1338号、439号、9623号民事裁定书以及（2016）渝0116财保2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彭有彬在江津区法院有多起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彭有彬个人是职业放款人，在（2015）津法民初字第439号案件中该案当事人分别向彭有彬、韩xx支付了部分利息，佐证上述二人系重庆玖x公司的股东或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彭有彬的质证意见为：1、对内务承包合同、借款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如果该组证据是原件，那么持有人应该是杨荣，内务承包合同、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内务承包合同只能证明杨荣承接工程，且向韩xx借款事实，不能证明向玖x公司借款的事实；2、银行转账凭证对加盖鲜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杨荣与韩xx有资金往来，并不能证明案渉标的款是杨荣与韩xx往来产生的利息及本金；3、李xx的交易清单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4、杨荣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据了解，杨荣现拘押在北京监狱，对证据来源不认可，内容也不予认可；5、（2015）津法民初字第1338号、439号、9623号民事裁定书以及（2016）渝0116财保27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彭有彬具有经济实力，借款符合常理。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根据被上诉人彭有彬的陈述，其出借本案款项给杨荣的经过为：2014.5.6日，在滨江路xx大酒店马路对面彭有彬自己的车上向杨荣交付现金，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彭有彬从家里拿的16万，款项来源是2014.5.3日从杨家坪xx百货收取的商场租金，彭有彬在鱼洞有两个商场和别人合伙购买，每个月共收入租金500多万元。借条是2014.5.6日在车上把钱交给杨荣后，由彭有彬将格式条款的借条交由杨荣填写后再交给彭有彬，具体的用途杨荣说是为了交保证金，大概是做德x的工程。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彭有彬以其已与宗春雨达成庭外和解为由，向本院申请自愿放弃对上诉人宗春雨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彭有彬与杨荣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二、宗春雨是否应对杨荣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彭有彬与杨荣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的问题。彭有彬举示的借条及借款凭据上有杨荣亲笔签名，借条中对借款金额、利息等事项作了明确约定，并且彭有彬在二审庭审中对借款的具体交付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等均作出符合常理的陈述。虽然上诉人在二审中举示了新证据拟证明该借条系基于计息结算出具、并未实际支付，但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杨荣与韩xx之间的借款合同与本案借贷关系之间的联系，因此，本院综合认定杨荣与彭有彬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宗春雨的该上诉理由由于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宗春雨是否应对杨荣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于二审中被上诉人彭有彬向本院申请自愿放弃对上诉人宗春雨的诉讼请求，故宗春雨不应再对杨荣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二审新出现的事实，上诉人宗春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二审新事实的出现，应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民初字第069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民初字第069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彭有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杨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被上诉人彭有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妹审判员  杨 瑾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