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4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洪飞扬，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大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法定代表人武国维，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史伟，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天津大维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南开区。委托代理人郜树良，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皇冠墨尔本有限公司，住所地澳大利亚联邦，维多利亚3006，南本克。法定代表人罗恩·布鲁斯·克雷吉，董事。法定代表人迈克尔·詹姆斯·尼尔森，秘书。委托代理人王寒梅，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雅洁，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上诉人天津大维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大维集团）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26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11月21日，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洪飞扬，上诉人天津大维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史伟、郜树良，被上诉人皇冠墨尔本有限公司（简称皇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寒梅、韩雅洁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皇冠公司于1996年1月25日申请注册的第1055589号图形商标（见本判决后附图），核定使用于第42类的供膳寄宿处、餐馆、咖啡馆、自助餐馆等服务，注册商标专用期限经续展自2007年7月14日至2017年7月13日。2011年1月13日，天津大维集团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对诉争商标在餐馆、咖啡馆、自助餐馆等服务上的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查决定：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皇冠公司不服商标局所作决定，于2013年2月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皇冠公司在复审程序中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行为：1、皇冠公司的航空电视、网站上的广告截图；2、皇冠公司在南京、广州的活动现场照片、宣传材料、媒体新闻稿；3、广东国际旅游展览会的邀请函、宣传材料；4、皇冠公司在上海、成都参加活动的现场照片、宣传材料；5、皇冠公司参加2009年、2010年、2011年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旅游局的中国旅游推广巡回路演使用的宣传材料、发票、现场照片、参展代理商名单、媒体新闻稿；6、《私家地理》、《财富》、《CRYSTAL》等杂志摘页；7、深圳新闻网、中国新闻网等网站信息打印件；8、西安电视台《直播西安》节目新闻报道截屏；9、国家图书馆中文期刊、报纸数据库中的相关信息；10、皇冠公司与旅行社、代理商签订的酒店预订服务合作协议；11、携程旅行网等网站提供皇冠酒店预订服务的网页截图；12、皇冠公司的官方网站信息；13、皇冠公司在2008年至2011年间广告宣传手册；14、关于皇冠公司与运动员李娜合作的相关报道材料。2014年11月2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商评字[2014]第89965号《关于第1055589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在案证据1-5或未显示时间要素，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标识，或为皇冠公司自制材料，不能确定相关的传播媒介；其中部分证据材料并非诉争商标在其指定服务上的使用证据；证据6中《财富》、《CRYSTAL》杂志摘页未清晰显示时间；证据7-8中所附新闻内容均是皇冠公司在澳门设计新酒店的相关事实，而非诉争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使用；证据9中部分证据材料未清晰显示诉争商标标识，部分材料所显示的时间不在指定期间内；证据10为未附翻译内容的英文资料；证据11-12未显示时间或商标标识；证据13为未附时间的证据材料，且并无证据材料证明相关宣传材料已投入市场进行实际发放，以促成相应的宣传效果；证据14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直接关联性。综上，皇冠公司提交本案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指定的供膳寄宿处等服务上，于2008年1月13日至2011年1月1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已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皇冠公司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决定。皇冠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一份证据，其内容为国家图书馆第2015-NLC-JSZM-0494号《检索报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在2008年1月13日至2011年1月12日期间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有效使用。皇冠公司提交的《私家地理》、《财富》等杂志摘页中显示了诉争商标，上述期刊显示时间均在指定期间内，可以证明皇冠公司在指定期间内通过期刊广告的形式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宣传和使用，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有效使用。此外，在指定期间内中国境内多家报刊对皇冠公司在澳门特别行政区开设酒店的新闻进行了报道，且在案证据显示中国国内消费者可以通过国内旅游网站预订皇冠公司在中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和中国境外的提供的酒店服务，由此可见，诉争商标在中国境内已起到一定识别作用。加之，在指定期间后不久，皇冠公司与中国体育明星李娜签订赞助合约，通过国内媒体的宣传，进一步提高了诉争商标在中国境内的知名度。虽然皇冠公司提交的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使用的证据相对较少，但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皇冠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及指定期间后均持续使用诉争商标，并使诉争商标获得了一定的知名度，因此应认定皇冠公司对诉争商标使用属于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膳寄宿处、餐馆”等服务上，已进行了符合2001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使用行为。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依法予以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与天津大维集团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维持被诉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与天津大维集团的主要上诉理由是：皇冠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应当被撤销注册。皇冠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争议申请书、当事人在复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皇冠公司提交了人民法院作出的7份判决书，以证明本案应当认定诉争已经实际使用。天津大维集团提交了网络打印件的公证书一份，以证明皇冠公司因染指赌博行业故声誉不佳，诉争商标应予撤销。对此本院认为，皇冠公司与天津大维集团二审新提交的材料均不构成法定诉讼新证据，其也不是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依据，且与本案缺乏足够的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中，复审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与当事人提起复审申请的日期均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日期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故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10月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在审理涉及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如果商标权人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并且有实际使用的必要准备，但因不可抗力等客观事由，未能实际使用或者停止使用注册商标，均可认定有正当理由。本案中，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在2008年1月13日至2011年1月12日期间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有效使用。皇冠公司提交的《私家地理》、《财富》等杂志摘页中显示了诉争商标，上述期刊显示时间均在指定期间内，可以证明皇冠公司在指定期间内通过期刊广告的形式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宣传和使用，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有效使用。此外，在指定期间内中国境内多家报刊对皇冠公司在澳门特别行政区开设酒店的新闻进行了报道，且在案证据显示中国国内消费者可以通过国内旅游网站预订皇冠公司在中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和中国境外的提供的酒店服务，由此可见，诉争商标在中国境内已起到一定识别作用。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膳寄宿处、餐馆”等服务上，已进行了符合2001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使用行为并无不当。商标评审委员会与天津大维集团有关皇冠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应当被撤销注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与天津大维集团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与天津大维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孔庆兵代理审判员  蒋 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