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1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凤林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金陵东路北段***号院**幢。法定代表人：杨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继伟，陕西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科创恒泰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仁路***号*号楼****室。法定代表人：许为孝。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如鑫，四川英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凤林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科创恒泰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川0191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科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科创公司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认定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错误，科创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案涉合同本身亦是买卖合同，一审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规定。二、一审判决遗漏关键事实，即科创公司未向凤林公司交付产品合格证书，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并且一审诉讼中科创公司提交的设备安装验收单上记载的开工、竣工时间与设备订购合同中约定的完工时间不一致，不能证明该验收单上的记载的设备即是合同中的约定的设备。三、凤林公司提交证据证明科创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四、一审不允许凤林公司申请产品质量鉴定，影响凤林公司权益。五、因科创公司向凤林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凤林公司已经向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台法院）提起诉讼，金台法院已经立案受理。凤林公司在二审中再次申请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并申请二审法院中止本案审理，待凤林公司诉科创公司产品质量纠纷一案审结后再审理本案，并请求驳回科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科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诉讼中，科创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交付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凤林公司亦对产品进行了接收、占有、使用和管理。所谓《设备订购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与《设备安装验收单》上记载的时间不一致是受到凤林商业行政中心店开业原因的影响，凤林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认可上述设备全部投入使用，二审中却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予以否认系恶意诉讼。凤林公司基于自身原因故意不履行付款义务，故意拖延诉讼。凤林公司在二审中申请产品质量鉴定既不合法，也无必要，其另案起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不应中止审理，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科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凤林公司向科创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货款72.5万元；二、凤林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科创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自科创公司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7日，科创公司、凤林公司签订了一份《设备订购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概况：科创公司为凤林公司提供超市陈列柜及冷冻冷藏设备，并负责运输及安装调试，工程地点位于陕西行政中心8号楼，工程形式为科创公司包设计、供货、工期、安装、质量、验收及售后服务。2、工期：本合同自生效后，凤林公司预付定金起，科创公司计划于2015年4月1日之前全部完工（含供货、安装及相关配合调试、检测、试机），若因凤林公司书面同意或不可抗力原因造成工程拖延的，完工工期顺延。3、科创公司按照国家相关产品质量标准供货，所有的技术参数均达到凤林公司要求，工程质量达到优良；设备的质量标准及科创公司对质量负责的期限为自安装验收合格后质保一年，以先到为准；科创公司应在设备交付时向凤林公司提供符合要求的设备图纸及相关资料，并按双方确定的质量标准进行检验。4、本合同含税总价款为人民币72.5万元，如果凤林公司不要发票优惠5%；付款方式为签约3日内，（凤林公司向科创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14.5万元；设备到货后按合同清单核对无误，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21.75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再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14.5万元；开业期第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7.25万元；开业起第二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7.25万元；开业起第三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7.25万元。5、工程质量标准及评定为按厂家设备施工、验收规范进行施工及验收；验收规定为：凡科创公司采购的设备必须与本合同附件的设备型号、品牌一致，并具有设备生产许可证、产品合格证书，设备运到工地后，需经科创公司、凤林公司共同开箱点验，凡无相关证明的，或不符合厂家标准和技术的，凤林公司有权拒绝接受；竣工验收：工程具备交工条件，科创公司提前三天通知凤林公司，并提供验收资料，由凤林公司三日内组织有关部门、人员验收，验收合格后，凤林公司在科创公司工程验收表上签字盖章，如有异议，凤林公司五日内书面通知科创公司；凤林公司统一验收合格后，交工使用。6、违约处罚：按行业内违约处罚标准每日万分之五合同总金额处罚。7、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且凤林公司预付款付出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后，科创公司即开始履行其合同义务。科创公司、凤林公司均认可，案涉合同中的相关设备系科创公司根据凤林公司所开办的超市情况及需要进行设计并订购、安装及调试。2015年5月12日，凤林公司人员刘竣签署了合同所涉工程的《设备安装验收单》共5张，科创公司亦先行在该5张《设备安装验收单》上签名盖章，其载明：本项目2015年4月6/9日开工，到2015年5月8日竣工，经双方分项检查，质量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满足使用要求，可以交付使用，特履行交接手续。本文件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即为正式交接。保修日期：2015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10日结束。2015年6月4日，科创公司向凤林公司开具了总额为85.1万元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张，其中包括了本案所涉的72.5万元合同款。凤林公司人员周四平签收了科创公司出具的上述发票，其签字的《发票签收单》上载明：请收到收据后尽快核对，核对无误后请在此发票签收单签字回传或寄回我司，如收到票后15天内未签字回传或回寄，默认为贵司认可此发票无误。凤林公司当庭认可，案涉设备所在超市于2015年5月9日开业，相关设备亦在开业时投入使用。科创公司为证明其具有履行案涉合同的资质，提供了其《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压力管道）》。凤林公司为证明案涉设备因质量问题无法维修、无法使用，提供了其代理人宁少武在2016年8月2日拍摄于案涉超市仓库的闲置设备照片、凤林公司代理人宁少武在2016年2月19日拨打科创公司在案涉合同中预留的售后服务电话的通话记录、陕西浩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在2016年8月10日出具的《说明》及其出具的2000元收据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由于科创公司、凤林公司签订的《冷链设备订购合同书（行政中心店）》中，科创公司系根据凤林公司所开办的超市的具体情况及需要，依据自己的专业技能，对具体设备及其组合进行设计、并与凤林公司协商一致后，再行订购相关设备，并对其进行安装与调试，合同标的物系为凤林公司“度身定制”，而不是单纯的转移设备所有权，故一审法院将其定性为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根据科创公司、凤林公司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案涉合同是否生效；二、科创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凤林公司向其支付合同款并赔偿损失；三、科创公司是否存在凤林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凤林公司申请对案涉设备质量进行鉴定是否应在本案中进行。就第一个问题，科创公司、凤林公司签订的《设备订购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一经双方签订即已依法成立。凤林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该合同在科创公司、凤林公司签字盖章、且凤林公司向科创公司支付预付款之日起才生效；由于凤林公司至今未向科创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故合同尚未生效。科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本案中，科创公司在案涉合同签订后即开始履行其合同义务，已向凤林公司提供并安装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相关设备已在凤林公司的超市开业时投入使用；根据合同约定，凤林公司应在合同签订3日后向科创公司付款14.5万元，但凤林公司既未向科创公司付款，也未证明其在科创公司起诉前要求科创公司停止履行或向科创公司的履行行为提出了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故一审法院认为，凤林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科创公司付款，并不能产生阻止合同生效的后果，故该合同已经生效。就第二个及第三个问题，一审法院对其一并评述。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凤林公司在其超市开业起第三个月内就应向科创公司支付完毕全部合同款。凤林公司认可其超市在2015年5月9日开业且合同所涉的设备同时投入使用，故其应至迟在2015年8月9日前向科创公司付清合同款。凤林公司辩称其拒绝付款的原因在于科创公司未向其提供合同所涉设备的产品合格证书、生产许可证及设计图纸等材料，且相关设备的质量不合格。就设备相关书面材料的提交，虽然科创公司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向凤林公司进行了交付，但根据合同约定，科创公司应在设备交付时向凤林公司提供符合要求的设备图纸及相关资料，并按双方确定的质量标准进行检验，对于无相关证明或不符合厂家标准和技术的，凤林公司有权拒绝收货。就设备及工程的验收情况，科创公司仅提供了凤林公司人员刘竣签署的5张《设备安装验收单》，凤林公司称上述材料没有凤林公司的印章、刘竣不具有代表权，故不能证明凤林公司认可相关设备已经验收合格。然而，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工程经“凤林公司统一验收合格后，交工使用”，且“如有异议，凤林公司五日内书面通知科创公司”。本案中，凤林公司不仅没有拒绝收货，且早已将案涉设备及工程投入了使用；同时，凤林公司也未证明其在科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向科创公司提出了任何异议；其间，凤林公司人员还签收了科创公司向凤林公司寄送的合同款发票，凤林公司也未证明其向科创公司提出了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凤林公司拒绝付款的抗辩不能成立。科创公司有权要求凤林公司向其支付合同款72.5万元，以及该款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对凤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所提供的证据，其中照片的拍摄时间凤林公司自称系2016年8月2日，此时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且其本身在缺乏佐证的情况下也不能证明其拍摄地点及具体内容；通话记录的发生时间2016年2月19日在科创公司起诉、一审法院向凤林公司送达诉讼材料之后，其不仅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在缺乏佐证的情况下也不能证明凤林公司所述内容的真实性；而陕西浩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没有其负责人及出具人签章，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要求，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其均不能证明凤林公司的主张。对于凤林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合同约定，相关设备的质保期为自其安装验收合格后一年，在此期间设备如出现质量问题，凤林公司有权要求科创公司进行维修，如因此发生争议，凤林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鉴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早已达到，而凤林公司至今未向科创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故一审法院认为凤林公司无权以此为由拒绝向科创公司付款，本案不宜对此启动鉴定程序，放任凤林公司继续拖延付款，故对凤林公司此申请不予准许，凤林公司在必要时可在另案中依法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陕西凤林商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成都科创恒泰系统集成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72.5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如陕西凤林商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25元，保全费4145元，由陕西凤林商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凤林公司提交：1、入库单复印件一组、送（销）货单复印件一组，拟证明科创公司所谓其提交《设备安装验收单》即是双方交易惯例与真实交易情况不符；2、金台法院立案受理通知书一份、诉讼费交费通知一份、起诉状一份，拟证明凤林公司以科创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为由，已向金台法院提起诉讼。科创公司质证认为，入库单和送（销）货单均为复印件，不能达到凤林公司的证明目的，即使该入库单和送（销）货单是真实的，在单据上签名的均为刘竣，恰恰反证了刘竣是凤林公司负责签收的工作人员；凤林公司向金台公司起诉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入库单和送（销）货单均为复印件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立案受理通知书、诉讼费交费通知、起诉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后文予以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亦或承揽合同纠纷；2、凤林公司是否应当向科创公司支付货款；3、科创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能否构成凤林公司拒付货款的抗辩事由；4、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对此本院依次评述如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科创公司与凤林公司签订的《设备订购合同》约定，科创公司向凤林公司提供超市陈列柜及冷冻冷藏设备，并负责运输及安装调试。一审诉讼过程中，科创公司亦提交了其具备安装相应设备的资质证书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因案涉设备均系凤林公司开办超市所需，科创公司根据其自身资质，按照凤林公司的经营需求对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并交付对方。故一审认定本案并非单纯转移设备所有权，认定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亦不因人民法院将案由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而否认科创公司向凤林公司交付的设备应该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凤林公司主张其不支付货款的理由之一是科创公司未提供产品合格证书，且以科创公司提交的《设备安装验收单》上记载的开工竣工时间与《设备订购合同》中约定的时间不一致为由，否认《设备安装验收单》上的设备系《设备订购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设备订购合同》中约定科创公司计划于2015年4月1日之前全部完工（含供货、安装及相关配合调试、检测、试机），但合同同时也约定了凤林公司负责配合科创公司办理有关施工手续等责任。因此，科创公司能否按照计划在2015年4月1日前全部完工，并非只与科创公司有关。并且，《设备订购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地点是陕西省宝鸡市行政中心8号楼，与《设备安装验收单》记载的“店名：凤林商业行政中心店，店铺地址：宝鸡市行政中心8号楼”相互印证。一审诉讼中，凤林公司亦承认开业的时候设备都投入使用。现在凤林公司否认《设备安装验收单》中的设备是《设备订购合同》中的设备，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能仅以实际安装竣工时间与约定的计划完工时间不一致为由，否认《设备安装验收单》中的设备是《设备订购合同》中的设备。凤林公司主张科创公司未向其交付产品合格证书，但其工作人员刘竣签收了《设备安装验收单》。《设备安装验收单》中明确记载“经双方分项检查，质量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满足使用要求，可以交付使用，特履行交接手续。本文件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即为正式交接。”而《设备订购合同》中关于验收的条款中明确约定，凡科创公司采购的设备必须与本合同附件的设备型号、品牌一致，并具有设备生产许可证、产品合格证书，设备运到工地后，需经科创公司、凤林公司共同开箱点验，凡无相关证明的，或不符合厂家标准和技术的，凤林公司有权拒绝接受。竣工验收：工程具备交工条件，科创公司提前三天通知凤林公司，并提供验收资料，由凤林公司三日内组织有关部门、人员验收，验收合格后，凤林公司在科创公司工程验收表上签字盖章，如有异议，凤林公司五日内书面通知科创公司。当前，科创公司虽无直接证据证明已将产品合格证书交付给凤林公司，但凤林公司的工作人员接收了相关设备，亦将相关设备投入超市使用，在签收《设备安装验收单》后还向科创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发票。因凤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本案诉讼前曾就产品合格证书的交付事宜向科创公司主张权利，故其以科创公司未提供产品合格证书为由拒绝付款的抗辩不能成立。对第三个焦点问题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一并评述如下。如前所述，本案不因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而否认科创公司应当提供质量合格的设备。双方在《设备订购合同》中明确约定，设备的质量标准及科创公司对质量负责的期限为：自安装验收合格后质保壹年。凤林公司虽主张科创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供的照片和通话记录均不能证明其在科创公司提起诉讼前向科创公司主张过产品质量问题。凤林公司提交的陕西浩玉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内容是凤林公司“因其超市所用的一批冷冻、冷藏设备质量问题多次找我公司维修”，不但维修的内容不明确，《说明》本身也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一审不予采信正确。因没有证据证明科创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相关设备亦交付凤林公司使用多时，凤林公司拒绝支付价款没有依据。当前，凤林公司已向金台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科创公司退还凤林公司货款2600000元。因凤林公司尚未实际向科创公司支付本案诉争的价款，凤林公司也承认其主张科创公司返还的2600000元货款中包含了本案争议的725000元，故凤林公司主张科创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可以在其他程序中解决，在本案中进行产品质量鉴定亦无必要，本院对其要求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允许。综上所述，陕西凤林商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20元，由上诉人陕西凤林商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笛审判员 赵 锋审判员 龚 耘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谭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