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1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楚军强，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竹彦，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齐凯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献英，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记余，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远彩，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欣，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晟睿，男。法定代理人：李欣（系被上诉人白晟睿之母），女。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胡元亭，山东元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诉讼代表人：邓坦克，总经理。上诉人楚军强、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21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军强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判程序违法。赵军海系涉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一审未追加其为本案被告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保险人依法可以向受害的第三者直接赔付保险金，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楚��强、鑫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三、楚军强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楚军强承担35%赔偿责任违背常理和惯例，系滥用自由裁量权。鑫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鑫盛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赵军海系涉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一审未追加其为本案被告违反法定程序。二、保险人依法可以向受害的第三者直接赔付保险金，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楚军强、鑫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未陈述意见。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楚军强、鑫盛公司、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赔偿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项损失共计486620.7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2月29日18时许，受害人白小东驾驶鲁Ｌ×××××号牌轿车沿S335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日照市殡仪馆西侧路段处时，车辆驶入逆向车道与对向楚军强驾驶的冀Ａ×××××/冀ANK**挂号牌大货车相撞，致白小东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现场勘查，出具日公交认字[2015]第3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小东醉酒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驶中未确保安全及安全车速、未遵守右侧通行的原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楚军强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车道通行、行驶中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冀Ａ×××××/冀ANK**挂号牌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鑫盛公司，冀Ａ×××××号牌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被保险人为鑫盛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鲁Ｌ×××××号牌轿车登记所有人为白小东。2016年1月11日，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事故科委托，日照国际海洋城创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Ｌ×××××号牌轿车损失鉴定为113000元。又查明：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提供常住户口登记卡、结婚证及加盖日照市公安局南湖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户籍证明，证实白记余系白小东之父，王远彩系白小东之母，李欣系白小东之妻，白晟睿系白小东之子。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结婚证、常住户口登记卡及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均无异议。再查明：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提供日照市东港区奎山街道盘石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分别载明：��兹证明白晟睿，男，2014年7月出生，身份证号码：，其出生后一直随其母李欣（）居住于日照经济开发区奎山街道盘石庄村。特此证明2016年1月13日”，“兹证明李欣，女，1991年3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我村村民，现住址日照经济开发区奎山街道盘石庄村。特此证明2016年1月13日”；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提供日照市东港区南湖镇大山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分别载明：“兹证明我白记余，男，1966年6月22日出生，身份证号为；之妻王远彩，女，1966年1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为；之子白小东，1991年7月31日出生，身份证号为；儿媳李欣，1991年3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为；孙子白晟睿，2014年7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为，一家五口人。李欣及子白晟睿至今居住在奎山街道盘石庄。特此证明。另，李欣计划生育管理归我村管理，此致2016年1月9日”，“我村村民李欣，1991年3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为，本妇女在我村管理，现已怀孕4个多月，情况属实！无误！特此证明2016年1月13日”。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盘石庄村出具的证明有异议，居住证明应加盖派出所章证明其居住情况，大山沟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盘石庄村出具的证明明显矛盾，有作伪证的嫌疑，同时两个村都说李欣是其村的村民，保险公司认可李欣居住在大山沟村。本次事故，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主张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26230元，按照2014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460元计算6个月，提供丧葬费用支出明细及支出项目发票证实；2、死亡赔偿金584440元，按照29222元/年×20年计算，提供火化证明证实；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20元，按照3人×3天×80元/天计算；4、交通费90元，按照3人×3天×10元/天计算；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6、车辆损失113000元，提供车损价格评估报告证实；7、被扶养人生活费320652.50元：白晟睿1岁和未出生的孩子：（181+18）×18323元÷2人计算，提供白小东妻子李欣的胎儿超声影像检查报告原件，证明白小东妻子怀孕的事实；8、鉴定费3000元，提供鉴定费发票证实。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要求楚军强及鑫盛公司承担40%的连带赔偿责任为【（584440+90+720+26230+10000110000+320652.50）+（1130002000）+3000】×40%=378453元，加上交强险的110000元，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共诉求XXX453元。对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的损失及提交的证据，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李欣怀孕的情况无异议，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只有受害人在遭受人身伤害时需要扶养并���际扶养的人，才可列入被扶养人的范围，同时，公民从出生到死亡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而本案的受害人白小东死亡时，怀孕的孩子还没有出生，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并非受害人白小东生前实际扶养人，因此对于未出生的孩子扶养费的主张，不予认可；对车辆评估报告不予认可，金额过高且是单方委托，未通知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参与，保留提出重新鉴定的权利；对鉴定费不予认可，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对火化证明无异议；对死亡赔偿金有异议，同意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0年；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无异议；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无异议；对丧葬费有异议，认可23193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认为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该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来进行认定，保险公司支持5000元；对被扶养人白晟睿的生活费无异议，但其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鉴定费不予承担。对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楚军强、鑫盛公司未到庭质证。鑫盛公司提供其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人身份证明、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证实冀Ａ×××××/冀ANK**挂号牌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案外人赵军海，该车是赵军海从鑫盛公司处分期付款购买，鑫盛公司在其没有付清车款过户之前保留所有权的车辆，鑫盛公司未收取任何挂靠费，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各方经质证均认为，对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人证明无异议；对分期付款的合同有异议，因其是复印件，认为并不能完全表示出合同的真实有效性，只能证明车辆实际所有人是赵军海。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认为赵军海以及鑫盛公司对事故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还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申请撤回对未出生胎儿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等胎儿出生后，另行起诉。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常住户口登记卡、结婚证、火化证明、户籍证明、车损评估报告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死者白小东驾驶鲁Ｌ×××××号牌轿车与楚军强驾驶的冀Ａ×××××/冀ANK**挂号牌大货车发生相撞，致白小东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予以确认。本起交通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现场勘查，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较高的证明力，对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应予采信，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过错程度，酌定由楚军���与白小东按3.5：6.5的比例承担事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冀Ａ×××××/冀ANK**挂号牌大货车在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投有交强险，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因楚军强、鑫盛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二者关系及与案外人赵军海的关系无法查明，对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交强险限额外的不足部分损失，一审酌定楚军强作为冀Ａ×××××/冀ANK**挂号牌大货车���驶员与该车登记所有人鑫盛公司共同承担35%的赔偿责任。对于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的损失，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丧葬费26230元，按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460元计算6个月，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提供丧葬费用支出明细及支出项目发票证实，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584440元，按照29222元/年×20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20元，按照3人×3天×80元/天计算，予以确认；4、交通费90元，按照3人×3天×10元/天计算，予以确认；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亲属在本次事故中死亡，确给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认可5000元，结合楚军强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对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支持；6、车辆损失费113000元，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提供车损价格评估报告证实，予以确认；7、被扶养人未出生胎儿生活费，案件审理过程中，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申请撤回对被扶养人未出生胎儿生活费的起诉，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白晟睿生活费155745.50元，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李欣的计生关系属于日照市东港区南湖镇大山沟村管理，其与其子白晟睿在日照经济开发区奎山街道盘石庄村居住，应按城镇户口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主张按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323元/年×17年÷2人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故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总额确认为740185.50元；8、鉴定费3000元，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提供鉴定费发票证实，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合计888225.50元。对上述损失，应由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20元、交通费90元、丧葬费26230元、死亡赔偿金7796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共计112000元。对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交强险限额外的死亡赔偿金662225.50元、车辆损失费111000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776225.50元，由楚军强、鑫盛公司按35%的比例共同承担27167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20元、交通费90元、丧葬费26230元、死亡赔偿金7796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共计11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楚军强、鑫盛公司共同赔偿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剩余死亡赔偿金、剩余车辆损失费、鉴定费，合计27167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99元，由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负担1844元，楚军强负担6755元；邮寄费180元，由楚军强负担。二审中，鑫盛公司提交购车首付款发票一份及购车合同原件一份，拟证明其与赵军海系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关系。楚军强质证称，车是赵军海的，楚军强是其雇员。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交警处理事故时，赵军海出面处理，同时在交警队交了4万元，一审时楚军强和赵军海均没有提供以上证据，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无法认定赵军海是否是实际车主，交警卷宗中也无相关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白小东驾驶车辆与楚军强驾驶大货车相撞，致白小东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次事故经交警认定楚军强对事故发生负次要责任，一审据此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楚军强、鑫盛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之外承担35%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楚军强、鑫盛公司上诉关于其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之外承担30%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之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楚军强在二审中称其受雇于赵军海，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二审中鑫盛公司主张其已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赵军海，但其提交的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及首付款收���不足以证明车辆转让的事实，一审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并结合涉案车辆登记车主系鑫盛公司的事实，判决涉案车辆驾驶人楚军强、登记车主鑫盛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楚军强、鑫盛公司上诉关于其非涉案车辆车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令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白记余、王远彩、李欣、白晟睿各项损失、楚军强、鑫盛公司在交强险外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楚军强、鑫盛公司可另行主张其与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公司间商业三者险合同权益。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99元，由上诉人楚军强负担1000元，上诉人河北省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5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荣国代理审判员  张锦秀代理审判员  徐笑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