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成民初字第01215号原告：何军，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回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正武、李春雨，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山大千百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沐川县沐溪镇永济街63号，法定代表人：李才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江玲，女，198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系该公司清算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琴，女，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李才千，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刚，男，197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系李才千所在公司推荐的人。被告：程英，女，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刚，男，197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系程英弟弟。被告：成都大千百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3号2栋14层1402号。法定代表人：李才千。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刚，男，197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系公司员工。原告何军诉被告乐山大千百汇置业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大千公司）、李才千、程英、成都大千百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大千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0日立案后，因被告乐山大千公司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本院于二○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中止事由消除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正武、李春雨，被告乐山大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江玲、杨凤琴，被告李才千、程英、成都大千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乐山大千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80万元；2.判令乐山大千公司支付借款利息5928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5月6日，其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偿清时为止）；3.判令乐山大千公司支付违约金234万元；4.判令李才千、程英、成都大千公司对乐山大千公司向原告所负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乐山大千公司、李才千、程英、成都大千公司共同承担。庭审中，何军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乐山大千公司支付借款利息34952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5月28日，其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偿清时为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3日，原告与乐山大千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乐山大千公司从原告处借款800万元，用于归还乐山大千公司对案外人的借款。借款利息为每月3.5%，借款期限为5个月，即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4年1月6日止，借款支付方式为由原告向乐山大千公司指定的夏小强账户划转款项。《借款合同》由李才千、程英、成都大千公司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3年8月5日，原告即向乐山大千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800万元。上述《借款合同》到期后，乐山大千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双方于2014年1月5日重新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延期至2014年8月30日，借款利息调整为3.8%。乐山大千公司承诺自2014年3月1日起每月偿还原告本金不得低于100万元，否则视为违约。《借款补充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当乐山大千公司发生违约时，原告有权要求乐山大千公司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同时有权要求乐山大千公司承担未还款金额30%的违约金。《借款补充协议》同样由李才千、程英、成都大千公司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与《借款合同》一致。《借款补充协议》签订后，乐山大千公司仅于2014年3月28日归还了借款本金20万元。根据《借款补充协议》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息并要求乐山大千公司支付违约金。多次催收无果后，原告诉请来院。被告乐山大千公司辩称，1.2014年5月28日，沐川县人民法院受理了乐山大千公司破产重组一案，并依法指定了乐山大千公司管理人；2.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44条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原告应当按照《破产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3.2014年6月17日，原告已依法向乐山大千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2014年7月11日，管理人依法对原告的债权进行了审核和登记，并向原告邮寄了审核结果。2014年8月12日召开乐山大千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时，管理人已将编制的债权表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4.原告已经申报债权，其权利已经在乐山大千公司破产重整程序中行使，其债权在破产重整程序中予以救济。2015年3月25日召开了乐山大千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对《乐山大千百汇置业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以下简称《计划草案》）表决通过，由于受到安信刑事案件的影响，经上级法院指示，沐川县人民法院暂缓裁定批准该《计划草案》，但原告的债权已经受到乐山大千公司破产重整程序的保护，其债权待《计划草案》获人民法院裁定通过时，按照《乐山大千百汇置业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中的“债权受偿方案”受偿。被告李才千、程英、成都大千公司共同答辩称，1.李才千、程英、成都大千公司现在已经无力承担《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2.2014年5月28日，沐川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乐山大千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依法指定了管理人，原告已经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并参加了两次债权人会议，行使了债权人权利，应当通过破产程序进行救济；3.其余答辩意见与乐山大千公司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款补充协议》《委托代理合同》、银行电子回单6张、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乐山大千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民事裁定书（2014）沐川民破（预）字第1-1号、民事决定书（2014）沐川民破字第1-1号、乐山大千公司破产重整公告、乐山大千公司管理人关于乐山大千公司破产重整情况说明、何军债权申报资料、何军债权审核结果、何军第一次、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签到表、表决表、乐山大千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事实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5日，何军通过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分3笔向夏小强成都银行新华支行的账户转入500万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四川分行分3笔向夏小强成都银行新华支行的账户转入300万元，6笔款项共计800万元。2013年8月6日，何军、李才千、程英、成都大千公司与乐山大千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乐山大千公司向何军借款人民币800万元，借款利率为借款本金的3.5%，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为5个月，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4年1月6日止。借款支付方式为：本合同签订三日内，何军将该借款支付到乐山大千公司指定的夏小强账户，开户行为：成都银行新华支行，银行账号为：62×××25。保证条款约定：李才千、程英、成都大千公司作为保证人自愿为乐山大千公司向何军提供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乐山大千公司、李才千、程英、成都大千公司因违约应承担的违约金；何军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保全费等。保证期间为：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违约责任约定：发生下列情况之一即构成违约……（2）乐山大千公司违反本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借款本息。发生违约情况时，何军有权采取以下一种或多种措施：（1）乐山大千公司不能按期归还全部借款也未办理展期协议，或乐山大千公司、李才千、程英、成都大千公司有其他违约行为，应向何军承担未还款金额30%的违约金。乐山大千公司、何军、李才千、程英、成都大千公司应承担何军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保全费等。2014年1月5日，何军、李才千、程英、成都大千公司与乐山大千公司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乐山大千公司因资金周转于2013年8月5日向何军借款人民币800万元，因于2014年1月5日到期未能归还该款项，特在原有协议基础上补充如下条款：1.延期借款金额：乐山大千公司向何军借款人民币800万元，该款项至今未予归还，乐山大千公司已归还利息不能抵扣本金。……3.本合同借款利率：月息为借款本金的3.8%，利息按月支付。4.借款期限为8个月，自2014年1月5日起至2014年8月30日至。5.自2014年3月1日起，乐山大千公司每月偿还何军本金不得低于壹佰万元，否则视为违约。《借款补充协议》中的保证条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与《借款合同》的约定一致。2013年8月6日至2014年1月6日，按照月利率3.5%计算，乐山大千公司于2013年9月3日、10月9日、11月6日、12月8日、2014年1月5日向何军归还利息5笔，每笔28万元，共计140万元。2014年1月5日至2014年8月30日按照月利率3.8%计算，乐山大千公司于2014年2月11日、3月7日向何军归还利息2笔，每笔30.4万元，共计60.8万元。2014年3月28日归还本金20万元，4月6号日归还20万本金对应的利息6080元。2014年5月12日，何军与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川法银（2014）民代字第（110）号】，委托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为何军与乐山大千公司、李才千、程英、成都大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代理人，合同中第五条约定双方协商同意本案实行部分风险代理方式，具体如下：1.何军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向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支付基本律师费10万元。2.何军实际收到案款后三日内，按实际收到本金的5%，按实际收到利息、违约金的35%向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前期已支付的10万元基本律师费包含在前述提成比例之内。何军分期分批收到案款的，应在每次收到款项后的三日内支付相应比例的律师费。2014年6月16日，何军向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0万元。另查明，2014年5月28日，沐川县人民法院受理了乐山大千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依法指定了管理人。2014年6月17日，何军向乐山大千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2014年7月11日，管理人依法对何军申报的债权进行了审核和登记，并向何军邮寄了审核结果。审核结果载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截至2014年5月28日应付利息为1445751.23元，实际支付利息2014080元，差额利息部分568328.77元，冲借款本金，冲减本金后应付何军本息合计7231671.23元。审核结果：有效债权7231671.23元，依照《破产法》第113条规定列入普通债权受偿。2014年8月12日，召开了乐山大千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2015年3月25日，召开了乐山大千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何军均参加了会议。2015年3月25日，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了《计划草案》。乐山大千公司目前处于破产重整程序之中。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对此分别评析如下：一、原告何军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四被告辩称，原告何军已经在乐山大千公司的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管理人依法对何军的债权进行了审核和登记，何军的债权已经受到乐山大千公司破产重整程序的保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债务人破产宣告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应当判决驳回何军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何军的起诉在沐川县人民法院受理乐山大千公司破产申请以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的规定，在管理人接管乐山大千公司的财产后，本案诉讼应该继续进行。对四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二、何军享有的债权范围。四被告辩称，2014年7月11日，管理人依法对何军申报的债权进行了审核和登记，核定的有效债权为7231671.23元，何军并未提出异议，本案中何军主张的债权金额高于核定的债权，应以管理人审核认定的债权为准，何军主张的2014年5月28日以后的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1.关于借款本金部分。本案于2014年5月14日受理，应适用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原《借款合同》《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利率高于四倍的部分不予保护，故管理人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并将已支付的利息中超过四倍的部分用于冲抵本金并无不当，何军也未提出异议，故乐山大千公司尚欠何军的借款本金为7231671.23元。2.对何军主张的2014年5月28日以后的利息部分，本院认为，根据《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对何军主张2014年5月28日以后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3.对于何军主张的234万元违约金，本院认为，鉴于乐山大千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何军已经申报全部债权且对管理人核定的债权并未提出异议，故何军主张乐山大千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对何军主张的律师费10万元，《借款合同》《借款补充协议》均约定借款人、保证人应承担何军实现债权的费用，且该笔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本院对何军主张的律师费10万元予以支持。三、何军在本案中是否有权主张保证人对乐山大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才千、程英、成都大千公司辩称何军应在破产重整程序中实现其债权，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乐山大千公司未按期归还何军的借款本息事实清楚，在债务人未还款的情况下，何军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的规定向作为连带责任保证的李才千、程英、成都大千公司进行追偿，同时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之规定，在保证期间，沐川县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乐山大千公司的破产案件，原告何军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李才千、程英、成都大千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何军要求李才千、程英、成都大千公司对乐山大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法律依据。虽然何军已经向乐山大千公司申报债权，但并无法律明文禁止原告在申报债权的同时，向连带保证责任人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李才千、程英、成都大千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鉴于乐山大千公司进入了破产重整程序，且何军已经申报了全部债权，根据《破产法》第五十一条第二款“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尚未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将来求偿权申报债权。但是，债权人已经向管理人申报全部债权的除外。”及第一百二十四条“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的规定，被告李才千、程英、成都大千公司在乐山大千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对何军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何军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山大千百汇置业公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军归还借款本金7231671.23元；二、被告乐山大千百汇置业公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军支付律师费10万元；三、被告李才千、程英、成都大千百汇投资有限公司应于乐山大千百汇置业公司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偿付原告何军在乐山大千百汇置业公司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即人民币7331671.23元扣除破产程序中受偿的部分）；四、驳回原告何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19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1197元，由原告何军负担21197元，被告乐山大千百汇置业公司有限公司、李才千、程英、成都大千百汇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冠男审 判 员  谈光丽人民陪审员  雷 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罗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