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811民初209号原告：苏朝国，男，1967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智，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阳市新华路102号富中商务大厦3楼。法定代表人：吴开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住所地广元市昭化区元坝镇滨河路99号。法定代表人：徐仕刚，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一丹，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永建，男，1967年4月出生，汉族，住广元市青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明，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原告苏朝国与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七建)、广元市昭化区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以下简称昭化区住建局）、被告马永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在2016年5月26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苏朝国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清智、被告贵州七建诉讼代理人李俊、被告昭化区住建局诉讼代理人郭一丹、被告马永建诉讼代理人王仕明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朝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车辆租赁费49300元及其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底将自己的皮卡车一辆出租给被告贵州七建中标的广元市元坝区城镇基础设施第二批项目（YB2-2）项目部使用，原告按要求按时将车按指定地点进场，工程结束后，经被告贵州七建与原告结算，并由项目部副经理核实后出具欠条一张，2015年春节前和2016年春节前又委托被告昭化区住建局（建设单位）支付20000元，尚欠49300元未支付。被告贵州七建辩称，1.原告既是项目部人员，又是租赁人员，其主体不适格；2.贵州七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驳回对贵州七建的诉讼请求；3.原告所诉债务事实不清，是虚假的债务。被告昭化区住建局辩称，1.住建局是与贵州七建签订合同；2.住建局没有与原告形成任何的承包合同关系，没有承担租赁费的义务；3.马永建是职务行为，住建局已经足额支付整个工程项目的工程款。被告马永建辩称，1.马永建任贵州七建元坝项目部副经理，其行为均是职务行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2.本案债务是真实的；3应当由贵州七建清偿债务，马永建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与本案有关的其他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合同协议书》的问题。2012年9月27日，贵州七建中标了广元市元坝区城镇基础设施第二批项目工程，9月28日，昭化区住建局（业主）与贵州七建（承包人）签订了广元市元坝区城镇基础设施第二批项目《合同协议书》，（编号：YB2-2），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招标编号：YB2-2。项目名称：汶川地震灾后重建利用世界银行优惠紧急贷款广元市元坝区城镇基础设施第二批次项目。项目工程内容包括：本项目王家镇：新建道路全长2323.286ｍ（其中道路下配套给排水管网5777ｍ），供水管网7314ｍ，清水管道591ｍ，新建日供水5000吨高位水池1座，新建日处理500吨污水处理厂1座；红岩镇：新建道路全长2144.698ｍ（其中道路下配套给排水管网6521ｍ），供水管网800ｍ，清水管道410ｍ，新建日处理250吨水厂1座，新建日处理120吨污水处理厂1座。合同工期为15个月。工程中标合同价格为人民币贰仟捌佰肆拾柒万玖仟柒佰肆拾玖元整（￥28,479,749.00）。关于《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的问题。2012年10月22日，贵州七建（甲方：公司）与马永建（乙方：项目承包人）就广元市元坝区城镇基础设施第二批项目（招标编号：YB2-2）签订《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以下简称项目管理责任书）。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广元市元坝区城镇基础设施第二批项目（招标编号：YB2-2）；2、工程地点：广元市元坝区；3、建筑面积（规模）：28479749.00元；4、承包范围：完成公司与广元市元坝区城建局签订的《广元市元坝区城镇基础设施第二批项目(招标编号：YB2-2)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广元市元坝区城镇基础设施第二批项目(招标编号：YB2-2)管理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中工程承包范围条款中的所有内容；5、项目管理方式：乙方自主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6、工程造价：暂定2847.9749万元，以竣工结算造价为准；7、开竣工日期：以主合同中监理人发出的开工指示为准，工期为450天。三、缴纳管理费、税金、相关费用比例及方式：1.“工程总造价-公司管理费-工程成本-工程税金”即作为乙方的劳动报酬，具体操作如下：1.1乙方按照工程造价的1.5%向公司交纳工程管理费用，在施工期间，管理费在第一次进度款中扣除；1.2公司按收到的工程款扣除当期由公司已支付（或应支付）的材料款、劳务费、机械费及其他费用；1.4公司按照收到的工程款扣除当期乙方向公司交纳的违约金、罚款及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涉及诉讼、仲裁产生的费用；1.8工程竣工结算后，双方按照“工程总造价-公司管理费-工程成本-工程税金”即作为乙方的劳动报酬，总造价以工程实际结算价为准，包括设计变更增加费用、增加工作内容、甲供材料费用、安全文明施工费在内。暂定工程总造价为2847.9749万元，管理费暂定为427196元；1.9乙方报酬计算完毕后，公司按收到的工程款在扣除借支、借款、资金占用费及有关费用后有剩余的则将剩余部分一次性支付给乙方；1.10如工程亏损，则由乙方承担一切经济责任。2.公司按收到的工程款扣缴各种税费。其中：2.8如未按照以上税费的暂扣比例，乙方先按照国家规定缴纳所有税费后以发票到甲方抵扣。3.公司将派公司工程管理代表驻项目部履行服务、协调、督促等职能，派驻人员工资由乙方承担。四、项目部组建1.乙方自主选定项目部组成人员；4.成本管理：项目承包人自主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6.工程材料采购、设备租赁：6.1工程大宗材料采购、机械设备和周转材料租赁原则上以乙方个人名义购买并要求签订合同，送甲方备案。6.3若遇特殊情况需由公司公司或项目部名义签订的，需经公司审核同意后才能签订。未经公司许可，不得擅自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材料采购、机械设备租赁、周转材料租赁及工程分包等合同。8.印章管理项目部不得私刻印章，…，印章由公司指派专人进行管理。十、其他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且乙方将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支付保证金支付后生效。关于增派马永建担任项目副经理的问题。2012年12月20日，贵州七建关于广元市元坝区YB2-2项目增加管理人员的函（【2012】168号），致广元市元坝区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和BVHK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体：我公司承建的世行贷款广元市元坝区场镇基础设施建设YB2-2项目，由于本工程的特殊性，施工的王家镇和红岩镇2个地方相距达80KM，因该项目的工期紧，任务重，交通不便，管理难度非常大，为了确保该项目施工的顺利进行，圆满结束，特增派我公司马永建同志担任本项目的项目副经理，协助项目经理的工作，希望有关单位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根据审计结论，业主昭化区住建局应付工程款29210775元，已付工程款29625019元，（其中转帐支付贵州七建工程款26080593元，代付民工工资、材料款、设备款等款项3544426元），目前已超付工程款414244元，垫支税款和审计费118800元，实际超付工程款533044元。承包人贵州七建证实广元元坝项目收到广元市昭化区财政局拨款26080593元，实际转账支付给马永建工程款25371746元，实际扣除708847元。马永建目前已经领取工程款28916172元（其中，贵州七建转账支付25371746元，昭化区住建局代付工程款3544426）。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对马永建询问笔录（第3-5页）问：你在负责YB2-2工程期间，有什么股东吗？答：就是我一个人。问：在工程开始进行的时候，你是否出资或者垫资？答：我垫资了的，买水管、水泥、油钱、项目部的办公设备，都是我垫资的。问：你项目部有哪些工作人员，各自负责什么?答：当时一共两个项目部，一个王家项目部，一个红岩项目部。王家项目部有苏朝国负责现场全面管理，吴明勇负责整个项目的技术，杨辉负责测量放线技术，张林负责资料内务，高雪飞负责两个项目部的日常开支和小额现金的支付，彭映林保管员负责材料接受和发放。红岩项目部有韩俊负责全面的现场管理，吴同仁负责材料接受和发放，董桂强负责支付工程款，也就是我签字发工程款，由董桂强去处理，相当于出纳，有时候我资金紧张了，我也让董桂强去找点钱来用。问：这个工程请了哪些施工班组，分别负责什么工程？答：王家有马永雄班组，他负责污水处理厂和防河挡墙；谢育平班组，负责高位水池和防河挡墙；母开强班组，做挡墙和埋污水管、检查井；刘开明班组，做街道的贴砖和路沿石；李彬班组，负责预制件，还有一些检查井。红岩有李忠坤班组，负责污水处理厂和高位水池、挡墙、填方等；马永发班组，负责所有的检查井、供排水管道的埋设、路沿石和人行盲道砖。马永富也做了一段时间的路沿石和贴砖。这些做的很多的班组都是与我签订了分包合同，我没有收取保证金。问：你一共支付了多少工程款？答：因为我没有具体算过，而且我在支付工程款的时候，有的钱是班组做的我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不是元坝这个工程的钱，我也在支付。所以实际上做元坝工程的班组收到的钱，不都是元坝这个工程的工程款。大约连材料款以及所有的费用一共支付了2600多万元。马永建询问笔录（第8页）：我与贵州七建只有一个内部考核文件，我们之间是劳务关系，只是以贵州七建的名义来搞工程。后来为了施工期间应付建设局等行政部门的检查，七建又给建设局发了文件，任命我为项目部的副经理。七建只派了一个安全员一直驻扎在元坝，叫秦大军，我每次向公司报中间计量、支付款项，都要秦大军审核盖章，因为他才实际上代表的贵州七建公司，项目部的章都是他在管。我的工程上面的收入和支出都有秦大军在审核。我的亏损情况，秦大军也是知道。关于本案租赁合同欠款的问题。苏朝国提交主张权利的证据，一是2012年9月20日马永建与其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其中约定租赁皮卡车一辆，租赁费按4000元/月，设备出场后一次性支付所有租金费用，约定租赁期限为进场之日至出场之日；二是2015年1月24日，马永建以贵州七建元坝项目部经办人名义给原告苏朝国出具的欠条，欠条内容为“欠到苏朝国世行二批次贵州七建元坝项目部汽车租金69300.00元（陆万玖仟叁佰元整）.贵州七建元坝项目部经办人：马永建2015.1.24”。马永建对欠款的事实及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贵州七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持异议，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没有原件；昭化住建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与发包方没有关联；马永建对欠款的事实及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庭审中，苏朝国就车辆租赁的基本事实接受了询问，苏朝国陈述自己跟马永建以前做别的工程时认识，2010年10月自己带车到涉案工程项目部工作，该车租赁前后都是由其本人驾驶。在苏朝国等人追索劳动报酬的另案【（2016）川0811民初220号】中，苏朝国陈述其在王家工地负责工程管理。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之一：本案行为性质的认定。（一）马永建与贵州七建的关系。马永建与贵州七建之间没有订立劳动合同，没有在贵州七建领取工资报酬，也没有建立社会养老保险关系，马永建不是贵州七建的职工（员工）。1、马永建作为一个自然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2、马永建与贵州七建于2012年10月22日在成都市锦江区三色路199号五冶大厦B座27楼签订了《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该责任书载明马永建为项目承包人，双方约定由马永建自主选定项目部的组成人员，马永建作为施工现场的项目负责人以及马永建派驻的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安全管理负责人（如韩俊）等与贵州七建之间均没有订立劳动合同，没有在贵州七建领取工资报酬，也没有建立社会养老保险关系；3、项目管理方式为自主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马永建按照工程总造价1.5%向贵州七建交纳工程管理费，事实上贵州七建在收付的工程款中已经扣除管理费；4、马永建与贵州七建之间没有财务管理关系；5、贵州七建与发包人住建局之间没有实质上的工程款收付关系，除部分以“委托代付”等名义支付民工工资（2015年2月3日贵州七建出具委托书，委托住建局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404738元）及其他款项（2014年5月26日贵州七建出具委托书，委托住建局代为支付2014年5月26日以后的收尾工程款）外，其余款项均是以过账转付的方式进行资金收付；6、双方在《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中约定工程大宗材料采购、机械设备和周转材料租赁原则上以马永建个人名义购买并要求签订合同，送贵州七建备案。若遇特殊情况需由公司贵州七建或项目部名义签订的，需经公司审核同意后才能签订。未经公司许可，不得擅自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材料采购、机械设备租赁、周转材料租赁及工程分包等合同。综上，马永建作为一个自然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为了取得广元市元坝区城镇基础设施第二批项目，以贵州七建的名义参与投标、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自行组建项目部人员、负责采购主要建筑材料、自负盈亏、具体从事施工等活动，其实施的一系列行为符合建筑施工行业中借用资质（挂靠）的情形，因此，马永建与贵州七建的关系应当认定为借用资质（挂靠）。（二）《合同协议书》的效力。广元市元坝区城镇基础设施第二批项目招标，贵州七建中标，2012年9月28日，住建局与贵州七建签订《合同协议书》。由于马永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借用贵州七建的名义与住建局签订《合同协议书》，马永建作为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三）马永建是本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以下简称建设工程解答）第12条（实际施工人的范围如何确定？）《建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中的“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违法分包以及借用资质的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或者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人。马永建与贵州七建签订《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明确载明马永建为项目承包人，马永建实际上自主招募选定项目部的组成人员、组建项目部、搭建施工班组、组织材料、负责工程施工并实质上收付工程款，因此，马永建作为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即是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争议焦点之二：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马永建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马永建构成职务行为的前提是具备贵州七建员工的身份。1.如前所述马永建不是贵州七建的职工；2.马永建不是贵州七建在册的项目经理。该项目公示或者备案的项目经理是陶彪。项目经理身份并非当然具有代理权。根据建设部《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以企业法定代表人身份处理工程外部关系，受委托签署合同；《建设项目经理岗位职业管理导则》规定，项目经理在授权范围内协调项目外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管理规范》规定，项目经理根据企业法定代表人授权，处理与项目有关外部事项。综合来看，项目经理有两大职权：一是概况授权，进行事务性管理。包括组织施工；现场进行管理；履行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等。二是接受承包人的委托，作为企业代理人对外从事交易行为。从上述规范性文件看，项目经理对外从事交易行为，均须取得建筑单位的“授权”，并非有项目经理身份就当然取得对外交易的权限。贵州七建以工作需要任命马永建为项目副经理，但要考虑当时任命的背景，不能排除是为了掩饰挂靠关系而设定的虚假身份。因此，马永建虽然被贵州七建任命为项目副经理，但是对外从事的商事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争议焦点之三：案件基础事实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苏朝国在法庭审理中有关车辆租赁的陈述中对己不利的事实应当视为自认，对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苏朝国在项目部从事施工现场管理，并不是马永建雇请的驾驶员，苏朝国也未能提供车辆交付承租人的证据，其车辆是出租还是自用性质不明，导致其主张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证据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证据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的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租赁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因此，原告苏朝国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朝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2元，由原告苏朝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国春审 判 员  王明鸿人民陪审员  袁泽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