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72民初1266号原告：中山市黄圃镇大岑经济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大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梁连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琼，广东靖许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明，广东靖许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谢颜业，男，196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诉讼代理人：苗继军，广东信良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满根，男，196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加坚，广东昊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标明，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路，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金莲，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黄圃镇大岑经济发展公司与被告谢颜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追加李满根、冯标明为共同被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琼、陈渊明，被告谢颜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继军，被告李满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加坚，被告冯标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谢颜业、李满根、冯标明于15日内将位于大岑工业区滨江路的土地交还原告；2.被告谢颜业向原告支付土地占用费193293.8元（从2016年1月1日计至土地全部清还之日止，计算标准为8323.07m2×8.2元/m2）；3.被告李满根、冯标明向原告支付土地占用费272997元（从2016年1月1日计至土地全部清还之日止，计算标准为5310.27m2×9.1元/m2），被告谢颜业对本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谢颜业、李满根、冯标明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2年1月1日，原、被告在中山市黄圃镇大岑村签订《租地协议书》，被告承租原告位于大岑南堤围外顷四地段的土地20.45亩（新地址：大岑工业区滨江路垃圾中转站以东），承租期限从200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共12年，双方约定按相应年度缴交相应的租金。租期届满后双方未签订书面的续租约定���被告持续占用原告的地块并按之前的协议缴交费用。2015年12月，原告通知被告该地块需重新招标，要求被告在2016年1月1日前自行清理地上建筑物并交还土地，被告也参加与竞拍。经公开竞标，该地块中5310.27m2黄春雄以9.1元/m2竞得，剩余8323.07m2被梁红英以8.2元/m2竞得。当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土地时遭拒绝。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租地协议书（2012年）、缴费单据；2.大岑村集体经营项目发包方案公告、信息公告、竞投申请书；3.交易结果情况表、租地协议书（2016年）；4.农村租用集体建设用地招标公告、经营项目发包登记表、中山市黄圃镇大岑村土地使用权竞投文件、投标承诺书、中标人身份证；5.工作会议纪要、测绘图；6.申请、请示、证明。被告谢颜业辩称，1.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为其所有，其只能依据租赁合同向被告主张债权，没有物权请求权，原告的请求包括了物权请求权的部分；2.经我方向中山市国土局申请证据公开，涉案的土地并非原告所有，属于国家所有，且涉案土地属于防洪区域内土地，要至少经过两个部门的批准才能使用，一个是国土局，二是水利部门；3.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合法的使用权，原告基于所有权要求返还土地无依据；4.原告诉请的土地占用费的标准无依据，原告参照的是大岑村招标的价格，但根据中山市中土办（2015）50号的规定，农村集体资产在官网上招投标，政府部门对其合法性不审查，所以该招投标属于非法的，招投标的价格不能成为本案土地占用费价格的依据。被告谢颜业申请追加李满根、冯标明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称原告要求被告谢颜业交还的土地早已拆分为5310.27m2和8323.07m2两块，其中的5310.27m2由李满根、冯标明实际占用使用的事实，原告早已知悉。从2013年起，被告谢颜业与被告李满根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双方根据本案原告中山市黄圃镇大岑经济发展公司与被告谢颜业的租赁关系确定租期，由于原告明确不再与被告谢颜业续租，故被告谢颜业已经明确解除了与李满根之间的租赁关系。原告诉请交还土地的最终责任人是李满根和冯标明，故李满根、冯标明具有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谢颜业提交以下证据：1.投标承诺书、竞标资格确认书、律师函、1485号案受理通知书；2.证明、厂房转让协议书、租地协议书；3.2001号案民事起诉状及受理通知书；4.信息公开收件回执、卫星坐标图；5.国土局答复。被告李满根辩称，原告起诉我方的5310.27平方米是2006年1月1日向被告谢颜业租赁的，租赁时间到2013年12月31日，现双方的租赁合同已到期解除，同时2013年3月12日李满根已经把涉案的土地和厂房全部��让给被告冯标明，该转让事实是被告谢颜业以及原告、大岑居委会都是知情并同意，所以被告李满根与原告无任何关系，自2013年3月12日起涉案土地一直是被告冯标明实际使用，在本次招投标中也是被告冯标明自己去竞标，所以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李满根跟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李满根提交以下证据：1.租地协议书、厂房转让协议书；2.证明。被告冯标明辩称，1.原告与被告冯标明存在事实上的土地租赁关系，被告冯标明已经出资415万元购买了涉案的5000多平方米的厂房设施，价格合理，被告冯标明对地上附着物享有物权，原告对于被告冯标明实际租用涉案土地5000多平方米以及购买该土地上的设施是知情并同意的，一直也没有提出异议，但在没有解除与被告冯标明的租赁关系，未协商完毕涉案土地上的附着设施的处理问题，也未在招投标前通知被告冯标明，原告擅自通过所谓的招投标方式将涉案土地出租给黄春雄，原告的行为侵犯了被告冯标明优先承租权等权益，被告冯标明已向法院起诉追讨原告责任，案号（2016）粤2072民初8250号，两案存在重大关联，本案应以该案的审理为依据，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规定，本案应中止审理，基于上述原因且原告竞投文件第四页第五页表明了招投标实际已将涉案土地上的附着设施一起发包，事实上中标价即承租价明显过高，该价格已显然包括了涉案土地附着设施的价值，上述侵犯了被告冯标明的优先承租权和涉案土地上附着物的物权；2.原告的竞投文件第三页第五条第一点，本案是涉案土地上附着设施未协商处理完毕引起，则本案诉讼主体不应该是原告。被告冯标明提交以下证据：1.租地协议书、厂房转让协议书；2.银行转账凭证；3.案件受理通知书。本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1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谢颜业作为乙方签订《租地协议书》，约定原告将位于“大岑南堤外顷四地段土地一块”（[现地址为：大岑村滨江路(垃圾中转站向东月约50米)]出租给被告谢颜业，租用面积为20.45亩，租用时间从200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租金计算：2002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每年每亩的租金1600元，年租金32720元，企管协调费15000元，治安费2000元，合计49720元，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每年每亩的租金2000元，年租金40900元，企管协调费20000元，治安费3000元，合计63900元，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每年每亩的租金2500元，年租金51125元，企管协调费20000元，治安费3000元，合计74125元”，第五条约定：“乙方在经营期间不准建固定永久建筑物，只准搭建临时建筑物”。原告与被告谢颜业均确认上述土地���1997年已交付给被告谢颜业使用，期间原告与被告谢颜业签订数份租地协议。上述《租地协议书》租赁期履行过程中，被告谢颜业将部分土地转租给被告李满根，被告李满根又转租给被告冯标明，实际使用情况为：被告谢颜业使用8323.07平方米、被告冯标明使用5310.27平方米，上述土地上已兴建厂房。上述《租地协议书》租赁期于2013年12月31日期满后，原告与被告谢颜业、冯标明并没有重新签订租地协议，被告谢颜业、冯标明也没有向原告交还涉案土地，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同时继续向原告支付2014年、2015年土地租金。2015年12月，原告拟将涉案8323.07平方米及5310.2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进行公开招租竞投，被告谢颜业亦就8323.07平方米土地参与竞投，2015年12月25日，原告对涉案8323.07平方米及5310.2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进行公开招租竞投，竞投结果为：梁红英以8.2元/平方米价格竞��涉案8323.0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黄春雄以9.1元/平方米价格竞得涉案5310.2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016年1月11日，原告分别和梁红英、黄春雄就涉案8323.07平方米及5310.2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签订租赁协议书。但被告谢颜业、冯标明至今未向原告交还涉案土地。根据中山市兴圃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7日测绘、于2016年6月8日出图的宗地图显示，编号为D01ZXa20160364宗地图，土地面积为8323.07平方米（折合12.4846亩），编号为D01ZXa20160365宗地图，土地面积为5310.27平方米（折合7.9654亩），上述宗地图标明了涉案土地的方位、四至及坐标。另查明：2016年3月18日，中山市黄圃镇大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如下：“兹证明谢颜业于2002年1月1日与原告大岑经济发展公司签订《租地协议书》，租用位于大岑南堤围外顷四地段地上一块地，租赁面积20.45亩，租赁期从200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共12年。2006年5月4日，中山市黄圃镇隆兴预制件厂（负责人：谢颜业）与中山市黄圃镇顺自然木材干燥厂（负责人：李满根）签订了《租地协议书》，约定将上述承租的土地约5000平方米转租给中山市黄圃镇顺自然木材干燥厂使用，租期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共8年。租赁期届满后直接由李满根和大岑村委会签订，与谢颜业无关。李满根在该土地上投资兴建了厂房和办公室等。2013年3月12日，李满根又与冯标明签订了《厂房转让协议书》，把上述自己投资兴建的厂房及办公室内等转让给冯标明。并约定，上述土地租赁期届满后由冯标明直接与大岑村委会办理续租的相关事宜。同时，谢颜业与原大岑经济发展公司签订的《租地协议书》租赁期于2013年12月31日届满后，并没有重新续签合同。上述事实本村委会知悉并予以确认。”证明加盖中��市黄圃镇大岑村民委员会公章。同日，原告出具证明，内容如下：“兹证明谢颜业于2002年1月1日与原告大岑经济发展公司签订《租地协议书》，租用位于大岑南堤围外顷四地段地上一块地，租赁面积20.45亩，租赁期从200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共12年。2006年5月4日，中山市黄圃镇隆兴预制件厂（负责人：谢颜业）与中山市黄圃镇顺自然木材干燥厂（负责人：李满根）签订了《租地协议书》，约定将上述承租的土地约5000平方米转租给中山市黄圃镇顺自然木材干燥厂使用，租期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共8年。租赁期届满后直接由李满根和大岑村委会签订，与谢颜业无关。李满根在该土地上投资兴建了厂房和办公室等。2013年3月12日，李满根又与冯标明签订了《厂房转让协议书》，把上述自己投资兴建的厂房及办公室内等转让给冯标明。并约定，上述土地���赁期届满后由冯标明直接与大岑村委会办理续租的相关事宜。同时，谢颜业与原大岑经济发展公司签订的《租地协议书》租赁期于2013年12月31日届满后，并没有重新续签合同。上述事实本村委会、经济发展公司知悉并予以确认。”证明加盖原告公章。又查明：被告谢颜业主张涉案土地并非属于黄圃镇大岑村集体所有，而属于国家所有，被告谢颜业对此提交了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6月30日出具的答复为证，内如如下：“苗继军：我局于2016年6月12日收到你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补正资料。你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申请公开黄圃镇大岑村南堤围外顷四地段土地约20亩（坐标大致为X2517252，Y497500）属于国家所有还是大岑村集体所有？’。经审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有关规定现予以公开，该地块的土地所有权归国家所有。”原告主张涉案土地自1994年经政府有关机构批准，由原告管理和使用，并提交中山市黄圃镇水利所出具的证明、请示及申请为证，中山市黄圃镇水利所出具的证明显示：2016年10月13日，中山市黄圃镇水利所出具证明，证实中山市黄圃镇大岑村南堤围外顷四地段，现地名为大岑村滨江路围外土地，自1994年由中山市黄圃镇大岑管理区（现名黄圃镇大岑村民委员会）使用、管理；申请显示：1994年11月8日，中山市黄圃镇人民政府大岑管理区向中山水电局水政水资源科、黄圃水利所申请：为发展乡镇企业，壮大集体经济，经村两委研究决定，把大岑外围顷四地段10.2亩土地租给他人作工业用地，该地块在今年特大洪水时，没有影响引洪，请贵局批准为盼，1994年12月20日，中山市黄圃镇水电所在申请上加盖印章，同意申请，1994年12月23日，中山市水利电力局水政水资源科在申请上加盖印章，同意申请；请示显示：1994年12月3日，中山市黄圃镇人民政府大岑管理区向中山水电局水政水资源科、黄圃水利所申请：大岑管理区地处中山最北，交通不便，经济落后，为了发展集体经济，于1993年10月把大岑围外陈大堂土地一块23亩6分租用给顺德投资者作工地用地，该地段在今年特大洪水时，不影响引洪，特此向贵单位申请，请批准，1994年12月20日，中山市黄圃镇水电所在请示上加盖印章，同意申请，1994年12月23日，中山市水利电力局水政水资源科在请示上加盖印章，同意申请。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是否有权出租涉案土地的问题，被告虽提交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的答复，拟证实涉案位于大岑南堤围外顷四地段土地约20亩（坐标大致为X2517252，Y497500）属国家所有，原告不享有所有权，但原告提交中山市黄圃镇水利所出具的证明、请示及申请，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原告有权使用、管理涉案土地已经过政府相关部门批准、认可，且从本案租地协议的履行分析，原告早在1997年已向被告谢颜业交付涉案土地，被告谢颜业、冯标明亦持续多年、无障碍地使用涉案土地，这进一步印证了涉案土地由原告管理使用、原告有权出租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有权使用管理涉案土地并对外出租。涉案土地原告与被告谢颜业于2002年1月1日签订租地协议书，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中8323.07平方米土地由被告谢颜业使用，5310.27平方米最终转租给被告冯标明使用，从原告及中山市大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3月18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原告及中山市大岑村民委员会对转租事实是知情且认可的，租地协议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后，原告并没有和被告谢颜业、冯标明重新签订租地协议，被告谢颜业、冯标明继续使用涉案��地并向原告支付2014年、2015年租金，故应认定原告与被告谢颜业、冯标明继续存在事实上不定期土地租赁关系，原告于2015年年底对涉案8323.07平方米及5310.2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进行公开招租竞投，被告谢颜业、冯标明并没有通过竞投取得土地使用权，故被告谢颜业、冯标明应于2015年12月31日向原告交还涉案土地。涉案8323.07平方米土地由被告谢颜业使用，原告已重新对外发包，并由新承租人以8.2元/平方米价格竞投取得，原告要求被告谢颜业返还8323.07平方米土地，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同时由于被告谢颜业拒不返还涉案8323.07平方米土地，导致原告无法向新承租人履行合同及按8.2元/平方米收取租金，原告要求被告谢颜业按8.2元/平方米支付土地占用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土地中5310.27平方米由被告冯标明使用，现原告已重新对外发包，并由新承租人以9.1元/平方米价格竞投取得，与上同理，原告要求被告冯标明返还5310.27平方米土地并按9.1元/平方米支付土地占用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谢颜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颜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山市黄圃镇大岑经济发展公司返还涉案8323.07平方米土地（位置详见中山市兴圃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8日出具的编号为D01ZXa20160364宗地图）并向原告支付占用费（从2016年1月1日起按8.2元/平方米计至被告谢颜业实际向原告返还涉案土地之日止）；二、被告冯标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山市黄圃镇大岑经济发展公司返还涉案5310.27平方米土地（位置详见中山市兴圃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8日出具的编号为D01ZXa201603645宗地图）并向原告支付占用费（从2016年1月1日起按9.1元/平方米计至被告冯标明实际向原告返还涉案土地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40元，由被告谢颜业负担4340元，由被告冯标明负担4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谢颜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志专审 判 员  黄燕芳代理审判员  蒋伟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