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吴江民初字第2735号原告苏州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桐泾路石塔头3号。法定代表人顾建方。委托代理人秦屹，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祥，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瑞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经济开发区云梨路1688号0201号。法定代表人张星霞。委托代理人王民荣，江苏江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燕，浙江万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叶夏牛。委托代理人王越明，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建国，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五建）诉被告苏州瑞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景公司）、第三人叶夏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辉云、代理审判员张白帆、人民陪审员沈舜心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五建的委托代理人秦屹、蔡祥、被告瑞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民荣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后，本院依法追加叶夏牛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由审判员刘辉云、代理审判员张白帆、人民陪审员陈明珠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1日、2016年9月12日第二、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五建的委托代理人秦屹、蔡祥、被告瑞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民荣、第三人叶夏牛的委托代理人王越明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由审判员刘辉云、代理审判员张白帆、人民陪审员沈舜心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19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五建的委托代理人秦屹、被告瑞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燕、第三人叶夏牛的委托代理人王越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五建诉称：原告苏州五建承建了被告瑞景公司开发的瑞景国际一期第一批建设工程及92#楼建设工程，于2010年9月和2011年5月双方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苏州五建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涉案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并完成结算，但被告拖欠工程款人民币26628435.45元未支付。原告苏州五建多次催被告瑞景公司偿还欠款，但被告瑞景公司至今仍拒绝支付。原告苏州五建认为，被告瑞景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3338156.0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约人民币618195元（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暂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此后继续计算至判决付款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审理中，原告苏州五建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瑞景公司立即向原告苏州五建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6628435.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被告瑞景公司辩称：被告瑞景公司认为并不结欠原告苏州五建上述工程款，根据被告的计算仅结欠原告工程款7624.45元，另外尚有479700元保证金尚未到支付期限。关于原告苏州五建主张的违约金，由于双方的审价在2013年10月份及2014年5月份，被告瑞景公司已经按照审价基本全部支付了工程款，原告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另外，本案中有证据证明实际施工人为第三人叶夏牛，其挂靠在原告苏州五建处与被告瑞景公司发生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均是无效合同。第三人叶夏牛辩称:1、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第三人叶夏牛；2、本案所涉内容中被告瑞景公司未按期付款是事实，拖欠款项也是事实，本案是由原告苏州五建提起诉讼的，本案保留第三人叶夏牛向被告瑞景公司主张权利。第三人叶夏牛与原告苏州五建之间是挂靠关系，工程是由第三人叶夏牛与本案被告瑞景公司协商后确定的建筑施工合同，再与原告苏州五建进行沟通后签订了挂靠合同。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3日，苏州五建与瑞景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1999-0201），苏州五建承建瑞景公司开发的瑞景国际一期第一批建设工程，承包范围为8#-11#、23#、25#-27#、38#-41#、53#、55#、56#、60#-62#别墅（18幢16787.92平方），12#、13#、28#、29#、42#、43#、63#、65#、66#多层住宅（9幢41182.81平方），15#、16#、45#、46#、67#、68#高层（6幢42490.08平方），合计约100460.81平方米的土建工程、消防、室内电气（除供电局设计部分外）等安装，工程造价为暂定单价1200元/平方米、暂定总价12055.2972万元（其中别墅2014.5504万元、多层4941.9372万元、高层5098.8096万元）。另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8日（具体以取得施工许可证和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别墅、多层住宅在2011年5月28日竣工，总日历天数220天，小高层在2011年11月28日竣工，总日历天数400天。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1、别墅付款方式：全部别墅主体砼封顶后一周内支付工程量的70%进度款，以后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全部别墅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工程量的80%进度款，全部别墅竣工验收合格经审计结算并双方确认审计结果后半个月内付至结算价的80%，余款在全部别墅竣工后二年内按季度平均付清；2、多层付款方式：全部多层主体砼封顶后一周内支付工程量的70%进度款，以后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全部多层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工程量的80%进度款，全部多层竣工验收合格经审计结算并双方确认审计结果后半个月内付至结算价的80%，余款在全部多层竣工后二年内按季度平均付清；3、高层付款方式：全部高层主体砼封顶后一周内支付工程量的70%进度款，以后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全部高层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工程量的80%进度款，全部高层竣工验收合格经审计结算并双方确认审计结果后半个月内付至结算价的80%，余款在全部高层竣工后二年内按季度平均付清。2011年5月20日，苏州五建与瑞景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苏州五建承建瑞景公司开发的瑞景国际一期92#建设工程，承包范围为92#（1幢、26层及地下室、建筑面积20224平方米）土建工程（除附1“特别说明外”）等安装，工程造价为高层建筑暂定单价约1200元/平方米（不含水电安装）。另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1年5月1日（具体以取得施工许可证和开工报告为准），工期为地下室部分两个月、一至十五层四个月、十五层至主体验收四个月、装饰、装修工程至竣工验收合格八个月，竣工日期为在2012年11月1日竣工（可以交付使用），总日历天数540天。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基础完工并经分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进度款；一层至十四层主体完成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进度款；十四层至主体封顶后一周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进度款；装饰、装修、粉刷等工程结束后一周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进度款（但不超过暂定价*建筑面积*0.8）；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暂定价的85%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经审计结算并双方确认审计结果后半个月内付至结算价的95%；保修金，高层竣工验收通过后二年每年支付1.5%（共计3%），剩余的2%待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支付。另查明：合同签订并施工完毕后，苏州五建与瑞景公司等四方于2012年12月份办理了涉案工程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手续，验收通过。经结算，涉案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对应的工程总造价为177256435.45元，其中2010年9月13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造价为153190279.43元，2011年5月2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造价为24066156.02元。苏州五建认为已收到瑞景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共计150628000元；瑞景公司认为已支付涉案工程款共计176769309元，其中支付款项152628000元、以房抵款20721309元、抵叶夏牛工程部借款3420000元，另外尚有2011年5月2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对应的保修金479700元尚未到支付时间，故至今仅结欠7625.45元已到期工程款。又查明：苏州五建与瑞景公司一致认可瑞景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50628000元。瑞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14年5月30日由叶夏牛签收的票面金额为200万元的承兑汇票复印件，苏州五建认为并未收到上述200万元的承兑汇票，叶夏牛庭审中认可确实收到了上述20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3年11月15日，叶夏牛在“苏州五建瑞景一期项目抵工程款商品房明细”上签字确认已收到上述房源，总房款抵工程款金额为2072.1309万元。2012年1月6日，瑞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至叶夏牛银行账户400万元，瑞景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系叶夏牛工程部借款，用于抵工程款中的342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苏州五建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结算审核定单、直接发包通知书、工程建设项目合同备案表、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名单，被告瑞景公司提供的回复函、以房抵款明细表、承兑汇票复印件、叶夏牛的借条、转账凭证、以房抵工程款20套的具体的买卖合同收据等，第三人叶夏牛向本院提供的领款凭证、承包合同、分项工程施工合同、检测合同、内部承包协议、施工合同、租赁合同以及原、被告、第三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第三人叶夏牛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苏州五建认为：第三人叶夏牛仅仅是原告苏州五建派驻涉案工程现场的员工，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无权代表原告苏州五建收取工程款、办理抵房手续。被告瑞景公司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是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综合审查确定的，本案的事实不可争议，第三人叶夏牛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和施工人，第三人叶夏牛履行了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瑞景公司转账给原告苏州五建的工程款由原告在扣除相应的税金后全部转入第三人叶夏牛的账户。第三人叶夏牛认为：第三人叶夏牛与原告苏州五建之间仅仅是挂靠关系，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叶夏牛收取工程款项是合法有据的。本院认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原告苏州五建与被告瑞景公司之间签订的，相应的工程项目合同备案手续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均由原告苏州五建办理，且工程进度款中大部分均系被告瑞景公司转账至原告苏州五建，仅其中部分款项系由第三人叶夏牛签收承兑汇票后转交给原告苏州五建。现被告瑞景公司及第三人叶夏牛主张本案的实际施工人系第三人叶夏牛，第三人叶夏牛虽向本院提供了承包合同、分项工程施工合同、检测合同、内部承包协议、施工合同、租赁合同及领（付）款凭证，但经本院释明并未向本院提供合同相对人的信息、联系方式等供法院核实且原告苏州五建对第三人叶夏牛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存在异议，故对第三人叶夏牛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难以采纳。另外，第三人叶夏牛向本院提供的上述合同的一方大部分均载明为“苏州五建瑞景项目部”，且其中2010年10月27日相对方为南通程兴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方载明为“苏州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签章处由原告苏州五建盖章予以确认，故即使上述第三人叶夏牛提供的证据系真实的亦不能仅凭此证明第三人叶夏牛系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依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第三人叶夏牛不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被告瑞景公司尚结欠原告苏州五建的涉案已到期工程款具体金额。原告苏州五建认为：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77256435.45元，原告苏州五建已收到被告瑞景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共计150628000元，故尚结欠的工程款为26628435.45元。被告瑞景公司认为：被告瑞景公司已支付涉案工程款共计176769309元，其中支付款项152628000元、以房抵款20721309元、抵叶夏牛工程部借款3420000元，另外尚有2011年5月2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对应的保修金479700元尚未到支付时间，故至今仅结欠7625.45元已到期工程款。第三人叶夏牛认为：被告瑞景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中部分是支付到了原告苏州五建，部分是承兑汇票直接付给了第三人叶夏牛，部分是以房抵债抵给了第三人叶夏牛。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涉案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对应的工程总造价为177256435.45元，原告苏州五建自认已收到150628000元。被告瑞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由第三人叶夏牛于2014年5月30日签收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用以证明除上述原告苏州五建自认的收款外另行通过第三人叶夏牛支付了工程款200万元，第三人叶夏牛对收到该笔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的工程款200万元没有异议，原告苏州五建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存在异议，认为并没有收到该笔工程款，即使第三人叶夏牛收到该笔工程款200万元也不能视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苏州五建自认收到的150628000元包括了部分由第三人叶夏牛代收取的承兑汇票，故第三人叶夏牛于2014年5月30日从被告处签收的20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行为可视为代原告收取工程款的表见代理，应认定为被告已于2014年5月30日向原告支付了涉案工程款200万元。另外，本院认为，因第三人叶夏牛并非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瑞景公司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将房屋抵给第三人叶夏牛个人并用叶夏牛所借款项抵偿本案所涉工程款，无法律依据，故被告瑞景公司将房屋抵给第三人叶夏牛及以叶夏牛个人借款抵债并不能构成向原告苏州五建支付涉案工程款。故被告瑞景公司尚结欠原告苏州五建的涉案工程款共计为24628435.45元，其中481323.12元尚未至履行期，余款24147112.33元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原告苏州五建。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苏州五建与被告瑞景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苏州五建依约进场施工，施工完毕，并于2012年12月份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故被告瑞景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苏州五建支付已到期工程款24147112.33元。关于原告苏州五建主张的要求被告瑞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应以已到期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本金计算，故本院认定，被告瑞景公司应向原告苏州五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4147112.33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州瑞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涉案工程欠款24147112.33元并同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4147112.33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如果被告苏州瑞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800元，由原告苏州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其中的24265元，由被告苏州瑞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其中的162535元，被告苏州瑞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负担之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原告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户名称：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审 判 长  刘辉云代理审判员  张白帆人民陪审员  沈舜心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姚志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