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7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川达五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营业执照注册号。经营者王梦川。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梦川，男，199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川达五金制品厂的经营者。以上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卢炽勇，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威豪达五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卢国耀,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康渭萍,广东伦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文东，广东伦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川达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川达五金厂）、王梦川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威豪达五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豪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杏民初字第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川达五金厂、王梦川应于判决发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威豪达公司支付货款23298.7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3298.76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威豪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川达五金制品厂、王梦川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川达五金制品厂、王梦川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770.30元，反诉受理费299.91元，合计1070.21元，由威豪达公司负担579.07元，由川达五金厂、王梦川负担491.14元。上诉人川达五金厂、王梦川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威豪达公司已将其货物全部拉走。从本案已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双方如果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结算单、发票、确认函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法院应结合当事人交易方式作出认定。而本案只有送货单，送货单可能反映双方有加工，委托代理销售，仓储等法律关系，但无相关的报价单、结算单、对账函等佐证，无法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威豪达公司为应付诉讼而刻意在送货单上补写货物金额，由此可知双方就涉案货物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买卖合同成立生效主要要素是买卖标的金额，威豪达公司在发货时双方未就货物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不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特征。而且双方结算规则是，川达五金厂出售了威豪达公司的一部分货物后，才将26993元付至威豪达公司。这种交易方式更符合代理销售的法律关系特征。故此，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相矛盾，川达五金厂已经充分履行举证责任，威豪达公司已将其货物全部拉走。2014年10月6、7日，威豪达公司围堵工厂，强行将涉案货物拉走，川达五金厂报警，其后公安部门派人出警处理，全程摄像。从相应的报警回执、照片均可以反映。但一审法院确认报警登记表，王梦川询问笔录，其后又认为川达五金厂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威豪达公司拉走涉案货物，需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一审法院此处认定明显自相矛盾，认定事实错误。假如一审法院向公安部门调取证据不够充分，贵院可向经办派出所发函询问当时处警情况，更充分反映当时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威豪达公司的诉讼请求；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威豪达公司向川达五金厂及王梦川返还货款26993元及赔偿运费损失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威豪达公司负担。被上诉人威豪达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威豪达公司与川达五金厂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威豪达公司送货、川达五金厂收货，并由川达五金厂付款，这些行为均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川达五金厂辩称双方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川达五金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威豪达公司并未拉走涉案货物。川达五金厂辩称威豪达公司于2014年10月6日、7日拉走涉案货物并不属实。因为双方于2014年10月6日、7日就川达五金厂迟迟不支付货款而发生争执，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情况下，川达五金厂报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川达五金厂自始至终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威豪达公司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了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和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川达五金厂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威豪达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修复、不能使用，也没有证据表明川达五金厂因货物不合格而导致损失。自2014年2月份起至今，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川达五金厂收取货物后没有就质量提出异议，而对于王梦川在送货单上所记载的“质量存在问题，价格待定”的话语，威豪达公司不予确认。这是王梦川故意书写，刚收到货物没有使用就说质量存在问题，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威豪达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川达五金厂、王梦川的全部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川达五金厂、王梦川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调取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杏坛分居杏坛社区民警中队关于处理报警回执号为10071133、10061851的相关视频及发函询问处警经过。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川达五金厂、王梦川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川达五金厂与威豪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威豪达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供了送货单予以证实，该送货单上记载了威豪达公司向川达五金厂供应货物的货号、产品名称、数量、单价，并由川达五金厂的经营者王梦川签名确认，且手写记载“质量存在问题，价格待定”的内容，在一审诉讼中，川达五金厂提供支票、支票存根及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来证明其按照威豪达公司的指示向威豪达公司支付货款26993元。川达五金厂虽上诉否认与威豪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推翻威豪达公司关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且该上诉主张显然与其一审期间关于支付货款的举证所要证明的内容相矛盾，故川达五金厂上诉主张其与威豪达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川达五金厂、王梦川上诉还称，2014年10月6日、7日，威豪达公司强行将涉案货物拉走。而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川达五金厂虽有报警，但公安部门并未予以立案，且《受理报警登记表》中有关于“民警到达现场，经查是货款经济纠纷，建议双方就民事纠纷找法院解决”的记载。即川达五金厂并未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实涉案货物被威豪达公司拉走的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另外，川达五金厂在二审期间提出由本院向公安部门调取公安部门到厂处理纠纷的相关视频，由于公安部门对于川达五金厂与威豪达公司之间的纠纷并未予以立案，而是建议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民事纠纷，且公安部门到场所进行的秩序维持等工作并不影响本案主体相关民事权利义务的承担，故对于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川达五金厂上诉请求威豪达公司返还货款26993元及运费损失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川达五金厂、王梦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540.6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川达五金制品厂及王梦川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 坤代理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史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