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3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爱娣,女,196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蔡关增，杭州市明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民主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民主村。法定代表人孙丙恒，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民主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民主村。法定代表人刘雪年，主任。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文田，浙江富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爱娣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民主村（以下简称民主村）村民委员会、民主村经济合作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许爱娣原系东洲街道前华村人。1987年12月31日，许爱娣与民主村村民蒋某登记结婚，1989年11月将户口迁入民主村，后许爱娣与蒋某离婚，2008年1月25日，许爱娣与大源镇秦骆村村民骆某结婚，后又离婚。期间，许爱娣户籍未迁移，至今仍在民主村。民主村集体土地未实行土地承包到户，由民主村村民委员会集体管理。因集体土地被依法征用，2009-2014年期间民主村有12325272元的征地补偿款收入，对该笔收入民主村村民委员会、民主村经济合作社并未向该村村民进行发放。但在2009-2014年期间，该村每年向村民发放福利款，2009年人均发放2400元，2010-2011年每年人均发放3600元，2012-2014年每年人均发放4800元，合计24000元。2016年1月21日，该村又向村民发放2015年的福利款人均6000元，并按照2009-2015年每月100元的标准，向村民发放福利款人均8400元。上述款项共计38400元，民主村村民委员会、民主村经济合作社根据民主村村规民约中关于享受村民福利待遇的规定：“女性离村出嫁，从结婚登记日开始必须把户口迁出，如有特殊情况不能迁移户口的，一律作挂靠户口处理，不得享受本村一切经济福利待遇”，未向许爱娣发放。许爱娣于2016年3月4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民主村村民委员会、民主村经济合作社支付许爱娣2009-2015年的福利款38400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许爱娣主张案涉38400元福利款实际来源于民主村的土地补偿款收入及其他经营性收入，但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5）杭富民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了民主村2009-2014年发放的福利款24000元款项实际上来源于该村在土地补偿费以外的其他经营性收入，且根据民主村村民委员会、民主村经济合作社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三资中心出具的证明，案涉38400元福利款系来源于民主村土地补偿款以外的经营利润。许爱娣所提交的富阳区人民政府富信复不字（2015）44号不予受理决定书，虽认定民主村的土地补偿款仍在集体账户存放并使用，但并不足以证明案涉38400元福利款的具体来源与土地补偿款有关，故许爱娣所主张的相关事实，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民主村村民委员会、民主村经济合作社根据民主村村规民约的规定，未向许爱娣发放案涉38400元福利款，该行为属于依法履行村民自治权利的范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许爱娣要求民主村村民委员会、民主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其福利款共计384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爱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元，减半收取380元，由许爱娣负担。宣判后，许爱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富阳区人民政府富信复不字（2015）44号不予受理决定书作为本案基础证据，原审法院也确认了被上诉人2009-2014年发放给每个村民福利款38400元。该决定书对被上诉人收入土地补偿费使用情况的认定，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是唯一没有落实集体土地分地到户的村，除了靠土地征用补偿款的收入来发展集体经济之外，没有其他经济收入。没有土地补偿款作为集体经济发展的启动资金，是没有上千万元的福利费发放。原审法院否定该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倒置。被上诉人具有土地补偿款以外的其他经济的经营权、管理权、指挥权、分配权、知情权，提供土地补偿款以外的经营性利润的证据，是被上诉人或者法院依职权调取，上诉人不提供上述证据不影响本案的成立，只要上诉人是被上诉人村民，就应享有与同村村民同等的福利待遇。因此原审法院存在程序上的错误。三、上诉人系被上诉人村民，上诉人提供的判决书、决定书、发放给村民福利费银行存单、失地农民保险单，均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的主张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侵害妇女（外嫁女）合法权利，以村规民约来替代法律法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人许爱娣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健康体检报告、协议书、社保补交证明，欲证明上诉人系民主村村民，具有该村村民资格。2、向本院申请调取的原审法院（2015）杭富民初字第578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欲证明部分土地补偿款已发放，另一部分作为集体建设所用，福利款是由补偿款的收益而产生。被上诉人民主村村民委员会、民主村经济合作社辩称：一、上诉人对38400元福利款系土地补偿款发放的认识是错误的。首先，该款源于土地补偿款以外的其他经营性收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5）杭富民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了确认。其次，即使土地补偿款作为其他经营性收入的启动资金，和作为土地补偿款直接发放，也是两个法律关系。二、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倒置是错误的认识。三、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也是不对的。上诉人对所谓的讲事实、摆依据，其前提是上诉人应该是一个适格的村民身份，但根据该村村民自治权的相关村规民约，上诉人也不具有享受村民福利的资格，且这也并不与法律法规相违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民主村村民委员会、民主村经济合作社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许爱娣提交的证据1，民主村村民委员会、民主村经济合作社对健康体检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现户口还在村里是事实，其具有体检资格；对社保补交证明，养老保险是上诉人自己交纳的，与本案争议无关；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许爱娣提交的证据2，民主村村民委员会、民主村经济合作社认为征地款部分发放给村民是事实，也已有生效判决，一审法院在前二案中已对土地补偿款进行了调查，认定了2009年—2014年土地补偿款12325272元，没有发放过；该村有很多非集体土地补偿款的收益，如集体产用于出租等，对老年人和困难户确实有给予一定的福利，很多钱也没有动过，怎么发放要由村里决定，土地补偿款是由街道统一保管，村需要向街道打报告。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许爱娣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许爱娣认为案涉2009-2015年发放的38400元福利款来源于民主村土地补偿款收入及其他经营性收入。但根据已生效的（2015）杭富民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认定，民主村2009-2014年发放的福利款24000元实际来源于该村在土地补偿款以外的其他经营性收入，而民主村村民委员会、民主村经济合作社提交的春江街道农村集体三资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内容看，也印证了（2015）杭富民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的事实认定。由于集体经济组织关于福利费的分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自治事务，并非一般意义上的民事主体之间的财产纠纷或人身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在有证据可以证明民主村村民委员会、民主村经济合作社发放的案涉38400元并非土地补偿款或者用土地补偿款经营获取利润的情况下，许爱娣要求民主村村民委员会、民主村经济合作社支付案涉384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元，由许爱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