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辖终2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阿尔法杜奥国际有限公司（AlphaDuoInternationalLimited），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尔托拉岛罗德城韦翰城1区卡斯特罗街道24号阿卡拉大楼（AkaraBldg，24DeCastroStreet,WickhamsCity1,RoadTown,Tortola,BritishVirginIslands）。代表人：杨耀栋，该公司董事。上诉人(一审被告)：国际西南煤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InternaionalSouthwestCoalInvestmentHoldingsCompany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广东道5号海港城海洋中心8楼827号（Suite827,8thFloor,OceanCentre,HarbourCity,5CantonRoad,Tsimshatsui,Kowloon,HongKong）。代表人：杨耀栋，该公司董事。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合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合山市里兰。法定代表人：黄进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超勇，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更，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三联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仁县新龙场镇。法定代表人：苏福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超勇，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更，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合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桥头镇桥头村地菜屯。法定代表人：阮东稔，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超勇，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更，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诚通煤业投资有限公司（ChinaChengtongCoalInvestmentLimited），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尔托拉岛罗德城离岸公司注册中心普通邮政信箱957号（P.O.Box957,OffshoreIncorporationCentre,RoadTown,Tortola,BritishVirginIslands）。代表人：王洪信，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思宇，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丹丹，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上诉人阿尔法杜奥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法杜奥公司）、国际西南煤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煤业公司）、广西合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合山煤业公司）、贵州三联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三联公司）、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合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城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诚通煤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煤业公司）、原审被告李丹丹股权转让及担保合同纠纷管辖权异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西高院）（2015）桂民四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5月18日，诚通煤业公司向广西高院起诉，请求：阿尔法杜奥公司返还股权转让诚意金及预付款161,585，365.86元及利息、违约金；李丹丹返还股权转让诚意金及预付款103,414,634.14元及利息、违约金；西南煤业公司、广西合山煤业公司、贵州三联公司和合城煤业公司依约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阿尔法杜奥公司等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诚通煤业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广西高院受理后，阿尔法杜奥公司、西南煤业公司以其系分别在英属维尔京群岛和香港特别行政区（以下简称香港特区）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没有住所、也未设立代表机构、亦无可供扣押财产及所签案涉协议约定由香港特区法院管辖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并主张本案应驳回诚通煤业公司的起诉；广西合山煤业公司、贵州三联公司、合城煤业公司以其所出具的《连带保证责任函》明确约定按照主合同的约定适用司法管辖即由香港特区法院管辖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并主张本案应驳回诚通煤业公司的起诉。广西高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因诚通煤业公司、阿尔法杜奥公司均是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李丹丹是香港特区居民，西南煤业公司是在香港特区注册成立的公司，因此本案属于涉外商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一条第一款有关”涉外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侵权行为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地点的外国法院管辖”，以及第三十条第一款有关”根据管辖协议，起诉时能确定管辖法院的，从其约定；不能确定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确定管辖”的规定，本案主要是各方当事人在履行2013年6月18日《关于买卖ALPHAFOURTUNEINDUSTRIALLIMITED85%已发行股份的协议》（以下简称《股权买卖协议》）过程中引发的纠纷。该《股权买卖协议》第20条对协议的法律适用及司法管辖约定：”20.1本协议受香港法律管辖，并须按香港法律解释。20.2本协议各方于此同意服从于香港法院非专属性司法管辖。”而西南煤业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明确约定相关争议按照主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途径处理；广西合山煤业公司、贵州三联公司和合城煤业公司出具的《连带保证责任函》也都明确适用主合同有关法律适用和司法管辖的约定。从上述约定来看，协议各方当事人是对法律适用作出了明确的选择即选择适用香港特区法律，而对于争议管辖的法院各方同意由香港特区法院非专属性司法管辖，意即协议各方并未明确排除香港特区法院以外的有管辖权法院的管辖权。虽然当事人约定协议应当适用香港特区法律解释，但当事人协议选择的法律是指有关国家及地区的实体法规范，不包括冲突规范和程序法规范。诚通煤业公司向广西高院提起本案诉讼，该院是否有管辖权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程序法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进行确认。首先，本案被告广西合山煤业公司和合城煤业公司均是在广西登记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广西是被告合山煤业公司和合城煤业公司住所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有关”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广西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其次，虽然本案被告阿尔法杜奥公司、李丹丹、西南煤业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均没有住所地，也没有设立代表机构，本案所涉《股权买卖协议》系在香港签署，协议所涉及的标的系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的阿尔法财富工业有限公司（ALPHAFOURTUNEINDUSTRIALLIMITED）的股权，但阿尔法杜奥公司（被告、卖方）可供执行的财产包括其在西南煤业公司40%的股权，西南煤业公司作为被告其可供执行的财产包括其在广西合山煤业公司100%的股权，而广西合山煤业公司是在广西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广西系本案被告可供扣押财产的所在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有关”因合同纠纷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被告提起的诉讼，如果合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签订或者履行，或者诉讼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或者被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有可供扣押的财产，或者被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设有代表机构，可以由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诉讼标的物所在地、可供扣押财产所在地、侵权行为地或者代表机构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广西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08]10号）的规定，广西高院可管辖诉讼标的额在5000万元以上且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本辖区或者涉外、涉港澳台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而本案诉讼标的额为309,683,163.67元，因此，该院作为被告住所地法院、被告可供扣押财产所在地法院及第一审涉外商事案件管辖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驳回阿尔法杜奥公司、西南煤业公司、广西合山煤业公司、贵州三联公司、合城煤业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阿尔法杜奥公司、西南煤业公司、广西合山煤业公司、贵州三联公司、合城煤业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将本案移交到有管辖权的香港特区法院管辖和审理，本案诉讼费用由诚通煤业公司承担。理由如下：一、阿尔法杜奥公司、西南煤业公司与诚通煤业公司明确约定案涉纠纷由香港特区法院管辖，适用香港特区法律。诚通煤业公司所提出的阿尔法杜奥公司返还诚意金及预付款161,585,365.86元以及李丹丹返还诚意金及预付款103，414,634.14元的诉讼请求，均为各方履行2012年8月13日所签署的《合作框架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为《合作框架协议》所约定之内容。2012年8月13日阿尔法杜奥公司、西南煤业公司与诚通煤业公司签署的《合作框架协议》第十一条”法律适用及管辖法院”明确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一切争议，各方本着诚信原则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将争议提交香港特别行政区法院管辖，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因此，本案应按《合作框架协议》第十一条的约定确定管辖法院。二、阿尔法杜奥公司、西南煤业公司与诚通煤业公司签订的《股权买卖协议》已经明确约定适用香港特区法律，并且未排除本案由香港特区法院管辖。该约定与《合作框架协议》第十一条的约定完全一致，即由香港特区法院管辖，适用香港特区法律。广西合山煤业公司、贵州三联公司、合城煤业公司所出具的《连带保证责任函》系为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提供保证，并无适用法律和管辖法院的约定，是《合作框架协议》和《股权买卖协议》的从合同。因此，本案应当由香港特区法院管辖，适用香港特区法律。被上诉人诚通煤业公司答辩称：本案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具体理由如下：一、协议各方约定香港特区法院非专属性司法管辖，并未排除内地法院的管辖权，内地法院有权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受理本案，阿尔法杜奥公司、西南煤业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系履行《股权买卖协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该协议第20.2条约定：”本协议各方于此同意服从于香港法院非专属性司法管辖”。同时，为担保《股权买卖协议》的履行，诚通煤业公司与西南煤业公司所签订的《担保合同》以及广西合山煤业公司、贵州三联公司、合城煤业公司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函》，均明确约定相关争议按照主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途径处理。诚通煤业公司与西南煤业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另约定应将争议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管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次全国涉外商事海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条的规定，涉外商事纠纷案件的当事人协议约定外国法院对其争议享有非排他性管辖权时，可以认定该协议并没有排除其他国家有管辖权法院的管辖权。如果一方当事人向我国法院提起诉讼，我国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对案件享有管辖权的，可以受理。因此，《股权买卖协议》中约定的香港特区法院非专属性司法管辖即香港特区法院非排他性管辖，并未排除内地法院对因《股权买卖协议》所产生纠纷的管辖权。诚通煤业公司有权依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就本案纠纷向内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二、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被告住所地、可供扣押财产所在地法院管辖原则及相关级别管辖的规定，广西高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案被告广西合山煤业公司、合城煤业公司均为登记注册地位于广西的公司法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广西高院作为该两被告住所地法院，具有管辖权。西南煤业公司为境外主体在内地无住所，但其持有广西合山煤业公司100%的股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广西高院作为可供扣押财产所在地法院，具有管辖权。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08]10号）的规定，广西高院可管辖诉讼标的额在人民币5000万元以上且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本辖区或者涉外、涉港澳台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本案诉讼标的额为人民币309，683，163.67元。故，广西高院作为被告住所地法院、被告可供扣押财产所在地法院及第一审涉外商事案件管辖法院应当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涉港股权转让及担保合同纠纷管辖权异议案，应当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确定管辖权，具体分析如下。一、香港特区法院对本案股权转让纠纷及担保合同纠纷均不具有排他性管辖权就股权转让纠纷而言，诚通煤业公司与阿尔法杜奥公司、李丹丹于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一切争议……提交香港特区法院管辖，适用香港特区法律。”仅依此约定，股权转让纠纷当由香港法院管辖。但是，各方于2013年6月18日又签订的《股权买卖协议》第20.2条作出了与《合作框架协议》第十一条不同的约定，即：”本协议各方于此同意服从于香港法院非专属性司法管辖。”更重要的是，《股权买卖协议》第15条明确约定：”本协议包含本协议各方就与本协议有关事宜所达成的完整协定，并取代本协议各方就有关事宜所作出的合约、安排、陈述或交易（包括框架协议）。”显然，《股权买卖协议》第20.2条已经取代《合作框架协议》第十一条，成为当事人之间合法有效的管辖协议，故应以《股权买卖协议》第20.2条作为确定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管辖问题的的依据。在该20.2条明确约定”香港法院非专属性司法管辖”的情况下，香港特区法院对股权转让纠纷并不具有排他性管辖权，不能排除内地法院对股权转让纠纷的管辖，若内地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股权转让纠纷享有管辖权，则可依法管辖。至于担保合同纠纷，西南煤业公司与诚通煤业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以及广西合山煤业公司、贵州三联公司、合城煤业公司向诚通煤业公司一并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函》均约定，所涉争议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法处理。因此，香港特区法院对该保证合同纠纷亦不具有排他性管辖权，如果内地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对担保合同纠纷享有管辖权，亦可依法管辖。综上，在《股权买卖协议》与《合作框架协议》就管辖问题作出不同约定，且前者已经取代后者的情况下，上诉人仍将《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作为案涉争议应由香港特区法院排他性管辖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广西高院可以对担保合同纠纷行使管辖权担保合同纠纷的被告西南煤业公司虽然在内地没有住所，但其可供扣押的财产中包括对广西合山煤业公司100%的股权，而广西合山煤业公司是在广西注册成立的公司，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广西高院作为可供扣押财产的所在地法院，对《担保合同》纠纷享有管辖权。同时，担保合同纠纷的另外三个被告广西合山煤业公司、合城煤业公司、贵州三联公司住所地均在内地，且前两个公司的住所地在广西，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广西高院作为被告住所地法院对《连带责任保证函》所涉纠纷亦享有管辖权。此外，西南煤业公司与诚通煤业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西南煤业公司以其持有的广西合山煤业公司49%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并约定因该质押合同引起的争议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管辖，而西南煤业公司可供扣押财产和质押合同标的所在地均在广西，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广西高院对《股权质押合同》纠纷享有排他性管辖权。三、广西高院可以对股权转让纠纷一并行使管辖权案涉《股权买卖协议》在香港签署且转让标的为境外公司即阿尔法财富工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当事人阿尔法杜奥公司和李丹丹又分别系外国公司和香港特区居民，在内地没有住所地或设立代表机构，亦无可供扣押的财产，故单就股权转让纠纷而言，依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内地法院应无管辖权。但是，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次全国涉外商事海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8条规定：”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仅对主合同纠纷或者担保合同纠纷享有管辖权，原告以主债务人和担保人为共同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对主合同纠纷和担保合同纠纷一并管辖……”虽然该会议纪要并非司法解释，不应作为裁判依据，但表明了最高人民法院在裁判类似问题上的一贯尺度和标准，在现行法律未对类似问题作出明确的不同规定的情况下，应按此一贯尺度和标准进行裁判。如上所述，广西高院对本案担保合同纠纷具有管辖权，而股权转让合同没有约定由香港特区法院排他性管辖或提交仲裁，在本案原告诚通煤业公司以主债务人与担保人为共同被告，将股权转让纠纷与担保合同纠纷合并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广西高院对股权转让纠纷和担保合同纠纷可以一并管辖。更何况，基于担保合同和股权转让合同的牵连性，广西高院在对担保合同纠纷行使管辖权的同时，一并对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行使管辖权有利于查明事实、划清责任、尽快全面解决纠纷，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审裁定认定广西高院对诚通煤业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具有管辖权，并驳回阿尔法杜奥公司等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并无不当。综上，阿尔法杜奥公司、西南煤业公司、广西合山煤业公司、贵州三联公司、合城煤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贵 祥审 判 员 高 晓 力审 判 员 宫 邦 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邱鹏陈宏宇书 记 员 赖 建 英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