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2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恩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良兵，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永昌实业集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管敦家，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华，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京，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坤业。原审第三人：青岛顺美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淼，职务经理。上诉人李恩龙，上诉人青岛永昌实业集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公司）因与原审被告张坤业，原审第三人青岛顺美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美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4)即商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3月24日又组织各方进行了调查。上诉人李恩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良兵，上诉人永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华、张成京，原审第三人顺美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淼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坤业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恩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永昌公司承担全部损失，共计赔偿168317.2元。2.上诉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恩龙交纳了培训费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永昌公司未要求“要跟随符合相关标准的培训车辆进行学习，且必须有教练跟车”，永昌公司安排张坤业作为教练，李恩龙一直按照教练的要求学车，毫无违约行为，原审法院认定李恩龙在培训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无事实根据。永昌公司针对李恩龙的上诉辩称，一、李恩龙未经同意私自利用张坤业提供的私家车在顺美公司场地练车，发生事故导致受伤，其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李恩龙私自到顺美公司练车，系个人行为，顺美公司和张坤业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李恩龙因事故发生的损失应由李恩龙、张坤业和顺美公司承担。顺美公司针对李恩龙的上诉述称，李恩龙非该公司学员，在未经许可情况下私自前往其场地练车，因操作不当造成交通事故，与其无关。永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永昌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其非培训合同违约方，不是赔偿义务主体。与李恩龙确实存在培训服务合同，但李恩龙并非在与其履行合同过程中遭受经济损失，双方未约定李恩龙可在非永昌公司场地外、非经其教练指导、利用非教练车进行练车的权利义务，原审法院认定其系适格被告系对合同相对性的滥用。二、张坤业不是永昌公司教练，其对李恩龙的训练系个人行为，非永昌公司的职务行为。1.收费单据上“挂靠”二字系一种记账方法，系张坤业介绍学员，其给予回扣的行为；张坤业教授学员练车除用顺美公司的教练车外，就是用自己的私家车，无车辆挂靠在永昌公司，人、车、场地均是顺美公司的，无法认定张坤业系永昌公司挂靠教练。2.永昌公司对自家学员从来都是正确、全面地予以培训，李恩龙也因此通过了科目一、二的考试。李恩龙在第三人场地、私自跟随张坤业、利用张坤业私家车练车，超出了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对脱离监管范围而发生的事故无安全保障义务。3.作为一家正规的驾驶员培训机构，从来没有也不允许“挂靠”教练在永昌公司执教，不管驾驶员培训行业存在多少不规范行为，本案事故发生时，永昌公司无张坤业这个教练。综上，张坤业没有挂靠永昌公司，不是永昌公司教练，其行为也不是职务行为，永昌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李恩龙所受损失应由李恩龙、张坤业、顺美公司承担。1.李恩龙作为成年人，应知道培训合同系与永昌公司签订的、应知道永昌公司未安排张坤业教其练车、更应知道应用教练车并由教练跟车，李恩龙严重违背安全练车的高度危险行为，自己应承担主要责任。2.张坤业作为顺美公司教练，不管与李恩龙系何关系，不管顺美公司是否同意，张坤业应承担赔偿责任。从刑事案件看，张坤业也赔偿了部分受害人经济损失。3.李恩龙跟随张坤业到顺美公司场地练车，如此举得到顺美公司同意，张坤业属于职务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未得到顺美公司同意，非顺美公司学员到其场地练车、私家车进入场地培训驾驶员，场地存在安全隐患，导致车辆翻入深沟，负有监管失职之责，应承担责任。李恩龙针对永昌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李恩龙跟随永昌公司教练张坤业学习，教练要求怎样做，就怎样做，无任何过错及违约行为，在接收培训合同过程中受伤，永昌公司既违约又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公安机关调查材料证实，李恩龙自始至终只跟随张坤业一个教练学习，张坤业就是永昌公司教练。三、1.李恩龙按张坤业要求驾驶汽车，无任何过错及违约行为，永昌公司认为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张坤业作为永昌公司教练在履行职务过程中给李恩龙造成损失，永昌公司应承担责任。3.对李恩龙的损失，顺美公司既无违约又无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永昌公司的上诉请求。顺美公司针对永昌公司的上诉述称，永昌公司称张坤业给他们介绍学员收回扣问题有异议，据了解张坤业把学员报给了永昌公司，永昌公司收取部分费用，张坤业负责给学员培训，直至学员学出驾照，事后永昌公司没有提供场地和车辆负责学员未完成的科目，张坤业一直是以李恩龙教练身份出现的。张坤业未到庭答辩。李恩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永昌公司、张坤业赔偿其医疗费28031.96元（包含后续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误工费14400元（3800元/月×4个月）、护理费2151.66元（102.46元/天×21天）、交通费396元、残疾赔偿金76588元（38294元/年×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44429.6元（母亲王金花1962年1月22日生，24016元/年×20年×10%÷2=24016元；女儿李昊轩2012年1月12日生，24016元/年×17年×10%÷2=20413.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公安局伤情鉴定300元、万方司法鉴定1600元）、住宿费1080元，上述款项共计179397.22元。原审法院查明，张坤业(又名张坤)系顺美公司教练员，同时兼顾永昌公司教练。李恩龙在永昌公司处报名学习驾驶培训，在交纳培训费后就开始跟随张坤业学习驾驶，学习所用场地有时在顺美公司场地，有时在永昌公司场地。2012年11月29日，张坤业召集李恩龙等学员（其中包括在永昌公司和顺美公司报名的）到顺美公司场地学车。期间，张坤业违反公司相关规定，擅自将其个人的鲁Ｂ×××××号桑塔纳轿车交给未取得驾驶证的学员驾驶，且张坤业未跟车。其中一学员驾驶该车辆载着李恩龙等人，在练车过程中翻入深沟，致其死亡，并导致李恩龙等学员受伤。李恩龙受伤后被送到即墨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诊断为：颅底骨折、双肺挫伤、右肋骨骨折、右锁骨骨折等，住院治疗21天，支付医疗费22031.96元。李恩龙之伤经公安机关鉴定构成轻伤，支付鉴定费300元，经原审法院委托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1月22日做出鉴定意见书，李恩龙之伤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6000元，李恩龙支付鉴定费16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张坤业因该责任事故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原审法院再查明，李恩龙系青岛即发华锦服装有限公司的职工，自2007年10月开始参加社会保险，月收入3800元，受伤后至2013年5月7日未工作并停发工资；李恩龙母亲王金花1962年1月出生，有子女二人；李恩龙之女李昊轩2012年1月出生。原审法院认为，李恩龙的诉请是要求按合同关系追究违约责任。通过庭审调查及质证公安卷宗材料，可认定李恩龙与永昌公司形成培训合同关系，在培训过程中造成李恩龙受伤，永昌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李恩龙学车应遵守培训合同基本要求，要跟随符合相关标准的培训车辆进行学习，且必须有教练跟车，而李恩龙在明知有重大安全隐患情况下仍上了不符合培训要求的车辆进行学车，故李恩龙在培训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本案违约责任的承担，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经综合认定，永昌公司承担李恩龙损失百分之八十，李恩龙自行承担百分之二十。依据合同相对性，张坤业及顺美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李恩龙主张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精神抚慰金，因根据合同关系主张违约责任，故不予支持。李恩龙主张住宿费108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永昌实业集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李恩龙医疗费17625.57元（医疗费22031.96元×80%）；二、青岛永昌实业集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李恩龙残疾赔偿金96814.08元（76588元×80%+44429.6元×80%）；三、青岛永昌实业集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李恩龙误工费11520元（14400元×80%）；四、青岛永昌实业集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李恩龙护理费1721.33元（2151.66元×80%）；五、青岛永昌实业集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李恩龙鉴定费1520元（1900元×80%）；六、青岛永昌实业集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李恩龙住院伙食补助费336元（420元×80%）；七、青岛永昌实业集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李恩龙交通费316.8元（396元×80%）；八、青岛永昌实业集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李恩龙后续治疗费为4800元（6000元×80%）。以上一至八项共计134653.78元，青岛永昌实业集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九、驳回李恩龙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李恩龙对张坤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8元，由青岛永昌实业集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李恩龙负担8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恩龙提交（2014）即商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系案外人李某某、顺美公司、张坤业培训合同纠纷一案，该判决已经生效，法院判决顺美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欲证明该案与本案案情相同，故本案中永昌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永昌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由顺美公司承担责任，且该判决中明确查明张坤业系顺美公司教练员。顺美公司认为该判决是真实的，对于判决的真实性及李恩龙陈述无异议。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永昌公司提交李恩龙的教学日志一份。欲证明该学员均系永昌公司培训，履行了合同义务。李恩龙质证称，日志中的字迹确系其签字，但签字时格式文本系空白的，后面加盖印章的教练“王某、牛某、兰某某”均不认识。李恩龙对其签名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3日立案。李恩龙于落款时间2013年5月2日以永昌公司为被告起诉到原审法院。李恩龙主张2012年与永昌公司签订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永昌公司收取了培训费2000元。永昌公司指派张坤业做其教练。2012年11月29日九时许，李恩龙在被告顺美公司训练场乘坐陈某练路跑的机动车时，机动车越过仅30厘米高的围墙掉到6米深的黄河机械公司院内。致李恩龙颅底等五处骨折、双肺挫伤、右胸壁积气、胸腔积液、液气腹。李恩龙认为作为永昌公司学员，被永昌公司指派的教练张坤业安排在存在严重缺陷的顺美公司训练场进行训练，是导致李恩龙受伤的主要原因，永昌公司应对李恩龙在接受培训中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判令永昌公司赔偿医疗费22031.96元，诉讼费由永昌公司承担。2014年5月12日，李恩龙申请追加张坤业为被告，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以李恩龙的伤残被评为十级伤残为由要求将李恩龙与永昌公司、张坤业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一案的诉讼请求由22031.96元增加到160393.05元，增加138361.09元。2015年6月26日，李恩龙以尚未开庭审理为由再次将诉讼请求由169644.62元增加到179397.22元。落款时间2013年5月12日，李恩龙提交司法鉴定书，主张2012年11月29日，李恩龙在被告顺美公司训练场乘坐陈某练跑路机动车时，机动车越过仅30厘米高的围墙掉到6米深的黄河机械公司院内。致李恩龙颅底等五处骨折、双肺挫伤、右胸壁积气、胸腔积液、液气腹。为确定赔偿数额，请人民法院委托有关部门对李恩龙的伤作出伤残鉴定，并对后续治疗费作出鉴定。李恩龙不与永昌公司等协商鉴定机构，请人民法院直接委托。申请事项，1.对李恩龙2012年11月29日在学驾驶机动车时所受的伤作出伤残鉴定；2.对李恩龙2012年所受的伤的后续治疗费作出鉴定。二、2012年3月1日，永昌公司收款收据显示客户为张坤（张坤业自认有时别人叫他张坤），其上系李恩龙及案外人杨某，显示李恩龙交款3000元；备注标明“挂靠返现2×600＝1200元”。其上盖有永昌公司财务专用章。三、2012年11月29日，即墨市公安局环秀派出所对张坤业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显示，张坤业自认系顺美公司教练，兼永昌公司教练，负责教学员练车。李恩龙等五人系其学员。其与学员约好今天继续在顺美公司练车，并带几名准备考科目三的学员去大增驾校熟悉场地。上午9点左右，张坤业正在指导他人压饼子时，听他人喊出事了，其学员使用其私家车练习时翻车。张坤业认可其“安排”科目三的学员用其私家车练习。原审法院（2013）即刑初字第375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坤业系顺美公司驾驶员培训教练员，2012年11月29日9时许，张坤业违反公司相关规定擅自将其个人的鲁Ｂ×××××号桑塔纳轿车交给没有取得驾驶证的学员在顺美公司院内驾驶，且张坤业未跟车。后学员陈某驾驶该车翻入深沟，致其严重颅脑损伤当场死亡；车上学员李恩龙等受轻伤。被害人陈某亲属的民事赔偿部分已调处，由张坤业、顺美公司赔偿50万元，已付清；被害人李恩龙等几个均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四、李恩龙提交（2014）即商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系案外人李某某诉顺美公司、张坤业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案外人李某某主张顺美公司收取了2000元培训费，张坤业收取了800元培训费。原审法院在该案中查明张坤业系顺美公司驾驶员培训教练员。最终原审法院以张坤业不是教育培训合同相对方为由不支持李某某向张坤业主张的800元培训费，扣除顺美公司已支付费用后支持了李某某的诉讼请求。永昌公司提交了科目一到科目四的《驾驶员培训日志》。李恩龙认可签名系其本人签名，但认为其签名时系空白，教练王某、牛某均不认识。其中科目一（第一阶段）包括理论知识和实际操作，李恩龙在多处签名，教练员先是有打印体的“王某”、“牛某”，后再盖有其两人的私章。科目二、科目三、科目四教练只有王某一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李恩龙与永昌公司未签订书面的教育培训合同，李恩龙提交了其向永昌公司缴纳培训费的收据，永昌公司也认可双方存在教育培训合同，李恩龙虽曾在增加诉讼请求时以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要求永昌公司赔偿医疗费，在事实和理由部分也将顺美公司作为被告，但最终选择了要求永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证据及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张坤业是否系永昌公司教练，其培训李恩龙的行为是否系代表该公司的职务行为；二是永昌公司是否适当履行了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2013）即刑初字第375刑事判决、（2014）即商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张坤业系顺美公司驾驶员培训教练员，张坤业在公安机关进行询问时自认系顺美公司教练，能够认定张坤业系顺美公司教练。李恩龙提交的培训费表显示,李恩龙的交费户头系张坤业，并有“挂靠”字样，并以此主张张坤业系挂靠永昌公司。所谓挂靠行为应是企业或个人作为挂靠方，挂靠有资质的企业作为被挂靠方承接经营业务，被挂靠方提供资质、技术、管理等方面的服务，挂靠方向被挂靠方上交管理费的行为。本案中，顺美公司、永昌公司均具有驾驶员培训资质，张坤业具有教练身份，其行为构不成挂靠。即使张坤业以永昌公司名义对李恩龙进行了培训，也只能是在永昌公司的兼职。永昌公司否认张坤业是其教练，主张对李恩龙进行了全部科目的培训并提供了对李恩龙的培训记录，其上有李恩龙的签名，有他人作为教练的盖章，但永昌公司不能提供教练的具体情况，在李恩龙主张系在空白培训记录上签名、记录日期与实际有出入及否认培训记录显示人员系其教练情况下，对培训记录不予采信。永昌公司无证据证实李恩龙系私下聘用张坤业进行教练。故本院认定张坤业在本案中对李恩龙的培训行为应系在永昌公司的兼职行为，其培训李恩龙系代表永昌公司的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永昌公司承担。张坤业接收顺美公司的学员，又接收永昌公司的学员，但只使用顺美公司教练车从事教练工作，造成学员过多，张坤业将私家车也用于了训练，安全隐患较大，不管现实中是否存在此种现象，司法应对此持否定意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事故发生时，张坤业使用私家车培训，且擅自离开、允许学员在无教练陪同的情况下独自练习；且发生事故的训练场地围墙高度仅有30厘米，存在明显安全隐患。之所以要求驾校使用教练车开展培训，系因教练车副驾驶座位的脚踏处设置刹车装置，为防止学员因操作不当发生险情时，教练通过刹车避免事故；因学员尚未取得驾驶执照，所以培训必须在教练陪同下进行。但张坤业作为专业教练，明知上述操作规范却不遵守，最终导致车辆越过围墙、翻至沟渠、多名学员受伤。张坤业培训李恩龙系代表永昌驾校，故该校未适当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严重的违约情形。虽然李恩龙也存在违约情形，应由教练陪同在教练车中练习，但永昌驾校作为专业培训机构，其违约程度明显更严重；且李恩龙主张张坤业安排在存在严重缺陷的顺美公司训练场进行培训，其自认对方是导致其受伤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次要原因的责任。故原审法院根据二者违约程度分别判决永昌公司承担80%违约损失、李恩龙承担20%的违约损失，并无不当。李恩龙要求永昌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永昌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不予支持。另，永昌公司上诉主张李恩龙所受损失应由李恩龙、张坤业、顺美公司承担，但本案系合同之诉，合同的相对方为李恩龙和永昌公司，故对永昌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理。当事人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另行主张。综上，李恩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永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结果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恩龙二审案件受理费642元，自行负担；青岛永昌实业集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大海审 判 员  朱见晓代理审判员  刘歆鑫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德军书 记 员  张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