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03刑终344号原公诉机关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索文蔚，女，1970年11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汉族，大学文化，安徽省高速公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财务处原处长,住安徽省合肥市。2014年3月18日因涉嫌受贿犯罪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同年4月4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当月18日被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索文蔚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怀刑初字第003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索文蔚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5）蚌刑终字第000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怀远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5)怀刑重初字第000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索文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辉、李素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索文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3年至2013年，被告人索文蔚在国有独资公司安徽高速集团公司先后担任财务处财务科副科长、科长、财务处副处长、处长、财务部部长。期间，被告人索文蔚利用其在工作中经手办理审核公司资金存贷、财务预算、决算、配合审计、贷款担保、融资等职务便利，多次收受银行、会计师事务所等业务单位、安徽高速集团公司内部直属单位和子公司工作人员所送购物卡和现金等共计327000元，并为相关人员或单位提供便利、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索文蔚收受银行、会计事务所等相关业务单位工作人员赵某和牛岚淼购物卡10000元、宋某1购物卡8000元、查某购物卡10000元、江某1购物卡16000元、徐某购物卡5000元、冯某购物卡16000元、何某购物卡10000元、方某购物卡16000元、陈某2购物卡12000元、薛某购物卡8000元、牛某购物卡7000元、朱某1购卡6000元、周某购物卡6000元、许某购物卡6000元、张某2购物卡8000元、程某购物卡8000元、陈某4购物卡17000元、汪某购物卡16000元、朱某2购物卡3000元、陈某5现金10000元、王某2购物卡、现金及为索文蔚报销个人开支费用计28000元、江某2（江楠）购物卡6000元、吕某购物卡6000元、宋某2现金20000元、购物卡7000元、杨某之现金30000元、胡某购物卡6000元，收受子公司或公司直属单位工作人员陈某3提货券6000元、王某1提货券10000元、陈某1购物卡10000元。2013年11月13日，被告人索文蔚向本公司纪检部门退交价值71500元购物卡99张（现存放在安徽集团公司纪检部门），案发后，被告人索文蔚退交余下赃款255500元（其中200000元退交怀远县人民检察院，55500元退交本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依法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索文蔚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情况。2、安徽高速集团公司皖高路人（2013）6号文件《关于索文蔚等工作职务的通知》，证实被告人索文蔚的任职情况。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安徽高速集团公司公司类型属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4、证人冯某、许某、张某1、程某、陈某1、王某1、陈某2、陈某3、朱某1工作简历，证实上述人员的身份、所在工作单位及任职情况。5、陈某2、冯某提供的报销、花费凭证，证实其购买购物卡花费以餐饮消费等凭证在单位报销。6、招商银行合肥分行大中客户经营五部说明，证实该行购买购物卡或礼品等营销费用以餐饮或其他发票在本单位报销。7、安徽高速集团公司纪检会证明，证实2013年11月13日，索文蔚向本公司纪检部门上交99张购物卡。8、周海涛（安徽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说明，证实被告人索文蔚在2012年12月24日缴纳现金1万元，称是其参加会议收到的费用，其出具一张收到现金1万元的票据，交款人索文蔚，款别为会务费；2013年3月25日索文蔚到其办公室缴纳现金1万元，说是华安董事费用，其出具一张收到现金1万元的票据，交款人索文蔚，款别华安证券董事费用。9、安徽省高速公路收款收据二张，证实被告人索文蔚2012年12月24日、2013年3月25日，索文蔚分别向公司上交现金1000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宋某1、查某、江某1、徐某、冯某、何某、方某、陈某2、薛某、牛某、朱某1、周某、许某、张某2、程某、陈某4、汪某、朱某2证言，分别证实其在银行工作期间，负责联系本行与安徽高速集团公司的资金存贷等业务，通过与索文蔚建立关系来维护客户关系，为得到她在业务上的支持，每年的春节、中秋节等节日都送索文蔚价值不等的购物卡以表示感谢，并证实所送购物卡的时间和数额。2、证人陈某5、王某2、江某2、吕某证言，分别证实其所在的会计事务所与安徽高速集团公司有业务关系，为得到或感谢索文蔚在业务上的支持，分别送给索文蔚现金、购物卡及具体时间和数额。证人王某2还证实为索文蔚报销个人餐饮消费约25000元。3、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其与安徽高速集团公司有业务关系，服务费要由财务处结算，为了对索文蔚在业务上给予的支持表示感谢，也为了维护关系，其多次送给索文蔚购物卡合计7000元;因索文蔚等人为其介绍代理案件，并在案件中帮忙，其送给索文蔚现金20000元。4、证人杨某之证言，证实2012年，索文蔚推荐其做安徽皖通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系安徽高速集团公司控股子公司）的独立董事，给其带来了利益，为表示感谢，其送给她10000元现金；2013年春节，因为索文蔚让其做一个财务预警体系建设的项目研究，其送给她10000元，后因李洁之出事了，怕败露，她通过他人将该10000元退还；2013年8月，她女儿上大学，为表示祝贺，也希望得到她继续支持，其送给她10000元。5、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其所在的学校需要资金扩建，安徽高速集团公司做贷款担保，索文蔚是财务处领导，也是经办人，给其提供了方便,为表示感谢，其多次送给索文蔚购物卡共计8000元，其中2011年春节送给她的2000元又退回了。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公司融资需要安徽高速集团公司担保，业务上需要财务处的支持，为维系感情，方便工作，其多次送给索文蔚提货券共计10000元。7、证人陈某3、陈某1证言，证实其单位（或部门）的预算需经过公司财务处审核，希望索文蔚能给些方便，为此，二人分别送给索文蔚购物卡或提货券及数额。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索文蔚供述，供述其任职及职责情况，其收受赵某等人所送购物卡、提货券、现金、报销个人消费合计327000元的事实及行贿人送给其财物与其职务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另供述2013年11月，因公司副总李洁之涉嫌（受贿等）犯罪被司法机关查处，其通过他人退还杨某之10000元，向公司纪检部门退交价值71500元的购物卡99张。所供内容与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该院认为：被告人索文蔚利用其在国有独资公司安徽高速集团公司财务部门任职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银行、会计师事务所等业务单位、本公司子公司、参股公司及直属单位工作人员所送财物共计327000元，并为上述单位和相关人员提供便利、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索文蔚收受银行工作人员李某送购物卡3000元，仅有证人李某证言，无其他证据证实，且被告人索文蔚始终予以否认，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索文蔚收受胡某送购物卡8000元。经查，证人胡某证实其多次送给被告人索文蔚购物卡合计8000元，其中其于2011年春节送给索文蔚的2000元，索文蔚不久就退还了，并得到被告人索文蔚供述印证，该2000元可不计入犯罪数额，应认定被告人索文蔚收受胡某购物卡为6000元。被告人索文蔚及其辩护人针对上述指控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索文蔚辩解其收受杨某之的30000元，其中，其已退还杨某之10000元，杨某之以其女儿上大学送的10000元是人情钱，另10000元其交由同事保管，用作本科室慰问同事生病亲属等花费支出了；其从王某2处报销的个人餐饮费25000元，不属于受贿。经查：关于被告人索文蔚收受杨某之30000元一节。被告人索文蔚退还杨某之的10000元，根据被告人索文蔚供述其在2013年春节期间收取该款，同年11月13日，因安徽高速集团公司副总李洁之涉嫌犯罪被司法机关查处，其将该款退还杨某之，其供述内容得到证人杨某之证言证实。因此，从其退还该10000元的时间看，不具有及时性。杨某之以索文蔚女儿上大学为名送给索文蔚的10000元，证人杨某之证实其送给索文蔚该款一是表示祝贺，二是希望索文蔚继续给予其支持，被告人索文蔚亦供述杨某之给其钱款，可能是对其推荐他做子公司独立董事表示感谢。由此认定，该10000元具有行贿性质。被告人索文蔚关于其将收受杨某之给的10000元交由同事保管，并用作本科室慰问同事生病亲属等花费支出一节，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因此，被告人索文蔚收受杨某之的30000元，均应认定为其受贿所得，应计入其受贿数额。关于被告人索文蔚找王某2报销个人餐饮费25000元一节。证人王某2证实其所在安徽安瑞会计师事务所最近几年承接安徽高速集团公司业务，为维护客户关系，并得到索文蔚的支持，其送给被告人索文蔚财物，并为索文蔚报销个人消费费用，被告人索文蔚亦供述本公司清产核资业务由安徽省国资委指定王某2所在安徽安瑞会计师事务所承办，由公司财务部配合，其找王某2报销个人餐饮费用。因此，被告人索文蔚将个人消费费用让王某2给予报销，系利用了职务便利，亦属收受贿赂行为。被告人索文蔚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索文蔚辩解其没有收受宋某2现金20000元，辩护人也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索文蔚收受宋某2给付的现金20000元的事实，不仅有宋某2证言证实，且有被告人索文蔚的供述在卷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索文蔚的该项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索文蔚辩解其没有收受他人受贿的故意，也不具备为他人谋利的条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索文蔚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也未给他人谋取利益。经查,被告人索文蔚利用其在工作中经手办理审核本公司资金存贷、财务预算、决算、配合审计、贷款担保、融资等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有被告人索文蔚供述及多名行贿人证言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索文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索文蔚收受的财物案发前已上交本公司的91500元，应从指控的受贿数额中扣除。经查，辩护人提供的安徽高速集团公司证明证实2013年11月13日，索文蔚上交本公司纪检部门99张购物卡属实，但由于被告人索文蔚受贿行为绝大部分发生在2013年春节前，从其退交财物时间与其收受财物时间比较来看，其退交财物行为不具有及时性，不影响受贿成立。公诉机关提供的安徽高速集团公司证明虽证实2012年12月24日、2013年3月25日，索文蔚分别向本公司上交现金10000元，但该说明证实索文蔚退交款分别为会务费和华安董事费用，且被告人索文蔚在侦查阶段亦未提出其退交过该20000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款与本案有关联，不应从指控的受贿数额中扣除。被告人索文蔚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索文蔚于2013年11月13日主动向单位纪检部门上交71500元购物卡以及在2014年1月9日至15日期间主动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李洁之（另案处理）案件承办人交代其自己收受购物卡的事实，应当认定被告人索文蔚自首。被告人索文蔚于2013年11月13日主动向单位纪检部门上交价值71500元购物卡虽经查属实，但索文蔚在上交上述购物卡时没有说明其来源、事由等相关事宜，无法反映其具有归案的主动性。本案亦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索文蔚在2014年1月9日至15日期间主动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李洁之（另案处理）案件承办人交代其收受购物卡的事实，故辩护人关于索文蔚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索文蔚在二审期间成功阻止同号房在押人员李艳自杀，应当认定为立功情节；被告人索文蔚如实供述，真诚悔罪，全额退赃，建议判处被告人索文蔚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被告人索文蔚及时阻止李艳的自杀行为，与同监人员共同实施救助，其行为应当予以肯定，但尚不足以认定为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不宜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提出的索文蔚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建议判处被告人索文蔚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索文蔚虽有全额退缴赃款，有悔罪表现等情节，但鉴于其在长达十年时间内，多次收受多人贿赂，且达到数额巨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辩护人对被告人索文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宜采纳。鉴于被告人索文蔚归案后，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且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了维护国家工作人员公务活动的廉洁性，惩治犯罪。对被告人索文蔚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索文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8万元；被告人索文蔚违法所得32.7万元（含检察院扣押的20万元）予以追缴。上诉人索文蔚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有误。收受宋某22万元是在非正常讯问情况下违心供述；收受71500元购物卡已经及时上交，应从受贿数额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量刑畸重。依法可以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出庭检察员发表了同意一审判决的定罪量刑，建议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经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重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索文蔚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收受宋某22万元是在非正常讯问情况下违心供述；收受71500元购物卡已经及时上交，应从受贿数额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索文蔚收受宋某2给付的现金20000元的事实，不仅有宋某2证言证实，且有索文蔚的供述在卷相互印证。现上诉人提出其是在非正常讯问情况下违心供述无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索文蔚于2013年11月13日主动向单位纪检部门上交价值71500元购物卡经查属实，但索文蔚在上交上述购物卡时没有说明其来源、事由等相关事宜，无法反映上交71500元购物卡是收受何人款项；检察机关也未指控该笔犯罪事实。故无法从受贿数额中予以扣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畸重。依法可以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索文蔚利用其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27000元，已超过20万元数额巨大的标准，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上诉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8万元；违法所得32.7万元予以追缴已属从轻处罚。上诉人索文蔚虽有全额退缴赃款，有悔罪表现等情节，但其在长达十年时间内，多次收受多人贿赂，且数额巨大。其行为不宜适用缓刑。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索文蔚利用其在国有独资公司安徽高速集团公司财务部门任职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银行、会计师事务所等业务单位、本公司子公司、参股公司及直属单位工作人员所送财物共计327000元，数额巨大，并为上述单位和相关人员提供便利、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索文蔚归案后，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且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青审 判 员  刘俊杰代理审判员  杜广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陆敏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