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法民初字第05491号原告：重庆创源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化龙南街97-85#，组织机构代码58282190-8。法定代表人：代明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茜，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华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红黄路10号华创大厦1905室，组织机构代码77177959-3。法定代表人：杨华，经理。被告：重庆臻智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双桥经开区双龙西路61号，组织机构代码06619802-1。法定代表人：杨华，经理。被告：重庆创思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碚南大道301号，组织机构代码67868852-3。法定代表人：杨华，经理。被告：杨华，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瀚，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萍，女，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瀚，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学书，女，195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瀚，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成玮，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瀚，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玉军，男，196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瀚，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俊聪，男，198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瀚，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创源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源公司）诉被告重庆华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腾公司）、重庆臻智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臻智公司）、重庆创思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思特公司）、杨华、王萍、唐学书、王成玮、韩玉军、唐俊聪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茜，被告华腾公司、臻智公司、创思特公司的共同法定代表人杨华，被告杨华、唐学书、韩玉军、唐俊聪及被告杨华、王萍、唐学书、王成玮、韩玉军、唐俊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书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创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腾公司、臻智公司、创思特公司、杨华、王萍、唐学书、王成玮、韩玉军、唐俊聪返还借款156万元；2.华腾公司、臻智公司、创思特公司、杨华、王萍、唐学书、王成玮、韩玉军、唐俊聪支付违约金46.8万元；3.华腾公司、臻智公司、创思特公司、杨华、王萍、唐学书、王成玮、韩玉军、唐俊聪支付律师费77400元。审理中，创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华腾公司返还借款156万元；2.华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5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0日期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臻智公司、创思特公司、杨华、王萍、唐学书、王成玮、韩玉军、唐俊聪对华腾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2014年2月20日，创源公司与华腾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借2014第0205号），明确约定：1.创源公司向华腾公司提供无息借款156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4年5月19日止，借期三个月；2.若华腾公司逾期还款，则应向创源公司支付借款总额的30%作为迟延还款违约金并自愿放弃主张违约金过高的权利；3.若华腾公司违约导致诉讼，则由华腾公司承担创源公司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4.臻智公司、创思特公司、杨华、王萍、唐学书、王成玮、韩玉军、唐俊聪对华腾公司在该《借款合同》中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创源公司按约向华腾公司支付了款项。还款期限届满后，华腾公司未能还款，经多次催收仍未还款。现因该笔借款属于信用借款，应属无效，故要求被告退还借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被告华腾公司、臻智公司、创思特公司、杨华共同答辩称，借款及各保证人提供保证属实，华腾公司实际共计向原告以及唐成义借款4000万元，其中包含本案借款156万元。该4000万元的借款均是由原告以重庆恒鼎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鼎公司）名义收取了每月3.2%的高息，华腾公司实际共计支付了利息1152万元，该利息应当予以抵扣借款本金；若合同无效，原告无权主张资金占用损失也无权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被告王萍、唐学书、王成玮、韩玉军、唐俊聪共同答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唐学书未提供股权质押，若借款合同无效，原告无权主张资金占用损失，且担保应当无效，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20日，创源公司为出借方（甲方），华腾公司为借款方（乙方），臻智公司、创思特公司、杨华、王萍、唐学书、王成玮、韩玉军、唐俊聪为担保方（丙方），共同签订借2014第0205号《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因流动资金紧张向甲方借款156万元，借期3个月，从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4年5月19日止，双方确认本协议项下的借款为无息借款；若乙方未能按约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应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违约金额为借款总额的30%，同时乙方自愿放弃主张违约金过高的权利；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取证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丙方承诺为本合同中乙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丙方保证责任期间为乙方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一年等。同日，创思特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载明：同意本公司为华腾公司向创源公司借款1100万元（其中750万元由华腾公司股东提供股权质押，350万元由创思特公司部分股东提供股权质押）提供保证担保等。2014年2月21日，创源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华腾公司转款1100万元。同日，华腾公司出具《收据》，主要载明收到创源公司借款156万元并加盖财务印章。另查明，2014年2月21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北区分局发出《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主要载明：根据申请，我局于2014年2月21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出质人为唐学书，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创思特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万元/万股）为240，质权人为创源公司，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等。审理中，创源公司陈述，其向华腾公司共计出借了6笔借款，共计1100万元；其于2014年2月21日向华腾公司转款的1100万元即为交付本案的借款156万元和另外5笔借款；华腾公司向唐成义借款2900万与创源公司无关。创源公司另向法庭举示了显示有“唐学书”签字的《股权质押合同》，拟证明唐学书与创源公司签订该合同，以其持有股权作为前述借款的质押担保，但经唐学书质证，原、被告双方均陈述该合同上“唐学书”并非由其本人书写。审理中，华腾公司和杨华向法庭举示了华腾公司与恒鼎公司的《财务顾问合同》以及转账凭证，拟证明其已向创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以付咨询费和利息的名义实际支付了1152万元高额利息，该利息系针对其向创源公司、唐成义借款共计4000万元所支付的利息，恒鼎公司与创源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经创源公司质证，认可付至创源公司的款项88万元系针对本案借款以及《借款合同》（借2014第0207号）项下借款37.5万元、《借款合同》（借2014第0208号）项下借款97万元所支付的违约金，其中针对本案借款所支付的金额为46.8万元。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转账凭证、《收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股东会决议》等书面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在卷，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关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关于创源公司与华腾公司所签《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合同的形式上看，合同的首部中，合同名称载明为借款合同而非典当合同，签署各方分别为出借人和借款人而非典当人与出典人；合同的主文中，全文并无关于融资方以典物或当物用于典当的任何意思表示的记载，也没有关于典当行向当户签发当票、当户到期凭票赎回的约定，而创源公司作为国家依法核准从事典当业务的商主体，其与华腾公司等所签署的该份合同显然不具备典当合同的形式特征；其次，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创源公司陈述借款已由担保人唐学书提供了股权作为质押担保，但创源公司、唐学书均陈述《股权质押合同》并非唐学书签写，唐学友亦未对《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的效力进行追认，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与本案《借款合同》之间是否存在一致性，而双方之间又确实存在除本案纠纷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创源公司对本案是否存在典当物这一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因创源公司未能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典当物，而《典当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明令禁止典当行发放信用贷款，故本案创源公司向华腾公司提供借款的行为扰乱了国家金额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应属无效。关于华腾公司向恒鼎公司、唐成芳支付的款项是否是本案借款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恒鼎公司与创源公司系独立的法人机构，虽然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但并不足以认定华腾公司支付至恒鼎公司以及唐成芳的款项系本案借款的利息。华腾公司向创源公司支付了88万元，创源公司亦予以认可，但因华腾在创源公司存在多笔借款，而华腾公司无法明确该88万元具体系支付哪笔借款，故本院认可创源公司所述其中46.8万元系针对本案支付。前述部分款项系华腾公司在借款期限内支付，故对创源公司诉称系支付违约金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前述46.8万元应当折抵本金。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对创源公司要求华腾公司返还借款15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在109.2万元（156万元-46.8万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创源公司要求华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创源公司作为典当企业应当知晓发放信用贷款的后果，其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且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本案的借款人即华腾公司存在过错，故创源公司向华腾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创源公司要求臻智公司、创思特公司、杨华、王萍、唐学书、王成玮、韩玉军、唐俊聪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担保人存在过错的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创源公司未举示证据本案担保人存在过错，故其无权要求臻智公司、创思特公司、杨华、王萍、唐学书、王成玮、韩玉军、唐俊聪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华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创源典当有限公司借款109.2万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创源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62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9628元，由被告重庆华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原告重庆创源典当有限公司已交纳上述诉讼费用，此款由被告重庆华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重庆创源典当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欣代理审判员 邹 涛人民陪审员 刘成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胡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