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亭知民初字第0058号原告王焕华，男，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代理人袁欣，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友谊北大街33号。法定代表人李剑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卢彦棉，河北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市亭湖区积善居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人民北路32号。法定代表人祁金萍，该公司总经理。原告王焕华诉被告河北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科技出版社）、盐城市积善居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焕华的委托代理人袁欣，被告河北科技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卢彦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焕华诉称：原告编著的《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该书自1998年1月由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发行以来，10年畅销20余万册。2014年10月，原告发现被告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收藏在店堂内供消费者阅读的，由被告河北科技出版社出版发行的，××食疗》（书号：ISBN7—5375—2588—9）、××食疗》（书号：ISBN7—5375—2588—7）、××食疗》（ISBN7—5375—2587—0）三本图书的部分内容，与原告编著的《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几乎完全一致。故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立即销毁所收藏的河北科技出版社2002年6月出版发行，××食疗》、××食疗》、××食疗》；2、被告河北科技出版社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王焕华著作权的行为（除经删除侵权文字后，××食疗》、××食疗》、××食疗》）；3、被告河北科技出版社在《中国新闻出版报》上刊登消除侵权影响、赔礼道歉的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4、被告河北科技出版社赔偿原告王焕华经济损失人民币64000元，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000元，合计人民币68000元。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王焕华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1998年版）》，证明王焕华为该书××之一，以及该书的文字内容。2、江苏凤凰科学技术技术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1998年版）》的第二作者为倪慧珠。3、××倪慧珠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及《著作权声明》，证明王焕华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著作权维权诉讼。4、××食疗》、××食疗》、××食疗》图书，证明该三部作品的文字表述侵犯了王焕华的著作权，被告河北科技出版社为该侵权图书的出版发行单位，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为该侵权图书的收藏单位。5、抄袭情况比对表，××食疗》、××食疗》、××食疗》存在88处抄袭《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抄袭字数约4万字。6、委托代理协议，证明王焕华为制止侵权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被告河北科技出版社辩称：1、王焕华将盐城积善居虚假列为被告制造管辖依据。河北科技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到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实地消费发现，该酒店并不提供原告诉称的“收藏在店堂内供消费者阅读的”服务项目。河北科技出版社经无讼案件搜索发现，涉及本案原告王焕华著作权侵权诉讼的胜诉民事判决有25件，但仅有（2014）亭知民初字第0047号民事判决以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其他诉讼均是以涉嫌侵权图书的作者、出版社、销售书店为被告，而原告王焕华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又放弃了对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的诉讼请求。王焕华未能提交其在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购买侵权图书的证据，其诉称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是“收藏”侵权图书，但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收藏”侵权图书的目的显然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最高法院著作权民事纠纷司法解释）第四条对“贮藏地”的定义。2、河北科技出版社作为图书出版单位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签订《图书出版合同》时，被告与涉案三部图书的主编顾奎琴已明确约定，作者应当保证所出版图书不得侵犯任何第三人权利，被告已经尽到形式上的合理审查义务。同时，被告对图书不具备实质审查能力，不可能完全杜绝所出版图书的作者不摘抄、引述市场上其他作品。3、涉案图书早在十多年前已经停止发行销售，原告对提起著作权侵权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图书出版时间是2002年，仅出版7000册。因属常识性图书，其市场周期短，在图书市场上早已不可能购买到该图书，这也是原告未能提交其在盐城地区购买凭证的原因。根据最高法院著作权民事纠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告的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河北科技出版社早已停止销售涉案图书，原告要求河北科技出版社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登报声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河北科技出版社提出了如下证据：1、河北科技出版社、顾奎琴于2001年10月28日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证明涉案图书的侵权行为早已经停止，且该行为不具有可持续性。2、餐饮消费发票一张，证明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并不为顾客提供阅读服务。3、亭湖法院（2014）亭知民初字第00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王焕华为了在亭湖法院取得管辖权，将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列为被告。被告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未应诉、答辩，亦未提交证据。被告河北科技出版社对于原告王焕华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原告享有《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的著作权没有异议，涉嫌抄袭的内容是有关食材疗效的常识，这些内容在百度搜索引擎都可以查到，原告对这些内容不具有独创性，涉嫌抄袭的页数在6%左右，被告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对证据2、证据3由法院审核认定，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不认可，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并非最高法院著作权民事纠纷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的储藏地，原告为了制造管辖依据将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虚假列为被告。对证据5不认可，经双方比对，在扣除食材的通用名称、常识性疗效、及援引相关学报、医学古籍的文字内容后，双方文字相同部分约24800字。对证据6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告王焕华对被告河北科技出版社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涉案侵权图书在2011年后没有在市场上流通，原告于2014年2月在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的店堂发现涉案侵权图书。证据2不具有关联性，只能证明河北科技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9月6日曾在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就餐消费。证据3不具有关联性，无讼案例所载（2014）亭知民初字第0047号民事判决书恰恰反映原告维权的事实。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4，被告提交的证据1，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至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进行认定。经审理查明：（一）王焕华编著《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修订本）》的情况原告王焕华与案外人倪慧珠合作编著的《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由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于1998年6月出版发行，书号ISBN7-5345-2437-7，字数528千字，定价30元人民币。经销：江苏省新华书店。《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一书共七章，第一章绪论、第二章谷肉果菜饮食宜忌、××症饮食宜忌、第四章男女老少饮食宜忌、第五章体质虚弱饮食宜忌、第六章春夏秋冬饮食宜忌，此外还有附录。（二）河北科技出版社出版《新世纪食疗丛书》的情况2001年10月28日，甲方（××）：顾奎琴、乙方（××）：河北科技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第一条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的食疗》文本的专用使用权。……第二条甲方保证拥有第一条授予乙方的权利。如因上述权利的行使侵犯他人权益，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可以终止合同。……第十六条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限10年。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02年6月，河北科技出版社出版初版第1次印刷发行由顾奎琴担任主编的《新世纪食疗丛书》，××食疗》（书号ISBN7—5375—2588—9，203000字，定价13.50元）、××食疗》（书号ISBN7—5375—2588—7，203000字，定价13.50元）、××食疗》（ISBN7—5375—2587—0，203000字，定价13.50元）三册独立图书组成。后于2003年1月第2次印刷。（三）本案诉讼相关情况2015年7月6日，原告王焕华以在被告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的店堂发现陈列的被告河北科技出版社出版、××食疗》、××食疗》、××食疗》，该三册图书约有4万字抄袭其《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构成著作权侵权行为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立案受理后，被告河北科技出版社在管辖权异议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5）亭知民初字第0058号民事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被告河北科技出版社不服，上诉至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盐城中院）。盐城中院经审查作出（2016）苏09民辖终28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焕华与倪慧珠系夫妻关系，倪慧珠出具声明称，其为《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的××之一，本案中放弃行使著作权相关权利。庭审中，将被控侵权图书《新世纪食疗丛书》（包括：××食疗》、××食疗》、××食疗》），与原告所举证的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1998年版《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进行比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食疗》有13600字相同，××食疗》有2500字相同，××食疗》有8700字相同，合计24800字。被告河北科技出版社认为：××食疗》、××食疗》、××食疗》相同文字24800字，应当扣除食材名称、常识性疗效、援引自《青岛医学院学报》、《新医药学杂志》、《本草纲目》等学报杂志、古典医籍的内容，两者相同文字为6000字。原告王焕华陈述：其在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消费时发现涉案图书，后从盐城积善居餐饮公司借出涉案的三册图书，用于证据原件使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原、被告双方调解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无果。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双方当事人举证的《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食疗》、××食疗》、××食疗》、盐城中院（2016）苏09民辖终284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关于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王焕华作为《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的署名作者，依法对该书享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五）项规定：“剽窃他人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出版物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应当根据其过错、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编著的《中国传统饮食宜忌全书》出版时间是1998年6月，而被告河北科技出版社××食疗》、××食疗》、××食疗》的出版时间是2002年6月，经比对两者文字表达相同的部分约24800字，被控抄袭内容的文字排版顺序与原告图书相关内容的排版顺序高度基本一致，但被控侵权图书未能标明该部分内容系引用或转引自何处，应当认定被控侵权图书系剽窃原告作品的侵权书籍。被告河北科技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单位，未能核实书稿内容是否存在剽窃他人作品等情形，即予出版发行，未能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积善居餐馆公司在其店堂陈列涉案侵权图书，依法应当予以销毁。（二）关于被告的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作品性质、市场价值、被告侵权行为性质等因素，酌情被告河北科技出版社赔偿原告王焕华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1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盐城市亭湖区积善居餐饮有××食疗》、××食疗》、××食疗》。二、被告河北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王焕华著作权的行为。三、被告河北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焕华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5000元。四、被告河北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中国新闻出版报》上刊登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河北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五、驳回原告王焕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0元，由被告河北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原告预交，被告江西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贰份，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580元（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盐城中汇支行，账号：10×××21，收款人：盐城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审 判 长  朱庆蓉审 判 员  蔡 锦人民陪审员  董 琴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徐千喻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许可，发表其作品的；（二）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三）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五）剽窃他人作品的；（六）未经××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八）未经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出租其作品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九）未经××许可，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的；（十）未经表演者许可，从现场直播或者公开传送其现场表演，或者录制其表演的；（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出版物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应当根据其过错、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尽了合理注意义务，××也无证据证明××应当知道其出版涉及侵权的，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停止侵权、返还其侵权所得利润的民事责任。××所尽合理注意义务情况，由××承担举证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