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4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靖，男，1970年3月1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兰、江琳琳，上海明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松辉，男，1982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上诉人夏靖因与被上诉人樊松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1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靖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将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算作提前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存在错误。上述费用由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收取，且获得被上诉人授权，属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中介费用，不属于本案借款的利息，一审的认定违背了债权相对性的原则。樊松辉二审未应诉答辩。夏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樊松辉：1、归还夏靖借款本金人民币67300.88元；2、支付借款期内利息9932.38元及逾期利息12742.3元；3、赔偿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4536元；4、承担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9月5日，樊松辉（借款人）与夏靖（××）签订《借款协议》（合同编号0513020119）一份，借款协议约定，樊松辉向夏靖借款人民币78115.2元，樊松辉应自2014年9月起于每个月的30日前还款，共分24个月还清，每月等额还款人民币4035.95元。若樊松辉晚于前述约定的日期还款，则应向夏靖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为当月应付未付金额的10%，每月单独计算；罚息，逾期每日按未还金额的0.2%收取。因借款人樊松辉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均由樊松辉承担。协议还约定，在签署后，经××同意及授权夏靖将本协议第一条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樊松辉应交纳给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服务费（如有）后的剩余款项支付至协议第一条规定的樊松辉专用账号中。双方当事人签署本协议后，本协议于文首所载日期成立，于借款本金数额扣除樊松辉应支付给信和汇金咨询费、信和汇态的审核费和信和惠民的服务后剩余款项支付至樊松辉的账号后生效。同日，樊松辉（甲方）与案外人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乙方）、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丙方）、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一份，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丙方为甲方实现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丁方为甲方提供××推荐，促成交易，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甲方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的款项时，同时应向乙方支付咨询费12318.34元；向丙方支付审核费1086.91元；向丁方支付服务费4709.95元，合计人民币18115.20元。经甲方授权和同意，××提供借款本金的当日一次性将上述咨询费、审核费和服务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扣除的咨询费、审核费和服务费（如有）由××代为支付给乙、丙、丁方。同年9月5日，上述三家公司如约收取了夏靖代樊松辉缴纳的审核费1086.91元、咨询费12318.34元、服务费4709.95元。同日，夏靖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樊松辉汇付了人民币59800元。一审另查明，合同签订后，樊松辉于2014年9月30日至12月30日归还了人民币16143.80元（其中本金为11705.16元、利息为4438.64元）。夏靖为实现本案债权，于2015年10月27日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人民币4536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对于借款本金的数额，夏靖的主张包括三部分，即樊松辉通过银行转账收取的人民币59800元、信访咨询费200元和相关中介费用人民币18115.2元。樊松辉虽然与信和三家公司约定支付相关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且该三家公司均出具收款证明，但这些费用系提前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同时在民间借贷中，为防止变相赚取高利，打击隐形高利贷，××与借款人在借贷关系中除约定利率外，还约定咨询费、服务费等费用的，应视为对利息的约定。利息、咨询费、审核费等合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保护。因此，应认定以上咨询费性质上系借款利息，不可计入借款本金，夏靖与樊松辉间发生的借款金额应以夏靖实际支付的人民币59800元为准。双方约定的利息连同合同约定的按月偿还的借款本息中包含的利息总额已超出了年利率24%，对于超过部分不予保护。根据法律规定，樊松辉每月还款数额先抵扣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剩余的偿还借款本金，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樊松辉的还款人民币16143.8元中有11705.16元系偿还的本金，其余为支付的利息4438.64元，尚余本金人民币48094.84元未还。樊松辉应就未偿付的借款本金自2014年12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夏靖要求樊松辉按合同约定支付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4536元，鉴于该收费未超过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要求且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樊松辉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其抗辩权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樊松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夏靖借款本金人民币48094.84元及利息（该利息以本金48094.84元计算，自2014年12月3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樊松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付夏靖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53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62元，由夏靖负担人民币756元，樊松辉负担人民币140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夏靖在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6）苏01民终3605号案件审理中认可：1、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19号楼25层2907室，其股东为夏靖（持股95.5%）、金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夏靖为该公司监事。2、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夏仕兵，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建外SOHO23号楼（南办公楼）B-1001室内01号，其股东为夏靖、金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3、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19号楼17层2002，其股东为夏靖（持股98.2%）、金信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夏靖为该公司监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讼争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即夏靖代樊松辉支付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及信访费用等中介费用能否计入借款本金。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应自款项交付之日起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夏靖与樊松辉签订的借款协议虽约定借款金额为78115.2元，但夏靖仅实际交付借款59800元。夏靖称其代樊松辉向信和三家公司支付了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及信访费用共计18315.2元，并提交了三家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经查明，夏靖是信和三家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也是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控股股东、监事，故中介费虽然是支付给借贷关系以外的第三方即信和三家公司，但因该三家公司均系夏靖投资或控股，包括夏靖在内的股东人数均不超过三人，经营权和所有权高度融合，夏靖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前述三家公司已实际履行相应的咨询、服务、信访咨询、审核等合同义务，以及三家公司收取的相关费用系必要、合理费用。故夏靖以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名义收取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信访费用等中介费用应认定为预扣的借款利息，不可计入借款本金。综上所述，夏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2元，由夏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华审 判 员  黄中华代理审判员  王立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成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