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宁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新区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耀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革文，山东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小鹏，北京市京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优联特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法定代表人：沈广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燕妮，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航惠腾风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新区风能街111号。法定代表人：孙旭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军，该公司法务部部长。上诉人宁夏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华创）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优联特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优联特），原审第三人中航惠腾风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惠腾）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5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华创的委托代理人杨革文、温小鹏，被上诉人江苏优联特的委托代理人任永明、汪燕妮，原审第三人中航惠腾的委托代理人沈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夏华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5民初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江苏优联特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和代理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江苏优联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原债务人中航惠腾并没有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四个条件中的第二项条件”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2013年6月5日，宁夏华创与中航惠腾签订了1.5MW叶片供应合同，合同中中航惠腾的质量保证责任是60-65个月，目前还在质保期内，而且货款中还有一部分属于质保金，质保金数额为275.55万元。鉴于前期中航惠腾对沈阳华创等宁夏华创关联公司的供货频出质量问题，2016年2月6日，沈阳华创与中航惠腾双方协商以会议纪要的形式签订了双方协议，会议纪要中中航惠腾保证质量，承诺为沈阳华创更换所有问题叶片，沈阳华创已聘请第三方对福清风场叶片进行鉴定，以确定中航惠腾叶片是否有批量质量问题，在所有问题叶片解决之前，中航惠腾同意沈阳华创和其各个子公司包括宁夏华创对中航惠腾的货款共计3100万元暂缓支付（见会议纪要第4条）。此协议经过中航惠腾参会人员孙旭明签字同意，并具体实施。该会议纪要属于中航惠腾对债权的处分，中航惠腾作为债权人，有权处分所有债务人对他的债务。所以，宁夏华创欠中航惠腾的货款已被中航惠腾用于对沈阳华创叶片质量问题提供担保。中航惠腾积极主动处分了该部分债权，并没有怠于行使债权人权利。第二，一审法院把行使不安抗辩权中的债权认定为到期债权，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四个条件中的第三项条件”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在会议纪要中，第六项约定的支付958.7105万元，其前提是中航惠腾对问题频出的20副60支叶片积极进行质量问题的修补和更换（见会议纪要第4条），由于会议纪要签字生效后，中航惠腾仅履行了提供两片叶片，华创也向中航惠腾付了200多万货款的情况下，发现中航惠腾已停产，给华创提供的两片叶片也是从其他风厂上拆回来的问题叶片修补后给华创的，并不是新的叶片，而且因中航惠腾停产，对华创的60支叶片已完全没有能力生产更换，这样可能给华创造成5000万元的经济损失，为此，沈阳华创已经于2016年6月在北京提起仲裁申请，现已被受理并组成了仲裁庭，马上开庭。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华创有足够证据证明中航惠腾对事先约定的其他60支叶片质量问题没有履行修复更换义务，在其又不能提供新的担保的情况下，宁夏华创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暂不支付剩余的700多万元，这不影响会议纪要的效力，也不是中航惠腾怠于行使债权索要，而是华创行使法律赋予的不安抗辩权。一审法院认可会议纪要的合法性，确认了中航惠腾停产的事实，中航惠腾也承认公司停产重组，在此情况下，沈阳华创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中航惠腾的所有债权不属于到期债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中：”根据会议纪要约定其他华创于3月20日前应付惠腾964万元，故沈阳华创还有中航惠腾764万元的债务未支付，虽然沈阳华创与宁夏华创系独立法人，但沈阳华创系宁夏华创的母公司，该未付的764万元的债务亦对宁夏华创有约束力”，该认定既存在文意理解错误，也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会议纪要第6条”鉴于福清风场存在需要更换全部叶片的可能和风险，经过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华创各分子公司暂不支付对惠腾（含甘肃惠腾）的部分欠款，暂不支付金额3100万元。3100万元的支付待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报告后根据报告结果进行安排。华创对惠腾（含甘肃惠腾）应付合计4662.95万，除去暂停支付的3100万及第五项扣除的598.7105万，其他华创应付惠腾的964万于3月20日前支付给惠腾”，这里的”其他”是修饰”应付货款的”，不是修饰”华创”的。沈阳华创无权支配人格独立的子公司的财产，这是公司法明文规定的法人人格独立原则的体现。假设一审法院一定要把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不到期债权强判成到期债权，也是沈阳华创与中航惠腾的协议和债权，与人格独立的子公司宁夏华创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强判子公司宁夏华创为母公司沈阳华创偿付沈阳华创欠付中航惠腾的764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所以，江苏优联特对中航惠腾的债权不属于合法债权，宁夏华创不是被行使代位权的适格主体，沈阳华创也不应该向中航惠腾支付欠款，待双方纠纷处理完毕后在履行义务。被上诉人江苏优联特辩称，1.中航惠腾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事实清楚。2013年6月5日，宁夏华创与中航惠腾签订了《1.5MW叶片供货合同》。根据合同第5.3条约定，宁夏华创应于合同设备通过240个小时验收后或合同设备交货后五个月内（以先到时间为准），支付至全部货款的90%，即2479.95万元。最后的10%，即275.55万元虽为质量保证金，但合同也有明确约定，在设备稳定运行2年后（不超过合同设备交货后29个月）应全部支付。中航惠腾于2013年6月至11月已全部交货完毕，截至目前，中航惠腾给宁夏华创供货的设备也没有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宁夏华创本应于2014年4月前支付90%货款，2016年5月前支付剩下的10%尾款，但宁夏华创并未全部支付。2016年1月25日，宁夏华创主动与中航惠腾确认拖欠其货款1135.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本案中，中航惠腾没能向江苏优联特支付欠款，又未向宁夏华创提出诉讼或仲裁，所以中航惠腾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事实清楚。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安抗辩权不能由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宁夏华创一直提及的质量纠纷，是沈阳华创与中航惠腾签订的合同里关于福清牛头尾风场中出现的纠纷，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正如宁夏华创上诉状中称，宁夏华创与沈阳华创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在沈阳华创与中航惠腾签订的合同中，发生纠纷的当事人是沈阳华创和中航惠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是合同当事人沈阳华创和中航惠腾，而不是和该合同完全没有关系的宁夏华创。在宁夏华创与中航惠腾的合同履行中，中航惠腾已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交付的设备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宁夏华创所说的叶片的质量争议根本就不是宁夏华创和中航惠腾之间的合同争议。3.宁夏华创在其上诉状中称案涉《会议纪要》第6条为无效条款，因为各个华创都是独立的法人，母公司无权支配子公司的财产，这是公司法明文规定的法人人格独立原则的体现，其称沈阳华创与中航惠腾的协议和债权，与人格独立的子公司宁夏华创没有任何关系。而在案证据已足以证明中航惠腾与宁夏华创的债务已到期，中航惠腾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事实存在。所以，宁夏华创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中航惠腾辩称，宁夏华创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应当驳回宁夏华创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中航惠腾与宁夏华创的母公司沈阳华创签订的会议纪要生效已经履行与事实有出入，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2016年2月6日中航惠腾与沈阳华创签订的《会议纪要》本是中航惠腾为了维护重要客户，以期双方合作能够继续开展，在会议纪要内容极其不公平的情况下被迫签字的。首先，会议纪要因明显违反公司法属无效协议。该会议纪要提到的华创各分、子公司暂不支付对惠腾的部分欠款，严重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而且，宁夏华创在其上诉状中也称，”沈阳华创无权支配人格独立的子公司的财产，除非子公司明确表示同意或者向母公司授权”，这也是认可会议纪要违法，属无效约定。其次，从实际履行上来说，沈阳华创至今未对会议纪要进行签字盖章确认，也未按照会议纪要的内容支付964万元货款，造成事实违约。中航惠腾于2016年6月19日向宁夏华创已传真发送了《关于债权转让事宜的回复及催款通知书》，告知其已解除会议纪要。江苏优联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宁夏华创向江苏优联特代位清偿货款5498595.1元，由宁夏华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2日，江苏优联特与中航惠腾签订了《原材料采购合同》，双方约定了加工螺栓套等标的的单价及数量，截至2015年11月8日，江苏优联特供应货物金额共计6448595.1元，中航惠腾实际支付了货款950000元。2015年11月30日，双方一致核算并确认中航惠腾拖欠江苏优联特货款共计5498595.1元。2013年6月5日，宁夏华创与中航惠腾签订《1.5MW叶片供货合同》，双方约定设备用于宁夏华创1.5MW风机，合同总价款为2755.5万元，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明确约定了剩余设备总价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设备稳定运行2年后（不超过合同设备交货后29个月）卖方（中航惠腾）提供3年期合同设备总价10%的银行保函，买方（宁夏华创）支付给卖方（中航惠腾）合同设备总价的10%。若买方（宁夏华创）延迟付款，每延迟一周按延迟付款总额的3‰支付卖方（中航惠腾）违约金。2016年1月25日，宁夏华创与中航惠腾一致确认，宁夏华创欠中航惠腾货款11355000元。2016年2月26日，中航惠腾与沈阳华创对福清牛头尾风场叶片等问题进行了协商，形成了会议纪要，纪要第六条确定，”鉴于福清风场存在需要更换全部叶片的可能和风险，经过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华创各分、子公司暂不支付对惠腾（含甘肃惠腾）的部分欠款，暂不支付金额为3100万元，3100万元的支付待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报告后根据报告结果进行安排。华创对惠腾（含甘肃惠腾）应付合计4662.95万元，除去暂停支付的3100万元及第5项扣除的598.7105万元，其它华创应付惠腾964万元于3月20日前支付给惠腾”。中航惠腾的工作人员孙旭明在会议纪要上签字。2016年4月15日，中航惠腾向福清牛头尾风场交付了2套支架，2016年2月29日和2016年4月5日青岛华创向中航惠腾支付货款200万元。江苏优联特在向中航惠腾催收货款过程中，得知中航惠腾与宁夏华创之间因供货合同存在债权，遂请求依法判令宁夏华创向其代位清偿货款5498595.1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沈阳华创是宁夏华创的母公司，宁夏华创是沈阳华创的子公司，宁夏华创与沈阳华创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江苏优联特与中航惠腾是否有明确合法的债权。江苏优联特与中航惠腾签订的《原材料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江苏优联特向中航惠腾供应螺栓套等货物价值6448595.1元，而中航惠腾仅支付江苏优联特货款950000元，双方对往来账项进行了核算，中航惠腾尚欠江苏优联特货款5498595.1元，双方均在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故江苏优联特与中航惠腾之间的债权明确且合法。（二）宁夏华创与中航惠腾是否有明确合法、到期的债权。宁夏华创与中航惠腾签订的《1.5MW叶片供货合同》，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货款进行了核算，宁夏华创尚欠中航惠腾货款11355000元，双方均在询证函上盖章确认。后因福清牛头尾叶片问题，中航惠腾与宁夏华创的母公司沈阳华创协商，形成了会议纪要，约定”华创各分、子公司暂不支付对惠腾（含甘肃惠腾）的部分欠款，暂不支付金额为3100万元，3100万元的支付待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报告后根据报告结果进行安排。华创对惠腾（含甘肃惠腾）应付合计4662.95万元，除去暂停支付的3100万元及第5项扣除的598.7105万元，其它华创应付惠腾964万元于3月20日前支付给惠腾”。沈阳华创虽未在纪要上签字，但纪要后，中航惠腾向福清牛头尾风场交付了2套支架，青岛华创向中航惠腾支付货款200万元，双方以实际行动履行了纪要约定的部分内容，宁夏华创在庭审中亦承认中航惠腾与宁夏华创的母公司沈阳华创签订的会议纪要已经合法生效并履行，因此，宁夏华创根据其母公司沈阳华创与中航惠腾的会议纪要，变更了双方询证函中确定给付欠款11355000元的时间效力，在青岛华创向中航惠腾支付货款200万元后，根据会议纪要约定其它华创于3月20日前应付惠腾964万元，故沈阳华创还有中航惠腾764万元的债务未支付，虽然沈阳华创与宁夏华创系独立法人，但沈阳华创系宁夏华创的母公司，该未付的764万元到期债务亦对宁夏华创具有约束力。因此在中航惠腾与宁夏华创的11355000元的债务中，有764万元的债务已到期。宁夏华创认为双方相关欠款已被会议纪要处分，不存在明确到期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中航惠腾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务，对江苏优联特是否造成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中航惠腾没有向宁夏华创以诉讼方式或仲裁方式主张权利,故中航惠腾怠于行使其到期债务，对江苏优联特造成了损害。（四）中航惠腾的债权是否属于其自身的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由于中航惠腾对宁夏华创的债权系宁夏华创欠付的货款，排除以上与人身相关的费用，故中航惠腾的债权不属于其自身的债权。综上，中航惠腾欠付江苏优联特5498595.1元货款，该货款系合法债权，中航惠腾与宁夏华创有11355000元债务，其中764万元已到期，且中航惠腾没有向宁夏华创积极主张，中航惠腾对宁夏华创的债权不属于其自身债权，因此，江苏优联特对中航惠腾的债权合法到期且已确定，中航惠腾对宁夏华创的债权明确也已到期，中航惠腾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行为给江苏优联特造成了损害，江苏优联特的债权代位权成立，对其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宁夏华创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苏优联特代为清偿货款5498595.1元；江苏优联特与中航惠腾、中航惠腾与宁夏华创之间相应的5498595.1元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90元，由宁夏华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宁夏华创与被上诉人江苏优联特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第三人中航惠腾提交了《关于债权转让事宜的回复暨催款通知书》一份，证明中航惠腾在沈阳华创、宁夏华创公司不履行协议的情况下进行催告并通知其解除会议纪要。经质证，宁夏华创认为该通知书系中航惠腾单方发出的，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江苏优联特认为该通知不是发给该公司，与该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中航惠腾单方作出，宁夏华创不认可，不能证明中航惠腾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人江苏优联特对债务人中航惠腾享有5498595.1元债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江苏优联特和中航惠腾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江苏优联特对中航惠腾享有合法且明确的5498595.1元债权正确。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债务人中航惠腾是否怠于行使其对次债务人宁夏华创的到期债权以及该债权是否到期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中航惠腾与宁夏华创签订《1.5MW叶片供货合同》，在合同履行中，双方通过《询证函》一致确认宁夏华创欠中航惠腾应付账款11355000元。对该询证函，中航惠腾与宁夏华创均无异议。但宁夏华创上诉提出根据沈阳华创与中航惠腾2016年2月26日形成的《会议纪要》第六条，上述宁夏华创欠中航惠腾的11355000元已被中航惠腾同意暂不支付以作为沈阳华创叶片质量问题的担保，11355000元债权尚未到期，并提交了该《会议纪要》为证。对此，中航惠腾和江苏优联特均认为，《会议纪要》是沈阳华创与中航惠腾为处理福清牛头尾风场叶片问题而形成，沈阳华创作为宁夏华创的母公司无权处分宁夏华创的财产，且宁夏华创欠付中航惠腾的11355000元并未明确在华创各分、子公司暂不支付的3100万元内。经查，2016年1月25日宁夏华创与中航惠腾通过《询证函》一致确认宁夏华创欠中航惠腾应付账款11355000元后，沈阳华创与中航惠腾又于2016年2月26日形成《会议纪要》，纪要第六条约定：”鉴于福清风场存在需要更换全部叶片的可能和风险，经过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华创各分、子公司暂不支付对惠腾（含甘肃惠腾）的部分欠款，暂不支付金额为3100万元，3100万元的支付待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报告后根据报告结果进行安排。华创对惠腾（含甘肃惠腾）应付合计4662.95万元，除去暂停支付的3100万元及第5项扣除的598.7105万元，其它华创应付惠腾964万元于3月20日前支付给惠腾”。从上述纪要内容看，所有华创各分、子公司共欠惠腾公司（不限于中航惠腾）共计4662.95元，其中有3100万元中航惠腾同意暂不支付，另外964万元要于2016年3月20日前支付。二审庭审中，中航惠腾与宁夏华创均称宁夏华创欠付中航惠腾的11355000元包括在上述4662.95元当中，但宁夏华创主张该11355000元被安排在暂不支付的3100万元内，而中航惠腾则主张该11355000元并未明确计入暂不支付的欠款内。对于双方的意见，本院认为，宁夏华创作为次债务人对于其主张的债务人中航惠腾没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负有举证责任，其虽提交了会议纪要证明中航惠腾同意华创各分、子公司欠其的部分欠款3100万可暂不支付，但并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宁夏华创欠付中航惠腾的11355000元就包括在暂不支付的3100万元中，所以宁夏华创主张中航惠腾已同意其欠付的11355000元暂不支付，11355000元债权尚未到期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在中航惠腾认可江苏优联特对中航惠腾享有5498595.1元合法债权的情况下，中航惠腾既未积极向江苏优联特履行到期债务，又未按照《询证函》确认的应付账款数额通过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向宁夏华创主张，即使中航惠腾通过《会议纪要》同意宁夏华创的11355000元欠款暂不支付，其行为也损害了其债权人江苏优联特的合法权益，导致江苏优联特的合法债权不能实现，其上述行为属于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债权的情形。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中航惠腾怠于行使其对宁夏华创享有的到期债权，对江苏优联特造成损害，认定并无不当。至于宁夏华创提出在中航惠腾没有解决福清牛头尾风场叶片质量问题前其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暂不支付欠款的上诉理由，因宁夏华创上诉提出《会议纪要》是沈阳华创与中航惠腾之间的协议，沈阳华创与宁夏华创法人人格相互独立，沈阳华创无权处分宁夏华创的财产，所以福清牛头尾风场叶片问题与宁夏华创并无关系，宁夏华创无权因该问题行使抗辩权，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江苏优联特对中航惠腾享有5498595.1元的合法债权，中航惠腾又怠于行使其对宁夏华创享有的11355000元到期债权，对江苏优联特的债权造成损害，且中航惠腾对宁夏华创享有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其自身的债权，因此，江苏优联特向宁夏华创主张的代位权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宁夏华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90元，由上诉人宁夏华创风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董军代理审判员冯桂杰代理审判员杨烨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程绍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