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1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钟群，女，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代理人：向阳，四川卓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静媛，女，198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浩，男，198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代理人：郭竞翔，四川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群因与被上诉人刘静媛、徐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5）崇州民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群及其委托代理人向阳，被上诉人刘静媛，被上诉人徐浩及其委托代理人郭竞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刘静媛立即向钟群偿还借款30万元及截止2015年3月的利息78400元，合计378400元；2.徐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要理由为：通过原审庭审查明以及刘静媛本人当庭确认其所负钟群的债务本金为30万元，原审法院对于现金支付金额主观臆断不予认可而仅认定其中通过银行转账形式的45000元与基本事实不符，刘静媛与钟群系同事关系，刘静媛向钟群出具的两张借条清楚地表明了刘静媛向钟群借款30万元的事实。刘静媛辩称：刘静媛向钟群借款30万元是事实，但每月向钟群支付了五分的利息，利息从借款当日一直支付至2014年9月。徐浩辩称：钟群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钟群上诉请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徐浩与刘静媛并未做生意，且资金充足，和钟群不存在借款关系，钟群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款关系的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钟群于2015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静媛立即向钟群支付借款30万元及截止2015年3月的利息78400元，徐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钟群与刘静媛、徐浩系同事关系，刘静媛、徐浩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静媛于2013年12月15日向钟群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钟群借款20万元，当日钟群通过其重庆银行账户向刘静媛转款45000元。2014年3月2日，刘静媛向钟群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钟群借款10万元。2014年10月20日，刘静媛、徐浩协议离婚。事后，钟群向刘静媛、徐浩催收借款未果，遂起诉。一审审理中，钟群自述徐浩向其归还借款5000元，徐浩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及钟群提供的借条2份、钟群重庆银行账户转账记录1份、刘静媛、徐浩离婚证复印件1份、刘静媛、徐浩离婚协议复印件1份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钟群主张的借款20万元的事实，其虽然提供了刘静媛出具的借条，但因数额较大，而钟群仅提供了当日转账45000元的事实，对其余款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交付，一审法院确认该笔借款实际交付金额45000元。对于钟群主张的借款10万元的事实，其虽然提供了刘静媛出具的借条，也提供了其取款93000元的凭据，但所载明的取款日期和刘静媛出具借条的日期相差10余天，故不能充分证明该款项确系交付刘静媛，故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于钟群提供的建设银行转款凭条2份，经一审法院核实日期、金额、转入账户均存在模糊情况，钟群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无法判断该两笔转款是否系钟群转账于刘静媛以及是否与刘静媛出具借条的日期相符，故对该两笔转款与刘静媛出具借条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刘静媛实际向钟群借款的金额为45000元，除去钟群自认徐浩已给付的5000元，刘静媛尚欠钟群借款40000元。对于钟群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无利息约定，一审法院确定刘静媛从钟群起诉之日起至判决所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向钟群支付利息。对于刘静媛在其与徐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钟群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因徐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夫妻个人债务的约定，也不足以证明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刘静媛、徐浩共同偿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静媛、徐浩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钟群借款4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4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3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钟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76元，由钟群承担5976元，刘静媛、徐浩承担1000元。二审中，钟群申请证人荣某及唐某到庭，拟证明刘静媛向钟群借款30万元的事实。经核实，荣某、唐某均为崇州市人民医院的护士，与钟群、刘静媛、徐浩系同事关系。荣某、唐某分别陈述了钟群所主张的30万元借款及刘静媛向钟群出具两张借条的情况。刘静媛对二证人的陈述内容表示认可，但表示已按照月息5%给付钟群部分利息，具体金额不清楚。徐浩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二审另查明，荣某、唐某均系崇州市人民医院的护士，与钟群系同一科室同事，与刘静媛、徐浩系同事关系。钟群自认刘静媛已向钟群支付利息45000元，徐浩向其偿还5000元性质为偿还本金。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静媛、徐浩是否应当共同向钟群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该问题的关键在于钟群是否向刘静媛交付借款30万元。现评述如下：本案中，刘静媛分别于2013年12月15日向钟群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钟群借款20万元，当日钟群通过其重庆银行账户向刘静媛转款45000元。2014年3月2日，刘静媛向钟群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钟群借款10万元。对于该十万元现金支付来源，钟群提交了其于2014年2月9日在工商银行储蓄卡取款93000元的记录。结合证人荣某、唐某对钟群在西湖塘车上交付给刘静媛的描述及刘静媛本人对上述借款事实人认可，钟群已对借款交付情况完成了举证责任。借条、取款记录、证人证言及借款人的自认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从而能够认定钟群向刘静媛交付案涉借款10万元的事实。对于钟群向刘静媛交付的20万元，其中45000元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15500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同时证人荣某、唐某对钟群在西湖塘车上交付给刘静媛的描述及刘静媛本人对上述借款事实人认可，因证人与双方当事人均为同事，证人证言可信度高，证明力强。虽然徐浩称对刘静媛上述借款事实均不知晓并否认刘静媛向钟群借款之事实，但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任何证据对其反驳主张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钟群已向刘静媛交付案涉借款30万元。因钟群认可、刘静媛本人自认已偿还高额利息共计45000元（按照月息5%计算），因双方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因双方未对借款利息进行明确约定，虽然钟群认为刘静媛偿还利息而非本金，但月息5%的利息已远远高于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故刘静媛向钟群偿还的款项性质为偿还本金，又因钟群认可徐浩曾偿还上述借款本金5000元，故该5000元亦应从刘静媛、徐浩向钟群的借款本金中扣除。即刘静媛还应向钟群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因双方未对借款期限进行约定，故应以钟群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2015年4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因刘静媛、徐浩二人借款发生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徐浩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夫妻个人债务的约定，也不足以证明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依法应认定刘静媛向钟群的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述债务应由刘静媛、徐浩共同偿还。综上，钟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5）崇州民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二、刘静媛、徐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群偿还借款2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3日起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三、驳回钟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976元，由钟群负担2790元，刘静媛、徐浩承担42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76元，由钟群负担2790元，刘静媛、徐浩承担42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长军代理审判员  王晓川代理审判员  王 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廖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