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0民终2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葛市滨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葛市外五路东侧（增福庙乡大户陈村）。法定代表人郭存明，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胥国亮，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住所地许昌市许由路转魏风路南500米路西。负责人刘杰，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超，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葛市滨海置业有限公司因被上诉人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16）豫1082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葛市滨海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胥国亮，被上诉人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葛市滨海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葛市人民法院（2016）豫1082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工程质量保证金653912.54元于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无息返还。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履行工程资料限期交付义务。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在建筑施工合同保修书中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的约定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质量保修期为一年”；在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满一年后返还”。原审法院认定为“应理解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自滨海汀畔1号楼主体封顶满一年返还”，违背了《建设工程质量保修金管理暂行办法》有关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明显错误。2、依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有关规定，上诉人主张在支付余下工程款的同时，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所持有的工程资料（预算书、工程图纸、地质勘探报告等），否则，工程竣工将无法通过质监部门验收。被上诉人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是没有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相关资质进行施工，根据最高院的解释该合同应视为无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质保金后发生质量问题上诉人仍可找被上诉人进行维修，如被上诉人不履行上诉人可提出民事诉讼。3、上诉人提出的漏判其在一审并未提出反诉。4、被上诉人只施工部分工程，上诉人在我公司施工基础上进行后续施工，应认定为我公司就本案起诉内容进行竣工验收。保修期内承担保修责任我方无异议，承担保修责任不意味不退还质量保证金。满一年我方认为应视封顶后（有效工期满140内）计算满一年。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2012年原告承建被告的滨海汀畔1号楼盘，后双方发生纠纷，导致工程没有完工就在2014年1月21日进行了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及保证金3620007.10元，但被告不按照《滨海.汀畔1#楼遗留问题的处理方案》履行约定，先后仅支付原告300000元欠款，被告现尚欠原告3320007.10元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以及保证金共计3320007.10元，以及从2014年6月10日起计算的迟付工程款的利息；2、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9日，原、被告签订《长葛市滨海●汀畔建设项目1#楼合作框架协议》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的长葛市增福庙乡大户陈社区“滨海●汀畔”1#楼的土建、水电工程。后因原、被告发生矛盾，滨海●汀畔1#楼建到局部9层停工，原告撤出滨海●汀畔1#楼工地，被告另找其他公司承建剩余工程。2014年1月21日，原、被告签订《关于滨海●汀畔1#楼遗留问题的处理方案》1式4份，经双方对已建工程核算：总工程款为13578430.74元，被告已支付6192597.95元，代扣税款为765825.62元，保证金为653912.54元，被告本次支付3000000元，余额为2966094.63元；双方约定：剩余工程款2966094.63元自主体封顶（有效工期140天）后付齐，如在有效工期之内主体提前封顶，应提前支付，如到期之后主体未封顶，无条件支付；有效工期从2014年2月20日起计算；工程质量保证金满1年后返还。2014年1月28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1式3份，双方共同认可的滨海●汀畔1#楼工程结算价款为13078430.74元，被告向原告付各种补偿费共计500000元，被告代扣税款共计765823.50元（13578430.74元×5.64%=765823.50元），被告已向原告付款共计9192597.95元（含扣除原告垫付的商混款340000元），工程质量保修金为653912.54元（13078430.74元×5%=653912.54元），扣除上述款项余额后剩余2966096.75元（13578430.74元-10612333.99元=2966096.75元）；双方约定：剩余款项（有效工期140天）主体封顶后付齐，如在有效工期之内主体封顶提前完工，应提前支付，如到期之后未完工，主体未封顶，无条件支付；有效工期从2014年2月20日起计算；工程质量保修金满1年后返还；此协议签订后，以此协议为主，以前所签订的一切协议全部作废。上述《协议书》中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与《关于滨海●汀畔1#楼遗留问题的处理方案》中的“保证金”、“工程质量保证金”是同一概念的不同表述，数额为653912.54元。2015年9月11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0000元。2015年9月25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0000元。2015年10月23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0000元。2015年12月4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0000元。2016年2月5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00000元。后，被告未支付原告剩余2596096.75元工程款亦未返还653912.54元工程质量保修金，原告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2596094.6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被告返还原告工程质量保修金653912.5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为：一、原、被告在2014年1月21日双方签订的《关于滨海●汀畔1#楼遗留问题的处理方案》中认可的剩余工程款为2966094.63元，减去被告后来支付的370000元工程款，余额为2596094.63元。原、被告在2014年1月2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认可的剩余工程款为2966096.75元，减去被告后来支付的370000元工程款，余额为2596096.75元。原、被告在该《协议书》中约定“此协议签订后，以此协议为主，以前所签订的一切协议全部作废”，因此，被告未付工程款应为2596096.75元。但因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被告未付工程款为2596094.63元，故本院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596094.63元未支付。根据原、被告在该《协议书》中的约定，被告应在滨海●汀畔1#楼主体封顶（有效工期140天，有效工期从2014年2月20日计算）后付齐剩余工程款，如在有效工期之内主体封顶提前完工，应提前支付，如到期之后未完工，主体未封顶，无条件支付；因滨海●汀畔1#楼主体未在2014年2月20日起140天内封顶，故自2014年2月20日起140天届满之日即2014年7月10日为主体封顶时间；因此，被告应在2014年7月10日付齐剩余工程款。因被告未按约定期限付齐剩余工程款，其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应承担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2596094.63元并支付利息之责任，利息自2014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原、被告在《协议书》中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满1年后返还。”原、被告对“工程质量保修金满1年后返还”的理解发生争议。原告主张“工程质量保修金满1年后返还”的意思是“工程质量保修金自滨海●汀畔1#楼主体封顶满1年后返还”，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滨海●汀畔1#楼主体自2014年2月20日起140天届满之日即2014年7月10日为主体封顶时间，所以工程质量保修金应自2014年7月11日起满1年后返还。被告主张“工程质量保修金满1年后返还”的意思是“工程质量保修金待滨海●汀畔1#楼竣工备案满1年后返还”，因该楼尚未竣工，所以被告现在不应返还原告653912.54元工程质量保修金。根据《关于滨海●汀畔1#楼遗留问题的处理方案》和《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双方对原告所承建的滨海●汀畔1#楼的那部分工程的遗留问题作出明确的处理，因此，关于“工程质量保修金满1年后返还”应当结合《协议书》的其他内容予以解释，并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因剩余工程是由其他公司承建，所以原告在签订《协议书》时不能确定也不能掌控滨海●汀畔1#楼何时竣工，如果“工程质量保修金满1年后返还”理解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待滨海●汀畔1#楼竣工备案满1年后返还”，则对于原告来说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期限将处于不确定状态，此理解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的目的相违背。结合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的目的，以及原、被告在《协议书》中对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期限作出明确约定之事实，“工程质量保修金满1年后返还”应理解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自滨海●汀畔1#楼主体封顶满1年后返还”。按照原、被告的约定，滨海●汀畔1#楼主体应自2014年2月20日起140天内封顶，如到期之后未完工，主体未封顶，则140天届满之日为主体封顶时间。因滨海●汀畔1#楼主体未在2014年2月20日起140天内封顶，故自2014年2月20日起140天届满之日即2014年7月10日为主体封顶时间，所以工程质量保修金应自2014年7月11日起满1年后返还。因被告未按约定期限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其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应承担返还原告工程质量保修金653912.54元并支付利息之责任，利息自2015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需要特别强调的是，被告返还原告653912.54元工程质量保修金后，被告仍应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葛市滨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工程款2596094.6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二、被告长葛市滨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工程质量保修金653912.5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案件受理费333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长葛市滨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出具了：1、双方于2014年3月6日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一份；河南明基形成分公司的任命书一份；证明：该工程在前一阶段双方进行中期结算后，该工程仍由被上诉人负责施工。2、照片一张；证明：被上诉人施工的滨海1号楼现在未竣工。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出具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1、任命书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请求不予认定。对补充协议质证意见为：本案是没有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施工的案件，所以该合同为无效合同，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我方不清楚照片内容的具体位置，该楼是否竣工与本案无关。本案计算给付工程款的付款期限是以封顶后为付款节点。该楼是否竣工验收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亦不能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针对上诉人出具的证据经审核后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返还质量保证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本案一审是否存在漏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质量保证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因双方均在“协议书”及“遗留问题的处理方案中”明确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满一年后返还”。双方约定工程自2014年2月20日开工，140天届满之日即2014年7月10日为主体封顶时间。原审综合考虑双方所签协议的其他内容、习惯性理解推定工程质量保修金应自主体封顶时间2014年7月10日后满1年后返还，合情合理。上诉人主张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不应返还的理由违背双方协议的初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遗漏问题，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附随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在请求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的同时，有义务向上诉人返还所持有的工程资料（预算书、工程图纸、地质勘探报告等），以维护上诉人的法定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长葛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豫1082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持有的工程资料（预算书、工程图纸、地质勘探报告等）。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9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蒋家康审判员  刘 兵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付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