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81民初214号原告：陈品唐，男，196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品辉，男，195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系原告哥哥。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海飞，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郑娟，女，196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告：毛广军，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江苏正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品唐与被告吴郑娟、毛广军返还原物、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品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品辉、缪海飞、被告吴郑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毛广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毛广军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及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异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品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吴郑娟返还原告85356张兔毛皮和2090条碎料毯（或折价赔偿给原告1501546元）。2、依法判令吴郑娟被告、被告毛广军共同返还原告兔毛皮95943张（其中四张皮制作的褥子，长约47cm、宽约37cm，6973条；六张皮制作的褥子，长约71cm、宽约37cm，673条；张子皮，长约25cm、宽约20cm，61773张；白色张子皮，长约25cm、宽约20cm，150张；仿九张（6张皮做1条），长约110cm、宽约60cm，90张；黑色好皮，长约35cm、宽约30cm，2000张）和碎料500公斤及赔偿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吴郑娟和案外人唐某、黄秀芬两夫妻共同经营毛皮生意。2014年期间，被告吴郑娟邀请原告入资被告吴郑娟和唐某、黄秀芬两夫妻共同经营的毛皮生意。原告投入大量资金后不久，被告吴郑娟便提出解除三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并于2014年5月30日共同签署《分股协议书》。协议约定：“江苏省沭阳县沭城北工业园区嘉兴路66号服装厂（江苏福嘉威服饰有限公司）内的货物库存（主要是进口兔毛皮等）以2014年4月30日库存清单的数据为准，分给原告陈品唐和案外人唐某所有。”后唐某、黄秀芬将上述分得的毛皮等货物全部归属于原告所有。2014年6月24日，被告吴郑娟以借用为由将原告所有的85356张库存兔毛皮和碎料毯2090条运往西班牙，并承诺2015年6月底全部归还，但至今尚未归还。2015年7月9日，被告吴郑娟又私自将原告所有的剩余95943张库存兔毛皮和碎料500公斤提供给被告毛广军（用于抵扣其自身债务），原告向被告毛广军要求返还该货物，但该部分货物尚由被告毛广军扣留。综上，被告应依法返返给原告货物。庭审时，原告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确定为要求被告吴郑娟赔偿1501546元。被告吴郑娟辩称：2014年，黄秀芬要求我们同陈品唐一起经营毛皮生意，我不认识陈品唐，黄秀芬和我讲，我也赞同。我和黄秀芬做生意，不是和陈品唐做生意，我和唐某、黄秀芬夫妻一起经营毛皮生意，和黄秀芬为主，和唐某是次要的。2014年5月30日订立分股协议书属实，协议书提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北工业园区嘉兴路66号服装厂（江苏福嘉威服饰有限公司）内的货物库存（主要是进口兔毛皮等）以2014年4月30日库存清单的数据为准，分给原告陈品唐和案外人唐某所有”。2015年1月31日，在黄秀芬家里，黄秀芬的姐夫拿出纸来叫我抄，我写了保证书。2014年6月24日，我将原告所有的85356张库存兔毛皮和碎料毯2090条运往西班牙，并承诺2015年6月底全部归还。我和黄秀芬从西班牙老外那里来料加工，必须发出去。但是老外的钱没打过来，因此找毛广军借高利贷。后来老外出事，我工厂也出事，因此到现在账也没算。2015年7月9日，毛广军将95943张库存兔毛皮和碎料500公斤搬去了，当时我不知道，同意返还原告85356张兔毛皮和2090条碎料毯，不同意和毛广军共同返还原告95943张兔毛皮、500公斤碎料及赔偿损失。被告毛广军辩称：一、原告并未取得其主张的兔毛皮及碎料的所有权。因为动产是以交付而变更所有权的。二、毛广军应与被告吴郑娟及案外人王杰、福佳威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合法的通过质押占有兔毛皮，并经沭阳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三、原告陈品唐所主张的兔毛皮与被告毛广军通过质押取得的兔毛皮均为种类物，非为特定物，无法认定为同一批兔毛皮及碎料。即使前述毛皮是原告所有，基于债务人自愿交付，毛广军也是属于善意取得并有权占有。四、陈品唐、唐某、吴郑娟间分股协议效力待定，唐某非合伙主体，黄秀芬没有确认该协议。五、原告与被告吴郑娟的纠纷属于合伙协议纠纷，不宜在合伙纠纷中起诉毛广军。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原告身份情况；证据2、分股协议书，以证明诉争财产归属等事实情况；证据3、2014年4月30库存清单，以证明诉争财产及价值情况；证据4、保证书；证据5、出库单（NO.0617162、NO.0617163），证据4、5以证明第一被告侵占诉争财产情况；证据6、收条，以证明第二被告侵占诉争财产情况；证据7、保证承诺书，以证明诉争财产属于原告的事实；证据8、2015年2月17日库存清单，以证明诉争财产数量情况。质证后，被告吴郑娟质证意见如下：证据2、3，字是我签的，钱的数据都是当时估价的，实际上黄秀芬还要给我钱。现在价值2块钱，贬值20倍。数字都是真的，钱的价格都是评估的。“秀芬付出”数据都是正常的，“合计金额”金额是虚的，都是估价估出来的；证据4，保证书是我签的，在黄秀芬家里，黄秀芬在那里哭，黄秀芬老公的姐夫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拿出纸让我抄，不然会出人命；证据5，出库单当时不是我写的，后来他拿着这个单叫我写，我后来补的名字；证据7，黄秀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卖给陈品唐，我有意见，我是收到法院的通知才知道。2015年，陈品唐的老婆、黄秀芬还有她的同事去潘山仓库拿了2万张兔毛皮，应该按照原告的数字减去2万张。被告毛广军质证意见如下：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该收条能够证明毛广军在收到吴郑娟、王杰及福嘉威公司质押的兔毛皮后向前述3人出具收条，对质押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本案原告证明的目的；本案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2、7牵涉到案外人唐某的权益，真实性难以确认，暂不认定；其余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来源合法，予以采纳。应原告申请，本院向江苏省沭阳县公安局义乌路派出所调取证据9、相关案件的询问笔录，原告认为可以证明95943张兔毛皮和碎料500公斤现由毛广军侵占，吴郑娟共同侵权的事实。质证后，被告吴郑娟意见如下：不需要看也不必要看，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也不是事实根据。被告毛广军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9系在沭阳县公安局义乌路派出所形成没有异议。2、证据9能够证明毛广军依法取得质押物，（1）、胡玉媚的陈述证明吴郑娟同意将兔毛皮质押给毛广军，毛广军合法取得质押权。（2）、陈品唐、唐某的陈述中关于毛广军非法取得涉案财物的陈述，属于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与胡玉媚的陈述、吴郑娟出具的承诺书相悖。原告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部分库存被吴郑娟发往西班牙、部分库存被毛广军侵占以及唐某将自己的权利转给陈品唐。证人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分股协议书及沭阳库存、高楼库存、瑞安库存、秀芬付出（等文件），是证人确认了数量和价格后再签字的。沭阳库存是归证人和原告陈品唐（所有），保证承诺书是证人夫妻出具给陈品唐，9万多兔毛皮是证人确认后签字的。证人去现场发现剩余的9万多兔毛皮的库存没有了，后来证人和陈品唐一起去派出所报案。借走发去西班牙的货没有还给证人。分股的时候，证人同意把分股协议书上货物份额给陈品唐以抵消证人的债务。2015年2月17日，证人夫妻写了保证承诺书，黄秀芬是证人老婆。质证后，原告质证意见如下：证言可以证实所有权已经归原告所有。被告吴郑娟质证意见如下：我们有分股承诺，承诺里说清楚所有货物要他们自己保管，没有我们责任。因为沭阳厂房是免租给原告，没有收取租金，我没有保管的责任。唐某讲的是真实的，但是他没有保管好自己的财务，他当时应该立即拿走给陈品唐。被告毛广军质证意见如下：证人关于他与陈品唐达成将存放沭阳的兔毛皮抵充证人夫妇与陈品唐债务的协议没有异议，但是证人关于签订协议就视为实物交付的说法是错误的，且这个说法与证人前后说法不一致，基于错误认识作出错误陈述。证人与陈品唐协议约定的存放在沭阳的兔毛皮及碎料的所有权没有取得，更未进行实物交付。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原告分股后派吴某看管及清点货物，兔毛皮平时保管的方法和现在的价格变动情况。证人吴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当初他们3个人分股后，对于分给唐某（的货物），由证人看管和清点，仓库钥匙由证人管，没有唐某授意，任何人都不能拿到货。发到西班牙的货是经过证人签字确认，唐某夫妇出具的保证书，沭阳仓库清单的数量是证人清点后报给原告和唐某。证人在走之前清点的沭阳仓库的货物与原告清单上的数量一致。证人离开之前，陈品唐叫证人发货，但是沭阳有纠纷，沭阳人把门卫保安换成自己人看守。兔毛保管需要通风、干燥的环境。黄秀芬和陈品唐委托证人看管仓库的，没有书面的东西，工资为每个月5000元，用现金的方式。证人看管的时间为农历2014年初到2014年末，过年了，证人就说事情不多了要求回家。他们让证人把货物拉回来，但是沭阳人不让证人拉了。质证后，原告对证言没有异议。被告吴郑娟质证意见如下：我和黄秀芬是有分割，但是价格都没有割断。这是黄秀芬不和我合作的情况下派个人来管理，因此他哪天付出没有我签字。没有我的监督权，我也没收保管费，我不是他们的被告，我是免费租的。被告毛广军质证意见如下：被告不清楚证人身份，对证言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9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来源合法，予以采纳；两证言与证据9中各人的陈述内容基本相同，予以采纳；结合证人唐某证言，对证据2、7予以采纳。被告毛广军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0、借条，以证明毛广军与王杰、吴郑娟以及王杰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福嘉威公司存在明间借贷关系；证据11、承诺书，以证明2015年8月1日王杰和吴郑娟向毛广军出具承诺书，将福嘉威厂的兔毛皮抵押给毛广军实际上是一致的，同时承诺如果2015年10月10日前不能偿还借款将处理质押物予以承认。质证后，原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0“三性”有异议，因为我方不是借条的相关方，与本案无关；证据11，被告当庭提供，我方不予质证，而且该承诺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质押合同的形式。本院认为，证据10、11牵涉被告毛广军与案外人王杰之间的关系，牵涉到案外人王杰的权益，真实性难以确认，不予采纳。被告吴郑娟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2、2016年8月2日黄秀芬出具的《证明》2张，记载内容如下：2015年7、8月左右，林冬娥到阿娟番山厂房提走20000张西班牙兔子小张皮，其中有林冬娥朋友和秀芬可以作证。具体时间不清楚。合伙三方库存认定如下（设备及皮草）沭阳库存（共计五张清单），这五张黄秀芬没签名，这五张只属黄秀芬与品唐两方的事，与郑吴娟没有关系的。证明中的这5份清单就是原告第一次庭审中提供的“合伙三方库存认定如下（设备及皮草）沭阳库存、高楼库存、瑞安仓库存、秀芬付出如下、有三人签字的清单”。质证后，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当庭提供，不同意质证。本院认为，证据12系案外人黄秀芬出具，真实性难以确认，不予采纳。综合以上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30日，原告、被告吴郑娟、案外人唐某三方签字确认总库存物资包括沭阳、高楼、瑞安及碎料总合计6200000元，秀芬付出599220元，西班牙购皮957610元，秀芬付设备、王杰二人共302000元，付店内进花边款251671元，合计总金额8310501元，其中每张兔毛皮价格16元。2014年5月30日，原告作为丙方、唐某作为乙方、吴郑娟作为甲方，三方订立《欧华服饰加工厂分股协议书》，约定：1、江苏省沭阳县沭城北工业园区嘉兴路66号、隶属江苏福威服饰有限公司的服装工厂内的货物库存（主要是进口兔毛等），以2014年4月30日库存清单的数据为准，分给乙、丙双方所有。2、浙江省瑞安市高楼镇大京社后村、隶属甲方名下的5座落地房内所有的毛皮库存及电脑绣花机（6台）分给乙、丙双方所有。3、现西班牙发往中国途中的货物交由甲方统筹。4、租金事宜：ⅰ.浙江省瑞安市商城南路120号店面（乙方已付讫今年之租金）借由甲方使用至现有租赁合同的截止；ⅱ.上述沭阳的厂房免费提供给乙、丙双方使用至农历2014年底（2015年2月18日）；ⅲ.上述高楼的厂房由甲方租赁给乙、丙双方使用五年，五年的总租金为人民币6万元，租金一次性付清，不再滋议，租期为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止。2014年6月24日，被告吴郑娟在617162号出库单上签字，确认借到陈品唐、唐某褥子140（条）×29（袋）=4060（条），发往西班牙。同日，吴郑娟在617163号出库单上签字，确认借到陈品唐、唐某防九褥子144（条）×32（袋）=4608（条）、对崩褥子144（条）×2（袋）=288（条）、防九褥子160（条）×46（袋）=7360（条），共计12256条，发往西班牙。2015年1月31日，吴郑娟出具保证书，保证书记载：“存在西班牙的兔毛皮草数据及于确定时间发给黄秀芬指定地点：1、仿九张11968条毯；2、六张制做的288条毯；3、黑色仿九张1970条毯；4、黑色碎料毯2090条编号乙号。共计在西班牙的毯16316条。存放在沭阳（江苏）厂里的兔毛皮草数据：1、4张制的6973条毯；2、6张制的673条毯；3、张子皮61773张；4、碎料计500公斤；5、在沭阳厂借给吴郑娟（皮草数据如下）白色张子150张、仿九张15条毯、黑色好皮2000张。现保证在2015年6月底全部发回给黄秀芬指定地点；以上国内国外的一切皮草都是黄秀芬个人的，无需付任何费用，任何人不得动用转让”。存放西班牙的仿九张毯、六张制做的毯、黑色仿九张毯计兔毛皮数量为（11968+288+1970）×6=85356张，价值为85356张×16元/张=1365696元；存放西班牙的黑色碎料毯2090条，价值为2090条×65元/条=135850元。上述价值合计1501546元。2015年2月17日，黄秀芬、唐某出具保证承诺书，承诺书记载：“我俩借到陈品唐的现金人民币肆佰陆拾伍万元正，答应一时还不掉，我俩夫妻自愿同意将把江苏省沭阳县沭城北工业园区嘉兴路66号（江苏福嘉威服饰有限公司）内的三楼库存货物，兔皮毡等，以及从西班牙发回来的，兔皮仿九褥子，兔皮对崩褥子等，数量，（附有沭阳库存，西班牙明细清单）发到瑞安归于陈品唐所有，销售，处置，现在兔毛皮张价格市场大约是人民币壹拾元每张，我俩承诺限于在2015年6月底保证按时发到瑞安给陈品唐提取”。同日，黄秀芬、唐某确认沭阳库存，其中四张皮做褥子6973条，六张皮做褥子673条，张子皮61773张，剩余脖子头和签估计500kg；2014年6月24日发西班牙（数量）为仿九褥子（注六张皮做）：11968条，对崩褥子（注六张皮做）：288条，11968+288=12256条，黑皮仿九褥子1970条，黑皮仿九褥子2090条。原告将货物存放在江苏省福嘉威服饰有限公司，原委托案外人吴某保管。吴某离开后，将仓库钥匙交由案外人胡玉媚保管。2015年7月9日，被告毛广军要求搬取兔毛皮，胡玉媚通知被告吴郑娟，被告吴郑娟同意货物由被告毛广军拉去，吴郑娟称等还款后再把货赎回来。被告毛广军出具收条：“今收到江苏福威服饰有限公司兔毛皮共计82包+14+（29包×4）+8包，250条×4。收货人：毛广军”。该收条另记载“陈总”、“陈井强”、“从今以后保证不干扰厂里事情”字样。2015年7月17日，原告向沭阳县公安局报案。次日，沭阳县公安局向被告毛广军询问相关事实，被告毛广军确认其曾于2015年7月9日打电话给吴郑娟，并告知吴郑娟：“厂里面的兔毛皮我拉走了，我暂时给你保管一下，你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找我拉兔毛”。在诉讼过程中，本院通知被告毛广军提供其出具的收条记载的货物的规格，提供“陈井强”、“陈总”的身份情况，并告知其若不按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可能要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毛广军没有提供。本院认为：原告、被告吴郑娟与案外人唐某、黄秀芬约定存放于江苏福嘉威服饰有限公司库存货物及从西班牙返回的货物均归原告、唐某、黄秀芬所有，唐某、黄秀芬出具《保证承诺书》，同意将货物归原告所有，构成指示交付，故上述兔毛皮均归原告所有，被告毛广军辩称黄秀芬、唐某夫妻尚未交付货物、原告未取得货物的所有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吴郑娟在出库单上注明借到原告、唐某的褥子共计16316条（其中仿九张11968条毯、六张制做的288条毯、黑色仿九张1970条毯、黑色碎料2090条编号乙号），系被告吴郑娟的单方意思表示，不成立借用合同关系，被告吴郑娟应返还货物，鉴于货物不能返还，被告吴郑娟应赔偿损失1501546元，原告该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存放于江苏省福嘉威服饰厂的兔毛皮系原告所有，被告毛广军以代为保管的名义占有原告的货物，属于无权占有，损害了原告的所有权，应返还占有货物；吴郑娟同意由原告免费存放货物，但其知道被告毛广军拉走兔毛皮作为吴郑娟的债务抵押物时，同意毛广军占有兔毛皮，也存在故意，也应负返还货物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吴郑娟、毛广军返还该部分货物，理由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因兔毛皮价格下跌及部分皮毛腐烂而导致的损失，尚无证据予以表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吴郑娟辩称其和黄秀芬合伙经营为主，和唐某合伙为次，国外的相关账目未清。本院认为，其辩称事实均无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无关，对其辩称理由不予支持。被告毛广军其他辩称理由如下：原告与唐某、吴郑娟之间的合伙协议效力待定，本案属合伙关系纠纷，被告毛广军取得毛皮及碎料，享有质押权。由于《欧华服饰加工厂分股协议书》记载的合伙人即是原告、唐某与吴郑娟，该协议书消灭合伙关系，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合同有效，故三方不再存在合伙关系。由于毛广军未与吴郑娟订立书面质押合同，并且毛广军取得货物时，称是暂时保管一下，故毛广军与吴郑娟之间不成立质押合同，毛广军不享有质权。对被告毛广军的该两项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郑娟赔偿原告陈品唐1501546元。二、被告毛广军、吴郑娟向原告陈品唐返还6973条四张皮制的褥子（约47cm、宽约37cm）、673条六张皮制的褥子（长约71cm、宽约37cm）、61773张张子皮（长约25cm、宽约20cm）、150张白色张子皮（长约25cm、宽约20cm）、15条6张皮制的仿九张（长约110cm、宽约60cm）、2000张黑色好皮（长约35cm、宽约30cm）及500公斤碎料，货物交本院转付。上述义务，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陈品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77元，由被告吴郑娟负担14383元，被告毛广军负担4794元（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到本院缴纳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缪正坚人民陪审员  蔡永林人民陪审员  曹高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代书 记员  李佳诺附录一：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返还原物权请求权】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所有权基本内容】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四）项、第（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六）赔偿损失。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