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穗中法金民初字第102号之一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负责人：张一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涛、颜亮，均为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运销经营部，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海港开发区。负责人：刘宝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柏林，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律师部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法定代表人：张文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志斌，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律师部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海港开发区。负责人：高晓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涛，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法定代表人：张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涛，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蓝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广东蓝海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两被告的共同破产管理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亮、程春丽，均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来粤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法定代表人：蓝文彬。被告：蓝文彬，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班日银。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荔湾支行）诉被告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运销经营部（以下简称开滦煤炭经营部）、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滦（集团）公司]、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以下简称开滦进出口分公司）、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滦国际物流公司）、广东蓝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粤公司）、广东蓝海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惠来粤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东公司）、蓝文彬保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行荔湾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开滦煤炭经营部、开滦（集团）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应收账款本金253111950元和利息16097656．38元，共计269209606．38元（利息从应收账款到期日起暂计至2013年12月21日为16097656．38元，此后延计至开滦煤炭经营部、开滦（集团）公司全部清偿应收账款债务之日止）；2.判令开滦进出口分公司、开滦国际物流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应收账款本金65536900元和利息2774395．43元，合计68311295．43元（利息从应收账款到期日起暂计至2013年12月21日，此后延计至开滦进出口分公司、开滦国际物流公司清偿应收账款债务之日止）；3.判令蓝粤公司向原告承担上述应收账款债权回购责任，支付原告保理预付款本金23570万元及利息24891248．40元，合计260591248.40元（利息为两部分构成：正常利息6919822．78元加上逾期违约金17971425．63元，暂计至2013年12月21日，此后延计至蓝粤公司全部完成回购义务之日止）；4.判令蓝某公司、粤东公司、蓝文彬就蓝粤公司第三项支付回购款义务在最高限额人民币26．7亿元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蓝某公司自保理预付款回购期限届满之日起按蓝某公司向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应支付的全部金额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蓝某公司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6.判令粤东公司自保理预付款回购期限届满之日按粤东公司向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应支付的全部金额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粤东公司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7.判令原告对蓝文彬持有的蓝粤公司的6%的股权在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8.判令各被告在上述第一、第二项应收账款本息总金额的债务范围内向原告同时履行付款义务；9.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5日，蓝粤公司与原告签订《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编号：2011-ZSBL-006），约定：原告向蓝粤公司提供最高额度为叁亿元人民币的保理预付款，额度有效期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2年11月25日。该保理融资业务类型为隐蔽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即蓝粤公司将其以赊销方式向特定买方销售货物所产生的特定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应收账款转让事项在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登记手续，原告向其发放保理预付款。蓝粤公司可在额度限额及有效期内循环叙做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在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之后，原告享有蓝粤公司在该应收账款被转让前所享有的包括起诉权在内的与应收账款有关的一切权利。原告受让的应收账款因任何原因不能收回时，原告有权要求蓝粤公司对应收账款进行回购，蓝粤公司应无条件偿还原告向其支付的保理预付款、保理预付款利息等全部款项并承诺放弃一切抗辩。蓝粤公司回购义务完成前，应收账款的所有权、追索权仍然由原告享有和行使；蓝粤公司与应收账款付款方违约时，原告有权采取诉讼等救济措施等。2012年1月16日，原告与蓝粤公司签订编号为2011-ZSBL-007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核定的保理预付款最高额度为贰亿元，合同其他条款与编号为2011-ZSBL-006的保理合同基本一致。2011年12月5日，粤东公司、蓝某公司、蓝文彬分别与原告签署了编号为2012荔最高额03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2012荔最高额03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2011荔自保070号《最高额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其为蓝粤公司在上述保理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2年12月6日，原告与蓝文彬签订编号为2012荔最高额质018号《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合同约定：蓝文彬愿意以其持有的蓝粤公司的6％的股权为蓝粤公司、蓝某公司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权利质押担保。最高额权利质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389780200元。2012年12月7日，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为上述股权质押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登记编号为A1200035897。依据上述两份《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的约定，原告在分别受让蓝粤公司对开滦煤炭经营部享有的本金253111950元应收账款债权以及蓝粤公司对开滦进出口分公司享有的本金65536900元应收账款债权的前提下，共向蓝粤公司发放四笔保理预付款，本金共计235700000元。另，原告根据其与蓝粤公司双方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协议》的约定，将上述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了相关应收账款转让的登记手续。鉴于上述应收账款到期而原告的债权未获清偿，原告于2013年1月11日向开滦煤炭经营部、开滦（集团）公司、开滦进出口分公司、开滦国际物流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特定）》，通知其应收账款债权已转让给原告的事实，催促其履行付款义务。同时，原告通过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对邮寄送达《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特定）》的行为进行了公证。原告又于2013年2月1日向蓝粤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回购通知，要求蓝粤公司立即履行对应收账款的回购义务并立即支付保理预付款本息、逾期违约金等。但是，蓝粤公司拒不履行相关义务，蓝某公司、粤东公司、蓝文彬也未对蓝粤公司的上述回购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尽管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蓝粤公司、开滦进出口分公司、开滦煤炭经营部及蓝某公司、粤东公司、蓝文彬等仍均不履行向原告的还款义务，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原告认为：原告与蓝粤公司所签订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及其附件，与蓝某公司、粤东公司、蓝文彬签订的相关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及各合同的附件、蓝粤公司出具转让应收账款的相关文件等全部法律文件，是当事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和履行。原告依约向蓝粤公司全额支付了保理预付款，已经全面适当履行了合同义务。各被告均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严重妨害了金融秩序和交易安全。各被告均应按相关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原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开滦煤炭经营部、开滦进出口分公司作为应收账款债务人应向原告偿还应收账款债务。因被告开滦煤炭经营部、开滦进出口分公司均不具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分别由其上级法人即被告开滦（集团）公司、开滦国际物流公司共同承担；因开滦煤炭经营部、开滦进出口分公司未向原告清偿应收账款债务，蓝粤公司应按保理合同的约定向原告回购应收账款债权，并向原告支付回购款；根据两份《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开滦煤炭经营部、开滦（集团）公司、开滦进出口分公司、开滦国际物流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应收账款时，蓝粤公司应同时就应收账款向原告履行回购义务。另，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蓝某公司、粤东公司、蓝文彬应对被告蓝粤公司在保理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开滦煤炭经营部辩称：一、本案应收账款所涉煤炭购销贸易是不真实的，是蓝粤公司安排的骗贷手段。因蓝粤公司涉嫌伪造印章、骗取贷款等刑事犯罪，故本案应驳回起诉，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对于此事实，国家审计署此前已进行了调查，并于2015年12月27日发布《2015年第34号公告：审计署移送至2015年11月已处理的29起违法违纪问题情况》（以下简称审计署34号公告），对蓝粤公司及其控股的粤东公司通过签订虚假煤炭购销协议编造应收账款，据以向中国银行等6家金融机构滚动循环办理债权质押贷款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另外，本案所涉煤炭贸易的《货物交接清单》经唐山市公安局开滦分局（以下简称开滦公安分局）委托鉴定，确认是通过拼接、伪造形成。本案所涉煤炭贸易没有任何货物的交付，是由蓝粤公司安排其关联企业向开滦煤炭经营部购买煤炭，再安排开滦煤炭经营部向蓝粤公司购买相应的煤炭，从而形成资金流和相应的资金支付凭证，蓝粤公司再据以向银行骗贷，故此，本案所涉应收账款并不存在，所谓应收账款的转让也不成立。二、蓝粤公司通过不真实贸易进行保理融资，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骗取银行贷款的非法目的，《煤炭购销合同》、《货物交接清单》、《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有关通知和确认文件均应被认定无效，原告无权根据该等文件要求开滦煤炭经营部支付款项。三、开滦煤炭经营部已向蓝粤公司支付所有款项，应收账款不存在，《保理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转让不成立。四、开滦煤炭经营部对蓝粤公司具有先履行抗辩权，并有权以此对抗原告，拒绝向原告支付款项。五、《保理合同》约定转让的是“合格应收账款”，但本案所涉应收账款不属于“合格应收账款”，原告与蓝粤公司并未就非“合格应收账款”形成转让合意，转让不成立。六、原告既要求开滦煤炭经营部及开滦（集团）公司偿还所谓的应收账款及利息，又要求蓝粤公司同时承担回购责任并支付回购款，两项诉讼请求相互矛盾、不能并存；蓝粤公司对应收账款的回购已成立，原告不能再要求开滦煤炭经营部支付款项。七、本案所涉保理业务属违规操作，原告除在刑事上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还在民事上具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损失及要求蓝粤公司赔偿，不应要求开滦煤炭经营部支付款项。八、保理业务中的应收账款转让具有区别于一般债权转让的特殊性，开滦煤炭经营部将款项支付给蓝粤公司并不会损害原告的利益，反而如要求开滦煤炭经营部再次向原告支付款项，将不合理地损害开滦煤炭经营部的合法利益。被告开滦（集团）公司辩称：依照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法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中，开滦煤炭经营部是开滦（集团）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其可以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其他答辩意见与开滦煤炭经营部一致。被告开滦进出口分公司辩称：本案中相关《货物交接清单》上开滦进出口分公司的印章均系伪造，为此开滦进出口分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其他答辩意见与开滦煤炭经营部一致。被告开滦国际物流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开滦（集团）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蓝粤公司破产管理人辩称，需要继续了解情况，尚未作出最终的审计报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被告蓝某公司破产管理人辩称，需要继续了解情况，尚未作出最终的审计报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被告蓝文彬辩称：蓝粤公司与原告有长期的合作关系，与开滦煤炭经营部、开滦进出口分公司也有长期的协议融资、贸易关系，如果就单笔贸易合同认定蓝粤公司违法是断章取义。蓝粤公司之所以未及时还款是受市场行情低迷影响。被告粤东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依据与蓝粤公司签订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以及蓝粤公司与开滦煤炭经营部、开滦进出口分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加盖有开滦煤炭经营部、开滦进出口分公司印章的《货物交接清单》、《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等文书及证据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蓝粤公司根据保理协议约定，将其在《煤炭购销合同》项下对开滦煤炭经营部、开滦进出口分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原告，由原告向蓝粤公司提供融资，后由于蓝粤公司、开滦煤炭经营部、开滦进出口分公司均未依约履行义务而产生纠纷，故此，本案属于保理合同纠纷。本院认为，保理交易涉及基础合同、借款合同以及债权转让合同等多重法律关系，其中，基础合同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保理合同的标的，保理合同的成某以真实有效的基础交易为前提，基于不真实的基础交易所签订的保理合同不能成立；作为保理商的银行在办理保理业务的过程中，对基础交易关系的真实性是否依法履行了审查义务，有无违法违规发放贷款甚至与借款人（基础交易中的债权人）恶意串通等情形，也将直接影响保理合同、借款合同的效力以及基础交易中的债务人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现开滦煤炭经营部、开滦进出口分公司抗辩主张本案应收账款所涉煤炭购销贸易不真实，其间不存在任何货物的交付，而是在蓝粤公司的一手安排下，由开滦煤炭经营部、开滦进出口分公司向蓝粤公司购买煤炭后再销售给蓝粤公司的关联企业，从而形成资金流和相应的资金支付凭证，蓝粤公司据此骗取银行贷款；同时认为，作为保理商的原告在办理涉案业务过程中严重违反有关规定，对应当审查的货物交接凭证原件不作审查，已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开滦煤炭经营部、开滦进出口分公司为此提供了2015年12月27日发布的审计署34号公告以及该两公司的刑事报案记录、开滦公安分局的鉴定意见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审计署34号公告载明：“十、广东蓝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涉嫌骗取贷款问题。审计发现，2011年至2013年，广东蓝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及控股的惠来粤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通过签订虚假煤炭购销协议编造应收账款，据以向中国银行、建设银行等6家金融机构滚动循环办理债券质押贷款，至2013年6月，贷款余额达29.98亿元。2013年8月，审计署将此线索移送银监会、公安部组织查处。目前，中国银行等6家金融机构共对97名责任人进行了处理，其中撤职、免职5人，记大过、记过、降级或警告22人，通报批评及经济处罚70人。”而开滦煤炭经营部、开滦进出口分公司的刑事报案记录、开滦公安分局的鉴定意见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等证据显示，本案所涉煤炭购销贸易的《货物交接清单》复印件经开滦公安分局委托鉴定，发现该复印件与蓝粤公司在其他银行办理保理业务时提供的多份《货物交接清单》复印件左下方处的文字“请确认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运销经营部（章）”与其上的“开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运销经营部”、“请确认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章）”与其上的“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业务专用章（4）”印章印文是由同一份文件复制形成，换言之，作为银行办理保理业务必须审查的证明文件，该《货物交接清单》复印件是通过拼接、变造形成，对此开滦公安分局已经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并基于该分局发现的经济犯罪嫌疑与本案系同一法律事实而函告本院。由此可见，本案确有经济犯罪嫌疑，且相关刑事案件的侦查、处理结果将直接影响《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等融资文件的法律效力以及相关当事人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对于本案原告的起诉，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谢欣欣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月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春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