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9民终2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康庄路。法定代表人：毛立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琳琳，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鲁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高新区北集坡工业园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泮树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旺，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志，男，195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泰安市泰山区。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鲁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5）岱民初字第2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泰安市岱岳区法院（2015）岱民初字第2985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4月25日、2013年4月30日分别对空压机氮气站和消防水泵房验收，且工程合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2014年10月15日泰安市岱岳区法院（2014）岱民初字第1889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庭审笔录第7页第2-7行可以看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没有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3年4月25日、2013年4月30日分别对空压及氮气站和消防水泵房验收，且质量合格”。根据2013年12月2日住房城乡建设部发布的《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对工程的竣工验收有明确的界定，而2013年4月25日和2013年4月30日的两个验收记录，不符合竣工验收法规要求的内容，该部分只是整个工程的两个分项检验批，只做检验，不做评定，与工程竣工验收不是一个概念。其次，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的《账目明细》证实双方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审核完毕，在15天内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账目明细》不是最终的结算资料，只是对工程施工内容的确认，因为施工是一个复杂、变化的过程，具体的量和价需要双方在竣工后核对施工中形成的资料才可以确定。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未达到支付保证金的条件。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方式中均约定，余下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相应的工程所在地建安发票及相关资料后，××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已支付的工程款不出具发票，不提交相关资料，且工程逾期，存在质量问题，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质量保修金条件。一审法院判决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按约定开具发票未充分提供证据为由，支持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证据规则，已足额开具发票证据应由被上诉人提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鲁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鲁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以上质保金，并判令被告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向原告赔偿损失，诉讼费用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5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山东泰安60万吨/年LNG装备国产化项目维修间及仓库钢结构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承包内容范围：用于招标及施工图纸中包含的所有钢结构内容，包括实验检验、竣工验收、保修等，按招标人提供的招标图纸、工程量清单和工程规范要求的全部内容。承包方式为专业承包。工程地点泰安市岱岳区范镇工业园。总合同价款为人民币537493.59元。工程造价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工程量按照实际发生及完成计取。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按下列方式支付工程款：1、主要钢构件到场后，7日内付至合同价款的60%；2、屋面板及维护板进场后，7日内付至总价的70%；3、工程全部完工后，7日内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4、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完毕、竣工资料齐全并经××认可后15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5、余下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壹年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向××提供相应的工程所在地建安发票及相关资料后，××方履行付款义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自接到完整结算资料后15天内提出审核意见，××如延期报送，审核意见亦顺延。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开工日期2012年10月22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22日。保修期壹年。违约责任：因××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应赔偿工期延误给××带来的损失，因××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等级，按承包合同价款扣3%作为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造成的损失等。2012年12月5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山东泰安60万吨/年LNG装备国产化项目消防水泵房钢结构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承包内容范围：用于招标及施工图纸中包含的所有钢结构内容，包括实验检验、竣工验收、保修等，按招标人提供的招标图纸、工程量清单和工程规范要求的全部内容。承包方式为专业承包。总合同价款（含税）487757.08元人民币。工程造价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工程量按照实际发生及完成计取。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按下列方式支付工程款：1、主要钢构件到场后，7日内付至合同价款的60%；2、屋面板及维护板进场后，7日内付至总价的70%；3、工程全部完工后，7日内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4、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完毕、竣工材料齐全并经××认可后15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5、余下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二年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向××提供相应的工程所在地建安发票及相关资料后，××方履行付款义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自接到完整结算资料后15天内提出审核意见，××如延期报送，审核意见亦顺延。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开工日期2012年12月5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20日（具体执××现场指令）。保修期貮年。违约责任：因××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应赔偿工期延误给××带来的损失，因××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等级，按承包合同价款扣3%作为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造成的损失等。2013年1月5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山东泰安60万吨/年LNG装备国产化项目空压及氮气站、热水锅炉房及泡沫站钢结构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承包内容范围：用于招标及施工图纸中包含的所有钢结构内容，包括实验检验、竣工验收、保修等，按招标人提供的招标图纸、工程量清单和工程规范要求的全部内容。承包方式为专业承包。总合同价款（含税）690706.84元人民币。工程造价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工程量按照实际发生及完成计取。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按下列方式支付工程款：1、主要钢构件到场后，7日内付至合同价款的60%；2、屋面板及维护板进场后，7日内付至总价的70%；3、工程全部完工后，7日内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4、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完毕、竣工资料齐全并经××认可后15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5、余下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二年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向××提供相应的工程所在地建安发票及相关资料后，××方履行付款义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自接到完整结算资料后15天内提出审核意见，××如延期报送，审核意见亦顺延。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开工日期2012年12月18日，竣工日期2013年2月18日（具体执××现场指令）。保修期貮年（自本工程通过综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违约责任：因××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应赔偿工期延误给××带来的损失，因××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等级，按承包合同价款扣3%作为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造成的损失等。以上三份合同订立后，原告依据以上三份合同进行施工，双方于2014年1月4日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山东鲁泉建设工程公司合同内容及往来账目明细》（以下简称《账目明细》）一份，该《账目明细》中显示：1、维修间及仓库结算价格484738.00元，被告已付原告422496.15元。2、消防水泵房结算价格470953.00元，被告已付原告250000元。3、空压及氮气站结算价格549197.00元，被告已付原告150000元。4、热水锅炉房及泡沫站结算价格64751.00元，被告已付原告50000元。5、扣除维修费10000.00元.合计结算价格1559639.00元，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872496.15元，欠款数额687142.85元。因工程款支付事宜，本案原告以被告拖欠工程款为由，于2014年8月诉至原审法院，主张上述工程欠款687142.85元及其利息，当时因保修期未届满，原告主张另行结算。最终以（2014）岱民初字第188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泰民一终字第7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案。上述三份合同中涉及的工程，系被告从中国寰球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后又将其中的以上工程分包给的原告。庭审中，依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向中国寰球工程有限公司调取了中间交接证书的原件共计11页，调查了该公司施工部李占元并做了备忘录一份。其中单位工程为“全厂性工程”的中间交接证书记载的交接内容中包含原告施工的热水锅炉房及泡沫站、维修车间及厂库、消防水泵房、空气氮气站工程，且工程质量初评合格，交接时间在2013年10月26日。该交接证书上加盖了总承包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建设单位、PMC单位、监理单位的印章；中国寰球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泰安项目部的中间交接申请书显示，本案工程于2013年9月30日经自检达到工程中间交接条件。另查明，原告山东鲁泉建设工程公司于2015年6月2日在泰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企业名称变更：将“山东鲁泉建设工程公司”变更为:山东鲁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分别于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2月5日、2013年1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开始履行合同，根据生效的（2015）泰民一终字第771号民事判决书，能证实被告于2013年4月25日、2013年4月30日分别对空压及氮气站和消防水泵房验收，且工程合格，2014年1月4日原、被告形成的《账目明细》证实双方已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根据原审法院向中国寰球工程有限公司调取的中间交接证书及对该公司施工部李占元做的备忘录，原告施工的工程应当在2013年9月30日前交付给了被告，从2013年9月30日算至原告的起诉日2015年10月29日，均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限壹年或贰年，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质保金有事实根据，原审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因合同没有约定，原审认为应从原告向法院提出主张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被告安装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尚未验收结算完毕，未达到支付质保金条件，与事实不符，原审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有逾期交工、施工质量不合格、不按约定开具发票等抗辩事由，因被告在本案中未充分提供证据且已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不予审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限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山东鲁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质保金78481.95元，并赔偿损失（自2015年10月29日起以78481.9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驳回原告山东鲁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元，诉讼保全费970元。均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安装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4）岱民初字第1889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用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3年4月25日、4月30日空压及氮气站和消防水泵验收合格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鲁泉公司提交2016年4月26日其为上诉人开具的工程发票两份，证实其已经将全额的发票开具，但鉴于上诉人对工程款数额有异议，所以该发票没有给上诉人。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依法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鲁泉公司对上诉人安装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应当以书面验收记录来确定验收合格时间；上诉人安装公司对被上诉人鲁泉公司提交的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本应交付发票，但一直没有交付，上诉人有权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保证金。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对于上诉人安装公司提交的庭审笔录，由于该笔录系复印件，被上诉人鲁泉公司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且原审对于涉案工程质保期的计算起始日期并非仅依据2013年4月25日和4月30日的验收记录进行的认定，而是结合原审法院对总承包单位中国寰球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交接证书进行的认定，故上诉人的该份证据与本案亦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上诉人鲁泉公司提交的工程发票，上诉人安装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6日，被上诉人鲁泉公司为上诉人安装公司分别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两份，金额分别为687142.85元和20000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安装公司与被上诉人鲁泉公司分别于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2月5日、2013年1月5日签订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行性规定，为有效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鲁泉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了实际施工，施工完成后因工程款的支付事宜，曾以本案上诉人安装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经原审法院（2014）岱民初字第1889号及本院（2015）泰民一终字第771号案件依法审理，认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并判决上诉人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为进一步核实涉案工程的验收合格和交付时间，经被上诉人鲁泉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向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中国寰球工程有限公司调取了工程交接证书，在该交接证书中载明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9月30日经自检达到工程中间交接条件，原审据此认定截至本案起诉，已经超出了两年或一年的质保期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质保期满后，上诉人安装公司即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返还质保金，原审对被上诉人鲁泉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安装公司主张的发票问题，由于安装公司始终主张被上诉人鲁泉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扣除相应质保金，致使被上诉人开具工程发票数额无法确定，且关于违约的主张，上诉人安装公司又已另案起诉，故其以被上诉人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质保金，于理不合、于法不符，加之被上诉人鲁泉公司在本院二审中提交证据已经按其主张数额开具了发票，故对上诉人安装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元，由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许科代理审判员  张晓丹代理审判员  陈 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