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民终3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黄金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赣州市章贡区蟠龙镇当塘村（105国道旁）。经营者：郭童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鑫，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梅，女，1964年2月16日生，汉族，住赣州市信丰县，系受害人李祖源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青，男，1968年1月22日生，汉族，住赣州市信丰县，系受害人李祖源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柏青，男，1970年2月4日生，汉族，住新疆库尔勒市，系受害人李祖源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萍，女，1973年3月15日生，汉族，住赣州市信丰县，系受害人李祖源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霞，女，1976年6月1日生，汉族，住赣州市信丰县，系受害人李祖源女儿。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财，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盖德明，男，成年，汉族，家住赣州市黄金开发区。原审被告：刘伟，男，1981年9月11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旺华，信丰县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赣州黄金驾驶员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李雪梅、李松青、李柏青、李艳萍、李艳霞以及原审被告盖德明、刘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5）信民一初字第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赣州黄金驾驶员培训学校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计364090.67元，由被告赣州黄金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60%计218454.4元，减去已支付的34986.02元，尚应支付183468.38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的各项费用有误，不应支持。（1）一审判决护理费26000元错误，被上诉人父亲李祖源受伤后在信丰县人民医院ICU病房治疗，全程均由医院专人护理并且医院收取的医疗费中已包含了该部分护理费用，被上诉人额外主张护理费并受法院支持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的死亡赔偿金过高，被上诉人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村委会的这名、一份业主委员会证明，无法证实受害人李祖源一直在信丰县居住。并且受害人李祖源于2012年和女儿间隔性短住在信丰县城，其并未连续一年在信丰县城居住，其经常居住地仍然是其户籍所在地，故受害人李祖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为10000元有误，该部分费用虚高、无必要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足额的票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主张支付5000元。2.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比例过高。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比例过高，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大部分原因系受害人李祖源未在非机动车道行驶，电动车超标、超速、超载，受害人李祖源的过错比例绝非仅20%，上诉人请求二审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再次核减20%，即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被上诉人李雪梅、李松青、李柏青、李艳萍、李艳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公正，恳请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实际情况是受害人李祖源在ICU病房重症监护室20多天后转入了普通病房，在重症监护室时除医院特护外，家属还要协助护理，其间每二小时提供一次流食，每天早上6点起至晚上12时，每天18个小时轮班需要二人，在转入普通病房后则要每天24小时家属护理，每班二人（经常需翻身，一人无法进行）每天四人轮班。所以医疗费用中的护理费不包括受害人家属护理费用。同时医院已有明确意见需二人护理。故本案对护理费用认定不存在错误。2.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受害人自2012年起至事故发生时，一直随小女儿李艳霞在信丰县城贵源小区长期居住生活，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间隔性短住。一审中答辩人方提供了前山村委会证明、业主委员会证明，小区居民签字证明、房屋产权证明等证据证实，但上诉人并不能提供受害人是间隔性短住之证据，故不能推翻答辩人所主张之事实。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对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3.一审认定的交通费用10000元过低而不是过高。由于答辩人李柏青在新疆工作，其夫妻从新疆返回家中处理看父亲及处理后事花费交通费达15430多元，能提供票据9054.5元，同时还有其他答辩人存在交通费用未能提供票据，但实际已发生，同时还有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住宿、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没有计算，故一审只认定10000元交通费用少于实际花费数额。4.关于责任承担比例，由上诉人承担责任80%符合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及侵权人对事故发生的根本作用。（1）本案事故责任认定是上诉人方所雇佣的驾驶员刘伟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负次要责任；（2）本案存在如下特别情况：一是上诉人雇佣的刘伟是驾驶员培训的教练不是普通驾驶员，其对交通规则及行车安全注意事项最清楚最明知，但其却在未经提示情况下突然往右出道路，致使与受害人电动车发生碰撞，这一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二是受害人虽驾无牌二轮电动车，未在非机动车道行驶，但是在道路右侧行驶，刘伟在与其同向行驶时应是看见明知的，按照“机动车进出道路时，应当让在道路上正常行驶的车辆、行人先行”规则，因此刘伟的违法行为主观过错属已经预见但轻信能够避免，与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的过错相比，过错程度更严重。因此按二八责任比例处理本案赔偿不过分，合法合情合理。原审被告盖德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原审被告刘伟陈述称：上诉人赣州黄金驾驶员培训学校为刘伟垫付的34000元，由刘伟向驾校出具借条，应当予以扣减。被上诉人李雪梅、李松青、李柏青、李艳萍、李艳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351240元（其中医疗费167000元、住院误工费100天×130元/天＝13000元、护理误工费100天×130元/天×2人＝2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天×20元/天＝1680元、住院营养补助1680元、死亡赔偿金24309元/年×10年＝243090元、丧葬费用26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电动车损失费2600元、交通费用10000元、购买床垫及手套等其他费用20000元，以上合计561050元－保险122000元＝439050元×80%＝35124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2日，被告刘伟驾驶赣B48**学轻型专项作业车搭载林金光等学员由信丰县城沿105国道经信丰县××牛镇方向行驶，原告父亲李祖源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车搭载朱长女与刘伟所驾车辆同向行驶。11时35分许，当双方驾车行驶至信丰县××牛镇“荣顺考试中心”门口路段时，刘伟驾车由其行驶方向往右出道路，李祖源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车未在非机动车道行驶，导致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李祖源、朱长女受伤及上述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10月9日，信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伟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祖源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父亲李祖源因事故负伤后于2015年9月22日至2015年12月16日在赣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信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计84天，花费医疗费共计169906.67元（其中附属医院2986.02元、信丰县人民医院166920.65元），住院诊断为：患者因外伤致神志不清一天入院，右侧额颞顶枕部创伤性硬膜下肿、多发性大脑挫伤并颅内血肿形成、创伤性蛛网膜下腔血肿、脑室出血、左侧颞骨骨折、左肺挫伤、肺部感染、癫痫、脑干梗死等，2015年12月31日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为，受害人李祖源系颅脑严重损伤死亡。受害人李祖源因长期在神经外ICU科住院抢救治疗，因护理治疗需要（根据医学建议需2人护理）购买湿纸巾、护理垫、橡胶手套、棉被等物共计花费15834元。其子女从外地（新疆）返回办理后事计花费交通费（飞机票、火车票）计9054.5元。被告刘伟驾驶的赣B48**学轻型专项作业车车主系被告赣州黄金驾驶员培训学校，被告刘伟系该校聘请的驾驶操作教练员。赣B48**学轻型专项作业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事发后，被告刘伟及被告黄金驾校为受害人垫付了34986.02元医药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达成了和解协议，并撤回了对该公司的起诉。受害人李祖源属农村户口，出生于1945年7月9日，但其自2012年春节前即跟随女儿李艳霞居住生活在信丰县城贵源新城小区，直至因车祸去逝。其共生育五个子女，即为本案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4年度江西省统计数据标准，结合原、被告诉讼请求与举证情况，原告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确定为：1.医药费169906.67元；2.护理费（自2015年9月22日至12月31日计100天）×130元/天×2人＝26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84天×20元/天＝1680元；4.营养补助费1680元；5.死亡赔偿金24309元/年×10年＝243090元；6.丧葬费26000元；7.精神抚慰金30000元；8.电动车损失费2600元；9.交通费用10000元；10.购买护理用品15834元。以上合计为526790.67元，减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应理赔的122000元，余款为404790.67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伟驾驶被告赣州黄金驾驶员培训学校拥有的赣B48**学轻型专项作业车与原告父亲李祖源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李祖源医治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已由公安机关交管大队依法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且该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程序合法，当事人双方亦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原告要求二被告在剔除交强险赔款后予以赔偿之诉求，于法有据，应在合理合法范畴内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刘伟委托代理人提出刘伟系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致他人损害的交通事故，应由被告赣州黄金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相符，应予支持，对于其提出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护理人员按一人计算的意见，因受害人李祖源多年来一直生活居住于县城，事发后又因病情危重，长期在ICU重症室抢救，根据医嘱要求需2人护理，对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计算误工费的诉求，因受害人李祖源事发时已年满70周岁，根据相关劳动法规规定，其要求误工损失显不合法，故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计404790.67元，由被告赣州黄金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80%计323832.54元，减去已支付的34986.02元，尚应支付288846.52元，此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被告赣州黄金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以及上诉人赣州黄金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的事故赔偿比例。关于护理费。根据信丰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载明“患者在受伤治疗期间，需两人护理”，结合受害人李祖源受伤期间的严重病情，故一审判决护理人员为2人的护理费用具有客观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之规定，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李雪梅等五人提供的信丰县××牛镇前山村委会证明、信丰县嘉定镇府前路社区居委会和信丰县贵源新城业委会的证明以及被上诉人李艳霞的房产证等证据，足以证实受害人李祖源跟随其女儿李艳霞在信丰县城居住。上诉人赣州黄金驾驶员培训学校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案诉争死亡赔偿金，一审判决依据城镇相应标准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根据被上诉人李雪梅等五人提交的交通费用票据金额合计为9054.5元，结合受害人儿子即被上诉人李柏青居住于新疆库尔勒市以及其他被上诉人办理丧事实际支出的交通费用等客观事实，一审酌定交通费用10000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事故赔偿比例。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刘伟驾车由其行驶方向往右出道路时未让正常行驶的车辆先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因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李祖源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车未在非机动车道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因此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判决依据事故形成的原因、当事人各自的过错并结合原审被告刘伟系车辆驾驶操作教练员的身份等本案案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酌定按照8:2的比例划分事故赔偿比例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赣州黄金驾驶员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7元，由上诉人赣州黄金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平审 判 员  雷勉励代理审判员  彭伟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郭 敏代理书记员  邱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