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5民终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澄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子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生、朱峰，系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汕头市勤明织造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康明波。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扬、梁庆华，系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澄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至公司”）与上诉人汕头市勤明织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4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澄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生、上诉人勤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华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澄至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4民初301号民事判决；2、支持澄至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澄至公司认为原审裁判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认定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澄至公司认为双方签署的《废水处理合同书》合法有效。理由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主要是澄至公司为勤明公司购买各种机器设备、材料、零配件的安装、调试以及人员的培训、咨询和技术服务等内容（不包括土建工程），涉案合同内容与建筑工程无关，也不涉及资质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涉案合同应当合法有效。二、涉案证据及已认定事实足以证明勤明公司应当支付剩余款项的法律义务，根据一审的证据和原审裁判认定的事实可以充分证明，澄至公司为涉案工程垫资人民币118.8万元，购买配置所需全部及其设备以及相应的配套配件及其安装等工作，已经全面地履行合同约定应尽的义务，并委托广东汇众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污水处理方案》，将涉案工程最终通过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的环保验收。因此，勤明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法律义务。三、原审裁判既认为涉案工程于2014年1月10日通过环保验收，而又将验收前于2013年11月4日工程设施施工未完成的责任归咎于澄至公司于理不合、于法无据。四、澄至公司为了完成合同义务，而委托自己长期合作伙伴广东汇众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污水处理方案》，涉案工程自始至终由澄至公司自己独立完成，根本不能存在委托第三方续建事宜。五、原审裁判认定工程款设备款共82110元属主观臆测，于法无据。六、原审裁判由始至终都认为勤明公司的反诉理由不予支持，却最终为何仍将澄至公司已实际完成工程所收到的部分工程款项与勤明公司反诉请求金额予以抵扣，于法无据。上诉人勤明公司辩称，不同意澄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在本诉部分法律依据充分，但反诉部分法律依据不清，请求依法驳回澄至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支持勤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勤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粤0514民初3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澄至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澄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造成合同无效，澄至公司、勤明公司均有过错，应承担同等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澄至公司签约时存在“隐瞒事实真相、欺诈”的过错行为，致使勤明公司错信其有挂靠资质而与其签约；2、勤明公司在澄至公司严重的“怠工、滞工”下一直未能投产，由此给勤明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3、澄至公司利用勤明公司迫于投产的“焦急”心理，提出“需增加工程款、以其他设计单位进行涉及、重新签订合同”的要求，而勤明公司为保证正常投产不得已答应；4、澄至公司在其未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曾多次以各种理由变相“胁迫”勤明公司提前支付合同款项，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基上，从整个合同的签订、履约过程，勤明公司一直处于“弱势”的地位，同时也都依约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造成合同真正无效的直接原因应归于澄至公司，即澄至公司应承担责任。二、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签订后澄至公司有向勤明公司交付图纸并运送设备到工地进行施工，但设备未按合同约定经勤明公司代表验收，在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限届满后没有向勤明公司提交调试合格报告”系认定事实错误，其真实情况是澄至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澄至公司没有依约委托深圳市建设设计研究总院设计并出具“设计方案报告”，没有依约交付设备，没有安装设备、系统并调试至合格，也没有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且没有提交竣工资料，没有培训勤明公司操作人员，没有提供相关的工艺图、施工图（含土建条件图）、电气图。三、原审法院认为“澄至公司、勤明公司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但因澄至公司提供的图纸及设备材料已由勤明公司使用，返还成为不可能，因此，应由勤明公司折价补偿。原审法院认为，对澄至公司履行合同过程投入的资金按勤明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设备款共821100元确定，由勤明公司已付的款项作为澄至公司的补偿。”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工程的“污水处理方案”仅是澄至公司的合同“附随”义务，勤明公司无须支付对价；2、因澄至公司除提供“污水处理方案”外再无履行合同义务，其实际损失应以“污水处理方案”的价值为限；3、不管合同是否有效，鉴于双方签订的《印染废水处理合同书》已合法解除，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澄至公司都应依法返还勤明公司预先支付的工程款821100元及向勤明公司支付以8211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4、因澄至公司严重违约，导致涉案工程未及时完工，勤明公司受到环保局罚款15万元的损失理应赔偿给勤明公司。上诉人澄至公司辩称，1、南安市康美龙盛除尘环保设备厂仅有除尘资格，而与本案污水处理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为虚假合同；2、根据潮南区环保局2013年6月8日出具的《限期整改通知书》、印染企业整治任务分解表以及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显示，基于勤明公司不按政府规定完成整改任务，违法排放，长期不缴纳排污费的不诚信，不守法，损害公众利益，是破坏环境的企业；3、勤明公司的上诉法律思维混乱，主次不分。澄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勤明公司支付工程余款336900元及违约金231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勤明公司承担。勤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澄至公司返还已收取的款项821100元；2、判令澄至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8211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支付利息；3、判令澄至公司向其公司缴付行政处罚罚款150000元；3、本案反诉费由澄至公司承担。诉讼中，勤明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解除诉讼双方于2010年9月3日签订的《废水处理合同书》及2013年5月19日签订的《印染废水处理合同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澄至公司在没有取得工程设计资质、环境污染治理设施运营资质的情况下，于2010年9月3日与勤明公司签订了《废水处理合同》，约定由澄至公司负责本工程的工艺流程设计，项目施工设计、设备采购制造、系统安装、调试运行交付使用，并负责对勤明公司方操作人员、维修人员的培训，提供竣工资料，工程的售后服务等，并在合同中约定项目总价为778000元，勤明公司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澄至公司项目款总价15%计116700元为预付款。合同自勤明公司支付预付款之日生效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勤明公司于2010年9月16日向澄至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16700元。后澄至公司、勤明公司双方经协商，于2013年5月19日再次签订了《印染废水处理合同书》，合同项目内容与原合同一致，但将原合同工程规模日处理量500㎡提高至800㎡，项目总价增加为1158000元，并约定分5期付款：第一期，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116700元；第二期，设计图纸通过审查后，7日内支付404400元；第三期，设备运到工地现场并经勤明公司代表验收数量后3日内支付347400元；第四期，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并调试合格后3日内支付239500元；第五期，项目验收后6个月内支付50000元。双方约定该工程项目设备安装施工时间为120个晴日；项目验收为：1、设备调试运行合格后，澄至公司向勤明公司提供调试合格报告，勤明公司在收到澄至公司调试合格报告后15天内进行验收工作；如勤明公司在收到澄至公司调试报告后15天内组织进行验收，则视为勤明公司默认该工程已通过验收，并自动接受该工程。2、如处理出水达到以上第三条款的表二排放标准的要求，通过相关部门出具的水质达标报告或合格文件后，视为工程正式验收合格，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本合同项目工程即视为完全移交至勤明公司。3、未经验收勤明公司不得将工程投入使用，否则视为勤明公司默认该工程已通过验收。同时，合同还规定了澄至公司、勤明公司双方的责任，约定本合同签订生效后，双方于2010年9月3日签订的《废水处理合同书》终止执行。合同签订后，澄至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提供其公司出具的污水处理方案，2013年7月提供广东汇众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污水处理方案给勤明公司。勤明公司于2013年6月5日支付第二期款项404400元给澄至公司，作为设备制作款，后澄至公司将部分设备运到工地，但未经勤明公司验收数量，勤明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23日付给澄至公司100000元，2013年9月25日付给澄至公司200000元，后澄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对设备进行调试及提供调试合格报告给勤明公司，来提供全部竣工资料及培训勤明公司方的操作人员，勤明公司也没有再付还澄至公司工程款，并委托广东汇众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完成尚欠的工程量，于2014年1月10日通过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监测站的验收。2015年1月5日，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受澄至公司委托，向勤明公司发出律师函，催收尚欠的工程款。澄至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勤明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佛顺法容民初字175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勤明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移送原审法院管辖。澄至公司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员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佛中法立民终字第153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审理。2016年3月31日，勤明公司通知澄至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诉讼中，勤明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支付的款项计821100元，2、判令被反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821100元为基数，自起诉日起支付利息给反诉人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返还缴付的行政处罚罚款150000元。4、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查，2013年6月8日，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局发出《限期整治通知书》给勤明公司，要求勤明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前完成行业污染整治任务。2013年11月4日，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局向勤明公司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对2013年10月28日现场调查发现勤明公司的水污染防治设施未建成即投入生产，向外排放废水，责令勤明公司停止生产。2014年3月5日，汕头市环境保护局对2013年11月28日查明勤明公司违法事实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勤明公司处以行政罚款150000元。同时该决定书经复核，勤明公司水污染整治设施已建成。勤明公司已履行处罚决定缴交罚款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澄至公司在没有取得工程设计资质、环境污染治理设施运营资质的情况下，与勤明公司先后签订的《废水处理合同》、《印染废水处理合同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应确认合同无效。造成合同无效，澄至公司、勤明公司均有过错，应承担同等责任。澄至公司起诉的事实和诉讼请求系基于合同有效并已履行完毕而主张勤明公司应支付工程余款及承担违约责任，但因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澄至公司起诉、勤明公司的答辩，澄至公司、勤明公司的争议为：澄至公司是否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将工程交付勤明公司使用。以及澄至公司应否赔偿勤明公司缴付行政处罚罚款。关于澄至公司是否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将工程交付勤明公司使用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签订后澄至公司有向勤明公司交付设计图纸并运送设备到工地进行施工，但设备未按合同约定经勤明公司代表验收，在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限届满后没有向勤明公司提交调试合格报告，从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局对勤明公司作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记载的“……需要配套的水污染防治设施未建成”的内容，也可印证至2013年11月4日工程设施施工未完成的事实，澄至公司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和催收工程款律师函证明其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证据不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澄至公司提出的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并交付勤明公司使用的事实不予采信。因澄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污水处理工程的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对其请求勤明公司支付工程余款及承担违约责任，不予支持。由于澄至公司、勤明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澄至公司、勤明公司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但因澄至公司提供的图纸及设备材料已由勤明公司使用，返还成为不可能，因此，应由勤明公司折价补偿。但因澄至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交设计图纸所需费用及购买设备材料的发票等相关证明其投入资金的证据，而勤明公司在工程未完成验收，对勤明公司已进行的施工工程量和设备材料未作确认的情况下委托第三方续建工程，致上述事实无法查清，双方均有责任。根据澄至公司、勤明公司双方的过错及本案的实际，原审法院认为，对澄至公司履行合同过程投入的资金按勤明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设备款共821100元确定，由勤明公司用已付的款项作为给予澄至公司的补偿。同时对勤明公司提出澄至公司应返还其821100元及以该款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澄至公司应否赔偿勤明公司缴付行政处罚罚款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勤明公司作为生产企业，明知其从事的生产项目投产需配套水污染防治设施才能进行生产，而在设施未建成的情况下擅自正式投产，并将生产废水直接向外排放而被环保部门依法处以罚款，属其违法行为所致，对罚款损失应自行承担。其主张该损失是因澄至公司未按期完成施工所致的理由不成立，因澄至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勤明公司可依法追究其违约责任并要求赔偿因延误生产所造成的损失，勤明公司违法排放废水而被罚款的损失不属于澄至公司未按期完成施工合同的损害后果，因此对勤明公司要求澄至公司承担该罚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澄至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勤明公司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佛山市顺德区澄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汕头市勤明织造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485元，由澄至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755.5元，由勤明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与理由，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先后签署的《废水处理合同》、《印染废水处理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二、澄至公司是否按约定完成合同义务。关于双方先后签署的《废水处理合同》、《印染废水处理合同书》的效力问题，经原审法院查明，澄至公司是在没有取得工程设计资质、环境污染治理设施运营资质的情况下与勤明公司签订《废水处理合同》、《印染废水处理合同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应认定合同无效。因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澄至公司与勤明公司签署的《废水处理合同》、《印染废水处理合同书》无效，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澄至公司上诉认为，该合同内容包括购买各种机器设备、材料、零配件的安装、调试以及人员的培训、咨询和技术服务等内容与建筑工程无关，不涉及资质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但合同的主要内容是污水废水处理工程，澄至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未取得相关的环保资质，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澄至公司是否按约定完成合同义务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对工程项目付款约定，第三期付款是在澄至公司将设备运到工地现场并经勤明公司代表验收并调试合格后3日内由勤明公司向澄至公司支付347400元，本案中，勤明公司已经依约向澄至公司支付了第一期以及第二期的款项，并于2013年8月23日和2013年9月25日先后向澄至公司支付了100000元和200000元，由此可以看出，双方的合同履行已经到达第三期工程阶段，因设备未经勤明公司验收确认数量，澄至公司也无法举证证明设备数量，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勤明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设备款共821100元确定澄至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投入的资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澄至公司上诉认为，其已全面地履行合同约定应尽的义务，独立完成涉案工程，但因未能提交证据充分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工程并经过验收合格，其在一审提交的《印染废水处理合同书》、《污水处理方案》以及致勤明公司的《关于印染废水处理工程移交、工程款支付事宜》、《关于印染废水处理工程工程款支付事宜》仅能证明澄至公司已经向勤明公司交付污水处理方案及催讨工程款，但无法证明该工程的施工以及验收工作是由澄至公司完成的。勤明公司上诉认为，2013年8月23日及2013年9月25日支付给澄至公司100000元及200000元是在澄至公司“没钱垫资购买设备”的情况下提前支付的设备款项，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情况，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澄至公司、勤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996元，由佛山市顺德区澄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485元，汕头市勤明织造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5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丹华审 判 员 程 旋审 判 员 吴伟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 妍书 记 员 林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