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7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青，女，壮族，1975年5月4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委托代理人陈琦，佛山市三水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佛山三水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健力宝北路4号401（自编408）。负责人刘平玉，经理。委托代理人叶润贞，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朱天保，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海青因与上诉人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佛山三水分公司（以下简称“同信三水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海青支付2014年度及2015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共计2220.68元。二、驳回原告陈海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5元，本院免予收取。”上诉人陈海青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请求是：一、双方的劳动关系应从2013年2月28日起算。陈海青20**年2月28日虽然入职的是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信公司”），但该公司与同信三水分公司属于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是明显的关联企业，而且陈海青在两公司的工作地点、岗位、内容完全相同，而且2014年1月1日陈海青与同信三水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陈海青的社保关系还在同信公司，可见同信三水分公司与同信公司构成用工混同，依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的规定，陈海青在同信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同信分公司的工作年限。二、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10月2日期间的停工留薪工资待遇应予支付。本案停工留薪期与医疗终结期不一致，是同信三水分公司不正当地提前申请劳动能力鉴定所致。根据停工留薪期与医疗终结期一致的原则，应当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将整个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10月2日期间视为停工留薪期。即使法院最终不认为7月25日至10月2日是停工留薪期，由于该期间属于医疗终结期，陈海青至少应享有病假工资待遇，即按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的标准计发病假工资。三、陈海青从2013年2月28日入职起即应享有带薪年休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有关问题的复函》（人社厅函〔2009〕149号）答复：“‘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既包括职工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情形，也包括职工在不同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情形。”根据陈海青的社保缴费证明显示，陈海青入职同信三水分公司前已连续工作12个月以上，故其入职同信三水分公司后立即享有带薪年休假，而且陈海青累计工作超过10年，每年可享有10日带薪年休假。经折算，陈海青在同信三水分公司处工作应享有的带薪年休假为28日。四、同信三水分公司未足额支付陈海青20**年10月3日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的工资，应当补发差额。同信三水分公司提供的各月《工资发放明细表》计发了节假日加班工资，故陈海青无需再对加班事实举证，加班工资应以1510元为计算基数。陈海青10月12月每周仅休息一日，国庆无休，2016年1月1日至19日，全勤19日，没有任何休息，这在2016年1月的《工资发放明细表》中已得到证实。依照以上事实可计算出，10月份实发工资比应发工资少502元，11月少5.44元，12月少5.44元，16年1月少612元，差额合计为1125元。综上，陈海青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同信三水分公司向陈海青支付未予报销的工伤医疗费1374.13元；3.改判同信三水分公司向陈海青支付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10月2日期间工资差额7000元；4.改判同信三水分公司向陈海青连带支付2013年2月28日至2016年1月20日带薪年休假工资9103.5元；5.改判同信三水分公司向陈海青连带支付2015年10月2日至2016年1月20日工资差额1125元；上诉人同信三水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请求是：首先，同信三水分公司已经承担举证责任，提供证据证明陈海青在2015年3月休年休假6天，2015年4月休年休假4天，合计10天。陈海青已经享受足够的年休假，同信三水分公司无需支付其2015年的年休假工资。其次，陈海青因工受伤，被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10月2日为医疗终结期。根据《职工年休假管理条例》，累计工作满10年不足2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3个月以上的，不享受当年度年休假。同信三水分公司无需支付陈海青20**年年休假工资。同信三水分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补充：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10月3日医疗终结期期间，陈海青没有向同信三水分公司提出病假请求，故陈海青上述期间视为请事假。法律规定超过20天事假的，可以不给予当年的年休假。综上，同信三水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同信三水分公司无需支付陈海青带薪年休假工资2220.68元；3.判决陈海青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针对陈海青的上诉，同信三水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针对同信三水分公司的上诉，陈海青的答辩如下：同信三水分公司在劳动仲裁和一审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陈海青已经休了带薪年休假。同信三水分公司在上诉状引用的法律条文确实存在，但是不符合劳动者的情况。5月6日至7月24日陈海青属于停工留薪期，7月24日至10月2日属于医疗期，不属于病假。即使属于病假，也没有达到累计3个月以上，也应当享受年休假。同信三水分公司主张7月25日至10月2日是事假，陈海青认为上述期间不属于事假。即便是事假，但在没有支付工资的情况下，也应当享有年休假的待遇。上诉人陈海青、上诉人同信三水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综合分析。关于工伤医疗费的问题。本案中，陈海青因工伤受伤治疗发生了医疗费16305.57元。同信三水分公司为陈海青参加了社会保险，其中的14931.44元已经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陈海青请求同信三水分公司支付剩余的1374.13元。同信三水分公司抗辩已经为陈海青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其工伤产生的医疗费也已经由工伤保险基金核报，没有核报的部分属于自费部分，不应当由用人单位支付，应当由陈海青自行承担。本院认为，陈海青的自费部分1374.13元是因工受伤而支付的，××产生的费用，超出工伤保险基金核报范围的工伤医疗费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即本案中同信三水分公司应当向陈海青支付工伤医疗费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报销的部分1374.13元。原审法院认定超出工伤保险基金核报范围的工伤医疗费用，应当由陈海青自行负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海青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10月2日工资差额的问题。陈海青在劳动仲裁、一审期间和二审上诉状中均主张上述期间为其停工留薪期，在二审上诉状中亦表明2015年7月25日至10月2日即便不属于停工留薪期也属于医疗期，也应当按照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80%的标准计发病假工资。首先，关于停工留薪期时间的问题。陈海青因工受伤被佛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停工留薪期为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7月24日。鉴定结论显示2015年7月25日至10月2日属于陈海青的医疗期。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工伤职工在鉴定伤残等级后仍需治疗的，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批准，一级至四级伤残，享受伤残津贴和工伤医疗待遇；五级至十级伤残，享受工伤医疗和停工留薪期待遇。本案中，陈海青的伤情经鉴定并未达到伤残等级，故2015年7月25日至10月2日期间其并不享受停工留薪期待遇。而陈海青请求上述期间的医疗期病假工资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7月24日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以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的规定，同信三水分公司应当按月支付陈海青停工留薪期工资。双方确认陈海青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为2000元。陈海青在停工留薪期的工资应为5333元（2000元/月÷30天×26天+2000元+2000元/月÷30天×24天）。而同信三水分公司提供的经陈海青确认的《2015年5月至2015年7月工资发放明细表》显示，在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同信三水分公司已向陈海青支付了工资共5995元。故本院认定同信三水分公司已足额支付陈海青停工留薪期工资。陈海青再诉请同信三水分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海青请求同信三水分公司支付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10月2日工资差额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陈海青上诉主张从2013年2月28日入职同信三水分公司的总公司起即应享有每年10天的带薪年休假，经折算，陈海青在同信三水分公司共计应享有带薪年休假28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有关问题的复函》（人社厅函〔2009〕149号）答复：“‘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既包括职工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情形，也包括职工在不同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情形。”原审以同信三水分公司成立时间即2013年9月22日作为陈海青入职同信三水分公司的时间并无不当，但陈海青主张其于2013年2月28日入职同信三水分公司的上级公司同信公司，其后一直被安排在三水区人民医院工作。同信三水分公司也确认陈海青是在同信三水分公司成立之前招收的，同信三水分公司成立之前陈海青已经在三水区人民医院工作了，其工资是同信公司发放的。陈海青的社保缴费证明也显示同信公司从2013年4月开始为期购买了社保。据此，可以认定陈海青在2013年9月22日与同信三水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之前，已入职同信公司，并且在三水区人民医院连续工作。但陈海青未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2月28日前在其他单位工作的事实，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其在2013年2月28日至2014年2月27日期间无权享受年休假，从2014年2月28日起才能享受年休假。陈海青主张从2013年2月28日入职同信三水分公司的总公司起即应享有每年10天的带薪年休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根据《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以及双方的陈述，本院确认陈海青入职同信三水分公司前已在其他单位累计工作满10年。陈海青20**年度至2016年度全年应享受年休假的天数均为10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度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陈海青从2014年2月28日起有权享受年休假，2014年度剩余日历天数为307天，2014年度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8.41天（307天÷365天×10天）。根据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的规定，2014年度陈海青应享受年休假天数为8天。2015年度为10天。陈海青于2016年1月20日离职，2016年度经折算后不足1整天，该年度不享受年休假。原审未累计计算陈海青连续工作的时间，认定陈海青从2014年9月22日才可以享受带薪年休假、2014年度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2天，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同信三水分公司主张已经安排陈海青于2015年3月休了6天年休假，于2015年4月休年休假4天，并提供了《考勤表》、《工资发放明细表》予以证明。但陈海青对此不予认可，以上证据的内容无法显示同信三水分公司已经安排陈海青休年休假的情况，故本院对同信三水分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另外，同信三水分公司抗辩称陈海青20**年间因工伤而停工休假，停工留薪期后至医疗期内，陈海青并未办理病假手续，应当视为休事假，不应当享受当年的带薪年休假。本院认为，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六条的规定，职工依法享受的探亲假、婚丧假、产假等国家规定的假期以及因工伤停工留薪期间不计入年休假假期。可见，陈海青于2015年因工伤停工留薪期间不计入年休假假期，也不影响其享受带薪年休假。而同信三水分公司主张的将陈海青停工留薪期满后治疗工伤的医疗期内陈海青不享受当年带薪年休假，甚至视为休事假不享受带薪年休假均缺乏法律依据，并且，从同信三水分公司提交的2015年7月工资表显示陈海青当月出勤天数24天，2015年10月工资表显示陈海青当月出勤天数为全勤，并无休病假或请事假的记录，更未达到《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第（四）项所规定的：累计工作满10年不满2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3个月以上，不享受当年年休假的情形。故同信三水分公司关于无需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同信三水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已经安排陈海青休年休假，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经支付了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同信三水分公司应向陈海青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对于陈海青请求的2014、2015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应以其正常时间工资为标准。同信三水分公司对陈海青提交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劳动合同显示陈海青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510元/月，故应以此作为计算陈海青带薪年休假工资的标准。经本院核算，同信三水分公司应向陈海青支付2014、2015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499.3元（1510元/月÷21.75天×8天×200%＋1510元/月÷21.75天×10天×200%）。故陈海青的该项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同信三水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核算陈海青带薪年休假工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2015年10月2日至2016年1月20日的工资差额的问题。陈海青在劳动仲裁和一审起诉时请求同信三水分公司向其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560元，理由是工伤医疗终结期结束后同信三水分公司将陈海青的工资由原来的2200元/月降低为2060元/月造成的差额。在二审上诉状中陈海青变更请求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1125元，理由为同信三水分公司未足额支付上述期间的加班费。本院认为，陈海青在二审期间请求的2015年10月2日至2016年1月20日加班费差额与其在劳动仲裁和一审期间请求的因工资水平降低造成的工资差额属于不同的诉讼请求，故关于上述期间的加班费差额的诉讼请求并没有经过劳动仲裁和一审诉讼程序，根据劳动仲裁前置的程序要求，本院对此不予审查。陈海青可以另行提起劳动仲裁主张相应的权利。关于上述期间因工资标准降低造成的工资差额问题。庭审中，双方确认陈海青20**年5月前每月工资2000元，自2015年10月起每月工资2060元，在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共收工资5995元，而在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10月2日期间，因陈海青未回同信三水分公司上班，同信三水分公司未向陈海青发放该期间工资。本案中，陈海青未能举证证明其工资标准达到过2200元/月，故其主张降低工资标准后的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佛山三水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陈海青支付2014年度及2015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共计2499.3元；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佛山三水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陈海青支付超出工伤保险基金核报范围的工伤医疗费用1374.13元；三、驳回上诉人陈海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佛山三水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免收诉讼费；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佛山三水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川审 判 员  谢达辉代理审判员  钟 玲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