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72民撤4号原告：赵有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彬，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连带，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某。被告：李某。法定代理人：江某，即本案另一被告，系李某母亲。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礼荣，广东泽轩律师所律师。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萱，广东泽轩律师所律师助理。被告：李振云。第三人：惠州市云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新岸路*号世贸中心**层*房。组织机构代码：31508240-X。法定代表人：余超。第三人：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东莞大道11号台商大厦2单元办公1001号。组织机构代码：07028781-X。法定代表人：李志和。原告赵有杰因与被告江某、李某、李振云，第三人惠州市云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1972民初3785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有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彬、翟连带，被告兼被告李某的法定代理人江某及两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礼荣、邓小萱庭到参加诉讼。被告李振云及两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有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2016）粤1972民初3785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第4目“登记在李志和名下的粤Ｓ×××××奥迪牌小型普通客车，原告江某占二分之一份额、继承四分之一份额，原告李某继承四分之一份额”的内容;二、确认粤Ｓ×××××奥迪牌小轿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三、三名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以下手续：1.向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申请提前还贷及协助解除车辆抵押登记手续，领取车辆登记证；2.将车辆所有人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四、三名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三名被告因继承纠纷，在法院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作出（2016）粤1972民初3785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但法院在审理该案时违反法定程序，调解协议内容错误，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该调解书应予撤销。该案于2016年6月14日开庭前，原告已告知法院三名被告争议的其中一项财产——粤Ｓ×××××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实际为原告所有，并向法院出示过相关的证据，要求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但法院没有准许原告参加诉讼的请求，确认了被告间的调解协议，令原告权益得不到应有保护，该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粤Ｓ×××××号小型轿车实为原告出资购买，因原告信用记录不符合银行贷款购车要求，故原告购买该车时借用了好友李志和，即三名被告继承案中的被继承人的名义购买，该车的所有相关证件、资料均为原告掌控，付款首付及每月还贷均由原告支付，车辆日常亦由原告实际控制及使用，三名被告对此也均知情。机动车登记不是据以认定车辆实际所有人的唯一依据。被告江某及李某辩称，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第三人撤诉之诉不能以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提起，只能以实体内容错误损害其利益而提起诉讼。本案原告的起诉违反法律规定。原告的起诉是确权之诉，在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车辆所有权的情况下，原告应该另案起诉进行确权。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没有证明案涉车辆为其所有，没有证明其为实际所有人，而且不能证明购车资金来源为其所有。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车辆是借李志和名义购买。车辆有关证件的保管人不能推断一定就是车辆的所有人。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振云、两名第三人均没有提出答辩或陈述意见，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及提出任何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登记的股东为赵有杰与李志和两人。李志和亦为惠州市云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李志和于2015年12月9日病逝。江某、李某、李振云分别为李志和的妻子、儿子及母亲。粤Ｓ×××××号小型轿车登记在李志和名下。江某、李某为处理李志和的遗产，于2016年4月以李振云为被告，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惠州市云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继承纠纷诉讼，主张粤Ｓ×××××号小型轿车为李志和的遗产之一，要求继承。赵有杰得知后，主张粤Ｓ×××××号小型轿车实为其所有，向本院申请参加诉讼，未获本院同意。同年6月14日，江某、李某、李振云达成调解协议，对包括上述车辆在内的李志和遗产进行了分割处分。本院经审查，根据江某、李某、李振云的调解协议，于同年6月21日作出了（2016）粤1972民初3785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其中涉及粤Ｓ×××××号小型轿车分割处分的是民事调解书第二条及第三条第4目，内容分别为“被告李振云自愿放弃对上述财产的继承权”、“登记在李志和名下的粤Ｓ×××××奥迪牌小型普通客车，原告江某占二分之一份额、继承四分之一份额，原告李某继承四分之一份额”。赵有杰认为该调解协议损害其利益，故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诉讼期间，赵有杰与江某、李某各自提交了证据拟证明其主张。根据赵有杰与江某、李某确认的证据及其陈述，认定以下事实：粤Ｓ×××××号小型轿车于2015年10月15日以李志和的名义购买，购车费用的支付方式为分期自付及车贷支付，前期自付款中，从赵有杰的银行账户中转款支付了89502元，惠州市云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超代付了4000元，其余的自付款33000元的收款收据由赵有杰所持有掌握。赵有杰主张该33000元均由其现金支付，其中8000元于2015年10月4日最初其以自己名义订车时已支付。赵有杰并申请了案涉车辆的销售企业方签订销售订单经办人郑某出庭作证。郑某确认案涉车辆开始由赵有杰于2015年10月4日订购，赵有杰并于当天支付了8000元订金，后因办理车贷时发现赵有杰的信用记录达不到车贷的标准，赵有杰后带李志和到店，以李志和的名义购买案涉车辆，自付款除余超代付了4000元外，均为赵有杰支付，交易过程中购车、上牌、购买保险、提车等均与赵有杰接触沟通。对于车贷还款，赵有杰提供了其手机所载的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作证。短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志和手机号于2015年11月16日向赵有杰所持手机转发案涉车辆车贷企业的要求还贷短信，该信息记载提示于2015年11月19日进行车贷还款扣款，要求将应还金额4996.15元存入指定的账户。赵有杰所持手机当天回复，承诺其转款到还贷银行卡上。2015年11月19日13时3分，李志和手机号再向该手机转发工商银行的短信。短信内容为尾号6964银行卡19日10时44分因汽车支出4996.15元，账户余额19.67元。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赵有杰微信号于2015年11月18日上午向李志和微信号发送信息，称已转款到工商银行尾号为6964的银行卡上，并发送了支付宝成功转款到工商银行6964号银行卡的提示信息截屏图及工商银行银行卡的照片。李志和微信号则要求赵有杰归还其居住证，称其还有他用。赵有杰微信号表示同意。赵有杰主张上述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李志和向其转发车贷还贷信息要求其还款，其亦进行了还款，证明李志和只是受其委托挂名购车。另外，之后赵有杰于2016年1月20日通过微信向江某转款5000元，于2015年12月18日及从2016年2月起至11月每月20日左右通过支付宝向上述银行卡转款5000元。赵有杰据此主张车贷一直由其还款。江某、李某则主张赵有杰支付的自付款及后来车贷还款中，很大部分款项来源于赵有杰名下尾号为5333建行账户，而该账户是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中一个资金往来账户，其内资金属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相关支付款项亦为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所付，案涉车辆应为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江某、李某并提供了盖有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印章的现金日记账、出纳账等财务账表作证，拟证明赵有杰名下尾号为5333建行账户是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资金账户，该账户有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资金的来往。有关财务账表除其中两份的出纳签名栏有相关人员签名外，其股东、财务主管、出纳签名栏绝大部分均为空白，没有相关人员签名。财务账表记载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资金有存于赵有杰名下尾号为5333建行账户，有将该账户用于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赵有杰称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现为江某所控制，不确认上述财务账表的真实性，其确认该账户在2015年11月前只有一笔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往来款，其他资金与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无关，李志和去世后，其该账户有用于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往来款收支，但主要仍为其个人所用。赵有杰确认购买车辆自付款及后来车贷还款中部分款项来源于其上述建行账户。另查明，案涉车辆的行驶证、自付款收款收据、保险单、保险发票、年费发票、购车发票、车辆购置税税收缴款书及完税证明等车辆资料的原件现均为赵有杰所持有掌握。赵有杰主张因车辆为其所有，所以相关资料一直为其持有掌握，车辆亦一直为其所使用，直至2016年6月，江某将车辆强行拖走，赵有杰报警后，公安机关将车辆暂行扣押，但后江某持案涉民事调解书及生效证明要求取车，公安机关让江某拖走车辆。江某将车辆拖到4S店配车钥匙。江某、李某则主张车辆相关资料及车钥匙原存放于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后被赵有杰取走。诉讼前，李志和与江某经常驾驶案涉车辆，赵有杰只是借用车辆。赵有杰并提供了时间记载为2015年10月4日的销售订单及于2016年6月27日查询的个人信用报告作证，拟证明其于2015年10月4日即订购案涉车辆并支付了8000元订金，车贷企业曾于2015年10月13日查询其个人信用记录及其有逾期还款记录。江某、李某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江某、李某表示从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账表中，不能显示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为购买案涉车辆而有所支出，亦不能显示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案涉车辆这资产。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扣押了案涉的车辆，并从赵有杰手上扣押了案涉车辆的两条车钥匙。以上事实，有销售订单、购车相关信息清单、个人信用报告、订车收据、银联存根、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结果、支付宝账单详情、微信支付交易详情、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行驶证、收款收据、保险单、保险发票、年费发票、购车发票、车辆购置税税收缴款书及完税证明、车贷还款计划、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邮政特快专递单、民事调解书、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李振云及两名第三人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案涉车辆实际购买人谁属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案涉车辆的销售企业代表证人郑某的证言，以及赵有杰提供的2015年10月4日的销售订单，在被告没有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2015年10月4日的销售订单的真实性，认定案涉车辆原先以赵有杰的名义订购。赵有杰提供的短信存储手机为赵有杰所持有掌控，在没有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与李志和短信聊天的人为赵有杰。综合短信与微信的聊天内容，本院确认赵有杰所的主张，确认车贷企业将要求还款的短信发给李志和，李志和后转发给赵有杰，赵有杰承诺还款并通过支付宝转款至还车贷的扣款账户后，用微信反馈给李志和，收到成功扣款还贷的短信后，李志和再将相关短信转发赵有杰。江某、李某主张赵有杰支付购车款或还车贷的资金来源于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属该公司所有。因相关资金来源账户是赵有杰个人名义开设的账户，不能证明其内全部资金属于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赵有杰支付购车款或还车贷的资金亦非全部来源于该账户。江某、李某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车辆为李志和直接出资购买，亦确认未能举证证明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账务资料中有反映案涉车辆由该公司出资购买或公司资产中包含有案涉车辆，而综合赵有杰提供的2015年10月4日的销售订单订购、证人证言、短信与微信的聊天内容，以及赵有杰购车时自付及每月定期定额偿还车贷、车辆的所有资料及车钥匙均为赵有杰持有掌握的事实，证据与事实已构成相互印证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赵有杰的主张，案涉车辆为赵有杰委托李志和以李志和名义购买，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赵有杰。至于赵有杰是否有在购车行为中使用了东莞市尖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资金而损害他人的权益，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赵有杰因不能归责于其个人的事由未参加本院（2016）粤1972民初3785号案诉讼，而该案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第4目的内容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赵有杰要求撤销该调解协议内容，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赵有杰诉求确认其为粤Ｓ×××××小轿车的实际所有权人，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支持。赵有杰诉求江某、李某、李振云向车贷企业申请提前还贷及协助解除车辆抵押登记手续，该诉求改变了赵有杰与李志和的原有约定，亦可能会使江某、李某、李振云需承担因此而产生的新权利义务，且涉及案外人的权利义务，造成诸多不确定性情况，为保障各方利益不受损害，本院对赵有杰该诉求不予支持。赵有杰诉求三名被告协助办理领取车辆登记证及将车辆所有人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虽在办理条件成就的情况下，江某、李某、李振云有履行协助的义务，但目前该条件尚未成就，即履行不能，对此诉求，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1972民初378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主文第三项第4目“登记在李志和名下的粤Ｓ×××××奥迪牌小型普通客车，原告江某占二分之一份额、继承四分之一份额，原告李某继承四分之一份额”的内容；二、确认原告赵有杰为粤Ｓ×××××小轿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三、驳回原告赵有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920元，由被告江某、李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国洪审 判 员  梁美华代理审判员  陈惠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玉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