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423民初659号原告：毛勒桥梁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方洲路。法定代表人：傅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震，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园，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南投路1号1301单元。法定代表人：徐瑞通，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胜，福建陈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毛勒桥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毛勒桥公司）与被告大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1日立案后，于2015年7月6日裁定本案移送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处理，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立案后，原告大成工程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报请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裁定本案由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依据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勒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园、被告大成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李延胜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8月31日，因本案案情复杂，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勒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园、��告大成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勒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大成工程公司支付毛勒桥公司质量保证金133，000元及利息11，970元。事实和理由：毛勒桥公司与大成工程公司于2009年2月11日签订《伸缩缝装置采购及安装施工合同》，毛勒桥公司负责承建大成工程公司项下三明永宁高速公路桥梁（隧道）伸缩装置采购及安装项目。合同签订后，毛勒桥公司如约完成了全部合同事项，工程已于2011年建成通车并投入使用，该工程总价款为2，660，141元，质量保证金为工程总价款5%计133，000元。因大成工程公司无故长期拖欠应付毛勒桥公司工程款计999，999.95元，经毛勒桥公司多次催讨未果后，于2012年5月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期间，双方在庭外自行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确定毛勒桥公司已按约定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事项，质量合格；大成工程公司应于2012年6月30日前支付除质量保证金外的工程款999，999.95元，并赔偿毛勒桥公司各项损失35，000元；该协议约定了款项支付及其他事项，双方再无争议。调解协议签订后，大成工程公司支付了尚欠工程款和赔偿款，毛勒桥公司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案件了结。综上，毛勒桥公司承建的伸缩缝工程项目，大成工程公司已确认毛勒桥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事项，该工程质量合格。现两年的质量缺陷期已经届满，按合同约定，大成工程公司应当及时支付质量保证金。大成工程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质量保证金，望法院判如所请。大成工程公司辩称，1.大成工程公司不应当支付质量保证金，理由如下：毛勒桥公司承建的伸缩缝工程，在保修期内多次发生质量问题，拒不修复；2012年至2013年间，毛勒桥公司承建的工程多次质量缺陷，发包方三明永宁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宁高速公路公司）向大成工程公司发函要求修复，大成工程公司先后六次发函给毛勒桥公司要求其修复，毛勒桥公司未按约进行修复。在此情形下，大成工程公司先后于2013年1月20日、同年1月30日和同年4月12日自行修复，支付修复费用35，711元；于2013年5月2日、同年5月15日、同年8月27日和同年11月15日委托福建畅祥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修复，支付修复费用163，910元。此外，质量保证金尚未到支付期限，因毛勒桥公司承建的伸缩缝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质量保证期限应重新计算。2.质量保证金依调解协议约定应为110，245.75元。3.毛勒桥公司要求支付利息11，970元没有依据。综上，毛勒桥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毛勒桥公司的诉讼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大成工程公司提供的永宁高速J3监工（2012）3号《永宁高速公路、合诚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J3总监理工程师办公室文件》、现场的损坏照片，因大成工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送达毛勒桥公司，该份证据不具备证据的“三性”，故不予采信。2.对于大成工程公司提供的永宁高速J3监工（2012）11号《永宁高速公路、合诚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J3总监理工程师办公室文件》，因大成工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送达毛勒桥公司，该份证据不具备证据的“三性”，故不予采信。3.对于大成工程公司提供的第3组证据即明永宁函（2013）3号永宁高速公路公司文件、永宁高速J3监工（2013）3号《大成工程公司B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文件》、修复照片、费用清单、2013年2月4日EMS快递单及第5组证据即永宁高速B3项合（2013）9号《大成工程公司B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文件》、B3标段伸缩缝质量问题照片、桥梁伸缩缝修复费用确认清单、2013年4月18日EMS快递单，该两组证据能证明毛勒桥公司承建的伸缩缝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但大成工程公司对修复费用仅提供自制费用清单，未提供购买材料、人工费票据等其他证据。对证明支付修复费用18，741元和35，311元（含18，741元）的事实，不予确认，但能证明毛勒桥公司承建的伸缩缝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故该两组证据部分予以采信。4.对于大成工程公司提供的明永宁函（2013）11号永宁高速公路公司文件、永宁高速B3项合（2013）7号《永宁高速公路大成工程公司B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文件》能证明毛勒桥公司承建的伸缩缝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能够形成��整的证据链，且符合证据的“三性”，故予以采信。5.对于大成工程公司提供的2013年5月2日大成工程公司永宁高速B3项目部与福建畅祥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协议书》、《发票》，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中约定：工程名称为桥梁伸缩缝修复工程，并有支付费用的票据，但大成工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修复行为已通知毛勒桥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款项与桥梁伸缩缝修复实际支出费用一致，故该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故不予采信。6.对于大成工程公司提供的明永宁函（2013）35号永宁高速公路公司文件、伸缩缝质量问题照片，该系永宁高速公路业主作为第三方要求承建单位大成工程公司对伸缩缝进行维修，可以证明作为分包方的毛勒桥公司承建的伸缩缝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且毛勒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工程未出现瑕疵，故该组证据予以采信。7.对于大成工程公司提供的2013年5月15日大成工程公司永宁高速B3项目部与福建畅祥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协议书》、《发票》及2013年8月27日大成工程公司永宁高速B3项目部与福建畅祥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协议书》、《发票》，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中均约定：工程名称为桥梁伸缩缝修复工程，并有支付费用的票据，但大成工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修复行为已通知毛勒桥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款项与桥梁伸缩缝修复实际支出费用一致，故该两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故不予采信。8.对于大成工程公司提供的永宁高速B3项合（2013）12号《大成工程公司B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文件》、B3标段伸缩缝质量问题照片、韵达快递单，该组证据的文件系大成工程公司自行制作、照片来源无法确定、韵达快递单未注明文件名称，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故该组证据不予采信。9.对于大成工程公司提供的2013年9月24日永宁高速J3监工（2013）3号《永宁高速公路、合诚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J3总监理工程师办公室文件》及附件（质量问题照片、检查表）、2013年9月25日明永宁函（2013）110号《永宁高速公路公司文件》、永宁高速B3项合（2013）15号《大成工程公司B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文件》、韵达快递单，该组证据能证明毛勒桥公司承建的伸缩缝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符合证据的“三性”，故该组证据予以采信。10.对于大成工程公司提供的2013年11月11日明永宁函（2013）117号《永宁高速公路公司文件》及附件（B3合同段伸缩缝损坏统计表）、2013年11月27日大成工程公司永宁高速B3项目部与福建畅祥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协议书》、修复费用《发票���，证明支付修复费用49，2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但可证明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事实，故该组证据部分予以采信。11.对于大成工程公司提供的2013年5月13日支付34，160元的用款申请单和农业银行汇款受理单、2013年5月20日80，250元用款申请单和农业银行汇款受理单、2013年11月27日49，200元交易清单，因大成工程公司未提供原件，且毛勒桥公司不予认可，故该组证据不予采信；12.对于大成工程公司提供的泉南线上行K277＋756位置伸缩缝混凝土破损图片，因该组证据无法判断其出处，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永宁高速公路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大成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发包人修建高速公路网泉南线永宁高速公路B3合同段路面及交通安全设施工���及其缺陷修复，并已接受了承包人对实施该项工程B3合同段的投标书；工程范围及内容为永宁高速公路B3合同段、里程桩号为K62＋900-K91＋940的水稳底基层、级配碎石下基层、沥青混凝土路面、桥梁伸缩缝、交通安全设施、中央分隔离带砼护栏、绿化等工程；工程价款为259，048，875元。该协议书还对工期、工程进度款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2月11日，大成工程公司永宁高速B3项目部以大成工程公司的名义（甲方）与毛勒桥公司（乙方）签订《伸缩缝装置采购及安装施工合同》，约定：毛勒桥公司为三明永宁高速公路桥梁（隧道）伸缩缝装置采购及安装；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为桥梁（隧道）伸缩缝装置要满足相应的技术规范和设计图纸要求，包括变更设计文件要求，乙方应为甲方提供一份质量合格的标准样品，同时应保证所供应的材料均不低于标准样品���量的合格产品；质量责任为乙方对产品承担质量终身责任，根据乙方提交的《三明永宁高速公路伸缩缝质量保证承诺书》，明确本合同桥梁（隧道）伸缩缝装置的使用年限为15年，在该年限内发生任何质量问题，均由乙方负责免费维修；合同价款：2，174，490元；交货地点及方式：交货地点为甲方施工现场；乙方执照甲方的要求负责送货至甲方指定地点，乙方应于2011年5月底前将所有伸缩缝材料全部进场到位；费用结算及付款：伸缩缝材料全部进场后30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0%，全部安装完毕且验收交付后30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65%（累计95%），剩余款项在路面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30日内付清（缺陷责任期为自路面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2年）；违约责任：逾期完工或付款的，违约方每日支付守约方1，000元的违约金。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毛勒桥公司建设施工过程中，大成工程公司逐步支付了毛勒桥公司部分工程款。毛勒桥公司所承建的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后，已于2011年11月25日经建设方、监理方、设计方及大成工程公司共同验收合格，已交付建设方投入使用。大成工程公司永宁高速B3项目部以大成工程公司名义于2011年11月25日对诉争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表给毛勒桥公司，确认工程总价款2，660，141元。后大成工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向毛勒桥公司支付货款。2012年5月间，毛勒桥公司对大成工程公司尚欠工程款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6月6日，大成工程公司永宁高速B3项目部（乙方）以大成工程公司的名义与毛勒桥公司（甲方）与签订《调解协议》，载明：1.甲方已按《伸缩缝装置采购及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合同事项，质量合格；乙方应付甲方合同总价款2，660，141元，在扣除工程款5%（110，245.75元）的质量保证金后，乙方未按约定即于2011年11月底支付剩余合同价款999，999.95元；2.剩余合同价款999，999.95元及补偿各项损失35，000元，乙方应于2012年6月20日前支付甲方；3.如乙方未按第二项约定期限向甲方支付相应款项，则应支付违约金300，000元，该违约金不可调整；4.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撤诉书，就合同款项的支付及其他事项已无争议。《调解协议》签订后。大成工程公司按《调解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了剩余合同价款999，999.95元及补偿各项损失35，000元，毛勒桥公司按《调解协议》约定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撤回起诉，但《调解协议》中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110，245.75元至今未支付。另查明，诉争工程于2011年11月25日完工，经大成工程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建设方使用，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110，245.75元应于2013年12月25日给付毛勒桥公司。但诉争工程在使用过程中存在缺陷。建设方即业主永宁高速公路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18日、2013年4月3日、2013年5月9日向大成工程公司发送明永宁函（2013）3号函、明永宁函（2013）11号函、明永宁函（2013）35号函。均载明：涉案工程的桥梁伸缩缝存在质量缺陷，要求大成工程公司进行修复。2013年9月25日，永宁高速公路公司再次向大成工程公司发送明永宁函（2013）110号函载明：为了做好竣工验收前的质量鉴定工作，要求大成工程公司对承建工程进行整改，确保永宁高速公路通过交通部的竣工验收。再查明，涉案工程发生质量缺陷，由大成工程公司自行修理或委托福建畅祥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修理，修理费用由大成工程公司承担，金额无法确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和国建筑法》明确禁止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非法转包或者违法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也明确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大成工程公司永宁高速B3项目部超越权限将其承包的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于毛勒桥公司，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双方订立的《伸缩缝装置采购及安装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毛勒桥公司可以要求大成工程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毛勒桥公司和大成工程公司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毛勒桥公司要求大成工程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大成工程公司应向毛勒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问题。毛勒桥公司与大成工程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实质上是对涉案工程款和质量保证金的结算，且双方实际履行了《调解协议》约定的工程价款数额。该《调解协议》体现了双方当事人对工程价款一致的意思表示，也最能体现双方订立合同时的预期目的，以此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参照标准，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故大成工程公司应按双方订立的《调解协议》��约定的质量保证金110，245.75元和《伸缩缝装置采购及安装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期限即2013年12月25日支付给毛勒桥公司。因大成工程公司永宁高速B3项目部系大成工程公司内部设立或临时管理机构的未经登记成立的工程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民事责任应由大成工程公司承担。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和修复费用问题。根据建设方即业主永宁高速公路公司明永宁函（2013）3号函、明永宁函（2013）11号函、明永宁函（2013）35号函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存在质量缺陷，毛勒桥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修理义务。大成工程公司委托第三方修理，所需费用应由毛勒桥公司承担。但大成工程公司对分包给毛勒桥公司涉案工程，在修理时，未经鉴定也未经毛勒桥公司同意即委托第三方维修，且毛勒桥公司对修复费用不予认可，故对���成工程公司修理涉案工程费用，在证据补强后，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大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毛勒桥梁附件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工程质量保证金）110，245.75元；二、驳回毛勒桥梁附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9元，由毛勒桥梁附件有限公司负担547元，由大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6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木  森人民陪审员 曾  德  星人民陪审员 王  爱  玲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谢紫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