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8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茂洋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乐园村10社1号（走马国际建材市场综合区15厅09号），组织机构代码09124050-0。法定代表人:谢辅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夏，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英才园林景观设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渝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3073875A。法定代表人：刘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逸樵，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茂洋石材有限公司（下称茂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英才园林景观设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英才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04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调查审理。茂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夏，英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逸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茂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英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果1832424.95元，认定为系英才公司应向茂洋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是错误的。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了2176459.04元、1832424.95元两个鉴定结果，二者之间存在加工费344034.09元的不同，该344034.09元加工费是因英才公司设计变更而增加了加工所致，并未包含在双方签订的《装饰材料购销合同》包干价格部分以内。该项加工费的司法鉴定，是基于《装饰材料购销合同》第一条第五项的约定而进行。所以，该项加工费应当单独计算并作为英才公司应支付给茂洋公司的货款组成部分，故英才公司向茂洋公司支付货款的总额应当认定为2176459.04元。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英才公司已向茂洋公司支付了货款1434755元。英才公司实际已向茂洋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227572元（其中2014年7月23日支付了72372元、2014年8月5日支付了20万元、2014年8月8日支付了2万元、2014年8月14日支付了6万元、2014年8月15日支付了20万元、2014年8月26日支付了40万元、2014年10月31日支付了75200元）。对于茂洋公司另行出具《收据》所载明的207183元，该款项英才公司并未实际向茂洋公司支付，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茂洋公司履行了支付的义务。英才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英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英才公司立即向茂洋公司给付货款1657331元及违约金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3日，英才公司所属英利狮城花园景观工程项目部（甲方）与茂洋公司（乙方）签订《装饰材料购销合同》，约定：一、采购内容及合同金额1、甲方向乙方定购石材以甲方负责施工的英利狮城花园景观工程图纸所需的狮城为供货总量，总金额为133万元（含景观饰品）。如甲方施工中耗损需新增量，以乙方花岗石狮城报价清单为单价计算另新增价款。本次甲方采购单额石材总价款含材料费、加工费、运输费、利润、税金以及异形现场放样费，异形加工磨光等费用。2、石材特殊加工部分按实际加工量计算，封顶总价不超过10万元。3、各种景观饰品必需按甲方提供图纸尺寸加工，表面不能有粘补。4、大门及景观亭干挂石材幕墙安装费（含除石材外的龙骨、预埋件、辅料等一切费用）按360元每平方米据实结算。5、新增项目另议。四、付款及结算方式1、乙方石材送人现场按实际送货数量为准，货到工地甲方按30%实际货款支付，依次类推。2、供货并安装完毕经业主验收合格后，甲方需按实际送货数量、面积及款项，一次付清，大门部分验收合格后留质保金5%一年后付清。五、交货规定1、交货方式为乙方送至工地现场，甲方自理。2、交货地点为英利狮城花园工地。六、经济责任（二）1、甲方如质量问题中途退货，应事先与乙方协商，乙方同意退货的，应由甲方偿付乙方退货部分货款总值20%的罚金（质量问题除外），乙方不同意退货的，甲方仍需按合同规定收货（质量问题除外）。2、甲方如未按规定日期向乙方付款，每延期一天，应按石材供货工程造价总额的10%付给乙方延期罚金，直至按本合同所规定的付款金额付清为止（延期罚金包含在内）。九、如因生产材料、生产设备、生产工艺或市场发生重大变化，甲方须变更产品品种、花色、规格、质量时，应提前7天以书面形式与乙方协商（已生产的产品无法改变甲方需照价支付，以花岗石材料计划报价单的单价为准）。在该《装饰材料购销合同》的尾部附有花岗石材料计划及报价单，并注明：1、干挂花岗岩部分按3㎝施工。钢架部分，主龙骨50×3镀锌方钢，副骨按L50×4的镀锌角钢。2、以上报价均含材料费、加工费、机械费、合理利润、税金、上车费、运输费以及异形现场放样费（新增加部分按实际计算）。3、货到现场以送货单为准，收款开正式发票。合同签订后，茂洋公司多次向英才公司交付石材。2014年7月23日，英才公司向茂洋公司支付石材款72372元，茂洋公司出具了收条；2014年8月5日，英才公司向茂洋公司支付石材款20万元，茂洋公司出具了收条；2014年8月8日英才公司向茂洋公司支付石材款2万元（冉小澍以借款方式领取）；2014年8月14日，英才公司向茂洋公司支付石材款6万元，茂洋公司出具了收条；2014年8月15日英才公司向茂洋公司支付石材款20万元，茂洋公司出具了收条；2014年8月26日，英才公司向茂洋公司支付石材款20万元，茂洋公司出具了收条；2014年9月24日，英才公司向茂洋公司支付石材款40万元，茂洋公司出具了收条。2014年10月31日，英才公司向茂洋公司支付石材款75200元（应付8万元）。另，茂洋公司向英才公司出具了《收据》一份，载明其收取了英才公司207183元。2014年9月23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必需严格按照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装饰材料购销合同》所约定的条款执行；英才公司再向茂洋公司支付40万元货款；本次付款后，双方共同遵守合同约定中所明确的本次工程经业主验收合格，同时双方对执行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后，结清石材供应余款。2014年12月19日，双方对原设计图纸中花岗石种类及数量进行了核对，并对数量进行了确认。2014年12月31日，英才公司在狮城花园安装的石材整体经业主验收合格。2015年5月4日，因茂洋公司认为英才公司未能足额支付货款，故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茂洋公司申请对其向英才公司所送石材的数量和金额，水刀工艺加工费，大门及景观亭干挂石材幕墙安装费进行鉴定。在重庆谛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时，双方均认可鉴定意见应依据《装饰材料购销合同》、施工图、竣工图、供货单（双方均确认的石材供应量包含编号为：28973、28975、28976、28980、28981、28982、28983、28984、28667、4834、4835、4836、4837、4838、4839、4840、4841、、4842、4843、4844、4845、4846、4847、4848、4849、4850、4851、4852、4853、4854、4855、4856、4858、4859、4860、4861、4862、4863、28902、28903、28904、28905、28906、28907、28910、28911、28913、28923、28922、28921、28924、28925、28926、28927、28928、28929、28930、28931的送货单；及编号为28971、28972的送货单中47张长800、厚25的英国棕石材；编号为28968的送货单中48张350×500×20的抽边烧面黄金麻石材；编号为28969、28970的送货单中37张100×400×50烧面黄金麻石材；编号为28970送货单中10张300×300×30的磨边烧面黄金麻石材，8张600×280×20的烧面黄金麻石材）作出。双方对水刀加工是否属于《装饰材料购销合同》中第一条第2项中约定的石材特殊加工部分持不同意见。茂洋公司认为水刀加工是石材特殊加工部分应按实际加工量另算价款，英才公司则认为水刀加工不应属于石材特殊加工部分。经该院向康祥石材、嘉磊石材厂、博奇工艺石材厂咨询，三家石材加工单位均表示双方所签订的《装饰材料购销合同》中弧形的石材需要水刀加工，水刀加工属于石材特殊加工部分。茂洋公司对该院的咨询笔录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英才公司对该咨询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即或存在水刀加工费，该费用应计入异形现场放样费、异形加工磨光费等费用中，不应再另行计算。双方均表示，若水刀加工属石材特殊加工部分，存在水刀加工费，则双方一致同意本案所涉及石材的水刀加工费按9万元计算。2016年4月11日，重庆谛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按合同清单单价只包含材料费，加工费、运输费、利润、税金另算的原则计算，本工程的鉴定结果2176459.04元；2、按合同清单单价包含材料费、加工费、运输费、利润、税金等费用的原则计算，本工程的鉴定结果1832424.95元。茂洋公司认可第1种鉴定意见，另认为鉴定结论的数据没包含应计算入的《装饰材料购销合同》附表中的部分石材；大门及景观亭的安装过程中，因龙骨的规格变更需另计算安装费及材料费。英才公司认可第2种鉴定意见，并要求审查水刀加工是否属特殊加工部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茂洋公司表示仅要求解决双方确认的送货单所对应石材种类、数量及金额，对英才公司未确认的收货数量及金额要求另案处理。英才公司认为茂洋公司提供的石材存在质量问题且存在多供货，应扣减货款53045.92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茂洋公司要求英才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至英才公司付清货款之日止，按合同的约定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总金额茂洋公司自愿调整为100万元。英才公司认为，若英才公司存在违约对以未支付的货款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没有异议，但认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要求调整。英才公司认为其已付款金额应为茂洋公司向其出具的所有收据的叠加即为1439555元。茂洋公司则认为，英才公司的已付款为123万元，其中《收据》中所载明的款项是已支付的款项（包含：2014年7月23日英才公司向茂洋公司工作人员冉小澍支付的72372元、2014年8月14日英才公司向茂洋公司支付的6万元、2014年10月31日支付的75200元），故《收据》中载明的207183元不应再重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装饰材料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及义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对茂洋公司向英才公司供货的范围（送货单），结算单项目进行了确定，并就该内容申请了司法鉴定。重庆谛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按合同清单单价只包含材料费，加工费、运输费、利润、税金另算的原则计算，本工程的鉴定结果2176459.04元；2.按合同清单单价包含材料费、加工费、运输费、利润、税金等费用的原则计算，本工程的鉴定结果1832424.95元。因在《装饰材料购销合同》中附注了花岗石材料计划及报价单，且注明“以上报价均含材料费、加工费、机械费、合理利润、税金、上车费、运输费以及异形现场放样费（新增加部分按实际计算）”，故该院认为鉴定机构依据《装饰材料购销合同》中的石材报价计算得出的工程价款已包含了材料费等费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茂洋公司认为因大门及景观庭安装的龙骨加粗，导致需重新计算材料费、安装费的问题。因茂洋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龙骨存在加粗的情况，故该院对茂洋公司要求对大门及景观庭重新计算材料费、安装费的请求不予支持。茂洋公司诉请的因英才公司变更设计导致的茂洋公司已加工完成的石材损失50400元是否应主张的问题。因在《装饰材料购销合同》第四条中约定“石材的结算方式以茂洋公司石材送入现场按实际送货数量为准”，故未能送入现场的石材不能纳入石材货款计算。另对于该部分石材是否是茂洋公司接到英才公司订单后及时生产好，因临时设计变更而导致不能使用，茂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该院对茂洋公司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英才公司认为有价值53045.92元石材系多供货或存在质量问题需退货问题。本案在审理中，英才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石材存在多供货或有质量问题的情况，故该院对英才公司的这一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水刀加工是否属于《装饰材料购销合同》第一条第2项约定的“石材特殊加工部分”问题。该院向从事石材加工的三家企业咨询后，被询问企业均表示弧形的石材需要水刀加工，水刀加工属于石材特殊加工部分。本案中，茂洋公司向英才公司提供的部分石材存在弧形加工的问题，故该院认为本案中存在水刀加工工艺，且水刀加工应按石材特殊加工来认定。另，茂洋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表示仅要求解决双方确认的送货单所对应石材种类、数量及金额，对英才公司未确认的收货数量及金额要求另案处理。综上，该院认定英才公司应向茂洋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为1832424.95元。关于英才公司已付款金额的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英才公司出示了其已付款的转账凭证及茂洋公司出具的收条。茂洋公司对其向英才公司出具的金额为207183元的收据，因英才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未予认可。茂洋公司认为，该份收据中所载明的茂洋公司认可英才公司已付款207183元是指的已收到2014年7月23日英才公司向茂洋公司工作人员冉小澍支付的72372元、2014年8月14日英才公司向茂洋公司支付的6万元、2014年10月31日支付的75200元。该院认为，2014年7月23日英才公司向茂洋公司工作人员冉小澍支付的72372元、2014年8月14日英才公司向茂洋公司支付的6万元、2014年10月31日支付的75200元的合计金额为207572元，与收据中载明的207183元不一致。其次，茂洋公司已针对2014年7月23日英才公司向茂洋公司工作人员冉小澍支付的72372元、2014年8月14日英才公司向茂洋公司支付的6万元向英才公司开具了收条，通常对同一收款行为不应再多次开具收条。另，在这三笔款项的支付行为间还存在其他款项的支付行为，英才公司单独就这三笔款项向茂洋公司出具《收据》不合常理。故该院采信英才公司关于该收条系茂洋公司收到英才公司另支付货款207183元后向茂洋公司开具的收条，其与之前的货款给付行为不相冲突的这一理由。另，英才公司在2014年10月31日所称其已付款为8万元，但在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中载明的转账金额为75200元，故该院认为该笔付款金额应以转账金额为准。综上，结合双方均无异议的付款单据，该院认定英才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为1434755元。根据《装饰材料购销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供货并安装完毕经业主验收合格后，甲方需按实际送货数量、面积及款项，一次付清；大门部分验收合格后留质保金5%一年后付清。”大门部分的货款为192535.2元，质保金应为9626.76元。第六条第二项第2项约定：“甲方如未按规定日期向乙方付款，每延期一天，应按石材供货工程造价总额的10%付给乙方延期罚金，直至按合同所规定的付款金额付清为止”。现双方当事人对英才公司若存在违约付款的行为，应自2015年1月1日起，以到期未支付的货款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及茂洋公司自愿下调的违约金金额明显过高，应英才公司的要求应予调整。该院认为，考虑到茂洋公司的实际损失、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英才公司向茂洋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调整为以逾期未支付的货款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为宜。结合上述辨析，英才公司尚欠茂洋公司货款397669.95元。该院对茂洋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之规定，判决：一、限英才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茂洋公司支付货款397669.95元，及以388043.19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以397669.9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违约金的金额以100万元为限）。二、驳回茂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58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4800元，合计67858元（茂洋公司已预交），由茂洋公司负担54280元，由英才公司负担13578元，此款限英才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迳付茂洋公司。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茂洋公司应收取英才公司多少货款。2.英才公司已向茂洋公司支付了多少货款。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茂洋公司上诉认为，其对英才公司的供货涉及合同约定的设计范围内的供货和新增及变更设计范围内的供货，《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2176459.04元和1832424.95元两个鉴定结果的区别在于是否包含有344034.09元加工费，由于344034.09元加工费系茂洋公司对新增及变更设计范围内的供货所产生的加工费，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包干价格的范围，应单独计算并作为英才公司应支付给茂洋公司的货款组成部分，故茂洋公司应收取英才公司的货款总额采纳2176459.04元的鉴定结果。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就两个鉴定结果已作出说明，即：按合同清单单价只包含材料费，加工费、运输费、利润、税金另算的原则计算，案涉工程的鉴定结果为2176459.04元；按合同清单单价包含材料费、加工费、运输费、利润、税金等费用的原则计算，案涉工程的鉴定结果为1832424.95元。《司法鉴定意见书》就计量、计价依据也有如下说明，即：石材的供货量按双方确认的供货单为依据，石材的价格按合同中材料清单中的单价计算，石材加工费按供货单中的加工费计算。据此可见，2176459.04元鉴定结果中所包含的344034.09元加工费，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供货单中所记载的加工费累计的金额。茂洋公司所谓344034.09元加工费系其对新增及变更设计范围的供货所产生的加工费并无任何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因石材的供货量按双方确认的供货单为依据系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已达成的合意，且合同清单中的单价中已包含了材料费、加工费等费用在内，故一审法院采纳1832424.95元的鉴定结果作为茂洋公司应收取英才公司的货款总额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茂洋公司上诉认为，英才公司向其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227572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434755元，虽然其向英才公司出具过207183元的《收据》，但其并未收到该笔款项。本院认为，茂洋公司的上述说法已变更了其在一审中关于《收据》系针对2014年7月23日英才公司向茂洋公司工作人员冉小澍支付的72372元、2014年8月14日英才公司向茂洋公司支付的6万元以及2014年10月31日英才公司向茂洋公司支付的75200元款项而出具的说法。因茂洋公司在一审中陈述的前述三笔付款金额总额与《收据》总额不一致，且茂洋公司在对英才公司的相关付款已出具收条的情况下，再累计出具《收据》不符合常理，现茂洋公司又以出具过《收据》，但未收到款项为由抗辩，本院认为，茂洋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仍然不符合生活逻辑。鉴于茂洋公司没有新的证据否定其向英才公司出具的《收据》，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均无异议的付款单据，认定英才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434755元并无不当。综上，茂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12.17元，由上诉人重庆茂洋石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颜 菲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