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30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保定天威保变电气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辉，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稚鸣，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乐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政权，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保定天威保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天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乐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电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终第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保定天威公司申请再审称，保定天威公司在四份《承诺函》中仅承诺在条件成就时向第三方乐山乐电天威硅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乐电天威公司）提供借款，并无要求乐山电力公司为保定天威公司垫付资金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将乐山电力公司与保定天威公司之间的承诺借款关系认定为垫付关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从而造成乐山电力公司不正当获得利益、保定天威公司合法权益受损的结果，应当予以纠正。保定天威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再审撤销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终第1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乐山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经审查，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问题为：乐山电力公司与保定天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垫付资金关系。原审法院查明且双方无争议的基本事实是：2008年1月2日，乐山电力公司与保定天威公司召开创立大会，共同组建乐电天威公司，并审议通过了乐电天威公司章程(以下简称《章程》)，《章程》第十一条规定乐山电力公司以现金出资人民币25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保定天威公司以现金出资人民币24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第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对公司项目建设和经营所需融资贷款提供担保，每次贷款由公司根据需要提出贷款计划，报董事会或股东会批准后，由股东严格按各自所占注册资本比例对该笔贷款的相应份额向银行提供担保，确保银行贷款足额、按时到位。第十六条股东的义务第4款规定：按出资比例为公司融资贷款提供担保或股东融资。乐电天威公司成立后，保定天威公司、乐山电力公司因乐电天威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的融资需要，向有关贷款(出租)方签订了多份《保证合同》，其中：保定天威公司于2012年3月至2013年8月期间，根据乐电天威公司的借款申请，与兵器装备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和中国工商银行保定朝阳支行签订���委托贷款合同》，通过委托贷款方式向乐电天威公司提供资金42783.50万元。乐山电力公司提供资金支持的方式主要是向乐电天威公司账户转账提供资金或直接向乐电天威公司的金融债权人付款，履行担保责任。在此期间，保定天威公司向乐山电力公司出具了多份《承诺函》，乐山电力公司根据《承诺函》向乐电天威公司或其债权人支付了以下款项：(一)2012年12月21日，保定天威公司向乐山电力公司出具《承诺函》，其内容为：由于我公司相关资金审批程序不能在12月21日完成，为解决乐电天威公司到期利息偿还问题，请贵公司为其提供资金支持，用于偿还12月贷款利息和融资租赁租金，我公司承诺：为乐电天威公司提供委托贷款1800万元，在完成董事会审批程序后发放。乐山电力公司据此于同日至同月26日向乐电天威公司转账支付34806669.76元。(二)2013年9月26日，保定天威公司向乐山电力公司出具《承诺函》，其内容为：乐电天威公司在兵器装备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两笔6700万元委托贷款3季度利息处于欠息状态，为避免逾期情况的发生，请贵公司代为垫付290万元，我公司承诺于近期归还贵公司或待集团公司批复后以委贷形式将该垫付资金提供给乐电天威公司予以归还贵公司。乐山电力公司据此于同日向兵器装备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分2笔支付了290万元。(三)2013年9月30日，保定天威公司向乐山电力公司出具《承诺函》，其内容为：2013年9月30日，乐电天威公司应归还中国进出口银行到期借款9942万元，贵我公司均同意按担保比例向乐电天威公司提供资金；因我公司未取得批复手续，暂不能提供资金。请贵公司先行向乐电天威公司提供资金偿还中国进出口银行到期借款，我公司承诺在取得批复后(一个月内)以委贷形式向乐电天威公司提供借款。乐山电力公司据此于同日向乐电天威公司提供资金9942万元。(四)2013年11月21日，保定天威公司向乐山电力公司出具《承诺函》，其内容为：为解决乐电天威公司2013年11月21日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到期租金本息1046.90万元偿还问题，请贵公司先行向乐电天威公司提供资金支持，我公司承诺在取得批复并由乐电天威公司提供有效反担保措施后，以委贷形式向乐电天威公司提供借款513万元。乐山电力公司据此于同日向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付款10467270.63元。2013年11月12日，乐山电力公司向保定天威公司去函称：乐电天威公司因停产技改，没有经营收入来源，一直依靠两股东提供资金支持。······贵公司先后于2012年12月21日、2013年9月26日和2013年9月30日向我公司出具《承诺函》，同意向乐电天威公司提供资金支持，因贵公司暂未取得审批手续，请我公司先���向乐电天威公司提供资金偿还，为此我公司已为贵公司代垫资金7495.42万元，请贵公司切实履行相关承诺于2013年11月30日前将资金到位。保定天威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回函称：来函收悉，我公司高度重视。我公司一直在积极推进乐电天威公司相关资金问题，目前天威集团正在协调兵装集团(即兵器装备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批复，我公司将在取得相关批复后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2013年11月20日，乐山电力公司向保定天威公司出具《关于为天威保变垫付资金的询证函》，载明：截止2013年11月20日，我公司已为贵公司代垫资金79390520元。保定天威公司签收了该《询证函》。2014年10月11日，乐山电力公司又向保定天威公司发出《关于偿还公司代垫银行款项的函》催收垫付款项，保定天威公司未予回应。乐山电力公司遂于2014年10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保定天威公司向其偿还垫付资金74614762.61元。原审法院另查明，保定天威公司2013年年度报告载明：本公司持有乐电天威公司49%股权，自2008年起，本公司根据与其他股东达成的协议，按股权比例为乐电天威向银行借款提供了担保。至报告末期，本公司按持股比例计算的担保项下尚未偿还的中国进出口银行成都分行等银行借款余额为36892.10万元。······因乐电天威公司无能力偿还中国进出口银行等银行到期借款本息，其控股股东乐山电力公司已经代偿11459.50万元。本公司对该等到期借款亦按比例提供担保，本公司确认预计负债11459.50万元。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可以看出，乐山电力公司与保定天威公司之间存在垫付资金关系。首先，保定天威公司出具的多份《承诺函》中均包括如下内容：一是乐电天威公司需要归还的到期贷款本金、利息、融资租赁租金等，作为乐电天威公司股东的保定天威公司因审批程序问题无法在款项到期前完成提供资金的义务；二是请求乐山电力公司先行向乐电天威公司提供资金；三是保定天威公司完成董事会审批程序后以委托贷款的方式向乐电天威公司提供借款。上述承诺的意思表示清楚，保定天威公司因无法按租金或贷款到期时间提供资金给乐电天威公司，故请求乐山电力公司予以先行垫付，待其审批程序完成后再以委托贷款的方式向乐电天威公司提供借款。乐山电力公司依据保定天威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向乐电天威公司提供了资金，双方之间垫付关系成立。第二，根据保定天威公司2013年年度报告“因乐电天威公司无力偿还中国进出口银行成都分行等银行到期本息，其控股股东乐山电力公司已经代偿11459.50万元”的内容，亦证明了保定天威公司认可乐山电力公司为其向乐电天威公���垫付了资金。第三，保定天威公司在回复乐山电力公司催款函时，不但对乐山电力公司要求其偿还代垫资金的请求未予否认，并且还在回函中表示“我公司将在取得相关批复后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该回函亦进一步印证了双方存在垫付关系的事实。以上证据证明了保定天威公司以委托贷款方式向乐电天威公司提供资金是其作为公司的设立人根据公司《章程》之规定向设立公司履行义务，乐山电力公司作为公司的另一设立人依据《章程》规定及保定天威公司的请求垫付了资金，该垫付款性质上均属乐山电力公司向保定天威公司提供的借款，理当予以返还。两公司作为乐电天威公司的设立人因履行股东义务而享有的股东权利与本案双方所形成的借款关系之间系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不会因此而发生股东权益受损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认定双方当事人基于乐电天威公司的股东关系和《章程》所约定的义务并经保定天威公司出具《承诺函》请求，所形成的垫款关系有效，判令保定天威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乐山电力公司73800030.79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日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定天威公司申请再审认为其与乐山电力公司之间不存在垫资关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保定天威保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姚  爱  华代理审判员 姜    强代理审判员 于    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书 记 员 王慧娴(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