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4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莉，女，197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成都市高新区，现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代理人赵熙良，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慧琳，女，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代理人唐柯平，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莉与被上诉人魏慧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18日，罗莉向魏慧琳借款400000元并向魏慧琳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魏慧琳现金40万元整（肆拾万元整），欠款人：罗莉，2014.8.18”。魏慧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和现金方式向罗莉支付了上述款项。2014年9月18日、2014年10月18日、2014年11月18日，罗莉分别向魏慧琳支付12000元；2014年12月20日，罗莉向魏慧琳支付12800元；2015年1月15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3月17日，罗莉分别向魏慧琳支付12000元；2015年3月19日，罗莉向魏慧琳支付900元；2015年4月13日、2015年5月14日、2015年6月15日、2015年7月15日，罗莉分别向魏慧琳支付12000元。2015年10月16日，罗莉向魏慧琳支付30000元；2015年11月16日，罗莉向魏慧琳支付30500元；2015年12月16日，罗莉向魏慧琳支付28600元；2016年1月17日，罗莉向魏慧琳支付31000元。魏慧琳在一审中请求判令罗莉返还魏慧琳借款4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罗莉承担。上述事实有魏慧琳提交的魏慧琳身份证、罗莉身份证复印件、罗莉于2014年8月18日出具的《欠条》一张，罗莉提交的银行明细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借款借据，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确认债权人债权的有效凭证，具有借款合同性质。罗莉向魏慧琳借款并出具《欠条》，双方形成了借款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及利息的标准；2、罗莉尚欠魏慧琳款项的金额。一、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及利率。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存在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比较熟悉的关系，不一定均使用书面性质订立合同，出借人与借款人可以以口头形式进行约定。本案中魏慧琳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分（即3%），罗莉予以否认，但罗莉于2014年8月18日向魏慧琳借款400000元，后于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期间内，均在每月18日前后向魏慧琳支付12000元，与魏慧琳陈述相符。罗莉陈述因魏慧琳每次催促才归还部分款项，与常理不符。故原审法院认定魏慧琳主张的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的事实成立。本案不属于双方约定利息不明之情形，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二、关于尚欠本金的数额。魏慧琳陈述认可罗莉向魏慧琳支付了268100元，认为其中100000元是退还魏慧琳的培训费，但魏慧琳并未举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魏慧琳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认定罗莉支付的款项均为归还本案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罗莉偿还的款项应当先抵扣利息，剩余部分为偿还的本金。本案中，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已支付的未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应受法律保护。结合罗莉已还款的时间和金额，以当月欠款本金为基数扣除以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外，剩余款项为归还本金。故原审法院认定截止2016年1月17日，罗莉尚欠魏慧琳借款本金34826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魏慧琳提起诉讼视为对罗莉还款的催告，魏慧琳要求罗莉归还借款本金，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罗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起十日内偿还魏慧琳借款本金348269元；二、驳回魏慧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0元，保全费2520元，由罗莉承担。宣判后，原审被告罗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罗莉只需向魏慧琳偿还借款本金130200元。其主要理由：罗莉已经偿还魏慧琳本金269800元；魏慧琳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罗莉每月支付利息12000元，其实质是追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告知罗莉属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魏慧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罗莉提出其分别于2015年8月、9月向魏慧琳支付了两笔8000元，魏慧琳认可罗莉在这两个月的18日分别支付了8000元的利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罗莉已支付款项是归还的本金还是支付的利息的问题。首先，魏慧琳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虽然双方没有对利息进行书面约定，且罗莉对此予以否认，但罗莉向魏慧琳所转款项中多次有规律地转款12000元，而12000元恰好是以4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所得的利息，事实上魏慧琳的主张也符合借贷市场的商业交易规则，故原审法院认定魏慧琳主张的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的事实成立，并无不当。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罗莉偿还的款项应当先抵扣利息，剩余部分为偿还的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具体计算方式见附表）。二审中，魏慧琳认可罗莉在2015年8月18日、2015年9月18日分别支付了8000元的利息，故罗莉实际已向魏慧琳支付了269800元。二、关于程序问题。罗莉上诉魏慧琳在一审庭审中提出了罗莉每月支付利息12000元的主张系追加诉讼请求，因原审法院未向其告知，故审理程序不合法。本院认为，魏慧琳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仅请求判令罗莉返还借款400000元，而原审法院也针对魏慧琳的请求，判决罗莉向魏慧琳偿还借款本金，并没有作出关于支付利息的判决；基于罗莉抗辩其���归还269800元，魏慧琳则反驳罗莉已支付的款项系支付的利息，而不是本金，原审法院对罗莉已付款项的性质进行审理，其程序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罗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但是，因魏慧琳在二审中确认罗莉另有16000元付款，故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金额予以变更。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1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罗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魏慧琳借款本金348269元”为“罗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魏慧琳借款本金330971元”；二、维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1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魏慧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571.03元，由上诉人罗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苟学恩审判员  姚 兰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宝斌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