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4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源市巨峰生化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源市龙山区福兴路88号。法定代表人张贵，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忠秋，吉林省辽源市房地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邛崃市文文酒精经营部，住所地：邛崃市临邛镇东星大道269号。投资人张锦文，男，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委托代理人辜健，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白云，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源市巨峰生化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峰公司）与被上诉人邛崃市文文酒精经营部（以下简称文文酒精经营部）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3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3日，巨峰公司（甲方）与文文酒精经营部（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和乙方本着自愿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为能顺利开展甲方产品酒精的销售工作，将产品短期内推向市场，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事宜1.1甲方委托乙方为邛崃市、崇州市、大邑县、蒲江县的销售代表，负责销售甲方产品酒精。1.2所有销售合同由乙方代甲方同第三方即需求方洽谈，或由甲方销售人员同乙方一起同需求方洽谈，并由甲方最后与需求方签订合同，货款回笼到甲方指定账户。1.3按甲方制定的销售价格，乙方每销售一吨酒精，甲方为乙方提取100元/吨销售费用，高于基准价格部分甲乙双方各享有50%。此费用以货运代理费形式支付，运输代理协议根据销售合同每单另行签订。待货款回笼后三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按时支付给乙方。1.4销售价格制定，甲方根据市场情况制定销售定价。第二条甲方权利及义务2.1甲方提供的酒精理化指标符合国家GB1043-2008标准。因理化指标及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的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2.2甲方销售人员不允许独立在该市场区域内销售产品，负责按实际销售以300元/吨支付乙方违约金。第三条乙方权利及义务3.1乙方需全力开展销售工作，在尽短时间内将甲方产品推向市场。3.2本合同自生效日起，三个月内销售3000吨，一年内乙方销量3万吨以上，如未达到该销量甲方有权解除该合同。3.3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接收、罐车返空、短运等服务事宜，费用由乙方垫付，具体内容另签协议。3.4因乙方介绍的业务出现货款未按期回笼问题，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未回笼货款由乙方按期支付给甲方，待货款回笼后由甲方返还乙方，否则由乙方承担此货款。2013年6月21日，巨峰公司与四川省喜上王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上王公司）在辽源市××山区签订了编号为JF/X-YC/P-2013062101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巨峰公司向喜上王公司供应酒精1000吨；运输方式为铁路罐车盛装，供方在青龙场交货，罐车返空费用、下站费用、汽车倒运费用由供方承担；结算数量以实际发货数量为准。2013年6月21日，文文酒精经营部与巨峰公司在辽源市××山区签订了编号为JF/X-YC/P-2013062101的《货物运输代理合同》，合同明确约定该合同为编号JF/X-YC/P-2013062101的产品购销合同的附属合同；约定了代理费用，并约定产品购销合同的货款达到巨峰公司账户后，三日内支付代理费用给文文酒精经营部。在此前后，巨峰公司先后与蓉城堰酒厂、四川省邛崃市川贵酒厂（以下简称川贵酒厂）、四川省喜上王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上王公司）、昌都县泰康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康酒业）签订了多份《产品购销合同》。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后，文文酒精经营部与巨峰公司签订了与《产品购销合同》对应的《货物运输代理合同》。《货物运输代理合同》除代理费用不同之外，其余内容大致相同。巨峰公司出售的酒精数量及文文酒精经营部与巨峰公司约定的代理费用为：注：1、以上合同编号（因双方无争议、合同编号仅列明数字，未列明数字前的字母）、相应吨位，文文酒精经营部、巨峰公司均予以认可。文文酒精经营部主张实际运送数额超过上述数额，但其有两笔重复计算，一笔因仅有运单的复印件，巨峰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未予采信。2、合同编号为2013041503的货物代理费，因文文酒精经营部、巨峰公司均未提交相应的《货物运输代理合同》，原审法院按照巨峰公司提供的数据计算外，其余均依照《货物运输代理合同》的约定列明。3、其他代理费用总额未计算每吨100元的销售费用。另查明，巨峰公司已向文文酒精经营部支付352607.92元。还查明，巨峰公司以川贵酒厂、蓉城堰酒厂尚欠巨峰公司货款为由，在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对川贵酒厂提起诉讼，要求支付货款411053元；对蓉城堰酒厂提起诉讼，要求支付货款859996.97元。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已作出一审判决。但判决尚未生效。文文酒精经营部在一审中请求判令：1、巨峰公司向文文酒精经营部给付1171172.12元；2、以1171172.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巨峰公司向文文酒精经营部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巨峰公司给付之日止。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合作协议》、《产品购销合同》、《货物运输代理合同》、《铁路罐车计量单》、付款凭证、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2167号《民事判决书》、（2015）龙民初字第2179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认为，文文酒精经营部与巨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货物运输代理合同》及巨峰公司与川贵酒厂、蓉城堰酒厂、喜上王公司、泰康酒业分别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均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文文酒精经营部、巨峰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约定货款未按期回笼，未回笼资金由文文酒精经营部支付给巨峰公司。因巨峰公司仅提供了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的两份未生效判决书，是否存在货款未回笼问题，从现有证据无法作出认定；即使确实存在货款未回笼现象，其要求文文酒精经营部垫付货款，也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巨峰公司当庭表示不提起反诉。文文酒精经营部提出巨峰公司已向川贵酒厂、蓉城堰酒厂主张权利，不应再向文文酒精经营部主张。故关于文文酒精经营部是否承担垫付责任，需采取诉讼方式，巨峰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文文酒精经营部要求巨峰公司支付的款项实际包括了两部分：一部分为巨峰公司垫付的接收费、返空费、短运费等，该费用本应由巨峰公司承担，而实际由文文酒精经营部垫付，该费用主张的依据为《货物运输代理合同》。《货物运输代理合同》明确约定，其为相同编号的《产品购销合同》的附属合同，且约定了货款到达巨峰公司账户后三日内支付代理费给文文酒精经营部。川贵酒厂、蓉城堰酒厂、喜上王公司、泰康酒业均已到达巨峰公司账户，巨峰公司未收取的至多为少量的尾款。前述《产品购销合同》所涉货款计2000多万，巨峰公司主张未收取的货款也仅为150余万。《货物运输代理合同》也未约定全部货款到达巨峰公司账户后支付接收费、返空费等，故巨峰公司应向文文酒精经营部支付其垫付的接收费、返空费、短运费等922178.04元。第二部分为每吨100元的销售费用。从《合作协议》看，实为文文酒精经营部的佣金。《合作协议》第一条1.3约定：货款回笼后三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巨峰公司）支付给乙方（文文酒精经营部）。即使这里的资金回笼是指资金全部到账。巨峰公司提出了证据，用以证明资金尚未回笼的有两笔：编号为2013071501的《产品购销合同》（需方为川贵酒厂）项下411053元；编号为2014030101的《产品购销合同》（需方为蓉城堰酒厂）项下的859996.97（该合同项下实际运输货物的总款为2144875元，从（2015）龙民初字第2179号《民事判决书》文文酒精经营部诉称部分看出，蓉城堰酒厂已支付部分货款）。基于此，文文酒精经营部提出暂不主张该两份《产品购销合同》项下每吨100元的报酬。其余《产品购销合同》项下每吨100元的销售提成，巨峰公司应支付给文文酒精经营部，该部分金额为371070.7元。则巨峰公司应支付给文文酒精经营部的款项共计1293248.74元（371070.7元+922178.04元）。扣除巨峰公司已支付的352607.92元，尚需支付940646.82元。文文酒精经营部主张巨峰公司应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20日开始支付利息，因巨峰公司应支付的前述款项已过约定支付的时间，巨峰公司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故原审法院对文文酒精经营部关于利息支付的诉请予以支持，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三百九十六条、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巨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文文酒精经营部支付款项940646.8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940646.82元为计算，从2016年1月20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文文酒精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巨峰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3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340元，由文文酒精经营部负担4004元，巨峰公司负担16336元。宣判后，原审被告巨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费由文文酒精经营部承担。其主要理由：一、双方协议文文酒精经营部一年销售酒精3万吨，但至今总计销售2753.935吨，未完成约定任务，已构成根本违约；二、已销售酒精有150多万元的货款未回笼，按约定应由文文酒精经营部给付，但其尚未向巨峰公司支付，且还私自到喜上王公司、川贵酒厂领走巨峰公司货款据为己有；三、2013年3月1日销售给蓉城堰酒厂的343.18吨和2013年4月15日销售给蓉城堰酒厂的332.368吨酒精，与本案无关，相关费用应在总额中扣除；四、一审认定销售给喜上王公司1064.123吨酒精，但巨峰公司财务记账为537.718吨；五、一审判决巨峰公司给付371070.70元销售提成，但是是如何计算的，判决中无体现，巨峰公司不得而知。被上诉人文文酒精经营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巨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巨峰公司与文文酒精经营部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一年内文文酒精经营部销量3万吨以上，如未达到巨峰公司有权解除该合同。根据该约定，即便文文酒精经营部一年销量未达到3万吨，巨峰公司也不能拒绝向文文酒精经营部支付文文酒精经营部因销售巨峰公司酒精而应提取的销售费用及为巨峰公司垫付的接收费、返空费、短运费等，且受托人为完成委托人的委托事项所产生的费用本就应由委托人承担。二、巨峰公司与文文酒精经营部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因文文酒精经营部介绍的业务出现货款未按期回笼问题，责任全部由文文酒精经营部承担，未回笼货款由文文酒精经营部按期支付给巨峰公司，待货款回笼后由巨峰公司返还文文酒精经营部，否则由文文酒精经营部承担此货款。根据该约定，巨峰公司有权就未回笼货款要求文文酒精经营部承担给付的义务，但是巨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对此提起反诉，故巨峰公司可另案向文文酒精经营部主张该项权利。另外，巨峰公司上诉文文酒精经营部从喜上王公司、川贵酒厂领走巨峰公司货款据为己有，事实上，该类款项对巨峰公司来说均同属于未回笼货款，均可另案向文文酒精经营部主张权利。三、巨峰公司上诉2013年3月1日销售给蓉城堰酒厂的343.18吨酒精和2013年4月15日销售给蓉城堰酒厂的332.368吨酒精，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计算相关费用。首先，销售给蓉城堰酒厂343.18吨酒精的时间是2014年3月1日，而不是巨峰公司上诉的2013年3月1日，故该笔销售发生在巨峰公司与文文酒精经营部签订《合作协议》之后，该笔销售的相关费用应当在本案中计算。其次，2013年4月15日销售给蓉城堰酒厂的332.368吨酒精，该笔销售虽然发生在巨峰公司与文文酒精经营部签订《合作协议》之前，但是实际销售给蓉城堰酒厂的酒精，除了该笔外，还在2013年5月3日后另有4笔，共计5笔，因该5笔销售业务的销售方、购买厂家、销售产品、销售方式完全相同，销售时间2013年4月15日与2013年5月3日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也十分接近，5笔销售的区别主要在于对其他代理费用或卸车费、返空费、汽车短倒费、下站费的单价约定不一致，所以能够认定2013年5月3日《合作协议》项下的销售范围包含了2013年4月15日销售给蓉城堰酒厂的332.368吨酒精，该笔销售的相关费用应当在本案中计算。四、巨峰公司上诉一审认定销售给喜上王公司1064.123吨酒精有误，其公司财务记账为537.718吨。因文文酒精经营部提交的经巨峰公司加盖其公司印章确认的对账单，载明销售给喜上王公司酒精1064.123吨，而巨峰公司的财务记账，只是巨峰公司的单方行为，对文文酒精经营部不具有约束力。另外，虽然巨峰公司提交的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6）吉林0402民初7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巨峰公司向喜上王公司共计发货537.718吨，只能说明该案的涉案数量仅为537.718吨，不能排除双方在此之外还另有销售，故一审法院根据巨峰公司与文文酒精经营部确认的对账结果认定销售给喜上王公司1064.123吨酒精并无不当。五、巨峰公司上诉一审判决其给付371070.70元销售提成，但是是如何计算的，判决中无体现，巨峰公司不得而知。一审法院根据向蓉城堰酒厂、泰康洒业、喜上王公司、川贵酒厂销售的总数量，扣除文文酒精经营部不在本案中主张的2014年3月1日销售给蓉城堰酒厂的343.180吨与2013年7月15日销售给川贵酒厂的130.815吨，就剩余总数量按每吨100元计算所得即371070.70元。综上，巨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0元，由上诉人巨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苟学恩审判员  姚 兰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宝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