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7民终3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华兰大道160号。法定代表人：孙忠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嶙，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卫滨区平原资产发展中心，住所地人民胜利渠与南环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宋兆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云，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瑞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五一路24号。法定代表人：王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库帅召，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市华龙五金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卫滨区平原资产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卫滨资产中心）、新乡市瑞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城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嶙、被上诉人卫滨资产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云、被上诉人瑞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库帅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龙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案涉房屋收购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案涉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是新乡市卫滨区平原乡人民政府房管处(以下简称平原乡房管处）与华龙公司签订，华龙公司收到的关于终止租赁协议的通知，也是盖着房管处印章。卫滨资产中心与房管处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不能仅凭卫滨资产中心的单方陈述作为定案依据。卫滨资产中心出示的新乡市平原罐头厂房产证不能证明卫滨资产中心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根据案涉租赁协议的约定，华龙公司对厂区内建筑的改建已征得了平原乡房管处的同意，华龙公司因改建行为取了了该部分的物权。卫滨资产中心与瑞城公司签订的房屋收购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内容涉及将案涉土地作价买卖，因此一审法院应查明案涉土地为集体土地还是国有土地，如果是国有土地的话，应查明是出让土地还是划拨土地，从而确认该协议书的效力。卫滨资产中心辩称：华龙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华龙公司仅是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对案涉房屋仅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案涉房屋的处分与华龙公司无关。华龙公司对案涉房屋的改建、装饰、装修均不产生华龙公司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案涉协议不能界定为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界定为资产买卖协议，该协议是卫滨资产中心与瑞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城公司辩称：同卫滨资产中心答辩意见。华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卫滨资产中心与瑞城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房屋收购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卫滨资产中心与瑞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8月16日，卫滨资产中心作为甲方，华龙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书，其中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平原服装厂(市五一路26号，附厂房场地平面图）有偿租赁给乙方使用20年(自一九九九年三月一日起至二O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如遇国家建设或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因素，协议自然终止。甲方同意乙方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对现有厂房、办公用房在不违反国家法规的情况下改建和使用，甲方不得干涉。甲方同意将四间门面房由乙方改造使用，以改造大门为主，另外半间门面房仍由乙方作门岗使用。甲方厂区内所有建筑包括门面房的改造、改建工作均已得到甲方的同意许可。如遇国家建设协议终止，国家赔偿费，甲方投资归甲方，乙方投资归乙方……”2013年9月17日，新乡市推进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向红旗区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将文化桥三角区域列入棚户区改造的确认函新棚改办【2013】41号文件，其中载明：你区《关于文化桥三角区域列入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请示》(红政【2013】59号）收悉，文化桥三角区域位于文化桥以东、福成小区以西、人民胜利渠以南，华兰大道以北，占地面积约30亩，共需拆迁3家厂矿和67户居民的房屋，总建筑面积约21384.75平方米。经审核，符合豫政【2011】84号、新政办【2011】11号和新政办【2011】97号文件中规定的城市棚户区改造条件，同意列入新乡市城市和工矿棚户区改造范围。2014年3月25日，卫滨资产中心向华龙公司发出关于终止租赁协议的通知，主要载明：根据新乡市新棚改办【2013】41号文件精神，文化桥三角区列入新乡市城市和工矿改造范围。你单位与我单位签订的租赁协议(合同期限自1999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无法履行，租赁协议于2014年3月31日自行终止，租赁费自2014年4月1日起不再收缴。搬迁相关事宜由新乡市红旗区文化桥三角区域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负责解释。2014年4月1日，瑞城公司作为收购实施单位(甲方）、卫滨资产中心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房屋收购补偿安置协议书，主要约定：根据新乡市推进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新棚改办【2013】41号文件关于将文化桥三角区域列入棚户区改造的确认函，因改造建设需要，双方依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第590号令）的有关规定，经有关部门批准，由甲方对新乡市红旗区文化桥三角区域内厂矿及居民区域规划范围内的房屋进行收购改造建设。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收购补偿范围：乙方位于华兰大道以北，福成小区以西、新乡市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南，新乡市矿山设备厂以东地块收购范围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上述区域占地约8905.25平方米，建筑面积约4100平方米，上述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人为新乡市卫滨区平原资产发展中心。二、房地产评估价值：甲乙双方确认，经河南巨中元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根据被收购房屋及土地的用途、区位、建筑面积等对被收购房屋及土地进行评估。1、土地评估价为3365200元；2、房屋评估价为4061005.49元。3、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房产租赁补偿款按照36个月期限共计360000元，如超出交付上述期限按每月双倍支付补偿款，如提前交付房屋，乙方愿退回甲方不超出肆万元补偿款。以上3项合计7786205.49元。三、甲方(××）乙方(××）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在本改造区域内置换商业房，按照双方评估确认总价及周边商业房销售价(以本项目对面福晟家园一、二层商业房销售单价为准），按照优惠让利下浮7%置换商业房，详细位置、套数、层数、面积按照甲方确定规划图纸后另行签订置换房屋补充协议……五、甲方负责乙方租赁企业的建筑物、企业设备搬迁及停产、停业等一切损失的费用。乙方负责对租赁企业终止协议，并协助搬迁(按照新乡市相关文件）。六、其他约定：在乙方对该合同签字确认后，归属于甲方的被征收房屋建筑物及不可拆迁设备，乙方无使用、支配权(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收购补偿范围内的房屋建筑物和评估范围内的项目及不可拆迁设备归甲方所有）。2016年4月27日，华龙公司以卫滨资产中心与瑞城公司所签订的上述房屋收购补偿安置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且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请求确认该房屋收购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另查明，新房集字第000254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所有权人为新乡市平原罐头厂，所有权性质为集体，房屋坐落五一路26#，建筑面积963.67平方米。庭审中，卫滨资产中心称其与平原乡房管处都属于平原乡人民政府下设的二级机构，二者均有租赁的职能，主要处理企业遗留问题及相关社会事务，平原乡房管处处理部分的场地租赁；并称新乡市平原罐头厂是乡办集体企业，因种种原因，企业改造或破产，卫滨资产中心处理遗留问题，新乡市平原罐头厂就将房产证的原件等所有档案资料交于卫滨资产中心，所以卫滨资产中心为房屋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还称平原乡房管处仅负责租赁协议的签订和租赁费的收取，平原乡房管处将收取的租赁费再交给平原乡人民政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华龙公司认为卫滨资产中心与瑞城公司签订的房屋收购补偿安置协议将其租赁期间投入改建部分一并转让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现华龙公司并未举证据证明该协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其该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投入改建部分的权益，其可以通过与平原乡房管处的租赁合同关系另行主张。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元，由华龙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华龙公司提供的新乡市红旗区文化桥三角区域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发布的通知、河南巨中元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中的土地附着物拆迁补偿费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变压器票据、华龙公司现状平面图(含面积计算办法），卫滨资产中心与瑞城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卫滨资产中心于二审庭审中称案涉协议属资产买卖协议，因此，华龙公司提供的通知不能证明卫滨资产中心于瑞城公司无权签订案涉协议。华龙公司提供的明细表与变压器票据及华龙公司现状平面图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涉协议涉及华龙公司改建、扩建部分。1999年8月16日的租赁协议书及2006年11月30日的补充协议均由平原乡房管处与华龙公司签订。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存在两个争议焦点。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卫滨资产中心是否享有案涉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权利。案涉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由平原乡房管处与华龙公司签订，卫滨资产中心称其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由卫滨资产中心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卫滨资产中心所称的其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不予认定，卫滨资产中心不享有案涉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权利。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卫滨资产中心与瑞城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卫滨资产中心与瑞城公司均认可该协议性质属资产买卖协议，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涉及房屋所有权的转让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卫滨资产中心未能提供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书，即卫滨资产中心无法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因此，该协议无效。综上，原审判决驳回华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欠妥，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二、新乡市卫滨区平原资产发展中心与新乡市瑞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房屋收购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新乡市卫滨区平原资产发展中心、新乡市瑞城置业有限公司各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新乡市卫滨区平原资产发展中心、新乡市瑞城置业有限公司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霞审 判 员  陈兴祥代理审判员  贾 威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