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4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清市城头镇东垣村第一村民小组。代表人：陈道瑞，系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福清市城头镇东垣村第二村民小组。代表人：陈绍康，系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福清市城头镇东垣村第三村民小组。代表人：王明禄，系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福清市城头镇东垣村第十七村民小组。代表人：陈为姜，系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国，福建融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清市城头镇东垣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城头镇东垣村。法定代表人：林恩强，系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福清市城头镇东垣村第一、二、三、十七村民小组（以下称东垣村第一、二、三、十七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福清市城头镇东垣村民委员会（以下称东垣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5）融民初字第6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垣村第一、二、三、十七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东垣村委会偿还东垣村第一、二、三、十七村民小组征地补偿款人民币40159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款目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东垣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征用的0.7921公顷水田在被征用前归属于四上诉人共同所有，这个在城头镇东垣村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原审法院却作出与客观事实截然不同的认定，明显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2015年10月28日，东垣村委会出具证明：“原东垣大队在牛宅洋北片确有分水田给原东垣大队一队（现一、二、三、十七组）村民（亩数见一九九三年三月十五日合约书）”。该证明证实了原东垣大队一队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即从原东垣大队分得了牛宅洋北片地名为老虎洞的35.6亩水田（包括被征用地0.7921公顷在内）。几十年来，上述土地均由四上诉人的村民集体拥有所有权，实行家庭联产承包经营责任制后，又分给各户进行承包经营，是四上诉人村民们的责任田和口粮田。2、根据东垣村委会在一审庭审中的答辩，说明东垣村委会对上述土地并不主张其具有所有权外，东垣村委会承认上述土地的原所有权归属于四上诉人，只是因四上诉人于1993年3月与他人签订合约书，才对目前所有权归属问题并不知情。由于四上诉人的村民们对是否存在合约书并不知情，即使存在合约书，也是部分村民在没有经过村民们的同意下擅自与他人签订的，合约书的内容违法，且合约书内容并没有牵涉到土地所有权问题。综上，依法可推定东垣村委会认可上述土地的所有权归属于四上诉人。3、上述合约书虽无法提供原件，但系由城头镇人民政府领导亲手交给四上诉人的村民代表，并由村民代表复印后交给东垣村委会有关人员，东垣村委会在出具证明时也写上“亩数见一九九三年三月十五日合约书”，现对是否存在上述合约书原件及合约书的合法性暂且不谈，至少可以证明东垣村委会对上述合约书的复印件所记载的与土地所有权归属及亩数相关的内容是认可的，且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故原审法院对合约书复印件能证明上述事实不予认定是不当的。4、1962年《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第四章第二十一条规定：“生产队范围内的土地，都归生产队所有。”，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可以认定四上诉人合法享有上述土地所有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5、福清市城头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被征用水田被征用前所有权归属的主要证据。首先，农村土地所有权依法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任何个人不能是农村土地所有权的主体。东垣村委会不主张其具有讼争水田的所有权，“合约书”中的乙方（且不论合约书是否存在及合法性）依法不具有讼争水田所有权的主体资格，因此，被征用水田在被征用前的所有权依法应认定为四上诉人共同所有。其次，因村民小组一般没有公章和财务账户，村民们的居住和工作又比较分散，农村土地所有权情况也比较复杂，而村民委员会是农村一级的较为稳定的基层组织，因此，政府部门在征用土地时，一般都是通过村民委员会的配合和支持，实践中都是与村民委员会直接发生法律关系。在具体征地文件的表述中，一般均只表述征用某某村的土地，土地补偿款也只直接拔付至村民委员会的账户，而实际上目前农村的土地大都属于村民小组（原生产队）集体所有，至于征用的是哪些村民小组的土地，土地补偿款应归属于哪些村民小组，则由村民委员会依实际情况进行具体落实，以确保征地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因此，不能仅凭征地文件就能准确认定土地所有权的归属。况且，城头镇人民政府并非批准征地的有权部门，也非土地确权的有权部门。再则，城头镇人民政府是东垣村委会的直接主管单位，东垣村委会又对被征用水田在被征用前的所有权究竟归属于四上诉人还是“合约书”上的乙方存在疑义，并以此为由不予发放征地补偿款，政府部门在征地程序上也存在许多问题，对于城头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的公正性也是值得怀疑的。城头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也没有相关负责人在证明上签名以示负责，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对于双方当事人都没有实质性争议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不能无原则无依据地加重当事人的证明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条、《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即使被征用水田在被征用前的所有权属于东垣村委会,但四上诉人作为土地的使用者及承包方,请求东垣村委会支付相关征地补偿款,也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至于“合约书”的乙方即租赁方如对四上诉人的征地补偿款主张权利，可依法另案处理。东垣村委会不能以有人提出异议为由而拒不发还四上诉人的征地补偿款。另当庭补充以下上诉理由：1、在上诉期内，城头镇东垣村全体村民代表联名出具证明：原东垣大队在牛宅洋北片确有分水田35.6亩给原东垣大队原一队（现第一、二、三、十七村民小组），上述水田确系东垣村第一、二、三、十七村民小组所有。现被政府部门征用的水田地的补偿款应归上述四小组所有。2、本案诉争土地在上世纪农村土地改革时，即属于四上诉人范围内的农民们所有，后于1958年人民公社化时，又由原东垣大队继续分给原东垣大队一队农民集体所有。东垣村委会未到庭答辩。东垣村第一、二、三、十七村民小组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垣村委会支付东垣村第一、二、三、十七村民小组土地补偿款人民币120328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款目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东垣村委会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垣村第一、二、三、十七村民小组系东垣村委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5年，因福州市元洪投资区洪新大道项目建设需要，征用东垣村委会水田0.7921公顷，有关部门将补偿款人民币401595元支付到东垣村委会的银行帐户上。一审庭审中，东垣村第一、二、三、十七村民小组确认人民政府征用水田为0.7921公顷，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01595元，并表示其在民事诉状中所提到的除上述被征用部分以外的土地，由其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本案中，从福清市城头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涉案征地补偿款人民币401595元系有关部门向东垣村委会征收水田0.7921公顷后汇至银行帐户，即讼争水田被征收前属于东垣村委会农民集体所有，征收后相应土地补偿费依法应归东垣村委会农民集体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征地补偿款的使用、分配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但涉案人民币401595元的征地补偿款如何分配，并未经村民会议或者经村民会议授权的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综上，东垣村第一、二、三、十七村民小组诉请东垣村委会支付相关土地补偿款，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福清市城头镇东垣村第一、二、三、十七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7323.93元，由原告福清市城头镇东垣村第一、二、三、十七村民小组负担（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东垣村第一、二、三、十七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证明》，证明被政府征用的土地原属于四上诉人农民集体所有，诉争征地补偿款应归四上诉人农民集体所有。证据二闽政地（2015）50号批复，证明：1、征地手续合法，而征地款已近二年未发给被征地农民；2、征收的是城头镇东垣村的水田，而不是东垣村委会的水田，东垣村的水田包含四上诉人的水田，不能直接认定征收的是东垣村全体农民集体所有或东垣村委会的水田，原判对城头镇政府的证明理解有误。证据三福清市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5年005号，证明该公告第一条、第三条，土地权属只格式化地表述为城头镇东垣村，并非城头镇东垣村委会或东垣村农民集体，东垣村应作广义理解，包括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小组，征地文件表述为征收城头镇东垣村水田，并不能直接证明土地的具体归属，原判对城头镇政府的证明理解有误。东垣村委会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在证据一上签字的村民代表的身份无法确认，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证据三属于政府及相关部门文件，不能证明一审法院采纳的城头镇政府出具证明中提到的“向城头镇东垣村村民委员会征用水田0.7921公顷”有误，东垣村第一、二、三、十七村民小组主张的证明对象不能成立。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清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城头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讼争征地补偿款系有关部门向东垣村委会征收水田0.7921公顷后汇至东垣村委会账户，讼争水田被征收前应属于东垣村委会农民集体所有。东垣村第一、二、三、十七村民小组主张讼争被征收的水田应为其所有，进而主张讼争征地补偿款应为其所有，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因讼争征地补偿款如何分配，尚未经村民会议或经村民会议授权的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东垣村第一、二、三、十七村民小组现诉请东垣村支付相关土地补偿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垣村第一、二、三、十七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23.93元，由福清市城头镇东垣村第一、二、三、十七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符海燕代理审判员  陈碧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