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冀01刑终1062号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颖，女，198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邱县，捕前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系石家庄市诗兰百丽美容院经理。2013年1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转取保候审。2015年12月3日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5年12月19日被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双春，河北天成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静，女，198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深州市，捕前住石家庄市桥西区，系石家庄市诗兰百丽美容院店长。2013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转取保候审。2015年12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6年6月29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逯秀敏，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晓翠，女，199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系石家庄市诗兰百丽美容院助理。2013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转取保候审。2015年12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6年3月1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日转取保候审。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颖、杨静、王晓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5）新刑初字第4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审理查明：1、北京诗兰百丽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03年2月2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登记为王健，其经营范围登记为：销售化妆品、化妆品信息咨询（不含中介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演出除外）；承办展览展示会。后经北京诗兰百丽化妆品有限公司同意并授权使用“诗兰百丽”作为字号，北京诗兰百丽美容顾问有限公司（下简称诗兰百丽公司）于2005年12月2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许可注册成立，工商登记住所地系北京市西城区太仆寺街23号309室，企业类型（经济类型）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万元，主营业务具体写明包括：美容咨询、健身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王运平，同时登记王运平为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史玉景为该公司监事。王运平原系北京诗兰百丽化妆品有限公司法定代���人王健司机，王健（另案处理）为诗兰百丽公司实际控制人。上述认定事实，有公安机关自北京市工商局档案管理中心调取诗兰百丽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北京诗兰百丽化妆品有限公司授权书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京工商002注册企许字（2005）0012368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复印件以及该公司内资企业法人（2011年度）年检报告书复印件证实诗兰百丽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及公司性质、经营范围；有同案涉案人王健、蒋宁宁、胡秀琴、夏宇、李聪（又名李聪聪）、白淑平、韩晓东（均另案处理）供述证实王健系诗兰百丽公司的实际管理、经营者。2、诗兰百丽公司实行全国连锁经营，在内蒙古、辽宁、吉林、黑龙江、江苏、山东省及河北省石家庄市、保定市等地设立有百余家美容店面，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先��设立丽华店、中山店、中华南大街保龙仓店（中华店）、益友店、柏林店、金圆一店（金源大厦1层）、金圆二店（金源大厦11层）、品汇店、水上公园店（泰华店）、和平店、懋华店、裕彤店等美容店面，2012年8月案发时集中为品汇店、益友店、柏林店、金圆店、裕彤店、中山店六家店面进行经营，其中益友店、金圆店、品汇店、柏林店由诗兰百丽公司市场部员工韩晓东（系王健妻弟，另案处理）依照公司安排以其个人名义、以个体工商户形式在石家庄市工商部门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其余店面均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上述认定事实，有哈尔滨市公安局哈公刑诉字【2379】号起诉意见书，石家庄市公安局关于向石家庄市各工商局查询诗兰百丽公司设立店面情况的说明、自工商管理部门调取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与同案涉案人蒋宁宁、王健��韩晓东供述，本案张亚品、郭中霞、张倩、郎云娇等涉案人员供述与被告人孙颖、杨静、王晓翠相互印证加以证实。3、诗兰百丽公司石家庄各店面的经营管理实行“区域总负责人—部长—经理—店长—助理—美容师”层级管理模式。案发时，蒋宁宁（另案处理）接受诗兰百丽公司北京总部任命，作为石家庄市全部美容店面的区域总负责人，负责管理石家庄店面各部长工作，了解和掌握各店收入数额，传达北京总部指示，推荐、提拔部长;同案涉案人员张亚品、郭中霞、张倩、郎云娇任部长，归属区域总负责人管理，负责管理3-4个店面，了解和掌握下属店面收入情况,负责招聘员工，负责下属店面工商、税务、房屋、水电等开支,推荐、提拔下属经理；另设经理（实习经理）归属上级部长管理，负责管理1-2个店面，具体职责类似于部长。各店设店长，归属于上级经理管理，负责管理任职店面，掌控本店收入情况；各店设助理（实习助力），归属上级店长管理，依照分工负责店内工作；各店有美容师若干。本案各被告人在石家庄市诗兰百丽美容院具体任职情况如下：被告人孙颖2006年8月至诗兰百丽美容院任美容师，2007年7月至2008年2月离职，2008年3月至诗兰百丽美容院任美容师，2010年4月任石家庄市诗兰百丽美容院中华南大街保龙仓店（中华店）助理，2010年10月任石家庄市诗兰百丽美容院中华北大街和平店店长，2011年10月份任石家庄市诗兰百丽美容院中华北大街和平店经理，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于保定市诗兰百丽美容院财满店任经理，2012年3月份间离职。被告人杨静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任石家庄市诗兰百丽美容���民族店店长，2011年7月离职。被告人王晓翠2011年11月至石家庄市诗兰百丽美容院益友店任美容师，2011年12月任该店助理，2012年8月离职。上述认定事实，有同案涉案人蒋宁宁供述、张亚品等供述与本案被告人孙颖、杨静、王晓翠供述相互印证加以证实。其中，同案涉案人蒋宁宁对诗兰百丽美容院中部长、经理、店长、助理等各自管理职责的具体供述内容，可与其他被告人供述的主要内容相互印证。4、诗兰百丽公司石家庄市各美容院店面根据北京总部的指示，自2007年7月至2012年8月间违反国家金融法律法规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利用顾客到店内做美容的机会，在为顾客办理美容服务的同时，以回馈老顾客、美容院要做大做强、扩大规模、开设新店需要资金等各种理由，由美容师��助理、店长等口头宣传，并在店内张贴海报、广告，许以二至三年内投资资金翻番、一年给予20%至50%的高额利息，以及承诺投资免费做美容、赠积分换家电、送首饰、购物报销费用等给付、期约给付实物，通过办理龙卡、吉利卡、佛缘卡、百丽卡、储蓄卡等内部认购卡、美容卡的方式，直接、间接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各店面在收取顾客的投资款后开具加盖诗兰百丽美容院专用章的收据，部分投资群众签有协议书。石家庄市诗兰百丽美容院各店面每天的集资金额由各店前台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汇总上报各店经理、部长、区域总负责人和北京总部，并按照北京总部的要求由各店面前台存入北京总部出纳胡秀琴（另案处理）的交通银行卡帐户。依照北京总部确定的销售额度，诗兰百丽公司石家庄市各店面每月承担10-50万元不等的资金上交任务；石家庄诗兰百丽美容院各店返还投资群众本、息的钱款，来自于各店上交北京总部集资任务外的剩余集资款。在上述吸收公众资金过程中，蒋宁宁依照诗兰百丽北京总部确定销售模式，通过会议等口头方式向部长、经理等具体传达部署，经理、店长、店长助理依次按照各自管理店面、部门、人员进行传达部署，保障各自管理店面、部门、人员完成销售指标。同时，按照诗兰百丽公司北京总部规定，石家庄市诗兰百丽美容院各店员工除工资底薪外按照每人吸纳资金情况进行提成，美容师以其个人集资额的10%提成，当月发放工资及提成；助理以所在店面内各自管辖部门集资总额的3%提成，当月发1.5%提成加底薪，剩余的1.5%半年发放一次；店长以本店集资总额的3%提成，经理、部长以各自所管理店面集资总额的3%提成，店长、经理、部长均当月发放底薪，每一季度发1.5%季度提成，每年6月份发放上一年度全年剩余的年度提成。全部美容院员工的工资及提成均由北京总部财务人员夏宇（另案处理）直接发放到为诗兰百丽公司员工统一办理的农业银行卡上。上述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加以证实：1）本案投资群众吕素敏、李净翠等（共计1149名，详见后附投资人汇总表）证言及其向公安机关提交加盖诗兰百丽美容院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协议书，银行凭证与同案涉案人蒋宁宁、张亚品等人供述与被告人孙颖、杨静、王晓翠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石家庄市诗兰百丽美容院各店面未经法定部门批准，利用高额返息、变相高额返息吸收社会不特定人群资金的主要事实经过、行为手段。2��同案人员胡秀琴、夏宇、蒋宁宁、李聪聪、白淑平、张亚品、郭中霞、郎云娇、陈金丽、张娣、李红霞、黄亚林、李洋、李东伟、邢刘丽等供述与被告人孙颖、杨静、王晓翠相互印证，证实北京总部每月确定石家庄诗兰百丽美容院各店面任务指标，各店面每天的集资金额由各店前台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汇总上报各店经理、部长、区域总负责人和北京总部，并按照北京总部的要求由各店面前台存入北京总部出纳胡秀琴（另案处理）的交通银行卡帐户。其中，胡秀琴供述称，各店的销售额度是由该店部长确定，定好之后上报给总部；夏宇供述称，总公司给蒋宁宁负责的各店有任务指标，应该是每月的营业收入，她得把每月任务指标的钱数打到胡秀琴帐户上，指标外的钱的流向其不清楚，蒋宁宁在石家庄也设有财务部。3）同案人员蒋宁宁、张亚品、张倩、郭中霞、郎云娇、陈金丽、邢刘丽、李洋、张娣、李红霞、黄亚林、李东伟等供述与被告人孙颖、杨静、王晓翠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各店依照掌握顾客情况，利用店中所留上交销售任务外的剩余集资款，返还投资群众的本金、利息。同案涉案人蒋宁宁供述，每个店有档案，登记每个顾客要返款的日期，用新顾客办卡的钱返还她们，剩下的钱邮回北京胡秀琴那儿。4）同案人员蒋宁宁、张亚品、郭中霞等供述与被告人孙颖、杨静、王晓翠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石家庄市诗兰百丽美容院依照北京总部安排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本案被告人依照各自任职所起的行为作用。同案人员蒋宁宁供述称，经北京总公司开会确定以高额返息形式吸收顾客资金等事项后，我所管理的各区办理的都是由其口头传达，我召集部长跟他们讲公司推出活动，包括在什么节日推出，有什么赠品，返点比例根据总公司要求自己灵活掌握，也给各区经理口头传达，各区经理再回去口头传达给各个店长。5）同案人员李聪聪、蒋宁宁供述与本案张亚品等人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石家庄诗兰百丽美容院员工就各自集资数额的提成计算及发放基本情况。另，同案人员供述可证实石家庄市诗兰百丽美容院员工依照职位不同的工资底薪收入情况：员工的底薪是450元——500元，为一个顾客服务可以提1元，助理底薪是750元-800元，店长和经理的底薪都是1500元，部长的底薪是2000元。各个职位的实习期不享受该职位工资。5、石家庄盛泽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公安机关委托，依法对诗兰百丽美容院相���财务资料进行司法审计和鉴定，2013年6月27日出具盛泽会专审字【2013】第1036号司法鉴定报告、2013年7月25日出具盛泽会专审字第1036-1号司法鉴定补充报告、2013年12月23日出具盛泽会专审字第1036-2司法鉴定补充报告，通过鉴定核查，认定石家庄诗兰百丽美容院2007年7月至2012年8月非法吸收资金及员工工资提成情况如下：1）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投资群众相关资料，经审核，截止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共受理1149名投资群众报案，投资总额204521770元，返还本息金额29783137元，损失金额174738633元。2）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银行相关资料，该美容院自2006年6月16日—2012年7月28日期间共向北京诗兰百丽总部出纳胡秀琴账户汇款79370979.98元。3）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农业银行河北省分行个人账户清单等资料，该美容院自2007年1月22日—2012年7月25日发放员工工资、提成总计6525234元。6、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各被告人银行账户清单和盛泽会专审字【2013】第1036号司法鉴定报告、盛泽会专审字第1036-1号司法鉴定补充报告、盛泽会专审字第1036-2司法鉴定补充报告中的各被告人工资、提成明细表，减去各被告人的合法收入，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成获取的违法所得为：1）、被告人孙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成获取的违法所得141000元。2）、被告人杨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成获取的违法所得23000元。3）、被告人王晓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成获取的违法所得44600元。7、案发后，石家庄市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情况具体如下：1���石家庄市公安局自周宝成（同案人员张亚品丈夫）处扣押登记在张亚品名下的冀Ａ×××××红色千里马轿车一辆（张亚品供述，非法所得中，2012年3、4月份花了3万元买了一辆红色的二手千里马轿车，车牌号是冀Ａ×××××；）2）2012年11月5日冻结同案涉案人夏宇、胡秀琴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金地格林小镇分理处帐户95×××00（帐户余额114658.91元）、9558880200002258969（帐户余额104114.92元）；3）2012年11月5日冻结同案涉案人夏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支行帐户62×××99（余额53893.26元）、0200143501001743401（余额43511.36元）；4）2012年10月24日冻结同案涉案人蒋宁宁在交通银行石家庄市水源街支行银行卡62×××95（内有余额45778.47元）；5）2012年10月29日冻结同案人员张亚品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支行仓安路分理处帐户43×××02（内有余额14626.47元）；6）冻结同案涉案人蒋宁宁20**年10月26日以其丈夫陈晓松名义购买的石家庄市桥东区国瑞园B9号楼4单元2503室一处房产；冻结同案涉案人蒋宁宁20**年10月16日购买石家庄市长安区剑桥春雨小区26号楼1903室一处房产；7）冻结、查封同案人员郎云娇名下石家庄新华区颐宏路东9号天域嘉园1号住宅楼3单元1001室；8）查封冻结同案人员刘建业名下石家庄槐安西路63号珍集嘉苑5-2-901室一处房产；9)查封冻结同案人员张倩名下的石家庄桥西区城角街726号省直玉成小区24-4-501室（房产证号43××32）一处房产；10)查封冻结同案人员曹玲名下的石家庄市新华区新苑小区15-3-101室（房产证号33××49）一处房产；11)依法通知石家庄市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公司收到的同案人员郭中霞2012年4月16日、17日用于购买石家庄市维明大街“东焦民巷”住宅小区6号楼1单元2703房产的首付254111万元禁止私自进行处置。12）案发后，经公安机关工作，自被告人处追回部分非法所得情况如下：自被告人孙颖处扣押人民币15000元，自被告人杨静处扣押人民币22000元，自被告人王晓翠处扣押50000元。原审期间，被告人孙颖再次各自向本院退缴非法所得35000元整，被告人杨静再次退缴非法所得28000元整。案件重审期间，为表示深刻悔罪，被告人王晓翠自愿向本院交付了退赃款44600元、被��人杨静的亲属自愿为其交付了退赃款23000元。13）石家庄市公安机关调取的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书面情况说明，写明：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在办理北京诗兰百丽美容顾问有限公司涉嫌集资诈骗案件中，冻结王健个人卡中资金五百余万元，查封王健和其妻子韩春莹名下房产八十四套（北京二十四套、西安六十套），扣押王健名下汽车四辆。上述认定事实，有公安机关《扣押清单》、石家庄市公安局《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冻结房产决定书》、查询银行帐户资料、《涉案房产查封冻结函》、《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书面通知函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缴查封冻结财物工作情况。有郎云娇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营业部个贷业务集中经营中心个人贷款资料、《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郎云娇购房付款凭证及购房合同资料，张倩购房合同资料及购房用款银行转账查询、付款凭证，曹玲购房合同资料，郭中霞购房合同资料，付款凭证、银行帐户查询资料，刘建业购房合同资料、其在中国农业银行3093借记卡查询资料与同案人员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同案人员购买（偿还贷款）上述不动产（车辆、房屋）款项中包含本案非法所得收入,有公安机关扣押清单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后本案同案人员退回部分非法所得情况。8、有公安机关出具各被告人到案经过证明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归案情况，其中，公安机关书面证明中写明：被告人孙颖、王晓翠系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具有自首情节。9、有公安机关调取本案被告人户籍材料，证实各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且依照公安机���调取各被告人户籍所在地户籍材料写明，未发现本案各被告人违法犯罪前科。10、有被告人王晓翠提交本院《出生证明》及本人病例材料，证明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哺乳并生子情况。11、有石家庄市公安局调取哈尔滨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对犯罪嫌疑人蒋宁宁、夏宇、胡秀琴、王健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法律文书，犯罪嫌疑人蒋宁宁、夏宇、胡秀琴、王健、李聪聪、白淑平、韩晓东讯问笔录，哈尔滨市公安局哈公刑诉字【2379】《起诉意见书》及书面情况说明，石家庄市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证实王健、韩晓东、蒋宁宁等现由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机关另案处理情况。12、重审时，石家庄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没有新的证据来源，无法再进行重新审计。上述证据材料，经当庭示证，并经控辩双方质证，充分确实，足以认定。另：1、石家庄市盛泽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盛泽会专审字【2013】第1036号司法鉴定报告结论显示尚有剩余84035100.02元款项去向不明。针对此，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2013年6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写明：经讯问同案人员张亚品、郭中霞、张倩、郎云娇，石家庄十家店面每月均有不等集资任务，每月只将公司制定的任务金额上交北京总公司，多出集资款各店留在点在用于给集资群众返本付息，案发初期，群众反映涉案群众多达3000人，而截至目前报案仅有1100余人，因石家庄案发较晚，各店账目已不知去向，未能查获，经侦查人员多方工作未能找到，故，至今无法掌握所有参与集资群众的名单及投资、返还本息情况，涉案的84035100.02元资金去向不明。2、关于石家庄市盛泽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盛泽会专审字【2013】第1036号司法鉴定报告，其中针对同案人员各自筹资明细表以及被告人任职期间、店名、直接或间接非吸金额明细表，大部分同案人员提出异议，提出上述鉴定明细所列明计算依据有多处错误，存在明显瑕疵。同时同案人员张亚品等多人当庭供述称，2012年6、7月份，依照蒋宁宁安排，石家庄市诗兰百丽美容院各店进行了较大规模的换票，即将原来投资群众手中持有的零散收据依据投资总额更换收据，该过程中，由换票时的接待员工、而非实际向其吸纳款项的员工在最终收据上签署姓名。基于上述，经核查，石家庄市盛泽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盛泽会专审字【2013】第1036-1号、第1036-2号司法鉴定报告，其中被告人各��筹资明细表以及被告人任职期间、店名、直接或间接非吸金额明细表的计算依据内容确有明显瑕疵，而多名同案人员当庭供述内容足以对上述鉴定结论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故，对石家庄市盛泽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盛泽会专审字【2013】第1036-1号、第1036-2号司法鉴定报告，其中的三被告人各自筹资明细表以及被告人任职期间、店名、直接或间接非吸金额明细表部分内容，不予认定，不作为本案定案及量刑证据。3、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卷宗中，附有孙丽茹、倪伟凡、潘栓珍三人的询问笔录及向公安机关提交的书面收据复印件等材料，但此三人报案所称情况并未依法在司法机关委托法定部门出具的司法意见中予以体现，公诉机关起诉书也未将该三人情况纳入起诉书指控事实，也未当庭将该部分证据明确出示。故，就此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依法不予以认定。原判认为，北京诗兰百丽公司管理下的石家庄市各美容院店面工作人员根据该公司区域总负责人蒋宁宁部署及指示，违反国家金融法律法规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通过口头宣传、张贴海报、广告等，许以远高于法定利率的高额利息，承诺给付、期约给付实物，直接、间接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截至案发时涉及投资群众1149人，吸收款项达204521770元，至今尚有174738633元群众投资本金未能返还，涉及人数众多，数额巨大，严重破坏国家金融信贷秩序。依照该公司在石家庄市“区域总负责人-部长-经理-店长—助理—美容师”的层级管理模式，被告人孙颖作为石家庄诗兰百丽美容院经理，被告人杨静作为该公司石家庄诗兰百丽美容院店长，在石家庄区域负责人蒋宁宁管理部署下，逐级在各自管理店面积极传达、落实��级指示，保障所管理部门及人员实施或直接参与吸纳群众投资，非法获取提成，被告人王晓翠作为该公司石家庄美容院助理积极实施向群众吸收投资行为，获取非法提成，各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孙颖、杨静、王晓翠的指控基本事实清楚，主要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据公诉机关所提出书面材料表明北京诗兰百丽公司现涉及其他地区司法机关侦办案件，主要负责人王健及石家庄区域总负责人蒋宁宁等同案涉案人均已由异地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未能与本案同案起诉、审理；而现所查明的诗兰百丽公司石家庄市美容院各店面中，除部分以个体工商户名义注册登记外，其他均未依法进行工商登记。仅基于本案现有证据及审理情况,北京诗兰百丽公司的主要犯罪事实、各相关人员在案中的地位作用���具体行为手段不清，证据不足，不宜以单位犯罪处理。诗兰百丽公司石家庄美容院各店面非法吸收资金的运作体系完整有序，被告人孙颖、杨静、王小翠等人积极参与，积极保障、促成或直接完成对群众资金的非法吸纳，其各自行为相辅相成、共同导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严重后果的发生，构成共同犯罪。本案被告人均接受过初中以上文化教育，进入诗兰百丽美容院工作时均已具备完全行为能力，有一定的社会阅历及经验，对于其所从事的美容行业的正当经营范围与正当工作行为均应有明确认识，较短时间内个人、各店经手、流转大额现金款项，被告个人均由此获取明显高于同行业其他从业人员的高额收入（见于各被告人工资及提成收入明细），对其劳动付出与收入不符的不正当性亦应有明确认知。关于量刑情节：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石家庄市盛泽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盛泽会专审字【2013】第1036-1号、第1036-2号司法鉴定报告中的被告人各自筹资明细表以及被告人任职期间、店名、直接或间接非吸金额明细表，经当庭质证，因其计算依据存在明显瑕疵，且无法与被告人供述及其他现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客观、唯一、排他的证实各被告人实际直接、间接吸收款项情况，故，对于公诉机关据上述明细表内容作为本案三名被告人量刑依据的主张，不予支持。基于现可查明案件事实,应按照各被告人在诗兰百丽公司石家庄诗兰百丽美容院任职时间、职位情况,以及各自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所实施行为、作用大小，结合案发后各自是否退赃、退赃多少及其是否如实供述、是否具有认罪悔过表现等综合考量，按照“罪���责相适应”的基本刑法原则，分别量处刑罚。依据现有证据，尚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孙颖、杨静、王晓翠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实施决策、策划等行为。被告人孙颖辩护人提出孙颖主动将自己的资金15万元用于返还被害人邢某，其积极退赃行为应在量刑中予以体现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颖用自己的资金15万元返还被害人邢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静、王晓翠等人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静、王晓翠如实供述其所参与及知情的主要犯罪事实，均可认定构成自首，依照各自认罪悔过态度予以从轻量处。案发后，被告人孙颖、杨静、王晓翠有积极退赃情节，特别是在重审期间杨静、王晓翠再次退赃，故均酌情予以从轻量处。综上，为严厉打击犯罪，保障社会秩序稳定，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同时严格贯彻“罚当其罪”“罪刑相适应”的刑法基本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孙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追缴被告人孙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成获取的违法所得141000元（已退50000元）。3、被告人杨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4、追缴被告人杨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成获取的违法所得23000元（已全退）。5、被告人王晓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6、追缴被告人王晓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成获取的违法所得44600元（已全退）。原审被告人孙颖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孙颖的涉案金额不属于数额巨大，孙颖于案发前主动将自己的资金15万元返还被害人邢某，该情节原判未予认定，原判量刑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被告人孙颖、杨静、王晓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颖、杨静、王晓翠在北京诗兰百丽公司的管理和指示下，违反国家金融法律法规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通过口头宣传、张贴海报、广告等，许以远高于法定利率的高额利息，承诺给付、期��给付实物，直接、间接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涉及人数众多，数额巨大，严重破坏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根据本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投资群众报案材料并参考会计事务所司法鉴定报告，可以确定孙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属于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故孙颖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孙颖的涉案金额不属于数额巨大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颖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孙颖于案发前主动将自己的资金15万元返还被害人邢某，该情节原判未予认定的理由。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颖用自己的资金15万元返还被害人邢某，且邢某系保定市投资者，本案司法鉴定报告及检察机关的指控并未涉及其在保定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其是否返还保定市投资者钱款，对本案定罪量刑无影响。故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杨静、王晓翠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所参与及知情的主要犯罪事实，均可认定构成自首，依照各自认罪悔过态度予以从轻量处。案发后，孙颖、杨静、王晓翠有积极退赃情节，在发回重审期间，杨静、王晓翠再次退赃，故均酌情予以从轻量处。原判认定被告人孙颖、杨静、王晓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孙颖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量刑重的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峰审判员 邵彩然审判员 戚凤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