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7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士德,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霄，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金,男,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霄，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光臣，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如琼，女，196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刘士德、王忠金因与被上诉人谢光臣、陈如琼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4）津法民初字第08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因原审原告谢全君于2016年10月31日死亡，本院依法追加了其继承人谢光臣、陈如琼参加诉讼。上诉人刘士德、王忠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霄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光臣、陈如琼经本院两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士德、王忠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刘士德、王忠金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王忠金没有与谢全君发生肢体冲突，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刘士德与谢全君之间扭闹不可能导致谢全君腰椎间盘突出、精神焦虑。谢全君的伤情与刘士德无关。谢全君本人在纠纷中同样存在过错。一审中谢全君放弃对杨泽明的诉讼请求，王忠金、刘士德对杨泽明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谢光臣、陈如琼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谢全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士德与王忠金赔偿医疗费66491.50元、误工费292000元、复印费500元、住院护理费4200元、交通费20259.25元、营养费21900元、鉴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750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生活费13239元、住宿费7655元、摄像和上网费3500元、电话费2400元、护理费146000元、伙食费58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0000元，合计2814544.7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9月17日凌晨5时许，刘仕德、王忠金以及杨泽明三人，在位于重庆市江津区石蟆镇感益村王远全所经营的鱼塘打渔后准备离开时，发现自己停放在公路边的摩托车被人扎破了轮胎，放掉了汽油。刘仕德、王忠金以及杨泽明、王远全均怀疑，损坏摩托车的行为人是在附近居住的谢全君。刘仕德和杨泽明找到谢全君家，在与谢全君的母亲交谈一会后，谢全君被叫喊致晒坝中。刘仕德随即抓住谢全君的手闻了一下，感觉谢全君手中有汽油味道，更加肯定损害摩托车的行为人即谢全君。刘仕德抓住谢全君，想把谢全君扭送至江津区公安局石蟆派出所。随后，刘仕德与谢全君之间发生抓扯和挽打。在抓扯过程中，刘仕德曾用手一边勒住谢全君的脖子，另一边朝谢全君右侧头部打了一拳。持续一段时间后，谢全君与刘仕德分开，杨泽明拦住了想要离开现场的谢全君。彼时，刘仕德首先拨打电话给自己的妻子，要求其报警，然后拨打电话给王忠金，将王忠金叫到纠纷现场。王忠金到达后，也与谢全君发生了抓扯，其右手手指还被谢全君咬伤。嗣后，警察到达纠纷现场，将刘士德与谢全君等人均带至江津区公安局石蟆派出所进行询问。询问完毕后，刘士德与谢全君等人各自回家。2012年9月18日起至2012年12月21日止，谢全君因身体疼痛，间断性多次前往重庆市江津区石蟆中心卫生院门诊诊疗。该院诊断：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前述期间内，谢全君支付了各项医疗费共计1764.20元。2012年12月24日起至2013年1月8日止，谢全君间断性多次在江津区中心医院进行门诊诊疗，谢全君支付了各项医药费共计2211.16元。2013年1月16日起至2013年1月18日止，谢全君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门诊诊疗，谢全君支付了各项医药费共计1483.21元。2013年1月28日起至2013年2月2日止，谢全君在重庆协和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天数5天。该院出院诊断：1、腰骶部脊间韧带损伤；2、背部脊间韧带损伤；3、腰椎间盘突出症。出院医嘱：1、继续口服药物治疗；2、门诊随访。谢全君住院治疗期间支付医药费3007.45元。2013年3月14日起至2013年9月3日止，谢全君间断性多次在重庆市江津区石蟆中心卫生院门诊诊疗。前述期间内，谢全君支付了各项医药费共计1557.40元。2013年年9月5日起至2013年9月10日止，谢全君在重庆市江津区石蟆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天数5天。该院出院诊断：颈椎、胸、背部疼痛。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住院治疗期间支付了医药费732.00元。2013年9月11日起至2013年9月13日，谢全君在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进行门诊诊疗，支付各项医药费用共计2855.07元。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3年9月18日止，谢全君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进行门诊诊疗，支付了各项医药费共计3922.20元。2013年9月18日起至2013年10月18日止，谢全君在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天数30天。该院出院诊断：1、慢性躯体疼痛；2、焦虑状态。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度洛西汀肠溶胶囊60㎎，口服1/日；舒必利片0.1g，口服3/日。2、给病人建议：1)回当地医院或精神科专科继续治疗；2）加强营养支持，适当锻炼；3）门诊随访。3、复诊时间1月。住院期间，谢全君支付各项医药费共计25719.72元。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3年11月27日止，谢全君在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天数10天。该院出院诊断：1、慢性躯体疼痛；2、焦虑状态。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治疗，门诊随访。2、加强营养支持，适当锻炼。住院期间，谢全君支付各项医药费共计6604.12元。2014年2月25日，重庆经博律师事务所委托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对谢全君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重庆市獒鉴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渝獒鉴[2014]医鉴字第0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谢全君腰部的损伤目前属X（十）级伤残。2、谢全君后续医疗费用约需陆仟元”。该次鉴定，谢全君支付了鉴定费用1400元。一审另查明，谢全君系农村户口，纠纷发生前在家务农。至今为止，公安机关尚未查明损坏刘士德与王忠金摩托车的行为人。刘士德、王忠金与谢全君发生纠纷后，在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石蟆派出所调解下，刘仕德和王忠金于2013年9月10日分别给付了谢全君的父亲谢光臣3000元，共计6000元。谢光臣向刘仕德和王忠金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该款用于补偿谢全君。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刘仕德、王忠金发现自己的摩托车被他人损坏，应当采取的正确措施是立即报警，并由相应公安机关进行处理。即使对损坏摩托车的行为人有怀疑对象，也不应该擅自去追究怀疑对象的责任，更不应该与仅是怀疑对象的谢全君发生抓扯、挽打。谢全君在纠纷发生后次日即就诊，能够证明谢全君的伤情，系刘仕德、王忠金共同侵权产生的后果，由于不能区分刘士德与王忠金之间侵权责任大小，故刘士德与王忠金对谢全君伤后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士德、王忠金辩称谢全君在纠纷中并未受伤，即使谢全君受伤也是软组织受伤，谢全君在各个医院住院治疗伤情的费用与此次纠纷并无关联性，因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刘士德、王忠金提出杨泽明应承担责任的主张，虽然杨泽明在现场有拦截谢全君的行为，但无相关证据显示杨泽明与谢全君发生抓扯和挽打，且谢全君陈述杨泽明没有参与抓扯和挽打，亦未将杨泽明作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故对刘士德与王忠金该项辩称主张，不予支持。刘士德与王忠金主动找到谢全君，并与其发生纠纷，过错在于刘士德与王忠金而非谢全君，故刘士德、王忠金辩称谢全君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亦不采信。刘士德、王忠金提出在石蟆派出所调解过程中，已分别支付谢全君3000元的补偿款应予抵扣，予以支持。关于谢全君在此次纠纷中所受损失的认定问题。医药费认定问题，医药费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据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准，谢全君在各个医院进行门诊、住院所产生医药费，对其中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所明确的医药费总金额49856.53元以及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的后续医疗费6000元予以确认。住院护理费的认定问题，谢全君住院期间确需护理人员护理，综合当地护工市场护理费用的一般情形，酌定护理费为100元/天，结合谢全君在各医院住院的总天数50天，认定谢全君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为5000元（100元/天×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结合谢全君的住院天数，认定谢全君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0元（50元/天×50天）。谢全君在就医往返过程中，必然产生交通费，但谢全君举示的交通费定额票据并不能真实反映就医过程中实际发生费用，综合考虑谢全君居住地点和就医地点，以及就医往返次数等因素，酌定谢全君产生的交通费为2000元。部分医疗机构在谢全君出院时医嘱加强营养支持，故对谢全君主张的营养费，综合谢全君的伤情，酌定为2000元。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问题，谢全君系农村户口，在纠纷发生前从事农业方面的工作，参照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中农、林、渔、牧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9643元/年的标准，从谢全君受伤之日起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为止，故认定谢全君产生的误工费为49540.36元（29643元/年÷365天×610天）。谢全君的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490元/年的标准，以及谢全君受伤时的年龄等因素计算，认定谢全君的伤残赔偿金为18980元（9490元/年×20年×10%）。鉴定费1400元，有相应鉴定票据为证，系谢全君实际损失，予以确认。谢全君主张的复印费、电话费、摄像和上网费等其他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谢全君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综合前述，谢全君在此次纠纷中的损失金额为137276.89元。刘士德与王忠金的侵权行为，导致谢全君受伤，造成的后果比较严重，综合案情，酌定刘士德与王忠金赔偿谢全君精神抚慰金4000元。据此，判决：“一、被告刘仕德、被告王忠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谢全君医疗费49856.53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住院护理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49540.36元、伤残赔偿金18980元、鉴定费1400元，合计137276.89元。扣除二被告已支付原告谢全君6000元，二被告实际还应支付原告谢全君131276.89元。二、被告刘仕德、被告王忠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谢全君精神抚慰金4000元。三、驳回原告谢全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士德与王忠金在发现摩托车被破坏后，本应采取报警的方式进行处理。但其自行前往其所怀疑的对象谢全君家中，与谢全君发生抓扯、挽打，刘士德与王忠金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存在过错。而谢全君只是在刘士德、王忠金主动上门的情况下，为挣脱刘士德与王忠金从而与刘士德、王忠金产生肢体冲突，其并无主观上的故意，对本案纠纷的损害后果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由刘士德、王忠金对谢全君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正确。王忠金上诉认为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承认也与谢全君发生了抓扯，故其在本案纠纷中同样存在侵权行为，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刘士德、王忠金上诉认为谢全君的伤情与二人无关，但谢全君在纠纷发生后第二天即前往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此后数次门诊及住院治疗，整个诊疗过程呈持续状态，且刘士德、王忠金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谢全君的损害后果系其他原因所导致，其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士德、王忠金上诉认为杨泽明也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杨泽明与谢全君发生了肢体冲突，并导致谢全君受伤。此外，谢全君已于2016年10月31日死亡，其残疾赔偿金只应计算至其死亡之日，即从2014年5月21日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共计895天，共计2324.8元。综上所述，刘士德与王忠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谢全君已于本案诉讼过程中死亡，结合该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4）津法民初字第0803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4）津法民初字第080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刘士德、王忠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谢光臣、陈如琼医疗费49856.53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住院护理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49540.36元、伤残赔偿金2324.8元、鉴定费1400元，合计120621.69元。扣除刘士德与王忠金已支付谢全君6000元，刘士德、王忠金际还应支付114621.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元，由上诉人刘士德、王忠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仕琼审 判 员  夏兴芸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赵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