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4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吴展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秀斌，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美枫情（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PaulJeremyBrough，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得志、孙小燕，均为广东格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林昭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兵山、陈泽彬，均为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美枫情（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美枫情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北美枫情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北美枫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长城公司与北美枫情公司签订《买卖及安装合同》与事实不符。北美枫情公司参与珠江新城XX项目木地板供应及安装是由城建公司通过招标形式选定，北美枫情公司与城建公司就供应产品的品牌、规格、数量、单价、供货期限、安装等协商一致，中选通知书也明确约定要求北美枫情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买卖及安装合同。长城公司与北美枫情公司没有就买卖标的物的价格、数量、安装进行协商形成合意，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及安装合同，北美枫情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没能提供与长城公司之间的《买卖及安装合同》。即便长城公司与北美枫情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也应该按照招标文件规定，由北美枫情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2．一审法院判决长城公司代为支付城建公司甲供材料的货款，缺乏合同依据。合同履行过程中，北美枫情公司直接接受城建公司及其聘请的监理公司管理，货物接受、验收、指挥安装、工程款支付均是由城建公司决定。北美枫情公司与长城公司一样，直接参加城建公司组织的工程例会。长城公司代为转交工程款，只是按照城建公司的安排，将该工程计入长城公司分包工程中一起结算。所谓的竣工验收证明签字也只是配合北美枫情公司向城建公司申请付款，此操作方式属于工程施工中材料“甲供”模式，而作为强势的城建公司还不能按照“甲供”模式向长城公司支付甲供材工程配合费。3．一审认定城建公司已经与长城公司工程结算完毕没有证据。长城公司明确其司与城建公司的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仍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有关木地板材料款是否包含其中、审计中有无被扣减，尚未有判决结果。况且城建公司仍结欠长城公司数百万元工程款，在城建公司结欠工程款拒不支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长城公司垫付城建公司“甲供”材料款对长城公司显失公平。二、一审庭审程序错误。北美枫情公司一审起诉时，并没有将城建公司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在通知开庭前，也没有告知城建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考虑到因长城公司与北美枫情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该材料并非长城公司购买，北美枫情公司是城建公司招标参与工程施工等因素，长城公司提出了书面答辩后未参加庭审。但在收到判决书后，长城公司发现法院追加了城建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告知长城公司有关追加城建公司的事宜，导致长城公司不能与城建公司当庭对质。一审法院单方面采纳北美枫情公司与城建公司合谋的所谓“事实”，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北美枫情公司二审辩称：一、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长城公司称《中选通知书》明确约定要求北美枫情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买卖与安装合同”，与事实不符。《中选通知书》载明“请贵司（即北美枫情公司）遵循我司（即城建公司）询价文件和贵司的报价文件及有关承诺开展相关工作，尽快与我司签订相关合同。”这里的“相关合同”不是“买卖与安装合同”，因为“买卖与安装合同”在《木地板货物供应安装服务集中询价文件》中已经明确要求由长城公司与北美枫情公司签订。2.长城公司与北美枫情公司已签订书面的买卖与安装合同，只是北美枫情公司那一份原件在办理银行保函时将其交给银行并忘记留复印件了。长城公司手里也有一份，否则双方无法对账、付款。3.长城公司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货物接受、验收、指挥安装、工程款支付均是由城建公司决定，长城公司只是代为转交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证明。长城公司向北美枫情公司出具的《室内木地板竣工验收证明书》可以证明北美枫情公司负责向长城公司供应并铺装木地板，长城公司负责验收。施工现场签证单及工作联系单可以证明货物的接受与安装实际是由长城公司决定的。北美枫情公司已经向长城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可以证明长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不是代城建公司转交，而是基于双方的合同关系支付的。4.长城公司以其与城建公司的施工合同纠纷还在审理为由，认为法院不应当判决长城公司向北美枫情公司付款，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是错误的。长城公司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城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及招标方只是协调工程进度，城建公司与北美枫情公司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城建公司为第三人不存在程序问题。2015年7月28日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北美枫情公司申请向法院追加城建公司为第三人，长城公司未出庭。2015年10月10日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已经追加了城建公司为第三人，长城公司又未出庭。长城公司收到传票后不出庭，说明其已认可欠款金额，不愿再花费精力和经费出庭应诉，也说明其主动放弃诉讼权利。综上，北美枫情公司请求驳回长城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城建公司二审述称：1.虽然北美枫情公司是城建公司指令的材料商，但合同关系存在于北美枫情公司和长城公司之间。2.长城公司与城建公司的纠纷与本案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长城公司应对欠付北美枫情公司的工程款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2015年5月19日，北美枫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长城公司支付工程款291426.71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长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珠江新城XX项目的AXX栋二次装修工程的发包方为城建公司，长城公司为分包方，北美枫情公司为城建公司指定的材料商，负责珠江新城XX项目AXX栋黑胡桃木木地板的供应和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2009年8月，城建公司发出《珠江新城XX项目木地板货物供应安装服务集中询价文件》，询价内容为珠江新城XX项目的木地板（含木地脚线）的供货及安装，包括但不限于相应附件附品的材料供应和安装、运输、检测、人员培训、技术服务、验收、售前售后等相关服务的集中询价，买卖及安装合同由询价人选定的二次装修单位与木地板中选单位签订；木地板暂定工程量：木地板28770.38平方米、木地脚线18727米、品种为欧洲白橡木；木地板13019平方米、木地脚线7898米、品种为美国黑胡桃。2009年10月15日，城建公司向北美枫情公司出具《珠江新城XX项目木地板供应及安装中选通知书》，内容为：根据贵司对珠江新城XX项目木地板供应及安装询价项目的报价及谈判结果，经研究，正式确定贵司为该询价项目中选人，中选价如下：白橡木7365217.28元、黑胡桃3853624元、总报价11218841.28元。2011年1月1日，长城公司出具《珠江新城XX地块“XXXX”项目室内木地板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工程名称为：珠江新城XX“XXXX”；建设单位为城建公司；开工日期为2010年4月；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装修单位为长城公司；承包单位为北美枫情公司；室内木地板、室内踢脚线均已完成。2013年12月27日，城建公司组织召开木地板进度款协调会，并作出《会议纪要》（市城开招会字【2013】第3号），主要内容：各施工队的货款支付情况及协调结果如下，XXXX楼盘4栋、签订合同单位为长城公司、主体合同结欠款（至95%）为19万、结欠款（至100%）为10万，具体原因及解决方法为双方尽快进行结算、装修公司应在1月31日前支付至签约合同金额的95%、变更签证应在2月28日前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对于有争议的维修费用，会后装修公司、北美枫情、业主及监理多方核对清楚责任再进行结算，与上述95%结算无关；对于属于总包、机电安装等其他单位导致的维保问题，北美枫情需及时向业主反映；会上商定，XXXX楼盘项目组负责在办理与各装修单位结算时进行把关，在各装修单位按上表要求支付北美枫情供货及安装款前不予支付结算款。上述会议纪要尾部参加会议人员签名处长城公司签有赖某的名字，北美枫情处签有温某的名字。现北美枫情公司以长城公司拖欠支付剩余工程款及维修签证费用共291426.71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上述《会议纪要》显示的“XXXX楼盘4栋结欠款（至100%）的10万元”为城建公司制作时的笔误，实际金额应为主体合同结欠款（至95%）的19万元与5%质保金101071.34元的总额。城建公司称其曾组织召开了协调会，但该协调会上只是对欠付工程款的数字进行确认，当时长城公司也到场参加了该协调会，并由长城公司人员赖某签名。北美枫情公司称其与长城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了相关合同，但因其现未能找到该合同而无法提交，且工程的进度安排、管理、工程款结算、工程变更、签证均由其与长城公司之间发生，相关发票亦由其直接向长城公司开具，故木地板买卖及安装合同与城建公司无关；其于2011年8月9日制作结算书并交付给长城公司，并由长城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张某签收，但长城公司未予以回复；长城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前向其支付了173万元，剩余工程款、质保金及维修签证费共计291426.71元未付。城建公司称珠江新城XX项目的分包方为长城公司，工程款应由其支付给长城公司，再由长城公司支付给北美枫情公司，其已向长城公司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北美枫情公司为证明其与长城公司成立木地板买卖和安装合同关系及长城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的情况，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进账单3张（日期分别为2010年8月3日、2010年8月11日、2010年8月20日，均载明出票人为长城公司、收款人为北美枫情公司）、中信银行广州科技园支行进账单1张（日期为2010年10月28日，载明出票人为长城公司、收款人为北美枫情公司）；2.购货单位为长城公司、销货单位为北美枫情公司的《上海增值税发票》13张。经质证，城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其一，关于涉案工程黑胡桃木的单价，北美枫情公司称木地板单价为每平方米296元，工时单价为每工时120元，根据城建公司发出的《珠江新城XX项目木地板货物供应安装服务集中询价文件》及《珠江新城XX项目木地板供应及安装中选通知书》，珠江新城XX项目黑胡桃木木地板暂定工程量为13019平方米、中选价为3853624元，该木地板单价应为每平方米296元（3853624元÷13019平方米），且相关维修签证单亦显示木地板单价为296元/平方米、工时单价为120元/时。其二，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北美枫情公司称根据《星汇云锦4号楼木地板安装面积》，上述清单尾部签名人员为长城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某，显示AX栋共四个户型，载明的01房对应A、C户型，面积56.8028平方米/套，02房对应的是B、D户型，面积57.44625平方米/套，A、C户型共58套，B、D户型共56套，因此AX栋的A、C户型总面积为3294.5624平方米（56.8028平方米/套×58套），B、D户型总面积为3216.99平方米（57.44625平方米/套×56套），以上共计6511.5524平方米，结合单价296元/平方米，故工程款总额为1927419.51元（6511.5524平方米×296元/平方米）。关于北美枫情公司主张的签证费用。北美枫情公司称涉案工程完工后，因出现非北美枫情公司的原因导致的维修与更换的维修签证费94007.2元，具体如下：1.编号为AX栋-001的《施工现场签证单》的签证费用为36913.76元，但该签证单中表格第二项4-7C房的费用8086.96元在AX栋-002的《施工现场签证单》中重复计算，因此该费用应予以扣除，扣除后AX栋-001的《施工现场签证单》的签证费用应为28826.8元；2.编号为AX栋-002的《施工现场签证单》的签证费用为15816元；3.编号为AX栋-003的《施工现场签证单》的签证费用为16704元；4.编号为AX栋-004的《施工现场签证单》的签证费用为17296元；5.工作联系单4张，该联系单中显示的日期，每天即为一个工时，共33天即33个工时，维修更换区域显示的每个房间按一个面积计算，共44个房间即44平方米，但其主张的上述工时及更换面积以其主张的29工时、40.15平方米为限，结合木地板的单价为296元/平方米，工时单价为120元，共计15364.4元；以上共计94007.20元。北美枫情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结算书》复印件（日期为2011年8月5日，载明：工程名称为珠江新城XX“XXX”楼盘AX栋室内木地板及踢脚线供应及安装工程、甲方为长城公司、乙方北美枫情公司、工程结算造价为2021426.71元，上述结算书签有“张某、已收到”的字样）；2.北美枫情公司向长城公司出具的编号为AX栋-001的《施工现场签证单》（载明：4-7D房金额5635.28元；4-7C房金额8086.96元；4-8B房金额5638.28元；4-10D房金额11269.76元；4-18B房金额6286.48元；总费用为36913.76元）；3.北美枫情公司向长城公司出具的编号为AX栋-002的《施工现场签证单》【载明：X栋70X（C房）室内木地板完工后，因索菲亚衣柜公司的工人打破消防碰淋导致木地板泡水损坏，前期已经将主人房地板及夹板、脚线全部更换，现其他两个房间地板也已经全部起皱发黑需全部更换，我司已和长城公司、索菲亚衣柜公司、业主等各方协商处理，责任单位不在我司；房号X-70X（C）房、面积51平方米，单价296元/平方米，工时为6工时，金额15816元】；4.北美枫情公司向长城公司出具的编号为AX栋-003的《施工现场签证单》【载明：X栋110X（C房）室内木地板完工后，因其他单位交叉施工及维修时对地板保护不当，造成木地板刮花严重，小业主强烈要求我司对地板进行更换，我司现已将该户地板全部重新更换，责任单位不在我司；房号X-110X（C）房、面积54平方米、工时为6工时、金额为16704元】；5.北美枫情公司向长城公司出具的编号为AX栋-004的《施工现场签证单》【载明：X栋80X（D房）室内木地板完工后，因其他单位交叉施工及维修时对地板保护不当，造成木地板刮花严重，小业主强烈要求我司对地板进行更换，我司现已将该户地板全部重新更换，责任单位不在我司；房号X-80X（D）房、面积56平方米，单价296元/平方米，工时为6工时，金额17296元】；上述签证单某盖了长城公司项目专用章并签有张某的名字；6.工作联系单（4张，载明日期为2010年11月29日至2011年1月6日，上述联系单均加盖了长城公司项目专用章）；7.《XXX楼盘X号楼木地板安装面积（长城装饰）》（载明：经核计，XXX楼盘AX栋木地板安装实量面积为220X房户型A、C面积为56.8028平方米、2202房户型B、D面积为57.44625平方米；A、C户型58套；B、D户型56套；显示尾部签有张某的名字）。经质证，城市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另，北美枫情公司撤回其要求长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签证费自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8日期间的利息，明确其主张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5月19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经审查，北美枫情公司上述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已由北美枫情公司完成，长城公司亦向北美枫情公司出具了《珠江新城XXX地块“XXX”项目室内木地板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长城公司关于其与北美枫情公司并未存在合同关系及其受城建公司委托而向北美枫情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抗辩，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北美枫情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不予采纳。根据北美枫情公司提供的相应银行进账单及发票，已付工程款均由长城公司向北美枫情公司支付，长城公司亦签署了涉案工程的相关签证单及工作联系单，因此，北美枫情公司关于其与长城公司就涉案工程形成相应的供应与安装关系的主张，合理有据，予以采信。现涉案工程已于2010年8月竣工，长城公司应向北美枫情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其一，涉案工程为黑胡桃木木地板安装，北美枫情公司主张该木地板单价为296元/平方米，工时单价为120元/工时，根据城建公司发出的《珠江新城XXX项目木地板货物供应安装服务集中询价文件》及《珠江新城XXX项目木地板供应及安装中选通知书》，珠江新城XXX项目黑胡桃木木地板暂定工程量为13019平方米、中选价为3853624元，该木地板单价应为296元/平方米（3853624元÷13019平方米），北美枫情公司亦提交加盖长城公司项目部公章的签证单，显示木地板单价为296元/平方米、工时单价为120元/工时，故北美枫情公司主张其木地板供应与安装工程木地板单价为296元/平方米、工时单价为120元/工时，于理有据，予以采纳。其二，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根据北美枫情公司提交的《XXX项目X号楼木地板安装面积（长城装饰）》，A、C户型面积为56.8028平方米、B、D户型面积为57.44625平方米，A、C户型58套；B、D户型56套，且上述清单尾部签有张某的名字，与北美枫情公司提供的《施工现场签证单》中长城公司盖章处张某的签名一致，现北美枫情公司主张A、C户型总面积为3294.5624平方米（56.8028平方米/套×58套），B、D户型总面积为3216.99平方米（57.44625平方米/套×56套），以上共计6511.5524平方米，于理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结合木地板单价为296元/平方米，北美枫情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总额为1927419.51元（6511.5524平方米×296元/平方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涉案工程完工后发生的签证费用。北美枫情公司主张维修签证费用94007.2元，并对此提交了相应的维修签证单及工作联系单，且相应签证单亦加盖了长城公司项目专用章，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1927419.51元、维修签证费为94007.2元，以上共计2021426.71元。北美枫情公司主张长城公司已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为1730000元，故长城公司还应向北美枫情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签证费共291426.71元（2021426.71元－1730000元），长城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本案举证及答辩的权利。关于北美枫情公司要求长城公司支付上述剩余工程款及签证费利息的诉讼请求。长城公司逾期向北美枫情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对北美枫情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涉案工程已在2010年8月竣工并经验收，且城建公司召开的相关协调会议亦明确应在2014年1月31日前支付至签约合同金额的95%、变更签证应在2014年2月28日前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现北美枫情公司主张长城公司自起诉之日（2015年5月19日）起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及签证费的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该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长城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一审判决：长城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北美枫情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签证费共291426.71元及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以291426.7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5月19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长城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长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为珠江新城XXX项目AX栋二次装修工程的分包方错误；2.北美枫情公司和城建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表述城建公司对北美枫情公司提交的《银行进账单》、《上海增值税发票》、《工程结算书》、《施工现场签证单》、《XXX楼盘X号楼木地板安装面积（长城装饰）》等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表述是错误的，城建公司的真实意思是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长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年11月1日作出的（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71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长城公司以广州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城建公司拖欠其珠江新城XXX地块X幢45层、42层商业、住宅楼项目二次装修工程（标段二）（A-X栋）项目工程款为由，向天河区法院提起诉讼，天河区法院判决广州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向长城公司支付工程款2029431.35元及利息200000元，城建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长城公司拟以此证明其与城建公司的工程款并未结清。北美枫情公司质证认为：一、确认该判决书的真实性，该判决书中查明：1.长城公司是涉案工程的二次装修单位；2.长城公司同意在会议商定的期限内向北美枫情公司支付供货及安装款；上述查明事实可以印证本案一审判决的正确性。二、该判决解决的是长城公司和城建公司及案外人的纠纷，和本案属于不同的合同关系，不影响长城公司向北美枫情公司付款。城建公司质证认为：确认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但该判决书中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不同的，且城建公司已就该判决提出上诉。另查明，一审法院在2016年7月28日对本案进行第一次开庭，2016年10月10日进行第二次开庭，其中第二次开庭时追加了城建公司为第三人。两次开庭前，一审法院均已向长城公司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长城公司与北美枫情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北美枫情公司提交了长城公司出具的《施工现场签证单》、长城公司盖章的工作联系单、长城公司出具的《珠江新城XX地块“XXX”项目室内木地板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长城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的《工程结算书》、长城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的银行进账单、北美枫情公司向长城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等证据。本院认为，北美枫情公司虽未提交其与长城公司之间的书面合同，但从上述证据看，长城公司对现场施工进行管理，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对工程进行验收、结算并已向北美枫情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北美枫情公司据此主张与长城公司存在木地板供货与安装的合同关系确有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长城公司认为北美枫情公司与其没有合同关系，而与城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长城公司的依据仅是《珠江新城XXX项目木地板供应及安装中选通知书》，从该通知书的内容看，只能证明城建公司选中北美枫情公司作为指定的木地板供应商，但并不能证明城建公司与北美枫情公司之间存在直接合同关系。长城公司还主张其向北美枫情公司的付款属于代城建公司转交，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北美枫情公司完成涉案工程后，长城公司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城建公司将涉案工程款从长城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而直接向北美枫情公司支付，故一审法院判令长城公司向北美枫情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正确，应予维持。至于长城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未向其告知追加第三人事项影响其抗辩权利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本案两次开庭均依法向长城公司送达了开庭传票，长城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是其自行放弃举证和抗辩权利，一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错误。综上所述，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深圳长城家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培娟审判员  杨晓怡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银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