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2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小兰，女，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显德，男，196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兰（系彭显德之妻），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仲云，男，1952年10月21日，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远奎，男，住重庆市万州。上诉人任小兰、彭显德因与被上诉人曹仲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小兰、彭显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任小兰、彭显德不承担偿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曹仲云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名为借贷实为合伙投资。按照《股份合作协议》的约定，曹仲云与彭显德、任小兰登合资组建重庆市祥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瑜公司），同时约定超过注册资本金外，双方再组织的资金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资金赚取的利润由股东分配。事实上，本案所谓的借款正是按该约定由曹仲云将钱划入公司出纳任小兰的账户，也是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和分配利润。现祥瑜公司已注销，但由于登报寻找曹仲云处理清算问题未果，致公司至今未清算。其次，任小兰收款、出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任小兰是祥瑜公司的出纳。本案证据显示祥瑜公司对公账户基本没有现金流量，但股东却分得了较高的利润，曹仲云也从公司领取了高额的工资，这些都是从出纳以个人账户循环资金获取的利润。所以曹仲云汇入任小兰的个人账户的钱是为公司所用，而非个人借款。第三，曹仲云是祥瑜公司运行模式的总设计师，也是实际操作总负责人。曹仲云是中国农业银行的原高级管理人，属于资深金融管理者，所以任小兰等人聘请曹仲云为总经理，由曹仲云设计并操作运行整个公司。为了规避风险，曹仲云指示其出资款不得汇入祥瑜公司账户，而是汇入任小兰的个人账户，还指示，所有祥瑜公司的借款和部分该公司股东出资款，在借据上要么加盖重庆市金德茧丝绸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或者由任小兰以祥瑜公司出纳身份出具借据，但不得加盖祥瑜公司印章。本案中，曹仲云作为合伙人，其本身就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而要求其他合伙人偿还于法无据。曹仲云所诉称的款项名为借贷，实为投资。即使认定为借贷，也应该是祥瑜公司借款，而不是任小兰个人借款。曹仲云辩称，第一，任小兰、彭显德上诉称本案借款名为借贷实为投资没有证据支持。一是《股份合作协议》是任小兰、彭显德发起成立祥瑜公司与曹仲云等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的效力在祥瑜公司成立后就应终结，公司应按公司章程运行，而非按照发起成立时签订的协议运行。即使前述协议继续有效，也应由祥瑜公司予以重新确认，但任小兰与彭显德在一审中并未举示祥瑜公司追认确认该协议继续有效的证据佐证；二是按照《股份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所谓的投入资金仍然仅是借款性质，因为只有借款才会还本付息，而投资依法只能按比例分红，并共担风险。同时按“收益统一纳入公司核算”的约定，其借款本金和收益都应进入祥瑜公司唯一的恒丰银行的基本账户，而本案的50万元借款及其所产生的收益均进入了任小兰在银行的个人账户；三是任小兰、彭显德称本案50万元借款是投资违反了《公司法》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四是任小兰向曹仲云借款50万元，并按月息1.5%支付利息，是双方签订专门的借据和收据约定，与《股份合作协议》无关。曹仲云在祥瑜公司存续期内也仅是领取了工资和资金占用费，并未分取红利。同时祥瑜公司注销前，已经据实清算，全体股东均在清算报告上签字确认，而且曹仲云在公司注销后一直工作到2015年5月才离开，并非寻找无果之说。第二，任小兰称其银行个人账户即是祥瑜公司账户，划入其个人账户的款和以其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款手续，均是作为祥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一是任小兰在万州的工行、农行、农商行、建行和三峡银行、恒丰银行、光大银行都开立了个人账户，但其在一审中对哪一账户是祥瑜公司账户，账户中有多少钱是祥瑜公司的，都不能予以明确；二是祥瑜公司股东会从未确认任小兰的任何个人账户可以替代祥瑜公司的银行账户；三是任小兰称其个人账户等于祥瑜公司账户违反《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禁止性规定；四是任小兰、彭显德将本案50万元个人借款称为是职务行为，即公司借款之说违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五条规定。第三，任小兰、彭显德称曹仲云是祥瑜公司总设计者和总负责人纯属虚构。曹仲云为总经理一说仅出现在《股份合作协议》之中，祥瑜公司成立后并未聘任曹仲云担任总经理。曹仲云在祥瑜公司成立后只是公司股东和一般工作人员，并未对任小兰作出任何指示。曹仲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任小兰、彭显德偿还曹仲云借款本金50万元；2.任小兰、彭显德从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小兰与彭显德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4日，任小兰向曹仲云出具金额为10万元借条一张，同日曹仲云向任小兰三峡银行的账户转账10万元。2014年2月25日任小兰向曹仲云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款方式转账，金额40万元，收款事由：借款，月息1.5%，按季结息。任小兰按月息1.5%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2014年12月31日。2012年7月18日，曹仲云、任小兰等6人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约定：合资组建祥瑜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任小兰出资200万元，股份比例占40%；曹仲云出资100万元，股份比例占20%，其余4人各出资50万元，股份比例各占10%。经营资金的组织，任何一方超过部分，投入资金均按议定的成本价月息15‰付息和还本进行计算，给付投入方，其余收益统一纳入公司核算。祥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任小兰。该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登记注销。祥瑜公司《2013年财务指标说明》显示：2013年外部拆借资金占用费5422969.70元，该财务说明曹仲云签字确认。祥瑜公司银行账户无涉案两笔款项的交易流水。一审法院认为，任小兰作为祥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财产应当与公司财产分开，不能混同。曹仲云将50万元资金转入任小兰银行账户，任小兰也收到并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31日。任小兰提供的《2013年财务指标说明》中显示支付外部拆借资金占用费5422969.70元和财务表格显示有曹仲云转账给任小兰的两笔借款共计50万元，因祥瑜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显示该款进入了公司，即使2013年祥瑜公司向外支付了拆借资金占用费5422969.70元，但涉案款项发生在2014年，财务表格无财务人员和公司负责人签字，也没有加盖公司印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有效。而且任小兰出具借条、收据时是以个人名义出具，没有注明身份。因此，该50万元应认定为任小兰的个人借款。综上，任小兰给曹仲云出具的借条、收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曹仲云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任小兰应当按约偿还借款。该借款形成于任小兰、彭显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彭显德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曹仲云与任小兰约定借款为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任小兰与彭显德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曹仲云知道该约定，故本案债务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债务应当清偿。曹仲云要求任小兰、彭显德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任小兰、彭显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曹仲云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8420元，由任小兰、彭显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事实：祥瑜公司于2012年8月9日登记设立，任小兰、曹仲云均为该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之一。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讼争焦点是：其一，本案所涉50万元是因借贷而发生，还是向祥瑜公司投资；其二，若本案性质属于借贷，是任小兰个人借款，还是祥瑜公司借款。关于第一个讼争焦点。案涉50万元，分别发生于2014年1月4日、2月25日。曹仲云持有的2份书面证据，1份为借条，1份虽为收据，但收款事由明确表明系借款，任小兰虽称案涉50万元是曹仲云向祥瑜公司的投资行为，但祥瑜公司在案涉50万元发生时已经设立，曹仲云是否还负有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任小兰未提供证据证明；若祥瑜公司股东协议另行向公司提供资金，应有公司股东会决议，但任小兰依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也不应以借款的名义出现。因此，任小兰称案涉50万元是曹仲云向祥瑜公司的投资，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50万元应认定系因借贷而发生。关于第二个讼争焦点。任小兰上诉称即使认定借款也是祥瑜公司借款，任小兰出具凭据只是履行职务。案涉借款的收条、收据，均是任小兰以个人名义出具，而且曹仲云也是将款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任小兰个人，任小兰向曹仲云付息也是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因此任小兰主张案涉借款是祥瑜公司所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应认定系任小兰个人借款。综上所述，任小兰、彭显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0元，由任小兰、彭显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代理审判员  杨尚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