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琼97民再2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赤命村民委员会第12村民小组。负责人：邢诒政，该小组组长。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赤命村民委员会第13村民小组。负责人：陈人政，该小组组长。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宁，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邢孔辉，男，195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乐东黎族自治县冲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罗秋皇，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上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赤命村民委员会第12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赤命村第12村民小组）、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赤命村民委员会第13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赤命村第13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邢孔辉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日作出（2010）乐民初字第585号民事判决。邢孔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9月21日作出（2011）海南二中民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海南二中民申字第9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经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4）海南二中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海南二中民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及一审法院（2010）乐民初字第585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重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罗秋皇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邢孔辉也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4）乐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赤命村第12村民小组、赤命村第13村民小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赤命村第12村民小组的负责人邢诒政和赤命村第13村民小组的负责人陈人政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蔡宁，被上诉人邢孔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波，第三人罗秋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命村第12村民小组、赤命村第13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4）乐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判令被上诉人邢孔辉停止侵害，将超期使用的55亩土地返还给上诉人，并清除涉案土地上的作物和附属物。事实和理由：一、邢孔辉的原承包合同于2004年期满后，上诉人与邢孔辉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已经结束，邢孔辉强行超期使用上诉人土地，构成严重侵权。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邢孔辉608820元是错误的。对于涉案土地上的槟榔树和龙眼树等，是邢孔辉在合同快期满之时才种植的，对其投资的风险性，上诉人完全可以预见到。因此该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属于侵权物资，邢孔辉应负有自行清除和返还土地的义务。邢孔辉所反诉的“财产损失”并不存在，连鉴定单位都没法出具结论。财产损害赔偿和征地补偿是两种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依照征用补偿标准作为财产损失的赔偿依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邢孔辉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关于返还土地问题。争议的55亩土地和地上附属物已经由上诉人发包给了第三人管理、收益，上诉人要求邢孔辉返还土地没有依据。二、关于赔偿经济损失问题。在评估机构无法评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海南省的征地补偿标准来计算经济损失，比较公平合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罗秋皇陈述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原告赤命村第12村民小组、赤命村第13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邢孔辉停止侵害，将涉案土地返还原告，并清除地上的作物及其他附属物；2.判令被告邢孔辉赔偿因逾期使用原告土地6年造成的经济损失2145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清除涉案土地上的作物及其他附属物。被告邢孔辉反诉请求：判令原告赔偿邢孔辉的经济损失共计1091900元（其中龙眼树347900元，槟榔树608000元，房屋96000元，水井、水管等设施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9月1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书》，约定，一、甲方承包给乙方土地55亩。二、承包时间为15年（即自1989年至2004年止），期满后在政策容许的条件下，可以继续按原合同承包，如果政策有所改变则按政策办事。三、地租费每亩在十年前每年为45元，十年后，每亩每年为65元，交款时间定于每年12月15日缴完。四、在承包期间，如乙方不按时缴款，则甲方有权采取措施（即收回土地及财产）。五、在承包期间，如乙方承包土地被他人侵占，甲方必须帮助乙方解决。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1998年3月1日，原、被告在1989年9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签订第二份《承包合同书》。2000年1月1日，原、被告又签订第三份《承包合同书》。第二、第三份《承包合同书》已被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28日作出的（2008）海南民三终字第188号终审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2010年5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罗秋皇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将涉案土地发包给第三人经营，第三人经营管理涉案土地至今。另查明，现涉案土地上有被告分别于1989年和2002年种植的槟榔树2000株，于2000年种植的龙眼树700株，以及建造的一间56平方米的平顶房和水井两口。还查明，被告邢孔辉在诉讼中申请对涉案土地上的龙眼树、槟榔树、平顶房及地上农业灌溉设施的价值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通过本院对外委托，由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认为仅能对龙眼树的收益期限进行评估，对槟榔树的种植年限和收益期限无法鉴定。一审法院征求被告邢孔辉的意见，邢孔辉同意单独对700株龙眼树的收益期限进行鉴定。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9日作出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6）评价字第31号《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赤命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中种植的700株龙眼树的收益期限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经现场调查评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赤命村委会第12、13村民小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人（被告）在三曲沟所种植的700株龙眼树为2000年种植，至评估基准日（2016年3月10日），种植达第17年，700株龙眼树为盛产期。”但鉴定机构最终未对涉案土地上的龙眼树、槟榔树、平顶房、水井及水管等作出价值鉴定。琼府[2014]26号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海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海南省征地青苗及地上附属物补偿标准的通知》，该通知中常见果树补偿标准为：龙眼丰果期497元/株；槟榔丰果期304元/株。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乐东黎族自治县拆迁补偿方案的通知》（[2013]4号），该通知中混合结构房屋的补偿标准为1050元/m2。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1989年9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邢孔辉是否应当清除涉案土地上的作物及其他附属物；二、被告邢孔辉是否应赔偿因逾期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的经济损失21450元；三、原告是否应给予被告赔偿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是多少。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清除涉案土地上的作物及其他附属物的问题。1989年9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并未约定合同期满后地上种植的作物及其他附属物等如何处理，而且涉案地上的龙眼树、槟榔树均属于长期经济作物，龙眼树、槟榔树现均处于丰果期，第三人现正在经营管理和收益，如果判决将龙眼树、槟榔树清除，必将造成重大的损失。因此，对原告要求清除涉案土地上的作物及其他附属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赔偿因逾期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的经济损失2145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被告在1989年9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违反民主议定原则，分别于1998年3月1日、2000年1月1日签订二份承包合同，该二份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所以该二份合同对双方当事人也没有约束力。因1989年9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履行期限于2004年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因此被告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已无合同依据，而被告却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土地至2010年5月20日。从2004年至2010年，被告共占有使用涉案土地计6年，被告应支付6年的占有使用费给原告。依据原、被告1989年9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地租费每亩在……，十年后，每亩每年为65元”的约定，6年的占有使用费应为21450元（65元/亩/年×55亩×6年）。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145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是否应给予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1989年9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第二条约定“期满后，在政策容许（允许）的条件下，可以继续按原合同承包”。依据该约定，在政策允许的条件下，承包方享有继续承包的权利。而承包地上有被告种植的龙眼树和槟榔树等长期经济作物及其他附属物，如被告有继续承包的意愿，在同等条件下其享有优先承包的权利。但原告不顾上述合同约定，在未征求被告有无继续承包的意愿，也未协调如何处理地上经济作物及地上附属物的情况下，将涉案土地发包给第三人承包经营，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由此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1989年9月15日《承包合同书》上明确约定了承包年限为15年，被告对合同何时届满是明知的，且对合同承包期满后，能否继续承包处于不确定状态，被告应当预见合同期满后，有不能继续承包的可能，但被告仍然在合同期限即将届满时，于2000年种植龙眼树，2002年再种植另一部分槟榔树。因此，被告对因此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鉴定机构对被告在涉案土地上的种植的龙眼树、槟榔树，建造房屋、水井、水管等地上附属物未作出价值鉴定，因此，对被告请求赔偿的损失，本院参照琼府[2014]26号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海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海南省征地青苗及地上附属物补偿标准的通知，以及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乐东黎族自治县拆迁补偿方案的通知》的补偿标准计算损失数额，涉案龙眼树的价值为347900元（497元/株×700株），槟榔树的价值为608000元（304元/株×2000株），平顶房的价值为58800元（1050元/平方米×56平方米），共计损失1014700元。上述损失由原告赔偿60%，即608820元，被告自行承担40%，即405880元。被告主张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091900元过高，对于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要求赔偿的水井、水管等设施的损失40000元的请求，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水井及水管的类别或规格，又未经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对水井及水管的损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邢孔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土地使用费21450元给原告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赤命村民委员会第12、第13村民小组；二、原告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赤命村民委员会第12、第13村民小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赔偿608820元给被告邢孔辉；三、驳回原告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赤命村民委员会第12、第13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邢孔辉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赤命村第12村民小组、赤命村第13村民小组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和第四项无异议，且各方当事人都未提出上诉，本院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邢孔辉返还55亩土地的请求，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放弃该项请求，本院二审不予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土地承包合同到期且续签的土地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涉案土地上的龙眼树、槟榔树、房屋、水井等地上附属物应如何处理。2.涉案土地上的龙眼树、槟榔树、房屋价值如何计算，应给予邢孔辉多少补偿金。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涉案土地上的2700株林木系果树，到目前为止已经在争议土地上生长了十四年以上，具有较高的经济价值，并长期产生经济效益，如对其进行清除，将丧失其经济价值，造成社会资源的浪费，也会对双方当事人造成经济损失。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水井等设施，正处于正常使用状态，且也能在今后的生产经营过程中发挥其作用。因此，关于上诉人要求清除上述地上附属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此前提下，对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如何处理，上诉人与邢孔辉签订的有效合同未进行约定，此后两次续签的合同也被法院确认为无效，双方也无法达成补充协议。本案中的争议林木系邢孔辉在承包期内种植、经营、管理的；房屋、水井等设施是邢孔辉建设、使用的，因此在上诉人收回土地前，上述财产应属邢孔辉所有。由于上述财产与土地不可分，上诉人收回土地后，上述财产在事实上已不能返还给邢孔辉，应确认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已于2010年5月20日将涉案土地承包给第三人经营，可以证明此时上诉人已经收回了土地，因此上述财产的权属应认定为在此时归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述财产的归属作出认定，导致权属不清，属于漏判，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对于槟榔树的价值，经现场勘查，槟榔树生长状况不一，差别较大，且鉴定机构对种植年限和收益期限也无法鉴定。但目前槟榔树的生长状态系上诉人在2010年收回土地后，长期缺乏养护、管理造成的，不应当由刑孔辉承担该后果。因此，槟榔树的价值应当按照上诉人收回土地当年的生长状况来计算，参照2009年公布的《海南省征地青苗及地上附属物补偿标准》，槟榔树每株为218元，2000株槟榔树价值共计436000元。（二）对于龙眼树的价值，经委托鉴定，700株龙眼树目前正处于盛产期，证明了其生长状况，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公布的《海南省征地青苗及地上附属物补偿标准》计算出龙眼树的价值为347900元，比较公平。（三）对于房屋的价值，一审法院参照《乐东黎族自治县征地拆迁补偿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计算该房屋价值为58800元，比较公平。以上槟榔树、龙眼树、房屋的财产价值共计842700元。由于上诉人和邢孔辉在续签承包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导致两次续签的承包合同均被确认无效，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上诉人一方没有召集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应负主要过错责任。对于地上附属物，上诉人应根据其过错程度给予邢孔辉折价补偿。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地上附属物价值的60%支付给邢孔辉是公平合理的。但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双方存在的过错内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一审法院表述为“赔偿”不当，该笔款项应定义为“补偿”。因此，上诉人应补偿给邢孔辉842700×60%=50562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乐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邢孔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土地使用费21450元给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赤命村民委员会第12、第13村民小组；二、维持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乐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赤命村民委员会第12、第13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维持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乐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邢孔辉的其他反诉请求；四、变更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乐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赤命村民委员会第12、第13村民小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补偿505620元给邢孔辉；五、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水井和刑孔辉种植的槟榔树、龙眼树自2010年5月20日起归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赤命村民委员会第12、第13村民小组共同所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79元，由邢孔辉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485元，鉴定费8000元，由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赤命村民委员会第12村民小组、第13村民小组共同负担11000元，邢孔辉负担8485元。二审受理费9888元，由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赤命村民委员会第12村民小组、第13村民小组共同负担8212元（已预交2279元），邢孔辉负担16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良存审 判 员 符建成审 判 员 许杏花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伟甲书 记 员 陈 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