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6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宏大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株洲汽配园C区1栋A座。法定代表人：曾维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冬云，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志强，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四十八研究所，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黑石铺路48号。法定代表人：刘济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涛，湖南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株洲宏大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高分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四十八研究所（以下简称“四十八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4）天民重字第2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大高分子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2073878.87元及从2013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询证函》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举证的2013年1月11日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询证函》是复印件，无原件可核对，且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合法来源。被上诉人2013年5月31日发来的《询证函》系被上诉人交与上诉人，上诉人收到后复印盖章交与了被上诉人，同时上诉人以此作为证据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行为足以证明该《询证函》得到了上诉人的确认，一审认定该《询证函》没有得到上诉人核对确认错误。上诉人并未将2013年12月31日的《询证函》作为欠款证据使用，只是以此证明被上诉人此后拒绝付款的理由。二、《司法审计报告》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鉴定人做出的《司法审计报告》遗漏了重要的鉴定资料，存在严重的瑕疵，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错误。三、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四十八所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依据《司法审计报告》对交易金额与欠款金额进行了确定，全案事实认定清楚，在此基础上做出了公正判决；二、上诉人认为《询证函》得到双方确认，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询证函》作为财务核对账目的往来函件，在没有交易基础证据证明或双方确认的前提下，不能仅凭存在争议的《询证函》做出欠款额的认定；三、上诉人认为《司法审计报告》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上诉人应对货款产生的产品购销合同等事实进行举证，被上诉人应就付款数额等事实进行举证。一审法院举证责任的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本案事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宏大高分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十八所支付货款2073878.87元，并承担逾期还款所导致的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1.5倍计算，从2013年6月1日至起诉之日为212217元，后期另行计算至判决书生效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大高分子与四十八所素有业务往来，从2007年至2012年期间，双方签订了多份《产品购销合同》，四十八所向宏大高分子购买工程塑料制品。在交易过程中，存在四十八所不及时付款、宏大高分子不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2013年1月11日，宏大公司向四十八所出具了一份《询证函》，内容为：“截止2012年12月31日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四十八研究所欠我公司货款金额为：1306199.00元，我公司未开销售发票款：2042049.00元。请核对后签章确认回传我司，如有疑问请立即致电联系，多谢合作！”对此四十八所未在客户确认签章处签名盖章。2013年5月31日，四十八所财务处向宏大高分子出具《询证函》一份，内容为：“为了正确反映双方的往来账款金额，根据我单位记录，现函证我单位与贵单位截止2013年5月31日的往来款项，下列数据出自我单位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及需要说明事项处详为指正；本函仅为核对账目之用，并非催（付）款结算，请贵单位协助办理。截止日期2013年5月31日，欠贵单位款2473878.87元，贵单位欠票255700元。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结清，仍请及时回函为盼。”宏大高分子在核对情况中数据证明无误及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的栏目中均未注明相应情形及未签名盖章。后四十八所向宏大高分子支付货款4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四十八所又向宏大高分子出具《询证函》一份，内容为：为了正确反映双方的往来账款金额，使双方的债权、债务记录完整，现根据我单位记录，函证我单位与贵单位截止2013年12月31日的往来款项，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及需要说明事项”处详为指正；本函仅为核对账目之用，并非催（付）款结算，请贵单位协助办理。截止日期2013年12月31日，欠贵单位款2538178.87元。宏大高分子则于2014年2月11日在该《询证函》核对情况栏目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中复函：“截止2013年12月31日，我公司应收贵公司货款（已开发票部分）2958878.87元，其中2013年12月27日开具发票两张合计金额420770元，贵公司未挂帐。”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四十八所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与宏大高分子至2014年12月31日业务往来账目进行鉴定，确认未支付货款数额。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委托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南分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大华审字（2016）170015号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意见为经审计，截止2014年12月31日双方业务往来合同总金额为17396656.00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四十八所应支付宏大高分子货款55000.00元，宏大高分子应开具金额为2301240.00元的发票给四十八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询证函的效力认定以及四十八所尚欠宏大高分子货款数额？宏大公司与四十八所彼此间发过三次询证函，该三份询证函的数额互不一致。其中，宏大公司2013年1月11日和四十八所2013年5月31日发出的征询函均没有得到对方核对确认。四十八所2013年12月31日发出的询证函，虽然得到了宏大公司的回复，但双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承认该询证函的数字有误，且5月31日后四十八所付款40万元，但12月31日询证函所载欠款额反而比5月31日大，明显不符合逻辑和事实。因此，三份询证函的效力均存在瑕疵，不能仅凭询证函认定四十八所欠付货款数额。综上，一审法院在审查买卖合同事实的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要求双方对其主张、抗辩进行举证。宏大公司诉求四十八所支付宏大公司货款即应对货款产生的由来产品购销合同等事实进行举证，四十八所亦应就付款数额等事实进行举证。本案中，宏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46份产品购销合同，而该46份合同系四十八所在中院二审过程中逾期提交的证据，现由宏大公司作为其主张权利的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双方已对46份合同予以确认。宏大公司在超过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提交1份合同、4份出库单以证明双方的货款发生情况，对上述证据四十八所均提出异议，宏发公司提供的证据有一定瑕疵，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1份合同、4份出库单不予采纳。四十八所则提交2014年12月31日前已累计向宏大公司支付货款17341466元，四十八所已累计收到宏大公司开出发票17166336元的证据，宏大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四十八所应支付宏大公司货款55000元，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四十八所应承担支付宏大公司货款5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民事责任。宏大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中遗漏鉴定材料即被告未提供双方全部的交易合同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国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宏大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四十八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株洲宏大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货款55000元以及2013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株洲宏大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088元，由株洲宏大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承担2万元，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四十八研究所承担5088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株洲宏大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四十八研究所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四十八所欠付货款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宏大公司与四十八所之间虽出具过三次询证函，但该三份询证函之间的数额不一致，且有两份是未经对方签字认可的。而唯一一份签字认可的询证函虽得到了宏大公司的回复，但双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承认该询证函的数字有误，且该份询证函明显不符合逻辑和事实。因此，三份询证函的效力均存在瑕疵，不能仅凭询证函认定四十八所欠付的货款数额。正是基于此，本院二审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重新对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目进行了审计。受一审法院委托，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当事人之2014年12月31日业务往来账目及未支付货款数额进行了专项审计，并出具了大华审字[2016]170015号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内容详实，程序合法，审计机构具有相应资质，一审法院采信此份审计报告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宏大高分子虽对该份审计报告提出异议，如庭审中所提到的第41及43份合同的主体错误，但该两份合同对应的付款凭证已证明该两份合同已结清，故其并未影响最终的审计结果。另，宏大高分子也并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证明该份审计报告需要重新鉴定或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情形，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5088元，由株洲宏大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学里代理审判员  高 进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静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