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刑终30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以下简称“红河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平，男，1966年7月24日生，瑶族，文盲，农民，云南省江城县人，住江城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12月30日被思茅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9年6月2日刑满被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个旧市看守所。辩护人何德春，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文贵，男，1988年10月23日生，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金平县人，住金平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个旧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信文，云南红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金文，男，1970年10月16日生，瑶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江城县人，住江城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个旧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秋璇，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林，男，1968年5月26日生，瑶族，文盲，农民，云南省江城县人，住江城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个旧市看守所。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平、蒋文贵、邓金文、王林犯运输毒品罪，王平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红某刑一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林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王平、蒋文贵、邓金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吕某、赵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平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蒋文贵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邓金文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王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2月27日凌晨，被告人王平、王林、邓金文携带现金到云南省江城县康平乡瑶家山村委会岔箐村附近，向不知名的老挝人购买毒品。后被告人王平指使王林、邓金文等人驾驶摩托车走小路将毒品从江城县运至红河州红河县乐某，再与被告人蒋文贵驾驶牌号为“云Ｇ×××××”的大众轿车到乐某接应被告人王林、邓金文及毒品，随后四被告人一起将毒品从红河县运往蒙自市。在途经元阳县南沙镇排沙村桥头农家乐餐馆时，被告人王平指使被告人蒋文贵驾驶牌号为“云Ｇ×××××”的大众轿车载被告人邓金文、王林和毒品绕过公安检查站后，再经个旧市前往蒙自市，王平换乘另一男子驾驶的汽车在前探路。同月28日13时50分许，当蒋文贵驾驶牌号为“云Ｇ×××××”的大众轿车途经个旧市锡都隧道收费站时，被在此公开查缉的公安民警查获，当场从该车后排座位前一编织袋内查获净重10987克的毒品吗啡及净重1685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从被告人王林身上查获净重8.64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被告人蒋文贵、邓金文、王林也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2015年3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王平在普洱市江城县七一桥公路边的岔河农家乐餐馆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从其上衣包内查获国产1977年式7.62mm手枪一支，国产1964年式7.62mm手枪弹14发。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平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蒋文贵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邓金文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王林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依法扣押的毒品吗啡10987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693.64克，国产1977年式7.62mm手枪一支，国产1964年式7.62mm手枪弹14发依法予以没收。依法扣押的手机8部，人民币现金121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平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王平参与并指挥毒品犯罪的证据单一，建议对王平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蒋文贵提出对毒品不明知，请求宣告无罪。其辩护人提出蒋文贵不具备运输毒品罪的主观要件，不构罪，建议对其宣告无罪。原审被告人邓金文提出其对毒品不明知、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邓金文不明知毒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定罪准确，但是邓金文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7日凌晨，上诉人王平、邓金文和原审被告人王林等人在江城县康平乡瑶家山村委会岔箐村附近购买毒品后，王平指使王林、邓金文等人驾驶摩托车将毒品运至红河州红河县乐某，与上诉人蒋文贵一同驾驶牌号为“云Ｇ×××××”的大众轿车到乐某接应，在途经元阳县南沙镇吃饭后，王平指使蒋文贵驾驶牌号为“云Ｇ×××××”的大众轿车载邓金文、王林和毒品绕过公安检查站后，经个旧市前往蒙自市，王平换乘另一男子驾驶的汽车在前探路。同月28日13时50分许，当蒋文贵等人途经个旧市锡都隧道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查获，从车后排座位前查获净重10987克的毒品吗啡，以及净重1685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从王林身上查获净重8.64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抓获蒋文贵、邓金文和王林。2015年3月28日14时许，民警在普洱市江城县七一桥公路边的岔河农家乐餐馆内抓获王平，从其上衣包内查获国产1977年式7.62mm手枪一支，国产1964年式7.62mm手枪弹14发。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材料，证实了本案的侦破情况。2、搜查笔录、提取证据记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民警提取并扣押毒品可疑物和相关物品；从王平身上查获并依法扣押了疑似“七七式”手枪一支、子弹十四发、人民币12100元、手机两部及接车单一张。3、毒品称量笔录及毒品鉴定书、毒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从车上查获净重168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和净重10987克毒品吗啡。从王林身上查获净重8.6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枪弹检验鉴定意见，证实从涉案枪支、子弹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制式枪支及制式子弹。5、银行交易明细、入账汇款凭单、取款凭单，证实2014年12月6日有50万现金汇入蒋文贵的账户内。蒋文贵于同月10日，将该笔50万元的款项转入王林的银行卡内，王林于同月19日取现49万元，26日取现6600元。2014年12月19日10时31分，有5万元转账至蒋文贵的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内，蒋文贵于同日14时29分取现4.5万元。2014年12月23日12时28分，有3万元转账至蒋文贵的银行账户内，同日16时9分，又有3万元现金存入蒋文贵账户内，蒋文贵于同日16时16分、同月24日8时12分取现4万元、2.1万元。2014年12月7日9时54分，有5.15万元现金存入王林账户内王林于同日11时43分、11时52分、同月10日8时23分分别取现2.5万元、2.5万元、0.1万元。6、住宿轨迹记录，证实蒋文贵于2014年12月份在江城县有多次住宿记录及同月28日0时49分入住蒙自市东勇商务酒店305号房。7、证人陆二妹的证言，证实牌号为“云Ｇ×××××”的大众轿车是其于2013年5月以近16万元的价格购买。王平没有出过钱。和王平是2011年认识的，之后在一起生活了两三年。2014年12月份，王平到蒙自市绿宝宾馆将其牌号为“云Ｇ×××××”的大众轿车开走后就一直没有还给她。8、上诉人王平供述，携带的手枪和子弹是其准备拿去山上打老鼠。牌号为“云Ｇ×××××”的大众轿车是2013年他在蒙自市花15万元买给其情妇陆二妹的，该车于2014年底至2015年头期间被陆二妹的一个亲戚借走，后来一直没有还。王林是他继父的儿子，与他是兄弟关系。其不认识上诉人蒋文贵、邓金文。2014年12月份时，其没有让人往蒋文贵的邮政储蓄卡上打过一大笔钱，也没有和王林到江城县勐烈大街邮政储蓄银行内取过一大笔钱。9、上诉人蒋文贵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23日20时许，王平打电话让其帮忙开车，同月25日王平与其一起去蒙自市绿宝酒店将“云Ｇ×××××”大众轿车的钥匙拿出来后，其就驾驶该车与王平到江城县后用身份证登记入住全能宾馆401房间，王平说要出去办事。同月26日14时许王平回到宾馆，说将王平送到昆明给一万元的酬劳。同月27日15时左右，和王平出去吃饭后回到蒙自住在蒙自市东勇宾馆。同月28日凌晨4时许，王平让其开车去红河县乐某接人，6时许到达乐育乡政府附近，等了两个小时左右后，王林、邓金文及另外两个人分乘两辆摩托车来到车旁边，王林、邓金文从摩托车上将一个编制口袋提到车上，另外两名男子就驾驶摩托车往江城方向驶去。开车往回走的过程问王平编织袋里是什么东西，王平不让多问，等东西卖了给其一万元钱。途中他听见王平在车上打电话，大概意思是让人在路上放哨。当天12时许，来到元阳县南沙镇排沙村桥头农家乐餐馆，有一名男子订好一桌饭菜。吃饭时，王平说坐另一辆车先在前面探路，如果前面有警察会打电话给其，让其绕开，并说南沙到冷墩的路上有警察，不能往那边走，让其开车过南沙大桥，绕路避开警察，顺红河边往蛮耗方向走，走到有桥的地方再过桥，然后折回冷墩，从冷墩前往个旧，然后再到蒙自上高速公路前往昆明。饭后王平就坐着另外一辆白色轿车先走了，其就驾驶“云Ｇ×××××”大众轿车拉着王林、邓金文按照王平说的路线走到个旧市锡都隧道收费站时，其和王林、邓金文就被公安民警抓了，其不知道车上的编织袋里装的是毒品，只想着应该是违法的东西。对王平让人打进自己银行卡50万，后将卡里的50万元转到了王林的卡里事实供认不讳。10、上诉人邓金文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和王平是2012年认识的，2014年12月26日19时许，王平打电话让其去岔箐村，见到王平和王林后，二人说要买点毒品，让其帮忙带到红河县，不会亏待其。27日凌晨3时许，和王平、王林以及其小舅子四个人一起到老挝。王平和王林把钱数给四个老挝人后，老挝人就把毒品交给了王平和王林，听说总价是80万元。四人带着毒品走回来，然后骑着之前停在那里的摩托车往红河县方向走。其和王平骑一辆摩托车在前面探路，看是否有警察查缉，其小舅子和王林骑另一辆摩托车带着毒品跟在后面。到江城县七一桥时，王平的姑爷将王平换下来，王平就和他们分开了。到红河县境内的一条公路上后，有一辆小轿车开到他们旁边停下，车是蒋文贵开着，王平也坐在车上。其和王林坐上小轿车后，其小舅子和王平的姑爷就骑着摩托车走了。当天中午他们是在元阳县南沙镇排沙村桥头农家乐餐馆里吃的饭，吃饭时还有另外一个比较胖的男子在，那个男子开着一辆车牌尾号为“005”的白色轿车。吃完饭后王平就坐着那名男子驾驶的车牌尾号为“005”的白色轿车先走了，其坐的车上就只剩下王林和蒋文贵，其一直到被抓的时候才醒过来。11、原审被告人王林的供述，证实其和王平、邓金文、邓金文的小舅子找老挝人买毒品，之后分乘两辆摩托车带着毒品沿小路前往红河县；在途经江城县七一桥时，王平的姑爷将王平换下；到红河县后其提着毒品和邓金文坐上蒋文贵、王平开来接应他们的车；在元阳县南沙镇排沙村桥头农家乐餐馆里与一个比较胖的男子吃过饭后，王平就坐那个男子的车先走；其和蒋文贵、邓金文拉着毒品在去蒙自途中被警察查获。同时证实是王平让其帮忙送毒品，说给其5000元钱。开车将王平的姑爷送到七一桥并接走王平的是蒋文贵。对蒋文贵将50万元人民币打入自己账户后取现供认。另有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当事人的身份情况及王平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12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9年6月2日减刑释放。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平、蒋文贵、邓金文和原审被告人王林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运送大量毒品吗啡及甲基苯丙胺片剂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王平还违反国家对枪支的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制式手枪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关于王平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王平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蒋文贵、王林、邓金文的供述，运输毒品车辆系王平提供等证据足以证实王平组织、指挥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蒋文贵及其辩护人提出蒋文贵不明知毒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蒋文贵为获取高额报酬，故意驾车绕开检查站点，结合其所供怀疑是违禁品和王平安排他人在路上放哨等情况进行分析，蒋文贵主观上是明知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宣告无罪的请求和建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邓金文提出对毒品不明知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原审被告人王林的供述能能够相互印证二被告人参与运输毒品的过程，不明知毒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邓金文及其辩护人所提邓金文系从犯原判已经认定，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再予从轻处罚的请求和建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根据上诉人王平、蒋文贵、邓金文和原审被告人王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四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对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所作判决定罪准确，对蒋文贵、邓金文、王林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王平量刑过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红中刑一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王平犯运输毒品罪的定罪部分及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并维持第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蒋文贵、邓金文、王林犯运输毒品罪，均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及扣押的毒品、枪支、涉案财物依法予以没收。二、撤销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红中刑一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王平犯运输毒品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平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丽娟代理审判员  尹红兵代理审判员  潘晓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宁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