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11民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正根，男，196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个体户，住江西省樟树市，委托代理人：吴步军，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胜田，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良浦，男，197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浦江县人，个体户，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代理人：饶明煌，江西尚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黄满水，男，1979年1月1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个体户，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上诉人杜正根因与被上诉人马良浦、原审被告黄满水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杜正根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16）赣1103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正根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胜田、吴步军，被上诉��马良浦及其委托代理人饶明煌，原审被告黄满水到庭参与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正根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者撤销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16）赣1103号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被告黄满水与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在本案中只是见证人，不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其既不是本案的第三人，更不是本案的被告，而是本案重要的、关键的证人，一审判决中最后也对此作了认定。因此，一审判决错误追加黄满水作为本案被告的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错误地将黄满水列为被告，并错误地将其真实的证人证言认定为被告的答辩意见，排除其合法合理的证据，导致一审中证明原被告双方争议焦点的证据，即转让石矿的价格是280万元，再加上70万元中介费，才构成350万元合同价格的证据，没有被采纳，从而不能正确认定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涉诉石矿的转让价款为350万元是错误的，从而判决认定上诉人还需支付被上诉人1,208,717元转让款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支付给9户村民的一次性田地补偿款101,000元不予认定错误。该补偿款是被上诉人对9户村民造成的损失，是转让前的债务，是被上诉人委托黄满水处理支付的，款项来源是上诉人的转让款，应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支付给黄玉明8,000元的工资以及邓正乌场地补偿款7,000元不予认定错误。该款也是被上诉人转让前的债务，同样是其委托黄满水处理支付的，款项来源还是上诉人的转让款，应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马良浦答辩称，一审判决依答辩人申请追加黄满水为本案共同被告符合程序法的规定。首先，从被告杜正根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上看，黄满水分别于2015年10月9日、2015年10月30日分别向杜正根出具收据，收到人民币1,400,000元并自称所谓的中介费、协调费、支付场地租费、运费、工资等。而答辩人自2015年9月14日转让后，没有委托黄满水支付相关费用，更没有向黄满水承诺支付70万元的中介费。然而，杜正根正是以此作为抗辩理由拒绝支付转让款。因此，答辩人认为，黄满水和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和杜正根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利益，同样负有返还转让款的义务。据此，原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追加黄满水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无不妥。原审判决认定采石场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50万元有足够的证据支持，而上诉人主��280万元没有证据。原审庭审中双方均向法院提供了《转让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约定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50万元，即便是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一张协议书草稿，也把280万元改成了350万元，除此之外，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答辩人承诺向黄满水支付70万元中介费，且转让总价款350万元，中介费要花70万元不符合常理。故上诉人关于350万元中包括中介费70万元只有当事人一方的陈述，无其他证据证明，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不支持所谓9户村名的征地补偿款是正确的，首先该补偿款是否发生，实际发生额多少，是否是答辩人经营期间向发生的债务证据不足；其次假如杜正根确实支付了所谓征用费，也是为自己堆放矿渣对村民的补偿，征占用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是杜正根，受益人也是杜正根，且时间发生在2015年9月14日转让后，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黄玉明工资8,000��以及邓正乌补偿款7,000元，由于原审没有证据证明，从而不予认定也是正确的，且黄玉明是黄满水的亲叔，和本案有利害关系，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被告黄满水未发表答辩意见。马良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杜正根履行《转让协议书》，支付转让款1,220,000元，违约金200,000元，合计人民币1,420,000元；2、被告黄满水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良浦经被告黄满水介绍认识被告杜正根。2015年9月14日，原告和被告杜正根签订了《转让协议书》，甲方（原告）马良浦，乙方（被告）杜正根。协议书中约定：一、甲方将其享有广丰下溪桃园石矿（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的名称为广丰县下溪桃园建筑用灰岩矿）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3,500,000元）。二、支付方式，协议签订且石矿营业执照过户给乙方后（协议签字后二日内办理）当日乙方一次性以现金方式将上述转让价款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付给甲方。三、甲方的石矿应具备完整的合法手续，即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其他未尽事宜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包括现场的所有采矿设备整套（地磅和活动板房，破碎机，反击破，振动筛，输送带，配电房及办公设备）归乙方所有。四、2015年9月15日之前石矿有关的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签字之后石矿有关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五、涉及转让石矿有关证件过户甲方予以协助。但凡涉及过户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六、石矿的界址以采矿证的范围为准，农民山地补偿以实地为准。（山地租金协议签字之前由甲方支付，协议签字之后由乙方支付）。七、双方应遵守上述条款，如一方违反本协议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八、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见证人一份。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后即生效。被告黄满水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签订协议后，被告杜正根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原告马良浦支付转让款1,280,000元。2015年9月15日，原告马良浦已协助被告杜正根办理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过户手续且将石矿的采矿许可证交由被告杜正根，并按协议中约定的将现场所有采矿设备整套移交给被告杜正根。现尚有石矿安全生产许可证未办理过户手续。2015年9月14日石矿转让之前，原告马良浦聘请被告黄满水在桃园石矿主要负责支付村民租金、运费等工作。2015年9月14日石矿转让之后，被告杜正根聘请被告黄满水亦���在桃园石矿主要负责支付村民租金、运费等工作。另查明，原告马良浦在经营广丰桃园石矿遗留的债务包括两部分共计人民币1,011,283元，一部分是由被告杜正根聘请的工作人员黄满水向各债权人已支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440,148元（详见由原告和被告黄满水签字的统计表）。具体包括杂费397,610元，山租8,750元，地租33,788元。上述款项原告同意在被告杜正根应支付的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另一部分，由被告杜正根直接向债权人已支付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571,135元。具体包括,支付吴金国加工费350,000元，电费182,335元，炸药费28,800元，支付爆破老板费用10,000元。上述款项原告同意在被告杜正根应支付的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其一，本案桃园石矿转让总价款是3,500,000元还是2,800,000元。原告称，本案桃园石矿转让总价款是3,500,000元，在转让协议书中第一条中明确约定。被告杜正根称，实际本案桃园石矿转让总价款是2,800,000元，因需另支付中介费、协调费700,000元支付给被告黄满水，故合同中约定桃园石矿转让总价款是3,500,000元。被告黄满水亦称实际本案桃园石矿转让总价款是2,800,000元，其已经收到被告杜正根支付的中介费、协调费700,000元。该院认为，转让协议书中第一条明确约定转让总价款为3,500,000元，且该协议中第二条约定：支付方式，协议签订且石矿营业执照过户给乙方（被告杜正根）后（协议签字后二日内办理）当日乙方（被告杜正根）一次性以现金方式将上述转让价款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付给甲方（原告马良浦），两被告无证据证明其答辩意见，故两被告的此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本案桃园石矿转让总价款应为3,500,000元。其二，被告杜正根支付给9户���民“征用”款共计人民币101,000元（邓家有32,000元，黄奀辉5000元，黄满水16,000元，黄玉郎14,000元，黄小华16,000元，邓树彬10,000元，邓正乌2000元，黄玉良2000元，黄玉剑4000元）。综合庭审陈述，上述“征用款”实际为一次性田地补偿款，该款的计算标准及支付过程原告马良浦均未参与、未同意，且该款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该院不予处理。原告马良浦和被告杜正根之间签订《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被告杜正根已支付原告转让款1,280,000元，原告亦在庭审中确认并同意在剩余未支付的转让款中扣除其在石矿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1,011,283元。被告杜正根尚欠原告马良浦转让款1,208,717元。故被告杜正根应支付原告马良浦转让款1,208,717元。本案中，���告黄满水不是签订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而仅仅是作为见证人在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黄满水有共同偿还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黄满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不予支持。两被告称原告马良浦应承担黄玉旺2014年9月至同年12月工资8,000元和邓正乌田地租金7,000元，且在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两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两笔款项系原告在经营石矿中所欠债务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此两笔款项，该院不作处理。庭审中，两被告提出原告在经营石矿期间尚欠其他未结清的债务，亦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该院亦不作处理。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双方应遵守上述条款，如一方违反本协议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马良浦未按约定协助被告杜正根办理安全许可证过户手续，被告杜正根未按约定向原告马良浦支付转让款，双方都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的请求，该院也不予支持。被告杜正根辩称因原告未处理其在经营石矿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故不支付转让款，该院认为，转让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协议签订且石矿营业执照过户给被告杜正根后（协议签字后二日内办理）当日被告杜正根一次性以现金方式将上述转让价款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付给原告马良浦，现营业执照早已办理了过户手续，故被告杜正根的此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黄满水在庭审中称，其从被告杜正根处领取了1,400,000元,用于支付中介费等费用，该院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系两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该院不作处理。据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同法》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正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马良浦转让款1,208,717元。二、驳回原告马良浦对被告黄满水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80元，由原告马良浦负担1,902元，由被告杜正根负担15,678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占某出庭作证，占某当庭自述：其曾帮被上诉人拉过石子，因被上诉人未付运费，故占某曾到广丰海源宾馆找过被上诉人，当时看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在结账，听说了一些内容，听到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50万元未付。上诉人认为占某的证言可以证实：1、占某与被上诉人有业务往来；2、被上诉人曾委托本案原审被告支付所欠债务的事实；3、证人在结算现场听到上诉人只有50余万元未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占某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占某的运费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与本案无关；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债权债务应当以双方清算的书面结果为准；3、占某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事实依据。对证人占某的证言，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占某与本案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在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结算时，占某并没有全程在场，也未对整个事件知情，并没有全面清楚的了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涉案石矿转让结算的具体情况，因此本院认为占某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占某��证言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法院追加黄满水为本案被告是否违反程序的问题。黄满水自认收到本案上诉人杜正根向其支付的140万元，并称该140万元用于支付其本人的中介费、协调费，以及代被上诉人马良浦对外支付其转让前所欠的场地租费、运费、工资等。而被上诉人马良浦认为其自转让协议签订后从未委托黄满水对外支付相关费用，也未向黄满水承诺过要向其支付70万元的中介费用。据此马良浦在一审中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黄满水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提出黄满水从杜正根处收取的涉案合同的款项，应当直接向其返还。原审法院在一审中依当事人申请，追加了黄满水为本案共同被告。���诉人杜正根上诉提出原审追加被告的行为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认为依据涉案《转让协议书》黄满水的身份是见证人，也就是应当作为本案证人出庭，而非本案被告。根据涉案《转让协议书》中的记载，黄满水在其中的落款签字身份确为见证人，黄满水主张其在涉案石矿转让中应当受有利益，即应当收取70万元的中介、协调费。对此本院认为，所谓见证人应当是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人，而黄满水在涉案协议中有利益牵扯，那么其显然不应是纯粹的无利害关系的在场见证人身份。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当事人的申请追加黄满水为本案共同被告有助于查清本案事实，其行为并无不当，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合同总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杜正根与被上诉人马良浦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整，支付方式为协议签字且石矿营业执照过户给杜正根后当日由杜正根一次性以现金方式将上述转让价款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整给付给马良浦，该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未对所谓的黄满水中介费进行约定，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涉案石矿的转让价款实际上是280万元，对上诉人主张的按照280万元转让款履行合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主张的支付给九户村民的补偿款、支付给黄玉旺的工资及支付给邓正乌的田地租金等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妥，上诉人可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杜正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0元，由上诉人杜正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琴审判员  赖 晓审判员  程 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戴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