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6民初8129号原告：赵光军，男，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将，北京观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晓峰，男，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俐君，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光军与被告黄晓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徐露熙独任审理，于2016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光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将、被告黄晓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俐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光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归还借款1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借款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多年的同事、朋友，后原告投资创办了杭州迪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火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亦成为迪火公司的主要员工。2015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以购买房屋等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分5次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总计100万元借款。基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及信任，被告未就上述借款出具借条，双方亦未约定还款期限。2016年1月，被告从迪火公司离职。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偿还上述借款，被告拖延至今为归还。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成立借贷关系，被告应归还原告借款本息。被告黄晓峰辩称：原告诉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00万元款项并非借款，是被告持有迪火公司的海外公司2dfireInvestmentLimited50万股期权套现的款项。因原告是迪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期权的套现需经赵光军同意并通过其账户操作。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赵光军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分5次向被告支付借款100万元的事实。2、手机短信截图。3、中国移动通信短信详单。4、顺丰速运快递回单。证据2-4证明，原告于2016年8月19日以短信催告被告归还借款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向被告转账，但是无法证明款项性质为借款。对证据2有异议。该短信为原告单方发送，其在短信里主张款项性质为借款，属于自证，被告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确实向被告发送过该手机短信，但是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证据4，该快递回单载明的号码确实为黄晓峰使用的手机号码，但是无法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讨借款的事实，款项性质并非借款。被告黄晓峰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期权证（个人股）。2、《期权授予协议》。证据1、2证明，2015年2月8日期权证记载的期权数量为200万股，2015年8月28日《期权授予协议》载明的普通股数量为150万股，期间期权实际减少了50万股，且股权减少的时间与收到原告100万元的时间吻合的事实。3、微信截图。证明原告于2015年11月18日认同案涉100万元款项系被告200万股期权中50万股期权套现的款项，并分几次从原告个人账户转账至被告账户的事实，在聊天中，原告未提及该款项是借款。4、被告与李旻的通话录音文本。证明迪火公司总经理李旻于2016年1月25日证实李乐乐购买被告50万股期权，并通过原告操作完成，故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5、被告与李乐乐的通话录音文本。6、被告与徐亮的通话录音文本。7、通话记录详单。8、李乐乐在迪火公司的通讯录。9、徐亮在迪火公司的通讯录。10、录音光盘。证据5-10证明，被告与李乐乐的期权交易发生于2016年9月份，被告收到的100万元款项系与迪火公司副总裁李乐乐之间50万股期权交易的款项，并通过原告账户转账完成交易，且徐亮为知情人之一的事实。11、赵光军微信首页、百度百家关于二维火的报道、腾讯财经关于二维火的报道。证明原告的微信昵称为唐僧的事实。12、杭州二维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维火公司）工商基本情况及变更情况。证明被告系二维火创始股东，曾直接持有二维火公司80万元股权的事实。13、杭州钻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钻沐公司）工商基本情况及变更情况。证明被告系二维火创始股东，曾直接持有钻沐公司5万元股权的事实。14、通话详情。证明被告向徐亮、李乐乐拨打电话的事实。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持有2dfireInvestmentLimited期权不能证明其所称的有转让期权的行为，且无论是期权证还是《期权授予协议》，只能表明被告可以购买期权，而不是实际享有权利。由于被告未按照《期权授予协议》第2条约定的期限购买期权，故其不享有期权；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员工期权不得转让给其他自然人或者除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上述约定都能看出，被告所称的其将股权转让给李乐乐是不成立的。此外，期权证背面的说明事项第三点明确，具体期权授权及行权相关事项以2dfireInvestmentLimited公司届时公布的股票激励计划及相应的期权协议约定为准，也就是说被告享有的购买期权的数量，不是以期权证为准，而应当以《期权授予协议》为准，即150万股。综上，被告所称的其股权减少了50万股并非转让，而是2dfireInvestmentLimited激励计划的调整，无法证明被告有期权转让的行为。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存在删减，与本案相关的重要内容被删除，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按照此聊天记录，原告未认可被告与李乐乐之间存在期权转让的行为，原告亦未认可其支付给被告的100万元系代李乐乐支付的期权转让款，无法证明被告的待证目的。另外，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是原告作为迪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挽留被告，这个时候的身份和场合，原告没有提出要求被告返还100万元，是符合情理的，故原告没有否认不代表就是原告默认。证据4，通话录音从证据形式上分析，被告自己的陈述属于当事人陈述，其陈述的内容需要被告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李旻的身份应当是证人，其在录音中的陈述属于证人证言，由于李旻未出庭作证，其陈述的真实性亦无法得到确认，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应采纳。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从录音的内容看，李旻问被告“那50万是乐乐买去了是吧”，是在询问被告与李乐乐之间是否存在期权转让，而不是作为知情人说明被告与李乐乐期权转让的情况，且录音未涉及转让价款，也未涉及原告代李乐乐支付转让款的事实。故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与李乐乐之间是否存在期权转让的事实。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同证据4。从录音的内容看，在被告提到期权转让时，李乐乐回答“这个事情我会跟他讲一下”，说明原告对被告期权转让的行为是不知情的。李乐乐在录音中也未提到100万元期权转让款是通过原告走账；相反，李乐乐不知道原告代其支付转让款的事实。从双方后面的对话可以看出，李乐乐是在帮忙做调解工作，这次对话是帮忙调解的对话，其中对话即使可以做不利于原告的理解，所做的陈述也是在调解的过程中做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同证据4。从录音的内容看，其中涉及到期权转让和付款的内容都是被告在陈述，结合徐亮“你过来谈的时候好像谈到过这个事情”的陈述，证明徐亮对被告所陈述的内容均是从被告处听说，徐亮也没有认可被告向李乐乐转让期权由原告代付款项的事实，故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的待证目的。证据7-9，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被告的待证目的。证据10，录音光盘的质证意见同证据4-6。证据11，原告的微信昵称是唐僧及微信头像是原告无异议，原、被告确实有过微信聊天，但是不能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即证据3就是真实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随意删除。证据12、1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股权变更情况发生于原告支付款项前很多年，与本案无关。证据14，通话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被告的待证目的，与本案无关。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综合评析如下：一、原告赵光军提交的证据。证据1，能够证明原告分别于2015年7月21日、7月28日、7月31日、8月4日、8月6日各向被告转账20万元，共计100万元的事实。证据2、3，能够证明原告于2016年8月19日向132××××5820的手机号码发送短信，要求对方归还借款100万元的事实。证据4，能够证明被告系手机号码132××××5820的使用人的事实。二、被告黄晓峰提交的证据。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2dfireInvestmentLimited于2015年2月8日向被告发期权证，载明的期权数量为“2000000”的事实。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2dfireInvestmentLimited与被告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期权授予协议》，并对购买期权等相关事宜进行约定的事实。证据3，结合原告庭审陈述，能够证明该微信聊天的双方为原、被告。虽然原告陈述该微信聊天记录系经过删减，但是其未向法庭提交保存于其手机内的聊天记录。根据常理，微信聊天双方的手机内均会保存聊天记录，故原告关于微信聊天记录经过删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虽然李旻在通话录音里询问“那50万是乐乐买去了是吧”，但是在问该问题前，其陈述“前面你不是卖了50万股吗”，说明李旻对被告转让50万股期权的情况是知情的，只是不知道受让方是谁；且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李旻是迪火公司总经理。故该证据能够佐证被告转让其持有的2dfireInvestmentLimited50万股期权的事实。证据5，结合证据7、8，能够证明被告与李乐乐于2016年9月26日通电话的事实。在双方的通话中，被告陈述“我们当时卖了比如50万期权给你，卖了100万”，李乐乐回答“这个事情我会跟他讲一下”，被告又陈述“就这个事情因为走的是赵总这边的账，他现在已经起诉我了，这个事情我现在要怎么处理”，李乐乐回答“因为具体这个事情我没去处理，我跟他们说一下”。从双方的谈话可以看到，李乐乐并未否认其向被告购买50万股期权的事实；且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李乐乐是迪火公司副总裁。故该证据能够佐证被告转让其持有的2dfireInvestmentLimited50万股期权给李乐乐的事实。证据6，结合证据7、9，能够证明被告与徐亮于2016年9月26日通电话的事实，但是双方的通话内容无法直接体现被告有转让2dfireInvestmentLimited期权的事实。证据7-9，能够证明李乐乐、徐亮的手机号码情况，且被告于2016年9月26日与李乐乐、徐亮均通过电话的事实。证据10系通话录音光盘，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1，能够证明原告的微信情况，从而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微信聊天的事实。证据12、13，被告曾持有二维火公司、钻沐公司股权的事实无法证明其就是二维火的创始股东，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4，与证据5-9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于2016年9月26日与李乐乐、徐亮通过电话的事实。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赵光军系迪火公司大股东，并担任迪火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黄晓峰原系迪火公司员工。2015年7月21日、7月28日、7月31日、8月4日、8月6日，原告各向被告转账20万元，共计100万元。2015年11月18日，原、被告通过微信聊天，其中被告陈述“一路走来，很感谢您的信任，也感谢您给我200万期权套现50万股套现100万元，并麻烦您不厌其烦的分几次从您账户转给我”，原告在之后的聊天未对被告的该陈述予以否认。2016年8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手机短信，载明：“去年7、8月间从我这借去的总共100万元，自你离开迪火我已向你要了多次，你最好这两天还给我，不能再拖了”。庭审中，被告陈述2dfireInvestmentLimited系迪火公司的海外投资公司，原告予以认可，并承认赵光军系2dfireInvestmentLimited的法定代表人。另查明，2015年2月8日，2dfireInvestmentLimited向被告发期权证（个人股），载明的期权数量为2000000，并由赵光军在“法人签署”处签字。期权证背面的“说明事项”第三点载明：“具体期权授权及行权相关事项以2dfireInvestmentLimited公司届时发布的股票激励计划及相应的期权协议约定为准”。2015年8月28日，2dfireInvestmentLimited与被告黄晓峰签署《期权授予协议》，载明2dfireInvestmentLimited为豁免公司，按照开曼群岛《公司法》第22章成立，普通股数量为1500000，授权开始时间为2015年7月1日，每股行使价格为0.01美元；并约定：按照2dfireInvestmentLimited股票激励计划和本期权协议的期权条款和条件授予期权；员工可以在授予时间日开始的12个月内购买期权；如果12个月内没有购买期权，视自动放弃；员工期权不得转让给其他自然人或除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该《期权授予协议》由原告赵光军在“执行董事签字”处签字。庭审中，被告黄晓峰陈述，在《期权授予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其并未购买相应的期权。还查明，原告赵光军提供的证据1即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显示，2015年7月24日，户名为“LELELI”的账户向原告赵光军转账支付100万元，该查询单“商户/网店号及名称”一栏载明“330003100公司股份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告抗辩原告支付的100万元系原告代李乐乐支付的受让期权的款项，并提供了期权证、《期权授予协议》、与原告的微信聊天截图及与李旻、李乐乐的通话录音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期权是指在未来一定时期可以买卖的权利，是买方向卖方支付一定数量的金额后拥有的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或未来某一特定日期以事先约定好的价格向卖方购买或者出售一定数量的特定标的物的权利，但不负有必须买进或者卖出的义务。根据《期权授予协议》，2dfireInvestmentLimited授予被告的系以股票期权形式体现的员工股权激励计划，被告在与2dfireInvestmentLimited签订《期权授予协议》后，有权选择在约定的期限内购买期权或者不购买期权，故被告虽然未实际购买期权，但是并不影响其持有期权的权利。根据2015年2月8日2dfireInvestmentLimited发给被告的期权证来看，2dfireInvestmentLimited授予被告购买200万股期权的权利；而2015年8月28日的《期权授予协议》载明，2dfireInvestmentLimited授予被告购买期权的数量为150万股。根据《期权授予协议》的约定，员工期权不得转让给其他自然人或者除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故若被告需要转让期权，只能先由公司收回期权，再由公司转让给受让方。被告陈述，其将2dfireInvestmentLimited授予的200万股期权中的50万股作价100万元转让给李乐乐。通过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李乐乐于2015年7月24日向2dfireInvestmentLimited的法定代表人即原告赵光军转账100万元，该时间与原告分五次支付被告100万元的时间能够吻合。故本院认为，被告黄晓峰陈述的“案涉100万元款项系原告赵光军代李乐乐支付的期权转让款”的盖然性大于原告赵光军陈述的“案涉100万元款项系其出借给被告的借款”的盖然性。在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支付的款项并非借款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原告未进一步就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提供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赵光军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光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0元，由赵光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徐露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金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