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04民初651号原告：重庆皇嘉律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黄红，该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戈，该所律师。被告：重庆冶金机械制造厂。法定代表人：杨玉华，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晖，该厂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国熹，重庆坤源衡泰（南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皇嘉律师事务所与被告重庆冶金机械制造厂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戴乔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重庆皇嘉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戈，被告重庆冶金机械制造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晖、游国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皇嘉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73.37万元的律师费；2、判令被告支付以73.37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根据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6月份签订《申请重钢环保搬迁优惠政策项目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经过原告的努力，2012年2月13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出台《渝经信文（2012）36号》文件，文件明确包括被告在内的重钢改制集体企业能够享受污染搬迁扶持政策，具体为：增值税、营业税及企业所得税的地方分成部分返还企业，享受时限为2012年-2014年3年。文件出台后被告自2013年起每年获得财政支持，分别为2013年228万元、2014年336万元、2015年331万元。被告在2013年支付第一笔律师费25.08万元后便不再支付律师费，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重庆冶金机械制造厂辩称：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为无效合同。《渝经信文（2012）36号》文件所载明政策（以下简称“财政返还政策”）出台的背景是：被告本身系重钢集团厂办集体企业，出台政策时钢材市场萎靡，企业经营困难，如被告不能与重钢集团一样享受搬迁奖励政策，则职工可能归搬迁产生抵触情绪，形成不稳定因素，影响整个搬迁规划，故重钢集团于2011年11月9日向重庆市政府做出《关于厂办集体改制企业享受环保搬迁优惠政策的请示》，重庆市政府等部门经专题研究并是实地了解情况后，市经信委于2012年2月13日出台《渝经信文（2012）36号》，该份文件载明“认定被告等企业存在职工未能比照重钢集团职工享受提前退休政策，思想波动大，易引发区域稳定问题；被告等企业存在难以自筹资金进行环保搬迁的问题，为了促进社会稳定，建议市政府同意被告等企业享受“财政返还政策”。原被告在2012年3月份与原告签订委托合同，是钻了被告信息不畅的空子，收取律师费的行为损害被告集体企业全体员工的了利息，完全违背了市政府安抚职工，维护社会稳定的本意，属于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该合同系属无效合同。2、《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已经在2014年3月份解除。被告职工刘华莉于2014年3月份电话通知原告律师肖戈，告知其被告自告知日起自行与重庆市财政局及相关部分联系办理环保搬迁退税工作，原告无需再参与此项工作，肖戈答复“好的”，合同的持续时间仅有一年。3、原告并未如实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的义务，不应当主张律师费及利息。政策出台是基于政府的决策，“财政返还政策”的出台并非是基于原告的努力；合同的签订时间是在2012年3月份，原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该合同无效；原告未能向被告出具法律意见书、也未能提供解决方案、未能进行调查、谈判、更未向相关部门提交报告、申请，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上述委托的工作内容。2013年、2014年财政返税工作均由被告独立完成。4、关于已支付律师费的说明。原告确实参与被告2012年税务资料的收集、整理并协助参与市、区财政局进行资料报送审查工作，故被告依约支付律师费25.08万元。5、原告的收费办法违反《律师收费管理办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重庆皇嘉律师事务所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及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2、《渝经信文（2012）36号》《重庆市经济信息委员会关于重钢集团原厂办集体改制企业享受环保搬迁鼓励政策建议意见的报告》复印件以及重庆市人民政府批示抄报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通过原告的努力获得重钢环保搬迁相应的优惠政策；3、重庆市财政局文件，拟证明被告2012年获得了228万元的财政扶持资金；4、重庆市财政局文件及附件文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3年被告获得336万元的财政扶持资金；5、冶金厂法【2014】9号）重庆市冶金机械制造厂关于享受环保搬迁鼓励政策的函的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在2014年仍为被告提供法律服务，为被告发函、递送资料等提供法律帮助及咨询；6、《重钢集团集体改制企业享受环保搬迁鼓励政策测算表》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在接受包括被告在内的委托后，参与编制该表并报送市政府；7、原重钢厂办集体改制企业和国有辅业改制企业基本情况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在接收包括被告在内的委托后，参与编制该表并报送市政府；。8、发票三张，拟证明被告已经履行部分义务；9、录音证据一份，拟证明渝财税【2015】187号文件之后，原告仍在提供法律服务；10、环保政策申办通讯录，拟证明在环保搬迁政策在进入申请筹备阶段，被告拒绝与其他企业共同出资，争取政策，因此通讯录中没有被告；11、2012年会议签到表，拟证明，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做了大量的工作，被告不愿意进行初期的投入，自愿与原告签订了风险代理合同。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落款时间有异议，被告方合同无落款时间，合同形成时间为2012年年初；证据2、3、4真实性认可，但该政策的出台不是基于原告的努力；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系被告员工李阳晖拟定并报送的；证据6、7真实性无法判断；证据8三性认可；证据9原告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目的是为了冻结被告方资金；证据10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开会时间在政策形成后7个月，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重庆冶金机械制造厂举示如下证据：1、重庆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厂办集体改制企业享受环保搬迁优惠政策的请示，重钢文【2011】169号一份及关于重钢改制及集体企业环保搬迁财政补贴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财政返还政策”系重钢集团向市级有关部门申请争取的结果，不是原告努力的结果；2、刘华莉证明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4年3月份电话通知原告解除合同；3、《申请重钢环保搬迁优惠项目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一份，欲证明合同签订时间系原告后面自行补填，实际签订时间为2012年年初；4、《重庆市冶金机械制造成关于申请享受环保搬迁鼓励政策的函》冶机厂发【2015】20号，拟证明被告自行向2015年向市财政局出的函，自行办理返税工作。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事实如下：原告在接受委托后，多次向多部门反应情况，后经重庆市经信委告知重钢集团，让其以自己的名义写申请，即是本证据；证据2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认可证明内容；3、证据3真实性认可，双方当时签订合同顺序如下：原告盖章后，交由被告盖章，被告盖章后将其中一份返还给原告，上面并未填合同日期，原告在收到当天要求被告经办人刘华莉填写合同日期，刘华莉告知另一份已由厂长杨玉华带到长寿，要求原告自行填写日期；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6、7、10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对证据9、11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这些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采信。被告举示的证据2系证人证言，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且被告未能说明原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申请对于原告举示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结合被告的答辩意见及已经支付25.08万元律师费的事实，本院可以认定《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部分履行，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在双方均在场的情况下注明合同签订日期，但合同签订日期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并生效。如被告方认为《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在签订时存在重大误解，则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1年内向法院请求撤销或者变更，事实上截止2013年11月20日支付律师费时，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曾经向法院提出要求撤销或者变更合同。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申请鉴定的事项对于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双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原告为甲方的“申请环保搬迁优惠政策项目中的有关法律服务事宜”提供法律服务；被告协助原告享受到优惠政策，甲方按实际享受到“财政返还政策”的金额11%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原告应当认真、勤勉的为被告提供与本项目有关的服务，依法切实维护被告的利益，原告提供的咨询及法律意见和文本应当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尽原告之最大可能维护被告之合法权益。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均未载明合同的签订时间。原告重庆皇嘉律师事务所参与被告2012年税务资料的收集、整理并协助重庆冶金机械制造厂参与市、区财政局进行资料报送审查工作。被告重庆冶金机械制造厂2013年获得财政返还228万元、2014年财政返还336万元、2015年应当返还款为331万元。被告重庆冶金机械制造厂已经支付律师费25.08万元。另查明，《渝经信文（2012）36号》《重庆市经济信息委员会关于重钢集团原厂办集体改制企业享受环保搬迁鼓励政策建议意见的报告》以及重庆市人民政府批示抄报单载明“认定被告等企业存在职工未能比照重钢集团职工享受提前退休政策，思想波动大，易引发区域稳定问题；被告等企业存在难以自筹资金进行环保搬迁的问题，为了促进社会稳定，建议市政府同意被告等企业享受“财政返还政策”。享受搬迁鼓励政策及时限如下：（一）增值税、营业税、及企业所得税的地方分成部分返还企业，享受时限为2012-2014年三年；（二）企业新建厂房及配套设施免征城市建设配套费；（三）职工享受提前退休政策，提前退休时点截止为2015年12月底，2012-2015年各年度末分别办理一次。本院认为，原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就律师费用支付的具体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对未来可能支付的律师费用已有清楚的认识，仍然与原告签订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背法律规定，《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合法有效。现被告辩称约定律师费高达百万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主张重大误解或者合同显失公平而签订的合同，但其在除斥期间并未请求法院予以撤销或者变更，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合同已经解除，其并未提出明确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辩称风险代理合同违反《律师收费管理办法》，但《律师收费管理办法》对与非讼业务的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且对非讼业务的风险代理并未做出明确规定，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该意见。根据双方合同之约定，律师费用按被告实际享受到“财政返还政策”的金额11%收取，律师费用的高低取决于未来被告能否财政返还款及获得的款项的金额，而原、被告合同所约定的正是由原告为被告争取获得财政返还款提供法律服务，这正是本案律师服务风险代理合同存在的基础。被告在获得了相应的财政返还款后不依合同之约定支付律师费用，并对合同明确约定的事项提出否认，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亦违反了合同之约定，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剩余的律师费73.37万元。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律师费73.37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冶金机械制造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733700元，并从2016年2月15日起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37元，保全费4120元，共计15257元，由重庆冶金机械制造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 乔人民陪审员  杨志芳人民陪审员  代国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孔亚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