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5民终1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安徽霍山农村合作银行）。法定代表人：彭先海，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君，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则佳，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发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少兰。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新华，安徽盛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山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张发源、桂少兰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霍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1525民初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山农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两被上诉人于债务人安徽源新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新公司）破产程序终结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诉人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债权，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事实上一审已经查明，两被上诉人就源新公司向上诉人借款600万元本金及利息等债务提供的是连带担保责任，应优先适用我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两被上诉人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其与源新公司并不存在先后还款的顺序，但一审法院判决实质上将两被上诉人的连带担保责任错误的认定为一般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我国企业破产程序可划分为和解程序、重整程序、破产清算程序。源新公司于2015年4月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后经源新公司管理人申请进入重整程序，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3日依法作出（2015）霍民破字第0001-0005、0009-4号民事裁定，裁定终止源新公司的重整程序，而本案上诉人向两被上诉人提起涉案诉讼是2016年7月26日，即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源新公司的破产程序已经终止，在上述事实基础上，一审判决仍判决认定两被上诉人在源新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显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在两被上诉人逾期承担前述担保责任前提下，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抵押担保的财产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权法、担保法及相应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只要不履行到期债务或约定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出现，债权人即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的抵押财产享有合法的抵押权，且约定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已经出现的事实基础上，判决上诉人在两被上诉人逾期承担担保责任后才对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两被上诉人对源新公司破产申请后的债务利息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源新公司申请破产重整，其对上诉人债务停止计息与本案争议双方之间的抵押担保合同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规定，担保人对债务人破产期间停止计算的利息部分不承担担保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均没有规定破产债权停止计息的规定适用于保证人，反而是多次强调保证责任不受破产程序的影响，因此，一审判决不能直接援引该规定免除两被上诉人对停止计息部分的连带担保责任。3、源新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并不能产生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的法律效果，破产债权的确认同样也不能产生上诉人与债务人之间债权债务产生消灭的法律效果，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源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产生消灭，即停止计息部分的债权发生消灭，显然系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诉请的评估费、保全费、律师费无事实依据，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已就担保范围予以明确约定，即源新公司的借款本息（含复息、罚息）及诉讼费、律师费等上诉人实现债权所需的一切费用。其次，一审判决已经判定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提供的抵押物以拍卖、变卖等方式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在行使该优先受偿权时必然产生相应的评估、拍卖费用，且该评估、拍卖费用同样也属于两被上诉人承担担保的范围。最后，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已经明确约定因上诉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两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其应承担的担保责任的违约行为，上诉人为主张自身合法权益聘请专职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并实际支付因此所产生的律师费用，且一审庭审中，两被上诉人对律师费的承担并无异议，一审判决以涉案诉讼属于简单的民事案件、非必要支出为由，既无相应法律和事实依据，亦违反意思自治基本准则。张发源、桂少兰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利息支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免除了债务人偿还相应的利息债务后，保证人享有债务人抗辩权，不需要再承担破产后的债务利息；二、一审判决两被上诉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清偿上诉人在破产中未受清偿的部分，符合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霍山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发源、桂少兰连带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包括逾期偿还贷款的罚息）462804元（暂计至2016年6月30日，后顺延至上述款项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实现债权产生的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2、判令以张发源、桂少兰抵押的财产（合经区耕耘路北、始信路东乡村花园别墅A2房产及其所属土地）在担保的范围内优先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及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费用；3、判令张发源、桂少兰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借款人源新公司与霍山农商行签订了《安徽霍山农村合作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霍山农商行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张发源、桂少兰与霍山农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对借款人源新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并以其共有的位于合肥市经开区耕耘路北、始信路东乡村花园别墅A2房产及所属土地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证；霍山农商行依约向借款人源新公司发放了600万元的贷款本金，现上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借款人源新公司及张发源、桂少兰至今未归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9日裁定受理源新公司破产重整申请，2015年5月14日，霍山农商行对源新公司截止到2015年4月9日的债权向人民法院进行申报，申报债权金额为6004057.08元，一审法院裁定确认无异议债权金额为6006839.75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霍山农商行主张的利息是否截止到该院裁定受理源新公司破产重整申请时即2015年4月9日止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明确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本案所涉《保证合同》、《抵押合同》所依据的主合同是源新公司与霍山农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霍山农商行与源新公司之间的借款本息是主债务，张发源、桂少兰承担的保证责任及抵押担保责任是从债务，主债务消灭的部分，从债务当然消灭。据此，霍山农商行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应截止到该院裁定受理源新公司破产重整申请时即2015年4月9日止。对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且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至于主债务受到清偿的具体金额待破产程序结束后能够得到确认，故从保护债权人的利益角度出发，本案不宜中止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霍山农商行的诉讼请求及该院确认的案件事实，本案案由应为保证、抵押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保证合同》、《抵押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源新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归还霍山农商行借款本息义务，张发源、桂少兰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自己的连带给付责任，并承担以其抵押财产以拍卖、变卖等方式所得价款归还源新公司所欠霍山农商行贷款本息。故霍山农商行的上述诉讼请求，应予部分支持。鉴于霍山农商行已在源新公司破产重整案件中申报债权，张发源、桂少兰可待源新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就源新公司所欠霍山农商行本息6006839.75元未受到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以其抵押财产以拍卖、变卖等方式所得价款进行偿还。霍山农商行主张评估费、拍卖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霍山农商行主张律师费，虽然双方有约定，但该约定未有明确律师费的标准，同时因该案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属简单的民事案件，此项支出，非必要支出，且法无明文规定，故对霍山农商行的该项诉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发源、桂少兰应于安徽源新纺织品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安徽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债权（债权额为：借款本息6006839.75元，扣除破产程序中受偿的部分）；二、上述款项逾期未付，原告安徽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可就被告张发源、桂少兰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合肥市经开区耕耘路北、始信路东乡村花园别墅A2房产及所属土地使用权以拍卖、变卖等方式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张发源、桂少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安徽源新纺织品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安徽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040元，减半收取28520元，由安徽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张发源、桂少兰共同负担26520元。二审中，霍山农商行提交以下新证据：2011年3月30日的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的抵押物登记期限在双方签订的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约定期限内，上诉人对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即优先受偿权。张发源、桂少兰质证认为，真实性不持异议，其他由法院认定。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张发源、桂少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两份合同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3月10日，源新公司（借款人、甲方）与霍山农商行（贷款人、乙方）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源新公司向霍山农商行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3月10日止。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6175%，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40%。借款期限内，源新公司已偿还利息26666.67元，尚欠利息316000.83元。同日，张发源（抵押人）与霍山农商行（抵押权人）、源新公司（借款人）签订一份《抵押合同》，约定张发源将登记在其个人名下的位于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耕耘路北、始信路东乡村花园别墅A2房产为源新公司向霍山农商行的6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息、罚息、孳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征收、征用补偿费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桂少兰在该抵押合同的抵押人处签名。截止到2016年3月10日，源新公司已支付霍山农商行利息26666.67元，尚欠利息316000.83。2016年5月3日，一审法院裁定批准源新公司重整计划、终止重整程序。另查明，2011年3月28日，“安徽霍山农村合作银行”与张发源就登记在张发源个人名下的位于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耕耘路北、始信路东乡村花园别墅A2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书登记的债权数额为600万元。2011年3月30日，张发源（抵押人）与霍山农商行（抵押权人）、源新公司（借款人）签订一份《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提供抵押物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贷款人自2011年3月30日至2016年3月30日向借款人提供的最高贷款金额为600万元，可周转性或分期发放的贷款。约定的抵押物位于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耕耘路北、始信路东乡村花园别墅A2房产，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息、罚息、孳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征收、征用补偿费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发源、桂少兰应如何承担保证责任，霍山农商行对张发源、桂少兰提供的抵押财产应如何优先受偿；二、本案所涉的保证及抵押担保的范围应否包含一审法院受理源新公司破产后的借款利息；三、霍山农商行主张其实现债权的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张发源、桂少兰承担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明确规定，连带保证的债务人未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该条文的精神，债权人是既可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也可以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该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同时规定，在保证期间内，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以上规定均明确在债务实现问题上，债权人既可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也可向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但鉴于源新公司企业重整计划已经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5）霍民破字第00001-00005、00009-4号民事裁定批准，为使该重整计划顺利实施，保护大多数债权人的利益，应当给予适当的履行时间，以重整计划的执行期限为限。关于霍山农商行对张发源、桂少兰提供的抵押财产应如何优先受偿的问题。从二审查明的事实看，张发源、桂少兰以其所有的一套房产对源新公司向霍山农商行的6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故霍山农商行对该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虽然在案涉抵押合同中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其他费用等，但霍山农商行提交的房屋他项权证载明债权数额为600万元，因抵押担保的范围应以登记机关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内容为准，除非有证据表明登记簿的记载错误，对抵押权人主张就抵押物价值超出登记价值的部分优先受偿的，不应予以支持，故霍山农商行只能在他项权证上载明的债权数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也即霍山农商行仅有权对张发源、桂少兰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6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主文未明确抵押物优先受偿的债权数额范围不当，应予纠正。关于焦点二。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但该规定系对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债务人对外所负债务停止计息的相关规定，并不能据此得出保证人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项下的违约金也应当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算的结论。此外，其他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等对保证人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项下的债务利息在债务人的破产申请受理时起是否停止计算，并无明确的禁止性规定。其次，张发源、桂少兰在提供保证时，应当对所提供的保证可能带来的法律后果有充分的预判，即源新公司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张发源、桂少兰要对源新公司所应当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最后，张发源、桂少兰承担的保证责任未超过源新公司未破产情形下其可能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不存在加重其清偿责任的问题。故债务人源新公司虽然被法院裁定破产重整，但张发源、桂少兰作为保证人仍应当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等承担保证责任，且利息、罚息并不因为法院裁定受理源新公司的破产申请而停止计算。关于焦点三。霍山农商行在一审诉讼中未明确其主张的评估费、拍卖费的具体数额，且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未支持霍山农商行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虽然霍山农商行提交了《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但未提供其已履行支付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且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所需的必要费用，故霍山农商行上诉要求张发源、桂少兰承担律师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霍山农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1525民初9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张发源、桂少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安徽源新纺织品有限公司追偿；二、撤销霍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1525民初9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被告张发源、桂少兰应于安徽源新纺织品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安徽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债权（债权额为：借款本息6006839.75元，扣除破产程序中受偿的部分）；二、上述款项逾期未付，原告安徽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可就被告张发源、桂少兰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合肥市经开区耕耘路北、始信路东乡村花园别墅A2房产及所属土地使用权以拍卖、变卖等方式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安徽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张发源、桂少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不迟于2019年5月3日，代安徽源新纺织品有限公司偿还安徽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316000.83元，并自2016年3月11日起以6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8645%计算支付罚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四、如果张发源、桂少兰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安徽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张发源、桂少兰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耕耘路北、始信路东乡村花园别墅A2房产及所属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证号为合产0691**）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60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安徽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040元，减半收取28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50元，合计36670元，由张发源、桂少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世如代理审判员  蔡金贺代理审判员  高 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袁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第四十四条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第六十一条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