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民终3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敏，女，汉族，1981年2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宣汉县，委托代理人：罗嘉熙，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香洲区前山苗圃场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前山梅花村尾。法定代表人：冒建如。委托代理人：苏海全，男，198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郑州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周静，女，198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成都市温江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珠海市香洲区前山苗圃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山苗圃场）因与被上诉人贾敏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2民初6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贾敏入职时间：2014年12月9日。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2014年12月9日，贾敏、前山苗圃场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期限：从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四、劳动合同约定的贾敏工作岗位：销售部。五、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试用期工资2400元/月，试用期满后3000元/月。六、贾敏实际工资：底薪+销售提成。七、提成计算方式：前山苗圃场称提成是销售人员业绩的千分之二，但如果购房客户是公司员工或其亲属，或公司领导直接介绍的客户，销售人员提成比例为千分之1.6。提成发放条件为购房人缴纳了首期款、签署完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署完银行按揭贷款合同、获得银行同意贷款书、递交银行按揭手续全部资料后的次月。如果销售人员离职，提成发放比例分三种情况：1.只交完定金的销售人员离职时发放总提成的50%；2.如果签署完买卖合同、缴纳首期款、签署了按揭合同，但未取得银行同意贷款书的，离职时发放70%；3.如果上述手续都完成，离职时发放90%，剩余的10%在交楼后一次性予以发放。对前山苗圃场的上述说法，贾敏予以否认，称前山苗圃场承诺的提成比例为房价的千分之二，当时没有出台相应细则。前山苗圃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世邦佰亚·燕都项目销售人员佣金管理制度》，详细规定了佣金（提成）的标准、计算方式、奖惩机制。但该管理制度通过审批的日期为2015年7月，当时贾敏已经离职。八、贾敏、前山苗圃场争议焦点：贾敏离职时，前山苗圃场未向贾敏支付销售提成。贾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贾敏成交明细》，上面列出了贾敏销售的房屋数量、业主姓名、房号、房价以及成交日期，但没有提成比例，其中五套房屋是只有手写的业主姓名，部分成交记录被划掉。前山苗圃场销售经理苏海全于2015年5月28日在《贾敏成交明细》上签名。2016年5月23日，贾敏和前山苗圃场销售经理苏海全在一份《佣金发放确认表》上签名。该确认表详细记录了贾敏销售房屋的房号、业主姓名、认购日期、成交价、提成点数，佣金比例、实际提成数额，发放状态。根据该确认表，贾敏应得提成金额为40084元，已发放6310元。贾敏在确认表上记载：“同意以上数据无误”。前山苗圃场同意按《佣金发放确认表》向贾敏支付提成，但贾敏称该确认表是在其离职后近一年，仲裁时效将过的情况下，迫于无奈签署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主张按《贾敏成交明细》计算其提成。九、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前山苗圃场为贾敏缴纳了社会保险费。贾敏于2015年5月底离职后，向前山苗圃场申请继续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5年8月31日，并承诺离职后的社会保险费全部由贾敏承担。2015年6月至8月，前山苗圃场为贾敏缴纳社会保险费总计3213.16元。十、仲裁请求。在本纠纷中申请人贾敏请求被申请人前山苗圃场支付2015年12月9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提成78899元。十一、本纠纷仲裁结果：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申请人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提成33774元。十二、贾敏诉讼请求：判令前山苗圃场向贾敏支付提成款78899元。庭审时贾敏将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54846元。十三、需要说明的其他情况：仲裁裁决后，对于裁决确认的前山苗圃场应向贾敏支付的提成款33774元，前山苗圃场在代贾敏缴纳税款6005元、抵扣垫付的社保费2234.16元（979元社保费在仲裁时已抵扣）后，于2016年8月将剩余的25535元转账支付给了贾敏。贾敏承认收到该25535元，故庭审时减少了诉讼请求金额。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贾敏、前山苗圃场争论的焦点是贾敏的提成工资应按《贾敏成交明细》计算还是按《佣金发放确认表》支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贾敏、前山苗圃场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没有关于提成工资的规定。虽然贾敏、前山苗圃场均承认有提成工资，但对提成比例、发放条件等贾敏、前山苗圃场均存在争议。贾敏提交的《贾敏成交明细》有前山苗圃场销售经理苏海全的签名，但该表格并没有记载提成比例，部分成交记录被划掉，表格中手写标注过多，繁杂潦乱，在贾敏、前山苗圃场对提成比例无法确认一致的情况下，实际上无法根据《贾敏成交明细》计算出贾敏的提成工资数额。相反，《佣金发放确认表》对贾敏销售房屋的房号、业主姓名、认购日期、成交价、提成点数，佣金比例、实际提成数额，发放状态都有详细的记录，贾敏在表格上签名“同意以上数据无误”。前山苗圃场销售经理苏海全也在该确认表上签名。这表明贾敏、前山苗圃场已经对贾敏的提成工资数额达成了一致。贾敏主张《佣金发放确认表》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在仲裁时效即将届满的情况下才被迫在该确认表上签字。对贾敏的这一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仲裁时效即将届满，贾敏完全可以提起仲裁以实现自己的权利。而且贾敏可以向前山苗圃场主张权利，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以达到仲裁时效中断的效果。原审法院认为《佣金发放确认表》对贾敏、前山苗圃场均有约束力。根据《佣金发放确认表》，贾敏提成工资为40084元，已经发放6310元，前山苗圃场尚欠贾敏提成工资33774元。自2015年5月底离职后，贾敏申请前山苗圃场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并承诺全部费用由其承担。从2015年6月至8月，前山苗圃场为贾敏缴纳社会保险费3213.16元，扣除已经冲抵的979元社保费后，贾敏尚应向前山苗圃场支付社会保险费2234.16元。由于该债务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前山苗圃场随时可以向贾敏主张，故前山苗圃场将其应支付的提成工资，与贾敏应向前山苗圃场支付的社会保险费抵销，符合法律规定。冲抵后，前山苗圃场尚应支付贾敏提成工资31539.84元。本案诉讼前，代缴个人所得税6005元后，前山苗圃场已经向贾敏支付了提成工资25535元。前山苗圃场履行完毕支付提成工资的义务，故对贾敏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贾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贾敏负担。一审判决后，贾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前山苗圃场向贾敏支付拖欠销售业绩提成款等65647元（1.因前山苗圃场随意调低提成比例，少支付的35411.998元；2.因前山苗圃场未予认定的业绩项目，少支付的19435.136元；3.因前山苗圃场在返还贾敏欠薪过程中，恶意作为贾敏一次性收入，多缴纳的所得税款6005元；4.在前山苗圃场已付项目中未结清的4795.1元）；三、判令前山苗圃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以前山苗圃场第二次业绩认定为基础，贾敏不服。第一，第一份业绩认定，是根据销售业绩的电脑原始记录打印稿修改的。仔细观察一下就知道，手迹修改的部分，主要是把第一个栏目中的部分购房业主，调到第二个栏目。因为两个栏目的提成比例不同。第二个栏目的提成比例当时规定是千分之一点五，低于第一个栏目。表格上所有的修改，其效果都是降低贾敏提成金额，因此，可以判定完全是前山苗圃场所为。作为内部认定的一份表格，上下两栏的区分，就是表明不同比例提成，第一次业绩认定的主要意义不在是否明确比例，而是确认了计算贾敏业绩的客户。前山苗圃场代表“苏总”有签字，贾敏又作为证据，说明双方都认同过这份确认书。一审轻易否定有前山苗圃场签字确认的文件的有效性，显然是不恰当的。第二，前山苗圃场多次否定和压低贾敏业绩，贾敏又一直没有拿到一份前山苗圃场对其业绩确认的正式文件，前山苗圃场完全可能全部否认贾敏的所有业绩，使贾敏颗粒无收。“提请有关部门救济，达到仲裁时效中断的效果”，已经远远超出一般公民的法律知识的范围。第三、在仲裁裁决后，贾敏陆续提供了六份新证据，支持了第一份业绩认定，否定了第二份业绩认定。但一审在判决中，对这六份证据没有任何作讨论或否定，就做出以第二份业绩认定为判决依据的结论，显然是不全面、不慎重的。二、前山苗圃场在仲裁裁决后，返还贾敏34000元时，作为贾敏的一次性收入，代替贾敏缴纳个人所得税6005元，是不合理的，并且有恶意报复之嫌。因为这笔收入，是贾敏在前山苗圃场工作近半年的主要劳动所得。一审法庭上，法官曾明确质疑前山苗圃场这一做法的合理性，但在判决中，对前山苗圃场这一行为未作任何处置。三、诉求。（一）合理确定提成比例，在前山苗圃场认定的业绩范围内，返还贾敏应得业绩提成款的35411.998元。与许多开发商一样，前山苗圃场在销售“燕都”楼盘时，确实作了一部分“内部销售”，即销售给内部员工或关系户，并区分了内部销售（称“关系户”）和公开销售（称“非关系户”）的不同提成比例。前者提成为销售额的千分之一点六，后者为千分之二。在前山苗圃场对贾敏的业绩计算中，将几乎所有的购房业主都划归为“关系户”，从而大大降低了贾敏的提成比例和金额。贾敏入职前山苗圃场之初，前山苗圃场向销售人员口头承诺，按照销售金额的0.2%给予贾敏提成款结算。在贾敏辞职之后，前山苗圃场于2015年6月单方制定了《世邦佰亚燕都营销部佣金管理制度》，且该制度由前山苗圃场总裁于2015年7月3日签发，仅以此制度就单方降低了贾敏应得提成的比例是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的，该制度对贾敏也不具有约束力。即使按照前山苗圃场单方面制定的提成制度，前山苗圃场对具体购房者是属于“关系户”或“非关系户”区分，应有明确规定及证据，而不能随意划分。但是，在前山苗圃场确认的第一份业绩表中，就可看到前山苗圃场随口就可以将原始记录中第一栏的“非关系户”调整为第二栏的“关系户”，从而降低贾敏提成比例。在第二次业绩确认时，前山苗圃场更是随意把贾敏几乎全部客户都划归“关系户”。因此，在前山苗圃场没有证据证明贾敏的客户是“关系户”的情况下，法庭应支持全部按“非关系户”的比例，即千分之二提成计算贾敏业绩的主张。贾敏的业绩几乎全部计算为“关系户”，有悖于常识。因此，即使按照前山苗圃场第二份业绩确认表上的人头，按千分之二计算，贾敏这部分提成款应为69411.998元，扣除已返还34000元，前山苗圃场还须支付贾敏35411.998元。（二）根据贾敏提供的证据，确认彭新德等6户购房者为贾敏业绩，前山苗圃场须支付贾敏19435.136元提成款。第一，根据前山苗圃场当庭的陈述，业绩归属的判定是看登记在谁名下，就归属于谁的业绩，第一份业绩确认表，是以电脑的原始记录为依据的，而原始记录证明这6套客户是登记在贾敏名下的。第二，因为前山苗圃场第二次业绩确认否认了这六户计入贾敏业绩，贾敏找到了上述6套房产的业主及相关合同，足以推翻依据《佣金发放确认表》认定的事实。第三，通过贾敏的工作，该6套房产的业主均与前山苗圃场签订了合同并交付了定金，具备计入贾敏业绩的条件。以千分之二比例计算，贾敏的这6户业绩应提成19435.136元。（三）前山苗圃场向贾敏返还错误缴纳的6005元个人所得税款。仲裁裁决前山苗圃场支付贾敏34000元提成款，是贾敏在前山苗圃场半年的工作期间内作出的业绩，并非一次性或一个月所得。前山苗圃场在未经贾敏同意的情况下，按一次性所得缴纳个人所得税，纯属恶意的报复行为。前山苗圃场应予补偿贾敏这一损失，将6005元返还贾敏，由贾敏本人按章纳税。（四）前山苗圃场须结清欠付的4795.1元。前山苗圃场主张其分别于2015年9月分别向贾敏支付了2015年7月及8月的佣金各5252.9元及979元。但是，前山苗圃场实际欠付了其中两笔款项：第一，经过仲裁庭调查，前山苗圃场仅于2015年9月向贾敏支付了2015年7月份佣金5252.9元，并未向贾敏支付979元，前山苗圃场的恶意欠付的行为已经构成欠薪。第二，前山苗圃场于2015年9月向贾敏支付2015年7月份佣金5252.9元，其中，欠付3816.1元。理由：1.前山苗圃场承诺按照销售金额的0.2%向贾敏支付提成。2.即便按照前山苗圃场恶意扣除及调低提成比例的方式计算，前山苗圃场也应当向贾敏支付9069元，而不是5252.9元。这中间的差额部分是因为前山苗圃场从每一项业绩中扣留了10%的“预留入伙提成”，又在前两项扣除了50%。在前山苗圃场主张的《佣金发放确认表》中，算出的“实际提成”佣金，只是贾敏应提成佣金的90%。（五）《佣金发放确认表》确认的贾敏40084元工资提成，全部是按贾敏应提成款的90%计算的。这说明：第一，前山苗圃场承认贾敏是完成了“上述所有事项”，符合发放90%的规定。第二，按照上述前山苗圃场的提成规定，剩余10%在交楼后一次性予以发放。按40084元占90%计算，前山苗圃场还应再发放40084/0.9*0.1=4454元给贾敏。鉴于贾敏与前山苗圃场的关系，贾敏要求4454元当即返还。（六）关于确认刘乙蓉、张彦龙两位客户购房为贾敏业绩的事项。贾敏在仲裁之后，提供了上述两位客户的购房合同。根据前山苗圃场关于业绩提成的规定，前山苗圃场至少应按第2种情况，即70%的比例支付给贾敏相应佣金，即：刘乙蓉购房提成：2210123*0.16%*50%=1768元；张彦龙购房提成：1457710*0.2%=2915元，合计为1768+2915=4683元。因此，前山苗圃场应返还无端扣除的贾敏业绩提成4683元。（七）关于前山苗圃场无理由扣除“关系户”提成款50%的事项。按照前山苗圃场关于业绩提成的相关规定，只有在第1种情况下，离职人员提成款才发放50%。但事实上，在《佣金发放确认表》中，所有涉及“关系户”的佣金，即按提成点数0.16%的项目，前山苗圃场全部都按50%计算贾敏的佣金，这些项目，实际上贾敏都已完成了所有购房手续，这一做法，明显违背了前山苗圃场自己制定的提成规定。因此，前山苗圃场少计算了贾敏50%提成款，即40084元，应予偿还。前山苗圃场答辩称，贾敏要求前山苗圃场支付拖欠的销售业绩提成款等65647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贾敏原任职于前山苗圃场，是前山苗圃场开发的燕都花园的销售人员，工资为3000元/月。前山苗圃场会根据销售人员销售业绩给予额外的提成奖励。销售业绩提成即佣金按照销售人员销售额乘以一定的提成比例进行计算，提成结算的标准为：以签约和银行同意贷款书作为结算节点。销售人员促成客户签订了正式商品房销售合同并支付了首付款，同时还需跟进完全部按揭手续工作，直至客户支付完毕全部购房款、完成收楼及缴费手续才算完成一套房屋的销售工作。在销售员未完成全部工作的情况下，要求前山苗圃场100％向贾敏支付销售提成，违背公平合理原则。二、贾敏于2015年5月主动申请离职，离职时登记在贾敏名下的未结算成交客户均仅签订认购书，未完成后续正式签约、办理贷款等工作。此部分商品房存在大量问题（缺漏盖章、购房信息写错、缺漏填写合同信息、更名等），房产交易中心要求前山苗圃场完善此部分资料。无奈，前山苗圃场不得不组织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返工。此外，通知该部分房屋的业主收楼及缴交物业费等后续工作也需其他员工完成。根据《世邦燕都销售部佣金管理制度》第二条第8点，关于离职人员的佣金计算方式为：a)销售人员离职日之前已经达到结算的条件的按照第3/4/5/6条执行。b)销售人员离职日之前完成所有手续（缴纳房款，完成认购，完成买卖合同签署，完成银行贷款合同签署，递交完所有银行按揭资料）但未取得银行同意贷款书的对应销售额，在结算时发放对应佣金额的70%，另外30%金额发放给后续跟进的销售人员。c)销售人员离职日之前未完成下列手续（缴纳完首期款，完成买卖合同签署，完成银行贷款合同签署，递交完所有银行按揭资料）其中之一，视同仅完成认购，在结算时发放对应佣金额的50%，另外50%发放给后续跟进的销售人员。因此，销售提成计提比例应根据实际情况分情况确认。三、2016年5月23日，前山苗圃场与贾敏对销售业绩提成达成一致并签订书面的佣金发放确认表，确认贾敏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销售业绩提成金额共计40084元，发放条件为自客户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取得银行同意贷款书之后次月统一发放。前山苗圃场已于2015年9月向贾敏支付的2015年7月份提成5252.90元、2015年8月支付提成979元。2016年7月12日，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裁决前山苗圃场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贾敏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提成33774元。2016年8月1日前山苗圃场执行仲裁裁决扣除贾敏所欠前山苗圃场社保垫付款项2234元及贾敏应承担的个人所得税6005元后支付贾敏25535元。至此，贾敏销售业绩提成全部支付完毕。按照贾敏离职时客户处理进度，所有客户只是完成缴纳定金的手续，只满足第一条“只交完定金的销售人员离职时发放首提成的50%”，前山苗圃场在与贾敏进行结算时，考虑到其提出的单亲、小孩读书等原因，安排另一位销售人员无偿跟进贾敏客户的后续（银行贷款、签买卖合同、交楼等）；贾敏主张的该两套业绩，其中刘乙容因贾敏的不正当的要求向我方提出投诉，另一位客户张颜龙经现场核实，其不属于贾敏的客户归属。本院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贾敏与前山苗圃场就销售业绩归属的认定、销售提成比例、提成发放条件、提成发放的比例等规则并没有书面约定是造成产生纠纷的原因。由于贾敏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业绩归属认定规则如何约定，故贾敏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认购书并不足以证明业绩的最终归属。贾敏主张双方约定的提成比例一律为千分之二，也没有证据支持。当双方就提成款发放产生纠纷后，前山苗圃场曾于2015年5月28日出具《贾敏成交明细》并有销售经理苏全海签名，于2016年5月23日出具《佣金发放确认表》并有苏全海签名和贾敏签名、按手印。对比两份材料，《佣金发放确认表》制作时间在后，并详细记录了贾敏销售业绩、提成点数、佣金比例、提成数额等内容，贾敏不仅在明细表上写有“同意以上数据无误”的字样，还按手印确认，因此，《佣金发放确认表》应当是双方对争议最终处理结果的确认。贾敏主张前山苗圃场随意调低提成比例，并且有6套房的业绩未予认定，是对其签字确认的争议处理结果的反悔，本院不予采纳。依法纳税是公民应尽的义务，税款征收数额的确定属于国家税务机关的职权范围，贾敏认为个人所得税征收数额有误，应当向国家税务机关提出，本院依法不予审处。贾敏在仲裁和原审中并未提出要求前山苗圃场支付2015年7、8月佣金的请求，故对该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审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贾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炜杰审 判 员  李 灵代理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