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8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瑞瑞，女，汉族，1981年7月9日生，住山西省河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宣飞，男，汉族，1981年5月7日生，住山西省河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嫦嫦，女，汉族，1987年7月22日生，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金薄金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八景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尹杰，江西华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瑞瑞因与被上诉人黄嫦嫦、江西金薄金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薄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金牛民初字第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瑞瑞的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嫦嫦赔偿史瑞瑞货款损失765元及价款十倍赔偿金765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产品未婴幼儿配方乳粉，经备案的以全脂乳粉为配料的婴幼儿配方乳粉只能是牛乳粉或羊乳粉，应该适用婴幼儿配方乳粉的相关标准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乳粉》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的证书编号和执行标准”与金薄金企业获批的证书编号和执行标准一致，没有认定涉案产品羊奶粉违法超范围生产的事实。金薄金企业在2014年7月11日获批备案的产品均为牛乳粉，而非羊乳粉，但案涉产品为羊乳粉，金薄金企业违法扩大范围生产婴幼儿配方羊乳粉，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3、一审法院适用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错误，本案购买案涉产品在新法实施前，应适用2009年颁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4、本案主张案涉产品包装标签均未备案，属于违法超范围生产，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产品的检验内在质量是否安全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黄嫦嫦未举证证明其履行审查义务，应当承担首要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黄嫦嫦未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金薄金公司陈述认为，本案一审期间，一审主审法官向郫县法院调查了我公司有关生产许可证，我方没有再提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月18日，史瑞瑞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黄嫦嫦赔偿史瑞瑞货款损失765元及价款十倍的赔偿金7650元，共计8415元。2、黄嫦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日，史瑞瑞在黄嫦嫦的淘宝网店购买了金薄金婴儿配方乳粉、金薄金较大婴儿配方乳粉、金薄金幼儿配方乳粉三个系列各一桶，共计765元。淘宝订单号编号为：1118160348628436，史瑞瑞确认收货并通过淘宝网支付宝完成付款。史瑞瑞认为其购买的上述产品未获批备案，属于非法无证生产的婴幼儿食品，遂向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等信访部门咨询相关规定及查阅了江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开的江西金薄金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获批产品的详细信息，其中江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范俊刚同志《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的回复中载明：证书编号为“QS360005020120”的获证企业：江西金薄金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获批的产品品种明细、配方编号、执行标准为：1、金薄金婴儿配方乳粉执行标准：GB10765-2010，配方编号：JBJX0501.2、金薄金较大婴儿配方乳粉执行标准：GB10767-2010，配方编号：JBJX0502.3、金薄金幼儿配方乳粉执行标准：GB10767-2010，配方编号：JBJX0503。江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黄宣飞同志《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的回复中载明：江西金薄金公司2015年7月9日获批新增的63个婴幼儿配方乳粉产品品种明细、配方编号、执行标准为：1、金薄金婴儿配方羊乳粉执行标准：GB10765-2010，配方编号：JBJX0101.2、金薄金较大婴儿配方羊乳粉执行标准：GB10767-2010，配方编号：JBJX0102.3、金薄金幼儿配方羊乳粉执行标准：GB10767-2010，配方编号：JBJX0103.史瑞瑞根据江西省食药局两份回复向一审法院起诉黄嫦嫦承担销售非法无证生产的婴幼儿食品的法律责任。一审庭审中，史瑞瑞出具涉案三产品实物，涉案产品为金薄金婴儿配方乳粉，生产日期为：2014年11月25日；金薄金较大婴儿配方乳粉，生产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金薄金幼儿配方乳粉，生产日期为：2015年2月3日。涉案产品配料表均标示为“全脂乳粉（羊）”，产品外包装标明：100%进口羊奶源，生产许可证为QS360005020120，执行标准分别为GB10765、GB10767、GB10767。金薄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程就相关情况向一审法院陈述称：金薄金涉案三产品的证书编号、执行标准和配方编号均是在2014年7月11日获批备案,其生产许可证副页均可查询；国家无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配方编号必须明示于产品上，因此涉案三产品上均未标示配方编号，罐底数字为生产批号和罐号，与配方编号无关；编号为“JBJX0501-503”的涉案产品配方中，原料为“全脂乳粉”，根据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乳粉》的相关规定，“全脂乳粉”未明确来源，只需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乳粉》（GB19644-2010）【该标准规定乳粉的原料为生牛（羊）乳】即可；金薄金公司于2015年7月9日获批的“婴儿配方羊乳粉”是另一个配方，与涉案产品“婴幼儿配方乳粉”（0501-0503）的配方不同；同时金薄金公司向一审法院举出江西省食药监督管理局和高安市质量技术监管局的两份回函以证明其企业不存在无证非法生产加工婴幼儿乳粉的违法违规行为。针对金薄金公司的证言及所举的两份回函，史瑞瑞质证称：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乳粉》的规定“全脂乳粉”来源仅限牛乳或羊乳，但牛乳粉与羊乳粉本质上不同，牛乳和羊乳作为原辅材料备案后获得的是不同的配方备案编号，而一个产品编号只应有一种产品，但金薄金公司在其备案编号为JBJX0502的全脂乳粉下既生产了牛乳粉，又生产了羊乳粉，这是属于扩大范围的非法生产。而江西省食药监督管理局和高安市质量技术监管局的两份回函，系江西省食药局针对举报人黄宣飞个人的回复，根据《信访条例》第44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不得将信访人的有关情况透露、转给被检举、揭发的人员或单位；金薄金公司作为被举报人获取该回函是不合法的，因此金薄金公司所陈述的其不存在无证非法生产加工婴幼儿乳粉的违法违规行为不是事实。一审中，史瑞瑞明确表示不向金薄金公司主张赔偿责任，只要求销售商黄嫦嫦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涉案产品交相关机构进行食品安全检验。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有淘宝交易订单详情、涉案产品三桶（实物）、国家食药监督总局“关于公布第二批婴幼儿配方乳粉生产企业及产品名录的公告（2014年第56号）”附件、王程询问笔录、史瑞瑞的质证意见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史瑞瑞向出具淘宝网交易订单详情和支付宝付款详情，证明其在黄嫦嫦淘宝网店购买金薄金乳粉三个系列各一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史瑞瑞主张被告黄嫦嫦销售无证非法生产的婴幼儿食品，就应当举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是无证非法生产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否则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史瑞瑞认为金薄金公司备案为“配方乳粉”，但以羊奶源为原料生产属于扩大范围非法生产。根据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乳粉》第一条：“本标准适用于全脂、脱脂、部分脱脂乳粉和调制乳粉。”第三条：“乳粉：以生牛（羊）乳为原料，经加工制成的粉状产品。”之规定，可知乳粉的原料为生牛（羊）乳，全脂乳粉作为乳粉的一个类别，其原料当然也来源于生牛（羊）乳。案涉三罐乳粉在外包装上均注明了奶源系“羊奶源”，虽史瑞瑞主张依据《婴幼儿配方乳粉生产许可审查细则（2013版）》的规定，婴幼儿配方乳粉的产品配方包括原辅材料和包装标签标示均应备案，备案之后，同一产品配方名称或编号不能同时生产牛乳粉和羊乳粉两种产品，因史瑞瑞所出具的江西省食药监督管理局关于对范俊刚同志《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的答复中所载明的金薄金婴儿配方乳粉、金薄金较大婴儿配方乳粉、金薄金幼儿配方乳粉的证书编号和执行标准均与三个涉案产品奶粉罐上的标注相一致，而史瑞瑞与金薄金公司均表示产品配方编号不是必须标注在产品实物上，同时该回复也未明确表示涉案产品是无证非法生产的婴幼儿食品，故史瑞瑞不能举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黄嫦嫦所销售的三个涉案产品为无证非法生产的婴幼儿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或者可能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是史瑞瑞依法获得相应赔偿的前提条件;而史瑞瑞明确主张因黄嫦嫦作为销售者没有尽到审查义务，要求其承担十倍赔偿的责任，同时表示不将涉案产品交相关机构进行食品安全检验，也不向金薄金公司主张赔偿责任；此外因黄嫦嫦并无法律上的能力做任何实质性的判断其所销售的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在没有在先的直接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性的具体法律效力的任何行政或者司法文书前提下，黄嫦嫦销售该涉诉产品并不存在过错。综上，史瑞瑞未能举出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要求，也未举证证明被告销售的涉案产品对其构成了欺诈，故史瑞瑞要求黄嫦嫦支付其货款损失765元及价款十倍的赔偿金765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史瑞瑞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史瑞瑞负担。根据对一审法院随案移送证据的审查，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责令案涉乳粉的生产厂家江西金薄金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备案的三罐乳粉的配方内容，配方编号分别为JBJX0501、JBJX0502、JBJX0503。史瑞瑞质证认为，该三份备案的配方标准为金薄金公司生产牛乳粉的配方，但案涉乳粉配料为全脂乳粉（羊）”、100%进口羊奶源”，案涉乳粉系用备案的牛乳粉配方生产羊乳粉，属于违法超范围生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史瑞瑞认为案涉乳粉系违法超范围生产是否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对此，本院评述认为：本案中，史瑞瑞认为案涉乳粉违法超范围生产的主要理由为乳粉备案配方是牛乳粉配方，案涉乳粉的乳源配料为全脂乳粉（羊），100%羊奶源。本院认为，认定案涉乳粉是否属于违法超范围生产，须审查案涉乳粉获备案的配方标准是否特指以“牛乳”为原料。根据该三罐乳粉的备案配方内容中记载的乳品原料为“全脂奶粉”，根据国家标准GB19644-201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乳粉》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乳（奶）粉以生牛（羊）乳为原料，经加工制成的粉状产品乳（奶）粉的原料应为生牛（羊）乳，即“全脂奶粉”的来源可为生牛乳或生羊乳，未特指“牛乳”来源。故史瑞瑞认为案涉乳粉系违法超范围生产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史瑞瑞认为案涉乳粉违法超范围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销售商应赔偿货款及十倍价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史瑞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文飞审判员  刘玉琬审判员  仇 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