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02民终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市海棠区东溪村民委员会进仕第一村民小组，住址三亚市海棠区东溪村委会。负责人：黎道政，该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市海棠区东溪村民委员会进仕第二村民小组，住址三亚市海棠区东溪村委会。负责人：黎长青，该小组组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琼，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住址三亚市天涯区解放二路***号汽车大厦***房。负责人：林如果，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著货、徐兴杏，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亚市海棠区东溪村民委员会进仕第一村民小��（以下简称进仕一组）、三亚市海棠区东溪村民委员会进仕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进仕二组）与被上诉人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海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5）城民二初字第00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上诉人进仕一组、进仕二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琼、被上诉人中海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著货、徐兴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仕一组、进仕二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中海所的诉讼请求，支持进仕一组、进仕二组的反诉请求；三、本案一审本诉、反诉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由中海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如下事实。1、（2013）三亚民一终字第73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后至进仕一组、进仕二组与案外人卫仕东、卫仕飞���解期间，海南雨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雨润所）是否派人参与调解，或向海棠区人民政府提起土地行政确权。2、2014年底进仕一组、进仕二组口头通知雨润所解除委托合同并同意支付10000元，海棠区人民政府组织调解及进仕一组、进仕二组曾书面通知雨润所解除合同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2013)三亚民一终字第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卫仕东、卫仕飞的起诉，使进仕一组、进仕二组胜诉。1、案件是否胜诉应体现在判决（裁定）结果的明确性，该裁定并未对进仕一组、进仕二组及案外人的实体权利进行处分，只是对案外人维权途径的一种指引，一审法院不能将此作为案件胜诉的依据。2、雨润所代理二审案件时，其上诉请求为驳回案外人的诉讼请求，目的是消灭案外人的诉权，从实体获得明确的利益，但裁定结果与上诉请���截然不同，并未达到上诉目的，不能认定为胜诉。3、(2013)三亚民一终字第73号民事裁定结果，与进仕一组、进仕二组分得土地补偿款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裁定后案外人可能请求土地确权，对土地确权结果不服还可能提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进仕一组、进仕二组的实体权益在这些程序中可能丧失，若如此，该裁定自然不能算作胜诉结果。反之，案外人卫仕东、卫仕飞放弃申请行政确权及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便认为该裁定是胜诉结果，岂不构成逻辑错误。因此，进仕一组、进仕二组最终获得实体权益，并非（2013)三亚民一终字第73号民事裁定导致的必然结果，而是基于海棠区人民政府的协调，以及案外人卫仕东、卫仕飞妥协，才使案件最终得到解决。（二）一审判决认为《委托合同》履行终结，进仕一组、进仕二组不能解除委托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委托���同》阶段的表述，是雨润所的专业术语，进仕一组、进仕二组并不理解诉讼阶段之间的区别，但委托合同签订的目的在于通过律师帮助进仕一组、进仕二组拿到土地补偿款，便是委托目的的实现，也就是委托合同的终结。本案中，进仕一组、进仕二组在雨润所尚未实现合同目的之前，通知解除合同，符合《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中海所辩称：1、进仕村和海棠区政府从来没有通知雨润所参加调解，另外，根据律所与该村小组之间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律所只是作为其与卫仕飞、卫仕东民事案件的代理人，不包含向海棠区政府提起的行政确权。2、雨润所并未收到区政府的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一审时，网上未查询到进仕一组、进仕二组提交的邮政快递单。3、雨润所只需完成合同约定的进士村与卫仕飞、卫仕东案的代理事项，即法院驳回卫仕飞与卫仕东的诉讼请求或者起诉，就达到进仕村的目的，雨润所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4、雨润所已经完成了委托合同的义务，进仕村就没有解除合同的资格。雨润所未有违约行为，进仕村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雨润所未派人参加或者提出土地确权的事实，系当事人诉讼外调解，或向海棠区政府提起行政确权的行政案件的事实，与本案审理的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没有关联，不属于本案需要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判决未查明前述事实，不构成遗漏本案案件事实。6、没有证据证明进仕一组、进仕二组向雨润所提出解除合同的事实。如果合同已经解除，进仕一组、进仕二组一审就不必诉求解除合同。一审判决未认定该事实是正确的。民事诉讼请求分为实体法上的诉求与程序法上的诉求。法院在实体上或程序上支持对方的抗辩或者请求，就算对方胜诉。程序上的��求很多，比如说原告诉求被告的主体错误，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错误、原告提起从民事案件不属于法院管辖的范围、原告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起诉等等，都属于原告程序上的缺乏法律依据，被告方由于法院裁定驳回对方的起诉而获得胜诉的利益。可见进仕一组、进仕二组第一、第二小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小点政府调解问题，在诉讼代理关系中，雨润所代理一审被告方和二审上诉人，进仕村诉讼的有利结果，或是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是驳回原告的起诉，同样阻却原告卫仕飞、卫仕东胜诉即获得款项的结果。雨润所的代理在二审诉讼中取得了胜诉结果，进仕一组、进仕二组在上诉状中表示认可。如果没有该胜诉结果，如果法院判决支持卫仕飞、卫仕东的诉求，则该款应支付给卫仕飞、卫仕东。二审法院裁定是镇政府调解的基础，因而调解结果和雨润所的代理行为有关系。可见该主张与事实不符。卫仕东、卫仕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卫仕东、卫仕飞家庭承包第一小组在基地坡的20.97亩坡地的经营使用权归卫仕东、卫仕飞家庭共同所有。二、判决该家庭承包地因征收而赔偿的土地征用赔偿款1174320元归卫仕东、卫仕飞家庭所有。三、判决该家庭承包地因征收而获赔偿的安置费1878912元归卫仕东、卫仕飞家庭所有。四、本案诉讼费由进仕一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7日，进仕一组村民卫仕东、卫仕飞，因家庭承包地经营权确认及土地征地补偿费、安置费分配问题，向法院起诉进仕一组，请求判决确认进仕一组在基地坡的20.97亩坡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并判决该地被征用的赔偿款1174320元和安置费1878912元，共计3053232元归其所有。2012年11月10日法院作出的（2012)城民一初竽第25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卫仕飞、卫仕东的全部诉讼请求。进仕一组不服本院（2012)城民一初字第2536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因涉案土地所有权属进仕一组和进仕二组共有，2012年12月2日，进仕一组、进仕二组（甲方）与雨润所（乙方）签订《委托合同》，约定：乙方指派律师作为甲方与卫仕飞、卫仕东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案的代理人；受理阶段是二审及可能的重一审、二审、再审；乙方指派余海、许著货律师为委托代理人，并经过双方协商，采取风险代理方式，即按照胜诉标的额的20%支付律师服务费，自胜诉款项到达甲方账户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甲方中途解除该合同，则需向乙方支付10000元律师服务费；本合同生效后，因调解、撤诉等原因引起甲方在本合同中委托律师代理的案件结案或终结诉讼的，均视为乙方已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等���进仕一组给许著货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书有效期至本案二审终结。雨润所履行上述合同，并为进仕一组书写上诉状，并参加二审的诉讼活动。二审法院认为，进仕一组与卫仕飞、卫仕东对涉案荒地的使用权存在争议，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应由人民政府对争议土地使用权作出处理，二审法院采纳雨润所的代理意见。2013年11月5日，二审法院作出（2013）三亚民一终字第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驳回卫仕飞、卫仕东的起诉。二审诉讼终结后，海棠区政府组织进仕一组、进仕二组村民与卫仕飞、卫仕东进行调解处理。2014年12月5日，进仕一组、进仕二组村民与卫仕飞、卫仕东达成调解协议书，进仕一组、进仕二组获得8.735亩土地补偿款1271816元，卫仕飞、卫仕东获得8.735亩土地补偿款1271816元。2015年1月27日，海棠区政府将1271816元转入三亚市海棠区���溪村民委员会账户。2015年5月3日，雨润所将《委托合同》中的服务费债权转让给中海所。2015年6月29日，雨润所、中海所向进仕一组、进仕二组送达债权转让《律师服务费债权转让通知书》。因进仕一组、进仕二组未向中海所支付律师服务费，中海所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进仕一组、进仕二组与雨润所签订的《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合同。《委托合同》约定，雨润所代理进仕一组与卫仕飞、卫仕东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案的二审及可能的重审、再审。雨润所已经指派律师代理进仕一组进行该案的二审，雨润所已经履行合同。目前该案未进入重审再审，故认定《委托合同》已经履行终结。进仕一组、进仕二组认为雨润所中途解除合同，并请求解除《委托合同》不符合事实，不予支持。《委托合同》约定，进仕一组、进仕二组按照胜诉标的额���20%向雨润所支付律师服务费。2012年11月10日法院作出的（2012)城民一初字第15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卫仕飞、卫仕东获得征用赔偿款1174320元和安置费1878912元，共计3053232元，进仕一组一审败诉。2013年11月5日，二审法院作出的（2013)三亚民一终字第73号民事裁定书，采纳雨润所的代理意见，而裁定撤销原判，驳回卫仕飞、卫仕东的起诉。雨润所通过代理进仕一组进行的二审，阻止了卫仕飞、卫仕东通过民事诉讼获得赔偿，即进仕一组不按一审判决向卫仕飞、卫仕东支付3053232元，因此，进仕一组二审胜诉。进仕一组、进仕二组理应按合同约定，向雨润所支付胜诉标的额20%的律师服务费。但考虑到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应由人民政府对争议土地使用权作出处理，海棠区政府按照规定，在二审诉讼终结后组织双方当事人协调处理，进仕一组、进��二组最终获得补偿款1271816元。该1271816元，是在雨润所代理进仕一组进行二审胜诉的基础上取得,故遵循公平和等价有偿的原则，进仕一组、进仕二组应按该1271816元的20%,向雨润所支付律师服务费254363.2元。2015年1月27日，海棠区政府已将1271816元支付给进仕一组、进仕二组，上述款项已经到达甲方账户，但进仕一组、进仕二组未在款项到达之日起七日内向雨润所支付律师服务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进仕一组、进仕二组应向雨润所支付未付款的利息。进仕一组、进仕二组的抗辩理由不成立。雨润所将《委托合同》中的服务费债权转让给中海所，雨润所、中海所已通知进仕一组、进仕二组，律师服务费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进仕一组、进仕二组应向中海所支付二审律师服务费254363.2元及利息。判决：一、进仕一组、进仕二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中海所支付律师��务费254363.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二、驳回进仕一组、进仕二组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诉讼费9023.34元(中海所已预缴），由中海所承担4511.67元，由进仕一组、进仕二组承担4511元；反诉诉讼费4511.5元（进仕一组、进仕二组已预缴），由进仕一组、进仕二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进仕一组、进仕二组是否应向中海所支付代理费用2543632元。进仕一组、进仕二组因与卫仕飞、卫仕东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纠纷，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2）城民一初字第253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并与雨润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由雨润所指派律师为该案二审的诉讼代理人。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雨润所根据该合同指派律师作为卫仕飞、卫仕东的代理人参与了该案二审的全部诉讼活动，其代理意见被采纳，从而有效地影响了二审裁判，最后取得了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卫仕飞、卫仕东起诉的结果。与一审判决结果相比，显然该案的二审裁定结果充分有效地维护了进仕一组、进仕二组合法的诉讼利益。由此可见，受托律师在的代理行为中既尽勤勉忠诚责任又完全适当地履行委托合同义务。又，委托合同约定：雨润所委托代理的范围包括该案的二审及可能发生的重审或再审。还约定“因调解、撤诉等原因引起甲方（指进仕一组、进仕二组）在本合同中委托代理的案件结案或终结诉讼（仲裁）的，均视为乙方（指雨润所���已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法院对该案作出二审裁定后，海棠区政府主持调解，促使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随后海棠区政府将1271816元支付给进仕一组、进仕二组，至此该案纠纷案结事了。目前该案纠纷没有重审或再审。因此，进仕一组、进仕二组应按委托合同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254363.2元，并应支付迟延付款利息。进仕一组、进仕二组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进仕一组、进仕二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3.34元，由上诉人三亚市海棠区东溪村民委员会进仕第一村民小组、三亚市海棠区东溪村民委员会进仕第二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合欢审判员  李 力审判员  李新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符雅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