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民申45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汪斌乾。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局前街***号。法定代表人：何小舟，该院院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州市中医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和平北路**号。法定代表人：张琪，系该院院长。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汪济生。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汪红梅。再审申请人汪斌乾因与被申请人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常州一院）、常州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常州中医院）、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汪济生、汪红梅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4民终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汪斌乾申请再审称，（一）本案调解时调解员违反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的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调解员没有按医疗举证责任倒置规则，××案资料核对清楚，没有强制常州一院、常州中医院将“评估报告”及每日用药清单交法院。在调解工作室的质证笔录中，双方当事人都申请司法鉴定，常州市医学会没有司法鉴定资质，违反鉴定原则，因此本案中常州市医学会出具的常州医损鉴（2014）054号医疗损害鉴定书（以下简称054号医疗损害鉴定书）的结论无效。（二）054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存在错误，认定常州一院承担轻微责任、常州中医院无责任不当。1.鉴定书认定医院在手术过程中发现原定手术方案不予实施，改用其他方案缺乏依据。2.054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已经认定：医方术后未对患者行T管造影检查，不能证实其对患者施行“胆总管记忆合金支架置入术”时支架置入位置到位，未尽到诊疗义务。××患者的故意行为未作认定。3.常州一院违反诊疗规范，患者左胆管未置入支架，××理检查，手术后未作影像学检查即让患者出院，这些过错在054号医疗损害鉴定书中没有认定。4.常州中医院未按规范在手术前三天连续三天注入维生素K1。手术后15小时，患者即发生晕倒，医院仅给予快速补液，而无其他抢救措施。对于常州中医院的过错，054号医疗损害鉴定书没有认定。（三）一、二审法院未尽审判义务。一审法院未委托司法鉴定，未将本案移送检察机关或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并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二审法院未审理上诉请求，对汪斌乾要求委托司法鉴定的请求未予回应就直接驳回了汪斌乾的上诉请求。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054号医疗损害鉴定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2014年5月26日的质证笔录记载，在审判人员、调解员、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审判人员询问，委托人民调解工作室进行调解，双方是否同意。常州一院、常州中医院陈述：“因双方对医方是否存在过错及如果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医方的诊疗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有争议，最好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确定。”汪济生、汪斌乾、汪红梅陈述：“我方申请司法鉴定，待有鉴定结果再说。”常州一院、常州中医院表示同意。汪济生、汪斌乾、汪红梅、常州一院、常州中医院均同意选择常州市医学会为鉴定机构，于同日对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质证并形成“徐玉英与常州一院、常州中医院医疗损害纠纷证据材料目录”，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在证据材料目录签字确认：双方对其真实性及与原件的一致性无异议，同意以此证据材料作为此次鉴定的依据。经本案一审法院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委托常州市医学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常州市医学会于2014年11月12日出具054号医疗损害鉴定书，结论为：常州一院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常州中医院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无过错行为。常州市医学会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委托其进行鉴定，委托鉴定的材料经过各方当事人质证，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一审审理中，汪济生、汪斌乾、汪红梅对054号医疗损害鉴定书鉴定结论提出异议，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鉴定人张某在接受质询时陈述：1、××患者手术记录中描述，患者胆囊癌向肝、十二指肠、横结肠侵入，属于晚期，手术风险大且达不到根治效果，因此变更手术方案可行。2、××资料推测存在两种情况，一是支架置入到位，但后来发生移动，二是支架未放置到位，但有引流。××当时的记录常州一院没有对患者进行术中造影检查，故无法判断支架置入位置到位。3、右肝引流胆汁占70%，因此支架置入右肝，左右肝管相通，只需一侧引流即达到引流目的。4、手术当天使用止血药即可，止血药的目的是防止穿刺点出血，实际上患者穿刺的管子内并没有血，即使有部分出血，出血量要达到500ml以上才会引起患者休克。患者是术后引起并发症导致消化道出血，中医院未违反规范。5、患者已是癌症晚期，开刀等抢救措施已无效，故采取输血、补液等抢救措施。6、患者在“胆总管记忆合金支架置入术”后，只要引流通畅即可出院，并无其他具体标准。在054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已经认定：“××病历记载，××情有所好转，但××患者3月29日在常州一院的T管造影和化验检查结果及后续在中医院处的检查结果，提示胆道梗阻、引流不畅，医方术后未对患者行T管造影检查，不能证实其对患者施行“胆总管记忆合金支架置入术”时支架置入位置到位，未尽到诊疗义务。”再审申请人汪斌乾没有足以推翻鉴定报告的理由和证据，054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本案案情确定由常州一院对患者的损害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据此判决常州一院赔偿汪济生、汪斌乾、汪红梅共计111391.5元。一、二审法院未准许再审申请人汪斌乾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关于再审申请人汪斌乾对一、二审法院的程序异议是否能够成立的问题。本案一审原告汪济生、汪斌乾、汪红梅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常州一院、常州中医院赔偿医疗费609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2元、护理费1176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422994元、丧葬费289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2、常州一院、常州中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围绕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程序并无不当。汪济生、汪斌乾、汪红梅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中止民事损害赔偿；2、将本案移送检察院追究相关医务人员的刑事责任。二审法院认为：汪济生、汪斌乾、汪红梅提出的上诉请求中，并无其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方面的上诉意见。对于其提出要求中止民事损害赔偿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已经出具，一审程序业已结束，该诉请依法不属上诉范围；同时其要求将本案移送检察院追究相关医务人员的刑事责任的上诉请求，超过了民事案件二审审理的范围，二审法院不予审理。二审法院围绕汪济生、汪斌乾、汪红梅上诉请求进行了审理后作出二审判决，在二审审理中也向汪济生、汪斌乾、汪红梅进行了法律释明。故再审申请人汪斌乾对一、二审法院的程序异议不能成立。综上，汪斌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汪斌乾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施建红审 判 员  潘 宾代理审判员  丁晓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戚亦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