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利明，男，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鹏，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能力源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工业园长江路*号。法定代表人：张桂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春、李德利(实习律师)，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劳务合作中心。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龙头路**号。法定代表人：赵昌龙，经理。委托代理人：段成侠，山东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朱利明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鲁能力源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源公司）、枣庄市劳务合作中心（以下简称劳务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民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利明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力源公司的《商函》违法并无效，以及被上诉人劳务中心以《商函》解除上诉人劳动关系违法并无效，依法认定三方协议无效，确认和力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原告第一项诉求适用法律不当，原告并未违反劳动仲裁前置原则。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劳动争议案件依法适用举证倒置原则。不能将劳动关系变化的举证责任强加给劳动者承担。本案审理中，力源公司承认朱利明在其单位的工作时间长达五年，由此明确了力源公司与朱利明原本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双方也曾签过劳动合同，文本由单位保管。至于朱利明全民固定工身份何时何地被改为短期劳务派遣人员，朱利明一直受欺蒙，至于朱利明何时何地被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朱利明并没有接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三、一审法院认定三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这种认定明显错误。两被告隐瞒了2005年10月以旷工为由强制和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隐瞒了和劳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是否存在派遣关系也没明确告知原告，利用原告对劳动关系相关规定不清楚，诱导原告在三方协议上签字。在以帮助给解决工资问题为假象，胁迫劳动者，在生活困难急需钱养家糊口和尽快落实职工身份的情况在不明真相情况下签订三方协议。以上说明，协议的签订并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两被告隐瞒事实真相，采取诱导胁迫手段，是原告在存在重大误解对劳动关系相关知识缺乏的情况下所签订。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第一条事实不清，没有说明单方解除还是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关键是与第六条矛盾，第一条应当无效。《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第六条：“丙方承诺，在履行完本协议第二、三、四、五条规定的事项后，自愿解除与乙方的劳动关系，对解除劳动关系事宜不再提出任何要求”，此条并未明确解除劳动关系的时点，假如劳动者自愿解除，依法必须要有个人书面申请，本案不仅没有，反而引发朱利明多年的上访和劳动仲裁、诉讼。被上诉人力源公司答辩称：一、朱利明要求“认定力源公司以《商函》方式要求劳务中心解除劳动合同无效”的诉求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法院无权处理。朱利明在一审起诉状中增加了认定被告力源公司以《商函》方式要求被告劳务中心解除劳动合同无效这一诉讼请求，故该项请求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六条规定，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二、朱利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力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三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该协议是力源公司、劳务中心和朱利明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被撤销或无效的情形。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该协议第一条约定，朱利明对本人己于2005年10月与劳务中心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承认，对当时办理的有关手续无任何意见。协议第六条进一步约定，朱利明自愿解除与劳务中心的劳动关系，对解除劳动关系事宜不再提出任何要求。朱利明主张的“隐瞒事实真相，采取诱导胁迫手段”根本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劳务中心答辩称：上诉人一审中的两项请求是互相矛盾的，也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是正确的。上诉人提起劳动仲裁已超过时效。2006年3月25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已经签字认可，不存在被撤销或无效的情形，一审认定三方协议有效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利明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一、认定力源公司以《商函》方式要求劳务中心解除与朱利明劳动合同无效；二、确认劳务中心以力源公司《商函》单方与朱利明解除劳动合同违法；三、责令力源公司继续与朱利明履行劳动合同；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朱利明系枣庄市长毛绒厂的职工，2001年到被告力源公司工作。2003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劳务中心签订《续签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04年1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止。2005年9月26日，被告力源公司将原告退回被告劳务中心，并向劳务中心出具《关于我公司解聘劳务人员商函》一份，内容为：“劳务中心：劳务人员朱利明，男，身份证号，系贵中心派遣我公司业务员，因不胜任本工作，2005年7月28日调入电气车间工作。2005年8月2日，在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的情况下，擅自离岗至今，已超过15天。其行为已严重违反用工单位的劳动纪律。我公司决定于2005年10月1日起不在继续使用并将其退回贵中心，请贵单位与其办理各项劳务工解聘手续”。2005年10月1日，因原告严重违反用工单位劳动纪律，被告劳务中心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庭审中原告不认可收到该通知。2006年3月25日，被告力源公司(甲方)、被告劳务中心(乙方)、原告朱利明(丙方)共同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内容为“…一、丙万对本人已于2005年10月与乙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承认，对当时办理的有关手续无任何意见…”。另查明，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一份《证明》的复印件，该证明系劳务中心于2014年2月2日出具，内容为：“劳务中心成立于2002年5月30日。2003年初，力源公司招用一批工作人员，委托我单位进行劳务派遣。已在力源公司上班的朱利明被公司随该批次人员一起交到劳务中心进行劳务派遣。为便于缴纳各种社会保险，劳务中心于2003年1月根据有关规定与朱利明签订了劳动合同，并由其本人办理了档案关系、社会保险关系转入手续。2005年9月，力源公司以违反劳动纪律为由将朱利明退回劳务中心，劳务中心于2005年10月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出具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08年8月，劳务中心将劳务派遣业务整体变更给枣庄龙都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经营”。2015年3月11日，原告朱利明向枣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请求裁决：1、依法认定劳务中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无效；2、确认原告与力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继续履行。2015年3月13日枣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枣劳人仲案字[2015]第3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主要理由为原告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请：认定被告力源公司以《商函》方式要求被告劳务中心解除原告劳动合同无效，被告在仲裁请求中并未涉及该项诉求，现原告就此问题直接起诉至法院违反了劳动仲裁前置原则，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请：确认被告劳务中心以力源公司《商函》单方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违法。被告劳务中心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虽然庭审中原告不认可收到该通知，但原、被告三方事后又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在该协议中原告承认其已与被告劳务中心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因此被告劳务中心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并不违法。对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请：责令被告力源公司继续与原告履行劳动合同。原告主张其与力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原告自2001年即在被告力源公司上班，但结合2003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枣庄市劳务合作中心签订《续签劳动合I司书》、2006年3月25日被告力源公司和被告枣庄市劳务合作中心及原告朱利明共同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原告提交的《证明》等内容，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实际与被告劳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力源公司与枣庄市劳务合作中心系劳务派遣关系，原告系枣庄市劳务合作中心派遣至被告力源公司工作。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力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被告力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原告的这一主张不予采纳。故其主张被告力源公司继续与原告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利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朱利明与力源公司、劳务中心三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是否依法成立并生效问题。在朱利明起诉力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另一案中，其主张撤销三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该案经原审法院审理并作出（2013）市中民初字第4061号民事判决，认定朱利明与力源公司、劳务中心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系三方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朱利明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协议具有可撤销的法定事由，故对朱利明主张撤销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不予支持。该（2013）市中民初字第406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朱利明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同一事由，再次以力源公司、劳务中心隐瞒事实真相，采取诱导胁迫手段，在朱利明存在重大误解对劳动关系相关知识缺乏的情况下所签订，要求对《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的效力作出认定，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本院对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按照《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力源公司、劳务中心在履行完该协议第二、三、四、五条所附的条件后，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即行解除。朱利明未举证证明力源公司、劳务中心未履行解除劳动合同所附的义务，其要求认定解除劳动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朱利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枫审判员 杨 建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