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粤知法专民初字第1729号原告：广东新信通信息系统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刘敏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恒，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峥嵘，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普及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鲍东山。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泳，北京市清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兴旺，男，汉族，1966年12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是被告工作人员。原告广东新信通信息系统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新信通公司）与被告北京普及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普及芯公司）知识产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恒、蒋峥嵘，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泳、郑兴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于一个月内将201210332609.X号发明专利、201110338001.3号发明专利、软著登字第0449042号著作权、软著登字第0449193号著作权、软著登字第0449335号著作权、软著登字第0449333号著作权、软著登字第0449243号著作权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并承担转移登记的全部费用；2.被告支付迟延交付知识产权而产生的违约金，自2013年1月18日起计至被告将约定知识产权全部交付完毕之日止，按每天2万元计，暂计至2015年8月28日为1906万元；3.被告支付核心人员提前离职的违约金20万元；4.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12月28日签订《北京普及芯科技有限公司数字医疗事业部收购合同》，被告将其属下的数字医疗事业部（主要包括相关设备、知识产权、医疗健康产品和服务平台以及专业团队）转让给原告。对于知识产权，被告必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20日内将相关权利登记转移到原告名下。对于核心人员，被告保证核心人员与原告签订相应期限的劳动合同并保证其履行至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但被告至今未将合同所载的201210332609.X号发明专利（一种触摸屏及在该触摸屏上实现触摸解锁的方法以及装置）、201110338001.3号发明专利（一种自动分药系统），以及新岸线电子病历系统V2.0（软著登字第0449042号）、新岸线移动护理系统V1.0（软著登字第0449193号）、新岸线智慧健康服务平台V1.0（软著登字第0449335号）、新岸线移动PACS系统V1.0（软著登字第0449333号）、新岸线医院宣教平台V1.0（软著登字第0449243号）的著作权登记在原告名下，经多次催促，被告仍未履行。2015年3月18日至24日期间，被告才将申请号为2012202552508.4、201230213993.2、201230214009.4、201230214024.9、201220296815.5、201230259839.9、201230259811.5的专利权转移登记在原告名下，于2014年1月24日才将ePad商标、EPAD商标、NPAD商标、医PAD商标、NuNurse商标、NuHIS商标、NuDMS商标的权利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而NUPACS商标被商标管理部门驳回，构成瑕疵与限制。另外，合同所载明的核心人员张某于2014年2月21日申请辞职，杨某于2015年4月30日申请辞职。原告认为，双方的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按时交付知识产权及核心人员提前离职，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答辩称：（一）合同约定相关知识产权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20天内登记转移到原告名下，但是，根据知识产权注册、登记等相关行政流程，权利登记转移事项不可能在20天内完成。由于双方对知识产权行政管理的复杂性了解不够，此合同规定事实上不可能如期完成，并且该工作需要双方配合并到有关部门办理。在处理知识产权权利登记转移过程中，被告相关工作人员已经积极与原告就相关事项进行联系并展开工作，但由于原告的知识产权管理工作组织不到位，致使工作拖延，故责任不在被告。在20天内完成转让手续事实上并不可能实现，但被告已尽最大善意尽可能负责处理相关事项。原告要求违约金不符合合同本意。具体而言，201210332609.X号发明专利权已经转移至原告名下，不存在继续办理转让手续问题。该权利转移后，被告本着最大善意原则对实审费用缴纳期限等超出被告职责范围的管理事项多次主动提醒对方，但原告迟迟没有办理，致使该专利申请因未能及时缴纳实审费用失效，责任应归于原告。201110338001.3号发明专利在接洽办理权利转移登记过程中，因该专利申请以电子申请方式提交，需要对方为电子申请用户，但原告迟迟没有办理电子申请账户，致使期限拖延。其后原告于2014年8月27日通过电子邮件明确指示放弃该专利。可见该专利申请转移延迟的原因及最终放弃，均由原告导致。至于5件软件本身，在合同签订后已经转移给原告，处于其实际掌控中，著作权权利转移登记对原告的实际使用没有任何影响。根据相关变更规定，需要转让双方签订专门的“软件著作权转让协议”，协议必须包括“转让价金”，否则协议不合格。但原告因内部管理问题始终没有协调完成。再者著作权登记需要原告提供最新年检通过的营业执照副本，但原告也始终没有提供。而商标的注册及转让也需要比较长的时间，被告无法控制且也需要原告配合。商标权转让迟延的原因还在于原来合同本身存在瑕疵。（二）关于核心人员离职的问题。根据合同，在数字医疗事业部由被告转让给原告之前，被告已经支付了相关核心人员激励金，作为核心人员在原告处按合同约定继续工作的激励。数字医疗事业部转让后，根据合同约定，由原告继续与核心技术人员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此后核心技术人员与被告再无法律关系。当出现核心技术人员提出辞职的情况，原告如果希望根据合同要求被告承担责任，应当及时告知被告，以便被告采取收回激励金等措施，但原告未告知而是直接予以批准，而被告与核心技术人员也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另外，法律也规定了违约金可以参考实际损失进行调整，原告没有实际损失也没有预期利益的损失。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普及芯公司提供证据1申请号为201210332609.X号发明专利的著录项目变更手续合格通知书,拟证明该专利权已转移至新信通公司名下。新信通公司确认证据真实，但认为普及芯公司只将专利的申请权转移，而该专利因没有缴费而被撤销，新信通公司无法得到可实际使用的权利，且转移登记时间是2015年3月16日，超过合同约定期限。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普及芯公司提供证据2-1电子邮件打印件、2-2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据6与包某的QQ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据7与周某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据8崔某与包某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据11与“新信通的李小姐”的QQ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据14崔某与包某的电子邮件打印件，新信通公司均不确认真实，理由是邮件及聊天记录所涉及的周某与包某均已离职，无法对证据进行核实。本院认为，普及芯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均显示为电子资料的打印件，没有进一步证明来源是否真实，更无法进一步核实内容是否真实，不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3．普及芯公司提供证据4（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5558号公证书、证据5（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5557号公证书，拟证明新信通公司工作人员指示放弃申请号为201110338001.3的专利。普及芯公司提供证据9（2015）京求是内经字第652号公证书，拟证明普及芯公司有积极办理软件著作权登记转移事项。新信通公司确认证据4、证据5真实，但认为无法核实是否包某发出的电子邮件及聊天记录，且包某负责技术，没有放弃专利的权力，相关内容也没有显示放弃哪个专利。新信通公司确认证据9真实，但认为没有收到邮件。本院认为，从三份公证书内容可以表明相关的电子邮件以及聊天记录曾有真实发生，而包某是新信通公司的工作人员，新信通公司负有责任核实其工作人员以公司名义所作行为是否真实，且从本案其他证据表明，双方工作人员在工作过程中大量通过电子邮件或QQ聊天等方式沟通，在新信通公司不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纳三份公证书作为本案证据。4．普及芯公司提供证据13国家版权局网站查询结果，拟证明普及芯公司有积极办理软件著作权登记转移事项。新信通公司不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认为即使证据真实也不是以普及芯公司名义进行查询。普及芯公司回应称相关知识产权均由其母公司统一管理。本院认为，证据13虽然是电子资料打印件，但由于显示来自国家版权局的官方网站，形式齐备，结合本案其他无异议的证据，内容可以采信，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至于是否普及芯公司作为查询人不影响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5．普及芯公司提供证据16支出凭单、证据17周某要求将款项发放个人账户的邮件、证据20报销单，以及补充提交银行转账支票、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拟证明已经向杨某、张某发放了激励金。新信通公司不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本院认为，银行转账支票及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均有原件可供核对，该部分证据之间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相关内容与争议事实有关，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6．普及芯公司提供证据18转让专利清单，拟证明每项转让给新信通公司的专利均有内部管理编号。新信通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与（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5557号公证书相关内容可以相互印证，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7．普及芯公司提交补充证据1《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据2《核准商标转让证明》、证据3《转让商标申请书》、证据4《报送商标转让申请清单》，拟证明该7件商标权原来登记在普及芯公司的关联公司名下，需要先转移到普及芯公司名下，再转移到新信通公司名下，才能解决相关法律程序和税务问题，而由于国家商标局的内部流程，直至2013年8月至10月才完成核准。新信通公司确认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但否认其关联性，认为普及芯公司从未告知商标权要先转移到普及芯公司名下再转让到新信通公司名下，说明普及芯公司在签订合同之时没有取得涉案商标，无法依约履行转让商标权的义务。新信通公司对补充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没有第三方受理凭证，普及芯公司可以自行制作。本院经审查认为，补充证据1、2的内容与本案争议有关，补充证据3及证据4虽无第三方的受理凭据，但相关内容可与证据1相互关联，可以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8．普及芯公司提交补充证据5崔某与包某的邮件，拟证明普及芯公司通过邮件多次催促新信通公司的工作人员提供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以便办理商标转让手续，但对方直至2014年1月才提供。新信通公司以包某已经离职无法进行核实为由否认该证据真实。本院认为，普及芯公司提供的仅是电子邮件形式的打印件，无法核实是否有邮件发送的事实，不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9．普及芯公司提供补充证据7《国家版权局官网查询记录》，拟证明案涉5件软件著作权与前述商标权情形一样，应当先转移登记至普及芯公司名下才能再行转移登记至新信通公司名下。新信通公不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认为普及芯公司完全可以在签订转让合同后安排其关联公司直接将著作权转移到新信通公司名下，且普及芯公司也没有告知新信通公司著作权的转移过程。本院认为，普及芯公司提供的相关查询记录虽然是打印件，但源于国家版权局官网，证据形式齐备，结合本案其他无异议的证据，可以采信，采纳作为证据使用。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新信通公司与普及芯公司签署合同的相关事实新信通公司是成立于2010年5月2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研究和实验发展。普及芯公司是成立于2009年7月2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推广、技术咨询、技术转让等。2012年12月28日，普及芯公司作为甲方与新信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北京普及芯科技有限公司数字医疗事业部收购合同》，约定普及芯公司将北京普及芯科技有限公司数字医疗事业部转让给新信通公司,具体转让标的包括相关设备、知识产权、医疗健康产品和服务平台、专业团队、数字医疗事业部开发或正在开发系统的源代码和发布程序、数据、系统文档等，转让价款为2000万元。合同包括系列附件，其中附件二是《北京普及芯科技有限公司知识产权清单》，附件四是《数字医疗事业部人员名单》，附件五是《资产评估报告》，附件六是《核心人员合同年限》。合同约定收购标的中的知识产权及专业团队内容是，(一)知识产权部分,主要包括普及芯公司合法拥有的与医疗健康业务相关的专利、商标、域名、软件著作权等，其中有：1.专利权9项，申请号分别为201220255208.4、201230213993.2、201230214009.4、201230214024.9、201220296815.5、201230259839.9、201230259811.5、201210332609.X、201110338001.3。2.商标权8项，商标名称及注册号分别为ePad（注册号为8886627）、EPAD（注册号为8886628）、NPAD（注册号为8886629）、医Pad（申请号为8886626）、NuNurse（申请号为11000752）、NUPACS（申请号为11000751）、NuHIS（申请号为11000750）、NuDMS（申请号为11000749）。3.软件著作权5项，分别为软著登字第0449042号、软著登字第0449193号、软著登字第0449335号、软著登字第0449333号、软著登字第0449243号。(二)专业团队部分。专业团队共28人，包括普及芯公司14名工作人员及其派驻到广东新岸线计算机芯片有限公司（下称广东新岸线公司）的专业人员14名。合同附件四显示，该部分人员中，普及芯公司的原工作人员包括有包某、周某、杨某，广东新岸线公司的原工作人员包括有张某。合同附件五《资产评估报告》第4页“对评估结论产生影响的特别事项”内容记载，“委估资产涉及的大部分知识产权尚处于申请阶段，并未获得有关部门最终受理结果，同时，北京普及芯科技有限公司数字医疗事业部对部分知识产权及团队并不至直接拥有所有权。”该报告对于相关知识产权的情况记载是，9项专利中，申请号为201210332609.X、201220255208.4、201230259839.9、201110338001.3的专利已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并受理公告，另外申请号为201230213993.2、201230214009.4、201230214024.9、201220296815.5、201230259811.5的5项专利已取得办理登记手续通知书，9项专利均登记在普及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广东新岸线公司名下。8项商标权中的3项权利已经注册，分别是ePad（证号为8886627）、EPAD（证号为8886628）、NPAD（证号为8886629），注册人均为北京新岸线移动多媒体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北京新岸线公司），另外5项商标权处于申请过程中，包括医Pad（申请号为8886626，注册人为北京新岸线公司）、NuNurse（申请号为11000752）、NUPACS（申请号为11000751）、NuHIS（申请号11000750）、NuDMS（申请号11000749），后4项权利的注册人均是广东新岸线公司。5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已经取得登记证书，著作权人均为广东新岸线公司。合同约定“二、收购项目标的物交付时间”的主要内容是，普及芯公司必须将合同界定的标的内容在2013年1月10日前全部移交新信通公司，包括所涉及的人员合同签订、资产交接、知识产权转移（除合同内特别标明交接期限的标的内容）。合同约定“四、转让价款的支付时间”的主要内容是，在签订合同的10天内新信通公司支付1000万元，标的物全部移交给新信通公司后，经新信通公司及其主管部门番禺区科信局确认后，再支付800万元，合同界定的标的物正式由新信通公司运行后一年且项目能达到合同规定保证的事项，付清剩余的200万元。合同“五、保证事项”约定，“……3.甲方保证本合同界定的标的物所涉核心团队人员按（附件六：核心人员合同年限）与乙方签订相应期限的劳动合同并保证其履行至劳动合同期届满。4.为保证收购完成后本合同标的物所界定的核心团队的稳定性，期间发生的签字费用（附件六：核心人员合同年限）所示，由甲方负责承担。”合同附件六《核心人员合同年限》显示，核心团队中的杨某、张某履行合同年限均为5年，签字费均为10万元。合同“六、双方权利义务”第4款约定“甲方必须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20天内将上述知识产权的相关权利登记转移至乙方名下。”合同“七、违约责任”约定，“1.甲方必须按时将数字医疗事业部标的物全部移交给乙方，否则每逾期一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万元人民币。2.如上述知识产权存在瑕疵和限制（包括但不限于存在质押、查封、许可给其他使用或侵犯他人权利），甲方除应向乙方按每存在一项有瑕疵和限制的知识产权支付违约金20万元人民币外，还应根据第三方对乙方实际的损失评估予以赔偿。3.本合同标的物所界定的核心团队（附件六：核心人员合同年限）中有成员未能与乙方按（附件六：核心人员合同年限）签订对应年限合同或签订合同未履行至合同期满的，每名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人民币，因造成乙方工作延误或损失的，甲方应根据第三方评估予以赔偿。4.……”。二、关于新信通公司与普及芯公司履行合同的相关事实普及芯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就所涉知识产权登记转移问题与新信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包某、周某、李某通过电子邮件以及QQ聊天方式联系。证人崔某于本案中出庭作证称：证人于2013年6月开始负责新信通公司的知识产权转移工作，之前相关的工作由该部门郑某负责；证人在2013年开始接触新信通公司工作人员包某，要求包某办理专利的电子账户申请，但对方在2015年3月才办理成功；新信通公司工作人员并不清楚知识产权转移的流程，而知识产权转移的程序每个都不一样，专利需要提供数字证书，还需要申请实质审查以及缴费，且该阶段由于新商标法实施，商标申请包括受理均延后，需要七至八个月，著作权转让办理需要两个步骤，查询需要一个月，查询完毕后受理申请也需要一个月。新信通公司确认证人证言基本可信。（一）关于专利权部分的履行事实经查，共有8项案涉专利于本案诉讼提出之前已经转移登记到新信通公司名下，分别是申请号为201210332609.X的专利权于2015年3月16日变更至新信通公司名下，申请号为201220255208.4、201230213993.2、201230214009.4、201230259811.5的专利权于2015年3月18日变更至新信通公司名下，申请号为201230214009.4、201220296815.5的专利权于2015年3月19日变更至新信通公司名下，申请号为201230259839.9的专利权于2015年3月24日变更至新信通公司名下。2015年11月5日，普及芯公司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普及芯公司的工作人员崔某在公证处使用其本人提供的电脑主机连接公证处的显示器、键盘、鼠标、打印机进行操作，点击计算机上的“foxmail”图标，并且点击“已发送邮件”，输入“ｃｈａ×××＠ｇｄｎｔｉ.ｃｏｍ”，页显示在2014年8月6日崔某向ｃｈａ×××＠ｇｄｎｔｉ.ｃｏｍ邮箱发送了电子邮件，要求收件人包某确认201110338001.3号发明专利是否需要继续维持，并询问实质审查费用由哪方缴纳。该邮件所附的文件显示是申请号为201110338001.3“一种自动分药系统”的专利内容。ｃｈａ×××＠ｇｄｎｔｉ.ｃｏｍ的邮箱于2014年8月27日发邮件给崔某，内容是“崔某，你好；关于MUG11107发明专利，经请示公司领导意见不需要继续维持。包某”。崔某另使用该计算机，打开“QQ”软件并登录，双击“包某（包某）”并点击“消息记录”，点击2015年11月5日前面的日期图标，再选择“2014年8月27日”，页面显示昵称为“包某（包某）”的人称“问了，忘记告诉你了，领导说那件专利不要了。”公证机关对前述操作过程进行监督，出具（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5557号、15558号公证书。2015年7月9日，新信通公司工作人员周某与普及芯公司工作人员郑兴旺进行邮件沟通，主要内容是，周某要求普及芯公司协助办理缴纳201210332609.X号发明专利实审费用及指导在CPC客户端提交实质审查请求书。普及芯公司的专利部门工作人员进行了回复，说明了201210332609.X号发明专利的实质审查请求费是多少，并表示需要在CPC客户端提交实质审查请求书，并称“具体操作步骤可让包某向我咨询”。周某回应称“因我司包某已经离职，那个专利缴费的事实可否由我司负责出钱，其他事宜帮助办理一下？”并要求对方与新信通公司的李某直接联系。普及芯公司的工作人员崔某于当天发邮件给李某，要求对方查看包某的电脑是否安装CPC客户端并找出数字证书。2015年7月13日，崔某联系李某，要求尽快告知对于201210332609.X号发明专利的缴费及电子提交实质审查请求如何处理。2015年7月15日，普及芯公司再次催促新信通公司提供电子申请的用户名等信息。2015年11月5日，普及芯公司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普及芯公司的工作人员郑某在公证处使用其本人提供的电脑主机连接公证处的显示器、键盘、鼠标、打印机进行操作，打开计算机上的“MicrosoftOutlook”图标，在已发送邮件中点击“yubao.zhou”，点击“关于后续费用及软件著作权变更登记的手续办理”，页面显示郑某于2015年7月14日向周某ｙｕｂ×××＠ｄｇｎｉｔ.ｃｏｍ抄送给一份邮件，主要内容是，201210332609.X号专利尚在申请中，已经转移到新信通公司名下，后续的实审费及授权登记费将由新信通公司支付，办理专利审查请求以及缴纳费用，需要提供专利电子申请的数字证书（之前由包臣负责）。公证机关对前述操作过程进行监督，出具（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5559号公证书。（二）关于软件著作权部分的履行事实根据普及芯公司提供的国家版权局网站查询信息显示，案涉的5项软件著作权于2013年1月16日被提出转移登记申请,于2013年3月30日从广东新岸线公司名下转移登记至普及芯公司名下。2013年11月25日，普及芯公司与新信通公司签订了《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共五份，约定转让作品包括：（1）新岸线移动PACS系统软件1.0版本；（2）新岸线智慧健康服务平台软件1.0版本；（3）新岸线移动护理系统软件1.0版本；（4）新岸线医院宣教平台软件1.0版本；（5）新岸线电子病历系统软件2.0版本。转让合同没有约定价金。2015年11月10日，普及芯公司的工作人员崔某向北京市求是公证处申请网上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崔某使用公证机关的计算机，在百度地址栏中输入“QQ邮箱”，在搜索所得页面点击“登录QQ邮箱官网”，输入账号与密码后，显示已发送的邮件。其中有2013年12月10日发送给“包某”的邮件，为共五份案涉软件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申请表”。另有2013年12月30日发送给“新信通的李小姐”的邮件，也是共五份案涉软件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申请表”。公证机关对前述操作过程进行监督，出具（2015）京求是内经字第652号公证书。（三）关于商标权利部分的履行事实2013年1月11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受理了普及芯公司请求将注册号为8886626、8886627、8886628、8886629的4项商标权利转移至其名下的申请。2013年1月1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受理了普及芯公司请求将注册号为11000750、11000751、11000752的3项商标权利转移至其名下的申请。2013年8月、9月，普及芯公司获得前述7项注册商标权的核准转让证明。2014年1月24日，普及芯公司申请将前述商标转移至新信通公司名下。2015年3月19日，前述7项注册商标专用权登记至新信通公司名下。（四）关于核心团队人员的相关事实2013年1月23日，普及芯公司向广东新岸线公司发放了一笔费用，该笔费用包括支付核心团队人员张某的“补偿金”10万元。2013年3月11日，普及芯公司向杨某发放13万元，解释该笔费用即是发放给杨某的激励金。2013年1月1日，新信通公司与收购标的中的核心团队成员杨某、张某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3月11日，新信通公司同意张某辞职。2015年4月30日，新信通公司同意杨某辞职。三、其他相关事实在国家版权局网站上载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转让或专有许可合同登记指南》中的“申请须知”载明，“已登记软件的著作权发生转让、承受、质押、变更的，权利继受方办理著作权登记，合同当事人办理转让和专有许可合同登记，质权合同当事人办理软件著作权质押合同登记，软件登记人办理变更或补充，软件登记人或利害关系人办理撤销软件登记申请时，均需办理软件著作权登记概况查询申请，查询结果是办理上述登记申请的文件之一。查询结果有效期为两个月，超过期限的，申请人须重新办理查询。查询申请表需在线填写。”该指南的“查询申请指南”载明，“以办理著作权转让为目的的查询还需提交双方著作权人执照副本复印件”。指南中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转让或专有许可合同登记常见问题问答”中载明“5、软件著作转让协议的基本内容有什么要求？答：应包括下列内容：（一）软件名称及其版本号；（二）转让的权利种类、地域范围；（三）转让价金；（四）交付转让价金的日期和方式；（五）违约责任；（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内容。”在《专利审查指南2010》第五部分第十一章中的“5.4专利申请权（或专利权）转移引起的变更”中规定，“著录项目变更手续应当以电子文件形式办理。以纸件形式提出著录项目变更的请求的，审查员应当向当事人发出视为未提出通知书。”本院认为，本案为知识产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北京普及芯科技有限公司数字医疗事业部收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是，一、被告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将涉案2项专利权及5项软件著作权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二、被告没有在签订合同之日起20天内完成知识产权转移登记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三、被告是否应当就两名核心团队成员向原告辞职构成违约。本院根据查明事实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被告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将涉案2项专利权及5项软件著作权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的争议关于2项专利权部分。根据查明事实，申请号为201210332609.X号的专利申请权，于诉讼之前已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原告在诉讼中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已属不必。原告认为该专利权因未缴费而被撤销，原告不能实际使用。本院认为，根据合同附件五《资产评估报告》记载，申请号为201210332609.X的专利于签订合同时处于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并受理公告的阶段，即权利人当时就该专利只获得申请权，双方约定转移登记的也是专利申请权，因此，被告已经将该专利申请权转移至原告名下，合同义务即告完成。原告其后是否可以实际使用该专利权，与合同相关约定以及原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之间没有直接关系，不属本案应处理的范围。申请号为201110338001.3的专利权至今没有办理权利转移手续。从查明事实显示，原告工作人员包臣于2014年8月27日发送电子邮件给被告工作人员，表示放弃该项专利。本院认为，包臣的相关意思表示表明原告对合同权利义务作出部分变更，即对该项专利申请权的转移登记不再要求履行。原告现于诉讼中要求被告继续履行，缺乏事实依据。原告认为包某没有获得授权，其意思表示不能代表原告。本院认为，从查明事实可以清楚反映，包臣原来是被告的工作人员，作为本案合同核心团队的成员转而成为原告的工作人员，包某对于整个合同交易过程是清楚的，而且也一直代表原告与被告就知识产权转移问题进行沟通交涉，这从双方确认的一些邮件内容及证人证言也可以得到证实，因此，即使原告认为包臣没有获得对所涉专利权进行处分的授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以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前述的事实也足以令被告有理由相信包某有作出放弃该项专利权意思表示的代理权，包某的代理行为有效。本院对原告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5项软件著作权部分。根据国家版权局关于办理软件著作权转移登记的要求，软件著作权转让协议应当包括转让价金。从查明事实反映，原告与被告虽然签署了关于涉案5项软件著作权的转让合同，但合同中没有价金条款。换言之，被告无法持相关合同申请办理软件著作权转移登记。由于价金条款属于合同双方商定的结果，在双方没有达成价金条款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直接将软件著作权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缺乏必要条件。综合前述认定，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2项专利权及5项软件著作权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的合同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没有在签订合同之日起20天内完成知识产权转移登记行为是否构成违约的争议《北京普及芯科技有限公司数字医疗事业部收购合同》中“六、双方权利义务”第4款约定，“甲方必须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20天内将上述知识产权的相关权利登记转移至乙方名下。”原告认为被告逾期将案涉的专利权、软件著作权及商标权转移登记在原告名下，构成违约。被告认为基于知识产权转移需要主管行政机关审核批准，同时也需要对方的配合，20天内履行完毕属不可能。本院认为，按合同前述条款字面含义理解，被告必须在签订合同之日起20天内将知识产权的权利完成转移并达到登记到原告名下的结果。条款中关于签订合同之日起20天的期限是否属于必须且可行，则需要结合合同目的以及履行的客观前提要件进行分析。从原告的合同目的角度分析，原告订立合同是为收购被告的数字医疗事业部并进行运营，在此前提下一揽子将有形的设备、资料等财产以及知识产权等无形财产受让,同时与原核心团队成员订立劳动合同关系。原告接收了有形财产及团队成员到位并且对无形财产的权利已进行约定的情况下,短时间内没有完成无形财产在名义上的转移登记,并不足以影响其对整个数字医疗事业部的运营。从合同履行的客观前提要件角度分析，完成知识产权权利转移登记并非纯粹的出让方单方行为，需要受让方予以必要协助，更需要获得知识产权主管行政部门的审批。案涉出让的知识产权标的包括了9项专利权、5项软件著作权、8项商标权，种类多且数量大，需要按不同类型的知识产权向不同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相关手续，而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时间并非出让方或者合同双方可以控制，因此，要求被告在签订合同之日起20天内将权利转移并登记至原告名下，客观上属于不可能实现。综合前述分析，本院认定,本案合同中关于知识产权相关权利登记转移的期限内容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又根据前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承前述认定，虽然合同中关于转移登记知识产权的期限内容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但结合合同赋予被告的义务内容，被告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办理知识产权转移登记事项，原告履行必要的协助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中需要考察被告是否在合理期限内怠于办理知识产权权利转移进而构成违约。对于专利权部分，被告没有举证证明何时启动履行权利转移登记义务，但原告也没有证据表明曾敦促被告限期履行。而从查明事实显示，双方在7项专利权完成转移登记之前及之后，一直处于协商沟通中，该沟通内容没有反映原告认为被告有怠于履行的情形。对于商标权部分，查明事实显示被告在2013年1月16日及17日，即签约后一个月内开始办理案涉7项商标权转移登记，将商标权从原权利人转移登记至被告名下，而在本案诉讼前该部分权利已经从被告名下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被告也说明在此阶段内由于新商标法的实施，影响了主管行政机关的受理时间。对于软件著作权部分，案涉5项软件著作权于2013年1月16日被申请转移登记，于2013年3月30日从广东新岸线公司名下转移登记至普及芯公司名下，而至本案诉讼时因双方没有对价金条款达成一致意见，软件著作权转移登记未完成。原告于本案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怠于履行知识产权登记转移义务且在原告给予必要的准备时间内也没有完成合同义务，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原告主张被告从未告知案涉的软件著作权以及商标权要先转移到被告名下再转移到原告名下，认为被告在签订合同之时没有取得涉案权利，无法依约履行义务。本院认为，合同的相关附件对签订合同的时候各项知识产权所处的状态以及权利人信息均作了清晰记载，包括专利权登记在广东新岸线公司名下，商标权登记在北京新岸线公司及广东新岸线公司名下，软件著作权登记在广东新岸线公司名下，而专利权、商标权及软件著作权的权利人信息均可以在公开渠道得到查询，故可以认定，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应当清楚案涉知识产权的登记权利人并非被告但愿意继续与被告签署合同。而按合同约定，知识产权的出让人是被告，被告先行将相关权利登记至其名下再转移给原告，不属于无法履约的表现。本院对原告的前述主张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就两名核心团队成员向原告辞职构成违约的争议《北京普及芯科技有限公司数字医疗事业部收购合同》的“七、违约责任”中约定，核心团队中有成员未能与原告按附件六的内容签订对应年限合同或签订合同未履行至合同期满的，被告按每名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因造成原告工作延误或损失的，被告应根据第三方评估予以赔偿。查明事实显示，核心团队中的成员杨某、张某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后，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之前已辞职，该部分事实符合被告构成违约的要件。被告认为原告同意该两核心团队成员辞职且没有告知被告，导致被告无法追回激励金。本院认为，从整个合同约定内容显示，核心团队的成员与原告签署劳动合同及保证服务年限，是达成合同目的的关键因素，该部分成员原属被告工作人员，为保证合同得到切实履行，由被告提供一定的履约保证是双方订立该违约条款的初衷。合同没有关于原告不可以准许核心团队成员提前辞职的内容，而且这可能涉及违反劳动合同法的情形，合同也没有约定原告应当就核心团队成员辞职知会被告以便于被告追回激励金的内容，因此，被告能否及时采取措施追回激励金不属于违约抗辩事由。被告应当就两名核心团队的成员向原告辞职而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2项专利权及5项软件著作权的转移登记义务，缺乏依据；原告不能证明被告在合理期限内怠于办理知识产权转移登记，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支持；被告应当就两名核心团队成员不能为原告提供约定年限的服务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普及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新信通信息系统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两名核心团队成员提前离职的违约金20万元。二、驳回原告广东新信通信息系统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7360元，由原告广东新信通信息系统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5900元，被告北京普及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6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培英人民陪审员  吴紫芸人民陪审员  黎锦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刘刚华书 记 员  叶艳萍书 记 员  张 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