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5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蓬莱深奥生物科技研究所，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刘家沟镇工业园文化路**号。法定代表人修运庆，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家伟，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梁建国，山东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明，男，198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梦莎，浙江海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鸣章，浙江海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蓬莱深奥生物科技研究所（以下简称深奥研究所）因与被上诉人程明、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天猫店铺“深奥保健食品旗舰店”由深奥研究所注册并经营。程明分别于2015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12日、2015年12月14日三次通过会员名为“lalixingxiang”的账户向会员名为“深奥保健食品旗舰店”的天猫卖家总计购买“玛咖玛卡maca海参玛咖块深奥牌男女养生美国壮士维集团”60件，合计支付购物款7200元，收货人及收货地分别为程明及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上述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明：“产品名称：海参玛咖块；原料：新鲜海参、玛咖粉、微晶纤维素、木糖醇；食用方法：每日一次，每次两块；适宜人群：成年人；出品单位:蓬莱深奥生物科技研究所。”庭审中当庭查看涉案订单的交易快照，交易快照亦未对不适宜人群孕妇、哺乳期妇女进行标注。深奥研究所确认其系涉案产品的生产者。2016年1月，程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深奥研究所向程明退还购物款7200元；二、深奥研究所向程明支付十倍赔偿金72000元；三、天猫公司对第一、第二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四、诉讼费由深奥研究所、天猫公司共同承担。庭审中程明向本院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禁止生产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者要求的食品。《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表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明的其他事项”。本案涉案产品明确标注配料中含有玛咖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的《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1年第13号）附件规定，玛咖粉每天食用量≤25克；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本案涉案产品对不适宜人群孕妇及哺乳期妇女未作标注，易对该部分特定人群引发健康危害，故涉案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隐患，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深奥研究所确认其系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深奥研究所生产、销售上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程明要求深奥研究所返回购物款7200元及要求深奥研究所按价款十倍支付赔偿金720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涉案产品存在的安全隐患属可纠正的范畴，故程明亦应同时退还涉案产品给深奥研究所。深奥研究所抗辩称程明系职业打假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程明购买涉案产品是为了生产经营，程明向深奥研究所购买了涉案产品，其当然具有了消费者身份，并有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张自身的权利。鉴于庭审中程明已撤回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故原审法院对天猫公司的责任问题不再评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奥研究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程明货款7200元；程明同时退还给深奥研究所涉案“海参玛咖块”60件；二、深奥研究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程明赔偿金7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0元，由深奥研究所负担。宣判后，深奥研究所不服，向本院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失公允。一、案涉产品每盒40块海参玛咖，每块只有0.175克玛咖。玛咖在该产品中属于辅料，并且产品标签中的食用方法及食用量已经注明：每日一次，每次2块。也就是该产品每天玛咖的食用量为0.35克，远远低于《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附件中每天少于等于25克的标注。我国《食品安全法》设立的十倍赔偿的条款是一项严厉的惩罚性赔偿条款，宗旨是加大制裁力度、有效遏制给消费者人身或财产安全带来严重危害的生产销售不安全食品的行为。《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应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时应当区分不安全食品和不合格食品。本案被上诉人并未对案涉产品内在安全隐患提出主张，仅就外包装标识提出异议并据此要求十倍赔偿，与《食品安全法》的立法原意不相符。案涉商品标签问题不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中列举的情形，应当认定为不影响食品安全的瑕疵问题，同时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该瑕疵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其惩罚性赔偿的诉求不应支持。至于标签问题，被上诉人可以向行政主管机构投诉解决。二、据不完全统计，本案前被上诉人已就类似案件向一审法院起诉三起，所用的手段和行为方式雷同。被上诉人是纯粹以营利为目的的职业打假人，本案中被上诉人购买的食用量为1200天，超过一般消费者的正常消耗水平。在其投诉之后，上诉人主动要求换标签或退货，被上诉人均予拒绝。国家工商总局日前公布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征求意见稿第二条也明确规定，职业打假人以营利为目的，不受消法保护。被上诉人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和公序良俗。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的，消费者增加赔偿金为商品价款的三倍。相比之下，上诉人的标签瑕疵远低于欺诈行为，却以十倍赔偿来处理，明确缺乏公平正义。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程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对天猫公司的判决是正确的，天猫公司也倾向于认为本案商品的瑕疵只是标签的瑕疵。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布的《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产品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要求。涉案产品的配料中含有玛咖粉，属于新食品原料。根据《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1年第13号）附件的规定，玛咖粉的食用量每天不超过25克；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案涉产品已在外包装上标注了“每日1次，每次2块”，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此食用量不符合《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中食用限量的规定。但案涉产品外包装上仅标注适宜人群为成年人，未标注哺乳期妇女和孕妇不宜食用，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的法律规定，有可能损害消费者的身体健康，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无不当。案涉产品的标识问题已涉及食品安全，深奥研究所以标识问题仅存在标识瑕疵而无食品安全问题为由主张不予赔偿，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深奥研究所既是涉案产品的生产者也是该产品的销售者，原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返还货款以及赔偿十倍价款的责任并无不当。深奥研究所以程明系职业打假人为由主张程明不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元，由蓬莱深奥生物科技研究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东红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代理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