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2民终2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大湾镇幸福村范家大院。法定代表人：严子松，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廷，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51040688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何锦业（系何开泉之子），男，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何芳华（系何开泉女儿），女，198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李金兰（系何开泉之妻），女，195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菊，系贵州长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1231479。上诉人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锦业、何芳华、李金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廷、被上诉人何锦业、何芳华、李金兰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何开泉未建立合法有效的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据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建立合法劳动关系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及非因工死亡待遇，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认定死者何开泉冒用何开雨的姓名欺诈上诉人入职的事实，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因何开泉欺诈上诉人，导致上诉人录用何开泉的行为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未建立合法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不应享受以合法的事实劳动关系为条件的相应补偿待遇。一审法院在认定何开泉欺诈上诉人入职的同时，以实际生活中劳动者本人所签署的姓名或提供的身份信息与真实情况不符的情形很常见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主张。何开泉并非因过失误填信息，而是冒用他人身份证件，是故意行为。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得不到报销的损失与上诉人是否为何开雨购买社会保险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即使上诉人为何开雨购买了社会保险，何开泉也不能用何开雨的社会保险予以报销。被上诉人何锦业、何芳华、李金兰辩称，用人单位从用工之日起，就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存在实际用工的事实，是确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何开泉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已经经过劳动仲裁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上诉人依法应为其职工缴纳社会保险，否则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何开泉的死亡虽然是因其自身疾病，但上诉人未与何开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事实，所产生的双倍工资发生在何开泉生前，双倍工资是其合法财产，应由其亲属继承。何开泉于2016年1月25日去世，所以于上诉人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也是于该日终止，被上诉人起诉提出的双倍工资的事实，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一审做出了支持被上诉人的双倍工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所以，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何锦业、何芳华、李金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赔偿因未给职工何开泉缴纳医疗保险造成的医疗费用损失255745．51元；2、请求依法判令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亲属何开泉非因公死亡丧葬补助费2400元，一次性补助费14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向李金兰支付自2016年2月1日起至李金兰死亡当月或失去供养条件时止，按月向李金兰支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560元，今后若遇调整，由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依照贵州省关于调整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的有关规定适时调整；4、请求依法判令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向支付因未与何开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当支付的双倍工资348000元；5、请求依法判令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向我们支付何开泉经济补偿金30000元；6、请求依法判令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向支付经济赔偿金30000元，以上共计：681375．51元；7、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锦业系何开泉之子，何芳华系何开泉之女儿，李金兰系何开泉之妻，案外人何开雨是何开泉双胞胎弟弟。2011年5月24日，何开泉以何开雨的身份到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上班，任职综合部办事员，后升任综合部主办，2013年8月，月工资由2800元提至3300元及4000元。入职登记时使用的证件系姓名为何开雨的临时身份证（有效期限为2006.7.03——2006.10.03）。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均未以何开泉或何开雨作为劳动者一方，与何开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为何开泉或何开雨缴纳社会保险费。2015年12月27日，何开泉因突发疾病，被送往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治疗，2016年1月1日转院至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月25日因医治无效死亡。何开泉在上述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共计255745.51元，其中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为其支付38538元。2016年3月24日，何锦业、何芳华、李金兰以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六盘水市钟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咨询六盘水市钟山区社会保险事业局后，按照六盘水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用进行核算，何开泉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用符合报销条件的金额为160949.84元，并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钟劳人仲案字[2016]4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在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医疗费122411.84元；（二）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在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请人亲属何开泉的丧葬补助费2400元、一次性补助费14000元；（三）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在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金兰支付生活补助费，标准为：从2016年2月1日起，按月支付560元，今后若遇调整，按新标准执行，直至李金兰丧失领取条件为止；（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现何锦业、何芳华、李金兰及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均对该仲裁裁决不服，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何开泉生前是否与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二、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何开泉亲属各项赔偿费用。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劳动者冒用他人姓名或身份信息能否与用人单位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应以是否符合以下情形作为判断标准：1.实际劳动者是否提供了劳动；2.实际劳动者年龄是否年满16周岁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者条件；3.工作岗位是否对劳动者的条件有特别规定，实际劳动者是否符合并胜任工作岗位要求。首先，何开泉冒用何开雨姓名及身份在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工作，从庭审情况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何开泉已为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提供了劳动；其次，何开泉在进入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工作时已年满55周岁，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者条件；再次，何开泉入职时任综合部办事员，后任综合部主办，其月工资收入从2013年8月由2800元提升至3300元及4000元，据此能判定何开泉符合并胜任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工作岗位要求，且从其工作岗位性质来看，对劳动者的条件并无特别规定。综上，何开泉为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提供了劳动，其本人入职时符合劳动者年龄条件，工作岗位亦无特别规定，其亦符合并胜任工作岗位要求，故何开泉与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称何开泉拒绝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以何开雨姓名交纳社会保险时，查询到何开雨已办理过相关手续，故未交纳；但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对何开泉拒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何开泉认可已交纳社会保险的事实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述理由，不予采纳。另，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认为何开泉冒用何开雨姓名，存在欺诈情形，主张何开泉与其形成的劳动关系无效；但实际生活中，劳动者在填写入职登记表或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本人所签署的姓名或提供的身份信息与其身份证明中所载姓名及身份信息不符的情形，并不少见，若仅以姓名及身份信息不符，而不对其他情形进行审查，即认定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或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则有损劳动者合法权益，故对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未依法为其职工何开泉缴纳医疗保险，导致何开泉住院治疗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用无法报销，造成损失，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应予赔偿。何开泉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255745.51元，经社会保险机构核算，符合报销条件的费用为160949.84元，该费用应由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赔偿，抵扣何锦业、何芳华、李金兰认可其公司已支付的38538元后，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尚应赔偿122411.84元。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未依法为何开泉交纳养老保险，致使何开泉死亡后，其亲属应获得的丧葬补助费、一次性补助费及直系亲属的生活补助费等，无法从社会保险机构获得支付，故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依法亦应予以支付。参照《关于调整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丧葬补助费和一次性补助费标准的通知》黔劳社厅发[2008]13号第一条“从2008年1月1日起，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丧葬补助费和一次性补助费实行全省统一标准，具体为：丧葬补助费2400元，一次性补助费14000元”的规定，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应支付何锦业、何芳华、李金兰因何开泉非因工死亡丧葬补助费2400元及一次性补助费14000元。李金兰系何开泉配偶，已年满55周岁，参照《关于调整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标准的通知》黔人社厅发[2016]3号第一条“从2015年1月1日起，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月生活费补助费实行全省统一标准，具体标准调整为：（一）配偶560元，其他供养直系亲属530元”及“已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未参加养老保险的，由企业支付”的规定，何开泉于2016年1月25日死亡，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应从2016年2月1日起每月支付李金兰生活补助费560元，直至李金兰丧失领取条件为止，如遇支付标准提高，则按新标准支付。对何锦业、何芳华、李金兰要求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未与何开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何开泉虽已死亡，但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的违法行为所产生的二倍工资发生在何开泉生前并一直延续到何开泉死亡时，则该双倍工资应当是何开泉的合法财产，基于该双倍工资的请求权应由其近亲属何锦业、何芳华、李金兰继承，而何锦业、何芳华、李金兰提出该项请求的时效期间，应从何开泉与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事实劳动关系终止之日（即何开泉死亡之日）即2016年1月25日起开始计算，故何锦业、何芳华、李金兰要求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并未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的规定，因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均未以何开泉或何开雨作为劳动者一方，与何开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从实际用工的第二个月支付双倍工资至第十二个月，何开泉2013年8月前月工资为2800元，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合同双倍工资为30800元（2800元×11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法律即已视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则继续要求用人单位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就失去了前提。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支付二倍的工资”，应系针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规定的情形，故对何锦业、何芳华、李金兰要求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未与何开泉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何锦业、何芳华、李金兰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何开泉与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系因何开泉死亡而终止，并非何开泉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或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何锦业、何芳华、李金兰的上述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对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的相关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四条、第四十四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参照《关于调整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丧葬补助费和一次性补助费标准的通知》黔劳社厅发[2008]13号第一条、《关于调整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标准的通知》黔人社厅发[2016]3号第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并案原告）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并案被告）何锦业、何芳华、李金兰医疗费损失122411.84元；二、被告（并案原告）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并案被告）何锦业、何芳华、李金兰丧葬补助费2400元、一次性补助费14000元；三、被告（并案原告）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并案被告）李金兰自2016年2月1日起生活补助费560元/月，今后若遇相关规定调整，则按新标准执行，直至原告（并案被告）李金兰丧失领取条件为止；四、被告（并案原告）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并案被告）何锦业、何芳华、李金兰因未与何开泉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0800元；五、驳回原告（并案被告）何锦业、何芳华、李金兰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与何开泉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医疗费损失、丧葬补助费、一次性补助费、双倍工资及支付被上诉人李金兰生活补助费。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何开泉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何开泉用何开雨的临时身份证以何开雨的名义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提供劳动和享受劳动报酬的均是何开泉本人，时间长达五年之久，而且何开泉系年满十六周岁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用工条件，故上诉人与何开泉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医疗费损失、丧葬补助费、一次性补助费、双倍工资及支付被上诉人李金兰生活补助费的问题。由于双方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何开泉应当享受相应的劳动保障，上诉人应当为何开泉购买医疗保险等相关社会保险，但不管是以何开泉的名义还是以何开雨的名义，上诉人均未为其购买相关的社会保险，故何开泉由于未购买医疗保险产生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何开泉入职时提供的是何开雨的临时身份证，但该临时身份证的有效期是2006年10月，上诉人未认真审查身份证是否有效，存在较大过错，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因何开泉能够报销的医疗费损失160949.84元并无不当。根据《关于调整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丧葬补助费和一次性补助费标准的通知》黔劳社厅发[2008]13号第一条“从2008年1月1日起，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丧葬补助费和一次性补助费实行全省统一标准，具体为：丧葬补助费2400元，一次性补助费14000元”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因何开泉非因工死亡丧葬补助费2400元及一次性补助费14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李金兰的生活补助费，李金兰系何开泉配偶，已年满55周岁，参照《关于调整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标准的通知》黔人社厅发[2016]3号第一条“从2015年1月1日起，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月生活费补助费实行全省统一标准，具体标准调整为：（一）配偶560元，其他供养直系亲属530元。”及“企业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在职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由企业支付”的规定，何开泉于2016年1月25日死亡，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应从2016年2月1日起每月支付何开泉供养的直系亲属李金兰生活补助费560元，直至李金兰丧失领取条件为止。关于是否应支付何开泉双倍工资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劳动合同无效，不应当支付双倍工资，无书面合同与劳动合同无效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劳动合同无效的前提是有劳动合同，而《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是为了惩罚不签订书面合同的单位，并不涉及合同效力问题，所以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1个月的双倍工资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的仲裁时效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及仲裁过程中均未提出来，故本院在二审中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六盘水通源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功云审判员  ＸＸＸ审判员  罗孝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罗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