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5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李昆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伟，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秀花，女，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原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束馆镇冢北村*组**号，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涂庄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才望，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传生，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原住济阳县仁风镇北街村***号，现住济阳县腾骐西区*号楼*单元***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长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潘锡民，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轲，男，198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济南长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济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长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济阳汽车站，住所地济阳县。负责人:刘得利，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轲，男，198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济南长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济阳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秀花、赵传生、济南长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济南运输公司）、济南长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济阳汽车站（以下简称济阳汽车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5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伟、被上诉人付秀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才望、王伟、被上诉人济南运输公司及济阳汽车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轲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八、九、十项内容，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一审中被上诉人付秀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其工作方面的证据，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据也不足，其主张的两居住地也明显是农村，因此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付秀花伤情仅仅构成十级伤残，其并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根据已往司法判例的伤情也是不可能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即便被扶养人生活费能得到支持，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其户籍性质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付秀花的诉讼请求。一审中被上诉人付秀花主张误工费14286.2元、护理费7341.5元、伤残赔偿金67594.8元，而一审法院却判决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为15552元、护理费9590.4元、伤残赔偿金88236元，很明显，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不合法不合理的。综上，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诚望依法改判。付秀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传生提交答辩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赵传生当时持有A1A2驾驶证，且在有效期内，符合驾驶鲁AA91**号车的要求，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也作出认定。如是吊销也是在事故发生后才被吊销的。因此，赵传生不属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险的保险范围之内予以赔偿。2、事故发生时，赵传生受雇于济阳汽车站，与济阳汽车站系雇佣关系，发生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也应当有雇主济阳汽车站及济南运输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之外承担全部责任。济南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济阳汽车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付秀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传生向付秀花支付医疗费900元、误工费14286.2元、护理费734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交通费3116.3元、营养费6300元、伤残赔偿金67594.8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8754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358692.8元。一审庭审中，付秀花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204827.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4日12时50分许，赵传生驾驶鲁AA91**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沿国道220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国道220线204KM+600M处，与前方顺行史景利驾驶的冀D906**海马牌轿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付秀花、史宁宁、史璐傲、何彩虹、史美琪受伤。2015年3月5日，史宁宁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认定赵传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付秀花、史景才、付秀花、史宁宁、史璐傲、何彩虹、史美琪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付秀花被送到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36天，经诊断，付秀花的伤情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眼睑挫伤、肋骨骨折、肺挫伤、右桡骨远端骨折、右尺骨颈突骨折、右侧胸背部感觉减退。付秀花支出急救费900元，其他医疗费由赵传生、济南运输公司、济阳汽车站、保险公司垫付。付秀花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总额为3600元。付秀花于2015年7月2日向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鉴定项目为：1、伤残等级；2、误工时间（含二次手术）；3、护理时间及护理人数（住院期间、出院后及二次手术时间）；4、营养时间；5、后续治疗费。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济三和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4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付秀花右侧肋骨骨折（右侧第2-6前肋骨），构成十级伤残；其右肺损伤修补，构成十级伤残；其右腕关节活动功能受限，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付秀花伤后误工时间（含二次手术）为180天。3、被鉴定人付秀花伤后护理时间为75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含二次手术时间）。4、被鉴定人付秀花伤后营养期限为90天。5、被鉴定人付秀花后续治疗费用需14000元。济阳汽车站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申请对付秀花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6年5月18日，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作出鲁银司鉴【2016】临鉴字第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付秀花损伤致右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付秀花损伤致肺破裂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付秀花损伤致右腕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另查明，鲁AA91**号客车的所有人为济阳汽车站。鲁AA91**号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有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四人受伤，一人死亡，其他被侵权人均同意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本案付秀花使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由另案史景利使用。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项争议较大，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一、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付秀花虽系农村居民，但依照付秀花提交的房屋备案证、秦皇岛市北部工业区涂庄村委会的证明、付秀花之夫史景才的居住证、付秀花之子的在校证明复印件，可证实付秀花在城镇居住，误工费标准可以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6.4元/天计算，付秀花的伤后误工时间为180天，误工费为15552元（86.4元/天×180天）。二、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付秀花的护理费赔偿标准可统一按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86.4元/天计算，付秀花的护理费为9590.4元（86.4元/天×36天×2人+86.4元/天×39天）。三、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付秀花因发生交通事故就医、处理交通事故等，必然要支出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付秀花的交通费为1000元。四、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认为，鉴于付秀花伤情严重，伤后营养期限为3个月，一审法院酌定付秀花的营养费为2700元。五、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鉴于付秀花在城镇居住，付秀花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20年再乘以14％，计88326元。根据法律规定，付秀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7524.06元（其父付学民63岁，其母董爱珍63岁，四个子女，计算方法19854元×17年×2人×14%÷4人；其子史璐傲8岁，计算方法19854元×10年×14%÷2人）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六、关于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付秀花主张鉴定费2800元，并有相应的正规票据及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相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付秀花的鉴定费2800元。七、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济三和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4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付秀花的后续治疗费约14000元，对付秀花的该项主张，予以认定。八、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付秀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侵犯。赵传生驾驶鲁AA9**号车与史景利驾驶的冀D906**号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经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验认定，赵传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赵传生与济阳汽车站系雇佣关系，应由雇主济阳汽车站及济南运输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外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赵传生驾驶鲁AA9**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首先在该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付秀花的相应损失，不足部分应当在商业险5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济阳汽车站及济南运输公司予以赔偿。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济阳汽车站及济南运输公司在事故责任范围内可按100%的比例赔偿付秀花的各项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秀花医疗费9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秀花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秀花营养费2700元；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秀花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五、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秀花后续治疗费2800元；六、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秀花残疾赔偿金109000元；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秀花后续治疗费11200元；八、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秀花误工费15552元；九、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秀花护理费9590.4元；十、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秀花残疾赔偿金16850.06元；十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秀花交通费1000元；十二、被告济南长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济南长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济阳汽车站赔偿原告付秀花鉴定费2800元；十三、驳回原告付秀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80元，由原告付秀花负担3403元；被告济南长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济阳汽车站、被告济南长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77元。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济南长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济阳汽车站、被告济南长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除漏写史景利不负事故责任以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被告赵传生驾驶鲁AA9**号车……”中的“鲁AA9**”，有误，应为“鲁AA91**”。本院认为，本案赵传生驾驶济阳汽车站所有的鲁AA91**号客车与史景利驾驶的冀D906**号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经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传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付秀花不负事故责任。一审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济阳汽车站及济南运输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外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首先在该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付秀花的相应损失；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济阳汽车站及济南运输公司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付秀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随着我国农村城镇化水平的提高，城乡差别逐渐缩小，从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在两种标准存在交叉的情形下，可以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的赔偿标准。对于农村人口在城镇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可以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数额；对于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的地方，计算标准也可以统一适用城镇人口统计标准。本案付秀花虽是农村居民，但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备案证及其丈夫史景才的居住证等证据能够证实付秀花现居住地属于秦皇岛市海港区，且居住时间至付秀花起诉时已超出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适用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付秀花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并无不当。至于护理费，一审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付秀花仅构成十级伤残，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付秀花经鉴定构成的十级伤残为：1、损伤致右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损伤致肺破裂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3、损伤致右腕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付秀花是否丧失了劳动能力或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如何，故一审法院根据付秀花的伤残鉴定情况，判决上诉人支付付秀花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超出付秀花的诉讼请求问题。本院认为，付秀花在一审庭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的数额，即误工费为18667.72元、护理费为9593.13元、伤残赔偿金为883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524.06，一审法院并未超出付秀花主张的上述各项的数额予以判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冷卓审判员  诸葛艳审判员  王云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