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7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采英，女，1938年10月21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重庆市恒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龙奉，男，1962年8月9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琴（系丁龙奉之妻），女，1964年3月26日生，汉族。上诉人王采英因与丁龙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被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采英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对是否将本案争议款项交付上诉人前后陈述不一致；开支的医疗费用并非使用抚恤金，被上诉人收入情况可以自行解决生活开支，开支情况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抚恤金中另外属于其他三个兄弟的份额，在一审中已经赠与给上诉人，该份额上诉人无权使用，应当返还。被上诉人丁龙奉辩称，剩余抚恤金由其支配属实。但已经用于生活开支和医疗开支，不应当返还。王采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抚恤金3843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系母子关系。原告与其丈夫丁远福共生育四个儿子，分别为大儿子丁龙奉、二儿子丁龙久、三儿子丁龙树、四儿子丁龙全。原告之夫丁远福于2007年6月4日去世。2007年12月5日，原告的大儿子丁龙奉在丁远福生前所在单位重庆市永川区燃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领取了因丁远福死亡产生的抚恤金38430元。同时查明，2007年6月26日，原告自诉其因身患多种疾病，无钱医治，急需处置房屋用于治病，原告遂以四个儿子为被告向永川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永川区骑龙街57号4-19号房屋归原告所有，由原告支付四个儿子各6000元。永川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28日作出判决，判决永川区骑龙街57号4-19号房屋归原告所有，由原告分别支付四个儿子各5859.70元。该判决已于2007年9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自述该判决书要求支付给四个儿子的钱，其全部都没有给。被告丁龙奉陈述，原告在领取了抚恤金38430元后，其给了二儿子丁龙久8000元，给了四儿子丁龙全10000元。经本庭对案外人丁龙久、丁龙全的询问，丁龙久认可原告在抚恤金中给了自己8000元的事实，同时陈述原告给了丁龙全10000元的情况，但丁龙全本人不认可其收到10000元的事实。又查明，2007年-2014年期间，原告与被告共同生活在一起。在该七年时间里，原告因自身疾病，在重庆市永川区中医院住院11次，除去医保报销部分，其自行花去医疗费22093.92元（不含门诊费用）。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于2008年开始领取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费用，2008年其领取100多元/月，每年增加一点，现在领取340元/月。同时查明，原告从2007年7月开始，每月领取其配偶死亡的抚恤金333元。原告陈述，其于2007年与被告居住生活在一起后就没有出去干活了，之前其一直从事卖凉虾、冰糕等。永川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涉及的抚恤金的性质，谁有资格获得该抚恤金？二、该抚恤金在原、被告共同生活的七年间是否已经由原告花费完毕？永川区人民法院对此评判如下：一、本案涉及的抚恤金的性质，谁有资格获得该抚恤金？抚恤金是职工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职工死亡后给予死者家属发放的具有精神安慰和物质补偿性质的金钱给付。如职工所属单位对给付对象无明确规定，则应当由死亡职工的近亲属和被抚养人共有。抚恤金不属于遗产范围，不能作为遗产继承，但可参照遗产的分配原则来处理。本案中，原告王采英与被告丁龙奉、以及案外人丁龙久、丁龙树、丁龙全均属于同一顺序的继承人，原则上应予均分。庭审中，原告举示了丁龙久、丁龙树、丁龙全签字的放弃自愿书，三人自愿将其享有的份额赠予原告。故在本案涉及的38430元抚恤金中，原告王采英享有30744元（38430元÷5人×4份），被告丁龙奉享有7686元。二、该抚恤金30744元，在原、被告共同生活的七年里是否已由原告花费完毕？庭审中，原告举示了其收入来源为每月的低保金100多元及抚恤金333元/月，并陈述其卖点凉虾、凉糕有收入，每月3000元-4000元，其有存款3-4万元，放在家里，没有存银行，也陈述其它儿子也会拿钱给自己用，拟证明其在与被告共同生活的七年时间里，其生活、看病等开销完全可以自理，被告并未用领取的抚恤金为其支付生活及看病等开销。按照原告的陈述，其有存款，有其他儿子的赡养，其月收入已经大大超过了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按照规定，其不应享受政府发放的每月最低生活保障金。而当本庭询问原告为什么有资格享受最低生活保障金时，原告又陈述其四个儿子都没有什么收入来源，其丈夫去世后，除了一套位于骑龙街57号4-19的房屋外，也没有任何夫妻共同存款及财产等，其也没有什么收入来源，并且因为其自身疾病众多，每月要吃300-400元的药。通过上述分析，可以看出原告的陈述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及陈述，无论在证据的效力和证据的证明力上，以及直接证据、间接证据之间的相互印证上，均无法形成令人信服的证据优势。从原告举示的有效证据来看，除了每月领取的低保金及抚恤金以外，其余收入原告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因原告自身疾病较多，其每月享有的低保金及抚恤金共计500元-600元左右，该费用除去日常生活开销，难以维持原告的每月的药钱及看病治疗等相关费用。庭审中，永川区人民法院查明在原、被告共同生活的七年里，原告因自身疾病，在重庆市永川区中医院住院11次，除去医保报销部分，其自行花去医疗费22093.92元（且不含门诊费用）。在原告享有的30744元抚恤金中，已经有住院医疗费22093.92元实际由原告花费，剩余8650.08元，根据案外人丁龙久的陈述，原告在抚恤金中给了自己8000元，余下650.08元，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并结合原告自身疾病可以判断，该笔费用已在原告日常门诊及生活开销中花费完毕，故属于原告的抚恤金金额在原、被告共同生活的七年里已由原告花费完毕。综上所述，被告丁龙奉虽领取了该38430元抚恤金，但该抚恤金在原、被告共同生活的七年时间里，已经由原告实际花费完毕，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38430元抚恤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永川区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采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元，由原告王采英承担。二审法院另查明，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另外三个儿子向法院出具放弃自愿书，表示将其应当分得的部分赠与给其母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几个兄弟之间没有赡养协议。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除丁龙久领取的8000元外，剩余抚恤金由被上诉人支配属实。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达7年之久，医疗开销已经花费2万余元，加上生活开销，应当认定剩余款项花费完毕。被上诉人可以先使用抚恤金用于支出上诉人的花费。上诉人的四个儿子都有赡养的义务，即使抚恤金中原本有其余弟兄的份额，被上诉人也可以将之用于赡养老人支出。上诉人收入微薄，应当认定日常生活开销由被上诉人支出。日常生活消费也不可能有记录与证据，不能要求被上诉人证明开支情况与款项来源。生活多年后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抚恤金不符合生活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元，由王采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智勇审 判 员  秦 敏代理审判员  宋 扬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李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