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民申9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天鹤，男，194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峡都市报社，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号。法定代表人：孙德坚，该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苡豪，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天鹤因与被申请人海峡都市报社(以下简称海都报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终字第3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郑天鹤申请再审称，本案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事实和理由为：(一)海都报社曾在2013年为非法集资诈骗犯罪团伙摇旗呐喊，无中生有、造谣生事，造成其在经济上重大损失。1.海都报社分别两次对广东童安校车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福州童安公司)进行歪曲事实的报道，称广东童安公司与福州11家院校签订了合作协议，今年9月投入10部，上半年首批50多辆校车投入市场。该报道有两个要点：(1)为犯罪分子摇旗呐喊，帮助犯罪分子犯罪。广东童安公司是林熙建、汪娟等人借以非法集资的幌子，该二人假借成立该皮包公司，目的是为了非法集资。该事实有台江区检察院对汪娟等人的起诉书及广州越秀区检察院对广州历藏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历藏公司)24人(包括林熙建)的起诉书为证。(2)海都报社报道该校车公司与11家院校签订了合作协议，但经其调查，没有一家学校与之签订合作协议。海都报社将幼儿园说成学院，将只有一家学校与之签订意向协议，说成跟11家院校签订合作协议。关于此有林同雄证明材料为证。海都报社报道广东童安校车2013年9月投入10部，年底达50部，根据调查至2015年底为止，福州地区只有3辆广东童安校车，且都被警方扣留。对此有林中胜的证明材料及福州市台江区公安局经侦大队给郑天鹤的《告知书》(以下简称台江经侦《告知书》)为证。2.《海峡都市报》是在福建省极具影响力的报纸，福州地区许多老人因看了该报而投资广东童安校车，对此有《受〈海峡都市报〉欺骗的老人控诉书》(以下简称《老人控诉书》)一份为证。其因为看了《海峡都市报》对广东童安校车的报道，误以为该公司是好企业，才与汪娟、林熙建签订投资合同。现因犯罪分子被抓，其已到期的合同无法兑现，经济损失达148000元。(二)其要求海都报社赔偿有法律依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林熙建、汪娟等人违约，致其到期合同无法兑现。林、汪之流应承担侵权责任。《海峡都市报》在广东童安公司员工非法集资诈骗时为犯罪分子大力宣传，帮助犯罪分子欺骗投资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的规定，“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2.《海峡都市报》对广东童安校车的报道严重失实，无中生有。根据新闻出版署发布的《报刊刊载虚假失实报道处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对于报刊失实报道，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及《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015年9月28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公开通报《扬子晚报》等15家媒体刊登虚假失实报道并进行查处，法院可以借鉴。(三)一审判决有误。1.一审不支持其诉讼请求是不公正的。(1)如其在上诉状中所称，一审法院完全丧失公正立场，不是公正审判而是为被告辩护。因为一审竟然认定“因此被告主张被告报道失实，导致其投资失败缺乏证据”，说明一审法院心中只有被告没有原告。(2)其大部分证据在一审判决前已交给书记员和审判员，结果在二审时才发现，一审竟将其提交的重要证据如林同雄调查证明材料丢失，在判决书中又说没证据，这是什么性质的错误。2.一审依据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审称《海峡都市报》对广东童安校车的报道是正常报道，该认定有误。根据其上述论述及起诉状、上诉状都一再阐述《海峡都市报》为非法集资诈骗团伙进行煽动性报道，且不惜犯罪，歪曲事实欺骗群众，这不是正常报道。3.一审对法律理解有误。一审引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进行反面理解，且在“过错”一词中主观添加了许多条件，什么“主观、因果关系、违法等”，一审的这一理解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且该规定的第二款，一审就不采用。一审引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作为判决依据也是错误的。因为其提供的证据被一审弄丢了。其在一审法庭上要求法官调查，法官也不调查，明显不按诉讼法办事。至于一审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由于一审站在海都报社的立场，所以对这个规定是片面理解。其实郑天鹤提供给一审法院的证据足以证明《海峡都市报》的报道严重失实，误导群众，而一审还判决其无罪，并为该报社辩护，其不能理解。(四)二审不支持其主张，也是枉法裁判。1.既然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二审对一审判决进行维持，显然也是错误的。2.二审不支持其的主要依据是“原告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不予采纳”，该认定缺乏法律依据。既然一审认定其没有证据，那么其提供给二审的就应当是新证据，况且其在上诉中已提供了福州市台江区及广州市越秀区两地检察院对林、汪的起诉书，但二审不予采信，又说其没有证据，这就是枉法。3.二审引用其六份证据，但偏遗漏了台江经侦的《告知书》，在判决书中又说其没有有关职能部门认定的证据，难道公安局不是职能部门。4.其当庭请示法官，能否让证人林同雄出庭作证。法官不让，但在判决书中又称海都报社因证人没有到庭不予质证，这就是徇私舞弊。5.二审还存在不要其录音证据、不让群众旁听的情况。海都报社提交意见称：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天鹤的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相关规定，应予驳回。其刊登相关新闻的行为系正常开展报道工作，并未侵害郑天鹤的民事权益，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其不应对郑天鹤承担责任。本院审查查明如下事实：1.《海峡都市报》在2013年5月19日作了题为《专业校车服务企业首次试水福建》的报道，称：“昨日，一辆美式的长鼻子国际校车在5·18展会上亮相，……据了解，这是国内首家专业校车服务公司试水福建。昨日下午，该公司在5·18展会现场与福州西湖国际学院、东锦幼儿园、晨曦幼儿园、福连幼儿园等11家院校签订了合作协议，今年上半年，首批20多辆的国际校车将投入福州市场。”在2013年8月18日，该报又作了题为《标准化校车榕城上岗》的报道，称：“福州首家中小学生标准化校车运营中心在此举行启动仪式。……据了解，负责该中心运营的福建省童安校车公司，是国内目前首家独立自主运营与管理的专业和安全校车服务的企业。该公司负责人表示，中心使用的校车全部达到国家安全标准，采用全钢制车身，内饰采用防水材料、石英胶防滑地板，后面有应急逃生门，……据了解，目前该公司已与福州12所学校签约，9月份先期投放10部校车。到今年年底将有50部校车投入运营。此外，相关单位将根据首批校车运营情况及学生乘车需求，适时投入更多的标准化校车，让福州市周边县市中小学生标准化校车实现全覆盖。”2.2013年9月15日，郑天鹤作为甲方、广州历藏公司及广东童安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即广东童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童安校车市场开发经营合同书》。该合同称：“鉴于：甲方认同校车市场开发经营存在利润。二、1.甲方认同市场及公司经营方针，一次性投入人民币100000元。三、利润及交付：1.乙方按照每年支付利润收益人民币24000元的方式支付给甲方，合同期满后，累计乙方支付给甲方收益合计：人民币肆万捌千元。”3.在一审卷宗中收录有台江经侦在2015年6月2日作出的《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郑天鹤：你作为广东童安校车服务有限公司福州台江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受害者之一，现依法告知你：该案公安机关现已扣押该公司涉案校车三辆。特此告知。”4.郑天鹤向二审法院提供了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就汪娟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作出的台检公诉刑诉〔2015〕267号《起诉书》，该起诉书载明：2012年10月，广州历藏公司董事长兼法人代表王林珊任命被告人汪娟为公司总经理，并要求福州历藏公司将该公司之前融资的合同一律到期后转成童安校车投资合同，并以合作经营童安校车项目继续向社会融资，同时新成立广东童安校车服务有限公司福州台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台江童安公司)。根据现调查情况，自2012年10月以来，台江童安公司即福州历藏公司又以共同开发经营童安校车项目并签订《童安校车市场开发经营合同书》可获18%-26%高额年收益为诱饵，吸引福州众多老年人投资该公司。所融资金用于发放客户利息、员工工资抽成、维持公司运营以及汇往广州历藏公司。2013年9月，福州历藏公司与旻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旻山公司)开始合作，由福州历藏公司以旻山公司的名义向福州的群众以打电话、发传单、开会、上课等方式宣传，吸引福州的社会公众投资旻山公司的童安校车、新能源汽车及矿产项目可获18-26%不等的年利息。5.本院审查期间，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及郑天鹤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的情况(1)关于林中胜、林同雄出庭作证的情况在二审卷宗中收录有由郑天鹤向法院提供的林中胜出具的证明及由林同雄所作的《2013年5月19日海峡都市报报道了广东童安校车福州分公司童安校车与多所幼儿园合作协议的调查》(以下简称《童安校车调查》)。林中胜出具的证明称：“福州市历藏公司台江分公司的另一名称：童安校车台江分公司在福州台江区鳌峰洲成立了一个校车营运中心，实质上只有两部校车为‘小红帽’幼儿园和‘吉得堡’幼儿园实际上进行运作，不足两个月即告停运。还有一部新校车尚未投入运作，……因此所谓校车运营中心实质上是没有一个真正的校车营运工作，更没有得到福州市政府有关方面的支持，以上是我与台江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配合工作的实际情况。福州市历藏台江分公司受害者林中胜2015.6.16”。林同雄的《童安校车调查》载明：对福州西湖国际学校作了实际调查，获知在报道中的“学院”实际上是“学校”；该校校长郑琪(棋)是2013年5月18日海峡会展中心校车签约中在场的当事人；郑琪说当时只有签意向条约，并未履行童安校车租赁运营的计划。东锦幼儿园倪园长说，并未听说有校车运营事件；该幼儿园面积小，学生基本上是附近小区的孩子，由家长接送，也不存在租赁校车运营的情况。晨曦幼儿园学生不多，校园面积窄小，学生是附近小区的孩子，也不存在校车运营事实。福连幼儿园原任校长已调走，无使用校车的事实情况。常任教师董老师介绍说，从未听说该园有租赁校车的案例。在本院审查期间，郑天鹤申请林中胜、林同雄出庭作证，以证明其向法院提供的林中胜的证明及林同雄的《童安校车调查》确由该二人作出，同时认为该二人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证明海都报社报道说童安校车在九月份投入10辆使用，在年底投入50辆使用，是虚假的，其实，只有2部车投入使用，且海都报社报道的11所院校中没有一家院校与童安校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林中胜出庭作证称：其出具的证明所述内容是台江经侦的刘警官告诉其的；关于该内容没有书面的证据，刘警官把情况告诉其时，没有做书面的记录。林同雄出庭作证称：其找了西湖国际学校的保安作了调查，没有找西湖国际学校的负责人，因为保安最清楚是否有用校车，没有必要再找负责人；其找了东锦幼儿园的校长核实该校是否使用童安校车，该幼儿园很小，就在小区里；其到晨曦幼儿园，没有找到愿意接受其调查的人，但其认为该幼儿园面积很小，应该是没有资格用校车；其向福连幼儿园的董老师作了调查，董老师说她没有听说过该幼儿园有使用校车的情况。该四所学校的负责人知道这个事情影响很大，不敢给其出证明。郑天鹤称，《童安校车调查》中所涉的四所学校的负责人，因“人都找不到了，我无法申请(该四人出庭作证)。”(2)郑天鹤提交新证据的情况在本院审查期间，郑天鹤提交了新的证据即乐奋书写的《老人控诉书》，主要内容为：乐奋看了《海峡都市报》的涉讼两篇报道后，感到非常欣慰，认为其孙子、孙女都可以坐校车上学了；其到处打听寻找公司办公地址，最后分别在英惠大厦及金龙大厦找到他们；听说他们要发展生产，目前资金有点困难，希望社会有识之士投资，其将毕生储蓄，甚至动员亲朋好友都投资这家公司；钱刚投入就了解到广东童安校车是个骗局；其要责问海都报社为何要骗人，其要向海都报社讨回公道。郑天鹤称，《老人控诉书》可以证明《海峡都市报》的报道对市民的生活造成了影响，使得很多好人去投资童安校车项目。乐奋出庭作证称，该《老人控诉书》系其委托他人所写，想说明《海峡都市报》的报道不实，因为相信该报道所称的“很快就有50部校车投入运营”，所以其认为童安校车公司运营得很好，就投钱给该公司。(3)海都报社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情况海都报社对林中胜、林同雄、乐奋的证言及当庭陈述发表意见称：“我方认为对方提交的三位证人证言不是新证据，我们附条件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首先三位证人的陈述都是听说或者传来的陈述，并没有相应的书面材料，政府或者政策性文件；对于证据的关联性我方也有异议，综合本案来看，郑天鹤遭受的损失是因为合同相对方违约以及后期出现违法犯罪行为导致的，并不是因为海峡都市报的报道引起的。”(4)郑天鹤还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由林慧新在2013年5月19日海交会现场拍摄的视频片段，以证明童安校车就是《海峡都市报》2013年5月19日报道的校车。在该视频中，汪娟至少与4家学校签订协议；在主持人邀请已经签约学校的园长上台合影留念时，约有11位人士上台与汪娟合影。对此郑天鹤称，当时只有西湖国际学校的郑董事长与汪娟签订意向书，其他人有没有签约，其不了解，法院应去调查汪娟。6.本院审查查明的其他事实在本院组织的询问中，郑天鹤称：其参加了2013年5月18日的海交会，当时童安校车公司的工作人员宣传说该公司有投资、有利可图，所以其参加完海交会就去找该公司负责人；其与广东童安公司签订涉讼《童安校车市场开发经营合同书》时，并未去调查核实该公司的资信情况，因为其是《海峡都市报》的老读者，相信该报报道的广东童安公司的校车质量好、该公司是朝阳企业、政府又很支持的内容，其相信这家公司一定有钱赚，所以就投资了；在《海峡都市报》的涉讼报道中未载有鼓励社会公众进行投资的内容；如果只有《海峡都市报》的报道而没有广东童安公司许诺的高收益，其不会投资，因该公司许诺的利润高于银行利息，所以其才会投资到该公司。郑天鹤还称：其在再审申请书中提及的被一审法院丢失的大部分证据材料是指林中胜的证明和林同雄的《童安校车调查》；其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向二审法院申请证人林同雄出庭作证、二审拒绝接收其提供的录音证据及不让群众旁听等情况，在一、二审庭审笔录中，书记员均未记入。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二审以郑天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海都报社的报道与其损失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为由，对郑天鹤要求海都报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否妥当。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及《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郑天鹤在本院审查期间自认的事实，《海峡都市报》的涉讼报道没有鼓励社会公众投资的内容；其在参加2013年海交会时，童安校车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其若投资该公司将有利可图；其基于该公司承诺的投资利润高于银行利息，及《海峡都市报》报道的该公司的校车质量好等情况，遂投资10万元于童安校车项目。此外，由郑天鹤提供的台检公诉刑诉〔2015〕267号《起诉书》载明福州历藏公司以旻山公司的名义向福州的群众以打电话、发传单、开会、上课等方式宣传，吸引福州的社会公众投资旻山公司的童安校车等项目，该《起诉书》中并未认定福州历藏公司曾通过报纸虚假宣传的方式来吸引社会公众投资。由此可见，海都报社的涉讼报道未鼓励社会公众投资童安校车项目，该报社与广州历藏公司、广东童安公司不存在共同的过错，该报社也不存在教唆、帮助广州历藏公司、广东童安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情况。郑天鹤损失是由涉讼《童安校车市场开发经营合同书》的相对方，即广州历藏公司与广东童安公司的行为造成的，故郑天鹤要求海都报社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郑天鹤主张《海峡都市报》的涉讼报道是虚假、失实报道，但郑天鹤提供的台江经侦《告知书》只能证明台江经侦扣押了福州童安公司的3辆涉案校车，不能证明至2015年底为止，福州地区只有3辆童安校车。林中胜的证明，无相关的公安机关的调查资料予以佐证，亦不能证明至2015年底为止，福州地区只有3辆童安校车的事实。林同雄制作的《童安校车调查》，无相关学校的负责人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亦不能采信。乐奋的《老人控诉书》中提及其听涉案公司说要发展生产，目前资金有点困难，故其动员亲朋好友投资到该公司。即乐奋投资童安校车项目是因为该公司的动员，与海都报社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乐奋的《老人控诉书》亦不能证明涉讼报道对市民的生活造成影响，使很多人去投资童安校车项目，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郑天鹤向本院提交的由林慧新制作的视频资料中，既有汪娟与4家学校签约的镜头，也有约11位已签约的学校负责人上台与汪娟合影的镜头，郑天鹤对此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故该证据亦不能证明郑天鹤提出的在2013年海交会期间，只有西湖国际学校与汪娟签订意向书，其他学校没有签约，涉讼报道称有11家学校与广东童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该报道属虚假报道的主张。再次，郑天鹤主张本案应适用新闻出版署发布的《报刊刊载虚假失实报道处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来审理本案。根据郑天鹤向二审法院提供的该处理办法的文本资料，该规定的内容为：“报纸、期刊刊载虚假、失实报道和纪实作品，致使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当事人有权要求更正或答辩，有关出版单位应当在其出版的报纸、期刊上予以发表，拒绝发表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该处理办法适用于报刊失实、虚假报道，出版单位拒绝在报刊上发表当事人要求更正或答辩的内容的情况。而本案系郑天鹤以海都报社虚假、失实报道为由，要求该报社赔偿其经济损失而引发的诉讼，与该处理办法第三条规定的情况不同，故本案不能适用该条规定。第四，郑天鹤申请再审提出的一审法院丢失其大部分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未准许其调查取证的申请，二审法院不允许证人林同雄出庭作证，二审拒绝接收其提供的录音证据及不让群众旁听等主张，因在一二审的卷宗中及庭审笔录中，没有体现上述内容，故郑天鹤的这一主张仍不能成立。最后，一审判决书中关于“因此被告主张被告报道失实，导致其投资失败缺乏证据”的表述，属笔误，郑天鹤可申请一审法院裁定更正。综上，郑天鹤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郑天鹤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高 晓审判员 黄晓文审判员 刘云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涛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