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终1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康福，男，汉族，1963年9月25日出生。诉讼代理人刘付荣标，广东旗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世龙，男，汉族，1984年1月8日出生。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郑康均，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文方，男，汉族，1944年8月20日出生。原审被告刘昌珍，女，汉族，1948年10月21日出生。原审被告何某萍，女，汉族，2004年7月20日出生。原审被告何某菲，女，汉族，2005年9月27日出生。原审被告何某恒，男，汉族，2012年3月29日出生。原审被告何某康，男，汉族，2013年10月3日出生。原审被告黄可兵，男，汉族，1974年9月28日出生。原审被告南宁乘风来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安吉大道43-1号。法定代表人赵明军，总经理。上诉人张康福因与被上诉人卢世龙、原审被告何文方、刘昌珍、何某菲、何某萍、何某恒、何某康、黄可兵、南宁乘风来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南宁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一初字第709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30日2时20分许，黄可兵驾驶未按照国家标准安装防护装置的桂A*号重型箱式货车（该车核载1.9吨，实载7.51吨），由广州往湛江方向行驶至沈海高速3343KM处时，因发生故障而停在超车道上，未设置警告标志、未报警。2时38分许，何洁才驾驶粤KM*号小型面包车行至上述地点碰撞桂A*号重型箱式货车尾部，造成粤KM*号小型面包车驾驶员何洁才及车上乘客钟燕喜、何洁梅、苏锦棠、何兵咏等五人当场死亡、冯燕霞及卢世龙等二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较大交通事故。2015年6月6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作出（2015）第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可兵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以及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之规定以及《广东省道路安全条例》第九条第一款“总质量大于三千五百千克的货车和挂车，应当按照国家标准在其侧面及后下部安装防护装置。”之规定以及第二十七条第二款“高速公路、城市快速路同方向有二条车道的，载货汽车除超车需要外，不得驶入左侧车道；同方向有三条以上车道的，载货汽车不得驶入最左侧车道。”之规定承担同等责任。何洁才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承担同等责任。钟燕喜、何洁梅、苏锦棠、何兵咏、冯燕霞及卢世龙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卢世龙自2015年5月30日至同年8月31日在茂名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93天，花去医疗费131234.33元（其中，住院医疗费128635.73元，输血费2166元，其他诊查费432.60元）。卢世龙的伤情经出院诊断：1.中医-骨折，气滞血瘀；2.西医-重型复合伤：①L2椎体压爆裂性并截瘫；②双侧额叶脑挫伤；③多发颅底骨折、气颅；④左侧6-8肋骨骨折；⑤左侧气胸；⑥双侧肺挫伤；⑦L1、L3双侧横突骨折；⑧额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⑨腰椎盘间突出症。同年9月10日，经卢世龙自行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A7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卢世龙之伤应系本次车祸所致，构成“道标”IV（四）级伤残。卢世龙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黄可兵是肇事车辆桂A*号重型箱式货车的驾驶员，南宁汽车公司是肇事车辆桂A*号重型箱式货车的登记车主，张康福是桂A*号重型箱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南宁汽车公司与张康福是挂靠关系。张康福就事故车辆桂A*号重型箱式货车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向本案交通事故死亡者的家属及伤者赔付了总额为570000元的赔偿款（五名死者的家属各获得交强险20000元、商业三者险70000元，两名伤者各获得交强险10000元、商业三者险50000元，卢世龙是本案交通事故的其中一名伤者），张康福向卢世龙支付了赔偿款41000元。黄可兵系张康福雇佣的司机，发生事故时被黄可兵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另一台肇事的粤KM*号小型面包车的所有人及驾驶员为何洁才，何洁才及其妻子均在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本案被告何文方（何洁才的父亲）、刘昌珍（何洁才的母亲）、何某萍（何洁才的女儿）、何某菲（何洁才的女儿）、何某恒（何洁才的儿子）、何某康（何洁才的儿子）为何洁才的法定继承人。再查明，卢世龙是农业家庭户口，其父亲卢光进，1955年１月９日出生，母亲苏远琼，1955年11月９日出生。卢世龙的父母共生育有四个子女。卢世龙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妻子护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作出的（2015）第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责任的划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国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A7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体合格，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卢世龙为农业家庭户口，应以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卢世龙的残疾赔偿金等。结合卢世龙提供的证据及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卢世龙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31234.33元（其中，住院医疗费128635.73元，输血费2166元，其他诊查费432.60元）。卢世龙主张其在茂名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31234.33元，并向法庭提交相应的医疗费发票，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卢世龙在茂名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93天，卢世龙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93天=9300元；3.护理费：9300元。根据茂名地区的护理费标准及卢世龙为农业家庭户口的实际情况，酌定卢世龙的护理费为每天100元，住院93天的护理费为100元／天×93天=9300元；4.残疾赔偿金：171438.4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卢世龙的伤残程度为“道标”IV（四）级伤残，卢世龙为农业家庭户口，应以农村居民的标准12245.6元／年计算卢世龙的残疾赔偿金。卢世龙应得的残疾赔偿金为12245.6元／年×20年×70%=171438.4元；5.误工费：7317.17元。卢世龙为农业家庭户口，因卢世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参照原审法院所在地农业职工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计算至其定残日前一天（2015年9月9日）为：26184元／年÷365天×（93天＋9天）=7317.17元；６．被扶养人生活费：35151.2元（卢世龙父亲的生活费）。按照原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标准计算为：10043.2元／年×20年×0.7÷４人=35151.2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卢世龙的母亲尚未年满60周岁，卢世龙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故对卢世龙主张其母亲的生活费不予支持；７．交通费：800元。卢世龙主张交通费1000元，卢世龙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卢世龙及其亲属前往医院处理相关事宜，需要支付交通费，故酌定交通费为800元；８．营养费：5000元。卢世龙的伤残程度被评定为“道标”IV（四）级伤残，其住院诊断证明书中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对卢世龙主张营养费5000元予以支持；９.鉴定费：1900元。卢世龙凭鉴定费发票主张发生交通事故后花费鉴定费１9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黄可兵的行为导致卢世龙构成IV（四）级伤残，给卢世龙造成精神创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结合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等情况，卢世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卢世龙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392441.1元，扣除卢世龙已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获得的交强险赔偿10000元及第三者商业险赔偿50000元，卢世龙的损失数额为：392441.1元－60000元=332441.1元。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黄可兵与何洁才各承担此事故的50%责任，卢世龙在本事故中无责任。黄可兵与何洁才应对卢世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何洁才已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故应由何洁才的法定继承人即何文方、刘昌珍、何某萍、何某菲、何某恒、何某康在依法继承何洁才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黄可兵与粤KM*号小型面包车驾驶员何洁才虽无共同的故意，但有共同的过失，已构成共同侵权，故卢世龙的损失应由黄可兵与何洁才的法定继承人即何文方、刘昌珍、何某萍、何某菲、何某恒、何某康在依法继承何洁才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黄可兵系张康福的雇员，故黄可兵应向卢世龙赔偿的损失及应承担的连带责任依法由张康福赔偿及承担。黄可兵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张康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南宁汽车公司作为本案交通事故肇事车辆桂A*号重型箱式货车的登记车主及挂靠单位，依法应对张康福所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南宁汽车公司主张其只应承担在收益大小关联的有限的连带责任的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卢世龙请求的各项赔偿总额超出原审法院确认其应得的各项损失赔偿总额部分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康福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文方、刘昌珍、何某萍、何某菲、何某恒、何某康在继承何洁才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与张康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赔偿332441.1元给卢世龙。二、南宁汽车公司、黄可兵对判决第一项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卢世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25元，由卢世龙负担3739元，何文方、刘昌珍、何某萍、何某菲、何某恒、何某康、张康福、黄可兵、南宁汽车公司负担6286元。上诉人张康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在实体处理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一、原审判决在查明上诉人已支付赔偿款41000元给被上诉人的情况下，未扣除该41000元，导致上诉人重复赔偿，实体处理明显不当。二、原审判决判令原审被告何文方、刘吕珍、何某萍、何绮摹荐、何某恒、何某康在继承何洁才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人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已经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了何洁才与黄可兵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应当由何洁才与黄可兵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各自承担被上诉人损失的50%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错误。原审判决已经确认了三笔数额：一是被上诉人总损失为392441.1元：二是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41000元赔偿款：三是保险公司已赔偿60000元给被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根据承担同等责任的认定，上诉人与何洁才，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是196220.55元（392441.1元÷2）。由于保险公司的赔偿款60000元是基于上诉人已经为自己的肇事车辆所购买的保险而产生的理赔款。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赔偿款41000元以及保险公司已经赔偿被上诉人的60000元，应当在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款中冲减，即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款为95220.55元（196220.55元-60000元-41000元），而不能先在总损失中冲减，后才按50%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在实体处理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茂名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一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95220.55元给被上诉人。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卢世龙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实际，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承认张康福赔偿了41000元，但该41000元并不是单一赔偿给卢世龙，卢世龙实际领到的只有5500元。本案交通事故是由上诉人与何洁才共同侵权所导致，因此本案损失应该由上诉人和何洁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洁才的责任应由法定继承人即原审被告何文方、刘昌珍、何某萍、何某菲、何某恒、何某康在继承何洁才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赔偿款除了保险公司赔偿了60000元之外，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赔偿了5500元，因此该5500元应该在总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归纳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故责任承担的主体及方式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卢世龙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以及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是否正确。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故责任承担的主体及方式是否正确的问题。张康福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何文方、刘昌珍、何某萍、何某菲、何某恒、何某康在继承何洁才遗产范围内与其对卢世龙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为按责任比例承担。经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作对涉案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何洁才与黄可兵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钟燕喜、何洁梅、苏锦棠、何兵咏、冯燕霞及卢世龙无责任。上述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应认定何洁才与黄可兵对涉案事故各自承担50%的责任，卢世龙在本事故中无责任，故张康福上诉称涉案事故责任应按责任比例承担，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因何洁才已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故应由何洁才的法定继承人即何文方、刘昌珍、何某萍、何某菲、何某恒、何某康在依法继承何洁才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何洁才应承担的50%的责任。而黄可兵是张康福的雇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黄可兵应向卢世龙承担的50%的赔偿责任依法由张康福赔偿。原审判决认定由黄可兵在张康福应承担的赔偿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南宁汽车公司作为本案交通事故肇事车辆桂A*号重型箱式货车的登记车主及挂靠单位，依法应对张康福所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卢世龙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以及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是否正确的问题。张康福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卢世龙的赔偿损失数额错误，卢世龙从保险公司获得的赔偿款60000元以及其支付给卢世龙的41000元应在其应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扣减，而不能在总损失中扣减该部分赔偿款后再按50%承担责任。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卢世龙在涉案事故中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392441.1元，理据充足，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卢世龙在张康福为涉案桂A*号车辆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投保而获得10000元交强险赔偿款的情况，可认定卢世友在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数额为382441.1元（392441.1元-10000元）。另外，卢世龙在庭审中确认其收到张康福支付的41000元，只是认为该41000元已由5个死者家属和2名伤者进行了分配，其实际领到的只有5500元，但卢世龙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其在一审中对张康福已向其支付41000元赔偿款并未提出异议，故张康福主张其向卢世龙支付了41000元，理据充足，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卢世龙在张康福为涉案桂A*号车辆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投保而获得50000元第三者商业险赔偿款的情况，应认定张康福共向卢世龙支付了91000元赔偿款，该91000元应在张康福向卢世龙赔偿的损失中予以扣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结合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认定的责任分担的情况，可认定何洁才应向卢世龙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91220.55元（382441.1元×50%）。因此，何洁才的法定继承人何文方、刘昌珍、何某萍、何某菲、何某恒、何某康在依法继承何洁才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该191220.55元承担赔偿责任；张康福应向卢世龙支付的赔偿金额为100220.55元（191220.55元-91000元），南宁汽车公司对该100220.5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一初字第709民事判决。二、限原审被告何文方、刘昌珍、何某萍、何某菲、何某恒、何某康在依法继承何洁才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91220.55元给被上诉人卢世龙。三、限上诉人张康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00220.55元给被上诉人卢世龙。四、原审被告南宁乘风来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三项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卢世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25元，由上诉人张康福、南宁乘风来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72元，被上诉人卢世龙负担5744元，原审被告何文方、刘昌珍、何某萍、何某菲、何某恒、何某康负担28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24.4元，由上诉人张康福负担2439.4元，被上诉人卢世龙负担1785元。上诉人张康福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4.4元，多交的1785元本院予以退还给上诉人张康福。限被上诉人卢世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