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6671、16672号上诉人（5427号案原审原告、5482号案原审被告）：招泉，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何静慧，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5427号案原审被告、5482号案原审原告）：广州市穗保安全押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陈伟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劭文，广东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晖，广东新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招泉、广州市穗保安全押运公司（下称穗保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二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5427、5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2008年3月18日至2015年2月5日期间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法律关系适格主体，且从双方履约过程来看，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及劳动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法律保护。关于2008年3月18日至2014年2月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6份劳务协议内容，其中约定了协议期限、劳务内容、劳务报酬标准、福利待遇、劳务协议变更、续订和终止等条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具备劳动合同���有效要件，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属于有效劳动合同，双方对于工资的支付应依据劳务协议约定的劳务报酬标准履行。根据招泉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2008年3月18日至2014年2月5日期间的实发工资与劳务协议约定的数额不一致，穗保公司辩称为穗保公司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但审查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招泉的工资水平尚未达到同期个人所得税的起征点，故穗保公司在支付招泉工资时以劳务费名义代扣代缴税费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该部分工资差额是否超过仲裁及诉讼时效的问题。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一年内提出。”招泉自2008年3月18日入职持续在穗保公司处工作至2015年2月5日退休，并于2016年1月25日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法定一年的仲裁时效。穗保公司以超过法定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008年3月18日至2008年5月17日期间双方未举证证实约定的工资数额，招泉主张按2143元/月计算合理，本院予以采纳。经计算，2008年3月18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招泉的实发工资数额为116724元，应发工资数额为160885元，两者之间的差额为44161元，扣除按照劳动关系工资为标准应依法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后，招泉在劳动仲裁主张穗保公司支付招泉2008年3月18日至2014年2月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1365.56元合理，仲裁裁决亦对此予以支持，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穗保公司应支付招泉2008年3月18日至2014年2月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1365.56元。关于工龄工��问题。如上所述，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属于有效劳动合同，双方对于工资的支付应依据劳务协议约定的劳务报酬标准履行，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工龄工资的支付，实际履行过程中亦未明确劳务费的组成是否包括工龄工资，招泉现主张穗保公司支付2009年6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工龄工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工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同时，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工资支付台账应当包括支付日期、支付周期、支付对象姓名、工作时间、应发工资项目及数额，代扣、代缴、扣除项目和数额，实发工资数额，银行代发工资凭证或者劳动者签名等内容。”本案中，穗保公司主张2014年之前及之后招泉上班均需要考勤，故穗保公司应对招泉申请仲裁之日（2016年1月25日）前两年内（2014年1月26日至2016年1月25日）的考勤情况负有举证责任，招泉应对2014年1月25日之前的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招泉提交的加班费汇总表属于单方制作，无穗保公司签名或盖章确认，穗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招泉存在加班事实的依据，招泉虽主张应由穗保公司提交2008年6月1日至2014年1月25日的出入库记录，但穗保公司表示没有保存，无法提供，而招泉对于该期间的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故招泉应承担举证不���的不利后果。因此，招泉主张穗保公司支付2008年6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期间的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工资107005.83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2月5日期间的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工资，根据双方确认的2014年1月、2月上下班登记表，招泉在仲裁阶段主张的加班时数（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2月5日期间2014年1月3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11小时、2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11小时、2月2日休息日加班11小时）与登记表记载相一致，原审法院对招泉该时间段存在加班事实予以认定。穗保公司主张招泉该期间的工资已包括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工资，但就此穗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穗保公司应支付招泉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2月5日期间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由于按照双方劳务协议约定，2014年1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劳务��为2608.6元/月，故加班工资应以2608.6元为计算基数。经核算，穗保公司应支付招泉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2月5日期间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319.29元（2608.6元/月÷21.75天÷8小时×22小时×3倍+2608.6元/月÷21.75天÷8小时×11小时×2倍）。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招泉于2016年1月25日申请仲裁，且其在仲裁前没有向有关部门主张过权利，带薪年休假工资属于福利，故招泉主张2009年度至2013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年终奖、旅游费、节日慰问金、清凉饮料费问题。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属于有效劳动合同，劳务协议中没有约定��放年终奖、旅游费、节日慰问金、清凉饮料费，且招泉于2016年1月25日申请仲裁，且其在仲裁前没有向有关部门主张过权利，故招泉主张穗保公司支付2008年年度至2013年年度年终奖7150元，2009年年度至2011年年度及2013年年度旅游费1200元、2008年国庆节节日慰问金至2013年及2014年元旦节日慰问金4800元、2008年年度至2013年年度清凉饮料费1200元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卫生费、生日慰问金问题。招泉未就该两项费用申请劳动仲裁，即该两项费用未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故原审法院对该两项费用在本案中不作调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穗保安全押运公司支付招泉2008年3月18日至2014年2月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为31365.56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穗保安全押运公司支付招泉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2月5日期间的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319.29元；三、驳回招泉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市穗保安全押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427号案受理费10元由招泉负担；5482号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穗保安全押运公司负担。判后，招泉、穗保公司均不服，向本院上诉。招泉上诉请求穗保���司支付其2009年-2013年带薪年假8445.3元，2008年-2013年终奖7150元，2009年-2011年及2013年旅游费1200元、2008年国庆节日慰问金至2013年及2014年元旦节日慰问金4800元、2008年-2013年清凉饮料费1200元，合计14350元，本案诉讼费由穗保公司负担。上诉事实和理由是：一、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我方于2015年2月5日办理了退休手续，2016年1月25日申请仲裁，没有超过仲裁时效。二、关于年终奖、节日慰问金、旅游费，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同理，我方亦没有超过仲裁时效。穗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招泉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招泉负担。上诉事实和理由是：一、招泉对工资差额的诉讼已过时���。按照法律规定，招泉追索工资差额的主张至2014年1月25日已过诉讼时效，因此其主张2008年3月18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权利已不受法律保护。二、一审判决要求我方支付工资差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资及发放数额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我方已按合同约定全额发放了工资，差额部分是经招泉确认并由我方扣代缴的款项，故一审判决我方承担这部分差额于法无据。三、一审判决我方支付2014年1月26日至2月5日的休息日、法定加班工资是重复支付，事实上招泉的工资已包含了该加班工资。本院查明，二审时，穗保公司补充提交：1、2008-2013年3月、4月的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显示劳务人员缴纳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个人所得税（劳务报酬所得）的实缴总额和总金额，并有“广州市白云区地方税务局”的征���专用章，其中2008-2012年均注明为“欧某等35人”，2013年则注明为穗保公司（代开劳务发票）。2、同期劳务人员劳务费发票清单，盖有穗保公司公章，但2008-2012年的清单人数与同期的完税证不一致。以2008年3月为例，清单显示人数为43人。其中招泉当月劳务费874.5元，扣除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个人所得税（劳务报酬所得）后实发800.16元；2013年4月招泉当月劳务费2608.61元，扣除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个人所得税（劳务报酬所得）后实发2130.02元。3、同期广州市地税开具《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申请审批表，其中2008-2012年均显示付款方为“欧某等人”或“欧某等35人”，2013年则显示为穗保公司（代开劳务发票），申报事项为“劳务费”。4、《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穗保公司称证据1-3包含了��括招泉在内的公司劳务人员每个月的劳务费、缴税明细及公司总体缴税的汇总；证据4拟证明根据该法及税务管理部门的要求，劳务人员每月的劳务费缴税科目为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费及个人所得税。对此，招泉质证认为：首先，上述证据材料无原件予以核对，发票清单是穗保公司自行制作的，故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其次，该补充证据并非新证据，依法不应被采纳；第三，该补充证据均与本案无关。穗保公司与我方是劳动关系，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我方的工资并未达到个人所得税的起征点，穗保公司以劳务费名义代扣代缴税费的行为是违法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招泉、穗保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法律保护。关于工资差额、加班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招泉自2008年3月18日入职在穗保公司处工作至2015年2月5日退休，并于2016年1月25日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法定一年的仲裁时效。穗保公司上诉主张该请求已超过法定时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穗保公司还主张发放的工资中已包含加班工资，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穗保公司亦主张发放的工资中还代扣了营业税、城建税、个人所得税等，但其支付招泉工资时以劳务费名义代扣税费的行为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主张，并认定穗保公司应向招泉补足工资差��及加班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带薪年假、年终奖、节日慰问金、旅游费等问题，招泉虽上诉主张其的上述请求未过仲裁时效，但本院审理期间，招泉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招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招泉、穗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分别由招���泉、广州市穗宝安全押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崔利平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海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