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2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建，女，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委托代理人黄代兵，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瑞梅，女，194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委托代理人董泽仁（邵瑞梅之丈夫），194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原审被告江国明，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上诉人聂建因与被上诉人邵瑞梅、原审被告江国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2016）武法民初字第02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宋丹丹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项江陵、郭玉梅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聂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邵瑞梅要求聂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其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聂建从未在2012年8月27日的借款协议书以及2013年4月21日的借款协议书和2013年4月28日的借条上签字，未向邵瑞梅借款，这些债务是邵瑞梅借给江国明的个人债务，且江国明已经归还。2、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聂建已于2012年10月15日与江国明离婚，江国明的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没有关系。被上诉人邵瑞梅答辩称：2012年8月27日江国明找我借款属实，聂建未在场，但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013年4月21日、28日是把原2012年8月27日的15万元转成10万元和5万元，因为第一次结清了10万元的利息，就分两次对原债务本金进行了确认，并将原借条退给了江国明，江国明未告知我他已离婚，我也不知道他已离婚，2012年8月27日江国明签字捺印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被告江国明在二审述称：2012年8月的15万元借款与聂建无关，我已经偿还，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什么时间还的记不清了，大约年底，是用现金还的，还了15万元，利息是每个月通过银行卡转账还的；2013年4月借款10万元和5万元属实，是转账给我的，对转账依据，银行卡已经丢失，不能提供，利息已支付到2014年4月。借条和协议书都是我签字盖印，与聂建已于2012年离婚。邵瑞梅在一审诉称：2013年4月21日至4月28日，江国明因办水泥砖厂和跑汽车运输资金短缺，向邵瑞梅先后借款150000元，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借款到期后，江国明未按期偿还借款，经多次催收未果，现起诉要求江国明、聂建偿还借款150000元及其利息（从2014年7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江国明、聂建在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7日，江国明、聂建向邵瑞梅借款150000元并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月利率为3%。后因江国明、聂建未按期偿还借款。2013年4月21日，江国明、聂建重新签订《协议书》及《借条》，《协议书》中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邵瑞梅现金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借款人江国明聂建2013年4月21日。”；2013年4月28日，江国明、聂建与邵瑞梅又签订《协议书》及《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邵瑞梅现金500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借款人江国明聂建2013年4月28日。”两份《协议书》均约定：借款期限为壹个月，由江国明、聂建负责申报和承担纳税、费义务，执行月利率3%，按月计息，每月初付息，只计月息（不满一月计一月），如不按期付息，除利息依约照计外，每日加收拖欠利息额的千分之三。在一审庭审中，邵瑞梅承认江国明按月利率3%将利息支付至2014年6月。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0月15日，江国明、聂建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江国明、聂建向邵瑞梅借款并签订《协议书》以及《借条》，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江国明、聂建未按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付责任。聂建、江国明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针对借款本金问题，江国明于2012年8月27日借款150000元后，分两次重新出具《协议书》及《借条》累计金额仍为150000元，江国明、聂建也未就已偿还本金举示相关证据，因此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50000元。庭审中，邵瑞梅自认利息支付至2014年6月，而双方重新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均约定一个月还款，即其中100000元应在2013年5月20日到期，其中50000元应在2013年5月27日到期，因此，邵瑞梅主张从2014年7月支付利息，实为逾期后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双方约定“不按期付息，利息依约照计”，但其逾期利率的约定超过了限制性规定，因此，从2014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2012年8月27日借款时，江国明、聂建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江国明、聂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江国明的个人债务，因此，本案债务应认定江国明、聂建的夫妻共同债务。重新出具的《借条》及《协议书》对原债务进行了确认，江国明、聂建虽已离婚，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可向另一方追偿。因此，江国明与聂建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由江国明、聂建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偿还邵瑞梅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4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本金为止）。如果江国明、聂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保全费127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5130元（邵瑞梅已预交3480元），由江国明、聂建连带负担。在二审中，上诉人聂建举示了其代理人于2016年10月19日对江国明的调查笔录一份及离婚证一份，拟证明2013年4月21日和28日江国明出具的借条和协议书是另一笔借款，与2012年8月27日的借款无关及聂建与江国明已于2012年10月15日离婚。被上诉人邵瑞梅质证认为对聂建与江国明以前是夫妻，两人是为了逃避债务而假离婚，对笔录中江国明的说法不认可，认为江国明应出示其还款15万元的证据。被上诉人邵瑞梅在二审中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3年7月14日和23日的董泽仁的取款回单2张。2、2013年8月23日的客户收款回单一张，付款人江国明，收款人董泽仁。3、原始账本复印件2张。以上证据拟证明2013年7月24日其借款15万元给江国明，约定一个月还款，2013年8月13日江国明还款15万元，江国明2013年7月24日的借款15万元已经还清，但原借款15万元未归还。4、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张，拟证明聂建与江国明离婚不真实。上诉人聂建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两笔取款159000元是借给江国明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邵瑞梅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江国明已经归还了15万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聂建应归还其借款。证据4是电子档案，是真实的。原审被告江国明质证称：2013年7月24日向邵瑞梅借款15万元属实，8月13日已经归还15万元。与聂建已经离婚，有离婚证为凭。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8月27日的《协议书》和2013年4月21日的《协议书》和借条及2013年4月28日《协议书》和借条中“聂建”的签名和捺印均系江国明完成。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2012年8月27日江国明向邵瑞梅借款15万元与2013年4月21日的10万元、4月28日的5万元是否为同一笔债务；聂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陈述和质证可知：1、江国明于2012年8月的27日向邵瑞梅借款15万元属实，其称已经在年底偿还，但对用现金还本金15万元和每个月用银行卡还利息的说法却无法提供证据证明；2、对于2013年4月借款10万元和5万元，江国明称是新的借款，是邵瑞梅转账给他的，对转账依据，因银行卡已经丢失，不能提供，利息已支付到2014年4月。而邵瑞梅称2013年4月的两张借条和协议书因是转2012年8月的借款，所以没有实际支付。3、对于2013年8月13日江国明向邵瑞梅还款15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但对于是归还的哪一笔借款，邵瑞梅称是还的2013年7月24日的借款，江国明质证时亦称是还的2013年7月24日的借款，聂建认为是归还的2012年8月的借款，但聂建的说法与江国明本人关于2012年8月的借款在年底就已经偿还以及2013年8月13日还的是2013年7月24日的借款的陈述相矛盾。因此，可以认定2012年8月27日江国明向邵瑞梅借款15万元与2013年4月21日的10万元、4月28日的5万元为同一笔债务。江国明与聂建于2012年10月15日离婚，则2012年8月27日江国明向邵瑞梅借款时，虽然聂建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但当时江国明、聂建尚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聂建与江国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聂建未举证证明江国明曾与邵瑞梅约定该借款为其个人债务，或者聂建曾与江国明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邵瑞梅知道该约定。同时,聂建亦不能证明该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故该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重新出具的《借条》及《协议书》对原债务进行了确认，江国明、聂建虽已离婚，但聂建、江国明未举证证明在当时已将他们离婚的事实告知邵瑞梅，或者邵瑞梅在当时已经知道他们二人已经离婚，故邵瑞梅作为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二人主张权利，聂建应当对该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聂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聂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丹丹审判员  项江陵审判员  郭玉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石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