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青执复26号复议申请人（执行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宁夏庆华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解放西街170号三层。法定代表人���李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柳向阳，杨秋，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青海建宏商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6493XXXX，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朝阳东路青海建国物流市场钢材-45号。法定代表人：林亚秀，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程东民、张丙旺，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0433XXXX，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九中街17号。法定代表人：范定胜，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宁夏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5464XXXX，住所地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瑞银财富中心第3幢19层5号房。法定代表人：龚辉，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银川起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6322622，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宝湖西路81号。法定代表人：白炳良，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宁夏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公司）不服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青01执异5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完毕。青海建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宏公司）与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宸公司）、宁夏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泽公司）、银川起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民事纠纷一案，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二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建宏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在案件执行中，因申请执行人申请，于同年9月14日作出（2016）青01执5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庆华公司为被执行人。庆华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执行异议。在其执行异议被执行法院驳回后，又向本院申请复议。执行法院查明：2013年3月22日庆华公司与华泽公司订《关于“庆华商务中心”项目之合作开发协议书》，该《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开发模式为：该项目甲方（庆华公司）以取得的项目批准、项目开发用地及现实际完成工程作为合作条件，由乙方（华泽公司）承担全部开发建设资金并承担项目开发的所有风险作为合作条件。还约定，无论项目是否最终盈利，乙方均向甲方支付固定收益13500万元。本项目独立核算，项目建设开发具体由乙方全面负责管理。同时约定项目销售资金管理办法，在项目取得预售许可证之前的销售收入按庆华公司留50%的比例进行分配，在项目取得预售许可证之后的销售收入按庆华公司留70％的比例进行分配，按上述比例庆华公司留足固定收益后的销售收入全额支付给华泽公司。2015年5月22日，《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在项目正常建设过程中，在未进行任何清结算的情况下，突然签署协议解除了《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约定，华泽公司对项目不享有任何权益，华泽公司实际投入将按照80%的比例在项目竣工后一年内无息退还，剩余20%作为对庆华公司的补偿。解除《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合同中还约定：已投资形成的资产全部归甲方即庆华公司所有，华泽公司投资形成的资产进一步协商处理，而华泽公司在此前开发过程中形成的债务由乙方即华泽公司自行处理。本案异议听证时庆华公司虽单方主张按照双方解除合作协议确定由庆华公司向华泽公司支付投资款项4009.4万元，庆华公司也称已经代华泽公司以房产、车辆抵债的方式偿还了华泽公司欠付他人的借款、工程款等债务，已履行完毕解除合作协议所确定的义务。但庆华公司并未提供双方对华泽公司投入“庆华商务中心”项目资金的清结算证据。庆华公司与建宏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就解除冻结庆华公司银行账户及解除银川市相关单位发出的协助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在执行异议期间由庆华公司以“华泽金融商务中心”三层楼房提供担保，建宏公司同意解除对庆华公司银行账户冻结，解除对银川市相关单位发出的协助事项。现已解除冻结庆华公司银行账户存款，已解除对银川市相关单位发出的协助事项。执行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听证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追加庆华公司为被执行���的执行行为是否正确。现有充分证据证明“华泽金融商务中心”项目主体的施工单位为华宸公司宁夏分公司，华泽公司依合作协议对“华泽金融商务中心”项目主体投入了大量资金．被执行人华宸公司、华泽公司、起重公司互为股东、法定代表人，三公司之间有关联关系。在华泽公司有大量资金投入合作项目，庆华公司与华泽公司没有经过清结算情况下，双方突然解除合作协议，将合作开发形成的项目资产全部归庆华公司，为项目投入大量资金的华泽公司对开发形成的项目资产不享有任何财产权益，还自行解决开发过程中的债务问题，与华泽公司合作开发的庆华公司却不承担合作开发过程中的债务，使合作开发形成的良性收益资产由庆华公司享有，不良资产由华泽公司承担，双方解除合作开发协议的行为，其实质就是非法占有华泽公司的资产，直接导致华泽公司��不良风险转嫁给其所承担债务的债权人，致使申请执行人建宏公司的债权不能得到受偿，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行为显属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法院执行的行为，依法追加异议人庆华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宁夏庆华置业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人庆华公司称，执行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9月复议人与华泽公司签署《合作开发协议》，2015年5月签署终止合作协议。青海建宏起诉华宸公司、华泽公司的时间是2015年9月，进入执行是2016年3月。签署终止合作协议时起诉尚未提起，执行法院认定我方恶意转移资产，逃避执行认定事实不清；执行法院裁定证据不足。申请执行人所提交证据的主要证明内容为：复议申请人与华泽公司共同开发华泽金融商务中心；华宸公司宁夏分公司系施工单位。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复议申请人存在恶意转移资产、逃避执行的行为；执行法院认定主体混淆。我方不是被执行人、故不存在规避执行的行为，执行法院适用最高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规定追加我方为被执行人为被执行人，是对追加范围的肆意扩大，是对复议申请人在该执行案件中角色的错误定位。华泽公司项目投资为4009.4万元，对此，复议申请人以自身所有的房产、车辆方式支付给了华泽公司，并不是裁定书所谓的“为项目投入大量资金的华泽公司对开发形成的项目资产不享有任何财产权益”；执行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一个内部文件，不能作为裁判文书直接援引的法律依据。《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规定的情形与上述案件事实完全是两码事，不具备可以适用的事实前提。纵观2016年12月1日将实施的《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也没有本案追加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情形的相关规定；执行法院追加行为剥夺了复议申请人的诉权。西宁中院若认为复议申请人有恶意转移华泽公司资产，变相规避执行的行为，应该告知申请执行人青海建宏公司另行提起诉讼，而不是直接违法追加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本院审查查明，2015年9月经建宏公司申请，西宁市中级法院作出（2015）宁民保字第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华宸建设、华泽房产、银川起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财产进行诉前保全。9月16日该院向庆华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暂停向华宸建设支付应付款11972719元，暂停支付期限为三年。西宁中院（2015）宁民二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生生效后，建宏公司申请强制执行。西宁中院在执行该案中，因申请执行人申请，于同年9月14日作出（2016）青01执5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庆华公司为被执行人。庆华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执行异议。2013年3月22日庆华公司与华泽公司签订《关于“庆华商务中心”项目之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甲方（庆华公司）以项目用地、开发资质为合作条件，乙方（华泽公司）以资金投入、承担项目开发风险为合作条件。无论项目是否最终盈利、盈利水平如何，乙方均向甲方支付固定收益13500万元。本项目独立核算，项目建设开发具体由乙方全面负责管理。乙方在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13500万元。乙方付清甲方收益后（13500万元），整个项目的全部权益归乙方所有等。2015年5月22日，双方签订《关于终止之协议书》,称“双方确认乙方违反《合作开发协议》第6条6.1.1约定，因乙方资金不能到位，且项目已经自2014年10月25日停工至今超过90天。”双方同意自协议签署之日解除开发协议，已投资形成项目资产按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仍全部归属甲方所有，乙方对开发形成的项目资产不享有任何财产权益。华泽公司在此前开发过程中与第三人签署协议仍由乙方自行负责处理，自行解决债务问题。同年6月3日双方签订《关于终止协议之补充协议》，确认乙方实际投入为6571.26元，甲方按80%退还。扣除违约金等，甲方应给付乙方4009.4万元。此款不早于补充协议签署后360日，只能以“庆华商��中心”销售收入偿付。同年8月29日华泽公司出函庆华公司，称因该公司拖欠部分施工单位的工程款，同意由庆华公司解决欠付款项，最终从该公司按照约定享有的剩余项目财产收益中扣除。庆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债务顶房协议书、车辆抵债协议书，拟证实已将应给付乙方4009.4万元通过抵债方式履行。本院认为，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意味着直接通过执行程序确定由生效法律文书列明的履行义务人以外的人承担实体责任，对生效法律文书既判力进行了扩张，应采取审慎的态度，应坚持适用情形法定的原则，即追加被执行人必须限于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范围之内。执行程序旨在实现执行依据中所确定的权利。对庆华公司与华泽公司解除合作开发协议的行为，是否存在非法占有华泽公司的资产，是否属于恶意转移财产，是一个新的实体权利义务争议，已经超出了原执行依据确认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审执分离原则，这一新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的审查和判定通过审判程序解决更为妥当，不宜在执行程序中直接审查确定，否则就有以执代审之嫌，在程序保障上缺乏正当性，不利于充分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执50号之一执行裁定；二、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执异5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判长 卢 庆���判员邵凤娟审判员 宋毅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文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