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82民初2898号原告：王慈钦，女，197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乐市。原告：陈珠金，女，192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乐市。原告委托诉讼代��人：刘惠发，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淑华，女，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团，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本恩，男，197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乐市。起诉人陈爱娇与被告李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6年6月3日，被告李淑华以其经常居住地在福州仓山区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案件移送由福建省仓山区人民法院管辖。2016年6月14日本院依法作出(2016)闽0182民初289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李淑华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李淑华不服，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此期间，起诉人陈爱娇去世，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通知陈爱娇的继承人王慈钦、陈珠金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2016年8月31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闽01民辖终55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李淑华上诉。本院重新接收案件后于2016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期间，被告李淑华认为案件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的负担，法院应追加被告前夫陈本恩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6年11月11日，本院依法追加陈本恩为共同被告，并于同年11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李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被告陈本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慈钦、陈珠金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被告李淑华偿还向陈爱娇借款的本金97000元及利息63700元（其中7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1%，从2008年10月18日暂算至2016年5月17日即63700元，该借款利息继续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原告王慈钦、陈珠金陈述的事实及理由如下：被告李淑华原系陈爱娇的侄媳，其丈夫陈本恩系陈爱娇侄子。被告李淑华与陈本恩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以家庭开支或投资急需用钱为由向陈爱娇借款，其中包括：2007年7月22日借50000元，被告李淑华收取现金后，由被告陈本恩向陈爱娇出具借条；2008年10月18日借70000元，该借款约定月利率1%，李淑华收取现金并向陈爱娇出具借条。2012年12月10日，被告李淑华与陈本恩在长乐市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约定离婚时夫妻所欠陈爱娇借款未还的本金180000元及利息均由李淑华承担。两被告离婚后，李淑华陆续偿还借款本金，同时也收回部分借条。截止2015年2月13日，被告李淑华尚欠陈爱娇借款本金97000元，其中2008年10月18日借款70000元的利息也未支付。原告认为，2007年7月22日陈本恩出具借条所借的50000元也是被告李淑华与陈本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根据离婚协议关于所欠陈爱娇的��务由李淑华承担的约定，被告李淑华对该50000元借款也应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李淑华辩称，第一，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97000元中的50000元是被告陈本恩个人所借，与被告李淑华无关，被告李淑华仅尚欠原告47000元；第二，被告离婚后，陈爱娇一直向被告表明借款无需偿还利息；即使要算利息，47000元借款利息也应从2012年12月10日开始计算。被告陈本恩辩称：讼争借款50000元系被告陈本恩经手所借，钱款已交给被告李淑华，该借款包含在离婚协议约定由被告李淑华个人偿还的总额为180000元的债务中。本院经审理认定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如下：被告李淑华、陈本恩原为夫妻关系。在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曾向陈爱娇（系陈本恩姑姑）借款。2012年12月10日，被告李淑华、陈本恩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第五点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中的第②��约定：“现有向陈爱娇所借的人民币十八万元整及利息六千四百元的债务，现经双方协商，由女方李淑华负责偿还。”第④点约定：“在婚姻续存期间如有其它个人名下所借或其它原因产生的债务，由各人自己承担”。离婚后，被告李淑华陆续偿还借款，包括于2013年10月3日偿还借款本金3000元，2014年1月15日偿还本金10000元，2015年2月3日偿还本金10000元，共计23000元。目前由原告保管的亦即作为本案主张依据的债权凭证有两张：1张由被告陈本恩出具，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22日，金额50000元，该借条未注明借款利率和借期；另1张由被告李淑华出具，落款时间为2008年10月18日，金额70000元，该借条也未注明借期，但约定借款月利率1%。2016年6月11日，陈爱娇在向本院起诉被告李淑华期间去世。法院依法通知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的王慈钦系陈爱娇养女，陈珠金系陈爱娇母亲。经本院征询，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借贷资金往来绝大部分以现金交付方式完成，无法提供讼争借款资金来源、财产变动情况，以及款项交付凭证等能证实钱款已实际交付或归还的证据材料。审理期间，原、被告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如下：第一，被告陈本恩出具借条的50000元债务是否真实存在；如存在，应否归入被告李淑华、陈本恩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应由被告李淑华承担的180000元债务中。被告陈本恩坚称其出具借条的50000元借款现金系被被告李淑华收取，属于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应由被告李淑华承担的债务。被告李淑华辩称，向陈爱娇所借钱款均以李淑华名义出具借条，离婚协议中的180000元债务不包括陈本恩个人出具借条的债务，离婚协议也约定个人名下的债务应由个人承担，故讼争的陈本恩出具借条��50000元是陈本恩的个人债务。被告陈本恩与李淑华已离婚，与原告又有亲戚关系，不排除与原告恶意串通，伪造借据、虚构债务的嫌疑。原告则认为被告陈本恩向陈爱娇借款50000元时间发生在被告李淑华、陈本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本恩作为借款经手人和共同债务人也已认可借款事实，理应属于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应由被告李淑华承担的债务。原告指出，被告陈本恩与李淑华原为夫妻，现在李淑华还直接抚养着双方的子女，相比较陈本恩与原告的利害关系，被告陈本恩更可能顾及李淑华。原告同时反驳，如被告李淑华怀疑50000元借条是伪造的，应承担举证责任。本院分析认为，由于讼争借款的出借人陈爱娇已死亡，原告无法提供出借钱款资金变动方面的记录，而且被告李淑华、陈本恩在离婚协议中对由被告李淑华承担的债务没有进行清晰、明确��标识，故本案无法利用借条之外的旁证来佐证讼争50000元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包含在应由被告李淑华承担的债务中。对于50000元债务是否真实存在。本院认为，民间借贷虽为实践性合同，民间借贷发生纠纷后，除了审查借款关系是否成立以及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外，还应确认借贷资金是否实际支付。但涉案借条的落款时间在2007年，相对于现在更为便捷、群众更能接受的转账、汇款或网络支付，在10年前非现金支付方式尚未普及情况下，民间对小额借贷更习惯于一手交钱，一手交条（借条）的原始方式，更将借条视为付款凭证，故在借条出具人即被告陈本恩承认，且被告李淑华未对借条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的情况下，本院认定50000元债务真实存在。对于50000元债务是否属于离婚协议约定的债务。本院认为，50000元债务的借条注明的资金出借人系���爱娇，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22日，即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这两个特征符合两被告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应由被告李淑华承担的债务的条件。分析离婚协议的相关内容，应该理解为在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管是夫妻一方谁出具借条，凡是向陈爱娇借款的均应认定为系夫妻共同债务，并在离婚后由被告李淑华负担，不然就很难理解为何70000元借款系被告李淑华个人出具借条，又能确定为系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本院不认可被告李淑华关于陈本恩出具借条的债务不属于离婚协议约定的债务，应为陈本恩个人承担的辩解。第二，被告李淑华偿还的3笔共23000元先充抵哪一笔借款。被告李淑华辩称被告陈本恩出具借条的50000元债务不存在或属于陈本恩个人债务，主张上述3笔还款系用于偿还2008年10月18日所借的70000元；原告则坚持系偿还2007年7月22日被告陈本恩出具借条的50000元。本院分析认为，原告起诉时提交的2张借款凭证的总金额为120000元，但实际主张的债权本金总额为97000元，恰好相差23000元，故双方对23000元系偿还本金无异议。鉴于本案讼争的两笔债务中70000元的借款有利息约定，50000元则无利息约定，根据合同法关于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债务，应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的相关解释，本院支持被告李淑华关于其偿还的23000元系抵充70000元借款本金的抗辩。第三，讼争借款如何计算利息。原告主张70000元借款利息应从借条落款时间2008年10月18日起算，被告李淑华认为要从被告签订离婚协议的2012年12月10日开始计算。本院分析认为，2012年12月10日离婚协议条款注明被告共同债务除了180000元借款本金外，还欠息6400元��这说明两被告当时已对借款本金，以及2012年12月10日之前的欠息进行了结算，虽然结算结果不对原告发生效力，但鉴于原告在诉讼中亦将此协议条款作为支持自身主张的依据，从公平、合理的角度而言，原告不能选择性适用或理解条款的内容，故本院支持被告李淑华关于将2012年12月10日作为利息起（续）算点的抗辩。至于6400元是否属于讼争70000元借款的欠息，原告无证据证明，也未直接就此提出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综上事实及分析，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被告对原告负有债务有原告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各自出具的借条等证据证实，可以认定。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出借人与被告未对还款期���作出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清偿债务，可予支持，但应给被告合理的还款期限。讼争债务系两被告离婚时所负的共同债务，依照法律规定两人应对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李淑华关于讼争的50000元债务不存在或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陈本恩个人承担的抗辩无充足证据支持，予以驳回。两被告在离婚时虽对共同债务由被告李淑华偿还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不能约束包括原告在内的第三人。当然被告陈本恩偿还债务后可以依据该约定向被告李淑华追偿。讼争借款70000元约定了借款利率，此利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限度，故原告主张按约定的利率计算债务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借款利息从2012年12月10日起开始按被告还款情况分段计算。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淑华、陈本恩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慈钦、陈珠金借款50000元，以及借款本金47000元和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70000元从2012年12月10日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3年10月2日，以借款本金67000元按月利率1%从2013年10月3日计算至2014年1月14日，以借款本金57000元按月利率1%从2014年1月15日计算至2015年2月2日，以借款本金47000元按月利率1%从2015年2月3日计算到借款偿还完毕之日）；二、驳回原告王慈钦、��珠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4元，减半收取计1757元，原告王慈钦、陈珠金共同负担428元，被告李淑华、陈本恩共同负担132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 枫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冯雪玲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