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7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高安大道油厂西侧。法定代表人：邹志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蕊，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建华，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东春，男，197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勇，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北芳，女，196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原审第三人：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119号。负责人：杜北芳。上诉人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东春、杜北芳、原审第三人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铜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蕊，被上诉人郑东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杜北芳、原审第三人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铜安公司以及第三人分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主要理由是：1、一审判决仅依据借款协议加盖的上诉人不真实的公章就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杜北芳尚欠郑东春的借款金额本金为70万元亦属事实认定不清；3、本案因被上诉人杜北芳涉嫌犯罪已经被公安机关执行逮捕，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结束后再继续审理。被上诉人郑东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的公章不影响借款事实，因为该公章仅仅是铜安公司对外的意思表示效力，本案中的案涉借款是打入了铜安公司的有效账户，铜安公司并未提出异议，那么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2、对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因杜北芳涉嫌犯罪而中止审理的观点被上诉人不认可，杜北芳涉嫌犯罪未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且杜北芳的犯罪行为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的成立和履行环节；3、杜北芳的行为涉嫌职务犯罪，更加确认了其作为员工犯罪的事实，与本案的审理不具有关联性；4、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依照相关的借款协议和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有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已经清偿的金额也予以了认可。郑东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杜北芳、铜安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21日起至全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1日，郑东春与杜北芳、铜安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杜北芳、铜安公司共同向原告借款2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2月20日止，郑东春以转账方式支付至第三人公司账户，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同时还约定了借款使用，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内容。郑东春于当日通过转账支付至第三人账户230万元。郑东春自认杜北芳于2015年5月13日支付郑东春30万元，7月24日支付30万元，8月11日支付20万元，8月13日支付10万元，8月14日支付10万元，8月19日支付20万元，9月2日支付20万元，9月28日支付20万元，以上八笔合计160万元。杜北芳予以确认。一审另查明，第三人分公司系铜安公司下属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并办理了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杜北芳系分公司负责人。2010年9月1日，铜安公司与雅安市永定桥水库管理局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承建四川省大渡河瀑布沟水电站移民安置永定桥水利工程主体工程CII（输水工程）标段，9月14日，铜安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杜北芳为代理人，全权办理该工程的相关事项。一审另查明，郑东春与杜北芳、铜安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又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杜北芳、铜安公司共同向郑东春借款1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2月21日止，郑东春以转账方式支付至第三人公司账户，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同时还约定了借款使用，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内容。郑东春于当日通过转账支付至第三人账户180万元。该笔借款郑东春已同时向一审法院起诉。2015年2月16日，郑东春与陈佐森、福建省汀江水电工程有限公司、铜安公司又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陈佐森、福建省汀江水电工程有限公司、铜安公司共同向郑东春借款240万元。郑东春于当日通过转账支付至第三人账户240万元。杜北芳提供2015年1月21日至12月29日，转账共计155万元至蔡雷明账户的明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归还郑东春借款；杜北芳称已经现金归还郑东春借款180余万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杜北芳称铜安公司的公章系其接收分公司时移交的，借款协议的公章确实与铜安公司登记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但铜安公司知道其在使用。2016年4月19日，高安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杜北芳伪造公章案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转账凭证、建设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立案决定书、业务经营承包协议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郑东春与杜北芳、铜安公司共计签订二份借款协议（另一笔也已经向一审法院起诉，与本案合并审理），郑东春与陈佐森、福建省汀江水电工程有限公司、铜安公司也签订了借款协议。郑东春与杜北芳、铜安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本案焦点争议在于：一、铜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杜北芳实际归还郑东春借款的金额。首先，第三人分公司系被告铜安公司下属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办理了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借款协议签订时杜北芳系第三人分公司的负责人，郑东春有理由相信杜北芳加盖的铜安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且郑东春按合同约定将借款230万元转账支付至第三人分公司账户，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铜安公司应当与杜北芳共同承担责任。关于杜北芳实际归还郑东春借款的金额，郑东春自认杜北芳已经归还160万元，同意在该笔借款230万元中扣除；关于杜北芳支付蔡雷明的155万元，杜北芳未举证证明蔡雷明的身份以及属于归还郑东春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杜北芳提出归还郑东春现金180余万元，也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因此，杜北芳、铜安公司向郑东春借款230万元，已经归还160万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对于剩余借款及本金杜北芳、铜安公司应予归还。关于郑东春主张的律师费，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杜北芳、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归还郑东春借款本金及利息（按230万元，从2015年1月21日起至付清全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八笔款项共计160万元，按照先息后本，分段进行计算）；二、驳回郑东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杜北芳因涉嫌伪造公章罪于2016年4月18日被高安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6年8月9日，高安市公安局决定对杜北芳刑事拘留，2016年9月13日，高安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杜北芳涉嫌挪用资金罪，决定对其批准逮捕，2016年9月13日，高安市公安局对涉嫌挪用资金罪的杜北芳执行逮捕；2、2016年8月12日，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洪）公（司）鉴（文）字[2016]096号鉴定文书，鉴定结论为2015年4月29日加盖在《关于增加雅安南郊水厂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的函》上的铜安公司的印章与铜安公司提供的样本不是同一印章所盖；3、2016年8月8日，高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警员在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分局讯问室对杜北芳进行讯问，杜北芳供述：“……（我）在郑东春那借了360万元，加利息还了440万……问：你借的这些钱用到哪去了？答：都是用于我承包工地的建设和归还之前借款的利息……这个总公司公章其实我知道是假的，跟铜安总公司的备案章其实不是同一个，因为真正的总公司公章肯定不会一直放在成都分公司这边。在我2010年接手分公司的时候，我看到公司有3个胶质的不同的公司公章，都是刻有‘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数字编码，之后总公司员工冷凯把这些章都收走了，当时分公司学有张明和向万莲两个员工，我是委托了他们两个人在帮我管理分公司招投标的业务，2011年的时候我又看到分公司有一个铜质的总公司公章，上面刻有‘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还有数字编码，之后分公司和我要用总公司章的话就都是用这个铜质的章，这个总公司公章实际上是没有人管的，就是放在公司里面在，谁要用就由谁拿去用……我拿这个公章盖到借条上去担保借了钱，就是我之前讲的借的郑东春等人的钱，具体拿这个总公司章盖了多少张借条我记不清了，当时借条上有。还拿这个章跟中水四局签了雅安南郊水厂工程的承包合同……我接手分公司之后，我一直都在用这些总公司公章，总公司这边也没有说什么，我就认为是总公司同意我使用这些公章……问：你借来的钱是怎么用的？答：部分是用于工程建设，部分是用于归还之前借款的利息……（借钱时）我都是讲用于工程建设支出……问：借这些钱，你是私人借还是公司借？答：是我私人借……我去找他们借钱的时候都是说用于工程建设，出借人就讲那需要总公司担保，所以我就在借条上盖了公章……（黄锋）是总公司派到分公司来负责协调业务的，他就是负责了解分公司的经营情况，然后向总公司汇报……我找黄锋盖过章，他给我盖的就是我提到的那个铜质公章，永定桥工程这边有一些资料是找他盖的，具体哪些材料不记得……2016年4月份的时候，总公司的李晕（音）、陈亮、邓国华过来到分公司拿了我说的那个铜质公章去雅安市汉源县建设银行激活永定桥工程的银行账户……2016年5月份的时候，在郑东春他们起诉总公司查封了公司账户后，总公司的邹志勇到成都来找我问情况，我就讲了我用公司公章借钱和在雅安承包了工程的事，邹志勇就叫我写了一个承诺书，叫我承诺以后不再用公司的公章借钱，当时我跟他讲了雅安工地上还需要用公司公章，邹志勇就同意了，当时我讲了工地上还在使用的是塑料的总公司公章，邹志勇也同意我用……问：签署雅安工程合同你跟总公司说了吗？答：签的时候没说，后来才说的，2015年3月份的时候，邹志勇到这边来我当面跟邹志勇说的”；4、2014年9月30日，铜安公司向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第七分局致函，载明为配合雅安市南郊水厂引水工程项目施工，便于我方项目部与贵局联系函件，工程款拨付申请及时方便，现启用“雅安市南郊水厂引水工程项目部”专用章。该函件上加盖“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后杜北芳以雅安市南郊水厂引水工程项目部名义与案外人罗永强签订《单项工程协议书》，与广州市翔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雅安市南郊水厂引水工程钢栈桥、钢平台安装及租赁（内部）》，与陈正强签订《雅安市南郊水厂引水工程1#减压池开挖工程协议书（内部）》。2014年9月30，铜安公司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第七分局签订两份协议（具体协议内容因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第七分局以涉及商业信息为由拒不提供，仅提供合同署名页），均加盖“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一份合同法定代表人处落款人为“邹志勇”，另一份合同铜安公司落款人处为“委托代理人：彭超”；5、2012年1月9日，铜安公司向雅安市永定桥水库管理局去函，载明：因本公司印章损坏已不能继续正常使用，于2010年12月1日高安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申请并批准重新刊刻新的公司印章，印章编号为360983210003769，特此说明。2010年9月14日，铜安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杜北芳以铜安公司名义全权办理四川省大渡河瀑布沟水电站移民安置永定桥水利工程主体CII（输水工程）标段的相关事项，直至该工程竣工；6、2013年8月25日，铜安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杜北芳以铜安公司名义全权办理四川省大渡河瀑布沟水电站移民安置永定桥水利工程主体CII（输水工程）的补充合同的相关事项，直至该项工作结束；7、2012年1月6日，铜安公司向雅安市建行汉源分行去函，载明：我公司原使用的法人公章因为破损和无编码，为了公司的正常运营。已向“高安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申请缴销了旧的印章，并申请刻了公章，高安治字第0903559号，新印章的内容是“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360983210003769”。已从刊刻之日起启用新印章；8、雅安市永定桥水库管理局的雅永管发[2014]63号文件中载明主体工程CII标段联系人为杜北芳。铜安公司的企业备案信息中载明，入川登记人数28人，驻川负责人：杜北芳，驻川技术负责人：聂丽华，驻川安全负责人：黄锋，驻川质量负责人：黄水根。铜安公司永定桥水利工程CII标段项目部的民工工资发放表中的审核人一栏签署人均为杜北芳。以上事实有《高安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高安市公安局拘留通知书》、《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高安市公安局逮捕证》、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洪）公（司）鉴（文）字[2016]096号《鉴定文书》、《讯问笔录》、雅安市永定桥水库管理局的说明及备案相关函件资料、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第七分局向本院作出的说明并提供的雅安市南郊水厂引水工程项目相关备案合同资料、2013年8月25日铜安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铜安公司《关于启用授权委托人印章的函》、铜安公司《关于启用公司新印章的函》、《雅安市永定桥水库管理局雅永管发[2014]63号》文件、《铜安公司企业信息备案表》、《铜安公司永定桥水利工程CII标段项目部民工工资》十九份在案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两点：1、铜安公司是否为《借款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应否向郑东春承担还款责任；2、杜北芳实际归还郑东春借款的金额。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铜安公司是否为《借款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应否向郑东春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铜安公司内部公章管理混乱，分公司存在多枚公章同时使用的情形，且铜安公司对此情况明知，铜安公司派驻在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分公司随意使用与铜安公司备案章不同的印章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未加以制止，属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其次，本案案涉《借款合同》上所加盖的铜安公司印章除在《借款合同》中使用外，同时在永安桥水利工程项目、雅安市南郊水厂引水工程项目等多处使用，2012年1月6日，铜安公司向雅安市建行汉源分行的去函中加盖的铜质“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字样公章结合杜北芳向公安机关作出的“总公司的李晕（音）、陈亮、邓国华过来到分公司拿了我说的那个铜质公章去雅安市汉源县建设银行激活永定桥工程的银行账户”供述一致，以上事实均能够证明分公司、杜北芳多次对外使用该与铜安公司备案章不同的印章，且杜北芳是铜安公司任命的分公司负责人；其三，郑东春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将借款支付至分公司账户而非杜北芳个人账户，分公司账户系铜安公司依法设立，故可以认定借款款项支付给铜安公司。综上，本院认为铜安公司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存在使用两枚以上公章的情况，铜安公司主张《借款协议》上加盖的该枚公章系杜北芳私刻使用，铜安公司不认可，与案件证据反映的内容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况且，郑东春作为与铜安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人，根据经济交往常理，客观上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有充分理由相信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系铜安公司使用的印章。至于铜安公司使用公章不规范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因此，两枚公章均对外使用，均能够代表铜安公司，合同上加盖哪一枚公章，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现郑东春已经依照《借款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铜安公司、杜北芳应当依约履行偿还借款之合同义务，虽然杜北芳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和挪用资金罪，但基于本案的事实足以认定《借款协议》的效力，杜北芳的刑事犯罪行为结果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性，其审理结果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铜安公司认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杜北芳实际归还郑东春借款的金额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中郑东春自认杜北芳已经归还16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铜安公司上诉称杜北芳向蔡雷明转款155万元以及现金偿还郑东春119万元的事实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铜安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铜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72元，由上诉人铜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云霞审判员  任文磊审判员  王晓川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冯桢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