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6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凤祥，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子仙，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欧永生，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汝，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应就，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达昌，身份证地址广东省阳春市，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黄凤祥、车子仙因与被上诉人陈秋汝、萧应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凤祥、车子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秋汝、萧应就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秋汝、萧应就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任意接受陈秋汝、萧应就超过期限变更诉讼请求。2013年7月16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此次开庭已经走完包括法庭辩论在内的所有庭审程序。2013年9月11日、2014年6月4日一审法院分别进行了两次质证。2015年5月26日，因一审法院变更了合议庭故再次开庭审理本案。陈秋汝、萧应就在此次庭审过程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但此时法庭辩论早已经结束，一审法院允许其二人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程序。2.陈秋汝、萧应���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陈述不可采信。陈秋汝、萧应就明明没有支付过12.5万元，却在一审中谎称已经支付，隐瞒相关证据并伪造向萧应就舅妈叶某借款的借条3张。一审庭审时陈秋汝、萧应就虚假陈述《购房及首期款确认书》、《个人二手住房资金划转授权委托书》的签订时间，后被中介公司证明并非如此。一审中陈秋汝、萧应就提交不是双方真实签名的网签合同企图证明其不实主张。陈秋汝、萧应就在变更一次诉讼请求后又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出尔反尔。陈秋汝、萧应就因自己的不诚信行为影响了诉讼效率，还去信访投诉经办法官。对这种违背诚信的行为，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不利后果。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该案的事实是：根据双方的约定，房屋总价款为84.5万元，陈秋汝、萧应就准备向银行贷款64万元，剩余首期款20.5万元。因当时黄凤祥、车子仙的房屋尚且欠银行贷款约12.5万元，故双方约定，由陈秋汝、萧应就先行支付20.5万元中的8万元作为定金，剩余的12.5万元待黄凤祥、车子仙向银行申请提前还贷后再由陈秋汝、萧应就直接将该12.5万元款项汇入黄凤祥、车子仙工商银行的按揭还贷账户。该约定既有定金作为履约担保，又减轻了陈秋汝、萧应就的支付压力。且由陈秋汝、萧应就先行将首期款8万元支付给黄凤祥、车子仙完全符合二手房地产的交易习惯。黄凤祥、车子仙允许陈秋汝、萧应就将12.5万元购房款延迟至银行批准黄凤祥、车子仙提前还贷申请之日才支付，本意是帮助陈秋汝、萧应就，给予其二人支付宽限期，且黄凤祥、车子仙在收取定金后积极配合陈秋汝、萧应就出具文件以便申请银行贷款。但陈秋汝、萧应就却以《购房及首期款确认书》来证明其已经支付了12.5万元房款。黄凤祥、车子仙向银行申请��前还贷后理所当然通知了陈秋汝、萧应就，《提前还贷受理客户注意事项》原件即使没有备注还款账户，也并不能证明黄凤祥、车子仙通过中介公司转交给陈秋汝、萧应就的复印件上没有备注。黄凤祥、车子仙的陈述合理有据，理应采信。陈秋汝、萧应就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黄凤祥、车子仙的诉讼请求。1.一审法院并没有违反法律程序。陈秋汝、萧应就于一审开庭前向黄凤祥、车子仙发出了《解除合同告知函》，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黄凤祥、车子仙返还定金及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均不再要求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购房及首期款确认书》应予解除。因此陈秋汝、萧应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部分诉讼请求，明确变更为请求黄凤祥、车子仙返还8万元购房定金及承担违约责任。陈秋汝、萧应就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更和申请撤回部分诉讼请求，是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程序。2.黄凤祥、车子仙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不诚信行为导致纠纷的产生和房屋买卖行为的失败。黄凤祥、车子仙在上诉状中歪曲事实，陈秋汝、萧应就出于对黄凤祥、车子仙的信任在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于2012年12月17日向其两人支付8万元购房定金。黄凤祥、车子仙故意不还贷，不配合甚至阻挠陈秋汝、萧应就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制造陈秋汝、萧应就违约，以达到不将涉案房屋卖给陈秋汝、萧应就，并侵吞两人8万元购房定金以及要求两人赔偿违约金的非法目的。黄凤祥、车子仙卖房给陈秋汝、萧应就是欺骗行为，因为涉案房产已经被荔湾区人民法院查封。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有误。一审法院判令黄凤祥、车子仙向陈秋汝、萧应就返还购房定金8万元正确，但未判决黄凤祥、��子仙向陈秋汝、萧应就赔偿违约金和利息有误。黄凤祥、车子仙收取了陈秋汝、萧应就的定金而自行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凤祥、车子仙的上诉请求，并判决黄凤祥、车子仙向陈秋汝、萧应就返还定金8万元，赔偿陈秋汝、萧应就的经济损失和利息。2013年5月20日，陈秋汝、萧应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凤祥、车子仙继续履行《购房及首期款确认书》，并履行过户及交房义务；2.黄凤祥、车子仙向陈秋汝、萧应就承担违约金205000元；3.黄凤祥、车子仙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庭审过程中，陈秋汝、萧应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部分诉求，明确变更为：请求黄凤祥、车子仙返还陈秋汝、萧应就支付的定金80000元，并承担80000元的违约责任。庭审结束后，陈秋汝、萧应就又于2016年6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为：1.黄凤祥、车子仙继续履行《购房及首期款确认书》，并履行过户及交房义务；2.黄凤祥、车子仙向陈秋汝、萧应就承担违约金205000元；3.黄凤祥、车子仙与广州卓玥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玥公司）共同赔偿陈秋汝、萧应就因房屋买卖未成交给陈秋汝、萧应就造成的经济损失；4.黄凤祥、车子仙承担本案诉讼费。位于广州市天河区XX村XX路XX号XX房产登记在车子仙（共有权证号：粤房地共证字第XX号）、黄凤祥（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名下。涉案房产存在按揭贷款，贷款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高新支行），至2013年4月11日，涉案房产提前还贷金额约为122400元。陈秋汝、萧应就（买方），黄凤祥、车子仙（卖方）在中介方卓玥公司的居间下就购买涉���房产签署了《购房及首期款确认书》，陈秋汝、萧应就持有的《购房及首期款确认书》上载明，买卖双方就房屋购买及出售事宜作如下确认：1.双方交易的房屋地址：天河区XX村XX路XX号XX房；2.房屋的成交价格为845000元；3.付款方式：（1）买方已向卖方支付该房屋的首期购房款205000元；（2）余款640000元由买方向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天河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天河支行）办理按揭贷款支付；4.买卖双方确认该房屋目前无租赁；5.如果买卖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均以首期款金额作为违约赔付金。确认书上有买卖双方签名，签署日期显示为2012年12月24日，其中“24”有涂改痕迹。黄凤祥、车子仙持有的《购房及首期款确认书》（复印件）与陈秋汝、萧应就持有的《购房及首期款确认书》存在差异，其中第3条为“付款方式：（1）买方已向卖方支付该房屋的首期购房款：205000元（定金人民币捌万元，余款人民币壹拾贰万伍仟元整）”该确认书仅签黄凤祥、车子仙名字，签署时间显示为2012年12月17日。双方在房屋买卖过程中，关于涉案房产首期款中的125000元约定支付的时间及方式、是否已经支付、房屋买卖未继续履行的原因责任等产生争议，引发本案诉讼。陈秋汝、萧应就和黄凤祥、车子仙确认《购房及首期款确认书》上手写文字除签名外，均由中介方填写。关于《购房及首期款确认书》的签署时间，陈秋汝、萧应就主张为2012年12月24日，黄凤祥、车子仙主张为2012年12月17日。2012年12月17日，陈秋汝、萧应就委托案外人陈达昌通过中国建设银行62×××83账号向黄凤祥、车子仙车子仙中国建设银行62×××04账号转账80000元，同日黄凤祥、车子仙出具《定金收据》，确认收到涉案房产购房定金80000元。关于首期楼款125000元陈秋汝、萧应就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陈秋汝、萧应就声称其于2012年12月17日向黄凤祥、车子仙支付了购房定金80000元，并于2012年12月24日签署了《购房及首期款确认书》，以现金方式向黄凤祥、车子仙支付了125000元。陈秋汝、萧应就为了证明125000元已经支付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陈秋汝、萧应就陈秋汝、萧应就《公积金账户》打单明细，证明其公积金存款余额有120000元左右，但是无法取出；2.《借条》3张，证明陈秋汝、萧应就萧应就分别于2012年12月5日、12月13日、12月24日向其舅妈叶某借款现金40000元、30000元、40000元，共计110000元；3.叶某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账户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上述借款从银行取款的记录；4.《户口薄》、居委会《证明》，证明萧应就与刘某均（叶某配偶）、叶某的亲属关系。黄凤祥、车���仙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坚持未收到陈秋汝、萧应就125000元。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分别向中介方卓玥公司、陈秋汝、萧应就申请按揭贷款银行农行天河支行、黄凤祥、车子仙房贷还款银行工行高新支行发函调查相关情况。卓玥公司复函表示：卖方（黄凤祥、车子仙）于2012年12月17日签署了《购房及首期款确认书》，买方（陈秋汝、萧应就）之后补署了名字，卓玥公司职员在2012年12月24日整理资料时看漏了《购房及首期款确认书》的时间，把所有资料时间填写为2012年12月24日，因银行规定贷款申请所有资料时间要一致，故把《购房及首期款确认书》的签署时间由2012年12月17日涂改为2012年12月24日。《购房及首期款确认书》由卓玥公司提供，签署了两份，一份为备用。在签署时，卖方（黄凤祥、车子仙）提出其只收到定金80000元，故不肯签署资料，所以写上“定金人民币捌万元，余款人民币壹拾贰万伍仟元整”才签名，另外一份备用则没有写上这样一句话。在签署《购房及首期款确认书》时，买方（陈秋汝、萧应就）向卖方（黄凤祥、车子仙）支付了首期款80000元，不清楚余款后来是否支付。农行天河支行复函称：陈秋汝、萧应就就涉案房产于2012年12月26日向该行提出贷款申请，该行当日受理并于2013年1月16日审批通过以短信形式通知借款人陈秋汝，借款金额为640000元，借款期限20年。工行高新支行复函称：黄凤祥、车子仙于2013年1月8日前来申请涉案房产提前还贷，该行已当日受理并出具了《提前还贷受理客户注意事项》。双方对上述三份复函无异议。本案第二次庭审时，陈秋汝、萧应就承认首期购房款125000元并未支付给黄凤祥、车子仙。关于首期购房款125000元约定的支付��间、方式问题。陈秋汝、萧应就先称没有约定，之后在第二次庭审中表示，最初双方约定于递件当天支付，后来经过协商陈秋汝、萧应就同意连同黄凤祥、车子仙及中介公司亲自到按揭银行，由陈秋汝、萧应就代黄凤祥、车子仙支付贷款来办理提前还贷，陈秋汝、萧应就于2013年4月10日向黄凤祥、车子仙发出函件，在4月11日到中介公司等待黄凤祥、车子仙，但是黄凤祥、车子仙推托不到场，导致4月11日没有办理提前还贷。不存在陈秋汝、萧应就向黄凤祥、车子仙供款账户支付款项协助黄凤祥、车子仙办理提前还贷的事实，而且黄凤祥、车子仙给中介的《提前还贷受理客户注意事项》中也没有黄凤祥、车子仙的账户，陈秋汝、萧应就要求黄凤祥、车子仙一并到银行，是担心转款后黄凤祥、车子仙未将该款用于还贷。陈秋汝、萧应就提交了2012年12月25日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其中第三条约定首期房款应在向房管局递件当天支付（双方都确认双方从未签署过该合同），陈秋汝、萧应就据此以证明在房产交易习惯中，首期款应于递件之日支付。陈秋汝、萧应就还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10日通过EMS快递寄给车子仙、黄凤祥的《函件》、车子仙通过EMS退回函件（在原函件上手写注明“我们不认识你们”）及相关邮寄单据（邮寄签收单据上签有“车子仙”、退回函件的邮递寄出人上签有“车子仙”），陈秋汝、萧应就寄出的函件表示“……在2012年12月17日你们已收了卖房定金，你们曾承诺收了定金尽快去银行办理还款手续和协助过户。可是你们自己到银行办理的安排还款时间是2013年4月11日。请你们抓紧履行承诺和义务……”。拟证明其催促黄凤祥、车子仙按期办理提前还贷，但黄凤祥、车子仙不予置理。此外，陈秋汝、萧应就还提供了陈秋汝、萧应就代理人向中介方卓玥公司经办职员陈某了解情况的《录音》光碟一份，拟证明在4月11日陈秋汝、萧应就到中介公司等待黄凤祥、车子仙，但是黄凤祥、车子仙推托不到场，导致4月11日没有办理提前还贷的事实。黄凤祥、车子仙辩称，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由黄凤祥、车子仙申请提前还款再由陈秋汝、萧应就直接将125000元付至黄凤祥、车子仙供款账户，由银行到期后扣除款项。银行通知2013年4月11日前扣款，黄凤祥、车子仙就将银行的通知通过中介转交给陈秋汝、萧应就。黄凤祥、车子仙认为陈秋汝、萧应就寄出的《函件》中，陈秋汝、萧应就的署名不是手写签字，故不予确认，但未否定相关EMS单据“车子仙”的签字，也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认为根据陈秋汝、萧应就陈述的4月10日的函件内容可以说明陈秋汝、萧应就没有要求黄凤祥、车子仙在4月11日一起到银行办理提前还贷手续，而是要求黄凤祥、车子仙自行办理还贷手续。黄凤祥、车子仙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黄凤祥、车子仙认为陈秋汝、萧应就违约，没有按照约定将首期款125000元支付到黄凤祥、车子仙事先约定的供款账户，该账户已经在《提前还贷受理客户注意事项》中列明。对此，黄凤祥、车子仙提交了《提前还贷受理客户注意事项》（复印件，上有手写车子仙的还贷账号：工商银行东圃支行36XXXX37）予以证明。陈秋汝、萧应就提交了《提前还贷受理客户注意事项》（复印件，从中介方卓玥公司取得），拟证明黄凤祥、车子仙按照双方约定向银行申请提前还贷，但是黄凤祥、车子仙没有在提前还贷规定时间内还贷。黄凤祥、车子仙认为应该以其提交的《提前还贷受理客户注意事项》（复印件）为准，上面手写注明了车子仙的还贷账号。经核实原件，黄凤祥、车子仙持有的《提前还贷受理客户注意事项》原件并无手写注明的车子仙还贷账号。该文件显示，涉案房产提前还款金额约122400元，银行将于2013年4月11日扣款。另查明，黄凤祥、车子仙于2013年7月8日通过中国邮政EMS向陈秋汝、萧应就邮寄《解除合同告知函》，称陈秋汝、萧应就未按照约定在银行扣款日前将剩余房款125000元汇入房屋按揭银行账户，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决定解除合同。陈秋汝、萧应就确认于2013年7月12日收到该函件。一审法院认为：陈秋汝、萧应就在庭审中变更诉求，撤回部分诉讼请求，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允许。陈秋汝、萧应就又于2016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变更为：1.黄凤祥、车子仙继续履行《购房及首期款确认书》，并履行过户��交房义务；2.黄凤祥、车子仙向陈秋汝、萧应就承担违约金205000元；3.黄凤祥、车子仙与卓玥公司共同赔偿陈秋汝、萧应就因房屋买卖未成给陈秋汝、萧应就造成的经济损失；4.黄凤祥、车子仙承担本案诉讼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陈秋汝、萧应就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规定，不予接受。一审中陈秋汝、萧应就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请求黄凤祥、车子仙返还陈秋汝、萧应就支付的定金80000元，并承担80000元的违约责任。黄凤祥、车子仙和陈秋汝、萧应就签订的关于涉案房产的《购房及首期款确认书》是当事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关于《购房及首期款确认书》签署时间，一审法院采信中介方卓玥公司的复函，认定为2012年12月17日。黄凤祥、车子仙和陈秋汝、萧应就双方在房屋交易前已知悉涉案房产存在按揭贷款，需要提前还贷才能进一步办理产权交易手续，《购房及首期款确认书》签署后，陈秋汝、萧应就就涉案房产向农行天河支行申请按揭贷款，黄凤祥、车子仙就涉案房产向工行高新支行申请提前还贷，双方已积极履行相关义务。综合当事人的陈述，特别是未付首期款125000元与涉案房产提前还贷金额约122400元极其吻合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黄凤祥、车子仙和陈秋汝、萧应就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产提前还贷的资金来源是有过协商的，但是双方对首期款125000元的支付时间、方式等有关房产交易的重大问题未有明确具体的书面约定，而在后续交易过程中各执一词，是导致涉案房产买卖不成的根本原因。陈秋汝、萧应就提交的2013年4月10日发给车子仙、黄凤祥的《函件》及车子仙退回的《函件》，车子仙、黄凤祥予以否认但未有相反证据证明，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但上述证据连同陈秋汝、萧应就提交的《提前还贷受理客户注意事项》、《录音》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了黄凤祥、车子仙应在2014年4月11日前自行提前还贷，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协商一致在上述时间前同往按揭银行办理提前还贷手续。车子仙、黄凤祥主张其已通过中介向陈秋汝、萧应就转交已注明车子仙的还贷账户的《提前还贷受理客户注意事项》复印件，通知陈秋汝、萧应就应该在银行扣款前将首期房款125000元划入其账户以便提前还贷，但经核实原件，并不存在上述备注还款账户的事实，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当事��约定陈秋汝、萧应就应该在银行扣款前将首期楼款125000元汇至车子仙的还款账户以供提前还贷的事实。综上所述，黄凤祥、车子仙和陈秋汝、萧应就在事先知悉涉案房产存在按揭贷款，需要提前还贷才能进一步办理产权交易手续的情况下，未对有关影响交易的重大事项作出明确的书面约定，其后也无法协商一致，并各执一词，且不足以证明各自主张，导致房屋买卖无法继续进行，双方应该承担相应责任。综合黄凤祥、车子仙于庭前向陈秋汝、萧应就发出《解除合同告知函》，陈秋汝、萧应就在庭审中申请变更诉求，要求黄凤祥、车子仙返还定金及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均不再要求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情况，《购房及首期款确认书》应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陈秋汝、萧应就请求黄凤祥、车子仙返还购房定金，予以支持。陈秋汝、萧应就和黄凤祥、车子仙对房屋买卖不能成交均负有责任，对于陈秋汝、萧应就要求黄凤祥、车子仙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黄凤祥、车子仙向陈秋汝、萧应就返还购房定金80000元；二、驳回陈秋汝、萧应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80元，由陈秋汝、萧应就负担2580元，黄凤祥、车子仙负担18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秋汝、萧应就在一审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涉案房屋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该表载明：涉案房屋于2015年3月10日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册时间是2015年5月25日。2015年5月27日，陈秋汝、萧应就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1.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2.黄凤祥、车子仙返还陈秋汝、萧应就支付的定金80000元，并承担80000元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关于陈秋汝、萧应就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陈秋汝、萧应就在2013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黄凤祥、车子仙继续履行《购房及首期款确认书》，履行涉案房屋的过户及交房义务。但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根据2015年5月25日查册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显示，涉案房屋已于2015年3月10日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在被查封的状态下，无法完成过户手续，陈秋汝、萧应就据此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同意陈秋汝、萧应就变更诉讼请求，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关于陈秋汝、萧应就在一审中虚假陈述已支付12.5万元首期款的问题。陈秋汝、萧应就在未支付12.5万元首期款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虚假陈述已经支付，并提供相关证据拟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并未轻信陈秋汝、萧应就的主张，经调查取证，最后陈秋汝、萧应就承认并未支付该12.5万元首期款。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已作出正确认定。关于陈秋汝、萧应就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对12.5万元首期款的支付时间、方式等问题没有进行书面约定，交易过程中发生争执且都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导致合同解除责任均等，��不承担违约责任，该处理得当，应予维持。黄凤祥、车子仙主张陈秋汝、萧应就单方违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秋汝、萧应就二审答辩中请求本院判决黄凤祥、车子仙赔偿经济损失和利息的问题，因陈秋汝、萧应就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黄凤祥、车子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黄凤祥、车子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培娟审判员  杨晓怡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银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