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2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正春，男，1974年2月5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代理人张勇，江苏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士明，男，1957年7月19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忠华，男，1971年10月4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现关押于通州监狱）。上诉人夏正春因与被上诉人李士明、惠忠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5）港民初字第0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士明一审诉称，2012年5月11日，我带15万元现金到明珠万豪惠忠华办公室，惠忠华当场打借条给我，夏正春当场做的全责担保并签字，借款手续办理完后，我接收了借条，15万元当时交给惠忠华。因惠忠华向我有多笔借款，每笔借款都有惠忠华承诺，不能按期还款，他本人及其他担保人自愿承担30%违约责任，所以我一直没有起诉夏正春此笔担保款，因为其他人担保的款项如能要回，从数额上就能达到我借给惠忠华的总款，但欠款时间已经近两年，实际要回款项只有3.5万元。现要求惠忠华偿还借款15万元、违约金4.5万元及诉讼费用。惠忠华一审辩称，借李士明15万元是事实，夏正春为我无限责任担保也是事实，但是付款方式不是现金，是通过银行转账，实际到款时间是2012年5月29日，是交通银行转账11万元、建行转账10万元，我在2012年5月29日打了一个61万元的借条给李士明，这个借条包括了韦建萍担保的45万元和夏正春担保的15万元，我于2011年5月11日出具给李士明的两张借条均没有收回。我借李士明的15万元已经全部偿还了，我于2012年7月下旬与夏正春之间作了一个借款手续，具体内容是我借夏正合（夏正春指定借条人的名字是他大哥）人民币30万元，李士明的借款15万元由夏正春还清后，我与夏正合的借款生效。夏正春对我家人说李士明的借款他已经还了，我的家人已于2013年底将郁海明郡一套商住房卖了偿还夏正春担保的款项。夏正春一审辩称，借条及担保书上的担保人处签字都是我签的，是连带责任担保，但是款项没有实际支付。李士明主张的借款仅有借条，根据省高院规定，李士明不能提供款项支付证据予以印证，应当不予认可。李士明在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起诉惠忠华其他借款，可以确认本案是虚假诉讼，请求法庭移交公安机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1日，惠忠华向李士明出具借条1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士明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使用期限为二十天，如到期不能按时归还我自愿承担总借款30%的违约金责任。担保人自愿为借款无限责任签字担保，签字生效。注：担保人自愿用苏Ｇ×××××为此借款担保。担保人：夏正春借款人：惠忠华2012.5.11。”该借款担保期限届满前，夏正春于2012年11月26日向李士明出具担保书1份，自愿为15万元借款的全责担保期间延长1年时间；约定的延长担保期限届满前，夏正春又于2013年11月19日向李士明出具担保书1份，继续为此借款全责担保，担保期延续到2014年5月30日。惠忠华于2012年5月11日、2012年5月14日出具给李士明3张借条，借条分别载明惠忠华向李士明借款15万元、45万元、20万元，并分别由夏正春、韦建萍、武心成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2年5月14日，案外人许忠兵向李士明出具承诺书，承诺：惠中华向李士明借款肆拾万元为我本人独有房产：K00114268、K00114868号向农业银行还贷解押。本人承诺如惠中华十日内不能归还此借款，我自愿用解押二套房产为此借款承担惠中华为此借款的无限责任。李士明于2012年5月28日通过农业银行向惠忠华转账40万元，于2012年5月28日通过交行向惠忠华的建设银行连云港港口支行账户电汇10万元，于2012年5月29日通过交通银行向惠忠华转账11万元。就通过银行转账的61万元，惠忠华于2012年5月29日向李士明出具借条1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士明人民币陆拾壹万元整（610000.00元）借款人：惠忠华2012.5.29。”惠忠华确认该61万元的借条是在李士明转账后，其向李士明出具的对由夏正春担保的15万元、韦建萍担保的45万元、武心成担保的20万元、许忠兵担保的40万元借款的总条，原借条没有收回。李士明确认该61万元的借条是作为惠忠华实际收到上述转账款项的凭证，韦建萍、武心成、许忠兵担保的债权数额有重叠。李士明称夏正春担保的15万元则是通过现金方式给付惠忠华，是为了解押惠忠华在交通银行抵押的房产。惠中华称其打61万元借条后半个月从其尾号为4815的农行卡取款30万元，从建行卡取15万元，向李士明还款40万元。原审法院调取惠中华尾号为4815的农行卡的交易明细，该银行卡于2012年5月28日支出407633.84元，此后再无惠中华所述的支取30万元的记录。原审法院另查明，李士明就该61万元已经通过向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起诉担保人武心成、韦建萍。原审法院审理的（2012）港商初字第1676号李士明与韦建萍、李恒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韦建萍承担偿还李士明借款42万元及违约金，（2012）港商初字第1677号李士明与武心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调解武心成支付李士明本金20万元及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后武心成主动履行了本金20万元的还款责任；李士明向原审法院申请对韦建萍强制执行，李士明庭审中认可韦建萍给付32700元。上述事实有李士明提供的借条1张、担保书2份，原审法院调取的（2012）港商初字第1676号、（2012）港商初字第1677号、（2013）港商初字第0053号、（2013）港执字第99号、（2013）港执字第195号案卷宗材料、谈话笔录、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对本案15万元是否以现金实际给付有争议，李士明主张本案15万元系现金给付惠忠华；惠忠华辩称15万元系李士明向惠忠华银行转账61万元中的15万元；夏正春辩称本案15万元款项没有实际支付。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无需对方当事人举证。李士明主张该15万元系以现金方式支付惠忠华，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惠忠华对此不予认可，李士明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款项交付事实；惠忠华认可所借李士明该15万元系李士明向其转账61万元中的15万元。夏正春担保的15万借款系2012年5月11日。2012年5月14日，惠中华又相继向李士明出具两份担保人分别为韦建萍、武心成的借条。2012年5月29日，惠中华向李士明出具对此前借款总额进行确认的借条。李士明称惠中华及夏正春并未归还该15万元，又称惠忠华出具的61万的借条系对之前借条金额总额的确认，但本案争议的15万元系现金给付，是不包含在61万元里的。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三份借条的书写日期，夏正春担保的借款系2012年5月最先发生的借款，其后惠忠华所打的借条陆续发生于2012年5月11日、2012年5月14日，故2012年5月29日惠中华出具的借条数额应当已经包括夏正春担保的15万元，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该15万元系李士明向惠忠华转账61万元中的15万元。李士明实际转账给惠中华61万元，但本案仅就其中的15万元向惠中华主张权利，故作为借款人的惠忠华应当向李士明承担偿还15万元的责任。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对李士明主张的违约金，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及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惠忠华抗辩61万元已经由武心成还款20万元，其本人还款40万元，已经还款完毕。惠忠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李士明偿还借款本息，且李士明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惠中华向李士明出具的2012年5月11日、5月14日的有担保人签名确认的借条，借条中的借款数额并非李士明实际给付惠中华的金额，而是确认每张借条中载明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金额。虽然作为该61万元保证人的韦建萍、武心成已经由原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分别承担本金42万、20万的保证责任，武心成已履行20万元，韦建萍履行32700元，韦建萍并未全额履行，不能减轻夏正春的保证责任，故夏正春仍应对61万元中的15万元向李士明承担保证责任。由于双方在借条中没有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保证范围，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李士明要求夏正春承担保证责任没有超过保证期限，故夏正春应当按约定向李士明承担连带偿还本金15万元及违约金4.5万元的责任。夏正春向李士明承担上述借款本息后，有权向惠忠华追偿。夏正春对61万元借款中的15万元承担担保责任，武心诚承担20万元的担保责任，韦建萍承担45万元的担保责任，武心成已履行的20万元，韦建萍已履行32700元，若韦建萍履行借款本金超过26万元，则超过部分从惠忠华和夏正春应偿还款项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合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惠忠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士明给付其于2012年5月29日向李士明出具的61万元借条中的15元及该15万元的违约金4.5万元。二、夏正春对上述第一项借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若韦建萍及该61万元借款的其他担保人履行借款本金超过26万元，则超过部分从15万元中予以扣除）。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惠忠华、夏正春连带承担。上诉人夏正春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被上诉人惠忠华于2012年5月11日、14日向被上诉人李士明出具15万元、45万元、20万元3张借条，分别是上诉人夏正春、韦建萍、武心成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被上诉人李士明于2012年5月28日、29日三次向被上诉人惠忠华通过银行转账61万元，夏正春、韦建萍、武心成担保的借款就是银行转账的61万元；被上诉人李士明已经分别起诉韦建萍、武心成、经原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韦建萍、武心成分别承担42万元、20万元的担保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被上诉人李士明就银行转账的61万元借款已经分别起诉担保人韦建萍、武心成，诉讼中还提供2012年5月28日、29日三次汇款凭证，并得到法院支持，无论是否执行到位，被上诉人对转账61万元借款不能再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包括向债务人惠忠华。对于61万元银行转账借款已经起诉担保人韦建萍、武心成生效判决之后，又起诉债务人惠忠华系重复诉讼，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违背诉讼基本原则。本案原审的判决条款中限制条件“若韦建萍履行借款超过26万元，则超过部分从15万元中予以扣除”，那么本案执行15万元本金之后，韦建萍执行案件额就是不需要按其判决书还款42万元，仅还款26万元就可以了。本案原审判决事实上已经推翻韦建萍担保案件的生效判决，未经再审程序，原审法院没有权利改动本院其它已经生效判决书内容。那么武心成担保的20万元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之后，是否可以再向上诉人和韦建萍主张权利；还有韦建萍、武心成、上诉人夏正春三人是否可以向对61万元借款中40万元担保的许忠兵进行追偿。被上诉人李士明将已经起诉韦建萍案件使用的40万元转账凭证又用于起诉许忠兵40万元担保责任，被法院发现后，李士明撤回诉讼，按本案逻辑，李士明无需撤诉，只要判决在许忠兵偿还40万元，并以若韦建萍履行借款超过26万元，则超过部分从15万元中予以扣除为条件即可。二、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主张的15万元借款牵强纳入61万元借条里。被上诉人李士明一直主张本案借条15万元是当日现金出具，并不包含在转账61万元和2012年5月29日的结算61万元借条之内，既然一审法院查实对被上诉人2012年5月11日并没有借15万元现金，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但原审法院将15万元纳入61万元借条中并和韦建萍担保45万元案件相互抵充，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原审法院遗漏被上诉人惠忠华出具的344.5万元借据，在该借据出具之后，本案借条包括韦建萍、武心成担保的解调已经全部作废，上诉人夏正春不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发回重审之前一审的第一次庭审中，李士明为了印证本案借款事实，出具惠忠华夫妻，二个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于2012年5月27日向其出具344.5万元借据，并称该借据的344.5万元包含了本案2012年5月11日借条的15万元借据，那么新的借据借款人增加了惠忠华妻子、二个公司法人，包含了本案借款，对本案借条重新组合，加入公司法人而替代之前所有个人担保，之前的所有借条的担保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对此，原审法院没有任何认定。以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遗漏重要事实，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重新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士明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士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希望维持原判。一、2012年5月11日，惠忠华出具15万元借条，夏正春担保。担保到期后，又连续两次打了延期担保承诺书，证明这个款是实际借出的；二、没有重复诉讼情况；三、我认为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适当，无遗漏重要事实；四、惠忠华让夏正春把房子卖了，把款还给我，但是没有还，让夏正春截留了。被上诉人惠忠华未发表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本案一审原告李士明未提出上诉，故本院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及判决结论。针对上诉人夏正春的上诉，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诉答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基于61万元的借款总额，在有生效判决确认另案担保人分别承担42万元、20万元的担保额度以后，被上诉人李士明能否继续向本案上诉人夏正春继续主张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基于从合同的属性，担保合同设定的担保义务仅仅从属于主合同的义务。本案债务人惠忠华包括本案在内所涉向李士明借款仅为61万元，但其担保所涉的包括本案上诉人夏正春在内的担保义务的三张借条却为80万元。而从该三张借条形成时间来看，担保人夏正春担保的15万元、担保人韦建萍担保的45万元的借条形成于2012年5月11日，担保人武心成担保的20万元的借条形成于2012年5月14日。从款项交付的时间来看，出借人李士明分别于2012年5月28日、29日分三次汇款40万元、10万元、11万元，形成前述三张合计80万元借条实际支付借款61万元本金的事实。因此，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惠忠华向李士明的借款，系先形成借条和设定担保，后进行款项交付。但现有证据证明出借人李士明没有按照实际形成的借条足额进行交付，惠忠华和李士明也没有针对借条金额进行逐笔确认，而是按照三张借条所设金额进行了综合支付。在款项支付没有对应借条进行支付且实际支付款项没有足额支付、双方当事人也均没有明确实际支付款项满足哪一张借条的情况下，各担保人均有义务在各自担保范围内向债权人履行担保还款义务。但考虑到借条设定的担保义务总额大于实际借款总额的前提，且该61万元的三个担保人已经实际由武心成履行了20万担保义务，韦建萍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其42万元的担保义务，因此，在不应免除夏正春的担保义务，但夏正春的履行义务前提又应以韦建萍的义务履行情况为前提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夏正春和韦建萍共同履行义务范围总额不超过41万元，并无不当。同时，本院也关注到，一审判决并不能全面解决本案担保人之间担保义务交叉的实际问题，因此，在武心成的实际履行以及韦建萍的判决确认的担保义务已经超过借款总额61万元的前提下，本案继续进行判决夏正春承担担保义务，是否存在加重夏正春担保义务或因该义务承担而侵犯其财产权利，是本案也应当继续考量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借贷关系的形成和担保的情况来看，虽然借条分为三张，总额为80万元，但因借条形成时间接近，付款并没有进行对应支付，而因实际支付没有达到80万元，因此，无法具体确定出借人李士明实际支付了哪一张借条上的借款。在此情况下，根据一般实践中的交易习惯，应当首先满足先形成的借条所示的借款，在本案中则因此可以认为夏正春、韦建萍在2012年5月11日担保的两张借条所示金额已经实际履行，在此情况下，夏正春存在履行义务的合同基础，因此，判决其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并不加重其担保义务，也不侵犯其财产权利。因武心成担保关系的诉讼在本案之前，其调解自愿履行担保义务的行为，是减轻了夏正春和韦建萍的担保义务，因此，该调解行为也不加重夏正春的担保义务。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夏正春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上诉人夏正春已预交），由夏正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述峰审判员  汪家元审判员  谭晓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程 铖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