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623刑初8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秀春，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原石阡县中坝镇双溪村村委会主任、党支部书记，农民，贵州省石阡县人，住石阡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2016年8月16日因本案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代成英，女，1965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定区。系被告人黄秀春朋友。被告人邵文成（曾用名邵泰森），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侗族,专科文化，原石阡县中坝镇双溪村副主任、石阡县青阳乡计生办主任，贵州省石阡县人，住石阡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9月11日被石阡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16年8月16日因本案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4]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秀春、李某1、邵文成犯贪污罪，于2014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石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书，三被告人不服向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重新审理后，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5）石刑初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三被告人对本院判决仍不服，向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以重审程序违法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石阡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法律发生变化，于2016年10月18日对被告人李某1撤回起诉；同年10月31日以石检公诉刑补诉（2016）1号补充起诉书补充起诉。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经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三个月。石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秀春及其辩护人代成英，被告人邵文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秀春、邵文成利用担任石阡县中坝镇双溪村村委会主任、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在2011年协助中坝镇人民政府实施双溪村143户农村危房改造项目中，采取降低危某户危某资金标准的方式等，截留危某资金，共同或单独侵吞危某资金人民币111200元。具体每次侵吞危某资金的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黄秀春、邵文成等共同私分人民币9万元危某资金的事实。2011年12月9日，黄秀春、李某1、邵文成经三人商量后，决定每人发放人民币3万元辛苦费，当晚九时许在黄秀春家中，利用当天发放剩下的危房改造资金人民币7万余元，各发人民币3万元，李某1、邵文成各领取了人民币3万元，黄秀春分得剩余的人民币1万余元及平时零星私用的危某资金共计人民币3万元。（二）被告人黄秀春、邵文成共同私分人民币7000元危某资金的事实。2011年12月28日，双溪村开总结会时，由黄秀春提出，给村委会成员发点过年钱，黄秀春、李某1、邵文成分得人民币2000元，村委会成员李某2、田某各发了人民币500元。（三）被告人黄秀春、邵文成用危某资金人民币3200元为个人购买手机的事实。2011年12月份左右，由黄秀春提出，给自己和李某1、邵文成各买一部手机。李某1、邵文成表示同意。在中坝镇陈某2家手机专卖店共花人民币3200元买了四部手机（其中一部发给吴某）。黄秀春提出出具三部手机的发票，后将该发票用于2011年危某资金支出。（四）被告人黄秀春与李某1以购买四条福贵烟的名义套取人民币2000元危某资金予以私分的事实。2011年7月份左右，黄秀春与李某1商量后决定在李某1经营的烟酒店编造购买4条福贵香烟销售清单，套取人民币2000元危某资金，二人各私分人民币1000元。（五）被告人黄秀春与李某1以发工资的名义套取人民币2000元危某资金予以私分的事实。2011年8月，被告人黄秀春与李某1在支付李某2管理危某物资的工资人民币1000元时，要求李某2开具人民币3000元领条，从中获取人民币2000元，二人各得人民币1000元。（六）被告人黄秀春、邵文成共同侵吞人民币7000元危某资金的事实。2011年5月左右，被告人邵文成因其妻分娩住院资金紧张，两次向黄秀春借款共计人民币7000元，黄秀春用危某资金借出后，未写借条。当年12月，黄秀春让邵文成用一张假领条平帐，不用还钱，邵文成便以夏某拉砖和沙石的名义，伪造假领条平帐，获取人民币7000元危某资金。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秀春、邵文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构成贪污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秀春及其辩护人代成英辩称：第一，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2月9日私分9万元危某资金不是事实。当天取出的18万元己经发放完毕，没有剩余的钱来分。第二，第三次拔危某款8万元，实质是用于路边花工程，不属于危某资金。第三，黄秀春没有伙同邵文成贪污7000元，应属于借贷关系。被告人邵文成辩称：第一，与黄秀春、邵文成等共同私分危某资金9万元不是事实。2011年12月9日取款18万元，发放金额为18.24万元，钱没有剩余，不可能私分9万元。第二，第三次危某款8万元是政府拨给黄秀春的路边花工程款，与危某资金没有关系。第三，分两次向黄秀春借款，不是危某资金，是私人借款，与本案没有关系。第四，与黄秀春、李某1用7000元危某资金发年终奖的事实不成立。这7000元是合作医疗奖金和其它办公经费，并非危房改造资金。第五，与黄秀春、李某1用3200元危房改造资金购买手机的事实不成立。因工作需要，经商量，购买三部手机，每台8**元，而送给吴某一部手机是黄秀春的个人行为。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6日，被告人黄秀春当选石阡县中坝镇双溪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邵文成当选石阡县中坝镇双溪村村委会副主任。国家补助专项资金对西部地区五保户、一级危房户、地质灾害危房户等进行改造。中坝镇人民政府明确各村支两委为危房改造实施的主体。该项工程起动后，中坝镇人民政府按照补助标准将危某资金拨给双溪村。双溪村未设立专门的危某资金帐户，该资金由被告人黄秀春管理。2011年期间，被告人黄秀春、邵文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共同侵吞危房改造资金，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5、7月份，被告人黄秀春伙同他人先后四次编造购买4条福贵烟（500元/条）销售清单，套取危某资金人民币2000元，个人分得人民币1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黄秀春的供述，证明其与李某1共同编造4条香烟，套取人民币2000元危某资金，每人分得人民币1000元危某资金的事实。（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黄秀春共同编造4条香烟，套取人民币2000元危某资金，每人分得人民币1000元的事实。（3）领条及销售清单，证明被告人黄秀春与李某1分四次编造购买4条香烟，共计金额为人民币2000元的事实。2、被告人邵文成曾两次向被告人黄秀春借款共计人民币7000元，黄秀春让邵文成用一张假领条平账，不用归还钱。2011年8月，邵文成以夏某拉砖、沙石的名义编造假领条冲抵危某资金账目，获取危某资金人民币7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邵文成的供述，证明2011年两次向黄秀春借款共计人民币7000元，未归还，后以夏某名义编造假的危某资金支出票据予以冲抵平账的事实。（2）被告人黄秀春的供述，证明2011年分两次借人民币7000元给邵文成，后未归还。邵文成便以夏某名义编造假票据冲抵危某资金帐的事实。（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夏某2011年为双溪村危某拉砖和沙石等只领过一次款人民币4000元，其中金额为人民币9430元、9560元、7560元的领条不是自己所写的事实。（4）领条（领款人为夏某），证明领款金额为9430元、9560元、7560元均为虚假领条的事实。3、2011年8月，在支付李某2管理危某物资工资人民币1000元时，被告人黄秀春伙同他人要求李某2开具人民币3000元领条，从中获取人民币2000元，本人分得人民币1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黄秀春的供述，证明其与李某1在支付李某2工资时，虚增2000元，每人分得1000元危某资金的事实。（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黄秀春要求李某2虚增2000元的工资支出，套取2000元危某资金，每人分得1000元的事实。（3）2011年度双溪村支出情况汇报明细（邵文成笔记），证明2011年支付李某2危某材料管理人工费共计人民币1000元的事实。（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在2011年领取危某资工程工资时，被告人黄秀春与李某1要求他在领条上虚增人民币2000元的事实。（5）领条，证明李某2出具金额为人民币3000元领条的事实。4、2011年12月份左右，由黄秀春提出，为方便工作联系，给自己和李某1、邵文成各买一部手机。邵文成等表示同意。在中坝镇陈某2德家手机专卖店共花人民币3200元买了四部手机（其中一部发给吴某）。黄秀春提出出具三部手机的发票，后将该发票列为2011年危某资金支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黄秀春的供述，证明用危某资金给黄秀春、李某1、邵文成、吴某各购买一部手机，共花3200元的事实。（2）被告人邵文成的供述，证明用危某资金给黄秀春、李某1、邵文成、吴某各购买一部手机，共花3200元的事实。（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用危某资金给黄秀春、李某1、邵文成各购买了一部手机的事实。（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黄秀春、邵文成于2011年在其所经营的手机店购买手机的事实。（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黄秀春等人在陈某1处买了一部手机给自己的事实。（6）移动通讯手机专卖专用票据，证明被告人黄秀春、邵文成购买手机金额为3200元，并将该支出列入2011年危某资金统计表中的事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还提供了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证明对被告人黄秀春、邵文成的立案事实。（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秀春、邵文成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事实。（3）中共中坝镇委员会中委（2013）133号、中委（2010）75号文件，证明被告人黄秀春系双溪村主任，被告人邵文成系双溪村副主任的事实。（4）石阡县农村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石阡县财政局石危改办［2011］1号文件，中央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贵州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黔危改办［2009］4号关于印发《贵州省农村危房改造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石阡县农村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石危改字［2011］1号文件，中坝镇人民政府中府发［2011］36号中坝镇农村危房改造工程2011年度实施方案等。证明危某项目实施情况，危某资金使用要求，中坝镇政府按照上级部门相关文件精神实施危房改造，以及中坝镇政府将该镇的危房改造交由村支两委实施的事实。（5）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历史流水清单、中坝镇双溪村领据及证人陈某2（村管所工作员）、姜某（时任镇长）、向某（时任镇党委书记）、刘某1（时任合管站站长）的证言。证实中坝政府将双溪村危某资金拨到黄秀春或其妻邵文仙帐户上的事实。（6）23张单据，证明被告人黄秀春、邵文成编造假领条进行冲抵帐目的事实。（7）证人夏某、赵某1（赵某2）、余某、李某3、陈某3、石某1、董某、黄某1、刘某2、邵某、黄某2、陈某4、黄金蝉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黄秀春、邵文成等编造假收条的事实。（8）收款收据，其他经费收入清册。证明双溪村除危房改造资金外还存在其他经费收入的事实。（9）石阡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邵文成到案后积极退赃的事实。（10）领据44张，证明2011年12月9日发放危某资金18万余元的事实。综上，被告人黄秀春、邵文成共同贪污危某资金人民币10200元；被告人黄秀春伙同李某1共同贪污危某资金人民币4000元。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秀春、邵文成于2011年9月12日私分危房改造资金人民币9万元的事实。经审查，2011年12月9日，被告人黄秀春、邵文成当日取款人民币18万元用于发放危某资金，当日共计发放人民币18万余元。被告人黄秀春、邵文成均提出当天发放后，没有剩余，不可能私分的辩解意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天还剩余危某资金用于私分，达不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的标准，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秀春、邵文成共同私分人民币7000元危某资金（过年费）的事实。被告人邵文成提出该资金为合医资金和办公经费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除被告人黄秀春的供述外，无其它证据证明该款系危某资金，证据不充分，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不予认定。另查明，案发后，邵文成向石阡县纪委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73万元。公诉机关于2016年10月18日以石检公诉撤诉（2016）1号撤回起诉决定书对石检公诉刑诉（2014）108号起诉书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李某1涉嫌贪污罪撤回起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5日作出(2016)黔0623刑初87号刑事裁定书，准许公诉机关撤回起诉。本院认为，危房改造资金属国家救灾等特定款物，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的，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本案中，被告人黄秀春、邵文成利用担任双溪村委会主任、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实施中坝镇政府交办的农村危房改造项目时，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国家危房改造专项资金，其中被告人邵文成伙同他人共同侵吞人民币10200元，被告人黄秀春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国家危房改造专项资金人民币14200元，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贪污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秀春、邵文成在共同侵吞国家危房改造资金人民币10200元行为中，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的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邵文成向黄秀春两次借款共计人民币7000元，以不归还为目的，黄秀春让邵文成用一张假领条冲抵危某资金账目，帮助邵文成侵吞危某资金人民币7000元，二被告人主观上故意，并共同实施侵吞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特征，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起到积极的作用，均是主犯，应按照全部犯罪金额处罚。故对被告人邵文成、黄秀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共同贪污人民币7000元系借贷关系，不是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秀春、邵文成购买4部手机，共同贪污人民币3200元的事实，购买手机系二被告人共同商量决定，共同前往购买，且邵文成知道黄秀春购买一台送给吴某后，并未提出反对意见，最终将购买手机的票据列入危某资金支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对被告人邵文成提出送吴某一部手机是黄秀春个人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秀春、邵文成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秀春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邵文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黄秀春、邵文成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明德审 判 员  梅育惠人民陪审员  杨昌礼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杜 松书 记 员  雷益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