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4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盖玉国。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辉。委托代理人：温岳东、王彦，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盖玉国、隋军因买卖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2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从事海参养殖加工。被告盖玉国与被告隋军系夫妻。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二被告及案外人盖玉蕾三人分别投资60%、20%、20%于2007年11月15日成立烟台永浩源水产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从事鲜、冷冻水产品批发、零售。原告主张其从2014年起向被告盖玉国供应加工好的海参，被告收货后未全额支付货款。截止到2016年1月27日，共计欠原告海参货款人民币240000元。原告提交了一张被告盖玉国出具的欠条。内容为：“今欠张晓辉海参货款共计：24万（贰拾肆万）永浩源盖玉国2016、1、27”。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6年1月30日原告收到两笔汇款分别是2000元和18000元，汇款人账号62×××51，户名盖玉国，摘要/附言栏注明“超级网银永浩源付你海参款”；2016年2月3日原告收到汇款19000元，汇款人账号62×××51，户名盖玉国，摘要/附言栏注明“超级网银永浩源付你海参款”。原告主张被告盖玉国欠其海参款202000元后变更为201000元，因二被告系夫妻，故要求二被告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因被告盖玉国一直没有按期付款，在此情况下才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因此向原告支付利息最晚的起算点应是2016年1月27日。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的，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对此，二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从2016年1月27日开始计算没有道理，因为双方没有违约责任和利息的约定，所以不应当支持原告的此主张，即使请求利息也应当从起诉立案之日起计算。合同法及司法解释包括婚姻法没有规定买卖行为之债由夫妻承担连带责任，只有借贷行为由夫妻承担责任。因此，被告隋军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二被告主张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问题。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烟台永浩源水产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原告不知道被告盖玉国系烟台永浩源水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原告一直是与被告盖玉国进行海参交易，从未与烟台永浩源水产有限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往来。原告与被告盖玉国系朋友介绍认识，被告盖玉国给原告打电话称需要海参，原告就将海参送到被告指定处进行交易，每次交易的品种和数量是根据被告盖玉国电话通知进行送货，交易完毕后被告盖玉国向原告支付海参款。双方无书面合同，也未开具发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一是原告起诉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即原告与谁发生业务，应由谁支付所欠货款；二是欠款应否及如何支付利息。从查明的事实看，被告盖玉国确为烟台永浩源水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公司也从事鲜、冷冻水产品批发零售业务。被告盖玉国出具的欠条、网银汇款摘要附言也有“永浩源”字样，但因为双方发生业务无书面合同，被告盖玉国出具的欠条上也未加盖永浩源公司的印章，无法确认系永浩源公司与原告之间发生业务。同时支付的款项均是从被告盖玉国个人账户上支出，说明被告存在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故原告向被告盖玉国主张偿还所欠货款，诉讼主体并无不当。由于该笔债务系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理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并互负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付清所欠货款201000元，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由于欠条上未明确约定还款日期，故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盖玉国、隋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张晓辉海参款201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4元减半收取2197元、财产保全费1570元均由二被告交纳。宣判后，上诉人盖玉国、隋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认为烟台永浩源水产有限公司与盖玉国个人财产混同，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只有一人公司需要由公司的股东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否则承担连带责任。而烟台永浩源水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盖玉国，公司有三个股东，不存在所谓“混同”的法律问题。至于盖玉国代公司付款行为中，盖玉国与公司之间是何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2、烟台永浩源水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盖玉国出具的欠条上明确写明是永浩源水产有限公司，付款也是以单位的名义进行，而且在被上诉人的收款凭证上明确无误的体现出来，所以被上诉人是与烟台永浩源水产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而不是与上诉人个人。综上，被上诉人的起诉主体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晓辉答辩称，被上诉人2014年起向上诉人盖玉国提供海参，每次发货均是与上诉人盖玉国电话联系，在此期间从未与烟台永浩源水产有限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2016年1月27日上诉人盖玉国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也未加盖烟台永浩源水产有限公司的公章，并且每次付款均以上诉人盖玉国本人的银行卡转账，因此不存在上诉人所称以烟台永浩源水产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进行海参交易的事实。综上，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盖玉国提供由烟台永浩源水产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一份，上有该公司会计周卿签名、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码，证明上诉人盖玉国是代表该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海参交易，而非个人行为。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烟台永浩源水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盖玉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所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周卿并非本案海参买卖的当事人，对其证明不予认可。二审时，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交易时出具的数张欠条均未加盖公司印章，烟台永浩源水产有限公司有对公账户，但与被上诉人交易时用的是上诉人盖玉国的个人账户，其目的是为了交易方便。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盖玉国系烟台永浩源水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公司与上诉人盖玉国在本案中存在利害关系，该公司在二审中出具材料的证明效力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盖玉国称其代表烟台永浩源水产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发生海参交易，但在烟台永浩源水产有限公司公章、对公账户完备的情况下，其所出具的欠条均未加盖公司印章，海参款交易的账户均系上诉人盖玉国个人账户，仅凭欠条及银行转账所注明的“永浩源”字样，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是与“烟台永浩源水产有限公司”之间进行交易，原审认定上诉人盖玉国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正确的。上诉人关于本案的债务人是烟台永浩源水产有限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盖玉国个人财产与烟台永浩源水产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发生财产混同，并不影响本案上诉人盖玉国对其个人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主张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4元，由上诉人盖玉国、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罗春光审判员 郑 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