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2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女，1955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红，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圣（特别授权），1954年4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女，1975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2，女，1977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3，女，1980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福，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高某4，男，1989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原审被告：高佳，女，1989年7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原审被告：戴某，男，1984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佳（系戴某之妹），女，1989年7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原审第三人：高某5，女，1958年7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经济开发区。原审第三人：高某6，女，1954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诉人曾某因与被上诉人高某1、高某2、高某3、原审被告高某4、高佳、戴某，原审第三人高某5、高某6继承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5）泰民初字第0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泰兴市鼓楼南路84号金凤商城南楼407室房屋和泰兴市东城路6号10幢104室房屋均归上诉人所有，并判决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今年62岁，其本人无固定退休工资和医保，××；高开淮2003年去世，其母张文英2012年12月去世，在高开淮去世后的9年时间里张文英一直随上诉人生活，其赡养、住院、治疗等均由上诉人料理，说明上诉人对其尽了所有赡养义务，而高某5、高某6以及三被上诉人均对张文英没有尽赡养义务，且他们都有能力赡养，因此依据我国《继承法》第12条和第13条的相关规定，对不尽赡养义务的高某5、高某6和三被上诉人应不分遗产，而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缺乏劳动能力的上诉人应当给予照顾，故案涉407室房屋应判归上诉人所有。2、一审法院将案涉104室房屋的二分之一作为高开淮的遗产属于认定错误，该房屋是高开淮去世后上诉人个人出资购买，房产证也明确属上诉人个人所有，三被上诉人提出的高开淮生前工程款结算账单并不能证明该房屋在购买过程中有部分工程款结算而来；××世时工程亏损严重，在无法经营的情况下，上诉人卖掉设备等还债，还欠三十多万元，后通过上诉人本人多年的努力，最近两年才逐步还清债务；一审法院认定高开淮生前的工程款转化为房屋错误，故该房屋也应当判归上诉人所有。3、被上诉人高某1曾向上诉人借款11万元，至今未偿还，上诉人年事已高，建议二审法院减轻讼累，判决从高某1获得遗产的部分，折价补偿给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明显错误。三被上诉人高某1、高某2、高某3共同答辩称：1、关于407室房屋，该房屋是我父亲在世时购买，依据继承法，女儿应当享有相应的份额；上诉人说我奶奶是她个人赡养的不是事实，我父亲去世后，钱全都在上诉人手里，上诉人母女二人在楼上吃饭生活，不顾我奶奶的生活，我奶奶从日常所需到洗澡等都是我们姐妹三人服侍的；我奶奶去世前20多天，是由我们姐妹三人、我姑妈二人和上诉人轮流服侍，因此上诉人不应当多分，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分配份额。2、关于104室房屋，上诉人称全部是她个人经营工程所得不是事实，上诉人自嫁给我父亲以来从来没有工作，都是我父亲做工程赚钱养家，我父亲去世后也是我姑父和高某1老公带着上诉人一起去管理工程的剩余事项，了结未完成的工程；上诉人说我父亲去世时，工程款欠30多万不是事实，我们当时从华泰公司结到的工程款有100多万，另外还有塔吊、部分设备、钢管等处理掉了之后支付了工人工资，所得现金都在上诉人那里。3、关于第三项上诉请求，我们认为与本案无关，且实际上也不是借款，是上诉人与高某1合伙开店的纠纷。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高某4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我爸爸去世后，都是我跟我奶奶两个人生活在下面，上诉人和她女儿生活在上面，都是我奶奶烧饭给我吃；407室房屋属于我父亲遗产，应当依法分配，而且该房屋装潢都是我出资的；104室房屋也是用我父亲的遗产购买的。原审被告高佳、戴某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高某5同意三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高某6未作陈述。三被上诉人高某1、高某2、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高某1、高某2、高某3对泰兴市鼓楼南路84号房屋及泰兴市东城路6号10幢104室门面房所享有的继承份额，并对泰兴市姚王镇朝阳村蔡郭四组47号三间四层房屋及47-1号房屋拆迁补偿款及拆迁安置房依法进行分割。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文英与高如雷系夫妻关系，生有高开淮、高某6、高某5。高开淮与杨巧霞系夫妻关系，生有三女，高某1、高某2、高某3。杨巧霞于1987年去世后，高开淮与曾某与××××年结婚，生一女高佳、收养一子高某4。戴某系曾某与前夫所生。高如雷于1964年去世，高开淮于2003年11月去世，张文英于2012年12月去世。高开淮与曾某结婚后，于1996年11月5日购买泰兴市鼓楼南路84号金凤商场南楼407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87.2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高开淮名下。高某1、高某2、高某3主张泰兴市东城路6号10幢104室房屋系高开淮的遗产，因高开淮生前从事建筑业，江苏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无力支付，故以该房屋抵债。高某1、高某2、高某3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江苏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付账款凭证两份。曾某质证后认为，对房屋所有权证无异议，该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曾某，不能证明该房屋为高开淮的遗产。对应付账款凭证两份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不知该证据来源于何处。曾某主张泰兴市东城路6号10幢104室房屋系其个人财产，不属于高开淮的遗产。为进一步查明该房屋的权属，一审法院向房管部门依法调取了该房产的权属登记资料：2004年5月13日江苏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房地产开发销售发票一份，泰兴市财政局开具的契税完税证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房屋所有权证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买受人为曾某，房产销售发票显示缴款人为曾某，房屋价值185000元，契税完税证显示房屋契税由曾某缴纳，房屋所有权证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曾某，登记时间为2004年6月29日。高某1、高某2、高某3及高某5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上述房屋系曾某以高开淮在世时的工程款购买，故该房屋应为高开淮的遗产。一审庭审中，曾某陈述东城路6号10幢104室房屋是高开淮生前在江苏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做的工程，因高开淮去世时工程没有完工，曾某借款坚持将工程做完竣工，此后由曾某与房地产开发公司结算工程款时候，由邵国华出面与曾某对接将该房屋给曾某，用以抵充部分工程款。该房屋不全是工程款的结算，也包括曾某向别人借款给付了部分房款。高某1、高某2、高某3主张戴某未与高开淮共同生活，双方之间未形成继父与继子关系，故戴某对高开淮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高某1、高某2、高某3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曾某与其前夫之兄戴其生签订的调解书，证明戴某在其父去世后，由其伯父戴其生抚养。戴某质证后认为，上小学时戴某确实随其伯父生活，后因其伯父去世，故上初中时就与其母亲曾某一起生活，双方之间已形成继父与继子关系。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戴某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05年7月4日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载明戴某系高开淮继子，对高开淮生前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享有继承权。高某1、高某2、高某3质证后认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公证书不能证明戴某与高开淮形成继父与继子关系。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5月21日姚王镇朝阳村蔡郭四组47号房屋拆迁时，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明确戴某为乙方家庭常住人口之一，将戴某与高某4作为两户予以拆迁补偿安置。又查明，高某1于2004年2月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国寿鸿泰两全保险（分红型）三份，投保人为高某1，受益人分别为高某4、高佳，其中高某4两份，投保金额20万元；高佳一份，投保金额10万元（此30万元来源于高开淮生前存款）。高某4到期红利42543.5元、红利利息7110.02元，合计49653.52元。高佳到期红利21271.75元、红利利息3555.01元，合计24826.76元。上述保险金30万元，高某1已分别给付高某420万元，高佳10万元。庭审中，高某1明确表示自愿将上述保险红利及利息全部支付给高某4及高佳，其他当事人均不持异议。还查明，2005年8月，高某1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今拿到妈妈曾某人民币壹拾壹万元作生意，为期二年”。一审审理过程中，高某1、高某2、高某3明确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对泰兴市姚王镇朝阳村蔡郭四组47号三间四层房屋及47-1号房屋拆迁补偿款及拆迁安置房进行分割。本案当事人一审期间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泰兴市东城路6号10幢104室房屋是否属高开淮的遗产。2、戴某是否有权继承高开淮的遗产及继承人范围如何认定。3、本案被继承人高开淮的遗产范围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被继承人高开淮于2003年11月死亡。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泰兴市东城路6号10幢104室房产资料，虽然该房产的合同签订，房款交付及契税缴纳均是以曾某名义进行交易，房屋所有权人亦登记在曾某名下，但根据曾某的陈述，讼争房屋房款有一部分来源于高开淮生前的工程款，因高开淮生前的工程款已转化为房产，故应对该房产中属于高开淮的遗产部分予以分割。曾某主张购房款有部分来源于向他人借款，但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曾某与高开淮对讼争房屋各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其余二分之一份额应作为高开淮的遗产依法在其继承人之间予以分割。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05年7月4日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戴某系高开淮继子，对高开淮生前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享有继承权，包括高某1、高某2、高某3在内的其他继承人对该公证书均未提出异议，故应予以认定。根据该公证书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戴某对高开淮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同时，根据2013年5月21日姚王镇朝阳村村民委员会与被拆迁人曾某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亦明确载明戴某系曾某的家庭常住人口之一，并享有拆迁补偿安置利益。综上，可以认定戴某与高开淮已形成继父子关系，戴某对被继承人高开淮的遗产享有合法继承权。关于本案继承人范围如何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据此规定，曾某作为高开淮的配偶，应为本案继承人。高某1、高某2、高某3及高佳作为其婚生子女，高某4作为其养子，戴某作为其继子，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对高开淮的遗产享有继承权。高开淮死亡时，其母亲张文英尚未去世，且张文英未对高开淮的遗产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张文英的继承权依法转移给张文英的合法继承人享有。张文英的父母及配偶早已去世，故张文英的合法继承人应为其子女即高某5、高某6。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高开淮在世时，与妻子曾某共同购得泰兴市鼓楼南路84号金凤商场南楼407室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虽登记在高开淮名下，但该房产系高开淮与曾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曾某依法享有该房产的二分之一份额，其余二分之一份额应作为高开淮的遗产依法在其继承人之间予以分割。根据本案实情，一审法院确定高某1、高某2、高某3，曾某、高某4、高佳、戴某各享有高开淮遗产部分的八分之一，高某5、高某6各享有高开淮遗产部分的十六分之一。关于高某1于2004年2月购买的分红保险涉及的红利及利息分配问题，高某1明确表示自愿将上述保险红利及利息全部支付给高某4及高佳，且其他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应予以准许。关于高某1于2005年8月向曾某借款11万元，该借款发生在高开淮死亡以后，不属高开淮的遗产范围，本案不予理涉，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高某1、高某2、高某3，曾某、高某4、高佳、戴某对泰兴市鼓楼南路84号金凤商场南楼407室房产中的一半及泰兴市东城路6号10幢104室房产中的一半各享有八分之一份额；高某5、高某6对泰兴市鼓楼南路84号金凤商场南楼407室房产中的一半及泰兴市东城路6号10幢104室房产中的一半各享有十六分之一份额；上述房产中的另外一半份额归曾某所有。二、高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某4保险红利及红利利息合计49653.52元；给付高佳保险红利及红利利息合计24826.76元。三、驳回高某1、高某2、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50元，由高某1、高某2、高某3负担5050元，曾某曾某、高某4、高佳、戴某，高某5、高某6各负担850元（此款高某1、高某2、高某3已垫付，曾某、高某4、高佳、戴某及高某5、高某6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某1、高某2、高某3）。二审期间，上诉人曾某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被上诉人高某1、高某2、高某3、原审被告高某4、高佳、戴某，原审第三人高某5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曾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泰兴市姚王镇朝阳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印章的证明和张文英在泰兴市人民医院的住院证、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病案资料各一份，以证明高开淮去世以来都是上诉人赡养的张文英。2、上诉人在泰兴市第三人民医院看病的门诊病历资料一份，以证明上诉人年岁已高且有××、××。三被上诉人共同质证认为：1、针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明，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必须到庭作证，出具该证明材料的四个证明人与上诉人住得比较远，无法证明上诉人与张文英具体生活的情况，当时张文英确实是与上诉人住在一起，但是具体二人关系外人根本无从得知，村委会也无法证明；且我奶奶张文英住院期间的一日三餐都是被上诉人高某1送的；××小痛都是到家附近的诊所，由高某1服侍料理，上诉人提供的材料是张文英去世前的最后一次住院，也是张文英生前在我父亲去世之后唯一的一次住院，故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明材料不予认可。2、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入院、出院记录、住院证等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上诉人是张文英的儿媳，住院手续的签字理所当然应由上诉人办理，但并不能完全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虽然住院和出院手续是上诉人签字的，但事实上张文英入院以来都是被上诉人姐妹三人送去医院和共同服侍的，并缴纳的相关费用。原审被告高某4和原审第三人高某5同意三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原审被告高佳、戴某同意上诉人的举证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曾某为证明其主张，还申请证人孙某、沈某到庭作证，以证明高开淮去世九年以来，张文英一直和上诉人生活在一起，其饮食起居均由其照顾，上诉人对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三被上诉人和两原审第三人未尽赡养义务。证人孙某陈述其系双方当事人所在的村子即姚王镇朝阳村的党总支书记，其知晓高开淮去世后他的母亲跟曾某一起居住生活，但对于二人共同生活的具体细节以及三被上诉人是否经常回来看望张文英等情形不清楚。证人沈某陈述其系与双方当事人是一个队的，高开淮去世后张文英是与曾某等一家人居住生活在一起，去世的时候，是从家里出殡的，并称张文英去世前身体一直很好，一天要给曾某他们烧好几样、好几顿饭，因为她们中有人要吃饭有人要吃粥的，同时称张文英从医院回来到临终前，都是三个孙女在身边服侍，三被上诉人吃了苦的。三被上诉人对两位证人的证言质证认为，两位证人只能证明张文英与曾某居住在一起，却不能证明张文英与曾某共同生活都是由曾某照料的事实；且张文英的家本来就在那里，她出殡肯定要从家里出殡，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原审被告高某4和原审第三人高某5同意三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原审被告高佳、戴某同意上诉人的举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两组书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两份书证和证人证言的证明力，需综合书证和证人出庭作证反映的全部内容、本案其他相关事实以及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等综合予以判断。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以上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曾某对于案涉407室房屋所应享有的所有权份额的确定。2、案涉104室房屋是否属于高开淮的遗产，上诉人对该房屋应享有的所有权份额的确定。3、上诉人曾某要求被上诉人归还11万元欠款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407室房屋系被继承人高开淮与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得，其中二分之一的财产份额属于高开淮的遗产范围，依法应由其诸法定继承人即配偶曾某、母亲张文英、婚生女三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高佳、养子原审被告高某4以及继子原审被告戴某共同均等继承；其中因张文英在遗产分割前死亡，故其继承遗产的权利应转移给其法定继承人即原审被告高某5和高某6共同继承，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各方当事人对案涉407室房屋所应享有的产权份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明和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张文英与其以及高某4、高佳共同居住生活的事实，并不能直接证明其对张文英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更不能证明原审被告高某5和高某6对张文英未尽赡养义务；相反地根据其二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沈某所言，张文英生前日常生活全部自理，且还承担了为包含上诉人在内的家人烧饭等家务，同时证人沈某亦证实了三被上诉人在张文英去世前照料服侍的事实，故对上诉人要求作为丧偶儿媳、对张文英转继承部分的遗产参与分配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于二审期间提供的其在泰兴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的病历资料也不足以充分证明其已经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系被继承人高开淮的配偶和法定继承人，其在高开淮去世后实际享有原夫妻共同财产的大部分产权份额，且现其子戴某已成家立业、其女高佳亦早已成年，故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其系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案涉407室房屋应享有9/16的产权份额正确，上诉人主张407室房屋应全部归其个人所有的上诉请求，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104室房屋虽系上诉人于2004年5月13日自江苏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购得，但从一审法院依法调查取证的情况、上诉人一审期间当庭陈述的内容，同时结合高开淮生前以建筑工程为业以及上诉人系在高开淮去世后半年内取得104室房屋等一系列事实可以判断，该房屋系江苏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与上诉人结算高开淮生前未完工程的工程款时，以部分工程款抵算所得。上诉人主张其中部分购房款源自其向他人借款，但对此并未予以举证证明；且关于104室房屋的由来，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第一次庭审时陈述“高开淮在祝金龙的华泰房产公司搞建筑，高开淮死后，房产公司可怜我，给我一套门面房屋，让我来收房租养老。”，第二次庭审时其本人又陈述“我花了45万元，向华泰公司购买的”，而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在此次庭审中随后又称该门面房是高开淮生前做的工程，去世时未完工，上诉人借款坚持将工程做完竣工后与房产公司结算工程款时，由邵国华出面与上诉人对接将该门面房给上诉人，可见，上诉人对该节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亦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认为104室房屋系其个人财产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上述相关事实，据此认定104室房屋中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系来源于高开淮生前承包工程的结算款项抵算所得、应属于高开淮去世时的遗产在各法定继承人间予以均等分割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三被上诉人要求确认其遗产继承份额所提起的继承析产之诉，与上诉人主张的要求被上诉人高某1偿还其11万元借款的民间借贷之诉，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构成一审法院应予受理的法定的反诉情形，无法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诉人可另行向被上诉人高某1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曾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0元，由上诉人曾某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焱审判员 王小莉审判员 刘艳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侯永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