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4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人民医院，住所地东海县牛山镇牛山北路**号。法定代表人：汤宁，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松，东海县人民医院副主任医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春，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玲，女，1964年5月24日生，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塞，男，1988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峰，男，1992年4月9日生，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莹莹，女，1990年6月19日生，汉族，住东海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忠（系被上诉人高塞表哥），男，1975年7月12日生，住苏州市虎丘区。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灿，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明增，男，1933年2月28日生，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秀兰，女，1939年6月17日生，汉族，住东海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晋桥，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海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李云玲、高塞、高峰、高莹莹、高明增、高秀兰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海县人民法院（2014）连东民初字第02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海县人民医院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病案资料进行篡改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推定上诉人存在过错依据不足；3.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高军昌死亡与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4.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依据不足，高军昌死亡的真正原因系外伤所致；5.鉴定程序不能启动的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6.高军昌系交通事故受伤，如果交通事故已经赔偿，不应重复赔偿。李云玲、高塞、高峰、高莹莹、高明增、高秀兰辩称：1.东海县人民医院伪造、篡改病历证据确凿；2.东海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误诊、漏诊、用药不当、监护不力、抢救不及时等违反医疗规范的行为，对患者的死亡负有直接责任；3.由于东海县人民医院伪造、篡改病历，导致无法启动鉴定，该责任应当由东海县人民医院承担。李云玲、高塞、高峰、高莹莹还辩称：1.东海县人民医院提供两个不同版本的病历，明显违反病历规范的相关规定；2.高军昌系单方交通事故，不存在另案的赔偿问题。李云玲、高塞、高峰、高莹莹、高明增、高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东海县人民医院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78733.19元；2.由东海县人民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9日，李云玲、高塞、高峰、高莹莹、高明增、高秀兰的亲属高军昌头部受伤入东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3月22日死亡。连云港市卫生局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尸体进行解剖、病理检验并分析死亡原因，2014年5月16日，该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材料，高军昌系重度颅脑损伤术后并发广泛硬膜下出血及脑淤血、水肿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后连云港市卫生局委托连云港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因对哪些材料可以作为鉴定依据双方不一致，连云港市医学会中止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后李云玲、高塞、高峰、高莹莹、高明增、高秀兰诉至法院，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高军昌死亡后，双方产生纠纷，东海县人民医院在各方的见证下将病案材料封存，后启封给李云玲、高塞、高峰、高莹莹、高明增、高秀兰复印，其中有入院记录等，但封存的资料中没有死亡记录、××例讨论记录、手术前小结、手术记录等。后在诉前医学会组织鉴定过程中，东海县人民医院突然又拿出部分病案材料，除包括上述未封存的资料外，还包括入院记录4页、病程记录等。因对这些材料是否作为鉴定依据意见不一，医学会中止了鉴定。一审诉讼过程中，东海县人民医院将上述材料作为证据提交，东海县人民医院提供这些病案材料与当时封存复印给李云玲、高塞、高峰、高莹莹、高明增、高秀兰的相关病案材料内容多达几十处不一致，如：将昏迷2小时改为5小时、头部着力部位颞部改为左额颞枕部、意识状态嗜睡改为深昏迷、语言正常改为失语、瞳孔直径左3右3改为左5右4、直接光反＋＋改为0、间接光反应＋＋改为0、调节反应＋＋改为0、眼球运动正常改为无、吞咽正常改为不能、左上肢肌力V改为0、对左下肢右上肢下肢也作了同样修改……。东海县人民医院提供的死亡记录、××例讨论记录等均无相关医生的签名只是机器打印，也系未在相关规范规定的时间内形成。一审诉讼过程中的司法鉴定环节，因鉴定材料问题，鉴定机构多次发函，一审法院也多次开庭就鉴定材料问题，组织双方质证，充分发表意见，最终没有能对鉴定材料达成一致意见，鉴定机构将相关材料退回。还查明，高军昌1964年12月生，其父亲高明增1933年生，母亲1939年生，均系农村居民，共育有四名子女。高军昌在住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27998.29元，合作医疗报销7401.41元。李云玲、高塞、高峰、高莹莹、高明增、高秀兰支出医疗事故鉴定费660元，交通费1000元，火化、拉尸、消毒等费用2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中，东海县人民医院在对高军昌进行诊疗行为的过程中，不但对相关的病案材料进行篡改，而且对死亡记录、××案讨论记录等不按照相关规范记录、不签署医生的姓名等，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认定东海县人民医院有过错，应当赔偿相应损失。关于李云玲、高塞、高峰、高莹莹、高明增、高秀兰主张的火化等费用2700元应当计算在丧葬费中。关于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因高军昌系原发性损伤所致，该损失与医院的过错没有因果关系，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相关标准计算，李云玲、高塞、高峰、高莹莹、高明增、高秀兰因其亲属高军昌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25140元（16257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891.5元、医疗费20596.88元、鉴定费660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207.5元（5年×12883元/年÷4人×2人），共计460495.88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东海县人民医院赔偿李云玲、高塞、高峰、高莹莹、高明增、高秀兰各项损失460495.8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云玲、高塞、高峰、高莹莹、高明增、高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5元，由东海县人民医院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东海县人民医院提供的病案资料与封存的病案资料存在多处不一致，东海县人民医院对该不一致进行了解释，该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并无证据证明东海县人民医院存在篡改病历的情形，但该行为违反了国家卫生行政部门的有关规定，且导致本案鉴定无法继续进行，因此，东海县人民医院应对鉴定无法进行的后果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关于东海县人民医院篡改病历的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医疗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要求，书写并妥善保管病历资料；因抢救急危患者，未能及时书写病历的，有关医务人员应当在抢救结束后6小时内据实补记，并加以注明。本案中，高军昌因头部受伤入住东海县人民医院，高军昌死亡后，东海县人民医院在各方见证下将相关病历材料封存，该封存的病历资料反映了患者高军昌的入住情况、手术治疗以及抢救情况，东海县人民医院封存病历之后，另行提供与封存病历内容多处不一的病案资料，认为××患者的真实客观情况。东海县人民医院的该后补病历的行为明显违反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的有关规定，且其并无证据证明后补的病历反映了患者就诊的客观真实情况。当事人应当如实提交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所需要的材料，并积极配合调查；任何一方不予配合，影响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由不予配合的一方承担责任。本案中，连云港市医学会就东海县人民医院对高军昌诊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鉴定，××程记录、住院志、体温单、医嘱单、手术同意书、病历资料、××理资料原件，因李云玲、高塞、高峰、高莹莹、高明增、高秀兰对东海县人民医院后补的病历资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裁定以封存的原始病历资料作为鉴定依据，但东海县人民医院坚决不同意，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东海县人民医院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鉴定无法继续，对于东海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医疗过失在医疗事故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状况之间的关系等均无法做出认定，一审法院判令东海县人民医院承担鉴定不能的后果，赔偿高军昌死亡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东海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5元（东海县人民医院已预交），由东海县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 衡审 判 员  赵 玫代理审判员  朱培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孙海荣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