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01民终2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进，海南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华海鹏辉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区，总经理。上诉人冯斌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华海鹏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鹏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秀民二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斌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二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华海鹏辉公司归还冯斌本金130万元及2015年5月至判决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息）；3.案件受理费由华海鹏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借款利率标准。1.冯斌与华海鹏辉公司2014年4月28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并按约定支付出资款150万元。冯斌与华海鹏辉公司合作经营化工产品，其目的是获得经营利润。在合作经营过程中，因冯斌疏于保管共同经营资料，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不能出示共同经营证据，逐变更诉讼请求为返还借款及利息。以上事实表明，冯斌与华海鹏辉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论是合伙经营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冯斌支付华海鹏辉公司150万元，其目的并非仅获得银行标准贷款利息。而事实上，华海鹏辉公司每月支付冯斌分红款6万余元、4万余元、3万余元不等，均远高于银行贷款利息。本案案由既然为民间借贷纠纷，对华海鹏辉公司每月支付的款项应视为华海鹏辉公司自愿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以双方未约定利息为由，片面认定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与事实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华海鹏辉公司从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期间，共计支付给冯斌455537元，无论本金以150万元计还是以130万元计（130万元应分段计算），均未超过年利率36%，因此华海鹏辉公司已经支付的455537元，是其自愿支付的利息，也符合冯斌向其借款的目的。2.2015年5月后的利息，冯斌原主张按平均数41412元计算。基于华海鹏辉公司自愿履行的利息已接近36%年利率标准，对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借款本金。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借款利率，导致借款本金认定错误。冯斌支付华海鹏辉公司150万元后，因中间人许林峰出差期间临时用款，华海鹏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区从其个人账户分两次转款各10万元给冯斌账户，冯斌并不知晓是何人转款，在一审诉讼期间刘区出示银行流水单后冯斌方才知道。这20万元虽不是冯斌所用，但款转至冯斌账户，应视为华海鹏辉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且华海鹏辉公司转款20万元后，并未影响其每月向冯斌支付利息这一事实。因此，华海鹏辉公司至今仍欠付冯斌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30万元。综上所述，请二审依法裁判。被上诉人华海鹏辉公司未作答辩。冯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海鹏辉公司向冯斌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每月41412元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2014年4月28日，冯斌与华海鹏辉公司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华海鹏辉公司负责产品采购、销售与回款，冯斌负责出资150万元用于业务周转。双方各占50%股份，盈利亏损双方按此比例承担责任。合作经营期间双方应各指派一名财务人员进行管理监督，冯斌若退股撤资需提前十个工作日提出，华海鹏辉公司必须一次性支付。随后冯斌于2014年4月30日向华海鹏辉公司支付50万元，于2014年5月19日向华海鹏辉公司支付100万元。从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5年4月1日，华海鹏辉公司陆续向冯斌汇款，至今总计支付了655537元。华海鹏辉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冯斌并未参与具体事务的经营，对双方合作的销售模式、价格、盈利情况均无法进行说明。一审庭审中，法庭就案件案由向冯斌发问，冯斌最终认可双方为借款关系非合伙关系，认为借款利息为每月41412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贷主体。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为冯斌与华海鹏辉公司，且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冯斌与华海鹏辉公司均多次以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进行交易。华海鹏辉公司关于冯斌非适格主体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华海鹏辉公司提供的向许博涵汇款的银行单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案由的认定。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海鹏辉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冯斌偿还借款本金922463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5年4月2日起计算至至本院限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冯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华海鹏辉公司负担11590元，由冯斌负担6710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华海鹏辉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向冯斌支付65087元、于2014年6月24日支付100000元、于2014年7月8日支付100000元、于2014年8月19日支付60350元、于2014年9月2日支付40500元、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46800元、于2014年10月31日支付41300元、于2014年11月28日支付43000元、于2014年12月31日支付41500元、于2014年1月30日支付43000元、于2015年3月4日支付31000元、于2015年3月31日支付36000元、于2015年4月1日支付7000元，共计支付655537元。对于2014年6月24日支付的100000元和2014年7月8日支付的100000元，冯斌认可是偿还本金。本院认为：冯斌与华海鹏辉公司虽然签订合作协议，冯斌亦向华海鹏辉公司转帐支付了150万元，但双方并未实际合作经营，华海鹏辉公司主张双方的法律关系实为借贷关系，冯斌予以认可，一审确定双方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并以民间借贷作为基础法律关系予以审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冯斌的上诉请求，本案的关键问题是华海鹏辉公司向冯斌支付455537元是否为支付利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协议约定每月利润分红，该约定应视为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但双方未明确利息数额及利率标准，应认定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冯斌主张华海鹏辉公司每月支付的款项即为支付当月利息，由于民间借贷中的利息一般为固定利率或固定利息，而华海鹏辉公司每月向冯斌支付的款项数额有3万元、4万余元、6万余元不等，且数额差距较大，不符合民间借贷利息的一般惯例，且冯斌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了利息数额或利率标准，因此，冯斌主张华海鹏辉公司支付的款项即为利息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据此，一审根据双方约定的内容，酌情确定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与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相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冯斌请求按年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华海鹏辉公司每月支付的款项均超出按月利率6%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应视为偿还本金。一审对于本金和利息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冯斌上诉主张华海鹏辉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30万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对华海鹏辉公司已付款项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冯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冯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姿玲审 判 员 黄海鹰审 判 员 傅海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宁婴书 记 员 汪婉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