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终4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志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全，黑龙江王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天财，住黑龙江省尚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金凤，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福德，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喜文，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凤喜，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永成，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娟，住黑龙江省住尚志市。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黑龙江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刚、吕志鹏、葛天财、郑金凤因与被上诉人郭福德、宋喜文、陈凤喜、龚永成、王丽娟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5）尚民初字第1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刚、吕志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全，上诉人葛天财、郑金凤，被上诉人宋喜文、龚永成、王丽娟及郭福德、宋喜文、陈凤喜、龚永成、王丽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刚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2015）尚民初字第1899号民事判决，驳回郭福德五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福德等五人负担。事实和理由：郭福德等五人虽与葛天财、郑金凤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宋刚、吕志鹏亦与葛天财、郑金凤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郭福德等五人无权以其对葛天财、郑金凤享有的债权妨碍宋刚、吕志鹏债权的实现。葛天财、郑金凤将其夫妻共有的资产电影院以赠与的形式转给葛晓兵、葛晓欢、宋刚、吕志鹏抵债，未损害郭福德等五人的合法权益。郭福德等五人可以申请法院对葛天财、郑金凤的其他财产执行。一审判决未依据宋刚、吕志鹏��葛天财、郑金凤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还款协议书》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错误。（2015）尚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宋刚、吕志鹏与葛天财、郑金凤间的诉讼具有虚假性。一审判决认定宋刚、吕志鹏与葛天财、郑金凤之间的诉讼使郭福德等五人的权益受到损害不能成立。郭福德等五人辩称，宋刚、吕志鹏与葛天财、郑金凤之间恶意转移资产，侵害了郭福德等五人的合法权益，宋刚、吕志鹏与葛天财、郑金凤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伪造的，其诉讼是虚假的，一审判决认定（2015）尚商初字第133号判决确有错误的结论是正确的。郭福德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对（2015）尚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4日，葛天财将其于2007年2月6日出资购买坐落于尚志镇尚志委老电影院楼，建筑面积为4697.42平方米的服务业用房，（原产权证号为00026778，原产权人葛天财）变更到妻子郑金凤名下。同日，郑金凤、葛天财将该楼1－3层留有建筑面积为633.5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尚房权证字第13010019**号）该楼1－2层留有建筑面积为455.83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尚房权证字第13010019**号）赠与葛晓兵个人所有，签订了赠与合同，并办理了公证（公证书为（2013）黑哈尚证内民字第430号）。2013年5月27日，转让人郑金凤与受让人葛晓兵在尚志市房产住宅局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所有权证分别为：尚房权证字第1301001933号及尚房权证字第13010019**号）。同年5月24日，郑金凤、葛天财又将该楼1－6层留有建筑面积为2834.77平方米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尚志房权证字第13010019**号）和该楼1层留有建筑面积为773.26平方米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尚房权证字第13010019**号），赠与葛小欢个人所有。签订了赠与合同并在尚志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公证书为（2013）黑哈尚证内民字第431号）。当天转让人郑金凤与受让人葛小欢在尚志市房产住宅局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该楼1层留有建筑面积为773.26平方米的房屋过户给葛小欢（所有权证为：尚房权证字第13010019**号）。2013年5月28日，葛小欢又将刚过户来的房屋过户到自己丈夫吕志鹏名下（所有权证为：尚房权证字第13010019**号），又将该楼1－6层留有建筑面积为2834.77平方米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尚房权证字第13010019**号）。2013年7月24日，葛小欢申请对面积2834.77平方米房屋进行分割，具备独立使用4－6层��积为1303.86平方米房屋及1－3层面积为1530.92平方米房屋分别办理了所有权证（产权证为尚房权证字第13010025**号、13010025**号）。2014年6月4日，郭福德、宋喜文、陈凤喜、宫永成、王丽娟向尚志市人民法院对葛天财、宋金凤、葛晓兵、葛小欢、吕志鹏提起了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要求在债权范围内撤销无偿转让葛天财、宋金凤的共同财产即尚志电影院的行为。2014年10月17日，葛天财与宋刚、吕志鹏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宋刚、吕志鹏二人系葛天财女婿，因葛天财多年经营建筑行业，产生大量债权、债务，宋刚、吕志鹏二人多年来经常借款给葛天财用于经营，多年来有借有还，在2010年5月份经最终清算葛天财向宋刚、吕志鹏借款本金共计2357万元，但截止到2013年5月份利息已达到1697万元，共计4054万元，因葛天财无力偿还遂于2013年5月24日将其夫妻共有的坐落在尚��市尚志镇尚志委电影院1－3层建筑面积633.56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尚房权证字第13010019**号），1－2层建筑面积455.83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尚房权证字第13010019**号），1－6层建筑面积2834.77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尚房权证字第13010019**号），一层建筑面积773.26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尚房权证字第13010019**号）以3300万元价格抵给宋刚、吕志鹏做为偿还借款，抵顶方式是以葛天财夫妻赠与合同形式转让给宋刚妻子葛晓兵、吕志鹏妻子葛小欢（见尚志市公证处（2013）黑哈尚证内民字第430号、431号公证书）。虽然葛天财以上述形式偿还一部分借款，但尚有754万元至今未还，现双方约定：一、葛天财于2014年10月底偿还宋刚、吕志鹏100万元、本年底前再还款300万元，余款明年3月底前还清，如有上述任何一笔约定的还款逾期，宋刚、吕志鹏均有权一次性主张全部欠款包括未到还款期限的欠款，并以月利二分计算利息，同时葛天财承担违约金50万元。二、此还款协议须到尚志市公证处公证。2014年11月26日，宋刚、葛天财向尚志法院起诉葛天财、郑金凤，要求偿还借款754万元，利息30万元。2015年1月31日，尚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尚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葛天财、郑金凤偿还宋刚借款本金679万元、利息27万元；偿还吕志鹏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利息3万元，嗣后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尚志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0日立案分别受理了（2015）尚商初字927号王丽娟与葛天财民间借贷纠纷案、（2015）尚商初字928号陈凤喜与葛天财民间借贷纠纷案、（2015）尚商初字第932号龚永成与葛天财民间借贷纠纷案、（2015）尚商初字第933号郭福德与葛天财民间借贷纠纷案、于2015年7月13日受理了（2015）尚商初字937号宋喜文与葛天财民间借贷纠纷���。双方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葛天财于2016年3月1日前偿还借款本金共计240.4万元、利息664.596万元。法律文书中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葛天财仍未履行还款义务。郭福德等五人于2016年3月26日向申请执行。因郭福德等五人以葛天财等四人涉嫌虚假诉讼上访至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对葛天财、宋刚、吕志鹏进行了听证，在本案开庭时调取了听证笔录及（2015）尚商初字第11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主要内容为：吕志鹏、宋刚均称：葛天财因多年经营建筑行业，需要大量资金周转，宋刚、吕志鹏为帮助葛天财经营，除了部分自己的存款外，主要是以自己的名义从亲属或是朋友处抬款后借给葛天财建筑工程用。在听证笔录中问宋刚对“出借给葛天财借款金额、时间及资金来源”的问题，陈述为：“具体时间记不请了，具体给他几笔钱也记不清了。借款是从九几年一直到2013年，因为这些借款都是我和我岳父之间的行为，亲属间也不可能要借条，截止到2010年5月，结算时共欠我1200多万，不包括利息；从2005年开始，我陆续借给我岳父钱，欠我的钱我记不清了，大约100多万，我替我岳父还的欠款，截止到2011年5月，葛天财共欠我1000多万，具体数额我也记不清了，因为时间太长了”。另认定：葛天财、郑金凤系夫妻关系，葛晓兵、葛小欢系葛天财、郑金凤之女。宋刚、葛晓兵系夫妻关系，吕志鹏、葛小欢系夫妻关系。2014年宋刚、吕志鹏、葛小欢以海洋之星（老电影院）的房屋抵押分别在尚志市河东信用社、三阳信用社、乌吉密信用社贷款12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自2006年开始，葛天财陆续从郭福德、宋喜文、陈凤喜、龚永成、王丽娟处借款，至今未��还款。在欠款期间，葛天财、郑金凤将夫妻共有的主要资产电影院房屋自称以赠与的形式给其女儿葛晓兵、葛小欢，女婿宋刚、吕志鹏抵债，导致郭福等五人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故郭福德等五人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的原、被告主体适格。在（2015）尚商初字第113号宋刚、吕志鹏诉葛天财、郑金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因宋刚、吕志鹏提供的主要证据即葛天财与宋刚、吕志鹏所达成的还款协议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导致（2015）尚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确有错误。宋刚、吕志鹏虽是亲属关系，实际是两个独立的经济体系（两家人），但2014年10月17日与葛天财签订还款协议书，却是以二人共同的名义与葛天财签订的协议。从听证笔录中所体现的宋刚、吕志鹏二人是分别向葛天财借款的，且借款资金的来源、数额均不一致，如果结算也应分别结算。故《还款��议》中的“在2010年5月份经最终清算甲方（葛天财）向乙方（宋刚、吕志鹏）借款本金共计2357万元，但截止到2013年5月份利息已达到1697万元，共计4054万元。”该结算结果违背客观常理不真实、不客观；在听证笔录中宋刚对“借款的时间表示记不清了，对借款的金额来源说的也不具体，并表示借款是从九几年一直到2013年，亲属之间也不可能要借条。”吕志鹏称：截止2011年5月葛天财共欠我1000多万元，具体数额我也记清了。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达成欠款本金、利息十分明确的《还款协议》。借款时宋刚称：“因为是亲属不可能要欠条”，没有借款凭据宋刚、吕志鹏与葛天财之间是依据什么结算的？综上所述该《还款协议》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2015）尚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依据该还款协议作出的判决明显错误。宋刚、吕志鹏与葛天财、郑金凤间的诉讼具有虚假性。四人之间是亲属关系，宋刚、吕志鹏对葛天财、郑金凤的履行能力是清楚，在他们达成的《还款协议》中对3300万元欠款都能自动履行（以电影院抵债了），而对余下的754万元却约定了严格的履行金额和履行时间，同时还约定“如有一笔还款逾期，宋刚、吕志鹏不但有权一次性主张全部欠款，而且葛天财还要承担月利2分的利息及50万元的违约金”。凭此约定，2014年11月26日，在葛天财、郑金凤在第一期还款期限只违约了26天的情况下，宋刚、吕志鹏就对葛天财、郑金凤提起了诉讼。这与宋刚在听证时所称的“亲属间不可能要借条”信任程度相比较明显矛盾。在宋刚、吕志鹏与葛天财、郑金凤借贷纠纷案件中，双方之间几乎是没有纠纷，但却不同意调解就要求法院判决，且判决后葛天财也没有履行。所以说，该诉讼没有必要，具有虚假性。宋刚、吕志鹏与葛天财、郑金凤之间的诉讼使郭福德等五人的权益受到了损害。葛天财、郑金凤名下的主要财产电影院变更到葛小欢、葛晓兵、吕志鹏名下后，吕志鹏、宋刚、葛小欢等人用其抵押，于2014年分别贷款本金总计1240万元，截止到本案审结时仍未还款，且还在增加利息，故宋刚、吕志鹏与葛天财、郑金凤之间的诉讼必然导致郭福德等五人的权益受到损害。综上，郭福德、宋喜文、陈凤喜、龚永成、王丽娟请求撤销（2015）尚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的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尚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二、驳回宋刚、吕志鹏要求葛天财、宋金凤给付借款本金754万元，利息30万元的诉讼请求。案���受理费100元，由宋刚、吕志鹏、葛天财、郑金凤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宋刚举示的十一份证据、三位证人的证言，因不能证明葛天财、郑金凤与宋刚之间的借款事实，不予认定。对吕志鹏举示的四份证据、二位证人的证言，因不能证明葛天财、郑金凤与吕志鹏之间的借款事实，不予认定。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葛天财等四人虽主张葛天财、郑金凤与宋刚、吕志鹏之间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但基于葛天财、郑金凤与宋刚、吕志鹏之间家庭的亲属关系，仅凭单一的《还款协议书》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二审中，宋刚、吕志鹏虽举示证据欲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延续存在，但其二人举示证明债权债务关系证据的时间跨度从2005年至2013年，而宋刚、吕志鹏与葛天财之间除2014年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之外再无其他债权债务的借款凭据。综合以上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葛天财、郑金凤与宋刚、吕志鹏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认定葛天财、郑金凤与宋刚、吕志鹏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具有真实性并无不当，故葛天财等四人关于四人之间系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因郭福德等五人系葛天财、郑金凤的合法债权人，郭福德等五人可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取决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是否损害郭福德等五人的民事权益。鉴于葛天财、郑金凤与宋刚、吕志鹏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定葛天财、郑金凤与宋刚、吕志鹏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2015）尚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损害了郭福德等五人的权利，故郭福德等五人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依据郭福德等五人的诉讼请求，判令撤销（2015）尚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审中，吕志鹏虽举示葛天财个人产权查询信息，以证明葛天财、郑金凤名下的其他房产足可以抵偿郭福德等五人的债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葛天财名下的房产是否存在他项权利，故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葛天财、郑金凤、宋刚、吕志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葛天财、郑金凤、宋刚、吕志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兴华审 判 员  王爱军代理审判员  刘 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春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