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初105号原告：东台市大众房产信息中心,住所地东台市广场路8号法定代表人：黄海涛，该中心主任。委托诉���代理人：虞银春，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爱华，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升腾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建业路511号华业大厦7层717室。法定代表人：寿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孙组，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台市大众房产信息中心（以下简称房产中心）诉被告杭州升腾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腾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房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爱华，被告升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产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提供软件的源代码和可执行代码、按原告不动产统一登记的交易流程实施软件升级、提供与东台市不动产登记局使用本系统的基础数据接口；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房产中心当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3、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8800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书》，由被告开发东台市房地产综合管理信息系统。该《技术开发合同书》约定“开发成果归属清晰原则：全部及或任何部分的相关知识产权，包括相关权益，均归甲方所有”、“因国家、省、市相关政策变化造成应用软件必须进行的升级，乙方不论是否在保证期内将对用户进行免费升级”、“投标方应在设计时考虑系统的可扩展性，要为其他部门使用本���统的基础数据提供接口”。被告按《技术开发合同书》开发并交付了房地产信息综合管理系统软件。现因国家对房地产登记政策的变化，急需对被告开发的软件进行升级等。2016年4月22日，原告致函被告要求其提供与合同的知识产权相关的数据、代码与资料，对现有软件系统提供接口及进行软件的升级改造工作。被告与2016年4月29日回复函拒绝提供相关的知识产权相关数据、代码、资料和数据接口；并于2016年5月4日的回复函中答复“我方认为相关软件需要建设的内容，并不包含在软件升级范畴内。”被告的行为与《技术开发合同书》约定的其应当后续履行的义务不符，已严重影响原告对软件的升级使用的需要，为此，特起诉，请予依法判处。升腾公司辩称，1、被告不需要提供源代码和可执行代码，根据《技术开发合同书》的约定，我公司如���转行重组破产时，必须提供信息中心使用的软件，包括网站的源代码和可执行代码，现在我方并未出现合同约定的情形，为此不需要提供源代码和可执行代码。2、软件升级指的是软件是从低版本向高版本的更新，或者是对出现的故障及其bug进行维护，使得软件得到优化的效果，本案中，在诉讼之前，双方也对升级的事宜进行了协商，但是房产中心提出的升级内容与《技术开发合同书》约定的升级内容是两个概念。被告开发的房产交易登记系统是一套封闭式的电子政府系统，整个办公流程只针对房管部门一家单位，新的不动产登记需求已经打破这个界限，系统开发涉及多个数据库，而且是异构数据库的共享开发，还要横跨两个不同的职能部门，分别是房管部门和国土部门。房管部门的管理内容和要求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根据这一情况，原有系统业务的名称、���务流程、业务逻辑关系、应用界面、管理内容、数据表结构、数据字段都要进行全新的设计开发，为此在原有的系统上完成房产中心提出的要求是不可能的，也是无法完成的。3、对于系统的基础数据接口事宜，被告在2016年4月29日的回复函中已经明确接口的对接问题。4、针对原告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基于上述三点的陈述，被告认为没有任何违约情形出现，故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根据了解，本案的合同内容仅仅履行了四个部分，包括房产登记与交易一体化系统、房地产测绘管理系统、商品房网上合同备案系统、统计分析与信息发布系统（市场监测），涉及金额为17.6万元。即使是认定被告有违约行为，也应以实际履行的金额作为计算依据，故违约金为8800元。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技术开���合同书》，证明房产中心（甲方）与升腾公司（乙方）于2009年4月20日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约定合同价款53万元。《技术开发合同书》约定由升腾公司开发东台市房地产综合管理信息系统，开发成果归属清晰原则，全部及或任何部分的相关知识产权，包括相关权益，均归甲方所有；因国家、省、市相关政策变化造成应用软件必须进行的升级，乙方不论是否在保证期内将对用户进行免费升级；投标方应在设计考虑系统的可扩展性，要为其他部门使用本系统内的基础数据提供接口的事实。证据二：房产中心于2016年4月22日向升腾公司发出的函，证明房产中心要求升腾公司提供与案涉合同相关的知识产权相关的数据、代码与资料；派员办理房产登记与交易一体化系统的升级改造工作；派员办理房产登记与交易一体化系统与不动产登记系统的接口登记系统工程的接口开发工作。证据三：升腾公司于2016年4月29的回复函，证明升腾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本合同标的虽为53万元，但实际履行只有17.6万元；其次合同履行仅为四个内容，存量房网上备案及资金监管系统是另行签订合同；再次合同约定交付源代码的条件是被告转行、重组、破产时，对于软件升级的约定被告认为仅仅对本软件开发系统内容进行维护和升级，而不是针对大背景下的不动产登记。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从双方之间的函件来往来看，双方都是在商谈。综合原告举证、被告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认定。至于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4月20日，房产中心（甲方）与升腾公司（乙方）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书》，房产中心委托被告升腾公司开发“升腾数字城市房地产管理信息系统V3.0（东台市房地产信息综合管理系统项目）”。该合同约定系统模块由基础业务系统和其他业务系统两部分。庭审中，房产中心、升腾公司共同确认已履行的是基础业务系统中的房产登记与交易一体化系统、房地产测绘管理系统、商品房网上合同备案系统、统计分析与信息发布系统（市场监测）四个子系统，研发费用为17.6万元。第十八项违约责任中第（6）条约���：乙方未按规定和承诺提供伴随服务、售后服务的，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技术开发合同书》第三项项目的工作内容及成果文档（电子文档是成果不可分割的部分）提交应包含以下内容：（1）整套软件的拷贝；提供网站的源代码和可执行代码。源代码要求具有良好的编程风格，可执行代码以二进制文件及可安装文件的形式提供；上述代码必须包括功能变更、版本升级后的内容。（2）系统视觉设计内容的素材原稿；（3）数据库的设计及数据实体模型、相互关系的描述；（4）系统的体系架构及描述；（5）提供的其他技术手册，包括：需求分析报告、数据库安装手册、程序安装维护手册、软件使用操作手册、软件功能技术手册、软件体系架构手册、系统的测试报告、ISO或CMM标准的其他与本系统开发相关的各类文档等。（6）乙方公司如果转行、重组、破产时，必须提供甲方再使用的软件（包括网站）的源代码和可执行代码。源代码要求具有良好的编程风格，可执行代码以二进制文件及可安装文件的形式提供；上述代码必须包括功能变更、版本升级后的内容。《技术开发合同书》第八项权利保证及保密中第（3）条约定，开发成果归属清晰原则：全部及任何部分的相关知识产权，包括相关权益，均归甲方所有；第（5）条约定，甲方将拥有其在本合同项上所从事的所有工作（包括各类纸质文档、电子文档及其他可交付物）中所包含的或与之相关的全部版权、专利、商业秘密、商标和其他知识产权以及所有权和其他权益；第（6）条约定，本信息系统相关的且由此项目开发而新产生的商业秘密信息、技术资料和技术诀窍等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技术开发合同书》第十二项售后服务第6条约定：因国家、省、市相关政策变化造成应用软件必须进行的升级，乙方不论是否在保证期内将对用户进行免费升级。《技术开发合同书》合同附件1.14约定：投标方应设计时考虑系统的可扩展性，要为其它部门使用本系统的基础数据提供接口。2016年4月22日，房产中心向升腾公司发函，提出如下要求：1、接函后一周内提供与合同相关的知识产权相关的数据、代码与资料。2、接函后一周内派员办理现有房产登记与交易一体化系统的升级改造工作。3、一周内派员办理房产登记与交易一体化系统与不动产登记系统的接口开发工作。2016年4月29日，升腾公司复函，回复：1、我公司没有义务提供与合同相关的知识产权相关的数据、代码与资料。根据《技术���发合同书》第三项，项目的工作内容及成果文档的提交，第六项内容约定，乙方公司如果转行、重组、破产时，必须提供甲方再使用的软件（包括网站）的源代码和可执行代码。鉴于我公司不存在转行、重组、破产情况，故不应提供源代码和可执行代码。2、我公司认为升级是对系统已有功能或业务的完善，目前房产中心未提供原有功能或业务需要完善的需求，请以书面形式提供相关需要，以便我方对本次升级内容、范围、边界进行评估。3、我公司所存储的数据是开放的，并且数据库采用ORACLE数据库，其本身具有JDBC、DBLINK等数据接口，其它部门可通过上述接口，来获取或查询数据。2016年5月4日，升腾公司收到房产中心的相关需要文档，但认为相关软件需要建设的内容，并不包含在软件升级范畴内，理由如下：软件升级是对软件已有功能或���务的完善，原有的房产交易登记系统，是一套封闭式的电子政府系统，整个办公流程只针对房管一家单位。新的不动产登记需求，已经打破了这个界限，系统开发涉及多个数据库而且是异构数据库的共享开发，并且横跨两个不同的职能部门，且房管部门的管理内容和要求已发生根本性改变，根据这一情况原有系统业务的名称、业务流程、业务逻辑关系、应用界面、管理内容、数据表结构、数据字段都要进行全新的设计开发，如果在原有的房产交易登记系统上、数据库结构上进行升级完善，已经不能满足要求，因此必须要搭建一套全新的数据库结构，那就需要搭建全新的房产交易系统，以满足房产管理部门最新的管理需要，这就已经超出了对原有系统升级完善的界限，因为它是一套全新的系统。所以双方原有协议中约定的免费升级条件已经不满足要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升腾公司是否应当提供软件的源代码和可执行代码；2、升腾公司是否应当按不动产统一登记的交易流程实施软件升级；3、升腾公司是否应提供涉案系统的基础数据接口；4、房产中心主张违约金88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1、升腾公司应当提供软件的源代码和可执行代码。根据《技术开发合同书》第三项项目的工作内容及成果文档提交的内容，其中就包括软件的源代码和可执行代码。且《技术开发合同书》第八项权利保证及保密也约定了涉案研发项目的所有知识产权归属于房产中心。房产中心作为权利人，可以要求升腾公司提供软件的源代码和可执行代码。《技术开发合同书》第三项第（6）条约定“乙方公司如果转行、重组、破产时，必须提供甲方再使用的软件（包括网站）的源代码和可执行代码”，该项约定并不是升腾公司提供软件源代码和可执行代码的条件，而是着重强调升腾公司在转行、重组、破产时所负有的义务。故升腾公司以此来抗辩，拒绝履行交付软件源代码和可执行代码的义务，本院不予支持。2、升腾公司不负有按不动产统一登记的交易流程实施软件升级的义务。根据《技术开发合同书》第十二项售后服务第6条约定，因国家、省、市相关政策变化造成应用软件必须进行的升级，升腾公司负有免费升级的义务。所谓软件升级，是指软件开发者在编写软件时，由于设计人员考虑不全面或程序功能不完善，在软件发行后，通过对程序的修改或加入新的功能后，以补丁的形式发布，用户把这些补丁更新，即升级完成。通常来说，软件升级是从低版本到高版本的更新。高版本常常修复低版���的部分BUG，一般都会比原版的性能更好，用户也能有更好的体验。2013年11月，国务院决定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建立不动产统一登记制度。实行统一登记，将房屋、林地、草原、土地以及海域登记的职责整合由一个部门承担。统一登记之后，建立不动产登记信息依法公开查询系统，将有效保障不动产交易安全，维护不动产市场的正常交易。本案中，东台市房地产信息综合管理系统研发于2009年4月，是针对房管部门一家单位的封闭式电子政务系统。2013年后，国家房地产登记政策发生变化，原有的房产登记、土地登记整合为不动产登记，东台市房地产信息综合管理系统已经不能满足新的要求。故2016年4月，房产中心要求升腾公司对东台市房地产信息综合管理系统升级。事实上，房产中心诉求“升级”的系统，主要是不动产统一登记的信息系统��该信息系统要求对原有政府不同职能部门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进行整合。该信息系统有全新的业务名称、业务流程、业务逻辑关系、应用界面、管理内容、数据表结构、数据字段等。这与升腾公司原开发的东台市房地产信息综合管理系统是两个并不相同的系统，因此不属于原有系统的升级范畴。故升腾公司不负有按不动产统一登记的交易流程实施软件升级的义务。3、升腾公司应提供涉案系统的基础数据接口。根据《技术开发合同书》合同附件1.14约定，升腾公司应设计时考虑系统的可扩展性，要为其它部门使用本系统的基础数据提供接口。因此升腾公司负有提供涉案系统的基础数据接口的义务。庭审中，升腾公司辩称其已在2016年4月29日的回复函中明确接口的对接问题。根据2016年4月29日的回复函，升腾公司明确了涉案房产登记系统的数据接口���对此，房产中心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数据接口不能使用。因此，对房产公司要求升腾公司提供涉案系统的基础数据接口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房产中心主张违约金8800元的诉讼请求问题。该项诉讼请求，是房产中心庭审中提出。但房产中心庭后未依法补交相应的诉讼费用，视为其撤回该项诉讼请求。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三百六十条、三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升腾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台市大众房产信息中心提供东台市房地产信息综合管理系统的源代码和可执行代码。二、驳回原告东台市大众房产信息中心的其他诉讼��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东台市大众房产信息中心负担400元，被告杭州升腾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审 判 长  贾 娟审 判 员  高 翔代理审判员  李丹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钱金伟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技术咨询合同包括就特定技术项目提供可行性论证、技术预测、专题技术调查、分析评价报告等合同。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不包括建设工程合同和承揽合同。第三百六十条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工作条件，完成配合事项；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第三百六十一条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并传授解决技术问题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