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4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8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3，男，198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代理王蔚琼，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法定代理人吴某3（系被告吴某1之父），男，198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系被告吴某1之母），女，198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代理王蔚琼，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女，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2。法定代理人李某（系第三人吴某2之母），女，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述2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芬，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原告陈某1之父），男，197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代理人危更新，湖南湘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1、吴某3、刘某、吴某2、李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监护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4）雨民未初字第00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第三人李某在长沙市××XX街道XX小区建有房屋1栋，原告及其父母租住在该栋房屋的4楼，被告吴某1、吴某3、刘某租住在该栋房屋的1楼，第三人李某、吴某2住在该栋房屋的3楼。2013年7月6日上午，原告携带了两包袋装豆奶前往第三人李某、吴某2的家中，与被告吴某1和第三人吴某2一起玩耍。在玩耍的过程中，原告向第三人吴某2索要剪刀剪豆奶，第三人吴某2询问第三人李某后，第三人李某告知第三人吴某2剪刀放在爷爷的卧室里，第三人吴某2从爷爷的卧室取出剪刀后交与原告。原告在第三人吴某2的爷爷的卧室里剪豆奶时因手臂被触碰，造成原告手中的剪刀戳入眼睛的事故。原告受伤后便回到自己的家中，当天下午五点左右，原告的家人将原告送往医院进行救治。2013年7月7日，原告在湖南博雅眼科医院住院治疗8天，出院诊断为左眼内炎，角膜清创缝合术后，外伤性白内障，虹膜前后粘连。出院医嘱为：继续外院治疗，尽早手术。原告从湖南博雅眼科医院出院后又先后五次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共计进行了37天的住院治疗，原告最后一次住院的出院诊断为1、左眼硅油填充术后，2、左眼无晶体眼，3、左眼玻切术后，4、左眼角膜清创缝合术后。出院医嘱为1、全休一月，2、左眼继续用药：典必殊眼膏1次/晚×7天；润正眼液3次/日；托百士眼液3次/日；百力特眼液4次/日，3、避免剧烈活动及重体力劳动，4、出院后一周左右门诊复查，5、不适随诊。原告共花费医药费44407.83元，其中门诊费用6596.3元，住院费用37811.53元。2013年10月24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经原告的母亲傅德意的委托出具了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14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某1本次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预计后续治疗费用约10000元，伤休时间约5个月，1人护理3个月。另查明：1、造成原告受伤的剪刀系第三人李某所有的家用剪刀，剪刀放置在第三人吴某2的爷爷的卧室书桌上的纸盒子里，该纸盒系无盖纸盒，第三人吴某2可自行拿到。2、事发时，第三人李某在房屋内搞卫生，未看到原告受伤的过程。3、原告系长沙市雨花区砂子塘泰禹小学学生，自2009年5月起至2013年5月，跟随其父母在长沙市××××小区居住和生活。4、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分别对原告、被告吴某1、第三人吴某2进行了询问，其中原告陈述事发时，原告和被告吴某1均在第三人吴某2的爷爷的卧室里，原告剪豆奶时，因被告吴某1触碰到原告的手臂，造成原告手中的剪刀戳入眼睛。第三人吴某2听到原告受伤的叫声后走进卧室，经第三人吴某2询问，原告告知第三人吴某2事发经过。被告吴某1陈述事发时其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原告及第三人吴某2在第三人吴某2的爷爷的卧室里，被告吴某1不清楚原告受伤的经过。第三人吴某2陈述事发时，原告和被告吴某1均在第三人吴某2的爷爷的卧室里，第三人吴某2则在卫生间里上厕所，第三人吴某2听到原告的叫声后便走进卧室，经第三人吴某2询问，原告告知第三人吴某2因被告吴某1触碰到原告的手臂，导致原告剪豆奶时手中的剪刀戳入眼睛。原告受伤后，各方当事人就原告的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于2014年3月19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案经调解，当事人未达成协议。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吴某1的公民信息表，证明被告吴某1的身份；2、被告吴某3、刘某的公民信息表，证明被告吴某3、刘某的身份；3、原告的户口簿，证明原告的身份；4、原告的监护人陈某2的身份证，证明原告监护人的身份；5、原告的病历复印件，证明原告受伤后的治疗情况；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的伤情和伤残情况；7、原告的住院费票据，证明原告治疗费等相关费用情况；11、手机缴费记录，证明与原告的监护人陈某2进行通讯的电话号码136××××9627系被告吴某3名下的手机号码；12、原告的居住证明和入学证明，证明从2007年至今原告全家一直在长沙生活。1、人民调解申请书；2、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协调会议签到表；3、长沙市××XX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制作的调解笔录（3份）等。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承担。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本案中，原告、被告吴某1以及第三人吴某2在第三人李某、吴某2的家中玩耍时，原告在剪豆奶的过程中发生了眼睛被剪刀戳伤的事故。各方当事人均未陈述原告的眼睛受伤系原告自残造成，原告作为心智正常的自然人，可排除其眼睛受伤系自残行为造成的可能性。本案中第三人李某作为现场唯一的成年人未亲眼看见原告受伤的过程，事发后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的调解中以及本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告的受伤经过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陈述其受伤是因在剪豆奶时手臂被被告吴某1触碰到所致，被告吴某1对此予以否认。第三人吴某2虽陈述未亲眼看到原告受伤的经过，但原告和第三人吴某2均陈述原告在受伤后即告知第三人吴某2是因被告吴某1触碰原告的手臂造成原告在剪豆奶时手中的剪刀戳入眼睛。原告的陈述与第三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符合逻辑，且原告与第三人吴某2并无亲属利益关系，故本院对原告及第三人吴某2关于原告受伤经过的陈述意见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原告受伤的经过为原告在剪豆奶时，因被告吴某1触碰原告的手臂，导致原告手中的剪刀戳入眼睛的事故。事发时，原告已近9周岁，其对家用剪刀的危险性应有一定的认识，原告自己未谨慎使用剪刀，原告的父母未尽到监护责任，且事发当天上午原告的父母便知晓原告的眼睛已经受伤，但原告的父母于当天下午五点左右才将原告送至医院救治，原告的父母未及时救助原告，延误原告的伤情救治，原告的父母对原告的损伤应承担一定责任。被告吴某1作为直接侵权人，其监护人对原告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导致原告受伤的剪刀系第三人李某所有，第三人李某明知家用剪刀具有危险性，且家中有多名未成年人，当第三人吴某2索要剪刀时，第三人李某直接要第三人吴某2去拿剪刀，任由第三人吴某2将剪刀交予原告使用，第三人李某应承担保管剪刀不善和监护不力的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原告的监护人承担20%的责任，被告吴某3、刘某作为被告吴某1的监护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第三人李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本案中，原告自2009年5月起至2013年5月一直跟随其父母在长沙市居住和生活，应当按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本案最后一次庭审的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4年城镇居民的相关统计数据，计算原告的损失。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1、医疗费用。根据原告提交的的住院医疗费用票据，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材料，本院确认原告花费医疗费用44407.83元。第三人李某、吴某2主张原告的部分医疗费用已通过医保报销，该部分医疗费用应予以扣除，但原告因伤获得医保报销系基于其与有关部门订立的医疗保险合同，与本案的侵权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通过医保报销医疗费后，不影响其行使侵权损害赔偿的权利，故对于第三人李某、吴某2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约10000元，与原告的伤情相符，据此，本院认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15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用，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告住院45天（37天+8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75元。4、营养费。此次事故给原告身体造成七级伤残，同时考虑到原告年龄尚小，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营养费为2000元。5、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票据证明，但考虑到原告的治疗时间和实际需要，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交通费为1000元。6、护理费。根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伤休时间约5个月，1人护理3个月。原告主张按75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用，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告的护理费为6750元（75元/天×30天×3）。7、残疾赔偿金。根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身体因本次事故构成七级伤残，故原告的伤残系数应按40%计算。原告自2009年5月起便一直在长沙市区居住和生活，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长沙市雨花区统计局公布的全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系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的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4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570元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为212560元（26570元/年×20年×40%）。8、鉴定费。原告主张其伤残等级鉴定的司法鉴定费1400元，有正式票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278792.83元，被告吴某3、刘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111517.1元，第三人李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111517.1元，原告另行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及其自身过错，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吴某3、刘某承担48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人李某承担48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据此被告吴某3、刘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合计116317.1元（111517.1元+4800元），第三人李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合计116317.1元（111517.1元+48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某3、刘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陈某1赔偿款116317.1元；二、第三人李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陈某1赔偿款116317.1元；三、驳回原告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82元，由原告陈某1负担456元，被告吴某3、刘某负担913元，第三人李某负担913元。吴某1、吴某3、刘某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陈某1受伤的经过为陈某1在剪豆奶时，因吴某1触碰陈某1的手臂，导致陈某1手中的剪刀戳入眼睛的事故”缺乏证据证明，系错误的事实认定。2、一审法院对事故发生经过未查明，判决吴某1、吴某3、刘某承担40%责任是错误的。3、陈某1监护人的行为与陈某1病情加重、7级伤残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责任。4、残疾赔偿金依法应当按2013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陈某1的部分医药费已通过医保报销，应扣除。5、2013年10月24日之后的治疗费用应属于后续治疗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吴某1、吴某3、刘某不承担责任；陈某1的监护人陈某2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责任。吴某2、李某上诉称：1、陈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伤与吴某2、李某有关。2、李某直接要吴某2及陈某1单独使用剪刀，是因为事发时两人均近十岁，已具备使用日常生活用品的能力，吴某2、李某没有过错。3，陈某1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吴某1对其手臂的触碰，吴某1为直接侵权人，法院依职权追加吴某2、李某为第三人，判决吴某2、李某与直接侵权人承担相同的责任，对吴某2、李某及其不公平，也违背了法律规定。4、除直接侵权人的触碰导致外，陈某1的监护人发现陈某1受伤后未进行及时检查、治疗，对于陈某17级伤残的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5、医疗费计算的节点应该为鉴定日之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吴某2、李某不承担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吴某1、吴某3、刘某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陈某1受伤的经过为陈某1在剪豆奶时，因吴某1触碰陈某1的手臂，导致陈某1手中的剪刀戳入眼睛的事故，缺乏证据证明，系错误的事实认定”，经查，本案中，陈某1的陈述与吴某2的陈述、人民调解申请书、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协调会议签到表、长沙市××XX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制作的调解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陈某1受伤的经过为陈某1在剪豆奶时，因吴某1触碰陈某1的手臂，导致陈某1手中的剪刀戳入眼睛的事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吴某1、吴某3、刘某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吴某1、吴某3、刘某承担40%责任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在确认陈某1受伤经过的基础上判决吴某1、吴某3、刘某承担40%责任并无不妥。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吴某1、吴某3、刘某上诉称“陈某1监护人的行为与陈某1病情加重、7级伤残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责任”，经查，原审法院已经确认陈某1的父母未及时救助陈某1，延误陈某1的伤情救治，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重复评价。吴某1、吴某3、刘某上诉称“残疾赔偿金依法应当按2013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陈某1的部分医药费已通过医保报销，应扣除；2013年10月24日之后的治疗费用应属于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经查，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进行了最后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故原审法院按2014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错误。虽然陈某1的部分医药费已通过医保报销，但是陈某1报销医药费是因为其缴纳了保险费后才享受到的保险待遇，故已报销的部分不能从总损失中予以扣减。在2013年10月24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14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时，陈某1的治疗并未终结，故不能以2013年10月24日作为医疗费计算的节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吴某2、李某上诉称“陈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伤与吴某2、李某有关”，经查，本案中有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导致陈某1受伤的剪刀系李某所有，李某直接要吴某2去拿剪刀，任由吴某2将剪刀交予陈某1使用。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吴某2、李某上诉称“李某直接要吴某2及陈某1单独使用剪刀，是因为事发时两人均近十岁，已具备使用日常生活用品的能力，吴某2、李某没有过错”，虽然陈某1、吴某2事发时近十岁，但其作为未成年人对于危险的预见能力有限，李某既然允许陈某1、吴某2使用剪刀，就应当对使用过程进行监督。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吴某2、李某上诉称“陈某1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吴某1对其手臂的触碰，吴某1为直接侵权人，法院依职权追加吴某2、李某为第三人，判决吴某2、李某与直接侵权人承担相同的责任，对吴某2、李某及其不公平，也违背了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本案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吴某2、李某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吴某2、李某上诉称“除直接侵权人的触碰导致外，陈某1的监护人发现陈某1受伤后未进行及时检查、治疗，对于陈某17级伤残的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陈某1的父母延误陈某1的伤情救治，并不是陈某1伤残的最直接和根本的原因，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吴某2、李某上诉称“医疗费计算的节点应该为鉴定日之前”，如前所述，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2元，由吴某3、刘某负担1141元，李某负担11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益民代理审判员  于 峰代理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佳星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