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26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东生，男，汉族，1968年8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代理人：潘嵩，四川北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洁，女，汉族，1992年8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剑阁县。上诉人（一审被告）：何桂英，女，汉族，1974年5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代理人：潘嵩，四川北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洁，女，汉族，1992年8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剑阁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四川格瑞特华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四川省成都市郫县成都现代工业港北片区。法定代表人：袁鸿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明高，男，汉族，1953年8月15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张东生、何桂英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格瑞特华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特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5）龙泉民初字第4432号民事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3月18日，张东生与四川新兴华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华业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张东生向新兴华业公司购买机号为411-H5655神钢牌挖掘机，首付31.5万元，银行贷款73.5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双方就机号为411-H5655神钢牌挖掘机债权债务已结清。2010年11月11日，张东生与格瑞特公司签订《工程车销售合同》，约定张东生向格瑞特购买机号为LL13-C2964的神钢牌挖掘机，单价为105万元，首付21万元，贷款84万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同日，张东生签署了《提机确认书》、《郑重申明》、《承诺书》。《郑重申明》载明：“四、凡需以现金方式缴款的，请你直接到我公司驻各地分公司所在地进行缴付，交款后应索要盖有我公司财务印章和收款经手人签字的收款收据，并妥善保管，否则你有权拒交，而我公司也不承担相关责任。”2009年12月30日，成都神钢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主办单位），与中国银行成都龙泉驿支行作为乙方（经办行），格瑞特公司作为丙方（经办单位—经销商）签订了《“中神通”项目合作协议从属协议》，约定：“乙方为购买甲方及丙方生产或者销售的工程机械产品，且符合乙方贷款条件的借款人发放个人工程机械贷款，贷款金额最高不超过上述工程机械产品销售价格的70%，期限最长为48个月，贷款利率不低于央行公布的基准利率，原则上按基准利率上浮10%执行。贷款担保方式为：借款人所购工程机械抵押+甲方对工程机械贷款承担代为清偿承诺+甲方及甲方经办单位缴纳一定比例保证金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2012年3月31日，新兴华业公司代张东生向中行龙泉支行垫付了45177.45元，2012年5月31日，格瑞特公司代张东生向中行龙泉支行垫付了22564.59元。2013年7月31日，格瑞特公司代张东生向中行龙泉支行垫付了10039.51元，2014年1月，格瑞特公司代张东生向中行龙泉支行垫付了53119.94元，2014年5月30日，格瑞特公司代张东生向中行龙泉支行垫付了53446.74元。垫付款项共计184348.23元。2012年9月26日，张东生向袁鸿鸣账户转入30000元，2013年5月30日张东生向袁鸿鸣账户转入38000元，2013年12月29日张东生向袁鸿鸣账户转入10000元，2014年1月26日张东生向袁鸿鸣账户转入26000元，2014年2月28日张东生向袁鸿鸣账户转入10000元。以上共计114000元。另，新兴华业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出具《委托书》，载明：“四川格瑞特华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由于我公司客户张东生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龙泉驿支行按揭购买的神钢挖掘机（机号：LL11-H5655）出现逾期（合同编号：2009年华业工按字第088号），需为张东生垫付按揭款22564.59元，现委托贵公司将该笔垫款支付到成都龙泉驿支行的指定垫款账户：户名：中国银行四川省分行龙泉驿支行营业部，账号：91×××38”。一审查明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以下证据材料：《工程车销售合同》、《“中神通”项目合作协议从属协议》、《提机确认书》、《郑重申明》、《承诺书》、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当事人部分陈述笔录。一审法院认为，《工程车销售合同》《“中神通”项目合作协议从属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张东生、何桂英抗辩2012年9月26日，张东生向袁鸿鸣账户转入30000元，2013年5月30日张东生向袁鸿鸣账户转入38000元是归还的机号为LL13-C2964的神钢挖掘机垫付款项。一审认为：第一，格瑞特公司代垫付机号为LL13-C2964的神钢挖掘机的款项最早发生在2013年7月31日，张东生、何桂英主张前述两笔代垫款发生在格瑞特公司垫付款之前，不符合常识和逻辑，同时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之规定，格瑞特公司将张东生、何桂英的案涉两笔划款优先抵偿了之前的债务，并无不妥；第二，张东生、何桂英认为按行业惯例。须付清所有款项之后，才能发放合格证，张东生、何桂英认为自己在领取机号为411-H5655的合格证时，已支付了6万余元现金，偿还了所有垫付款，才发放的合格证。一审认为，张东生、何桂英应对6万余元的现金支付，对结清所有款项才能发放合格证的行业惯例，负有举证责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东生、何桂英的辩称意见；第三，格瑞特公司及案外人新兴华业公司共向张东生、何桂英的垫付款合计184348.23元，张东生、何桂英在格瑞特公司、案外人新兴华业公司垫款后，共向指定账户汇入114000元，其中差额为70348.23元。故对于格瑞特公司诉求张东生、何桂英支付垫付款70348.23元后及自2014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张东生、何桂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格瑞特公司归还垫付款70348.23元及自2014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3元，由张东生、何桂英负担。宣判后，张东生、何桂英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5）龙泉民初字第4432号民事判决，或改判驳回格瑞特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格瑞特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张东生、何桂英已将第二笔机号为LL13-C2964的神钢挖掘机款项足额支付完毕，当事人双方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格瑞特公司和新兴华业公司与中国银行成都龙泉驿支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他们内部的业务往来，不能看作是张东生、何桂英的债务。3.本案涉及只有LL13-C2964一台机器。被上诉人格瑞特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新兴华业公司和格瑞特公司财务总监均为袁鸿鸣，财务账号均为尾号为6818的农行账号。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张东生、何桂英是否应向格瑞特公司支付垫付款及相应利息？新兴华业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和2012年5月31日代张东生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龙泉驿支行支付垫付款共67742.04元，此垫付款为支付机号为411-H5655挖掘机的款项。格瑞特公司认为代张东生向银行垫付第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3年7月31日，后续还有2014年1月23日和2014年5月30日的两笔垫付款，共计116606.19元。对此，张东生、何桂英对代垫的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张东生于2012年9月26日及2013年5月30日向袁鸿鸣账户转款共68000元，于2013年12月29日、2014年1月26日及2014年2月28日向袁鸿鸣账户转款46000元，上述两项共计114000元，LL13-C2964的挖掘机费用已偿还完毕，对此，格瑞特公司确认张东生于2013年12月29日、2014年1月26日及2014年2月28日向袁鸿鸣账户转款共计46000元是支付LL13-C2964的挖掘机费用。因此，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2012年9月26日和2013年5月30日的两笔转款68000元系归还机号为LL13-C2964挖掘机的欠款还是机号为411-H5655挖掘机的欠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依据查明事实，新兴华业公司和格瑞特公司的财务总监是均为袁鸿鸣，财务账号是同个账号，因此，张东生向新兴华业公司和格瑞特公司购买的机号为411-H5655和机号为LL13-C2964的两台机器涉及的款项存在一定关联性。对于张东生的陈述即以现金方式向新兴华业公司支付了机号为411-H5655挖掘机款项的主张，因其不能举出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张东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次，张东生此两项转款时间早于格瑞特公司代其垫付第二台挖掘机的时间，其述称是归还格瑞特垫付款的主张与基本常识不相符合，综上，张东生于2012年9月26日及2013年5月30日的两笔转款系归还新兴华业公司垫付机号为411-H5655挖掘机的款项。因此，格瑞特公司追偿权成立，张东生、何桂英应当向格瑞特公司偿还代垫款项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558.71元，由上诉人张东生、何桂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 敏审判员 王晓川审判员 龙小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