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1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月芹，女，1963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崟，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红琴，女，1979年6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恽晓瑜（邵红琴丈夫的叔叔），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亚，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镇江润宸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三茅镇扬中大道民主路。法定代表人：毛月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崟，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恩荣（系毛月芹丈夫），男，1965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崟，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宸（系毛月芹之子），男，1989年6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崟，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扬中市天益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新坝镇长虹路68号。法定代表人：刘宸，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崟，国��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月芹因与被上诉人邵红琴、原审被告镇江润宸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宸公司）、刘恩荣、刘宸、扬中市天益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益小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镇民初字第0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毛月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赵崟，被上诉人邵红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恽晓瑜、陈小亚，原审被告润宸公司、刘恩荣、刘宸、天益小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月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邵红琴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双方当事人均愿意通过对账确认权利义务，且在双方进行了数月对账并得出一定结论的情况下，直接按照邵红琴单方陈述的数字进行判决，无视双方对账结果。（1）邵红琴在一审庭审中同意进行全面对账，即是按照双方所有往来款项进行对账，而非按某一书面文件来确认债权债务。（2）在2014年10月23日之后的往来款数额上，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毛月芹向邵红琴付款数额为4528.96万元，邵红琴向毛月芹付款数额为1002.529万元，两相冲抵，毛月芹的还款为3526.431万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3428.93万元。（3）一审判决忽视了双方就对账达成的一致意见。毛月芹除了还款52221.635万元外，还给付邵红琴银行承兑汇票56026.5524万元，即毛月芹共计付给邵红琴108248.1874万元，已超出邵红琴付给毛月芹的数额，因此，毛月芹不欠邵红琴任何款项。为查清双方之间具体往来款项，法院可对双方的往来账目进行司法会计审计。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邵红琴提供的结账协议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债权债务数额的依据，还要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等情况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款项交付方式只有两种：银行汇款和交付银行承兑汇票，只要对双方的往来进行详细审计，必然能够查明毛月芹是否欠款以及欠款数额，不能仅以邵红琴单方陈述作为查明事实的结果。邵红琴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毛月芹于2014年10月23日出具的《结欠款条》内容明确、金额确定，系双方真实意思，合法有效。毛月芹从事多年票据贴现及小额贷款业务，对于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应当清楚，不存在重大误解的可能。在出具《结欠款条》之后，双方仍发生了数千万元的款项往来，进一步证实《结欠款条》中载明的欠���数额是真实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单笔借贷关系，有可能存在先出具借条，后支付款项的情形，对此应当结算履行凭证来综合审查借款有无实际交付。本案中，双方往来的款项有数百笔，金额高达十亿余元，且双方之间的汇款与承兑汇票之间并不全部一一对应，而《结欠款条》是双方对2014年10月23日之前往来款项的结算，在出具条据后不需要再打款，故没有必要审查双方的全部款项往来。3.毛月芹陈述前后矛盾，实质上是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请求驳回毛月芹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润宸公司、刘恩荣、刘宸、天益小贷公司同意毛月芹的上诉意见。邵红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毛月芹、刘恩荣共同归还借款3370万元；2.润宸公司、刘宸、天益小贷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毛月芹、刘恩荣、润宸公司、���宸、天益小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月芹与刘恩荣系夫妻关系，刘宸系毛月芹与刘恩荣之子。邵红琴与毛月芹在做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时由扬中市某银行副行长介绍相识，之后双方之间多次发生汇票贴现业务关系。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间，双方发生资金往来105137.4358万元，毛月芹还款52221.635万元，余款以给付邵红琴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结算。2014年9月2日，毛月芹向刘琴（邵红琴）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琴人民币叁仟万元整”。2014年9月4日，毛月芹向刘琴（邵红琴）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琴人民币贰仟万元整”。2014年10月17日，毛月芹又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琴（邵红琴）人民币叁仟陆佰万元整”。三张借条共计借款8600万元。2014年10月23日，毛月芹向邵红琴出具一张《结欠款条》，其内容为：“至2014年10月23号结账后，共计佘欠邵红琴（刘琴）款计人民币陆仟陆佰壹拾万元正（整）。借款人毛月芹，2014年10月23日。”借条下方分别由毛月芹书写担保，润宸公司及天益小贷公司加盖公章，毛月芹代刘宸签字作担保。此后，双方继续发生资金来往，至2014年11月4日，邵红琴汇给毛月芹589.2万元，毛月芹还款4018.13万元，毛月芹尚欠邵红琴3181.07万元。2014年11月4日，邵红琴与毛月芹及刘宸共同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邵红琴（甲方）、毛月芹（乙方）、刘宸（丙方），至2014年10月23日，乙方共计欠甲方借款6610万元（陆仟陆佰壹拾万元），为保证上述欠款如期归还，现各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承诺尽快还款。二、丙方自愿为乙方的上述欠款对甲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前丙方向扬中市银建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购买水上国际花城别墅一套，因扬中市银��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无法向丙方过户手续，应向丙方退还购房款约壹仟贰佰伍拾万元，丙方承诺上述购房退款由甲方领取（附授权委托书一份），作为丙方代乙方向甲方归还借款。三、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持一份，自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邵红琴、毛月芹、刘宸分别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签订后，邵红琴并未领取到退房款1250万元。2014年10月14日，刘宸向毛月芹出具委托书，其内容为：“委托人刘宸持有天益小贷公司股份，因委托人在外工作，现委托受托人毛月芹办理公司涉及委托人股权相关事宜。受托人在公司股东会议、银行借贷等相关文件上的签名，委托人均予以承认，相应责任由委托人承担。受托人无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自本委托书签署后至上述委托事项办理完毕为止”。同日，该委托书经扬中市公证处进行公证。2013年12月18日，刘恩荣向毛月芹出具委托书，委托内容与刘宸出具的委托书相同，该委托书亦经扬中市公证处进行公证。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因无法调取银行相关往来记录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一审法院调取后双方对调取的资金往来明细均无异议。一审中，邵红琴对毛月芹欠款组成陈述称：毛月芹出具6610万元《结欠款条》后，双方继续发生汇票及资金往来。经对账，邵红琴汇给毛月芹共计589.2万元，而毛月芹还款共计4018.13万元，其中最后一笔还款3000万元，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至此，双方结束资金往来，上面的数字相减后，毛月芹尚欠3187.07万元，加上毛月芹应支付给邵红琴的政府招标利润款188.93万元，共计欠款3370万元，同时提供双方往来明细予以证明。一审中，毛月芹对欠款数额前后作出三次不同的表述，第一次承认欠邵红琴大约1000万元左右，第二次在双方对账后称欠21.5693万元，第三次在调取银行相关往来明细后称只欠156.2335万元。毛月芹不认可邵红琴提供的往来明细。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毛月芹欠款数额是多少。2.刘恩荣、刘宸、润宸公司及天益小贷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毛月芹多次向邵红琴借款，在归还部分借款后出具《结欠款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毛月芹借款用于票据贴现业务，虽然违反金融管理部门的规定，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被法律所禁止，《结欠款条》内容明确，数额确定，润宸公司、天益小贷公司及刘宸盖章签字予以担保。邵红琴请求毛月芹还款，应予支持。毛月芹辩称，该《结欠款条》是在邵红琴威逼胁迫下出具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欠款数额问题。毛月芹对出具的《结欠款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是在邵红琴夫妇威逼下出具，毛月芹并未提供被威逼的证据。相反，在该《结欠款条》出具后，双方仍然保持正常票据往来及借款、还款关系，应当认定毛月芹对该《结欠款条》载明债务的认可，否则应当及时采取措施涤除债务。毛月芹从事票据贴现业务，对出具《结欠款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是明知，对出具大额欠条后采取放任态度，不符合从事票据贴现业务人员的正常做法。根据双方对账情况及银行往来明细记录，自毛月芹出具6610万元结欠款条后，即2014年10月23日至11月4日，经一审法院核对，毛月芹欠邵红琴借款数额为3181.07万元。邵红琴主张毛月芹归还欠款3370万元，但主张的政府招标利润188.93万元无证据证实，且毛月芹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毛月芹对欠款数额前后作出三次陈述，三次辩称数额均不一样，系诉讼不诚信行为，毛月芹证明欠款数额提供的票据及银行打款记录，并不能一一对应。因双方之间的银行承兑汇票及相应的付款数额均不是一对一清账，且借款和还款亦非一一对应，而是滚动形成，即前笔未清后笔又借，重复叠加后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毛月芹辩称截止2014年9月2日之前的账已全部结清，之后发生的往来经对账后只欠邵红琴156万余元，与事实不符，亦不能提供证据否定在2014年9月2日前产生的债务，该辩称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润宸公司、刘宸、天益小贷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毛月芹出具的《结欠款条》上润宸公司和天益小贷公司分别在“担保”字迹上盖章，刘宸由毛月芹代签字为担保人。毛月芹是润宸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字盖章行为系代表润宸公司的行为，该担保系润宸公司的��实意思表示，应予认定。刘宸是天益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曾授权毛月芹在办理公司涉及股东会议、银行借贷等相关文件上的签名，并有公证书公证，毛月芹代表刘宸为天益小贷公司在《结欠款条》上签字盖章，发生担保责任效力。同理，毛月芹根据刘宸的授权，在《结欠款条》上签字具有代表刘宸个人提供担保的效力。润宸公司、刘宸、天益小贷公司在《结欠款条》上盖章签字提供担保未明确担保方式，应为连带责任担保。此外，根据邵红琴、毛月芹及刘宸签订的《协议书》，刘宸为毛月芹欠邵红琴661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润宸公司、刘宸、天益小贷公司提供担保的数额为6610万元，此后，毛月芹归还部分借款担保人认可，余额担保人仍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毛月芹向邵红琴借款发生在与刘恩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毛月芹借款是为经营票据贴现��务，毛月芹所欠债务应当认定是与刘恩荣夫妻共同债务。同时，根据刘恩荣向毛月芹出具委托书的内容，也包括借款签字的代表效力。因此，刘恩荣应当与毛月芹共同向邵红琴偿还欠款3181.07万元。综上，邵红琴诉请判令毛月芹与刘恩荣偿还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但要求偿还政府招标利润不予支持。因刘宸、天益小贷公司经公告送达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毛月芹、刘恩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邵红琴偿还借款3181.07万元；二、润宸公司、天益小贷公司、刘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邵红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38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6元，合计215986元，由邵红琴负担9246元，毛月芹、刘恩荣、润宸公司、天益小贷公司、刘宸共同负担206740元（此款已由邵红琴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直接向邵红琴支付）。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于2014年10月23日之后，双方的款项往来进行对账，双方一致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10月24日至2014年11月3日，邵红琴向毛月芹汇款1002.529万元，分别为：2014年10月25日100万元、34.8万元；2014年10月27日92.435万元、0.934万元、19.46万元；2014年10月29日100万元、389.2万元、100万元；2014年10月31日146.25万元；2014年11月3日19.45万元。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5月21日，毛月芹向邵红琴汇款及给付银行承兑汇票4463.96万元，其中1233.96万元为银行承兑汇票。毛月芹据此主张其实际还款数额为3461.431万元，而邵红琴主张对于毛月芹给付的1233.96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需要扣除贴现费用，双方在发生票据业务当时对于贴现率没有争议，且已即时结清票款。毛月芹对此不予认可。二审另查明，毛月芹分别于2015年5月18日、21日向邵红琴还款1.2万元、0.3万元，共计1.5万元，邵红琴对此予以认可。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4年10月23日毛月芹结欠邵红琴的借款金额为6610万元是否正确；2.2014年10月23日之后毛月芹归还的借款金额如何认定。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4年10月23日毛月芹结欠邵红琴的借款金额为6610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毛月芹与邵红琴之间从2013年11月开始即发生大量的资金借贷以及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双方无争议的往来款项数额达105137.4358万元。2014年10月23日，毛月芹向邵红琴出具一张《结欠款条》，证明双方经对账一致确认截止2014年10月23日毛月芹共结欠邵红琴款项金额为6610万元。该数额是双方对之前款项往来的结算，而非邵红琴此后应当向毛月芹出借的款项，因此毛月芹辩称邵红琴应当提供该6610万元款项交付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毛月芹辩称该《结欠款条》系被邵红琴胁迫所写，但毛月芹并未提供其受到胁迫的证据，也未在一年的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撤销该《结欠款条》，反而在此之后的2014年11月4日，毛月芹、刘宸与邵红琴三方共同签订《协议书》，再次对截止“2014年10月23日毛月芹欠款661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能够认定该6610万���欠款数额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邵红琴主张的截止2014年10月23日双方债权债务数额为6610万元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毛月芹上诉主张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对账，故应当对双方之间的全部款项往来通过全面对账的方式确定债权债务。本院认为，一审中，为全面、准确的查明双方之间的借贷金额，在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对账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但因双方之间对于款项的交付方式既存在银行转账的方式，又存在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而银行承兑汇票存在贴现率的问题，因此在对账过程中双方分歧较大，加之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并非一一对应关系，故最终未能形成对账结论。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书面证据认定借款金额并无不当。毛月芹认为一审法院未采纳双方对账结果无事实依据，其要求对本案进行司法会计审计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4年10月23日之后毛月芹的还款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出具《结欠款条》之后的还款数额，毛月芹负有举证责任。一审中，经双方核对账目，邵红琴提供了2014年10月23日之后至2014年11月4日之间，其与毛月琴之间的款项往来明细，其中3230万元系毛月芹以银行转账方式归还，还有1233.96万元系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邵红琴扣除相应贴息后，主张毛月芹共计还款4018.13万元，在此期间邵红琴又支付给毛月芹589.2万元，因此，双方款项往来折抵后，毛月芹于2014年10月23日之后实际归还邵红琴的款项为3428.93万元，由于之前毛月芹结欠款为6610万元，减去该3428.93万元还款后，毛月芹尚欠其借款金额为3181.07万元。毛月芹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实际还款数额为3461.431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不应扣除贴息。二审中，毛月芹提供了一份其单方委托镇江中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毛月芹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毛月芹及其关联方比邵红琴及其关联方多汇11754306.81元。本院认为，该审计报告系毛月芹单方委托，所依据的审计资料系毛月芹单方提供，未经双方核实，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审计结论，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10月23日之后的款项往来进行核对，能够认定邵红琴在一审中提供的2014年10月23日双方款项往来明细单与毛月芹在二审中提供的款项明细表在款项的支付时间、金额上均是一致的，之所以产生3428.93万元（邵红琴主张毛月琴的还款数额）与3461.431万元（毛月芹主张的还款数额）之间32.501万元的差异，邵红琴主张是因为其中1223.96万元系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应扣除32.501万元的贴息。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长期存在银行承兑汇票的交易关系，虽然该行为违反我国金融管理的相关规定，但并不影响双方当事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效力。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必然发生一定的费用，故对于邵红琴主张双方当事人对于扣除贴息在借款时并无异议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况且，根据邵红琴向毛月芹支付的10025290元来看，其中2014年10月25日向毛月芹汇款134.8万元，该款项的付款时间与金额，与毛月芹向邵红琴支付138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时间及金额相对应，能够进一步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于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还款需要扣除贴现费用的事实。因此，本院对于邵红琴主张的还款数额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毛月芹在2015年5月又归还1.5万元，该款项应当从尚欠款项中扣除。综上，毛月芹的上诉理由除1.5万元还款成立外，其余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镇民初字第0157号民事判决；二、毛月芹、刘恩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邵红琴偿还借款3179.57万元；三、镇江润宸电器有限公司、扬中市天益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刘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邵红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38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6元，合计215986元，由邵红琴负担9421元，毛月芹、镇江润宸电器有限公司、扬中市天益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刘宸共同负担206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853.5元，由毛月芹负担200678.5元，邵红琴负担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娅审 判 员  薛爱娟代理审判员  吴晓玲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戚亦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