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7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汶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龙，重庆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重庆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丽萍。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鹏，重庆商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鞠桥。原审第三人：王剑波。上诉人杨汶华因其与被上诉人邱丽萍、原审被告鞠桥、原审第三人王剑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3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7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于2016年12月20日进行了开庭审理。杨汶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邱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鹏参加了调查、开庭审理，鞠桥参加了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汶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邱丽萍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邱丽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非借款关系，如果是借款行为，应当出具借条而不是暂收条。当事人已经确认，鞠桥系重庆汉藏宫健康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藏宫公司）的财务人员，汉藏宫公司也确认收到的20万元是王剑波的投资款，并且用于发放汉藏宫公司拖欠的员工工资。当时的实际情况为，汉藏宫公司出现经营困难，需要对外借款，王剑波以投资款的形式投入汉藏宫公司，因此鞠桥代表汉藏宫公司收取了20万元投资款，所以出具的是暂收条，而不是借条。同时，《债权转股权》协议的存在也是先有债权才能转为股权，因此该协议必然晚于20万元的交付时间。如果是王剑波与杨汶华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那么在暂收条上签字的鞠桥就应当是共同借款人，一审将鞠桥排除在还款义务人之外存在逻辑矛盾。邱丽萍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20万元款项的性质杨汶华存在多种说法。邱丽萍在起诉时已经明确杨汶华是实际借款人，鞠桥是帮杨汶华出具借条，之后杨汶华补签。邱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汶华、鞠桥向邱丽萍返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8日，邱丽萍从其银行账户取款20万元。2014年7月8日，杨汶华、鞠桥共同向邱丽萍出具《暂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剑波款项20万元整，大写金额：贰拾万元整”。邱丽萍于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杨汶华向第三人王剑波借款20万元，但王剑波没有钱，就向邱丽萍借款20万元，邱丽萍取款20万元后就与王剑波一起看着王剑波将钱交给了杨汶华，杨汶华就让鞠桥写了收条，但王剑波认为是杨汶华所借，就要求杨汶华在收款人处签字，实际借款人是杨汶华而非鞠桥。之后追加了鞠桥参加诉讼，邱丽萍以鞠桥也在名为暂收条实为借条中签字，故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5年7月3日，王剑波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杨汶华：关于你于2014年7月8日向王剑波所借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利息为月息2%，借款本息未偿还。现王剑波已将该债权（含借款本息）全部转让给邱丽萍（身份证号：），你直接向邱丽萍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特此通知”。2015年7月30日，王剑波以寄件人身份通过顺风速运向作为收件人的杨汶华寄送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其中一份邮寄单上载明收件公司为重庆康桥佳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联络人为杨汶华，地址为重庆北部新区金渝大道52号，联系电话为139×××××××2，另一份邮寄单上载明联络人为杨汶华，地址为重庆渝北区金童路251号，联系电话为139×××××××2。在2016年1月16日，139×××××××2的手机号码登记机主为杨汶华。庭审中，王剑波以书面方式陈述：“汉藏宫公司经营困难，长期拖欠员工工资，2014年7月，汉藏宫公司的员工称再不发放工资将罢工、上街游行、闹事。当时汉藏宫公司由股东杨汶华管理，在紧急情况下，杨汶华组织汉藏宫的债权人自救，请求债权人借钱给他发放员工工资渡过难关，并承诺利息不低于月息2%。我于2014年7月8日向邱丽萍借了现金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并于当提交给杨汶华指定的人员—鞠桥，杨汶华和鞠桥向我出具了收条。特此说明”。第一次庭审中，杨汶华陈述《暂收条》中载明的20万元款项是用于从汉藏宫公司办理消费卡，即20万元系充值办卡的费用，在第二次庭审中，杨汶华另陈述《暂收条》中的20万元款项是王剑波投资于汉藏宫公司的投资款，同时，杨汶华陆续举示了以下三份书面证据：第一、名称为《关于2014年7月8日暂收条的说明》，内容为：“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关于我于2014年7月8日出具的暂收条经过说明如下，我是汉藏宫的出纳，当时收此款是收的王总（王剑波）投资汉藏宫的投资款，我收到此款后交由汉藏宫公司了，在暂收条出具后，王总说要杨总（杨汶华）签个字，我就将该条交杨总签字后交给王总了，杨总没有收过该款。（汉藏宫全称：重庆汉藏宫健康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特此说明”。该说明落款处显示的签名为鞠桥，显示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5日。第二、名称为《债权转股权协议1》，载明主要内容为：甲方：（乙方债权人1）张宏波、（乙方债权人2）李仕林、（乙方债权人3）秦玉国、（乙方债权人4）史晋、（乙方债权人5）王剑波、（乙方债权人6）隆携公司（龙丽，身份证号：）、（乙方债权人7）杨汶华、（乙方债权人8）邱丽萍、（乙方债权人9）秦平、（乙方债权人10）王建明、（乙方债权人11）徐倩、乙方：重庆汉藏宫健康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丙方：（乙方股东1）徐平、（乙方股东2）杨汶华，鉴于：甲方有意向对乙方进行投资，以债权转为股权的形式投资乙方，丙方作为乙方的全部股东，愿意将所持有的乙方的100%股权进行归零后重新由新投资人甲方以债权转股方式增加注册资本后进行股权分配，愿意为甲方、乙方履约提供配合义务，并全体放弃股东的优先认缴出资权；第一条三方均同意甲方对乙方的债权转为乙方股权；第五条乙方股本金暂定为5000万元（以实际为准）。由两部分构成，第一部分是甲方对乙方的现有债权（含丙方杨汶华的投资转债400万元及代持曹军勇的200万元）大概作价3300万元，具体以三方最后确认的数据计算（见附表一《债权人明细清单》）；第二部分是乙方目前急需要的营运资金320万元。特别说明：甲、乙、丙三方均确认并同意第二部分急需营运资金为320万元，由于此320万元是在乙方负债情形下的加投，对于投资者风险甚大，三方均一致同意此320万元现金投入占有总股本比例32%，这320万元投入所对应的股权，其表决权、分红权及债务承担权按对应的股权额行使，如退还股本金按实投金额320万元退还，第二部分资金投入者及金额为：杨汶华220万元，王剑波100万元，加投资金在本协议签订后当日或者次日打入乙方账户；第十一条本协议自三方均签字盖章后生效。上述协议共计7页，未加盖有骑缝章，最后一页载明无正文，最后一页落款甲方处显示的签字人为：王剑波、秦平、杨汶华、邱丽萍、另有一人签字无法辨认，共计显示有5个自然人的签名，落款乙方处显示加盖的印章为“重庆汉藏宫健康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落款丙方处显示的签名为：徐平、杨汶华。第三、名称为《情况说明》的书面证据，内容为：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你院受理邱丽萍诉杨汶华、第三人王剑波、鞠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现我公司对鞠桥2014年7月8日收到王剑波交来的20万元现金的情况作如下说明：2014年期间我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导致出现拖欠员工工资情况，为此，我公司股东徐平、杨汶华与王剑波、邱丽萍、张宏波等人协商，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债权转股权1》，各方同意以债转股的方式投入资金进入重庆汉藏宫健康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其中为了支付拖欠公司等急需付款的事项，约定由杨汶华投入现金220万元，王剑波投入现金100万元共计320万元，占股本的32%，解决汉藏宫公司现需要支付的款项问题，《债权转股权1》签订后，王剑波于2014年7月8日交来投资款现金20万元，由我公司当时的财务鞠桥代我公司收取，之后股东杨汶华和财务鞠桥应王剑波的要求向其出具的凭据。我公司确认鞠桥收到20万元系职务行为，该款已经由我公司支付拖欠的职工工资，王剑波交来的20万元款项的用途是投资款，并不是杨汶华或者鞠桥向王剑波的借款。特此说明。说明人：重庆汉藏宫健康管理顾问有限公司，2016年3月22日”。该说明落款说明人处显示加盖的印章为：重庆汉藏宫健康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杨汶华举示以上三份证据，拟证明基础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暂收条》中的20万元款项是王剑波对汉藏宫公司的投资款，《债权转股权协议1》第五条中载明的王剑波入股100万元包含了邱丽萍举示的《暂收条》中王剑波交给杨汶华的20万元，且鞠桥的签收行为是代表汉藏宫公司的职务行为。另，对于杨汶华为何在《暂收条》收款人处签字，杨汶华陈述其签字行为是代表汉藏宫公司的职务行为。对于杨汶华举示的上述证据1，邱丽萍及王剑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是鞠桥所写，且内容与客观不符。对于杨汶华举示的上述证据2、3，邱丽萍及王剑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债权转股权协议1》未加盖骑缝章，协议并未履行，是作废了的，落款处没有全体当事人的签名，仅有部分当事人的签名，汉藏宫公司作出对邱丽萍不利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汉藏宫公司与邱丽萍有其他纠纷正在法院审理之中。庭审中，杨汶华陈述：上述《债权转股权协议1》目前还处于磋商阶段，杨汶华方举示该份证据的目的在于证明王剑波对汉藏宫公司有投资，争议款项包含在了协议中载明的王剑波对汉藏宫的投资款项中。另查明，杨汶华为汉藏宫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该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否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二，若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那么借款人是谁及该案债权转让是否已经完成，是否对杨汶华产生法律效力，对此，分别评判如下：第一，关于基础法律关系是否为民间借贷的问题，首先，杨汶华对于收到王剑波交付的款项20万元并无异议，同时杨汶华作为收款人在暂收条中未对20万元款项的性质作出书面注明，而王剑波明确表明20万元款项是借款，即王剑波出借给杨汶华的款项，此外，杨汶华第一次庭审明确陈述20万元款项是用于办理消费卡，第二次庭审又陈述是投资款，两次陈述存在矛盾；其次，杨汶华辩称20万元款项是王剑波交给汉藏宫公司的投资款，杨汶华在收款人处的签字行为是代表汉藏宫的职务行为，并举示了书面证据《关于2014年7月8日暂收条的说明》、《债权转股权协议1》、《情况说明》三份，对于该三份证据，《关于2014年7月8日暂收条的说明》性质上应属证人证言，杨汶华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也未当庭陈述相关情况，故对该份书面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债权转股权协议1》，如果该证据是真实的，首先，协议中约定协议生效条件为自三方即所有当事人均签字盖章后生效，因仅有部分当事人签名，未达到该协议的生效条件；其次，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16日，并明确约定王剑波加投的100万元资金在协议签订后当日或者次日打款，说明在形成《债权转股权协议1》之前王剑波并未向汉藏宫公司投入加投资金，而《暂收条》形成时间为2014年7月8日，诉争20万元款项的交付也在《债权转股权协议1》形成之前，两者在时间上也不具有关联性，现杨汶华认为《债权转股权协议1》中约定应由王剑波加投的100万元款项包括了诉争的20万元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并且《债权转股权协议1》本身也并未实际履行，杨汶华亦称该协议处于磋商阶段，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对于《情况说明》，其性质也属于证人证言，杨汶华未申请证人汉藏宫公司出庭作证，证人也未当庭陈述相关情况，且即使是真实的，因杨汶华系汉藏宫公司的股东，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加之该《债权转股权协议1》中载明“……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债权转股权协议1》……《债权转股权协议1》签订后，王剑波于2014年7月8日交来投资款现金20万元”，据此，在签订《债权转股权协议1》后，王剑波也只能是在协议签订之后交来投资款，证言内容不合逻辑，前后矛盾，故对该份证据亦不予采纳，据此，杨汶华认为基础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但其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辩称，故对杨汶华的辩称不予采信，依法认定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二，关于借款人是谁及本案债权转让是否已经完成，是否对杨汶华产生法律效力的问题。关于借款人是谁的问题，虽然鞠桥在暂收条中签字，但是第一次庭审中邱丽萍明确陈述是杨汶华向王剑波借款，实际借款人为杨汶华，当时只是借款人杨汶华让鞠桥出具了暂收条，杨汶华也确实收到了王剑波交付的款项20万元，此外，王剑波也陈述借款人为杨汶华，加之从杨汶华举示的证据及其陈述的证明目的来看，杨汶华、鞠桥收取20万元款项是代表汉藏宫公司的职务行为，据此，依法认定本案的借款人为杨汶华，鞠桥不是借款人。对于债权转让的问题，因王剑波已经通过快递方式就债权转让事宜向杨汶华进行了通知，邮寄清单中载明的收件人电话号码为139×××××××2，该号码与2016年1月16日杨汶华名下的手机号码一致，此外，法律对债权转让通知的具体方式及主体未做规定，而在本案于2015年10月22日第一次开庭前已经向杨汶华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资料，杨汶华在此之前已经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宜，据此，债权转让已经对债务人杨汶华进行了通知，转让对杨汶华依法产生法律效力，王剑波已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了邱丽萍。综上，杨汶华向王剑波借款，并出具了收条，双方之间建立了金额为20万元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后本案债权转让给了邱丽萍，邱丽萍为债权人，杨汶华为债务人。因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但根据法律规定，邱丽萍有权随时要求杨汶华还款，故对邱丽萍诉请杨汶华归还借款2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邱丽萍主张的利息，未约定利息、还款时间，同时邱丽萍要求杨汶华还款时应给予必要的准备时间，现邱丽萍请求从第一次开庭的次日起即从2015年10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本清时止，经审查，邱丽萍主张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利率标准等均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予支持，故杨汶华应按以下方式向邱丽萍支付利息：以借款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清时止。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汶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邱丽萍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邱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杨汶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0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两项合计6370元，由被告杨汶华负担。二审当中，杨汶华举示了汉藏宫公司的记账凭证，鞠桥的应聘登记表、劳动合同书、员工辞职审批表等证据，并申请证人陈某（原汉藏宫公司的财务人员）到庭作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7月28日，汉藏宫公司的记账凭证载明：7月8日收到王剑波投资款20万元。2014年7月至2015年9月，鞠桥系汉藏宫公司的出纳。证人陈某陈述：其于2012年11月至2015年9月在汉藏宫公司工作，2014年7月8日下午，邱丽萍提了一袋现金，当时有陈某、鞠桥、还有两位同事在场，鞠桥点了现金20万元，鞠桥给邱丽萍出具暂收条，鞠桥在收款时杨汶华在另外的办公室，邱丽萍要求杨汶华签字，鞠桥一个人拿到杨汶华办公室签字；陈某清楚债权转股权的事情，这个钱是王剑波的投资款。鞠桥对陈某的证言内容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剑波是否向杨汶华出借款项20万元。杨汶华、鞠桥向王剑波出具20万元的暂收条只能表明二人收到了该款项，至于该款项的性质需要王剑波以及债权受让人邱丽萍举证证明，王剑波（邱丽萍）认为系借款关系，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杨汶华、鞠桥出具的是暂收条，并非借条，仅仅从暂收条的内容来看无法证明是借款关系。其次，王剑波（邱丽萍）都认为鞠桥不是借款人，而鞠桥的身份是汉藏宫公司的财务人员，杨汶华是汉藏宫公司的股东，如果是杨汶华的借款，鞠桥在暂收条当中签字不符合常理，其签字的行为具有代表公司的性质。第三，王剑波系汉藏宫公司的债权人，虽然其签订《债权转股权协议1》的时间在杨汶华出具暂收条之后，但其具有债权转股权的意向以及继续向汉藏宫公司投资的意向，而且杨汶华、鞠桥出具的是《暂收条》，文义理解是暂时收款，具有之后确定款项性质的意思，因此，王剑波向杨汶华、鞠桥缴纳的20万元具有投资款的可能性。第四，汉藏宫公司的记账凭证载明王剑波向汉藏宫公司缴纳的20万元是投资款，结合证人陈某陈述的事实，一定程度上可以对抗王剑波（邱丽萍）认为暂收条系借款的主张。综上，根据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王剑波（邱丽萍）向杨汶华借款20万元的事实没有达到确信无疑的程度，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院依法认定不存在王剑波（邱丽萍）向杨汶华借款20万元的事实，邱丽萍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基于杨汶华二审举示的新证据以及本院补充查明的新事实，本院依法认定杨汶华的上诉请求成立，邱丽萍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应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39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邱丽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合计6370元，由被上诉人邱丽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被上诉人邱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胥 庆审判员 向 川审判员 乔小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