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民终1796号（2016）粤民终1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远开，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冯应龙，男，198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伏球，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远开因与被上诉人冯应龙船舶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6）粤72民初65、（2016）粤72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远开、被上诉人冯应龙的委托诉讼代表理人何伏球到庭参加二审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远开上诉请求：1.判令冯应龙承担10万元违约金、一审判决冯应龙给唐远开的租金、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9月5日4个月的租金及不按法律法规进行船舶和船舶证书进行年审所造成的一切责任和损失；2.判令冯应龙把“贵港四司399”船以适航状态和“贵港四司399”船有效证明归还给唐远开；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应龙承担。二审庭审时，唐远开又明确第1项请求船舶未办年审的损失为未及时办理船舶年审，造成其无法使用船舶期间的租金损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合同约定冯应龙在经营期间要合法合规经营，但冯应龙在经营期内不按船舶证书要求配备船员，致使船上的主机和船上其它设备损坏，又不按时交纳租金，构成违约，根据行规和双方口头约定，违约方要承担l0万元的违约金。另外，合同备注上手写的违约条款也约定如不交租金就当违约处理，冯应龙还在上面加盖了指模，故唐远开有权据此没收10万元保证金。二、按时办理船舶和船舶证书年审是国家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的义务，而冯应龙并不配合唐远开进行船舶年审事务，经唐远开多次联系、催促冯应龙办理，冯应龙均不予理会，还称会按时交还船舶，完全是欺骗行为。至目前为止，冯应龙还在强行占用本案船舶并拒付租金，违反诚信原则和合同义务，故船舶未能年审的后果和责任均应由冯应龙承担，并应向唐远开承担违约责任。冯应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唐远开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合同与收据都约定10万元是保证金，并没有约定保证金是违约金。二、唐远开二审要求支付的租金超过一审起诉请求，不应予以审理。三、冯应龙准备将本案船舶交付给唐远开，但唐远开并没有过来办理接收手续。四、冯应龙按照规定配备船员，且在船舶设备出现问题时，也私下到修理厂对船舶进行修理，有修理单据证明。五、冯应龙一直都有与唐远开就本案船舶年审的事情进行沟通，只是唐远开没有理会。唐远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合同，冯应龙按交船时的状态返还唐远开船舶和船舶证书；2.冯应龙支付唐远开暂计至2016年5月5日的租金146000元；3.冯应龙赔偿唐远开未及时办理年审证书的损失2万元；4.冯应龙赔偿唐远开未及时办理生活污水防污染设施的损失1.5万元；5.冯应龙交纳的保证金10万元应作违约金，唐远开不予退还；6.冯应龙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冯应龙向一审法院反诉称：2015年8月24日，冯应龙与唐远开签订船舶租赁合同，冯应龙向唐远开交纳保证金10万元。随后不久，唐远开及其家人不断骚扰船员并阻碍船舶正常工作，冯应龙向公安机关报警求助。唐远开交付的船舶出现故障，冯应龙进行了维修及更换零件，费用8万元，在维修期间船舶处于停航状态。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船舶租赁合同；2.唐远开返还冯应龙保证金10万元；3.唐远开赔偿冯应龙三个月租金6万元；4.诉讼费用由唐远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4日，唐远开与冯应龙在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签订《船舶租赁合同》，约定：唐远开将其所有的“贵港四司399”船租赁给冯应龙经营，期限为1年，从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8月24日，租赁期限满后，双方协商同意可续签租船合同，同等条件下冯应龙有优先承租权，若唐远开收回上述船舶，冯应龙须原样并保证机器正常运作及船舱、船体原样无损退回，并按照要求停放于唐远开指定的码头。冯应龙向唐远开支付的年租金为24万元，应在每月30日前把当月租金2万元以现金转账方式划转到唐远开指定的银行账户，冯应龙需缴纳保证金10万元，该保证金不得以任何方式抵扣租金，租期满归还船舶后，唐远开验收船舶一切正常后，予以无息退还。租赁合约期内船舶应缴有关年检、安检费用等由冯应龙负责，与营业有关税尽归冯应龙负责缴纳。租赁期内船舶的修葺、机器的损坏、遗失，冯应龙负责修理及补充。该《船舶租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当日，唐远开将“贵港四司399”船交付冯应龙，冯应龙将保证金10万元交付唐远开。同日，冯应龙另交付3万元给唐远开。冯应龙接收“贵港四司399”船后，该船出现发动机、电路等故障，冯应龙在中山市黄圃镇祥盛金属装饰厂（以下简称祥盛装饰厂）进行维修，项目有主机右车更换安装、电路修复、船舱甲板修复等。祥盛装饰厂于2015年9月3日出具的收据记载维修费共计82800元。“贵港四司399”船的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记载，“贵港四司399”船为一般干货船，建造完工日期为2004年3月22日，总长50.35米，总吨595吨，船舶经营人为贵港市水运四公司，船舶所有人为冼鹏。唐远开、冯应龙在事实上的争议有：1.唐远开是否干扰冯应龙生产经营？2.冯应龙是否欠付租金146000元？3.唐远开是否遭受未及时办理年检证书的损失2万元？4.唐远开是否遭受未及时安装生活污水处理设备的损失1.5万元？一、关于唐远开是��干扰冯应龙生产经营的问题。冯应龙主张，唐远开在2015年11月10日，采取骚扰船员等方式干扰冯应龙生产经营。冯应龙提供了报警回执、证人梁某、冼永丰的证言。唐远开称当天冯应龙请唐远开到船上协商安装船舶污水处理和支付租金等事项，并未干扰冯应龙生产经营。冯应龙提供的报警回执为原件，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人梁某、冼永丰签署了保证书，并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对其证言，一审法院亦予以采信。从报警回执的内容看，仅能证明2015年11月10日冯应龙向广州市公安局报警的事实。证人梁某系冯应龙雇请负责购买并运送船员伙食，证人梁某作证称，其在广州南沙番禺码头看见唐远开等三人，驱赶船员下船，阻挠船舶开走，并看到冯应龙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处理纠纷。证人冼永丰系冯应龙雇请负责看管船舶，其作证称并未见过唐远开。因此，仅凭报警回执和��人梁某的证言，并不能证明唐远开干扰冯应龙生产经营。结合冯应龙当庭承认曾打电话通知唐远开收取租金，以及唐远开当天离开船舶、冯应龙一直占有、使用船舶等事实，应认定唐远开2015年11月10日到船上与冯应龙系协商船舶租金等事宜，唐远开未干扰冯应龙生产经营。二、关于冯应龙是否欠付租金146000元的问题。唐远开主张从2015年8月24日起至2016年5月5日，冯应龙仅支付租金2万元，还欠付租金146000元。冯应龙辩称，从2015年8月24日起至2016年5月5日，共8个月11天，租金为167333元，冯应龙已经支付3万元，另从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2月30日，该3个月船舶不能正常使用，应相应扣除租金，冯应龙仅欠付唐远开租金77333元。关于冯应龙支付的3万元，唐远开主张其中2万元为租金，1万元为挂靠公司的管理费，冯应龙则主张3万元均为租金。唐远开、冯应龙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并未约定挂靠公司的管理费由冯应龙负担，而且管理费并非营业有关的税，唐远开主张管理费为营业有关的税应由冯应龙负担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故认定冯应龙交纳的3万元均为租金。至于冯应龙辩称从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2月30日，该3个月因唐远开干扰经营和船舶故障船舶不能正常使用应扣减租金的主张，唐远开、冯应龙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已经约定了每月租金2万元，而且约定船舶的租赁期内船舶的修葺、机器的损坏、遗失，冯应龙负责修理及补充，并未约定修理期间应扣减租金，冯应龙以船舶故障船舶不能正常使用为由请求扣减租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查明，唐远开2015年11月10日到船上与冯应龙系协商船舶租金等事宜，唐远开未干扰冯应龙生产经营，冯应龙以唐远开干扰冯应龙生产经营为由请求扣减租金没有事实��据，亦不予支持。从2015年8月24日起至2016年5月5日，以每月30天计算，共8个月13天，每月租金2万元，该期间冯应龙应付租金168667元，冯应龙已经支付3万元。应认定冯应龙还欠唐远开租金138667元。三、唐远开是否遭受未及时办理年检证书的损失2万元的问题。唐远开主张，由于船舶的适航证书即内河船舶检验证书过期未及时办理年检，导致其产生损失2万元。冯应龙辩称，唐远开并未告知年检到期的时间，并愿意配合唐远开办理年检手续。唐远开对其主张的遭受未及时办理年检证书的损失2万元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应认定唐远开未遭受未及时办理年检证书的损失2万元。四、唐远开是否遭受未及时安装生活污水处理设备的损失1.5万元的问题。唐远开主张，贵港市水运四公司要求在2015年11月份在船上安装生活污水处理设备，由贵港市��运四公司补贴安装费用，由于冯应龙不配合安装，导致该笔支出需要由唐远开自行负担，所以产生损失1.5万元。唐远开提供了污水处理设备安装图纸、安装污水处理设备申请以证明其主张。冯应龙辩称，该项损失没有依据，而且双方的合同并未约定安装生活污水处理设备的内容。唐远开提供的污水处理设备安装图纸为梧州群升船舶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设计的船舶生活污水处理管系布置示意图，其仅标明了各项生活污水设施的安装，不能证明其遭受未及时安装生活污水处理设备的损失1.5万元的主张。唐远开提供的申请亦不能证明该项主张，故唐远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认定唐远开未遭受未及时安装生活污水处理设备的损失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反诉两案为船舶租用合同纠纷。唐远开与冯应龙就租用“贵港四司399”船签订了船舶租用合同，唐远开是出租人，冯应龙是承租人，双方平等协商，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船舶租用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本反诉两案的争议焦点为：唐远开是否违约。冯应龙主张，唐远开交付的船舶有故障，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8月24日，唐远开与冯应龙在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签订《船舶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唐远开于当日将“贵港四司399”船交付冯应龙使用，冯应龙接收后未提出异议。后在租赁期间内，因船舶机器故障，冯应龙对“贵港四司399”船进厂进行维修。《船舶租赁合同》签订当日，唐远开、冯应龙已经交接了船舶，冯应龙也对船舶的现状进行了了解和查看，未对船舶提出存在故障等异议，并接收了船舶，故应认定唐远开交付时，“贵港四司399”船是符合双方���船舶租赁合同》约定的出租物，故对冯应龙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冯应龙对船舶进厂维修的事实，根据《船舶租赁合同》第十条的约定：“租赁期内船舶的修葺、机器的损坏、遗失，乙方负责修理及补充。”应认定冯应龙对船舶进行修理，系其自身履行《船舶租赁合同》义务的行为，不能认为是唐远开交付的船舶本身不适合出租。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唐远开在履行本案《船舶租赁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唐远开将“贵港四司399”船交付冯应龙之后，冯应龙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租金，冯应龙的行为构成违约。冯应龙按期支付租金的义务，系其作为《船舶租赁合同》承租人的主要义务，其迟延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导致唐远开作为承租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唐远开有权解除本案《船舶租赁合同》。故对冯应龙关于解除本案《船舶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唐远开请求冯应龙返还船舶和船舶证书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冯应龙欠付唐远开的租金138667元，属冯应龙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唐远开的损失，唐远开亦有权请求冯应龙赔偿，故冯应龙应赔偿唐远开租金损失138667元。唐远开还请求冯应龙赔偿未及时办理年检证书的损失2万元、未及时安装生活污水设备的损失1.5万元，唐远开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了以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唐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唐远开遭受了以上损失，但《船舶租赁合同》并未约定冯应龙负有及时办理年检证书和及时安装生活污水设备的义务，唐远开的损失，并非冯应龙违约所造成，唐远开请求冯应龙赔偿，亦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唐远开在履行本案《船舶租赁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冯应龙反诉请求唐远开赔偿三个月租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船舶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保证金10万元在期满还船后予以无息退还。《船舶租赁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条款，唐远开主张因冯应龙违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不予返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冯应龙在向唐远开归还“贵港四司399”船之后，有权请求唐远开返还交付的10万元保证金，故对冯应龙反诉请求唐远开返还10万元保证金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唐远开和冯应龙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二、冯应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贵港四司399”船和船舶证书交还唐远开；三、唐远开返还冯应龙保证金10万元；四、冯应龙赔偿唐远开租金138667元；五、驳回唐远开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冯应龙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亦未对一审法院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冯应龙也对一��判决提出上诉，但未在法定期间向本院缴纳上诉费用。二审法庭调查时，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本案船舶需要维修的事实，但均不同意由自己维修，冯应龙提出先交还船舶，再由唐远开对船舶进行维修；唐远开提出先由冯应龙对船舶进行维修，再交还船舶，故本院对本案船舶已损坏的事实予以确认。唐远开二审法庭调查时还提出，一审提交的《船舶租赁合同》结尾处有手写的“如乙方不按规定时间交租金，就当乙方违约处理”字样，冯应龙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反诉两案为船舶租用合同纠纷。冯应龙虽然提出上诉，但未依法缴纳上诉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按冯应龙撤回上诉处理。两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唐远开是否应当退还保证金10万元；二、唐远开主张的损失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各自的权利和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上述合同中关于保证金的约定，冯应龙所缴纳的10万元保证金是为了保证上述合同的履行，并不得以任何方式抵扣租金，在租赁期满并经唐远开验收船舶之后，应当予以无息退还。虽然双方还在上述合同结尾约定了不按期交付租金，视为冯应龙违约的内容，但该约定并未明确违约的后果及解决方式，亦未明确约定保证金即为违约金的内容，故唐远开上诉请求不予返还10万元保证金的主张并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在判令冯应龙交还本案船舶和船舶证书的同时，判令唐远开返还冯应龙的10万元保证金亦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双方在二审中互相推诿交付船舶的事宜，属于执行程序需要解决的问题，不属本案审理的范畴，本院不予审查。关于焦点问题二，首先，关于唐远开上诉请求冯应龙承担一审判决已经支持的租金部分，由于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冯应龙亦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9月5日期间的租金，唐远开一审时并未提出请求，故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理，唐远开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最后，关于未按规定对船舶和船舶证书进行年审的损失，唐远开一审时是以未及时办理年审证书的损失2万元和未及时办理生活污水防污染设施的损失1.5万元的形式提出，二审庭审时又明确该损失为未及时办理船舶年审，造成其无法使用船舶期间的租金损失。由于该损失亦未在一审时提出请求，故也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理，唐远开亦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唐远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唐远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向磊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张怡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许瀚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