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民申11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烈林，男，195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华忠，男，197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代理人：黄颖华，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瑞梅，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金辉，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再审申请人王烈林因与被申请人蔡华忠、王金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终字第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烈林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王烈林与王金辉存在承揽关系及王金辉与蔡华忠存在雇佣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应由王金辉与蔡华忠根据各自过错分担责任。1.王烈林并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金辉与蔡华忠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王烈林将房屋外墙的线条油漆工程承包给王金辉施工，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但施工前王金辉向王烈林出具了一张外墙油漆的“用料清单”，让王烈林按照清单去购买材料，按照农村建房施工的习惯，只有承揽关系才会出现这种单据，因此该“用料清单”完全可以证实王金辉是涉案工程的承揽人。此外，根据王烈林原审提交的《调查笔录》，证人王某证实王金辉到其油漆店买油漆时曾告诉她王烈林房将屋包给王金辉，证人杨某二审出庭作证时也证明王金辉与蔡华忠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原审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2.蔡华忠与王金辉均陈述王金辉是蔡华忠到王烈林处工作的介绍人，明显与事实不符。王烈林已将房屋外墙线条油漆工程包给王金辉，则蔡华忠就是王金辉雇佣的或和王金辉一起施工的，而不是如他们所说是介绍工作。如果蔡华忠是通过王金辉介绍到王烈林处工作，其必然会和王烈林谈好工资待遇，但蔡华忠2012年11月13日在相关人员对其所作的《人民调解调查记录》中陈述，其没有和王烈林签订合同，王金辉告诉他工程结束后直接向房东要工钱，如果房东不给，王金辉同其一起去向房东要工钱。从该陈述中可以看出蔡华忠直接联系的是王金辉，蔡华忠从未因工钱问题与王烈林接洽过，王烈林仅是将工程包给王金辉，能找王烈林要工钱的只有王金辉，王烈林与蔡华忠根本不存在雇佣关系。此外，蔡华忠在起诉状中明确陈述“原告在为二被告提供劳务服务……”，其已确认与王金辉之间是雇佣关系。因此，原审以蔡华忠与王金辉的不实陈述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及责任的依据是错误的。3.蔡华忠是在屋顶清洗时发生事故，而清洗屋顶属于油漆工程的后期清理工作，是王金辉承揽工作的一部分，蔡华忠作为王金辉雇佣的人员，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应由王金辉与蔡华忠根据各自的过错分担责任。（二）原审认定蔡华忠对其物质损失承担40%的责任，剩余60%责任由其他对本起事故有过错的人承担是不正确的。本案蔡华忠未取得相应资质而进行施工，其在《人民调解调查记录》中也陈述是其自己光脚爬到屋顶琉璃瓦上进行清洗，结果从琉璃瓦上滑下来，蔡华忠违反常规进行操作且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应当对其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原审仅判决其承担40%的责任是错误的。（三）原审认定蔡华忠的各项物质损失存在错误。1.护理费。原审根据鉴定机构关于蔡华忠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依赖护理、护理期限为十八年的鉴定意见，认定蔡华忠护理期限为十八年、护理赔偿系数为80%没有法律依据。护理期限应先确定五年为宜；护理费赔偿系数为80%偏高，可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按照40%的系数计算为宜。2.营养费。原审判决营养费20000元过高，应酌定5000元为宜。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年满60周岁才能被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本案事故发生时陈美莺为57.87岁，蔡华忠也没有提供陈美莺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原审将其列为被扶养人是错误的。原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4337.44元（7401.92元/年×20年÷2+7401.92元/年×5.1年÷2+7401.92元/年×13.9年÷2），年赔偿总额已明显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且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没有乘以赔偿系数0.9，是错误的。此外，蔡华忠还有其他两个妹妹的事实，在其入院记录中有记载，原审未予认定也是错误的。4.交通费。蔡华忠未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票据，原审对蔡华忠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予以认定没有依据，明显过高，应酌定1000元为宜。综上，王烈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蔡华忠、王金辉提交意见称，王烈林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王烈林与蔡华忠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蔡华忠系在为王烈林新建房屋进行清洁工作的过程中摔落受伤，因脚手架等工具由王烈林提供，且蔡华忠提供的是有偿劳务，原审据此认定王烈林与蔡华忠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当。王烈林称其系与王金辉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蔡华忠受雇于王金辉而与王烈林不存在雇佣关系，但王烈林原审提供的用料清单、《调查笔录》、证人杨某所作证言及蔡华忠在《人民调解调查记录》中所作的陈述，均不足以证明王烈林上述主张。蔡华忠在起诉状中虽有“原告（蔡华忠）在为二被告（王烈林、王金辉）提供劳务服务……”的陈述，但其同时陈述系王金辉介绍其至王烈林处工作，并与王烈林约定每人每天工资为150元，故蔡华忠起诉状中的上述内容并不足以证实王金辉与蔡华忠存在雇佣关系，王烈林关于蔡华忠在起诉状中确认其与王金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蔡华忠在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的情况下进行清洁工作，未尽到对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对其自身所受损害存在过错而须承担相应责任，但王烈林作为蔡华忠的雇主，未采取适当防护措施保证安全的施工环境，且未尽到安全监督管理义务，亦存在过错。原审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从平衡双方利益关系的角度出发，认定王烈林对蔡华忠所受损害承担60%的责任，蔡华忠自行承担40%的责任，已臻合理。王烈林关于王金辉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蔡华忠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事故发生时蔡华忠的母亲陈美莺已年满55周岁，在没有证据证明陈美莺有劳动能力或有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下，原审认定陈美莺系蔡华忠的被扶养人并无不当。王烈林称蔡华忠入院记录中载明其还有两个妹妹，原审计算的蔡华忠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但该记载并非证明蔡华忠家庭成员的有效证据，况且蔡华忠原审提供的户口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已证明了其被扶养人情况，故王烈林该主张不能成立。王烈林另主张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乘以赔偿系数90%，但蔡华忠因本案事故所受伤害被鉴定为二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王烈林该主张亦不能成立。至于王烈林关于原审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主张，因王烈林二审期间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二审亦未对该事实进行审理，故本院不予审查。2.关于护理费。原审根据蔡华忠的年龄及其伤情、治疗情况，采纳鉴定机构关于蔡华忠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十八年、护理人数为一人的鉴定意见，认定蔡华忠护理期限为十八年、护理赔偿系数为80%并无不当。王烈林主张蔡华忠的护理费应当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乘以赔偿系数40%而不应乘以80%，但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并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故王烈林该主张不能成立。3.关于营养费和交通费。原审根据蔡华忠的伤残情况并结合医疗机构关于加强营养的意见，酌情认定蔡华忠营养费为20000元并无不当，王烈林关于原审认定的营养费偏高的主张不能成立。因蔡华忠在异地治疗住院时间长达95天，蔡华忠及其陪护人员产生的交通费用为必要支出，原审酌定本案交通费为5000元，亦属合理。综上，王烈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烈林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黄庭岗审判员  黄晓文审判员  杨 扬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黄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