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7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淑平，女，1969年8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重庆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双燕，重庆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谭光荣，男，1965年9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重庆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双燕，重庆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晓龙，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浪，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牟淑平、谭光荣因与秦晓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淑平和谭光荣请求依法改判，由秦晓龙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理由为：1.第一笔借款40万元发生于2012年1月18日，牟淑平和谭光荣已经在2012年4月分两次归还，该4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2.第二笔借款60万元发生于2012年4月23日，根据还款情况，不论如何都不会计算出35万元的欠息。一审对该事实没有查清。3.秦晓龙主张的35万元利息过分高于法律规定，不应支持秦晓龙二审辩称：1.借贷发生时双方约定了年利率为24%，只是未写入借条，现实民间借贷中不可能没有利息。2.双方在2014年6月21日对账确认了尚欠本金和利息，牟淑平和谭光荣已经签字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秦晓龙一审起诉请求判决：1.牟淑平和谭光荣归还秦晓龙借款本金5万元；2.牟淑平和谭光荣支付秦晓龙截至2014年6月21日的借款利息35万元；3.牟淑平和谭光荣支付秦晓龙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2%每月计算的从2014年6月22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为止的借款利息；4.牟淑平和谭光荣支付秦晓龙产生的律师费12000元；5.诉讼费用由牟淑平和谭光荣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1月18日，牟淑平向秦晓龙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到秦晓龙40万元，用于投标，开标后归还。该借条下方备注该款项用于重庆市大渡口区2012年公厕改造工程。2012年4月20���，牟淑平向秦晓龙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到秦晓龙60万元，定于一个月后归还。2014年6月21日，牟淑平向秦晓龙出具欠条。欠条载明其在2012年1月18日向秦晓龙借款40万元，用于重庆市大渡口区2012年公厕改造项目投标，又在2012年4月20日向秦晓龙借款60万元，两次累计借款100万元。牟淑平已经陆续偿还了65万元。截止2014年6月21日，尚欠秦晓龙借款35万元，利息35万元。牟淑平承诺于2014年9月30日之前还清全部欠款35万元，于2015年2月19日之前偿还全部利息35万元。到期未还款按欠付本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秦晓龙有权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2015年12月25日，秦晓龙与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担任委托代理人为原��提供法律服务，秦晓龙支付律师费12000元。2015年12月29日，秦晓龙转账支付了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2000元，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向秦晓龙出具了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庭审中，秦晓龙称牟淑平和谭光荣系陆续偿还的借款，但偿还的具体时间不记不清楚了，截止2014年6月21日，累计还款65万元。牟淑平和谭光荣称2014年2月20日向秦晓龙还款了17万元，2014年11月3日支付了30万元，其他还款时间不清楚。另查明，牟淑平和谭光荣于2004年2月18日结婚。牟淑平和谭光荣未就其辩称欠条是受胁迫所签字进行举证，也未就二者是合伙关系进行举证。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秦晓龙为证明其诉讼请求，举示了欠条、借条、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根据欠条载明的内容，截止到2014年6月21日，牟淑平尚欠秦晓龙借款本金35万元、利息35万元，并且约定了还款期限，若到期未还则还应当承担利息。而牟淑平和谭光荣未举证证明其辩称意见。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原审法院认定秦晓龙的证据真实有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因此，秦晓龙请求牟淑平和谭光荣偿还未付借款本金5万元及截止到2014年6月21日的利息3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根据欠条载明的内容，牟淑平应当于2014年9月30日之前还清全部欠款35万元，于2015年2月19日之前偿还全部利息35万元，但牟淑平未于上述期限全额偿还所欠款项，因此，秦晓龙请求按照欠条约定，从2014年6月22日起以未付借款本金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秦晓龙同时请求以借款利息3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2%再计算利息即同时请求复利，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欠条中特别注明了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由牟淑平负担，且本案因该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2000元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秦晓龙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谭光荣与牟淑平系夫妻关系，谭光荣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债务系牟淑平的个人债务，谭光荣应当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牟淑平、谭光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秦晓龙借款本金5万元；二、牟淑平、谭光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秦晓龙借款利息（截止到2014年6月21日的利息为35万元，从2014年6月22日起，以借款本金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日止）；三、牟淑平、谭光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晓龙律师费12000元；四、驳回秦晓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74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牟淑平、谭光荣负担。二审诉讼中双方未举示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牟淑平和谭光荣称，2014年6月21日先手写欠条，欠条上并无利息内容，后秦晓龙拿去打印时擅自加入利息内容，牟淑���没有注意就在欠条上签了名。秦晓龙对此予以否认，主张欠条是双方共同协商打印形成。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如何认定牟淑平尚欠的借款金额，进而确定民事责任的承担范围。2012年1月18日及同年4月20日借贷发生时牟淑平出具的借条，确实没有关于利息的记载，仅凭上述两份借条不足以认定当时约定了利息。2014年6月21日牟淑平向秦晓龙出具的欠条，确认了上述两份借条反映的借款事实，确认已经归还65万元本金，截止当日尚欠本金35万元、利息35万元，承诺了还款时间及逾期还款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欠条为秦晓龙接受并据以主张权利，应认为牟淑平和秦晓龙均认可欠条载明的法律关系及其内容。该欠条述明的法律关系及其具体内容清楚明白，显示两笔借款均计收利息。通常而言，个人间高达100万元的借贷也以计收利息为常态，以无息借贷为例外。因此，虽然借贷发生时的借条尚不足以认定本案是有息借贷，但结合上述欠条可以认定是有息借贷。退一步说，即使借贷发生时无息，并不妨碍借贷双方事后约定计收利息。因此综合本案证据，应认定秦晓龙享有欠条载明的利息债权。关于约定利息是否过高的问题，依借款金额、时间和当事人目前陈述的还款情况，尚不足以认定超过了规定标准，牟淑平和谭光荣认为利息过高依据尚不足。至于牟淑平和谭光荣称欠条先手写，秦晓龙拿去打印时擅自加入了利息内容，秦晓龙对此予以否认，牟淑平和谭光荣不能加以证实，不应认定。基于上述认定，原审判决对欠款本息认定及责任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牟淑平和谭光荣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应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元由牟淑平和谭光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