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闽行终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顺兴清洁剂加工厂，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新墩村。经营者王如建，男，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江区。委托代理人吴勇、郭志伟，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兴涵街1号。法定代表人连向红，代区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镇兴路1号。法定代表人郭孙涵，镇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阳春，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莆田市展望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经济城339号。法定代表人蒋元泰。原审第三人莆田市东南林木种苗示范基地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盐场办公楼内。法定代表人郭金明。上诉人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顺兴清洁剂加工厂（以下简称顺兴清洁剂加工厂）因诉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涵江区政府)、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口镇政府）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行初字第12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查明，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江口盐场的土地及配套设施（含办公楼）归江口镇政府所有。2004年1月5日，江口镇政府与莆田市展望经贸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书》，约定将江口盐场及配套设施（��办公楼）出租给莆田市展望经贸有限公司作为东南国家级林木种苗示范基地使用，租期从2004年1月5日至2014年1月4日，协议约定在租期内未经与出租人协商同意不得把土地及其配套设施转作他用或转租他人，更不得对外抵押、买卖。协议签订后，江口镇政府即把租赁物交给莆田市展望经贸有限公司使用，此时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元泰在江口盐场上另成立了莆田市东南林木种苗示范基地管理有限公司。2005年10月1日，原告的经营者王如建与蒋元泰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将江口盐场内的部分房屋出租给原告使用，租期从2005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该《房屋租赁协议》未经江口镇政府同意及追认。此后，王如建在上述租赁场地内创办了顺兴清洁剂加工厂，并于2005年11月6日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的字号名称为“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顺兴��洁剂加工厂”，开始进行生产经营，至2011年停止生产经营。2015年5月21日、7月20日，江口镇政府两次在江口盐场大门张贴《通告》，要求盐场内的原承租户、使用人限期搬离。2015年9月8日，原告位于江口盐场内的厂房被拆除。原审认为，首先，原告顺兴清洁剂加工厂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符合起诉条件，并提供了《房屋租赁协议》、营业执照、福建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拆迁财产评估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告所举的上述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房屋权属的依据，且《房屋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的经营者承租的对象为江口盐场内的房屋，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权属系原告所有。其次，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未经江口镇政府同意及追认，租赁关系不受��律保护，且约定的租期届满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此后原告继续侵占涉案房屋，拒不搬离，故原告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合法的承租权。最后，原告认为因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造成涉案房屋内归其所有的物品灭失，侵犯其合法权益，对此原告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涉案房屋内存放有相关物品，而原告未就此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其合法权益受到侵犯。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原告主张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因本案未进入实体审查，原告提出的将两被告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在本案中违法违纪的、有犯罪行为的材料移送相关机关追究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顺兴清洁剂加工厂的起诉。顺兴清洁剂加工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合法经营清洁剂加工厂所建设的厂房等建筑物、构筑物以及机器设备，属于上诉人所有的合法财产，该财产被强制拆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善意租赁盐场空地和房屋，投资建设清洁剂加工厂，不应因《房屋租赁协议》未经江口镇政府同意追认，而导致财产被侵害后不具有诉权。本案系针对被上诉人在组织实施征收集体土地过程中违���强行拆除上诉人厂房等财物提起的诉讼，上诉人应具有诉权，且符合起诉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涵江区政府答辩称，涵江区政府没有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江口镇政府拆除江口盐场部分建筑物的行为，属于其对自己财产处分的行为，涵江区政府没有参与，也与涵江区政府无关。上诉人主张涵江区政府协同江口镇政府对其加工厂实施强制拆除，缺乏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其请求赔偿经济损失1135.07万元，于法无据。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被上诉人江口镇政府答辩称，1.莆田市东南林木种苗示范基地有限公司未经其同意将��赁物转租给上诉人使用，且在转租期满后上诉人仍继续侵占房屋，拒不搬离，因此，上诉人对涉案经营场所不具有合法的承租权和使用权；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租赁的江口盐场内建设厂房等建筑物，也不能证明房屋被拆除时有其他财产灭失；3.原审法院从民事法律关系审查上诉人与江口镇政府之间的租赁关系，符合法律规定；4.江口镇政府拆除的属于自己的财产，并未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赔偿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经济损失1135.07万元，于法无据。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江口镇政府2015年5月21日作出的《通告》，其要求江口盐场原承租户、使用人搬离的原因是“为配合涵江区联十一线涵江连接线道路建设项目征迁需要”，因此，相关行政机关在此过程中实施的行为应认定为以实现该建设项目征迁为目的的行政行为，而不是其他性质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起诉的对象是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争议的焦点是其起诉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1.上诉人顺兴清洁剂加工厂是否本案适格原告。即，上诉人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经查，涉案土地和部分房屋系顺兴清洁剂加工厂的经营人王如建从原承租人蒋元泰处转租进而占有使用，该转租行为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不影响其作为江口盐场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实际占有使用人这一事实的认定。由于上诉人起诉的是作为事实行为的行政强制行为，因此，其实际上是被诉行政强制行为的相对人。同时，从拆除现场的照片看，除了盐场出租的房屋外，还存在其他建筑物、构筑物被拆除的情况。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其是本案适格原告���2.被上诉人涵江区政府、江口镇政府是否本案适格被告。涉案建筑物、构筑物位于涵江区联十一线涵江连接线道路建设项目征迁范围内。江口镇政府承认其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其在作出的通告中亦明确，限期上诉人搬离是因涵江区联十一线涵江连接线道路建设项目的征迁需要。因涉案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是在前述建设项目的征迁过程中被拆除的，而涵江区政府是该征迁项目的组织实施机关，强制拆除的结果客观上也有利于该建设项目的顺利实施，契合了涵江区政府的征迁意图。因此，上诉人以涵江区政府、江口镇政府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涵江区政府、江口镇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起诉符合法定条件，依法应予受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行初字第128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声鸣代理审判员  许秀珍代理审判员  赖峨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孔德南附：本案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起诉符合法定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受理或者继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