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1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克礼，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志，五莲明辩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凡修，男。上诉人万克礼因与被上诉人王凡修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6）鲁1121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万克礼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王凡修欠万克礼尾款19087元，王凡修至今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条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王凡修应当举证证明已经履行了19087元的付款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凡修未能提供证据。五莲县人民法院仅仅依据2011年11月5日万克礼、王凡修、苑中乐签订的三方明确约定作废的、没有法律效力的协议书，且协议书中注明“房贷已还清，本合同作废”。协议书中指房贷已还清，并不是尾款19087元王凡修已经还清。2、一审法院未组织万克礼对（2013）莲商初字第619、（2013）莲民一初字第1549号判决书进行质证，且上述两案是王凡修索要工程款的诉讼，一审法院依据该两份判决书认定涉案楼款王凡修已经付清。该上述两案与本案不是同一事实，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楼款付清不当。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错误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错误判决。王凡修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万克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万克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凡修立即偿付欠款19087元及利息；诉讼费、送达费由王凡修承担。一审认定事实：王凡修曾多次自万克礼处承接建设工程。后因万克礼拖欠王凡修部分工程款，双方于2010年7月13日签订了售楼协议一份，内容为“售楼协议汪湖建筑公司经理万克礼在东苑小区23号楼东单元三楼东户，建筑面积为73.6平方米，地下室4.37平方米。有苑中乐顶名以办理房贷。现有同俗村民王凡修自愿购买。经双方协定：楼每平方米为2300元，计款169280元，地下室每平方米为1100元，计款4807元，共计款174087元。扣除原万克礼欠王凡修款155000元，其余19087元由王凡修给万克礼干工程活再顶。该楼房贷由万克礼继续还贷，5年后由万克礼一笔还清贷款，再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由万克礼承担。该楼协议签字后，楼的所有权归王凡修，与万克礼无关。该楼的一切各种开口费及其它费用由王凡修承担。签字后由万克礼交给王凡修各种钥匙。售楼方万克礼购楼方王凡修证明人胡焕明2010年7月13号”。2011年10月5日，万克礼、王凡修及苑中乐签订协议书一份，三方约定：“五莲县汪湖镇建筑公司万克礼，在东苑23号楼东单元三楼东户一处，该楼房银行贷款由苑中乐顶名，实际贷款由万克礼还贷，该楼的所有权归万克礼，但苑中乐顶名贷款，和万克礼签有一份顶名协议。在2010年该楼房由万克礼卖给五莲县洪凝居委同俗村王凡修，双方签订了买卖协议，楼款已付清，但在协议中规定，银行贷款由万克礼付完为止……”。后来，万克礼在该协议书中注明“房贷已还清本合同作废”。另查明，2013年8月29日，王凡修曾起诉万克礼、许传治索要工程款8596.25元。2014年5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莲商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判令万克礼偿付王凡修工程款8596.25元。该判决生效后，王凡修申请强制执行，万克礼在规定期限内履行了偿付义务。2013年12月2日，王凡修曾起诉万克礼、五莲县昌盛建筑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40000元。2014年2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莲民一初字第1549号民事判决，判令万克礼、五莲县昌盛建筑有限公司偿付王凡修工程款37799元及利息。庭审中，王凡修主张签订售楼协议书不久其在五莲县恒泰建筑公司交付给万克礼30000元。为证实其诉讼主张，王凡修提交其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内容为“证明王凡修手中万克礼借条（原王治勋经办）（30000元原付木工款）是万克礼写地借条做废（该款以顶王凡修购万克礼楼款）在场人老李、小岳、胡焕明。王凡修2010.11.16号”。万克礼质证认为该证明记载的是付木工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案件审理过程中，万克礼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王凡修在五莲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款13346.24元[案号（2016）鲁1121执988号]予以冻结，并已提供担保。2016年7月5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鲁1121民初178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王凡修在五莲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款13346.24元[案号（2016）鲁1121执988号]。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双方于2010年7月13日签订的售楼协议，万克礼、王凡修及苑中乐于2011年10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2013)莲商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书，（2014）莲执字第985号执行通知书，(2013)莲民一初字第1549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1121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书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万克礼、王凡修于2010年7月13日签订的售楼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王凡修是否已经偿付了售楼协议中约定的剩余房款19087元。本案中，万克礼、王凡修及苑中乐于2011年10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楼款已付清”，虽然之后万克礼在该协议书中书写了“房贷已还清本合同作废”字句，但不能否定该协议书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能够认定在签订该协议书时万克礼、王凡修均认可楼款付清的事实。同时，根据双方间的售楼协议，剩余房款19087元“由王凡修给万克礼干工程活再顶”。但在2013年王凡修两次起诉万克礼索要工程款时，万克礼并未提出按约定抵顶房款的抗辩主张。这一事实印证了涉案楼款已付清的事实。综上，王凡修关于涉案楼款已付清的抗辩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万克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元、诉讼保全费153元，合计430元，由万克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庭审中王凡修提交（2016）鲁1121民初203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用于证实万克礼欠王凡修钱，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在（2016）鲁1121民初2038号案件中万克礼未提及王凡修欠万克礼购房款一事。万克礼质证认为：王凡修提交的民事调解书为复印件，调解书的客观事实无法认定。即使调解书是真实的，王凡修也不能证明所欠房款已经还清，并且本份调解书是在本案之后做出的调解，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不能达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另查明：2011年10月5日，万克礼、王凡修、苑中乐签定的协议中另有如下内容“在2011年3月22日，王凡修又卖给尚兆英、王小虎，因尚兆英、王小虎没按协议履行，该楼房款三方发生争议，现由万克礼、苑中乐和王凡修协定，现银行房贷款九万叁仟元（93000.00），由王凡修要求提前还清，楼房权手续由苑中乐转移给王凡修，该银行贷款由万克礼写借条（93000.00）给王凡修…”。再查明：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庭审中王凡修将（2013）莲民一初字第1549号、（2013）莲商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提交，万克礼对该两份判决书进行了质证并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凡修是否已经偿付了售楼协议中约定的剩余房款19087元。首先，2011年11月5日万克礼、王凡修、苑中乐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载明万克礼将涉案房屋卖给王凡修，双方签订了买卖协议，楼款已付清。万克礼主张协议书中的“楼款已付清”为涉案房屋贷款已付清，但是依据协议书的内容可以证实协议书签订时涉案房屋银行贷款并无还清，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由王凡修偿还银行贷款，万克礼为王凡修出具借条。因此协议书中的“楼款已付清”应当认定为王凡修尚欠的房款19087元已付清。按照通常理解，协议中注明的“房贷已还清本合已作废”应为因房贷已经还清，所以本合同作废，该记载并未否认房贷还清之前合同的效力，在合同签订时万克礼、王凡修、苑中乐均认可剩余房款19087元已付清的事实。虽然（2013）莲民一初字第1549号、（2013）莲商初字第619号案件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但是因为2010年7月13万克礼与王凡修签订的售楼协议中约定“其余19087元房款用王凡修给万克礼干工程活再顶”，但是上述两案件均是王凡修向万克礼索要工程款，案件审理过程中万克礼均未主张用工程款抵顶房款，该事实亦从侧面印证了剩余房款19087元已经付清的事实。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即将王凡修提交的（2013）莲民一初字第1549号、（2013）莲商初字第619号判决书交由万克礼进行了质证，万克礼亦发表了质证意见。万克礼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万克礼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正确。综上，万克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元，由上诉人万克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代理审判员 李 云代理审判员 汤 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