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123号原告：杨淑英，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艳，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曹爱武，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管理人四川豪诚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如春，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康，总经理。被告：郭辉，男。被告：峨眉山元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峨眉山市绥山镇金顶南路188号附23号。法定代表人：黄涛。被告：黄涛，男。原告杨淑英与被告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柠檬公司）、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担保公司）、郭辉、峨眉山元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象公司）、黄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6日立案后，由审判长胥庆、代理审判员向川、人民陪审员陈刚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本案的审理，后因工作原因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为审判长胥庆、审判员向川、人民陪审员李贤蓉。在本案审理期间，因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5）安岳破（预）字第1-1号裁定书，裁定受理华通柠檬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故本院依法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以等待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恢复诉讼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杨淑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兰艳，被告华通柠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如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汇通担保公司、郭辉、元象公司、黄涛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淑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通柠檬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4年7月6日起计至华通柠檬公司付清之日止）；2.判令华通柠檬公司承担违约金400万元；3.判令华通柠檬公司承担杨淑英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调查费、保全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6.5万元；4.判令汇通担保公司、郭辉、元象公司、黄涛对上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由华通柠檬公司、汇通担保公司、郭辉、元象公司、黄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9日，杨淑英与华通柠檬公司、汇通担保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4）第21号《担保借款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期限5天，自2014年6月9日起至2014年6月13日止，借款日期以杨淑英汇款日期起计算；（2）借款自借出之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3）借款到期日将借款本金以银行转账形式一次性归还；（4）借款到期未还的，应承担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同时还应支付利息直至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5）汇通担保公司同意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郭辉与杨淑英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郭辉作为保证人自愿为华通柠檬公司在（2014）第21号《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4年8月6日，杨淑英与元象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元象公司作为保证人自愿为华通柠檬公司在（2014）第21号《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黄涛向杨淑英出具保字（2014）第21-3号《不可撤销担保书》，同意为华通柠檬公司在（2014）第21号《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中，杨淑英已于2014年6月9日以银行转帐的方式将前述借款2000万元汇入华通柠檬公司收款账户，但华通柠檬公司却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偿还借款。至今为止，华通柠檬公司仍欠杨淑英借款2000万元以及利息、违约金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调查费等款项642.4999万元未支付。对此，杨淑英曾多次向华通柠檬公司、汇通担保公司、郭辉、元象公司、黄涛提出偿债要求，但各债务人均以各种借口拒绝支付前述欠款。华通柠檬公司管理人答辩称：1.华通柠檬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进入了破产程序，因此只能进行债权确认；2.杨淑英主张的利息为逾期利息，预期利息和违约金之和远远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只能在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之内确认；3.杨淑英主张的律师费、调查费双方没有约定由华通柠檬公司承担，又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因此不能确认为对华通柠檬公司的债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裁定。汇通担保公司、郭辉、元象公司、黄涛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6日，杨淑英、华通柠檬公司、汇通担保公司三方签订了合同编号2014第21号《担保借款合同》，三方经协商一致，约定如下：杨淑英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给华通柠檬公司，借款期限为5天，从2014年6月9日起至2014年6月13日止；借款利率每月2%，由华通柠檬公司支付到杨淑英指定账户；如华通柠檬公司未按约定及时归还全部借款，应承担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同时支付利息直至付清全部本息之日为止；汇通担保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合同项下利息（不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总额不超过本合同借款本金10%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杨淑英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如华通柠檬公司按月未能支付利息和到期未能归还借款本金，则汇通担保公司在收到杨淑英催款通知书十日内直接代偿。合同签订后，杨淑英于2014年6月9日按照合同约定向华通柠檬公司支付借款资金2000万元。同日，杨淑英与郭辉签订了保字2014第21号《保证合同》，双方约定如下：郭辉为华通柠檬公司对杨淑英在合同编号2014第21号《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置费用、税费、诉讼费用、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主债务时，无论是否有其他担保，债权人均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无须先要求其他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同时保证人明确放弃要求先履行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抗辩；保证期间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债权人所得款项的清偿顺序应当首先用于清偿保证人和债务人到期未付的费用，再用于清偿到期未付的利息，最后用于清偿到期未付本金。2014年7月20日，杨淑英与元象公司签订了保字2014第21-2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与上述保字2014第21号《保证合同》一致。2014年8月6日，黄涛向杨淑英出具保字2014第21-3号《不可撤销担保书》，黄涛在担保书中承诺如下：黄涛为华通柠檬公司对杨淑英在合同编号2014第21号《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其他一切有关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6月13日借款到期后，华通柠檬公司截止到2014年7月2日共计向杨淑英还款88万元，其中：2014年6月14日向杨淑英指定的收款人邹联明支付24万元；2014年6月24日，华通柠檬公司委托安岳县恒源柠檬专业合作社向杨淑英指定的收款人邹联明支付24万元；2014年7月2日，华通柠檬公司委托安岳县恒源柠檬专业合作社向杨淑英指定的收款人邹联明支付40万元。另查明，本案起诉前杨淑英与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杨淑英委托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对本案各被告的财产状况等作尽职调查，杨淑英为此支付律师服务费6万元。之后，杨淑英又与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民事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委托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律师为其代理本案诉讼，杨淑英为此支付律师费20万元。此外，杨淑还支付了本案公告费260元。还查明，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5）安岳破（预）字第1-1号裁定书，裁定受理华通柠檬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方面：一、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约定是否过高的问题。本案《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该标准已经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违反了国家有关利率限制的规定，因此对于超过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本案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本院结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5天），按借款生效时（2014年6月9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期限为6个月以内（含6个月）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即年利率22.4%）予以主张。二、关于本案尚欠多少借款本息的问题。杨淑英于2014年6月9日向华通柠檬公司提供借款2000万元，之后华通柠檬公司在2014年6月14日至2014年7月2日期间共还款88万元。对于华通柠檬公司的还款本院根据本院前述所确定的利率标准，按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抵充，在抵充利息后余下款项用于抵充本金。经测算，截止2014年7月2日，华通柠檬公司尚欠杨淑英借款本金19403650.39元。同时，从2014年7月3日起，华通柠檬公司还应以所欠借款本金19403650.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4%向杨淑英计付利息。三、关于400万元违约金应否主张的问题。虽然《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如华通柠檬公司未按约定及时归还全部借款，应承担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但借款违约金和利息的总和不得超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得出的金额，而本院已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主张了杨淑英关于借款利息的请求，因此对杨淑英要求华通柠檬公司向其支付4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杨淑英请求的公告费和律师费应否主张。首先，《担保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杨淑英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应由华通柠檬公司承担，而杨淑英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实际支出公告费260元，因此该笔费用应由华通柠檬公司承担。其次，关于律师费，杨淑英共支出了两笔。一是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20万元，该费用系杨淑英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又符合合同约定，因此此笔费用应由华通柠檬公司承担。二是杨淑英委托律师作尽职调查而支出的6万元，本院认为此费用不是杨淑英为实现债权而必然会产生的合理费用，故本院对杨淑英要求华通柠檬公司承担该笔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作为借款人的华通柠檬公司和作为保证人的汇通担保公司、郭辉、元象公司、黄涛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华通柠檬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向杨淑英偿还借款本息。但由于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华通柠檬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之规定，本案只宜确认杨淑英对华通柠檬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数额，而不宜判决华通柠檬公司向杨淑英直接清偿借款本息。同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本院对杨淑英对华通柠檬公司所享有债权数额确认如下：华通柠檬公司尚欠杨淑英借款本金19403650.39元和以19403650.3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2.4%计算得出的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3日计付至2015年3月23日），以及律师费20万元、公告费260元。其次，汇通担保公司、郭辉、元象公司、黄涛应当根据《担保借款合同》中保证条款或《保证合同》、《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就华通柠檬公司所负债务向杨淑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一是华通柠檬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19403650.39元和应承担的律师费20万元、公告费260元。二是华通柠檬公司应付的利息。同时，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但该规定规范的是破产债权申报，其目的是为了固定破产债权，并非消灭破产申请受理日之后的债权，该部分债权虽不属于申报的破产债权，但仍然是债权人享有的债权。汇通担保公司、郭辉、元象公司、黄涛作为连带保证人应依据保证合同约定对杨淑英所享有的债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即，汇通担保公司、郭辉、元象公司、黄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利息应为：以19403650.39元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2.4%计算得出的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3日计付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因为破产债权并不等同于债权，故汇汇通担保公司、郭辉、元象公司、黄涛的该保证责任范围实质上并未超过主债务的范围。综上所述，本院对杨淑英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六、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尚欠原告杨淑英本金19403650.39元及利息（利息以19403650.3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2.4%，从2014年7月3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23日）；二、被告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欠原告杨淑英律师费20万元、公告费260元；三、被告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郭辉、峨眉山元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黄涛对被告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向原告杨淑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包括借款本金19403650.39元，以及以19403650.3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2.4%，从2014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律师费20万元、公告费260元）；四、驳回原告杨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3925元，由杨淑英负担48200元，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郭辉、峨眉山元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黄涛负担125095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由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郭辉、峨眉山元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黄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胥 庆审 判 员  向 川人民陪审员  李贤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倪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