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9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法定代表人：马兴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俊飞，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芳琴，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被告：广州七乐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石振洋。上诉人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芳琴、原审被告广州七乐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乐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芳琴于2015年11月9日通过京东网络购物平台从七乐康公司处购买由康美公司生产的品名为“菊皇茶”的植物代用茶共100袋，每袋20小包，净含量130克（6.5克/小包×20小包）。该产品单价27.8元，总价款2780元。产品标签显示品名：菊皇茶；配料：冰糖、胖大海、菊花……莲子心。原审另查，张芳琴提供的涉案产品实物外包装“配料”一栏使用的文字是“莲子心”，原审当庭拆封后经核对，包装内物质为莲子中的绿色胚芽。原审再查，2008年12月23日，《卫生部办公厅关于莲芯及莲子芯精华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复函》明确：“莲芯含有多种生物活性物质，在我国缺乏单独作为食品原料的食用历史和食用安全证明……应按《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对其安全性等资料进行综合评价后方可确定”。2014年9月30日，农业部对案外人要求信息公开的申请给予如下答复：《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标准第3章对“代用茶”的定义中提到的“果实类代用茶主要包括柠檬、枸杞、莲子心……”，此处的“莲子心”是果实类代用茶，也是指去掉外壳的莲子，而不是专指莲子中间青绿色的胚芽部分的“莲子芯”。2010版《中国药典》中载明莲子心为睡莲科植物莲的成熟种子中的干燥幼叶及胚根。《中国药典》中载明的上述莲子心目前并未被卫生部列入《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2016年1月4日，张芳琴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七乐康公司退还货款2780元；2.七乐康公司支付货款的十倍赔偿金27800元,张芳琴原审庭审中明确此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七乐康公司、康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法院认为七乐康公司、康美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则诉请判令康美公司赔偿十倍赔偿金27800元；3.七乐康公司与康美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涉案产品中使用的原料莲子心经原审当庭核对，为莲子中的绿色胚芽，即《中国药典》规定的属于中药材类的莲子心。涉案产品使用的莲子心目前并未列入药食同源名单，以药品类的莲子心作为原料的涉案产品应认定为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张芳琴诉请七乐康公司退货及十倍赔偿，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张芳琴既已主张康美公司赔偿，其诉请七乐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康美公司主张的《绿色食品代用茶》规定莲子心可以作为代用茶的原料，但农业部行业标准所指的是莲子（果实），而非莲子中间的青绿色胚芽，两者非同一物质，对其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6年4月1日作出判决：一、七乐康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芳琴退还货款2780元；张芳琴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所购买的100袋“菊皇茶”退还给七乐康公司，如不能返还上述商品的，则按每袋27.8元的价格折抵七乐康公司应退还给张芳琴的上述货款；二、康美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芳琴支付赔偿金27800元;三、驳回张芳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元，由七乐康公司负担26元，康美公司负担256元（此款已由张芳琴预付，七乐康公司、康美公司应在案件生效后十日内迳付张芳琴。）判后，上诉人康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原卫生部复函、农业部答复书及行业标准、中国药典均解读有误。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评判称：“涉案产品中使用的原料经原审当庭核对，为莲子中的绿色胚芽，即《中国药典》规定的属于中药材类的莲子心。涉案产品使用的莲子心目前并未列入药食同源名单，以药品类莲子心作为原料的涉案产品应认定为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存在错误。1.原卫生部《复函》提到的产品与本案争议产品应当有所区别。《卫生部办公厅关于莲芯及莲子芯精华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复函》（卫生监督函[2008]858号）答复的全文是：“莲芯含有多种生物活性物质，在我国缺乏单独作为食品原料的食用历史和食用安全证明。莲芯提取物成分不清，应按《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对其安全性等资料进行综合评价后方可确定。婴幼儿食品中添加物质应符合婴幼儿食品相关标准和规定。”，但是，该《复函》中提到的产品系“莲芯及莲子芯精华”，并非本案中争议的“莲子心”，故该答复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而且该《复函》所提及的《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也已于2013年10月1日被明文废止。众所周知，大豆属于普通食品原料，任何人都可以吃，但大豆提取物“大豆异黄酮”就不允许添加在普通食品中。本案中的“莲子心”是莲子物理上的组成部分，即通过分离莲子肉（白色部分）和莲子芯等取得，并非通过对莲子提取其化学成分或对莲子进行浓缩，因此从物理形态上没有改变原有的生物形态。依据农业部《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第3.1条的规定，“果实类代用茶主要包括柠檬、枸杞、莲子心……”莲子是绿色食品代用茶，莲子心也是绿色食品代用茶，而原卫生部《复函》所指的物质实际上是“莲芯和莲子芯精华”，并非本案所争议的“莲子心”。此外，依据2002年原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之规定，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包含莲子，故莲子属于食药同源物质，而莲子心作为莲子的组成部分，理应属于食药两用的物品。值得注意的是，该规定没有被明文废止或替代，至今仍然有效。即使退一步，假设卫生部《复函》中所指的“莲芯和莲子芯精华”即是本案所争议的“莲子心”，但是考虑到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至今未对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的莲子进行过明确的修改或删除，因此莲子仍属于食药同源的物品，莲子心作为莲子的组成部分也同属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原审法院不应单凭效力更低的答复性的文件从而轻率判定莲子心不宜作为普通食品食用。2.农业部公布的行业标准《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将“莲子心”列为代用茶原料，适用该标准并无不妥。首先，农业部公布的行业标准《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l40-2012）标准第3章对“代用茶”的定义中提到“果实类代用茶主要包括柠檬、枸杞、莲子心……”由此可以看出，莲子心可以作为代用茶的原料，且莲子心作为固定词组具有稳定的含义，与同样为固定词组的莲子相区别。其次，农业部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农公开（质）（2014）43号]原文为：《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标准第3章对“代用茶”的定义中提到“果实类代用茶主要包括柠檬、枸杞、莲子心……”，此处的“莲子心”是果实类代用茶，也是指去掉外壳的莲子，而不是专指莲子中间青绿色的胚芽部分的“莲子芯”。该告知书系农业部对案外人的单方面答复，不具有普遍约束力。即使退一步，假设农业部行业标准中的莲子心是去掉外壳的莲子，显然农业部行业标准中的莲子包括果肉和中间青绿色胚芽部分，中间的青绿色胚芽部分仍然是莲子心的组成部分。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错误思路，将“莲子心”解释为不含“莲子芯”（莲子中青绿色的胚芽部分），则此种解释将明显超过被解释对象的字面含义或日常含义范围，也将超出一般国民的预测可能性。按照一般人的理解，“心”是指一个物品的内在部分，而非相反，莲子心可以解释为不包含外壳部分，但不应解释为不包含内在部分。不包含莲子中青绿色的胚芽部分的莲子，实际上依据农业部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莲子》（NY/T1504-2007）的第3条3.2、3.4、3.5的规定均有专属的称呼，分别为钻芯莲（去掉外壳钻掉莲芯的莲子）、通芯白莲（采摘八至九成熟的鲜莲，去掉外壳、种皮和莲芯的干莲子）和开边莲（将圆粒莲纵向对称劈开，去掉莲芯的干莲子）。而本案农业部《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标准明确规定的是“莲子心”，而非“钻芯莲”、“通芯白莲”或“开边莲”。因此，农业部标准强调的是整颗莲子都是果实类代用茶，整颗莲子也仅指去掉外壳后剩下的部分，并非是排除青绿色胚芽部分的“莲子芯”（农业部的相关《答复书》其实是明确了莲子心是莲子的一部分，且莲子心包括莲子肉及中间的青绿色胚芽，也明确了《绿色食品代用茶》标准中提到的莲子心是指莲子）。再次，莲子心作为代用茶在市场上广泛适用，且在各地均有流通（尤其是在广东省以冲泡方式食用具有悠久历史），目前并未有相关危害人体、造成重大后果的事件发生，目前并没有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明确对莲子心进行任何的限制和禁止使用，卫生部《通知》中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包含“莲子”，虽然后续卫生部《复函》认为莲芯在我国缺乏单独作为食品原料的食用历史和食用安全证明，但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至今未对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的莲子进行过修改或删除。因此，康美公司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莲子仍属于食药同源的物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实施）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卫生行政、农业行政、质量监督、工商行政管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且卫计委告知书中明确答复：“关于农业部标准的适用问题，建议你向农业部咨询”。由此可见，农业部具有对食品的管理权限，其制定的行业标准也依法有效。农业部与卫生部（卫计委）同属国务院部委，并无管辖与被管辖的关系，两者颁布的规定在法律上均属部委文件，在法律效力上并无高低之分（前提是颁布时间一致、制定部门级别一致）。在农业部、卫生部（卫计委）对食品均具有管理权限且并不存在行政级别上高低的情况下，适用农业部行业标准并无不妥。值得注意的是：《绿色食品代用茶》是农业部于2012年发布并实施的，根据新法优于旧法、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与2008年卫生部办公厅《关于莲芯及莲子芯精华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08）858号]相比，其效力要高得多，康美公司有充分的理由根据农业部的行业标准将莲子心作为代用茶的原料。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2012年5月l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中将莲子心归为果实类代用茶的做法是十分科学、严谨的，康美公司据此有依据、有理由认为莲子心代用茶是属于农业部绿色食品代用茶标准规定的范围。法院应当依据农业部的《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作出正确判决。3.《中国药典》第256页规定的莲子并没有排除中间的莲子心，而莲子既是食品又是药品，可以作为普通食品原料，莲子心作为莲子的组成部分作为代用茶原料并无不妥。2010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第256页列明莲子及莲子心，其中莲子的解释为“本品为睡莲科植物莲NelumbonuciferaGaertn”的干燥成熟种子。在【性状】中进一步对莲子做了解释。【性状】本品略呈椭圆形或类球形，长1.2-1.8cm，直径0.8-1.4cm。表面浅黄棕色至红棕色，有细纵纹和较宽的脉纹。一端中心呈乳头状突起，深棕色，多有裂口，其周边略下陷。质硬，种皮薄，不易剥离。子叶2，黄白色，肥厚，中有空隙，具绿色莲子心。气微，味甘、微涩；莲子心味苦。”根据《辞海》，莲子是指莲的种子，椭圆形，当中有绿色的莲心，肉呈乳白色，可以吃也可以入药。根据农业部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莲子》（NY/T1504-2007），去掉外壳的莲子叫圆粒莲，是莲子的一种（3.1圆粒莲circularlotusseed，去掉外壳的莲子）。由此可见，莲子心本身即属莲子的组成部分。根据2002年原卫生部的《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的规定，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包括莲子，而加之在上述规定中并未将莲子心作为特别情况排除在莲子之外，故莲子心应属“药食两用的物品”，莲子心作为代用茶原料于法有据。（二）原审判决适用的依据有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莲子心是否属药食两用的物品并可以添加入普通食品中，但原审判决在审理本案时并没有综合考虑本案产品在各部委及各部委不同时期的所作出的所有相关规定，而仅仅是依据2008年的原卫生部复函即作出判决，既不合法，也不严谨。首先，涉案产品属于代用茶。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印发食用植物油等26个食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的通知》[国质检食监（2006）646号]文件中的《代用茶产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规定：“实施食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的代用茶是指选用可食用植物的叶、花、果（实）、根茎为原料加工制作的、采用类似茶叶冲泡（浸泡）方式供人们饮用的产品。”而根据农业部的《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第3.1条之规定，果实类代用茶包括莲子心、胖大海等，由此可见，莲子心是可以作为代用茶之配料的。莲子心作为果实类代用茶，莲子中青绿色的胚芽部分的“莲子芯”理所当然可以作为代用茶来饮用。综上，莲子心作为药食均可的配料添加入涉案产品中并无不妥。《绿色食品代用茶》将莲子心明确列为果实类代用茶的原料之一，是科学、严谨的。其次，根据食品安全法，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根据食品安全法有关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康美公司的涉案产品已取得揭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代用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QS445214020027，有效期至2017年5月8日，具有合法生产资质。且康美公司提供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广州金某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广东省揭阳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出具的检测报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公开的数据，均能充分证明涉案产品属于合格产品，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莲子心的检测报告也显示莲子心并不存在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的危害。张芳琴作为购买者，并未因本案诉争产品而造成身体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后果，仅是根据卫生部的规定对本案诉争产品进行字面上的争辩，出于一己私利而提起系列诉讼，其应当与一般的消费者有所区别，且卫生部规定并非是国内对于本案诉争产品的最终依据，从法律效力上讲，该规定也仅仅是卫生部的复函，远低于国家或行业标准的效力。值得一再强调的是，卫生部2008年的复函所指的物质是“莲芯及莲子芯精华”，也存在混淆莲芯及莲芯精华两种物质的可能性（卫生部在相关复函中所使用的词汇是“莲芯”、“莲芯提取物”和“莲芯精华”，从未有过任何明确的文件指出这三个概念与日常生活中的“莲子心”的关系，一般人无法确定两者是否同一物质）。该复函仅仅是行政机关的一个内部文件，不能作为其他用途使用，仅仅根据该复函，康美公司无法全面了解该复函的得出过程和特定背景，该复函所针对的对象是否与本案相同或相似，光凭一份复函是看不出来的，且该复函所指的对象是“莲芯及莲芯精华”，而本案争议的是日常生活中的莲子心。根据一般人的理解，从文义上进行判断，卫生部复函强调的很可能是经过物理及化学加工后所产生的“莲芯提取物”，无法确定其与本案所争议的“莲子心”是否同一物质，故该答复不能轻率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张芳琴不能根据其对复函的字面误解而轻率否定农业部于2012年的《绿色食品代用茶》的明文规定。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据此在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而有企业标准的情形下应当适用的是企业标准，而非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值得注意的是，关于莲子心作为代用茶的原料既有行业标准（《绿色食品代用茶》（NY/T2140-2012）），也有经广东省卫计委依法备案合法有效的企业标准（Q/KM0007S-2013），且该企业标准关于将莲子心作为代用茶的原料并不违背国家的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涉案产品是合格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综上，康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张芳琴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芳琴答辩称：不同意康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七乐康公司未到庭参加庭询，亦未对本案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康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广东省揭阳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检测报告（2014年、2015年）；2.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数据查询；3.《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4.（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4848号《民事判决书》；5.（2016）渝0103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书》；6.《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答复书》；上述证据1-证据6拟共同证实康美公司生产的菊皇茶属于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产品。7.《广东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Q/KM0007S-2013》；8.《NY/T2140-2012绿色食品代用茶》；上述证据7-证据8拟共同证实莲子心可以作为代用茶原料使用，涉案产品符合企业标准及农业部行业标准；9.《NY/T1504-2007莲子》；10.《中国药典》（2010年版）莲子，莲子心（256页）；上述证据9-证据10拟共同证实《NY/T2140-2012绿色食品代用茶》、《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中国药典》中的莲子、莲子心均包括莲子中间的莲芯部分；11.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拟证实莲子心无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12.《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告知书》卫政申复【2016】0134号，拟证实卫计委至今无实验数据论证莲子心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的原料；13.《关于莲子心食用（饮用）历史证明的请示》，拟证实莲子心有食用历史；14.生产许可证（代用茶），拟证实康美公司生产菊皇茶属合法行为。二审庭询中，康美公司称，上述14份证据在原审诉讼中基本都质证过。对此，张芳琴质证认为：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在该证据的第3页的3.2条有注明要去掉外壳、钻掉莲芯的才叫莲子心，而案涉产品添加的是莲子芯。对其他证据坚持原审的质证意见。本院再查明，二审庭询中，张芳琴称其购买案涉产品是自用、泡茶，且案涉产品并未对其造成身体上的明显损害。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一是案涉产品配料中包含莲子芯（莲子中的绿色胚芽）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二是康美公司是否需向张芳琴承担支付货款10倍的赔偿金27800元的法律责任。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案涉产品添加的莲子心（莲子中的绿色胚芽）属中国药典记载的中药材，其并未列入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公布的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虽然莲子在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公布的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之列，且莲子心（莲子中的绿色胚芽）也是莲子的组成部分，但在莲子心（莲子中的绿色胚芽）已被明确单独列为药品而并未列入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的情况下，并不能当然推断莲子心（莲子中的绿色胚芽）已被列入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案涉产品违反了上述法定标准，依法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康美公司有关于此的上诉主张，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产品因添加莲子心（莲子中的绿色胚芽）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上所述，案涉产品因添加莲子心（莲子中的绿色胚芽）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同时，上述司法解释并未规定康美公司承责必须以张芳琴食用案涉产品后造成人身、财产的实际损害为前提，也并未对购买者的身份做出限制，故对康美公司关于不需向张芳琴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2780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判令康美公司向张芳琴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康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元，由上诉人康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冬梅审 判 员  张纯金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陶智斌介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