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18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科技南路中兴通讯大厦。法定代表人：侯为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蔚，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霞，北京知元同创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专利代理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法定代表人：葛树，该委员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辛欣，该委员会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铭书，该委员会审查员。一审第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华为总部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孙亚芳，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华为终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华为基地B区2号楼。法���代表人：郭平，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兴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及一审第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华为技术公司）、华为终端有限公司（简称华为终端公司）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简称二审法院）(2015)高行（知）终字第42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兴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专利复审委员会就编号为ZL200610063434.1的“一种被充电侧检测外部充电电源充电方式的方法及装置”专利（简称本专利）作出的第2370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被诉决定对华为技术公司、华为终端公司的三次无效宣告请求合案审理，缺乏依据。专利复审委员会审理第三次无效宣告请求的合议组并未参与前两次无效宣告请求的口头审理，其在未告知中兴公司的情况下，径行就该三次无效宣告请求一并作出审查决定，缺乏依据。2.被诉决定漏审且严重超期。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前两次无效宣告请求的审查拖延了两年且未作出任何评述和实体决定，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二）一审、二审法院漏审。一审、二审法院未全面审查被诉决定合法性，其仅将审查范围局限于涉及第三次无效宣告请求的内容，构成漏审。（三）被诉决定及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诉��定及一审、二审判决关于对比文件4工作原理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对比文件4不能作为与本专利最为接近的现有技术。2.被诉决定及一审、二审判决关于对比文件4和对比文件3的结合能够得到本专利的技术方案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对比文件4和对比文件3的应用领域不同，无法结合。3.即便勉强结合对比文件4和对比文件3，其仍与本专利存在诸多实质性区别，本专利相对于对比文件4和对比文件3的结合具有创造性。综上，被诉决定及一审、二审判决适用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及被诉决定，依法改判，判令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审查决定并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专利复审委员提交意见认为：（一）被诉决定程序合法。1.被诉决定��存在漏审的问题。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了被诉决定涉及的全部三次无效宣告请求，但因第三次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成立，本专利已被宣告无效。在此情况下，已无必要再对前两次无效宣告请求予以详细论述。2.被诉决定的合案审理并无不当。专利复审委员会向中兴公司告知了关于合议组变更的相关信息，中兴公司未就此提出异议。被诉决定的合案审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被诉决定和一审、二审判决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本领域人员在对比文件4和对比文件3的基础上，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就能够想到本专利技术方案，故本专利相对于对比文件4和对比文件3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被诉决定和一审、二审判决，以及中兴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本案有两个主要争议焦点：一是专利复审委员会及一审、二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二是本专利是否具有创造性的问题。（一）关于专利复审委员会及一审、二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关于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合案审理行为是否违法以及专利复审委员会及一审、二审法院是否漏审的问题。参照《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三章第4.5节之规定，为提高专利审查效率、减少当事人负担，专利复审委员会可以将针对同一专利的多个无效宣告案件合案审理。因在合案审理的多个无效宣告案件中，只要其中一个案件的一项理由成立，专利复审委员会即可据此宣告专利无效，故已无再就该案的其他理由及其余各案予以评述之必要。本案中，专利复审委员会合案审理了华为技术公司、华为终端公司就本专利提起的三个无效宣告案件，向中兴公司告知了合议组变化情况，在认定第三个案件中关于本专利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成立的情况下，未再在对第一、第二个案件予以详述，符合相关规定，并无违法之处。中兴公司关于专利复审委员会合案审理违法并构成漏审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中兴公司关于一审、二审法院对被诉决定未予全面审查，构成漏审的主张，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中兴公司关于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合案审理过程中交叉使用了各案证据的主张，明显缺乏���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专利复审委员会在本案中使用较长时间审查上述第一、第二个案件的行为，既未导致本案最后处理结果错误，也不构成足以启动再审的程序错误。综上，对于中兴公司关于专利复审委员会及一审、二审法院程序违法的各项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二）关于本专利是否具有创造性的问题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发明，应当具备新颖性、创造性和实用性。��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根据中兴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及被诉决定和一审二审判决，关于本专利是否具有创造性的判断主要涉及以下三个问题：一是被诉决定关于对比文件4及其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是否正确；二是对比文件4和对比文件3是否能够结合；三是本专利相对于对比文件4和对比文件3的结合是否具有创造性。1.关于被诉决定对对比文件4及其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1）关于被诉决定对对比文件4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对比文件4公开了一种车载套件系统。该系统中，当手机被连接到车载套件上时，车载套件会先将D-拉高一定时间后停止拉高，其识别车载套件的途径有两种：1.如果手机在第一时间检测到D-为高，则充电侧设备为车载套件。2.如果手机未在第一时间检测到D-为高，则手机将D+设置为高并等候，此时若D-升高，手机继续等候。一定时间后，若D-降低，则充电侧设备为车载套件。上述第2种情形，考虑了插头未完全插入车载套件的情形。因插头未完全插入车载套件，故手机未在第一时间检测到D-为高。手机将D+拉高并等候，此时若D-升高，则存在两种可能——一是充电设备侧是充电器，因D+、D-短接，故D+拉高后D-亦随之升高，并将持续为高；二是充电设备侧是车载套件，此时插头已完全插入，故检测到了车载套件自行设置的D-的高电平。如前所述，因对比文件4所公开的系统中，车载套件在将D-拉高一定时间后会停止拉高，又因车载套件内D+、D-断开，D-会变低。可见，对比文件4充分利用了充电器内D+、D-短接，车载套件内D+、D-断开的结构特点，采用了由手机将D+拉高，由车载套件将D-拉高一定时间后停止拉高，并观察D-是否变低，以区分充电器和车载套件的技术方案。被诉决定及一审、二审判决对于对比文件4所载技术方案的认定，确有未尽精准之处，本院予以纠正。（2）���于被诉决定对对比文件4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如前所述，对比文件4采用了由手机将D+拉高，由车载套件将D-拉高一定时间后停止拉高，并观察D-是否变低，以区分充电器和车载套件的技术方案。本专利权利要求1则采用了由手机将D+、D-设置为上拉特性和下拉特性，通过比较D+、D-的实时电平是否相同来区分充电器和USB设备电源的技术方案。对比文件4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区别技术特征是：1.对比文件4需由充电侧和被充电侧共同完成D+、D-的电平设置，而本专利权利要求1无需充电侧的参与，仅需被充电侧单独完成D+、D-的电平设置；2.对比文件4需要间隔一定时间两次读取电平，本专利权利要求1只需读取一次电���；3.对比文件4的比较对象是D-在两个不同时点的电平，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比较对象是D+、D-在同一时点的电平。被诉决定及一审、二审判决关于对比文件4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对比文件4和对比文件3是否能够结合的问题如前所述，对比文件4充分利用了充电器内D+、D-短接，车载套件内D+、D-断开的结构特点。而对比文件3恰是检测USB端口中D+、D-是否短路的技术方案。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将二者相结合。中兴公司关于对比文件4和对比文件3无法结合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本专利相对于对比文件4和对比文件3的结合是否具有创造性的问题对比文件3中关于检测D+、D-是否短路的技术方案为，将并行端口的D1和D2分别置为高电位和低电位，然后读取USB主控制器中的D+和D-位，如果读取的结果为这两位状态相同，则说明D+和D-发生短路。可见，对比文件3公开了可以由同一侧设置D+、D-的电位，一次读取并比较D+、D-的电位，以判断D+、D-是否短路的技术方案。对比文件4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绝大多数区别技术特征均已被对比文件3所公开。尽管对比文件3中的电位设置端是并行端口，但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可以由被充电侧完成对D+、D-的电位设置。故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4和对比文件3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被诉决定及一审、二审判决关于本专利相对于对比文件4和对比文件3的结合是否具有创造性的论证过程虽有不当，但结论正确。中兴公司关于本专利相对于对比文件4和对比文件3的结合具有创造性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兴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再审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骆 电代理审判员 李 嵘代理审判员 马秀荣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