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3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靖，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姝姝、陈晨（实习），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曦，女，196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珏，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都市。上诉人夏靖因与被上诉人刘曦、王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5）崇民初字第02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靖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中介费用26495.94元（包括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及信访费用）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意思表示，该笔费用的收取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借款协议约定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同意并授权，代替被上诉人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中介费用，直接向各中介公司支付，上诉人已实际代为履行了支付中介费用的义务，并没有从中获取额外利益。该中介费用不是利息，也不应视为与利息类似的其他费用，应当计入借款本金。被上诉人刘曦、王珏未应诉答辩。夏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曦、王珏共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6220.44元，支付自2014年5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31元。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9月23日，夏靖与刘曦、王珏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刘曦、王珏向夏靖借款人民币126496元，刘曦、王珏应自2013年10月15日起，每月15日还款人民币8102.78元，共分18个月，即至2015年3月15日还清。合同约定，本协议签署后，经刘曦、王珏同意及授权夏靖，将本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在扣除代替刘曦、王珏应交纳给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咨询费、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审核费、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服务费后，剩余款项支付到刘曦、王珏专用账户。合同违约条款约定，违约金：如未按约定的还款时间足额还款，则按当月应还本息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罚息：每日按当月至借款期结束应还本息的0.2%收取罚息，每月单独计算。如刘曦、王珏严重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到15天及以上），夏靖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刘曦、王珏须在夏靖提出终止本协议要求的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余下的所有本金、利息、罚息和逾期违约金。因刘曦、王珏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由其承担。同日，刘曦、王珏（甲方）与案外人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乙方）、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丙方）、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1份，约定鉴于甲方有一定的资金需求，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丙方为甲方实现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丁方为甲方提供出借人推荐，促成交易，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四方订立本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经丁方推荐，与特定的出借人于2013年9月23日签署了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26496元，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向乙方支付咨询费人民币13512.96元，向丙方支付审核费人民币2119.68元，向丁方支付服务费人民币10863.36元，合计人民币26496元。经甲方同意，甲方授权出借人在向甲方提供借款本金的当日一次性将咨询费、审核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由出借人支付给乙方及丙方。在此之前，2013年9月17日，刘曦在夏靖提供的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上签字，被告知信和公司需向刘曦、王珏收取信访咨询费100元，该费将在刘曦、王珏借款成功获批时，从实际放款金额中一次性扣除，若借款申请未成功获批，则信访咨询费不予收取。2013年9月24日，夏靖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曦支付人民币99900元。同年9月26日，案外人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收据各1份，载明收到夏靖代借款人刘曦、王珏支付的咨询费人民币13512.9元、审核费人民币2119.68元、服务费人民币10863.36元。庭审中，夏靖自认，刘曦、王珏在借款后，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于每月的15日按约归还了夏靖人民币8102.78元，共还款8期本息计人民币64822.24元，自2014年6月起，刘曦、王珏未按约还款。夏靖经追要未果，向法院提起诉讼。夏靖为委托律师代理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31元。另查明，法院在审理夏靖与施晓华民间借贷纠纷案时查明，案外人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元，夏靖出资人民币900000元，且为该公司的监事。案外人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元，夏靖出资人民币340000元。案外人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元，夏靖出资人民币900000元，且为该公司的监事。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夏靖与刘曦、王珏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26496元，但实际夏靖支付给刘曦、王珏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99000元，其余款项由夏靖以代为支付给案外人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以及收取信访费的名义当扣。对此，法院认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在借贷关系中除约定利率外，还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支付中介费、担保费等费用的，应视为对利息的约定。本案中，中介费用虽然是支付给借贷关系以外的第三方即三家公司，但三家公司均系夏靖投资或控股，加上三家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包括夏靖在内的股东人数均不超过三人，经营权和所有权高度融合，人和性极强，故法院认定以上中介费用性质上属借款利息，不应计入借款本金。据此，法院认定夏靖与刘曦、王珏发生的借款金额应以夏靖实际支付的人民币99900元为准。双方约定的利息连同合同约定的按月偿还的借款本息中包含的利息总额已超出了年利率24%，对于超过部分法院不予保护。夏靖自认，刘曦、王珏在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5月15日，共还款人民币64822.24元，虽未提供还款明细，鉴于刘曦、王珏不到庭抗辩，法院只能采纳夏靖的自认。根据法律规定，按照刘曦、王珏每月归还的款项先抵扣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剩余的部分作为偿还借款本金，依法计算已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据此，刘曦、王珏偿还的人民币64822.24元，有人民币11554.5元为支付的借款利息，其余53267.74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故至2014年5月15日，刘曦、王珏尚欠夏靖借款本金人民币46632.26元。刘曦、王珏应如数返还夏靖此借款，并自2014年5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对于夏靖主张的其余借款及利息，法院不予支持。夏靖要求刘曦、王珏按合同约定支付其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2031元，因借款协议对于刘曦、王珏违约不还款所产生的律师费的负担未明确约定，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曦、王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返还夏靖借款人民币46632.26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夏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3元、公告费人民币690元，合计人民币2233元，由夏靖负担人民币40元，刘曦、王珏负担人民币219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讼争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即夏靖代刘曦、王珏支付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及信访费用等中介费用能否计入借款本金。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应自款项交付之日起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夏靖与刘曦、王珏签订的借款协议虽约定借款金额为126496元，但夏靖仅实际交付借款99900元。夏靖称其代刘曦、王珏向信和三家公司支付了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及信访费用共计26495.94元，并提交了三家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经查明，夏靖是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控股股东、监事，是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股东，故中介费虽然是支付给借贷关系以外的第三方即信和三家公司，但因该三家公司均系夏靖投资或控股，经营权和所有权高度融合，夏靖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前述三家公司已实际履行相应的咨询、服务、信访咨询、审核等合同义务，以及三家公司收取的相关费用系必要、合理费用。故夏靖以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名义收取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信访费用等中介费用应认定为预扣的借款利息，不可计入借款本金。综上所述，夏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元，由夏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新琴审判员  王作杰审判员  姜安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