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徐商初字第0189号原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泰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雷印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该公司技术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栋，山东佳仕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东南钢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马山村。法定代表人：王爱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世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兴成，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显通公司）与被告徐州东南钢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钢铁公司）安装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30日、2014年7月29日、2015年5、4日、5月6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2016年4月19日、12月22日公开开庭���行了审理。原告山东显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娜、李殿栋，被告东南钢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世玉、沈兴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显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东南钢铁公司支付工程款360万元及利息（以36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0年12月29日与被告签订100万吨钢公辅安装工程合同，2011年1月开始被告企业的设备施工安装。原告于2011年9月18日施工完毕并经被告验收合格，被告签署了《外部供电线路竣工结算重量明细表》。至今该施工安装工程及设备已运行生产三年，而被告仅向原告支付500万元工程款，仍有36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被告总以���种理由拖延，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到法院。东南钢铁公司辩称，原告确实承接被告公司上述工程，截至目前被告已支付原告各种款项共计500余万元，根据被告结算该费用已超出涉案工程实际款项。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应另行支付360余万元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此外，原告存在虚报隐瞒行为，制造了虚假的签证单，未按照被告向其发放的通知将签证单交由被告主管进行签字确认，违反了合同约定。另，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全验收通过，综合管网和供电通廊、地下供水管网没有竣工验收，其余均竣工验收，因此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9日，东南钢铁公司（甲方）与山东显通公司（乙方）签订《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一、工程名称为徐州东南钢铁工业有限公司年产100万吨公辅安装工程，工程地点在东南钢铁公司院内；二、工程承包范围为乙方承包公辅工程外部综合管线所有管支架的制作安装；所有煤气管道的制作安装；所有工艺管道的安装；管支架、管道的防腐（除锈、刷油）；三、工程造价：合同单价详见合同附件《安装工程报价单》，合同金额暂估为1880000元，以最终结算为准，最终合同价款按实际工程量结算确定。合同工期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3月8日止；四、质量标准：1、甲方提供图纸技术条件的要求安装完毕并进行相关的压力和渗漏检验达到甲方有关规定；2、乙方在承建本工程中所购的材料必须满足设计施工规定的要求，并提供产品质量合格证，经甲方技术人员认可后方可使用，否则被视为违约，由此造成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原文无第五项）六、质量保修期：质���保修期按照《建设工程质量问题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执行。质保金退还年限为一年（从设备投入系统运行之日算起）；七、工程价款支付方法：合同签订乙方进场作业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30万元预付款，工程进入施工阶段每月25日上报工程量，次月10日前按工程量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工程款（扣除甲供材款外），单项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单项工程款付至80%（扣除甲供材款外），待整体工程试压验收合格投产1个月无质量问题后付至工程款的90%，余下10%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一年，到期后无质量问题七日内付清，均以银行转账或现金的形式支付；……十三、竣工结算：2、竣工结算：竣工报告批准后，乙方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和相关约定的时间、方式向甲方代表提出结算报告，办理竣工结算。在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工程签证和���更按实际工程量套用现行工程造价文件和相关规定进行结算。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后附《安装工程报价单》，列明十三项施工项目名称、规格型号及单价，并注明：1、本报价包含人工、机械、辅材、油漆、税金。2、根据工艺要求，氧气管道需要射线探伤的，拍片单价为30元/张。上述合同签订后，山东显通公司于2011年1月1日进场，按照合同约定及东南钢铁公司交付的施工图纸进行了施工。2011年5月17日，东南钢铁公司（甲方）与山东显通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补贴乙方钢构工程二次倒运费10元/吨（每吨壹拾元整），按结算时钢构实际重量计算。二、管件制作安装费按2200元/吨（每吨贰仟贰佰元）计算（含防腐费用）。三、氧氮氩气管道酸洗脱脂钝化防腐按1000元/吨（每吨壹仟元）结算。四、钢丝网安装按竣工面积10元/平米（每平米壹拾元整）结算。五、彩钢瓦安装（含C型钢）按17元/平米（每平米壹拾柒元）结算。六、消防栓安装按160元/个（每个壹佰陆拾元）结算。七、设备安装按460/吨（每吨肆佰陆拾元）计算。八、电仪安装工程，依据2004年版《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三类工程取费，下浮30%，零星用工按53元/工日计算，其他事项参照甲方与中冶华冶集团及安阳钢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同期炼铁炼钢电仪安装工程合同执行。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东南钢铁公司在补充协议尾部签字时间为2011年5月18日。在施工过程中，东南钢铁公司对施工图纸载明的工程内容进行了变更，导致实际工程量发生变化。东南钢铁公司工程师武世玉于2011年3月10日向原告出具了《变更图说明》，告知原告原设计的通向炼钢厂循环水泵房、陕鼓制氧厂的外部供电线路的通廊及其支架23#-63#段被建设方取消，改为利用外部综合管线86#-1#支架，即此段区域采用外部供电电缆与外部综合管线两者共支架敷设方式。具体位置及走向见图示（外部供电线路23#-63#段位置及走向示意图）。2011年7月5日、7月10日、7月15日、7月18日，东南钢铁公司工程师候书林分别在《软水泵房电气安装示意图》、《软水泵房照明系统安装示意图》、《新水泵房电气安装示意图》、《新水泵房照明系统安装示意图》签字确认并要求“按照此图施工”。原告山东显通公司遂按照被告的要求、徐州东南钢铁工业有限公司技改工程指挥部的变更通知、文件处理单及变更图进行了实际施工。东南钢铁公司项目工程师、专项工程师、现场主任及山东显通公司项目负责人分别在工程签证单、工作联系单、东南材料（设备）申购单上签字确认。其中东南钢铁公司项目工程师侯书林签字确认的2011年7月25日、7月29日、8月16日、8月20日、9月7日，武世玉签字确认的2011年8月20日、8月27日电气安装工程签证单上均注明“本工程项目不参与竣工结算让利”字样。2011年8月、9月，山东显通公司制作并向东南钢铁公司提交《山东显通徐钢集团项目部公辅工程工艺安装结算工程量报表》一组，包含外部综合管线支架竣工结算重量、工艺管道、外部供电线路竣工结算重量、公辅空压机站、煤气管道、一次除尘等工程明细表十一份，现场验证证明四份，工程竣工（验收）报验单一份，要求进行竣工结算。东南钢铁公司各项目工程师、山东显通公司项目负责人��别在明细表、证明及报验单上签字确认，最晚一份签字日期为2011年9月21日。同月，山东显通公司向东南钢铁公司提交《徐钢集团年产100万吨钢公辅工程电气试验报告》，载明软水泵房低压配电系统、新水泵房低压配电系统、空气加压站配电系统试验记录的结论均为可以投运。2011年12月28日，山东显通公司项目负责人与东南钢铁公司负责人、工程师分别在综合水泵房电器仪表、煤气加压站电柜及照明、外部供电线路、大公辅煤气管道阀门电装、空压机站电器及仪表等五份《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工程运行正常，验收合格。此后，东南钢铁公司以山东显通公司承建的全部安装工程经验收合格为由，向徐州市铜山区质量技术监督局提交验收检查资料等相关材料，提出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申请。山东显通公司以施工的全部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为由，向东南钢铁公司提交竣工资料及自行制作的安装工程（公辅项目）竣工结算汇总表，要求东南钢铁公司进行竣工决算。山东显通公司提交审计的工程造价为9191411.07元。2014年3月28日，东南钢铁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梁想想通过网易163邮箱向山东显通公司发送《显通决算修改结果2013-5-31修改正式EM》，告知东南钢铁公司对公辅项目竣工结算初步审核结果为6032775.2元。后双方因工程款的支付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山东显通公司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另查明，2010年3月18日，东南钢铁公司与中冶集团华冶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华冶公司）签订“徐州东南钢铁工业有限公司二期项目炼铁系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东南钢铁公司将二期项目炼铁系统（1#、2#1280立方米高炉）建筑安装工程发包给华冶公司施工，总日历工期为298天，合同价款暂定33000万元，合同还对承包范围、质量标准、双方权利义务、价款支付、材料设备供应、工程结算、验收、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0年11月23日，东南钢铁公司曾经向各施工队下发《关于工程审计事项的通知》，要求对于经济签证单，应附加经由甲方主管领导的签字并盖章的原件。山东显通一处田峰的签收时间为2011年7月30日。在本院审理期间，山东显通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1年1月1日开工，于2011年8月16日完工并交付被告使用。东南钢铁公司对于开、竣工时间无异议，但认为工程结束时尚有部分未完工之处，工程交付时间并非2011年8月，而是2012年。且涉案工程其他部分通过竣工验收，但有三个部分未经过综合竣工验收。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被告东南钢铁公司已于2011年10月开始使用涉案工程，共向山东显通公司支付工程款500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因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工程造价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经山东显通公司申请，本院遂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5年9月16日，徐州宏达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徐宏造价鉴字（2015）第2号《100万吨公辅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变更签证涉及的工程是全部按照合同约定固定单价计价，还是按照定额计算存在争议，该公司依照双方主张分别计算工程造���，结论为：1、按原告认为所有签证变更均应按照定额计算，鉴定结果：7431216.66元；2、按被告认为变更签证中部分按照定额计算，鉴定结果：6379480.21元；3、相差部分：1051736.45元。上述鉴定报告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均提出异议。且对于变更签证如何取费仍存在争议，双方当事人提供补充鉴定资料后，本院将上述异议及补充材料移送鉴定机构进行补充鉴定。2016年4月6日，徐州宏达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再次出具徐宏造价鉴字（2016）第3号《100万吨公辅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结论为：1、按原告认为所有签证变更均应按照定额计算，鉴定结果：7777755.82元；2、按被告认为变更签证中部分按照定额计算，鉴定结果：6152642.60元；3、相差部分：1625113.22元（备注：相差部分为签证单全部套用定额与签证部分套用定额及合同价的差额）。补充鉴定报告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结果仍存在异议，本院将当事人提出的异议移送鉴定机构，要求进行书面答复。2016年12月7日，徐州宏达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100万吨公辅工程补充鉴定说明》，内容如下：1、被告方提出按照原告意见出具的鉴定结论中：100万吨公辅工程签证部分没有让利，按合同应该让利问题。根据提交的鉴定证据中每份工程签证单都注明“本工程项目不参与竣工结算让利”，故本次不作调整。2、被告方提出按照原告意见出具的鉴定结论中：100万吨公辅签证部分不应该全部套用定额，理由是有的签证是未施工前图纸修改，应该按合同价计算。但原告方主张签证是施工过程中变更，应该套用定额。我公司按照鉴定函中关于按照双方意见分别取费计算出造价，根据异议相应调整。3、被告方提出工程签证中没有构件除锈和油漆内容应该扣除，不应套用定额。根据实际施工情况，原告已经施工，不应全部扣除。现在调整为按双方签定的合同价执行，不套用定额。4、原告提出油漆没有计算，原鉴定报告已经计算，签证人工少算，现已调整。5、被告提出税金是代扣代缴，应扣除。原告方认为应提供代扣代缴发票，否则不应扣除。本次不作调整。6、被告方提出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我公司认为工程竣工验收不属于鉴定范围。7、电气安装部分造价是属于原双方审计认同的价格，本次原告方提出关于电气安装部分的异议的理由不存在。8、按照2016年9月4日原被告双方针对徐钢集团审计报告存在的异议，现调整鉴定造价如下：（1）、依据原告观点作出的原初步鉴定造价为7777755.82元，本次调整为7189692.96元，调差588062.86元。（2）按被告方观点作出的原初步鉴定造价为6152642.60元，本次未作调整。（3）调整后原、被告方鉴定造价相差1037050.36元（相差部分为签证单全部套用定额与签证部分套用定额及合同价的差额）。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鉴定意见，原告提交的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安装工程的变更工程签证单、电气工程安装工程签证单、电气工程竣工验收单，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审计事项的通知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是否具备结算条件，如具备，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能否成立，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安装��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首先，涉案工程已经具备结算条件。理由是，原告山东显通公司在承包合同签订后，依约进行了施工，且在施工完毕后将工程交付被告使用，涉案工程具备结算条件。被告东南钢铁公司虽然主张原告施工的工程尚未完全通过竣工验收，还有需要整改的部分，但其提交的工作联系函系2014年4月17日发出，原告否认收到，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原告施工完成的涉案工程被告已于2011年10月开始使用，故，被告东南钢铁公司关于涉案工程不具备结算条件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原��施工的工程造价应如何确定。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在本院审理期间，经原告山东显通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徐州宏达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于施工中产生的工程签证单是全部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计价还是按照定额计价存在争议，该公司依照双方主张分别计算了工程造价，并作出徐宏造价鉴字（2015）第2号《100万吨公辅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提出异议，并补充提交了鉴定资料。徐州宏达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针对双方提出的异议及补充的鉴定资料，再次作出徐宏造价鉴字（2016）第3号《100万吨公辅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对于原鉴定结论进行了部分调整。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再次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徐州宏达房地产评估造价咨��有限公司亦针对双方提出的异议，作出了书面答复，并出具《100万吨公辅工程补充鉴定说明》。因此，徐州宏达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述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说明可以作为确定涉案工程造价的参考依据。原告山东显通公司施工的工程结算价具体计算如下：1、变更工程签证单上涉及的工程项目应按照定额计取费用。理由是，被告主张变更部分工程签证单中有施工前的变更及施工中的变更，施工前的变更要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计算，施工中发生的变更可以按照定额计算。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要求变更部分工程签证单全部按照定额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十三条竣工与结算第二项约定：在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工程签证和变更按实际工程量套用��行工程造价文件和相关规定进行结算。也就是说，施工中发生的变更，一是要有变更签证，二是按照当年的工程造价文件即定额进行结算，而不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结算。且根据被告的上述抗辩可知，被告对于工程变更签单要按照定额结算是认可的，只是认为原告提交的变更签证中有部分是施工前的变更，不适用承包合同第13.2条的约定，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计算。但是被告并不能举证证实哪些变更签证单是施工前即已确定的变更，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提出的变更签证单必须有被告方主管领导签字并盖章，否则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被告东南钢铁公司虽曾于2010年11月23日向各施工队下发《关于工程审计事项的通知》，但山东显通一处田峰的签收时间为2011年7月30日。原告否认收到上述通知，对签字人田峰的身份不予��可，被告不能举证证实田峰确系原告方施工负责人或者原告方委派人员，且此时原告施工已近尾声，大部分工程已经施工完毕，故，被告方该项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2、被告东南钢铁公司提出的部分签证单未让利问题，因双方在上述工程签证单上均注明“本工程项目不参与竣工结算让利”字样，故该部分签证单涉及的项目均不做让利处理。3、被告东南钢铁公司提出工程签证中没有构件除锈和油漆内容应该扣除，不应套用定额。但是原告在施工中已经实际施工，且合同并未约定变更工程签证单不计取上述费用，因此，对于该部分实际发生的费用，不予调整。4、被告东南钢铁公司提出的税金问题，经查，针对被告已经支付的500万元��程款，原告已经开出480万元工程款发票，并已向税务机关缴纳了相应的税金，被告主张施工所在地为乡村，应按照乡村标准计算税金，但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被告的住所地为利国镇，并非乡村，因此，被告要求按照乡村标准计取税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定机构按照县镇标准计取税金，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予调整。5、被告提出的电费问题。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用电，电费已计入建设成本，该费用应由原告负担。鉴定机构在鉴定时已依据相关定额计算出原告因施工用电而产生的费用，并计入鉴定报告。被告虽然主张计取数额不对，但是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实际用电超出鉴定报告列明的费用，对被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采纳。若被告将来能够补强证据，超出部分可以另行抵扣。综上，原告山东显通公司涉案工程造价为7777755.82元，减去被告东南钢铁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5000000元，被告尚欠工程款数额为2777755.82元。再次，关于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约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约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然在承包合同第七条中约��，按照工程形象进度付款，整体工程试压验收合格投产1个月无质量问题后付至工程款的90%，余下10%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一年，到期后无质量问题七日内付清。但是双方当事人对于整体工程验收时间有争议，被告认可虽未完成整体竣工验收，但已于2011年10月实际使用了涉案工程，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2011年11月1日为被告应付款时间。而被告至此时并未依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至90%，因此，被告应自2011年11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预留10%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故，利息应分段计算。但是至原告起诉时，早已超过一年的质保期，本案不再预留质保金，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全部剩余的工程款。鉴于双方对利息计算标准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计息。原告要求从2011年9月1日起算利息的主张，因其无证据证明上述时间工程已经竣工或者已经实际交付，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依约完成工程施工安装，并交付使用，被告应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应获得的工程款为：2777755.82元，同时从2011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东南钢铁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2777755.8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999980.24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2年11月7日；以2777755.82元为本金，自2012年1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00元，鉴定费48000元，合计83600元，由原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7770元，由被告徐州东南钢铁工业有限公司负担65830元（该款由原告预交，被告随案款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交副本2份，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应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审 判 长  郭 宏代理审判员  赵东平代理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