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渝04行终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斌，男，土家族，1970年2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司法局。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西沙步行街***号。法定代表人彭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孙文武，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建波，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学斌因法律职业资格行政许可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黔江区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的（2016）渝0114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学斌，被上诉人重庆市黔江区司法局（以下简称黔江区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孙文武、龚建波及行政机关负责人梁利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3日，司法部在其官方网站就2015年国家司法考试的相关内容进行了公告，对报名条件、报名方式及时间、报名材料、考试费、准考证、考试时间、考试成绩与资格授予等相关内容进行了公示。其中在公告内容：“一、报名、（一）报名条件：1、符合以下条件的人员，可以报名参加国家司法考试。（1）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4）高等学校法律专业本科毕业或者高等学校非法律专业本科毕业并具有法律专业知识……2．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员，不得报名参加国家司法考试，已经办理报名手续的，报名无效。（1）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的……（4）提供虚假证明材料或者以其他形式骗取报名的。……（三）报名材料：报名人员报名时应当具有以下材料：1、本人有效居民身份证；2、本人毕业证书。本人毕业证书应当能够在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网站查询或认证……3．申请享受放宽政策人员，须具有放宽报名学历条件地方户籍。网上报名时，应上传户口簿首页及本人页电子照片……5．司法行政机关要求的其他材料。报名人员应当如实、准确填报个人信息，对上述报名信息作出真实有效承诺……三、考试成绩与资格授予：……参加国家司法考试成绩合格，经审核符合资格授予条件的人员，由司法部授予法律职业资格，颁发《法律职业资格证书》。具体事宜由司法部国家司法考试办公室另行公告。”该公告同时还公告了其他事项。2015年6月9日，重庆市司法局在其官方网站发布《重庆市司法局关于2015年国家司法考试有关事项的公告》，该公告确定的报名方式为2015年国家司法考试实行网上报名；在考区设置上，重庆市2015年国家司法考试设六个考区：主城考区、万州考区、黔江考区、涪陵考区、北碚考区、永川考区。考区考点即为报名地。关于报名程序，该公告规定：报名人员在报名前，先行登录教育部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网址：www.chsi.com.cn）对本人学历进行查询，不能取得查询结果的，应向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申请办理《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认证报告》。认证需要一定时间，请及时申请，以免成绩合格后延误资格申请。既不能查询，也不能办理认证的，视为不符合报名条件，当年考试成绩无效。前述公告发布后，王学斌报名参加2015年国家司法考试，其报名信息确认表显示：报名地为黔江区，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选择享受放宽地方政策，学历为本科，毕业院校为重庆广播电视大学，专业为法学，毕业时间为2010年10月，非全日制，毕业证书编号3XXXXXX9，毕业证书类型为电视大学毕业证书，毕业证书编号无法在学信网上查询。王学斌的本次报名通过了审核并在黔江区新华中学考点参加了司法考试。2015年11月，国家司法考试成绩公布，王学斌的本次考试成绩为总分329分。2015年11月19日，司法部国家司法考试办公室就2015年国家司法考试成绩公布、合格分数线、申请授予法律职业资格、颁发《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等事项发布公告。该公告确定的2015年国家司法考试合格分数线为：全国合格分数线为360分。放宽报名学历条件地方合格分数线分为四档，除规定的10省（区）外，全国放宽报名学历条件地方合格分数线为315分。关于法律职业资格申请及证书颁发，该公告规定：……完成网上申请程序后，应于2015年12月16日至30日，到报名地司法行政机关指定地点现场提交申请材料，申请授予法律职业资格。报名时户籍在放宽报名学历条件地方，符合放宽合格分数线条件的申请人完成网上申请程序后，应于12月16日至30日，到户籍所在地市级司法行政机关指定地点现场提交申请材料，申请授予法律职业资格。……申请授予法律职业资格人员，应当如实填写《2015年国家司法考试法律职业资格授予申请表》，本人应现场提交下列材料：……（五）司法行政机关要求的其他材料。……申请授予法律职业资格人员经审核符合授予条件的，司法部授予法律职业资格，颁发《法律职业资格证书》。在规定期限内未提出申请且无正当理由的，视为自行放弃，司法行政机关不再办理。2015年11月23日，重庆市国家司法考试办公室发布公告，在该公告的第三部分（法律职业资格申请与证书颁发）规定：完成网上申请后，应试人员应于2015年12月16日至30日，到报名地司法局现场提交申请材料，申请授予法律职业资格。报名时户籍在本市放宽报名学历条件地区、符合放宽合格分数线条件、在本市报名参加考试的申请人，由本人到报名地司法局提交申请材料，申请授予法律职业资格。2015年12月11日，司法部司法考试司发出通知，要求规范法律职业资格审核认定工作，该通知明确2015年法律职业资格申请材料现场受理及初审、复审工作于12月16日至30日进行；并要求对不符合规定条件的，应出具《补正材料通知书》或《不受理单》，对受理或不受理情况人员统一登记备查。通知同时附有《补正材料通知书》样本，对于提交的学历（毕业证书）信息材料未能通过教育部学历认证机构核验的人员，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规定，请你于2016年1月30日前向本机关补正提交由教育部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出具的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认证报告（网址：http//www.chsi.com.cn）。如无正当理由不能或逾期提交的，视为你自动放弃申请，本机关不再受理你的法律职业资格申请。”王学斌根据其司法考试成绩及司法部和重庆市司法局的公告，在司法部指定网站填写相关资料、申请授予法律职业资格，其选择的申领地为重庆市黔江区。司法部国家司法考试司对王学斌的学历信息、户籍信息在前述网站进行了核验，并标示了相应的信息符号，显示王学斌的学历信息异常，提示初审机关对申请表的学历信息与其申请材料信息进行核实。2015年12月21日，王学斌向黔江区司法局现场提交资料，接受初审。黔江区司法局经审核，认为其提交的学历（毕业证书）信息材料未能通过教育部学历认证机构核验，未予受理并进行了法律职业资格申请不受理情况登记，王学斌在该登记表上签名；同时，黔江区司法局向王学斌出具并送达《法律职业资格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以下简称《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王学斌于2016年1月30日前补正提交由教育部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出具的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认证报告（网址：http//www.chsi.com.cn），无正当理由不能或逾期提交的，视为自动放弃申请，将不再受理其法律职业资格申请。王学斌收到黔江区司法局的通知后，未在通知所规定的期限内向黔江区司法局提交通知所要求的材料。2016年6月11日，王学斌向司法部提出申请，要求司法部颁发法律职业资格证书。司法部收到王学斌的该申请后，转批重庆市司法局。因其申请未能得到批准，王学斌于2016年6月16日向黔江区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黔江区司法局的行为是自己职责范围内的行为还是接受委托的行为；二、王学斌的起诉是否符合受理条件；三、黔江区司法局向王学斌发出的《补正材料通知书》是否合法。（一）关于黔江区司法局的行为是自己职责范围内的行为还是接受委托的行为的问题。《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地（市）司法局负责本地区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申请材料的受理、初审、报送及证书的发放。重庆市司法局在其2015年11月20日有关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申请等事项的公告中亦明确：“报名时户籍在本市放宽报名学历条件地区、符合放宽合格分数线条件、在本市报名参加考试的申请人，由本人到报名地司法局提交申请材料，申请授予法律职业资格”。黔江区司法局是重庆市司法局确定的12个报名地司法局之一，本案中王学斌在报名时选择的报名地及申请法律职业资格证书时选择的申领地均为重庆市黔江区，故黔江区司法局具有对王学斌的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申请材料进行受理、初审等法定职责，所以黔江区司法局关于只是代司法部初审的辩解不成立。（二）关于王学斌的起诉是否符合受理条件的问题。首先，王学斌是本次行政许可的申请人，其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系适格的原告；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许可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行政许可依法须经下级行政机关或者管理公共事务的组织初步审查并上报，当事人对不予初步审查或者不予上报不服提起诉讼的，以下级行政机关或者管理公共事务的组织为被告。”本案中，黔江区司法局具有对王学斌的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申请材料进行受理、初审等法定职责，且以自己的名义作出了《补正材料通知书》，故黔江区司法局系本案适格的被告；再次，王学斌于2015年12月21日收到黔江区司法局作出的《补正材料通知书》，现于2016年6月16日向黔江区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6个月的起诉期限；最后，黔江区司法局作出的《补正材料通知书》虽属行政许可过程中的告知补正申请材料等程序性行为，但该通知行为会导致行政许可程序对上诉人事实上终止的法律后果，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范畴。因此，王学斌的起诉符合受理条件。（三）关于黔江区司法局向王学斌发出的《补正材料通知书》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从事法律职业，应当取得行政许可，对此双方均无异议。王学斌的学历信息因未能在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查询或认证，其实质是王学斌未能证明其符合《国家司法考试实施办法》所要求的报名参加国家司法考试的学历条件。王学斌诉称其在填写报名表时已经明确其学历不能查询而司法行政机关仍然同意其参加司法考试，视为已经认可其符合《国家司法考试实施办法》所要求的报名参加国家司法考试的学历条件，经查，对于国内教育机构学历的确认，一种是直接在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的官网上查询，另一种是通过该机构进行认证；王学斌虽然明确其学历无法在学信网上查询，但并不能排除其学历能够通过认证的可能，且即使王学斌的学历在其报名时未能通过认证，也不能排除其学历在申请法律职业资格时能够通过认证的可能，故司法行政机关准予其参加国家司法考试，未侵害其合法权益，并无不当，王学斌诉称司法行政机关已经认可其学历的主张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对申请人提出的行政许可申请，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处理：……（四）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五日内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逾期不告知的，自收到申请材料之日起即为受理；……”王学斌申请授予法律职业资格，黔江区司法局具有初审的职能，王学斌提交的申请材料不齐全，缺少证明其符合报名参加国家司法考试的学历条件的材料，黔江区司法局予以一次性书面告知并按照司法部的规定给予了一定的宽限期，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王学斌要求判令黔江区司法局受理其于2015年12月21日提出的法律职业资格的申请的问题，涉及到行政权的行使，在黔江区司法局于2015年12月21日发出的《补正材料通知书》经确认是否合法前，王学斌的该项诉求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即便《补正材料通知书》被依法撤销，是否受理上诉人的申请，应由黔江区司法局依法作出处理，若王学斌对黔江区司法局做出的处理决定不服，可另行要求权利救济。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学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学斌承担。上诉人王学斌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国家司法考试实施办法》没有规定申请法律职业资格需要通过教育部学历认证机构的核验，王学斌是要求黔江区司法局受理法律职业资格申请，一审法院将报名条件与颁证受理条件两个并无关联的事项混为一谈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未对黔江区司法局举示的一、二、四份证据的有关条款进行合法性审查。黔江区司法局举示的一、二、四份证据和上位法冲突，一审法院在未对该三份规范性文件的相关条款进行合法性审查的情况下就认定合法是错误的，遗漏了对规范行为文件进行审查的诉讼请求。3.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违反行政诉讼法关于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规定，在庭后指定黔江区司法局提交的重庆市司法考试办公室2015年11月20日公告超过了举证期、答辩期，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40条规定，违背了客观中立的立场，该份证据未经当庭质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旁听人员多次发言审判长未加制止。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学斌分别于2006、2014、2015年参加国家司法考试并在报名时获黔江区司法局及上级部门审查通过，2015年王学斌考试成绩达到照顾分数线，司法部通过官网授予其C证法律职业资格，被上诉人无视前述行政行为存在，以所谓补正材料通知书敷衍上诉人，违背了信赖保护原则，适用法律错误。5.王学斌在二审开庭前要求查阅一审合议庭笔录，二审法院不予准许，程序违法。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黔江区司法局作出的《补正材料通知书》并判令黔江区司法局受理王学斌关于颁发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的申请。被上诉人黔江区司法局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王学斌虽然先后自行三次通过网上报名参加了司法考试，但报名参加考试不等于就具有授予法律职业资格的条件，法律职业资格的授予需要按照相应的条件依法办理，王学斌的学历不能经过认证，是王学斌自己原因所致。2.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何况一审法院要求黔江区司法局提交的公告属于规范性文件，不存在违反行政诉讼法第40条的情形，双方提交的证据法院均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不存在未经质证的情况。3.黔江区司法局一审提交的一、二、四证据系规范性文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文件的内容和上位法不存在任何冲突，一审法院认为该三份规范性文件合法正确。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司法部《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管理办法》对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申请材料的受理、初审、复审、报送有明确的规定，黔江区司法局有对法律职业资格申请材料进行受理、初审的法定职权，因王学斌提交的申请材料不齐全，缺少证明其符合申请授予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的学历条件材料，黔江区司法局以一次性书面告知的方式要求其补正材料符合法律规定，其作出的《补正材料通知书》是合法的，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学斌的上诉请求。一审时，黔江区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公告（第154号）。2、重庆市司法局关于2015年国家司法考试有关事项的公告（2015年6月9日发布）。3、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国家司法考试办公室公告（2015年11月19日发布）。4、关于进一步规范法律职业资格审核认定工作的通知及附件（司考通[2015]6号）。5、工作指导意见（考试司于2015年12月15日发布）。6、王学斌的司法考试报名表、报名信息确认表、报名凭证、户籍信息确认表、成绩通知单、法律职业资格授予申请表。7、法律职业资格申请受理情况登记表。8、王学斌于2016年6月11日向司法部递交的关于请求司法部颁发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的申请。经一审庭审质证，王学斌对黔江区司法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公告仅仅是一份红头文件，关于“本人毕业证书应当能够在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网站查询或认证”的内容属于司法部在上位法之外增设新的义务的规定，与《国家司法考试实施办法》相冲突，因为该办法并无相关内容的规定。因此，根据行政诉讼法第53条规定申请对该规定进行合法性审查；对关联性亦有异议，黔江区司法局举示的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公告仅仅是对参加司法考试的人员的报名事宜作出的规定，而本案仅涉及王学斌申请法律职业资格证应否受理的问题。何况，王学斌的报名已经获得黔江区司法局认可（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就足以说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公告仅仅是一份红头文件，关于“报名人员在报名前，先行登录教育部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对本人学历进行查询，不能取得查询结果的，应向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申请办理《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认证报告》。认证需要一定时间，请及时申请，以免成绩合格后延误资格申请。既不能查询，也不能办理认证的，视为不符合报名条件，当年考试成绩无效”的内容属于重庆市司法局在上位法之外增设新的义务的规定，与《国家司法考试实施办法》相冲突，因为该办法并无相关内容的规定。王学斌仍然根据行政诉讼法第53条规定要求对该规定进行合法性审查；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公告仅仅是对参加司法考试的人员的报名事宜作出的规定，王学斌在报名时已经获得黔江区司法局认可，其允许参加考试（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就足以说明这一问题。黔江区司法局举示的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达到黔江区司法局的证明目的。该公告规定“申请授予法律职业资格人员，应当如实填写《2015年国家司法考试法律职业资格授予申请表》，本人应现场提交下列材料：(1)2015年国家司法考试成绩通知单；(2)身份证件原件；符合放宽报名学历条件、放宽合格分数线条件的申请人，需提供本人户口簿原件。(3)高等学校毕业证书原件；持港、澳、台地区或国外高等学校学历学位毕业证书的，须提交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出具的认证书。(4)与本人2015年国家司法考试网上报名上传照片同一底片2寸(46mm×32mm)免冠彩色证件照片4张；(5)司法行政机关要求的其他材料”。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材料均符合要求，被上诉人将“其它材料”理解为“包含毕业证书的认证报告”，该理解错误，因为该公告中除了对港、澳、台地区或国外高等学校学历学位、毕业证书须提交认证书以外，对国内考生并无此要求。而且说的是“司法行政机关要求的其他材料”，而该其它材料司法行政机关并未明确说明具体要什么材料。证据4，该证据总体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通知属于“内部意见”未予公示，王学斌无从知晓，黔江区司法局举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与《国家司法考试实施办法》相冲突的条款，要求进行合法性审查；王学斌提交的申请材料（有效参考及有效成绩等材料）完全符合附件中《法律职业资格申请受理单》的全部要求，该申请材料对内地考生并未要求学历认证。黔江区司法局要求补正学历认证的通知属于错误理解上级部门的相关精神的行为。证据5，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意见属于“内部意见”未予公示，王学斌无从知晓，黔江区司法局举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王学斌在报名参加考试时按照要求如实填写了相关信息，对学历证书编号无法查询及认证已经明确告知黔江区司法局，黔江区司法局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仍然向王学斌颁发准考证，允许王学斌参加考试。何况，本案只是申请法律职业资格证是否受理的问题，与之前的报名程序无关联，故该份证据与黔江区司法局想要证明的目的无关联性。证据7的三性均有异议。黔江区司法局在受理王学斌的法律职业资格申请过程中，违反上级部门的公告增设新的规定；正是黔江区司法局的此行为阻碍了王学斌法律职业资格申请的进程，从根本上终止了王学斌的权利；黔江区司法局举示该证据不能达到黔江区司法局想要证明的目的。证据8的三性没有异议，能够表达王学斌对司法部提交申请的真实情况，表达了王学斌的意愿，不能达到黔江区司法局的证明目的。一审时，王学斌向法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本科毕业证书及学籍档案。2、成绩通知单。3、法律职业资格申请。4、法律职业资格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5、广播电视大学的证明。6、专科毕业证书。7、2006年王学斌第一次报名参加司法考试的准考证。8、2014年王学斌第二次报名参加司法考试的准考证。9、2015年王学斌第三次报名参加司法考试的报名凭证和准考证。经一审庭审质证，黔江区司法局对王学斌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毕业证书的真假不清楚，无法核实，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对学籍档案，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复印地点是王学斌所在公司，而不是就读的学校，来源不合法，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系王学斌自行网上打印，其来源不合法，不能确认其真实性；证据3，提出申请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王学斌申请了就一定能得到司法部颁发的证书；对证据4的三性均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王学斌已经获得或符合申领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的条件；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出具证明的是酉阳分校，能否代表重庆广播电视大学值得商榷，单位出具证明应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证据6，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王学斌符合授予法律职业资格的条件；证据7、8、9，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三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是黔江区司法局允许王学斌参与考试，不能证明王学斌符合授予法律职业资格的条件，不能达到王学斌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王学斌报名参加了考试就一定能获得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经一审法院指定，黔江区司法局在一审庭审后补充提交了重庆市司法考试办公室于2015年11月20日的公告一份，证明黔江区司法局具有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申请材料的受理、初审、报送及证书的发放职能。王学斌对黔江区司法局补充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答辩期，不应作为证据采信，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根据黔江区司法局、王学斌在审理过程中的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黔江区司法局举示的第1、2、4份证据，确系黔江区司法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且系规范性文件，现王学斌要求对其合法性进行审查，经审查，《国家司法考试实施办法》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与司法部共同印发，其效力层次等同于部门规章，该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符合以下条件的人员，可以报名参加国家司法考试：……（四）高等院校法律专业本科毕业或者高等院校非法律专业本科毕业并具有法律专业知识；……。黔江区司法局举示的第1、2、4份证据关于司法考试报名条件的规定，就“高等院校法律专业本科毕业或者高等院校非法律专业本科毕业并具有法律专业知识”作了规范，以教育行政主管部门认定的结果为依据，并未增设限制性条件，不违反上位法的规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黔江区司法局补充提交的证据，其形成于被上诉人发出通知之前，且与司法部官网关于申领法律职业资格证书在申领地方面的可选项相吻合，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由法院指定其提交，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黔江区司法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予以认定。王学斌举示的法律职业资格申请、法律职业资格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报名凭证及三份准考证，双方对其来源的合法性、内容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予以认定。王学斌举示的成绩通知单，虽系王学斌自行打印，但其内容真实，能够反映王学斌参加国家司法考试所取得的考试成绩，予以认定。王学斌举示的本科毕业证书及学籍档案、广播电视大学的证明、专科毕业证书，因其毕业证书在教育行政部门确定的专门机构不能查询或认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认定。以上罗列的被上诉人黔江区司法局和上诉人王学斌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庭审中，王学斌对一审开庭过程中黔江区司法局提交的证据未发表新的质证意见，但对黔江区司法局在一审庭后补充提交的重庆市司法考试办公室公告，王学斌认为其只发表了书面的不予质证的意见，该公告未经当庭质证，收集及质证程序违法；黔江区司法局对王学斌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未发表新的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黔江区司法局一审提交的证1、2、3、4、5及经法院指定补充提交的重庆市司法考试办公室的公告属规范性文件，不属证据，一审法院作为证据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对黔江区司法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和王学斌提交的证据评判理由充分，符合证据规则，认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因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许可产生行政争议的案件。黔江区司法局有作出本诉《补正材料通知书》的法定职权，王学斌的起诉符合行政诉讼的受理条件，双方对此已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合法。2.一审法院是否对规范性文件合法性进行了审查。3.黔江区司法局作出的本诉《补正材料通知书》是否合法。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王学斌主张一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指定黔江区司法局补充提交重庆市司法考试办公室于2015年11月20日的公告，该份公告超过举证期、答辩期，未经当庭质证，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判决依据，审判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但是，不得为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补充证据与人民法院主动调取证据分属不同概念，人民法院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补充证据，这是法律赋予人民法院的法定职权，不受举证期限、答辩期限的限制，其适用的对象、原则、程序、方式均不同于人民法院主动调取证据的规定，本案中，黔江区法院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指定黔江区司法局补充提交重庆市司法考试办公室于2015年11月20日的公告，并不是人民法院主动调取证据。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根据该规定，规范性文件不属于证据，一审法院指定黔江区司法局提交的是重庆市司法考试办公室2015年11月20日的公告，该公告是针对不特定对象发布的具有普遍约束力、能反复适用的规范性文件，不是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证据范畴。因此，王学斌主张一审法院存在违反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不成立。王学斌主张的一审庭审中旁听人员多次发言，法庭未予以制止也未采取相应司法强制措施，审判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该主张属于法庭纪律问题，且一审法院也未将旁听人员发言记入庭审笔录，王学斌的该项主张和本案处理结果之间没有利害关系。王学斌主张二审法院没有准许其查阅一审合议庭笔录，审判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守审判工作秘密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的规定，合议庭笔录属于审判工作秘密，其无权查阅。二、一审法院对规范性文件的合法性是否进行了审查。根据王学斌的书面申请及一审庭审笔录，王学斌一审时申请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公告》（第154号）第一条第（三）项“报名材料”第2目及《重庆市司法局关于2015年国家司法考试的有关事项的公告》第四条第（一）项“报名准备”、《关于进一步规范法律职业资格审核认定工作的通知》（司考通[2015]6号）进行合法性审查。在二审中，其放弃了对司考通[2015]6号进行审查的要求，增加了对《重庆市司法局关于2015年国家司法考试的有关事项的公告》第六条第（三）项第1目进行审查的要求。王学斌认为上述条款与《国家司法考试实施办法》相冲突，因为《国家司法考试实施办法》十五条并未规定报名参加国家司法考试需要报名者的学历证书能够在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网站查询或认证，并且《国家司法考试实施办法》十六条对不符合报名条件的情形进行了否定的列举，也无关于学历网上查询或认证的规定，因此上述规范性文件条款属于在上位法之外增设新的义务。经查，一审法院在证据认证部分对王学斌申请的规范性文件相应条款进行了审查，认为并未增设限制性条件，不违反上位法的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王学斌在一审提出的对上述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的诉讼请求。经查，《国家司法考试实施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符合以下条件的人员，可以报名参加国家司法考试：……（四）高等院校法律专业本科毕业或者高等院校非法律专业本科毕业并具有法律专业知识……”因此报名参加国家司法考试需要满足该条规定的学历条件。教育部《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学校应当执行高等教育学历证书电子注册管理制度，每年将颁发的毕（结）业证书信息报所在地省级教育行政部门注册，并由省级教育行政部门报国务院教育行政部门备案。”第六十七条规定：“对接受成人高等学历教育的学生、港澳台侨学生、留学生的管理参照本规定实施。”《教育部关于当前加强高等学校学历证书规范管理的通知》第七条规定：“国家和省级教育行政部门要加强对高等教育学历证书的监督与管理，严格学历证书电子注册制度……”《教育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完善高等教育学历证书电子注册制度的通知》第一条规定：“高等教育学历证书实行电子注册是加强学历证书管理所采取的重要措施……学历证书电子注册制度在遏制伪造学历证书、规范高等学校办学行为、维护国家高等教育声誉、保护高等学校及广大学生权益以及为用人单位服务等方面所发挥的重要作用……”《教育部关于重申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是学历证书查询唯一网站的公告》规定：“从2001年起，我国开始对高等教育学历证书实行电子注册制度……教育部重申：“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网址：http：//www.chsi.com.cn）是我国高等教育学历证书查询的唯一网站，“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是教育部授权开展高等教育学历认证工作的专门机构。”根据上述规定，我国自2001年始对高等教育学历证书实施电子注册管理制度,对学历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进行管理,凡不能在“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进行查询或者不能在“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进行认证的学历证书，国家不承认其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虽然《国家司法考试实施办法》十五条对学历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未明确规定，但报名者的学历必须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是报名参加国家司法考试的当然要求。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公告》（第154号）中第一条第（三）项“报名材料”的第2目及《重庆市司法局关于2015年国家司法考试的有关事项的公告》中第四条第（一）项“报名准备”部分对报名者的学历要求能够在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网站上查询或者能够在该机构办理学历认证的规定并不违反上位法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对王学斌申请的规范性文件审查结论正确，但在证据认证部分进行表述，格式上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在二审中王学斌提出对《重庆市司法局关于2015年国家司法考试的有关事项的公告》第六条第（三）项第1目进行审查的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王学斌在二审中提出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黔江区司法局作出的本诉《补正材料通知书》是否合法。法律职业资格证是从事法律职业需要取得的行政许可，黔江区司法局对王学斌请求司法部授予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的申请具有受理、初审的法定职权，各方对此均无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管理办法》第六条：“申领法律职业资格证书，应当如实填写《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申领表》，并提交以下材料：（一）本年度国家司法考试成绩通知书；（二）申请人身份、学历证明原件（由受理机关审验后退回）及复印件。”第七条：“地（市）司法局应当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初审。对申请材料完整、符合申领法律职业资格证书条件的，报省（区、市）司法厅（局）复审。对材料不完整的，应当退回申请人，并要求申请人在省（区、市）司法厅（局）规定的期限内补齐材料，逾期未补齐材料的，视为自动放弃申领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公告》（第154号）第一条第（三）项第2目：“……本人毕业证书应当能够在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网站查询或认证。”《重庆市司法局关于2015年国家司法考试的有关事项的公告》第四条第（一）项规定：“……既不能查询，也不能办理认证的，视为不符合报名条件，当年考试成绩无效。”根据上述规定，王学斌在向黔江区司法局提出授予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申请时，应当对其所提交学历的真实性负责，王学斌在向黔江区司法局申请法律职业资格证书过程中，虽然提交2015年度国家司法考试成绩通知书、身份证、学历证原件及复印件，但我国自2001年开始实行高等教育学历电子注册制度，但凡不能在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网站上查询或者认证的学历证书，国家不承认其学历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黔江区司法局在收到王学斌的法律职业资格申请后，经初审，发现王学斌提交的毕业证书信息材料未能通过教育部学历认证机构的核验，要求其补正提交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的认证报告，符合上述规定。因此，黔江区司法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作出本诉《补正材料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关于王学斌诉称的其先后三次取得司法部颁发的报名参加国家司法考试的准考证，2015年司法部通过官网授予其C证法律职业资格，黔江区司法局的《补正材料通知书》违背了信赖保护原则的主张。经查，根据《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申请人申请法律职业资格证书，首先需报名参加国家司法考试，在通过国家司法考试后,再向有关的地（市）司法局提出授予法律职业资格的申请，由相关的地（市）司法局受理该申请并对申请人的材料进行初审，初审通过后再报省（区、市）司法厅（局）复审。本案中，王学斌虽取得司法考试准考证，考试成绩也达到规定的分数线，但是否应该获得法律职业资格证书，还需黔江区司法局对其提交的法律职业资格申请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进行初审，黔江区司法局经过初审，发现王学斌提交的学历证书无法通过教育部学历认证机构的核验，通知其补正学历认证材料，符合上述规定。因此，王学斌的该项主张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王学斌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学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鸿审判员 黄 瑶审判员 蒲开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龚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