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终14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旭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当涂路福海新居B#114、B#115。法定代表人：袁媛，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汽车工贸联营（集团）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巢湖路281号。法定代表人：袁媛，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星通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岗集镇合淮路东侧。法定代表人：芮建新，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芮建新，男，196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一审被告）：芮卢，女，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重取，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大琼，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斯伟,男，199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武林，男，196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临泉东路森海豪庭**幢****室，系黄斯伟父亲。上诉人合肥旭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升公司）、安徽省汽车工贸联营（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汽车工贸公司）、合肥星通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通公司）、芮卢、芮建新因与被上诉人黄斯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榕民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旭升公司、汽车工贸公司、星通公司、芮卢、芮建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重取、被上诉人黄斯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黄武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升公司、汽车工贸公司、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旭升公司偿还黄斯伟借款本金300万元，汽车工贸公司、芮建新、芮卢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2500万元借款本息旭升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汽车工贸公司、芮建新、芮卢对该笔2500万元借款本息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改判驳回黄斯伟要求星通公司对借款本息28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分担。事实和理由：一、1、本案中，出借人是黄斯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武林是黄斯伟的父亲。陈贻连与黄训坚系叔侄关系。黄训坚与黄武林、黄斯伟在两笔借款中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主债务人为是旭升公司，担保人为汽车工贸公司、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黄武林才是真正的借款资金提供者，为实际借款人。芮建新系旭升公司原股东、法定代表人，是汽车工贸公司实际控制人，系星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芮建新是借款资金的实际使用人。2、两案的资金来往事实，证明作为主债务人的旭升公司均未实际收到借款。在另一案件中实际借款资金10879170元中，均由黄武林账户于2015年2月16日汇出，汇入黄训坚账户4864813元，汇入陈鸿兴账户6014357元。本案借款中，2500万元借款是汇入薛元明账户。2014年7月14日、15日分4笔由黄训坚汇入薛元明账户1500万；2014年7月14日由黄武林账户汇入薛元明账户1000万，实际借款300万元，2014年7月21日由黄武林账户汇入袁媛账户200万，2014年7月5日陈贻连账户汇入袁媛账户20万；2014年7月4日、11日由黄训坚账户分两笔50万、30万汇入芮建新账户。其中陈贻连汇入袁媛账户的20万及黄训坚汇入芮建新账户的50万原系芮建新向陈贻连的借款，2014年7月11日旭升公司向黄斯伟出具《确认书》并经陈贻连同意受让该笔债务。二、黄斯伟已于2015年12月16日与旭升公司、汽车工贸公司、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签订《协议书》，同意免除星通公司的担保责任。并由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榕民初字第568号民事调解书。一审判决对该事实均未予以查明并认定，仍然判决星通公司对主债务人旭升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项判决明显错。三、本案借款中共有2500万元汇入薛元明账户，但该数额远远超出芮建新对薛元明的债务数额，应当追加薛元明为本案第三人以查明事实。四、本案债务的形成系黄武林、黄斯伟父子及薛元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已涉嫌刑事犯罪，并予以司法制裁。黄斯伟辩称，一、黄斯伟系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本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担保合同》均是由黄斯伟签字确认，且经证人证言确认各汇款均为黄斯伟所出借的款项。二、本案借款事实证据确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借款2800万元均系根据旭升公司的书面申请汇入其指定账户。旭升公司所诉称的借款中2500万元系汇入薛元明账户，并非其实际借款，与事实不符。本案中黄斯伟均是根据旭升公司出具的申请书将借款汇至其指定银行账户，各申请书均由旭升公司加盖公章、合同章并经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黄斯伟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旭升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出具的《申请书》中载明2500万元用于偿还芮建新欠薛元明借款，是对于借款用途的说明，借款用途并不影响借款事实的真实性。而旭升公司所诉称的本案2500万元借款数额远超芮建新与薛元明之间的债权数额，黄斯伟作为借款人无法进行核实确认，且该事实与本案无关，亦未经生效判决确认。2、旭升公司、汽车工贸公司、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曾与黄斯伟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于2016年4月18日在一审法院签订调解笔录，确认本案借款2800万元借款。三、星通公司保证责任并未免除，仍应当按约承担保证责任。首先，黄斯伟与旭升公司、汽车工贸公司、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签订协议书中对于免除星通公司保证责任约定，实际系各方为解决本案债权债务关系达成的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内容并未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并制作调解书，未发生法律效力。其次，旭升公司、汽车工贸公司、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亦未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内容履行还款义务，免除星通公司保证责任的条件并未成就。最后，各方就前述协议书所约定事项已重新于2016年1月11日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签订新的《执行和解协议》，明确仅免除星通公司在该执行案件中的担保责任。四、旭升公司、汽车工贸公司、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诉称其因黄斯伟胁迫而签订本案各合同，与事实不符。黄斯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旭升公司立即偿还黄斯伟借款本金2800万元，利息336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暂计至2015年3月15日，此后的利息继续算至借款清时止），违约金280万元，实现债权费用10万元，合计3426万元；2、黄斯伟对汽车工贸公司抵押的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巢湖路143号8幢一、二、三、四、五、八、九、十层房产（面积4645.6平方米，产权证号：合肥市房权证产字第03****号，他项权证号：房地产他证合产字第821006****号）在上述第一项诉请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即以上述抵押物变卖、拍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对旭升公司在第一项诉请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汽车工贸公司以抵押物的租金对旭升公司在第一项诉请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旭升公司、汽车工贸公司、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1日，黄斯伟与旭升公司签订第20140705号《借款合同》，约定旭升公司向黄斯伟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80天，自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1月10日；借款月利率为2%，按月结息；双方同意黄斯伟根据自身资金情况及旭升公司申请分期支付借款（包括现金支付或通过银行等金融机构将款项转入旭升公司指定账户），具体借款金额、借款期限以借据为准，借据是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旭升公司不履行或延迟履行约定款项的还款义务，旭升公司按借款本金数额10%的标准向黄斯伟支付违约金；对应付未付利息，黄斯伟有权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同日，黄斯伟与汽车工贸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了保障前述《借款合同》的履行，汽车工贸公司自愿以其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巢湖路143号8幢一、二、三、四、五、八、九、十层的房产（权证号：合肥市房权证产字第03****号）为黄斯伟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30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4年7月18日，双方就前述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房地产他证合产字第821006****号）。同日，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分别与黄斯伟签订《担保合同》、《个人担保合同》，约定为确保前述《借款合同》的履行，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愿意为旭升公司在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黄斯伟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无论黄斯伟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也不论上述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黄斯伟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黄斯伟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同日，汽车工贸公司向黄斯伟出具《关于租赁租金收益的承诺》，确认其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巢湖路143号商办楼（产权证号03****和11003****）房屋现由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租用，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支付给旭升公司，因旭升公司向黄斯伟借款，汽车工贸公司同意将其租赁租金收益作为连带责任担保，并承诺如旭升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的情形时，其同意将租金直接支付至黄斯伟账号622202130202163****，同时书面通知承租人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更改租金收款账户。《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同日，旭升公司向黄斯伟出具《借条》：“今借到黄斯伟人民币叁仟万元整（3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1月10日。请将贰仟伍佰万元款汇入以下账户：户名：薛元明，账号：434062287076****，开户行建行武汉鲁巷支行。”同日，旭升公司向黄斯伟提交《委托转账申请书》，申请黄斯伟将其所借3000万元中30万元汇入芮建新招商银行合肥卫岗支行账户：622609551148****。黄斯伟委托案外人黄训坚向旭升公司指定的芮建新前述账户汇款30万元。同日，旭升公司向黄斯伟出具《确认书》：“黄斯伟：兹有芮建新向陈贻连借款柒拾万元，借款时间为2014年7月4日，我公司与你签订（合同编号20140705号）借款合同，向你借款叁仟万元，现将以上借款转入本合同借款，视为你已支付我公司借款柒拾万元。”案外人陈贻连在《确认书》中签署“同意”，并签名、捺手印。2014年7月4日，芮建新向案外人陈贻连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陈贻连人民币柒拾万元整。……请将伍拾万元汇入以下账户：户名：芮建新账号：622609551148****开户行：招行合肥卫岗支行请将贰拾万元整汇入以下账户：户名：袁媛账号：622208130200064****开户行：工行”。《借条》出具当日，陈贻连委托案外人黄训坚向芮建新前述账户汇款人民币50万元；次日，陈贻连向袁媛前述账户汇款人民币20万元。陈贻连确认已将其对芮建新享有的70万元债权转让给黄斯伟，用以抵扣其与黄斯伟之前的债务。2014年7月14日，旭升公司向黄斯伟提交《申请书》，申请将第20140105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叁仟万元中的贰仟伍佰万元支付给薛元明，用于偿还芮建新欠薛元明借款。黄斯伟委托案外人黄训坚于旭升公司提交《申请书》当日和次日分别向旭升公司指定的薛元明前述账户汇款人民币500万元四笔、200万元和300万元各一笔，总计人民币2500万元。2014年7月21日，旭升公司向黄斯伟提交《转款申请书》，申请将其向黄斯伟借款叁仟万元中的贰佰万元转入案外人袁媛招商银行合肥卫岗支行账号：622609554083****。同日，黄斯伟委托案外人黄武林向旭升公司指定的袁媛前述账户汇款200万元。因旭升公司自2014年9月15日起未依约支付借款利息，且借款到期后亦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黄斯伟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担保合同》、《个人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借款合同》中利息及违约金约定过高、复利的约定违法无效外，其余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旭升公司、汽车工贸公司、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虽辩称黄斯伟与旭升公司恶意串通、涉嫌刑事犯罪，旭升公司在签订合同中受到胁迫，所签《借款合同》无效等，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黄斯伟已依约向旭升公司指定的芮建新、案外人薛元明、袁媛等银行账户分别转账人民币30万元、2500万元、200万元，共计2730万元，另旭升公司在《确认书》中确认将芮建新所欠陈贻连70万元债务转入本案借款，视为黄斯伟已支付其借款70万元，且该债权转让已取得债权人陈贻连同意，黄斯伟亦无异议，确认黄斯伟已向旭升公司出借2800万元，已履行合同义务，旭升公司应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借款期间，旭升公司自2014年9月15日起未依约还息，借款期限届满后，旭升公司亦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旭升公司应向黄斯伟偿还借款本金2800万元。黄斯伟按合同约定月利率2%标准主张借款利息，并按借款本金金额10%的标准主张违约金，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对于超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部分的利息和违约金，不予保护。故讼争借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从2014年9月15起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黄斯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100000元已实际支付，故黄斯伟关于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佐证，不予支持。汽车工贸公司自愿以其名下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巢湖路143号8幢一、二、三、四、五、八、九、十层的房产（权证号：合肥市房权证产字第03****号）为讼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关系依法成立。现旭升公司到期未履行债务，黄斯伟有权依据《抵押合同》的约定，就前述抵押物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案债权。汽车工贸公司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旭升公司追偿。关于讼争抵押物的租金收益。本院在本案诉讼中已依据黄斯伟申请，裁定查封该抵押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关于“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的规定，黄斯伟本有权自讼争抵押物被查封之日起以通知承租人即案外人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的方式收取该抵押物的租金，但黄斯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知案外人山东银座佳驿酒店有限公司，故黄斯伟无权收取讼争抵押物租金。本院现已确认黄斯伟对讼争抵押物享有抵押权，且抵押权的效力及于讼争抵押物产生的租金收益等孳息，故黄斯伟亦无需就该抵押物另行向汽车工贸公司主张抵押权实现以后的租金收益。关于黄斯伟是否有权主张抵押权实现之前的租金收益问题。汽车工贸公司虽向黄斯伟出具了《关于租赁租金收益的承诺》，愿意以本案抵押物的租金收益为讼争债权提供担保，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二条关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是应收账款质押的登记机构”、第四条第二款关于“本办法所称的应收账款包括下列权利：……（二）出租产生的债权，包括出租动产或不动产；……”、第六条关于“应收账款质押登记通过登记公示系统办理”、第七条关于“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由质权人办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关于“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讼争抵押物的租金收益属应收账款范畴，黄斯伟与汽车工贸公司以该抵押物的租金收益设立质权应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因双方未就讼争抵押物的租金收益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手续，故该质权并未设立，黄斯伟无权就讼争抵押物向汽车工贸公司主张抵押权实现之前的租金收益。故对于黄斯伟关于讼争抵押物租金收益的诉请不予支持。本案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的规定，黄斯伟有权根据其与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签订的《担保合同》的约定，要求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旭升公司追偿。判决：一、旭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斯伟偿还借款本金28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从2014年9月15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黄斯伟有权以汽车工贸公司提供的本案抵押物，即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巢湖路143号8幢一、二、三、四、五、八、九、十层的房产（权证号：合肥市房权证产字第03****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优先受偿，汽车工贸公司在实际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旭升公司追偿；三、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旭升公司追偿；四、驳回黄斯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3100元，由黄斯伟负担14500元，由旭升公司、汽车工贸公司、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共同负担198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旭升公司、汽车工贸公司、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黄斯伟是否与星通公司达成协议，免除星通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本院认为，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568号民事调解书中没有就本案免除星通公司担保责任的内容。旭升公司、汽车工贸公司、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该主张不能成立。2、关于讼争合同的当事人。旭升公司、汽车工贸公司、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未提供关于受到黄斯伟胁迫签订了本案讼争合同的证据，其主张不能成立。3、本案合同订立的出借人黄斯伟，借款人旭升公司。合同记载明确，双方签字确认。旭升公司、汽车工贸公司、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认为实际出借人是黄武林的主张不能成立。4、关于出借人黄斯伟是否履行了出借2800万元的义务。旭升公司、汽车工贸公司、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主张有2500万元借款是汇入合同以外当事人账户，而非向借款人旭升公司履行。但是出借人黄斯伟提供证据证明汇入合同以外当事人账户系借款人旭升公司的指令，并提供了书证证明。本院认为，黄斯伟提供的2014年7月14日，旭升公司向黄斯伟提交《申请书》，该申请书能够证实，相关2500万元借款汇入合同以外当事人的账户系借款人的指令。综上所述，旭升公司、汽车工贸公司、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100元，由旭升公司、汽车工贸公司、星通公司、芮建新、芮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炳荣审 判 员  朱宏海代理审判员  蔡素洁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高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