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6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宇清，女，汉族，1971年9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强，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笑，女，汉族，1948年9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燕，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贞，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潘达潮，男，汉族，1942年9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珊珊，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宇清因与被上诉人欧笑、原审第三人潘达潮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7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欧笑与潘达潮于1970年9月13日登记结婚，1971年9月28日生育女儿潘宇清，1973年7月30日生育儿子潘宇立。1999年7月28日，潘宇清与志柏公司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潘宇清向志柏公司购买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居委会国际家私城A座首层A15仓的商铺（该地址为现在房地产权证上登记地址，房地产权证号35××86），书面注明成交价格为1238500元。但实际商铺购房款共4458600元，其中潘宇清向银行贷款230万元作支付，其余潘宇清陈述是以收取商铺的定金40万元和向潘达潮借款1758600元来支付。初时案涉商铺所收租金（在1999年7月的租赁合同其中前仓每月租金40068元，后仓每月租金32200元），每月先清偿所欠银行贷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其余部分基本交由潘达潮处理，期间银行贷款已于2004年7月清偿完毕。自2008年11月，案涉商铺收取租金的银行账户由潘宇清签名确认变更为欧笑名下，欧笑每月收取租金后，部分转回给潘宇清、潘达潮和潘宇立用于其个人开支。还有部分是用于清缴案涉商铺的税费等以及用于佛山市伊丽卫浴设备有限公司使用（该公司股东有潘宇清、潘达潮和潘宇立）。2015年2月起，当时案涉商铺的每月租金前仓为94300元，后仓为92000元，该租金又转回潘宇清名下的银行账户收取，在扣除有关税费等后，潘宇清将其余的租金均转账给欧笑，再由欧笑分配使用。2016年2月18日，欧笑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与潘达潮离婚等，立案为（2016）粤0604民初1356号。自2016年2月起，案涉商铺的租金没有再转给欧笑了。2016年4月5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欧笑与潘达潮离婚及驳回欧笑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其中有记载潘达潮陈述乐从的商铺是赠送给女儿的。现判决正在上诉中。欧笑于2016年5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即不动产的所有权是以登记公示为原则。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又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据此，如对所有权确有争议，法律也赋予真实权利人既可以向行政机关申请更正登记，也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确权之诉。即登记簿的登记并不是在任何情况下绝对唯一的用以确定权属。本案的商铺虽登记在潘宇清名下，但从案件的事实及证据分析，一审法院确认商铺实际是属于欧笑与潘达潮的夫妻共同财产。理由如下：一、从基础上看，案涉商铺购买于1999年7月，实际购房款共4458600元，潘宇清当时27岁尚为年轻及还未结婚成家，对如此巨大金钱数额应该缺乏经济能力的基础及来源。且潘宇清陈述购房款是以银行贷款230万元，出租商铺收取定金40万元及向潘达潮借款1758600元来支付，亦即潘宇清是没有自有资金出资的，也印证潘宇清事实上是没有购买价值巨大的商铺的基础。二、从证据上看，购买商铺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及发票的原件均由欧笑持有，此为内部实质的交易材料，不由潘宇清持有如此重要的原始的凭证也显示出商铺的权属存在疑问，而潘宇清持有的房地产权证原件，一定程度上只是一种对外公示的证件。三、从事实上看，所有权与收益权一致是核心问题，结合欧笑、潘宇清和潘达潮的陈述及双方的银行流水清单，商铺租金一直以来基本上是交潘达潮或欧笑收取及支配，用于家庭及个人等开支，即使在2015年2月起，租金先由潘宇清银行账户收取最后还是转回给欧笑，即潘宇清自始至今都没有取得收益权，此也显示潘宇清不是实际所有人。潘宇清陈述租金是用于归还当初购买商铺时向潘达潮的借款等承诺，但一审法院就只计算2015年，每月租金合计接近20万元，一年则超过200万元，足以还清潘达潮的全部借款，不可能一直以来均要用租金来还款否则超出的数额及利益特别巨大，潘宇清的说法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又因商铺是登记在潘宇清名下，故对外出租等管理行为自然需要由潘宇清进行，此种管理行为不足以认定潘宇清就是所有人。另外，案涉商铺的抵押担保，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及抵押担保的权利。综上所述，欧笑的主张案涉商铺为夫妻共同财产（即属于欧笑与潘达潮所有）符合事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确认潘宇清名下的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社区居民委员会国际家私城A座首层A15号仓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35××86）为欧笑与潘达潮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潘宇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潘宇清已经充分举证证明其是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东村开发区乐从国际家私城A座首层15号商铺（以下简称“讼争商铺”）的所有权人。1.潘宇清以其个人名义购买讼争商铺并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讼争商铺的合同相对人为潘宇清，并非欧笑。讼争商铺所涉及的《个人住房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以及相关租赁合同均为潘宇清本人签订，欧笑从未参与，对相应合同内容更不知悉。潘宇清与志柏公司于1999年7月28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潘宇清向志柏公司购买讼争商铺，合同是由潘宇清本人签订的，潘宇清从未受欧笑或原审潘达潮委托挂名购买讼争商铺，潘宇清与志柏公司签订的协议也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欧笑从未参与购买过程，因此欧笑在一审阶段连讼争房产购买的准确价格也说不出来，更谈不上与潘宇清有共同购买或者委托代为购买的合意。从潘宇清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个人住房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租赁合同》可见，讼争商铺物权转移和抵押的基础法律关系指向的相对主体均为潘宇清，买卖合同、抵押合同、租赁合同所限定的履约主体也是潘宇清，相关交易和使用主体与欧笑没有任何合同关系。2.潘宇清通过自有资金、银行贷款、向潘达潮借款的方式已筹足讼争商铺的购房款，并向志柏公司支付了全部对价款项，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其已实际取得了讼争商铺的所有权。潘宇清与志柏公司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后，其本人已通过支票、转账方式向志柏公司支付了定金共计50万元（其中10万元支票、40万元转租押金），并以个人名义向银行贷款230万元用于支付志柏公司房款，该事实已有潘宇清提交的广东省契约纳税申请表、广东省契税完税证、农业银行流水清单等予以证明；余款是由潘宇清向潘达潮借款的，该事实也得到潘达潮的确认。由此可见，潘宇清以其个人能力足额支付了讼争商铺的购房款，即其已实际取得了讼争商铺的所有权。3.志柏公司所开具的购房发票是向潘宇清开具的，而不是向潘达潮或欧笑开具，证明了潘宇清才是购房款的付款人；同时，交易过户所涉及的契税等均系潘宇清缴纳，欧笑从未缴纳。可见，潘宇清对讼争商铺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均拥有无可争议的所有权。志柏公司在收到潘宇清本人所支付的购房款后，向潘宇清开具了5张发票，发票上注明的购房人为潘宇清，也证明了支付购房款的为潘宇清本人，而非欧笑或潘达潮。房产交易过程中，相关税费也是潘宇清全部负责缴纳，欧笑从未缴纳或委托潘宇清缴纳。4.潘宇清为讼争商铺的登记权属人，根据公示公信原则，经过物权登记的潘宇清为讼争商铺的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及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潘宇清在取得讼争商铺的所有权后，并办理了不动产登记，因此，潘宇清已为物权保护的所有权人，物权已发生法律效力，应予保护。房产登记部门依法将讼争商铺登记在潘宇清名下是建立在潘宇清的实际履行购房合同的基础之上，故潘宇清取得讼争房屋权属证书的合法性毋庸置疑。按照物权公示原则，不动产权属证书具有推定作用，结合《物权法》相关规定，讼争商铺属潘宇清个人财产而非欧笑和潘达潮的共有财产。5.潘宇清在事实上对讼争商铺拥有实际的控制权。潘宇清并非代欧笑与潘达潮挂名及管理讼争商铺，表现在潘宇清拥有对讼争商铺的实际控制权，该实际控制权表现在潘宇清对讼争商铺享有的所有权上，所有权包含了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从潘宇清的举证来看，潘宇清对于讼争商铺的租赁、管理、收取租金、缴纳租赁税费等都是由其亲自实施，即使其后为了还款需要，根据潘达潮的要求将租金收取权委托其欧笑代为履行，也是需有潘宇清的授权方可施行，由此可见，潘宇清不单在法律上享有讼商铺的所有权，在实际上实际控制讼争商铺，因此，潘宇清是讼争商铺的法定及实际权属人。综上，潘宇清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是讼争商铺的产权人，足以证明了潘宇清从购买商铺、缴纳契税、偿还银行贷款到讼争商铺登记在潘宇清名下、使用和出租等环节，都是以潘宇清个人名义操作的，潘宇清所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潘宇清是讼争商铺的合法产权人，而一审法院在潘宇清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否定潘宇清为讼争商铺的产权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欧笑未能举证讼争商铺是其与潘达潮的夫妻共同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应当依据双方的举证全面、客观审查事实，并依据日常生活经验去判断证据的证明力，在本案中，欧笑应对自己的起诉及主张提供相应的确切的证据，在其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潘宇清为挂名权属人，且潘达潮也已否认讼争商铺为其夫妻二人共同财产，而潘宇清提供了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的情况下，法院应当根据客观事实及证据原则判令欧笑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欧笑无提供明确证据证明讼争商铺为潘达潮所有的情况下，即支持了欧笑的诉讼请求，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混淆是非，属于错判。原审法院在欧笑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讼争房产为其与原审潘达潮共有时，即以潘宇清购房时27岁缺乏经济能力的基础及来源、购买商铺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及发票的原件由欧笑持有、商铺租金由潘达潮或欧笑收取及支配为由，用以推定潘宇清不具有购房的合理性，从而否定潘宇清已提交的真实合法有效的直接证据，支持欧笑的诉讼请求，已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及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发票的持有人不代表讼争商铺的所有权人，契约及发票原件由欧笑持有，也是基于潘宇清与欧笑是母女的特殊关系，潘宇清当时并未结婚，与欧笑、潘达潮共同居住，为此，由欧笑持有，也是符合常理。另外，潘宇清在购买讼争商铺当时拥有稳定的事业，开了一家餐厅，也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其中10万元的定金是潘宇清自有资金支付的，另外通过交易运作的方式，潘宇清将转租押金作为定金支付给志柏公司，可以证明其具有经济头脑，同时在自有资金不足的情况下，潘宇清能通过自身能力向银行贷款230万元，更能证明其拥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和好的征信，银行才愿意在1997年当时借出230万给潘宇清，230万元贷款转到潘宇清名下，也可作为潘宇清的自有资金，可见一审判决却主观武断认定潘宇清缺乏经济能力基础和来源作出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认定，故意忽略部分事实混淆视听，作出无事实依据的经验主义认定，否定了潘宇清提供的完整的真实、合法证据，是明显的认定事实有误。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审判决依据《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以及《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讼争房产属于欧笑与潘达潮的共有财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属于所有权确权纠纷，并非离婚纠纷，不应适用《婚姻法》的规定，应适用《物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规定确定讼争房产属于潘宇清所有；其次，即使可以引用《婚姻法》并结合《物权法》相关规定认定讼争商铺归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曾与双方的除外”之规定，无论讼争商铺的出资款项为潘达潮借款或者赠与给潘宇清，诉争商铺均系属于潘宇清的个人财产，而非欧笑与潘达潮的共同财产。综上所述，潘宇清已充分举证其合法取得讼争商铺的所有权，并一直占有、使用和收益，讼争商铺为潘宇清的合法财产，一审法院在欧笑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支持欧笑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另潘宇清对涉案商铺的租金收益有自由支配权，涉案商铺租金在划入欧笑的代管账户后，租金的使用分为三个方向：1.偿还潘达潮的借款；2.潘宇清自己的开支所需；3.自愿提供资金帮助伊丽公司经营和填补亏损。因此，潘宇清对涉案商铺租金收益具有处分权，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完全所有权。2004年后，因潘宇清、潘达潮及潘宇立共同设立的佛山市伊丽卫浴设备有限公司（简称：伊丽公司）出现了经营困难，对外欠债很多，潘宇清作为该公司的股东之一，主动将商铺的部分租金用作企业过渡难关所用；2008年后，因潘宇清自己为规避对外债权债务风险，利用欧笑的账户进行代管，即由欧笑受委托代收、代支涉案商铺的租金。而潘宇清身为伊丽公司的股东，并出于对潘达潮的孝心及感激，收取的租金不仅向潘达潮还款，还主动将大部分租金用于支持伊丽公司，对伊丽公司的亏损用租金进行填补，租金的支配权由潘宇清处分，因此，潘宇清还款及其支持企业的有权处分行为是潘宇清自愿的。潘宇清向父亲的借款已经还清，并支持了伊丽公司度过难关，涉案商铺的管理和收益权归潘宇清，因此涉案商铺的所有权属于潘宇清的事实是毫无争议的。因此，请求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支持潘宇清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欧笑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欧笑的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欧笑承担。被上诉人欧笑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予维持。原审第三人潘达潮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予以改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潘宇清向法庭提交证据3份，1.涉案商铺被查封的相关材料；2.潘宇清个人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明细；3.2013年1月至12月涉案商铺的租金收入及开支情况。拟证实涉案商铺应由潘宇清实际控制。被上诉人欧笑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与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原审第三人潘达潮则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欧笑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1.证明，拟证实涉案商铺抵押权已涂销，潘宇清提及的银行贷款已清偿，涉案商铺已不涉及案外人利益；2.离婚诉讼庭审笔录，拟证实潘达潮对涉案商铺登记在其女儿名下的说法前后矛盾；3.2011年10月至2016年3月涉案商铺的租金支出记录，拟证实涉案商铺的管理和收益都是借用潘宇清名义进行；4.款项支出凭证及潘达潮手写的款项支出材料一份，拟证实案涉商铺的收益实际是依据潘达潮的指示进行分配，并非潘宇清。上诉人潘宇清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恰恰证实涉案房产属于潘宇清；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涉案房产是潘宇清的名义借贷的；对证据3和4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潘达潮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恰恰证明权属人为潘宇清；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和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上诉人潘宇清、被上诉人欧笑提交的证据是否采信，将在后文中结合相关事实予以阐述。经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上诉人潘宇清、被上诉人欧笑、原审第三人潘达潮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属人是潘宇清还是潘达潮和欧笑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潘宇清以涉案房产登记其名下主张涉案房产的权属，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之规定。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仅具有证明作用，并不具有代表不动产物权的功能，证书的有无和存在与否不能直接决定实体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在有其他证据证明不动产实际权利状态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依法确认实际权利状态。因此判定涉案房产的权属，结合本案事实，主要从两方面考量：首先，分析各方陈述及相关证据判断实际权属。潘宇清主张涉案房产系其个人向父母借款后购买，但该陈述仅系单方陈述，并无其他重要的关联证据进行佐证：一是没有书面的借款协议，即便为口头协议，潘宇清在一审、二审中并未就借款的具体条款诸如金额、还款方式、还款期限等内容给予合理解释，亦未有其他关联证据证实该主张；二是尽管涉案房产的租金曾由潘宇清的个人账户进出，但基于潘宇清系家庭企业财务管理这一特殊身份，并不能排除该笔租金属于家庭财务收支的范畴这一合理怀疑；三是潘宇清诉称自己在1999年已有较好的经济实力，如已在经营酒楼购买涉案房屋，但潘宇清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经营酒楼的工商登记、股东构成以及盈利分配情况，从而证实当时确实已有较为可观的个人收入。潘达潮作为潘宇清父亲及欧笑的丈夫，就涉案房产的陈述则前后不一：在与欧笑的离婚诉讼中，潘达潮表示涉案房产系赠与给潘宇清的，在本案中潘达潮则称借款给潘宇清、由潘宇清购买涉案房产，该陈述前后矛盾。欧笑对涉案房产的陈述一直稳定，系夫妻共同财产，且保管着涉案房产买卖合同原件、原始发票等重要的相关凭证。综上，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潘达潮的陈述因违背民事诉讼中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本院不予采信；而潘宇清关于涉案房屋系借款购买的主张亦无证据证实，根据优势证据盖然性原则，欧笑的陈述较为符合实际，本院予以采信。其次，依据涉案房产的收益权判定实际权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判定涉案房产是否属于潘宇清，关键取决于其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收益的权利。本案中，涉案房产登记在潘宇清名下17年，涉案房产仅在2006年的全年租金已达近百万，仅两年就可还清潘宇清所称的借款，但纵观涉案房产的租金走向即收益并非潘宇清掌控，而系父亲潘达潮控制，但潘宇清对涉案房产的这十余年的收益分配并未提出异议，故此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属人并非潘宇清，登记在潘宇清的名下实为挂名登记，潘达潮与欧笑应为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属人。至此，潘宇清关于涉案房产属于自己的主张明显依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潘宇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邱程辉代理审判员  安 静二○二○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黎嘉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