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石民初字第1841号原告施x，男，1948年6月3日出生。公民��份号码×××原告施x3，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彭x（系施x3之妻，曾用名彭x1），女，1979年1月8日出生。原告施x1，女，1971年10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施x2，女，1973年9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原告侯x，女，1930年1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五原告委托代理人席东明，北京市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五里坨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门路***号。委托代理人田小园，1972年6月23日出生，五里坨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职员。委托代理人孟庆荣,北京陈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南路*号。委托代理人童云洪，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红,女,1966年10月27日出生。原告施x、施x3、施x1、施x2、侯x诉被告首都医学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北京市石景山区五里坨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x3及施x、施x1、施x2、侯x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席东明，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五里坨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五里坨卫生服务中心）之委托代理人孟庆荣、首都医学大学附属北京���阳医院（以下简称朝阳医院）之委托代理人童云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施x、施x3、施x1、施x2、侯x诉称，原告施x是患者王桂明的丈夫，施x3、施x1、施x2是王桂明的子女，侯x是王桂明的母亲，2014年9月12日上午，患者王桂明到石景山区五里坨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因头晕就诊，医生为其开出舒血宁注射液、马来酸桂哌齐特注射液、氯化钠注射液等药物进行静脉注射，在输液过程中王桂明先后口角歪斜、大小便失禁等不适反应，医生并未采取任何紧急措施处理，而让病人呆在厕所里，告知家属来院将病人接走，家属来院后，医生并未向家属告知患者的状况以及患者为何会发生这种状况的原因，家属自行将患者送至朝阳医院急诊科，最后却被朝阳医院告知患者抢救无效死亡。在去朝阳医院时五里坨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未��患者及家属出示任何病历记录，所以耽误了朝阳医院的治疗。之后患者家属到五里坨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了解患者就诊情况时发现王桂明当日的就诊病历中过敏史描述一栏中明确写明“舒血宁”过敏，而当日王桂明所注射的药物中就有舒血宁。五里坨卫生服务中心未对患者明确询问是否有过敏史，患者出现问题并没有重视，大小便失禁并未采取吸氧脱敏等措施，同时没有向家属交待患者的病情及严重性，导致延误了王桂明的治疗时机和救治机会，并最终导致王桂明死亡的严重后果，同时朝阳医院抢救不及时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928.57元、死亡赔偿金685457元、丧葬费3877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009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五里坨卫生服务中心辩称，病人自2013��开始反复在我院就诊，9月11日因为头晕不适找到了何大夫，大夫为其开了口服药，12号又因为不舒服再次就诊，并要求输液治疗。之前病人去过朝阳医院，大夫问为什么不去朝阳医院，病人说嫌麻烦，来我院时病人没有不良反应，我们也做了相应的检查，均正常。11点55时患者说肚子不舒服（大概输液后1个小时左右），想大便、头晕。护士搀扶病人去卫生间时患者就已经失禁了，建议其打120，但患者拒绝了，让儿子来接她，医生就给患者的儿子打电话，患者的儿子也表示不用打120。其儿子来院后医生再次建议打120，患方家属再次说不用。转诊之前及病人在卫生间时我们给患者测过血压、心率，均正常。并没有出现皮疹、呼吸困难等过敏性表现。转诊之前主要的症状就是大小便失禁。病人有糖尿病，所以我们测了血糖，结果正常。12点16分我们帮助家属把病人送到了车���。患者在我中心所有就诊病历中从未有过输舒血宁记录，患者也没有提供在其他医院输过此药的病历，我中心相关记录中也未有药物过敏史。舒血宁属于中药治剂，不用皮试；五里坨街道卫生服务中心是有国家认可的资质基层医疗卫生机构，我们的职责只是发现病情，也做到了及时转诊且所用药物来自正规途径。病人在离开我院时心率、脉搏、神志都是平稳的，并没有出现呼吸困难等不适症状。患者就诊大多数以开降糖药为主，之后以开胰岛素为主，说明其糖尿病程已经很长了，糖尿病历程越长，心脑血管的并发症就越容易发生。患者在事发前2年就发生过脑梗塞。患者主诉是头晕，又有糖尿病和脑梗塞，临床推断心脑血管病的发生率更大。本案由于原告方原因导致患者的死亡原因不能确定，无法得出客观、明确的鉴定结论，我方认为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朝阳医院辩称，2014年9月12日12点43分王桂明来我院时已呈大小便失禁等濒死状态。我院立刻进行吸氧、注射等抢救措施，最后患者抢救无效死亡。病人家属不同意做尸检。我方不存在任何过错，现有损害后果是患者自身原发疾病转归。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确切死因应当进行尸检，临床死因判断不作为确切死因的认定依据，临床上的死因判断也不影响尸检进行。法院应驳回原告对朝阳医院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患者王桂明因“间断头晕3年，加重3天”至五里坨卫生服务中心就诊，医方为其开氯化钠注射液、马来酸桂哌齐特注射液及舒血宁注射液进行静脉点滴，医方提交的相关药品处方中过敏史一栏中均勾选为“否认”，后王桂明在静脉点滴舒血宁注射液过程中出现腹部不适，11时40分左右医���给王桂明亲属去电，说明患者大小便失禁要求将其接走。后患方家属于12时40分左右将王桂明转至朝阳医院急救治疗，入院查体显示患者神志丧失、面色苍白。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血压55/37mmHg、脉搏测不出、呼吸微弱、心电图显示室颤等。后王桂明经该院抢救无效死亡，家属不同意尸检，临床死因判断为心脏性猝死、冠心病。9月15日，患方家属经五里坨卫生服务中心通知领取相关诊疗单据及病历，全科诊疗记录中过敏史描述部分载有“舒血宁过敏”字样。对此原告主张，五里坨卫生服务中心在明知患者存在过敏的情况下，对其输舒血宁并造成过敏反应。五里坨卫生中心抗辩认为，该病历记载不属实，系大夫笔误，实际情况应为“无舒血宁过敏”。对此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接诊医生的谈话录音，并主张该医生认可当日患者存在舒血宁过敏情况。五里坨卫���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另五里坨卫生所为证明其在患者输液不适后采取了必要的诊疗措施向本院提交了医生填写的诊疗单、事情经过及护士手写交接班记录。原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并称当日接走患者时，五里坨卫生中心未给予任何书面记录，相关证据系医方事后补写，不具有真实性。庭审中，经法院询问，被告五里坨卫生中心认可事发当日因患者走的仓促，医方未给予患方家属书面诊疗记录。庭审中，原告提交了患者于9月12日当日在五里坨卫生服务中心及朝阳医院发生的诊疗费用单据三张合计费用2225.47元。二被告对此不持异议。本案中，经双方当事人协商，法院先后随机选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就被告诊疗行为否存在过错、是否造成患者死亡后果及其因果关系、���任程度进行司法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均回函表示，因患者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检验，无法明确其死亡原因，故无法形成鉴定意见，并决定终止鉴定程序。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方表示不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上述事实，有身份关系证明、病案材料、鉴定机构终止委托函、医疗费票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患者王桂明至五里坨卫生服务中心处进行诊疗，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实施了治疗行为，双方形成医患关系，被告负有对患者审慎治疗并妥善告知病情，避免因医疗行为过失造成损害的义务。本案中，因患方家属未进行尸检导致患者具体死亡原因不明，无法查明确患者静脉点滴舒血宁与其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但综合在案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意见��以说明，五里坨卫生服务中心就病历记录中关于舒血宁过敏一节存在记录混乱、前后矛盾的过失。且患者出现不适并转院诊疗时，没有客观证据说明医方对患者本人及家属就病情和已经采取的医疗措施履行了妥善告知义务。其行为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且影响了患方知情权，不利于后续抢救措施的开展。鉴于本案患者死亡后未进行尸检，依现有条件无法进行医疗过错鉴定，故本院考虑上述情节及五里坨卫生服务中心过错性质，酌定其赔偿原告医疗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另就原告对五里坨卫生服务中心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及要求朝阳医院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诉请，本院认为依据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说明二被告采取的具体医疗措施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石景山区五里坨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施x、施x3、施x1、施x2、侯x医疗费二千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万元。以上合计二万二千元；二、驳回施x、施x3、施x1、施x2、侯x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五百八十四元，由北京市石景山区五里坨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三百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施x��施x3、施x1、施x2、侯x负担一万一千二百三十四元（已交纳五千七百九十二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却拒不交纳或逾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施舟骏人民陪审员     盖海山人民陪审员     杨尚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于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