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民终3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东邦元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机场路46号（钵池乡政府126室）。法定代表人：戴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正龙，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人民南路110号1幢。法定代表人：周本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北京西路248号。法定代表人：李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淮安市清河区淮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戴薇，女，1976年5月21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河区。原审被告：汪翠林，女，1969年5月5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河区。上诉人淮安东邦元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安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东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工）及原审被告戴薇、汪翠林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2民初3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润东公司对东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润东公司一审陈述其在征得江西建工同意的情况下向东邦公司支付86万元，该陈述属实。润东公司否认其自认行为，又向东邦公司索要没有依据。二、东邦公司收到的代付款，事实上包含在东邦公司与江西建工已确认的已付款225万元中[（2015）河民初字第2506号]。江西建工在其与润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隐瞒已付款225万元中包括润东公司代付款这一事实，导致了相关判决[（2014）淮中民初字第0261号、（2015）苏民终字第705号]，误导了本案。润东公司辩称，其基于润东一品花苑向东邦公司支付的86万元工程款，都是基于事前接到江西建工的电话后才实施的，连同本案另一当事人汪翠林共计支付工程款96万元。但在淮安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中民初字第0261号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民终字第705号案件中，江西建工对上述96万元均不认可，导致润东公司无奈才向本案东邦公司以及汪翠林主张权利。本案一审中，江西建工又对汪翠林的10万元工程款予以承认，同时江西建工在其他案件中对支付给东邦公司的46万元工程款也予以承认，表明江西建工在上述几个关联案件中向法庭作出了虚假陈述，导致淮安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中民初字第0261号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民终字第705号案件裁判结果都发生了错误。润东公司对东邦公司上诉请求中46万元应由江西建工承担责任的意见不表异议。另外40万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以及江西建工的不诚信行为，也应认定为属于江西建工应当计收的范围。江西建工辩称，东邦公司称润东公司是在江西建工同意的情况下，代江西建工支付86万元的说法不能成立。江西建工从未要求润东公司代江西建工支付与东邦公司的工程款。东邦公司提出，（2015）河民初字第2506号案件涉及的已付工程款225万元中已有润东公司支付部分。江西建工没有恶意隐瞒工程款支付情况，在该案中，东邦公司起诉的金额并非法院审查和判决的金额。从东邦公司向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看，东邦公司也并不认可润东公司代江西建工付款的事实。至于225万元是否涉及润东公司支付的40万元，需向财务核实过后向法庭予以陈述。戴薇、汪翠林均未作答辩。润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邦公司、戴薇、汪翠林返还工程款96万元，并自收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润东公司将其开发的天润翠璟花苑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江西建工施工，第三人江西建工将上述工程的外墙涂料工程分包给被告东邦公司施工，将进户门工程分包给浙江金大门业有限公司施工。被告戴薇为被告东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翠林为浙江金大门业有限公司在淮安地区的总代理，被告汪翠林在浙江金大门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江西建工签订的进户门合同上作为代理人签字。2014年7月至11月，原告润东公司向被告戴薇支付外墙涂料工程款86万元。2014年8月6日，原告润东公司向被告汪翠林支付进户门款10万元。2014年11月17日，江西建工将润东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润东公司给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经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江西建工将外墙涂料和进户门工程进行分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江西建工与相对方进行结算，并由江西建工自行承担分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润东公司作为发包人，为江西建工代付工程款，前提应当是江西建工与其分包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晰，且江西建工同意由润东公司代为支付。江西建工对代付行为不予认可，润东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付款行为已经江西建工同意，认定润东公司的代付行为不当，润东公司可与分包人就该部分工程款另行结算，该案（2015）苏民终字第705号终审判决于2016年5月11日生效。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东邦公司、汪翠林称已收到原告润东公司支付的涉案款项，要求在原告润东公司应支付给第三人江西建工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第三人江西建工明确，其与被告东邦公司就外墙涂料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对原告润东公司的代付行为不予认可。对原告润东公司支付给被告汪翠林的10万元，认为在其与浙江金大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总价约379000余元范围内，予以认可，但就浙江金大门业有限公司辩称的超出合同范围内的款项，不在本案诉讼和审理范畴。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润东公司将天润翠璟花苑工程发包给江西建工，在双方工程欠款诉讼过程中，江西建工就润东公司代付涉案款项的行为不予认可，生效判决确认润东公司的代付行为不当。被告戴薇及被告汪翠林在上述判决生效后继续占有涉案款项没有依据，应予返还。鉴于第三人江西建工就原告润东公司代付给被告汪翠林10万元的行为予以认可，认为原告润东公司支付给被告汪翠林的该10万元即为其支付给浙江金大门业有限公司进户门款项，为减少诉累，可由第三人江西建工直接向原告润东公司返还10万元，此款从第三人江西建工应付给浙江金大门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被告戴薇为被告东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款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东邦公司承担，故对原告润东公司要求被告东邦公司返还8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没有合法根据占用涉案款项，应当支付利息。（2015）苏民终字第70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被告东邦公司与被告汪翠林即对涉案款项负有返还义务，而其继续占有，应当支付利息，鉴于第三人江西建工对原告润东公司向被告汪翠林的代付行为予以追认，故被告东邦公司及第三人江西建工自上述判决生效次日起应向原告润东公司支付利息。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东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润东公司86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江西建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润东公司1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78元，由被告东邦公司负担12700元，由第三人江西建工负担1478元。本院二审期间，东邦公司出示了一审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2506号开庭笔录、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活期账户明细查询表及该案民事判决书，该案原告为东邦公司、被告为江西建工，东邦公司在该案庭审中举证了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活期账户明细查询表，证明其共计收到江西建工工程款225万元（其中包括润东公司支付的46万元），江西建工当庭质证无异议，该案民事判决书对此亦予以了确认。东邦公司以此证明，江西建工在该案中认可润东公司代付46万元。润东公司、江西建工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本院（2014）淮中民初字第0261号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民终字第705号案件中，因江西建工对润东公司主张的代付款96万元（其中东邦公司86万元、汪翠林10万元）不认可，润东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而在一审法院审理东邦公司诉江西建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5）河民初字第2506号案件]过程中，江西建工曾对润东公司代其向东邦公司支付46万元明确表示认可,该案生效民事判决对此亦予以了确认。本案二审中，东邦公司、润东公司、江西建工对上述46万元的代付事实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述46万元，江西建工表示可在本院执行（2014）淮中民初字第0261号案件中予以扣减，润东公司、东邦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东邦公司另外收取润东公司的40万元，其主张润东公司是受江西建工委托代付，润东公司亦曾如此主张，但江西建工不予认可，而润东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2014）淮中民初字第0261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民终字第705号民事判决均未予认定。鉴于此，一审判决对润东公司提出的该40万元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东邦公司主张该40万元不应返还，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2民初32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2民初3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淮安东邦元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淮安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78元，由淮安东邦元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78元，由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负担9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淮安东邦元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00元，由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负担8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炜代理审判员  黄金强代理审判员  许银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