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7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越顺彩钢瓦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越湖路***号。负责人孙龙明，经营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王英家具店，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街道溪翔路。负责人王桂英，经营者。委托代理人张昊江，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来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尧。上诉人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越顺彩钢瓦厂（下称越顺彩钢瓦厂）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王英家具店（下称王英家具店）、罗来福、黄俊尧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5)苏开民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越顺彩钢瓦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受损单位及个人应当于火灾扑灭起七日内向火灾发生地的县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如实申报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由公安机关鉴定损失。现王英家具店未在七日内申报损失，其提供的鉴定报告上明确写明不作为民事审判的依据，故其对火灾数额无法认定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2、越顺彩钢瓦厂与葛玉胜、葛玉正之间并非雇佣关系，而是代为介绍关系。3、本起火灾应由出租户和承租户承担责任。王英家具店后面有违章建筑，火势通过违章建筑蔓延导致本起火灾。王英家具店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王英家具店后面有违章建筑，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参考价格鉴证结论书确认王英家具店的实际损失，未违反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与葛玉胜、葛玉正之间的关系，一审认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来福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俊尧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原告王英家具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越顺彩钢瓦厂、罗来福、黄俊尧连带赔偿财产损失16785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3日13时46分，葛玉正、葛玉胜在位于苏州市吴中区越溪街道溪翔路的越鑫百货超市（下称越鑫百货超市）东北侧搭建室外彩钢棚过程中，进行切割焊接作业时不慎引燃越鑫百货超市仓库内的可燃物而引发火灾。后，消防部门出动灭火。火灾造成越鑫百货超市房屋和店内商品被烧毁，酷足鞋吧、富豪珠宝、王英家具部分房屋过火，商品被烧毁，无人员伤亡。经查，葛玉胜的特种作业操作证未进行年审，当日其在电焊时未采取规定的防护措施，致电火花飘入越鑫百货超市仓库引燃可燃物而引发火灾。2014年1月9日，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吴中区大队对此次事故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周海根在“当事人签收”处签名。王英家具店陈述周海根为王英家具店经营者王桂英的配偶。苏州市吴中区价格认证中心应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委托，对越溪越鑫百货超市、王英家具家纺、酷足鞋吧三家店铺因火灾事故造成的直接财务损失进行价格鉴证。该中心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涉案财产价格鉴证委托明细表、进货单等资料复印件，结合其收集的市场调查资料，采取成本法、市场法进行鉴证。该中心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价格鉴证结论书，认为价格鉴证标的在价格鉴证基准日（2014年1月3日）的价格为586943.66元，其中越溪越鑫百货超市损失为328774.16元、王英家具家纺损失为167852.50元、酷足鞋吧损失为90317元。该价格鉴证结论书载明，本次鉴证结论仅为办案机构统计火灾财产损失提供价格依据，不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根据该价格鉴证结论书所附的明细表显示，王英家具家纺的损失为沙发垫子、海绵、晾衣架、童车、拖把、柜子、桌子、四件套、棉被、毛毯、水桶、棉胎、热水袋等全新货品及自用电视机、洗衣机等。又，罗来福表示其为越鑫百货超市经营者，黄俊尧表示其为酷足鞋吧经营者，罗来福、黄俊尧一致确认因各自经营的店铺中间建雨棚所需委托搭建室外彩钢棚，相关费用由两人各半负担，具体事宜由黄俊尧与越顺彩钢瓦厂经营者孙龙明联系洽谈。另，王英家具店与罗来福、黄俊尧一致确认火灾发生地从北往南依次为酷足鞋吧、越鑫百货超市、富豪珠宝、王英家具店。另查明，应王英家具店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涉案失火案相关笔录如下：王桂英于2014年1月3日按接受询问时称，今天下午14时许，其听到有人喊起火后看到隔壁百货店起火了，就把放外面的被子、棉鞋等往店内拖，后发现店内后面连着百货店的仓库烧起来了，烧掉了货与现金6000多元，损失约17万元。孙龙明于2014年1月3日在接受询问时称，前两天酷足鞋吧老板说要安装彩钢瓦棚，昨天其带葛玉胜去看现场，谈怎么搭，谈好后于今早8时左右安排葛玉正、葛玉胜两人去施工，葛玉正、葛玉胜带材料和工具去的，中午回厂里吃饭，下午2时左右其就听说搭棚的地方起火了。于2014年12月3日接受询问时称，今年1月3日，其安排葛玉正、葛玉胜在越溪溪翔路××××货和酷足鞋吧搭建雨棚，可能是电焊喷出的火花不慎掉进越鑫百货仓库里起火，只知道葛玉胜有操作证，葛玉正是小工，不知道葛玉胜的操作证是否过期，当时没有检查，施工前一天带葛玉胜去现场时曾讲过外围容易起火的东西要清掉，当天只葛玉正、葛玉胜两人去，其不清楚有没有清掉。黄俊尧于2014年1月3日接受询问时称，其与隔壁百货超市老板一起做雨棚，今早工人过来干活，下午听外面有人说起火，发现隔壁百货店起火，一直烧到其家一楼仓库和二楼，其损失约8万元。罗来福于2014年1月3日接受询问时称，今天与隔壁房东一起弄扶梯口，两个工人在焊雨棚，其在外面，不清楚怎么起火的，损失约25万元。葛玉胜于2014年1月3日接受询问时称，昨天孙龙明让其至越鑫百货超市和酷足鞋吧中间看现场安装彩钢瓦简易棚。今日九时左右，其和哥哥过去，卸了材料后看到百货店东西较多，就告诉店老板把东西拿走。下午其在安装过程中发现一楼小房间在冒烟，看到是海绵床垫起火便救火，后火势越来越大。是孙龙明叫其兄弟两人去施工的，具体是孙龙明与两店主联系的。葛玉正于2014年1月3日接受询问时称，其在越顺彩钢瓦厂当小工，今早弟弟带其去溪翔路的卖鞋店与百货店间的过道楼梯装彩钢棚，当时其与弟弟带着焊机、电锥、切割机、扳子、锤子等工具还有方管材料，将材料移到中间过道后，其与两店老板讲楼梯下放的东西不安全，最好搬掉，但他们没有搬，随后其与弟弟开始施工，其切割方管，弟弟在墙壁上打洞，中午回越顺彩钢瓦厂吃饭，饭后回现场继续施工，看到弟弟用焊机焊接时火花掉下来，于是拿铁皮挡火花，过了十分钟发现下面仓库冒烟，门打开后里面着火了，不一会就烧起来了。陶振华于2015年3月20日接受询问时称，其经营华盛彩钢，接生意后会看现场，确定需要材料的数量、规格等，并给东家报价，东家确认后就找工人，随后工人进场干活，后由其与东家结账。与工人没有签合同，有生意就直接打电话，工人进场后由其提供生活费、伙食费，干完活后由其视情付工钱给工人，东家只认其并付钱给其，不会付款给工人。又，黄俊尧在庭审中陈述，当时与孙龙明口头约定包工包料的，故葛玉正、葛玉胜的雇主是越顺彩钢瓦厂。孙龙明在庭审中陈述，葛玉正、葛玉胜是其老乡，两人从事搭建彩钢瓦工作，先前曾帮其干活，由其推荐给黄俊尧安装彩钢瓦棚，搭建报酬中材料费与其结算，人工费就付给工人（葛玉正、葛玉胜），250元/工，材料按使用情况据实结算，当天使用的方管材料由其向隔壁钢材店购买，但与黄俊尧谈时没讲钢材多少钱，彩钢瓦多少钱，只讲材料费多少，人工费多少。按照彩钢瓦安装行业惯例，小工程其只包料不包工，由东家与工人自行结算人工费，大工程其包工包料，由其与工人结算人工费，涉案彩钢瓦棚属于小工程，应由东家与工人自行结算人工费，故葛玉正、葛玉胜雇主应为黄俊尧、罗来福，并申请证人顾某、刘某、陈某、孙某、张开林、包法连到庭作证以证明存在上述行业惯例：顾会全证言称，其与孙龙明是邻居，找越顺彩钢瓦厂做了几次彩钢瓦，当时孙龙明未报价，只讲做好后再说，工人是孙龙明选的，选谁无需征得其同意，孙龙明讲工钱直接付给工人就行，不知道工钱是怎么算的，工人报多少就付多少，材料费与孙龙明结算。陈某证言称，其是彩钢瓦安装工，一般（彩钢瓦）门市老板不养工人，目前约有十几家找其干活，谁叫就给谁干，面积大的活工钱按平方算，面积小的活按天算工钱，1000元以下的工钱有时是业主直接付给其，1000元以上的工钱由彩钢瓦厂代收，价款有时需要通过彩钢瓦厂谈，有时直接与业主谈，材料费不多的情况下也有由其代收的。具体听谁指示干活比较复杂，小活不需要与业主见面，到现场后业主要怎么做就怎么做，有时门市老板会介绍具体情况，到现场后再听业主安排，大活也要听业主安排，一般不告诉业主其与彩钢瓦厂的关系，彩钢瓦厂有活，其就过去领材料然后干活。刘某证言称，其是彩钢瓦门市老板，没有固定工人，找人干活按工程量核算工钱，量大的活是外包给工人的，量小的活由业主与工人直接结算。一般100平方以上的大工程是包工，小工程由业主向其买材料，询问有无工人时，其帮忙介绍工人，如给介绍工人，其就给工人打电话去看现场，正常情况下其不会与业主讲与工人的关系。孙某证言称，其是彩钢瓦门市老板，如量大的活包工包料，量小的活只卖材料不包工，业主自己负责人工，但工人由其来选，其认识的工人有葛玉胜、潘华德、朱一飞，一般打电话给他们谁有空谁去，到现场后听业主安排干活。按惯例人工费大于材料费时就直接卖彩钢瓦给业主，帮业主找工人，一般会把其与工人的关系告知业主，告诉业主这个工人是在外面包活做的，可以帮业主介绍，业主可以换工人。包法连证言称，其是彩钢瓦门市老板，销售安装一条龙服务，但不养工人，其承包工程，大的工程（两三百平方以上）包工包料，小工程（一二十平方）就告诉业主材料费多少、人工费多少，人工费直接给安装工。其只介绍工人，业主也可以换人，具体彩钢瓦的安装安排是由其告诉工人，如出现材料损耗，由其补材料，安装工具是安装工老板自己的。张开林证言称，其是销售彩钢瓦的，不养工人，有活就临时叫工人，稍微大一点的活是包工包料，人工包给干活的人，小活只卖材料，介绍工人给业主，工人工资由业主结算。工人由其选，怎么装有时是业主直接告诉工人的，有时是告诉其后转告工人的。小活的工钱，其与业主讲做好后直接给工人也行，由其代交也行。业主有时付工钱给其转交工人，有时付材料费给工人转交给其。与工人之间的关系是不告诉业主的，业主买材料要求帮忙介绍工人，其会告诉业主与工人的具体结算方式，比方说这活找两个人来干要多少钱，业主愿意的话其就找人，业主不愿意的话其就不找人。王英家具店、罗来福、黄俊尧对以上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否认存在越顺彩钢瓦厂主张的上述行业惯例。对于越顺彩钢瓦厂申请追加葛玉正、葛玉胜为本案被告，王英家具店表示葛玉正、葛玉胜在提供劳务、搭建室外彩钢棚过程中造成火灾，依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应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而本案中三被告为接受劳务一方，故不要求追加葛玉正、葛玉胜为本案被告。另，越顺彩钢瓦厂虽申请追加失火场所房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未能提供房东的明确身份信息。上述事实，由王英家具店提供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结婚证，一审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价格认证结论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审理中，越顺彩钢瓦厂主张失火与其无关，不应由其承担责任，理由如下：1、其销售彩钢瓦交易尚未成功即发生火灾，葛玉正、葛玉胜在安装钢架过程中引发火灾，而只有待钢架搭好才能确定彩钢瓦尺寸并由其供应，而钢材由其向他人购买，其并非钢材出卖人，故与其无关，并申请陈马珠到庭作证。陈马珠证言称，其经营钢材销售，店铺在越顺彩钢瓦厂隔壁，与越顺彩钢瓦厂有业务往来，由其向越顺彩钢瓦厂供应钢材，但其只管销售不负责安装，当天其按孙龙明要求送方管到百货店，送货数量与地址都是孙龙明提供的，后来听说失火了，相应货款至今未拿到。对此，王英家具店表示，越顺彩钢瓦厂向他人采购方管材料并不影响其与黄俊尧、罗来福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相反，越顺彩钢瓦厂承接搭建雨棚业务后自行采购自身不能提供的原材料（方管）并找人安装，更符合承揽关系特征。2、其并非葛玉正、葛玉胜雇主，因涉案彩钢棚属小工程，按彩钢瓦安装行业惯例，由东家自行与工人结算人工费，故其不是葛玉正、葛玉胜的雇主，表示陶振华接受询问时讲东家不会自行与工人结算人工费不实，并申请证人郭某到庭作证。郭某证言称，其经营的店铺在越顺彩钢瓦厂隔壁，曾找陶振华经营的华盛彩钢店买彩钢，工人是陶振华帮忙叫的，人工费与材料费是与陶振华谈的，安装完毕后陶振华让其把工资直接付给工人。对此，王英家具店表示，交易习惯仅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或者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才适用，本案中通过询问笔录等证据可确定葛玉正、葛玉胜的雇主是越顺彩钢瓦厂，而其他人之间交易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火灾而引起他人财产损失的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争议主要在两个方面，一是损害赔偿责任人的确定，二是财产损失金额的认定。一、对于损害赔偿责任人的确定问题。首先，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吴中区大队对此次火灾依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予以调查所形成的询问笔录及据此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均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相关询问笔录，可确认葛玉胜在电焊时未采取规定的防护措施导致其在电焊时的电火花飘入仓库引燃可燃物是造成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罗来福、黄俊尧共同安装彩钢棚，明知或应知安装过程中电焊作业有电火花却未对现场附近堆放的易燃物采取相关防护措施致使火势蔓延，导致火灾损失扩大，对火灾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至于失火场所的房屋是否有房产证及土地证，王英家具店是否在该场所非法经营等与涉案火灾的发生没有必然因果关系，王英家具店对于火灾的发生并无过错，故对越顺彩钢瓦厂申请追加房东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对越顺彩钢瓦厂抗辩王英家具店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谁应承担葛玉胜安装彩钢棚过错行为的后果，王英家具店与黄俊尧、罗来福均主张葛玉胜受雇于越顺彩钢瓦厂故应由越顺彩钢瓦厂承担，越顺彩钢瓦厂主张其并非葛玉胜雇主，应追加葛玉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综合本案各方面证据分析，葛玉胜某时某日往某处安装涉案彩钢棚，不是自主安排而是听从越顺彩钢瓦厂经营者孙龙明指示，实施安装作业中不与黄俊尧、罗来福等就安装报酬上讨价还价，而是依附于越顺彩钢瓦厂的销售，故应认定葛玉胜系给越顺彩钢瓦厂提供安装劳务。至于越顺彩钢瓦厂没有亲自选任葛玉正，在安装作业上未亲自指挥和监督、未从安装报酬中获利等，并不影响其成为接受劳务一方，因为现代生产方式的复杂性及职员代理制度使接受劳务一方对许多事项难以也不必亲历亲为，且安装作业客观上能提升彩钢瓦的销量。由此，对越顺彩钢瓦厂申请追加葛玉正、葛玉胜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对于火灾造成的王英家具店财产损失，综合考虑各方各自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由越顺彩钢瓦厂承担70%，黄俊尧承担15%，罗来福承担15%。二、对于王英家具店财产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首先，对于王英家具店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因王英家具店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经营场所在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溪翔路，与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失火地址相符，而在火灾事故认定书当事人签收栏上签字的周海根为王英家具店经营者王桂英的配偶，且罗来福、黄俊尧均表示火灾发生地有王英家具店，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火灾事故认定书上记载的“王英家具”即为王英家具店，王英家具店因此次火灾造成财产损失，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主体适格。其次，对于火灾造成财产损失的数额，王英家具店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苏州市吴中区价格认证中心应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委托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并据此主张损失167852元，对此，越顺彩钢瓦厂表示该价格鉴证结论书不能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一审法院注意到，火灾发生后，就损害赔偿事实的确定及善后处理，越顺彩钢瓦厂未与王英家具店及时进行沟通和协商，甚至在本次诉讼中仍否认其为赔偿责任主体，而王英家具店的财产因火灾直接毁损，虽未对损害进行鉴定评估即恢复正常的经营秩序，实际上也避免了越顺彩钢瓦厂应承担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具有道义和经济上的合理性，现相关受损财产已不存在，对损害进行鉴定评估在客观上已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参考价格鉴证结论书酌情确认王英家具店损失为16785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越顺彩钢瓦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王英家具店人民币117496.4元。二、罗来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王英家具店人民币25177.8元。三、黄俊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王英家具店人民币25177.8元。案件受理费3658元，由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越顺彩钢瓦厂负担2560元，黄俊尧负担549元，罗来福负担54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二审争议焦点：1、越顺彩钢瓦厂与葛玉正、葛玉胜之间的关系；2、王英家具店因本起火灾造成损失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本起火灾发生后，越顺彩钢瓦厂经营者孙龙明、王英家具店经营者王桂英、罗来福、黄俊尧及葛玉正、葛玉胜等各方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各方所作的笔录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如下事实：罗来福、黄俊尧因经营的店铺需要搭建室外彩钢棚，并将搭建彩钢棚的项目交由越顺彩钢瓦厂承揽完成，价款由罗来福、黄俊尧和越顺彩钢瓦厂进行结算。越顺彩钢瓦厂指派其厂内工人葛玉正、葛玉胜至罗来福、黄俊尧店铺进行彩钢棚安装，故越顺彩钢瓦厂与葛玉正、葛玉胜之间存在从属、支配等比较紧密的人身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越顺彩钢瓦厂与葛玉正、葛玉胜为雇佣关系，符合本案的具体事实，并无不当。越顺彩钢瓦厂上诉称其与葛玉正、葛玉胜为介绍关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起火灾发生后，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委托苏州市吴中区价格认证中心对王英家具店等店铺因火灾事故造成的直接财物损失进行了鉴证。苏州市吴中区价格认证中心及其价格鉴证师均具有有效的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书，符合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的从事资产评估、审计的资质，其鉴证程序合法，所作出的价格鉴证结论反映的内容客观、真实，一审法院酌情参考该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作为认定王英家具店的损失金额，亦无不当。另外,上诉人主张王英家具店后面有违章建筑过火导致本起火灾，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越顺彩钢瓦厂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8元，由上诉人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越顺彩钢瓦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审 判 员  沈维佳代理审判员  赵 俊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