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5民终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安均，男，汉族，1973年9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应富，泸州市纳溪区白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斌，男，汉族，1974年11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良友，泸州市纳溪大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安均因与被上诉人王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3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马安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应富，被上诉人王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良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安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财产和盈亏状况进行司法鉴定和审计，直接按照合伙期限折算合伙期间财产价值状况不符合客观事实。故特此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斌辩称，被上诉人投入了8万元参与合伙经营，但合伙之后不久，上诉人马安均就违背双方合伙协议，拒不向被上诉人披露合伙经营状况和分配利润。双方通过诉讼解除合伙协议后，马安均有拒不清算合伙事务，甚至采取不正当手段贬损合伙财产价值。一审法院两次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评估客车运营线路牌价值均被退回，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合伙时间折算客车运营线路牌的剩余经济价值客观公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王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对王斌、马安均合伙经营川Ｅ×××××期间的资产进行清算；二、由马安均立即退还王斌投入川Ｅ×××××客车的合伙出资款8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马安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斌系汽车驾驶员，马安均与案外人王森系朋友关系，其二人均系经营公路客运车辆的人员。马安均原系蜀都川Ｅ×××××客车的实际车主，王斌经案外人王森介绍认识马安均。2014年9月1日，王斌、马安均签订《川Ｅ×××××合面至泸州客车股份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一、蜀都川Ｅ×××××客车合面至泸州（挂靠泸州长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线路牌及车总价定为40万元（肆拾万元整），从2014年9月1日起该车作为王斌、马安均二人合作经营，享有同等的经营权利，其中王斌占20%股份，马安均占80%股份（注：挂靠泸州长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挂靠合同由马安均签定）；二、从2014年9月1日起对蜀都川Ｅ×××××客车的营收、费用、风险等按股份分摊；三、本车在合作经营前存在隐患。即安全、经济等其他问题，一律与王斌无任何关系。四、驾驶员、售票员的工资各按各的标准计算，现驾驶员的工资每月4000月保底+总产值的5%提成。售票员工资每月2000元保底+（总产值减去35000元）的5%提成。每月按时核算结清（合作经营股份分红）。五、王斌、马安均两车主的股份任一方如要转让，必须双方协商取得同意才能退出，如协商不成，不得任意转让；本车经营期限已满，线路价值以市场价按股份分配。六、本协议双方在履行中如发生纠纷，双方可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时，可申请人民法院判决。七、本协议双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方违约金贰万元（20000元）。八、本协议一式两份，王斌、马安均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生效。”原、马安均作为股份车主，案外人王森作为中间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当日，王斌按约向马安均支付股份款80000元。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案外人王森的妻子杨启霞受马安均的委托，担任川Ｅ×××××号客车的财务管理人员，职责主要为统计收支情况，核算分红款以及驾驶员、售票员的工资等。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1月3日期间，王斌担任川Ｅ×××××号客车的驾驶员，实际参与了车辆的经营，马安均仅向王斌核算了2014年9、10月份的分红情况，仅向王斌支付了2014年9月的分红款4551元。马安均在未征得王斌同意的情况下，未按协议约定的标准支付驾驶员以及售票员2015年1、2月份的劳动报酬。2015年2月17日下午5时许，王斌与其妻子刘华蓉曾找案外人王森以及妻子杨启霞要求对账，后四人产生纠纷，纠纷过程中造成王斌夫妻及王森不同程度受伤。王斌遂于2015年3月10日诉至纳溪区法院，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由马安均承担违约责任，并退还合伙出资款。泸州市纳溪区法院以（2015）纳溪民初字第220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王斌与马安均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川Ｅ×××××合面至泸州客车股份经营协议书》；二、马安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斌违约金20000元。后马安均不服，上诉至泸州市中级法院，该院以（2015）泸民终字第5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1年12月22日，马安均与四川省泸州市长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客运车辆目标经营责任书》，该责任书中载明：车辆基本情况：1、车辆牌照号川Ｅ×××××,车辆座位：39座。2、车辆购进价值￥13.894万元。3、车辆厂牌、型号：蜀都CDK6101CE1。4、车辆类型等级：大型普通级。5、车辆购进时间：2009年12月4日。目标经营车辆购置及产权：目标经营车辆由公司根据市场需求，结合线路特征，进行车型比较，择优选定车型，并由公司出资购买，目标经营期间车辆的产权归公司所有，车辆入户手续和营运手续由公司统一办理。目标责任管理过程中公司是安全生产的主体。目标经营线路及线路牌号：责任人目标经营线路：泸州经纳溪至合面，线路牌编号：XJ10022。目标责任经济指标：￥3127.00元/月。目标经营期限按车辆线路牌的使用年限，以最短使用时间确定目标经营期限。经营风险保证金：责任人按公司的规定交纳：￥13.894万元的风险保证金。并按以下规定执行：公司收责任人的经营风险保证金￥13.894万元由公司按线路经营年限每月不定额安排、扣收固定上缴费用中的车辆折旧费。扣收车辆折旧费的时间与单车的经营年限同步，即单车经营期满，经营风险保证金扣收完毕。此外，该责任书上还载明了车辆保险、保养维修规定、目标经营核算方式等内容。现川Ｅ×××××号客车的线路牌上载明的经营期限为2013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23日，该车的强制报废年限为2024年。再查明，诉讼中，马安均自行停止对川Ｅ×××××号客车的运营，于2016年5月23日将川Ｅ×××××号客车停靠在二手车市场。同时，川Ｅ×××××号客车作为超过5年的运营客车，应按规定每半年检验一次，2016年6月30，该车检验到期后，马安均也未将将该车开到车管所进行检验。另外，马安均出示的收支明细表与其在法院（2015）纳溪民初字第220号民事案件出示的同一时间段的收支明细表也不一致，法院不予采信，对其提供的王斌不认可显示合伙支出的收款收据等证据，法院也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纠纷，是指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在履行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协议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中，王斌、马安均于2014年9月1日签订《川Ｅ×××××合面至泸州客车股份经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将川Ｅ×××××合面至泸州客车作价400000元，王斌、马安均分别各占20%和80%的合伙份额，共同经营川Ｅ×××××号客车，双方按合伙份额享有利润和承担亏损，故王斌、马安均之间基于《川Ｅ×××××合面至泸州客车股份经营协议书》已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协议签订后，王斌按协议约定向马安均交付了合伙份额出资款80000元，履行了作为合伙人的出资义务。但双方在合伙很短的时间即因马安均未按约定向王斌核算收支情况、结清分红款以及未按合伙协议约定的标准支付驾驶员以及售票员劳动报酬等违约行为，导致合伙协议无法继续履行。2015年3月10日，王斌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与马安均的合伙协议，退换80000元合伙投资款，并支付违约金。本院遂以（2015）纳溪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双方的《川Ｅ×××××合面至泸州客车股份经营协议书》，并由马安均支付王斌违约金20000元，马安均不服判决，上诉至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以（2015）泸民终字第5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本案中王斌、马安均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法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王斌主张退还合伙出资款的确认问题。法院认为，根据《川Ｅ×××××合面至泸州客车股份经营协议书》王斌向马安均支付了80000元合伙出资款，有王斌提交的由马安均出具的收条可以证实，马安均对此也不持异议。故从2014年9月1日到2017年12月23日即川Ｅ×××××号客车线路牌经营期限届满之日，王斌对合伙经营川Ｅ×××××号客车（含线路牌的价值）享有相应的出资份额，该80000元的合伙出资份额在王斌、马安均合伙经营期限内随川Ｅ×××××号客车的折旧和川Ｅ×××××号客车线路牌经营期的缩减而减少，客车线路牌经营期限届满则线路牌则不再具有价值。故在2015年10月12日，双方通过司法程序最终解除合伙协议时，王斌对合伙投入80000元投资款享有的相应权益，可以根据还剩余的经营时间与全部经营时间的比值再乘以80000元的方式计算得出（其中王斌、马安均解除合伙协议时川Ｅ×××××号客车剩余的经营时间从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17年12月23日止共计802天；而川Ｅ×××××号客车的经营时间从2014年9月1日到2017年12月23日止共计1209天），因此，在王斌、马安均解除合伙协议时王斌享有的合伙投资款为：80000元×（802天÷1209天）﹦53040元。马安均在退还王斌合伙投资款后，川Ｅ×××××号客车（含线路牌的价值）由马安均个人享有。二、关于王斌、马安均合伙经营期间的合伙支出及盈亏问题王斌、马安均从2014年9月1日开始合伙至2015年3月双方发生争议后王斌向法院起诉，在此6个月期间的合理支出，应由王斌、马安均按出资比例分担。法院确认，车辆保险、年审等费用合计45840元，系以年度为缴费周期，故王斌对此合理支出分担的费用为：45840元÷12月×6月×20%＝4584元。而在此期间马安均以收款收据等非正规收据单方向法院提供，而王斌又不予认可的合伙支出，法院不予确认。2015年10月12日，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泸民终字第586号民事判决生效，因此，在双方合伙协议解除后马安均自行经营川Ｅ×××××号客车的收益、支出均与王斌无关，应由马安均自行享有和承担。由于王斌、马安均在合伙期间并未建立完整的财务制度，导致司法鉴定机构也无法对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进行审计，故法院对王斌、马安均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均不予确认。综上所述，2015年10月12日，王斌、马安均通过司法程序解除《川Ｅ×××××合面至泸州客车股份经营协议书》时，马安均应退还王斌合伙投资款53040元，扣除王斌应承担的合伙支出4584元，实际应退还48456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扣除王斌应承担的合伙支出费用后，由马安均退还王斌投入川Ｅ×××××号客车及线路牌的合伙出资款4845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王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由王斌负担200元，由马安均负担700元，财产保全费1000元由马安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双方曾经合伙经营客车，王斌入伙投资8万元和双方通过诉讼解除双方合伙关系等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如何计算王斌在双方合伙协议解除后应退还合伙出资款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斌投入合伙的8万元在双方合伙期间转化为了客运线路运营的客车价值和一定期限内的客运线路运营权、收益权，合伙投资款随着合伙运营期间客车折旧贬值和客车线路经营期限缩短而递减是客观事实。王斌、马安均在解除合伙协议之时，约定合伙期限并未届满，客运线路运营期限也尚未到期，仍然具有部分经济价值。在司法鉴定机构明确以客车线路牌经营期限不足1年，无法对其价值进行客观评估为由不予鉴定，又没有其他方式评定客车运营线路牌剩余经济价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合伙期间客车及线路牌照总共经营期间与解除合伙协议之时起客车线路牌剩余经营期限的比例折算王斌应得剩余合伙款项并无不当。另外，马安均虽然认为双方合伙期间客车经营出现了亏损，但其提供的合伙期间财务账目不完整，所举证的账单、收据也出现内容前后不一、来源不明的情况，无法客观真实地反映王斌和马安均在合伙期间的盈亏状况，不能证明二人合伙经营盈亏状况。综上，上诉人马安均所持一审法院未经司法鉴定审计，直接以客车剩余经营期限折算王斌应退合伙款项不客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元，由上诉人马安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春代理审判员 刘 静代理审判员 张晓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银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