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7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甲，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黄光平，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乙，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刘永权，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漩，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丙，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曾祥寅，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某甲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陈某英与谭某丁生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三个子女。即谭某甲与谭某乙、谭某丙。陈某英于2013年8月4日死亡，谭某丁生于2014年5月17日死亡。谭某甲与谭某乙、谭某丙确认下列房产系陈某英与谭某丁生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属于陈某英与谭某丁生遗产，即：(1)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员村一横路百兴园三巷9号(村镇宅基地使用证：穗天宅(员街)字第No.0003494号)的房屋，(2)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员村一横路百兴园三巷9号(村镇宅基地使用证：穗天宅(员街)字第No.0001480号)的房屋，(3)广州市天河区员村新村89号203房(广东省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的房屋，(4)广州市天河区员村昌乐园11号201房(广东省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的房屋，谭某甲方对此提交了相关房屋产权登记查册资料予以证明，谭某乙、谭某丙对上述查册资料无异议。陈爱英与谭宝生于2013年1月10日到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办理了遗嘱公证，公证书编号分别(2013)粤广广州第5552号、第5553号。谭某甲现对陈某英立下的公证遗嘱提出异议，认为陈某英在立下上述遗嘱时已经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对此提交了就诊业务信息查询单、检查报告单、医院入院及出院记录、员村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证明》、张月兰证人证言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上述就诊业务信息查询单及《证明》显示陈某英2011年4月5日到员村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诊动脉硬化性××；上述检查报告单显示陈某英2013年1月26日做颅脑CT检查诊断有××；上述2013年2月3日至2013年2月4日医院入院及出院记录显示陈某英在广州市天河区中医医院住院，诊断为老年性痴呆等，其中病史陈述者系陈某英本人，患××史内容，体格检查显示有自动体位、神志清、查体合作；上述2013年5月18日和2013年5月19日诊断报告书有显示谭某甲诊断为脑萎缩，××；上述2013年6月28日至2013年8月4日医院入院及死亡记录显示陈某英在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住院治疗直至死亡，其中病史陈述者为女儿，诊断为××、高血压、糖尿病等；张月兰证人证言有提及其很早就认识陈某英，从2012年开始发现陈某英有老年痴呆的症状，如不认识她，叫不出她的名字等。谭某乙、谭某丙对谭某甲上述证据及主张有异议，认为上述医院就诊资料恰恰证明在2013年1月份期间陈某英的精神状况是清醒的，陈某英即使患有老年痴呆症也是轻微和初期，证人陈述不可靠，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陈某英在2013年1月10日立下公证遗嘱时是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谭某乙提交了谭某丁生的自书材料及相片，拟证明被继承人对谭某甲不满。谭某甲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其有照顾父母。对此提交了相关医院病案资料拟证明其有照顾母亲。谭某乙、谭某丙对谭某甲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谭某甲的主张。谭某乙还提交了陈某英2013年5月份的入院记录和出院记录，拟证明陈某英当时意识清醒。谭某甲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谭某乙的主张。经谭某甲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到广州市广州公证处调取了(2013)粤广广州第5552号、第5553号遗嘱公证的相关材料及光碟，并向双方出示。谭某甲对上述公证书、谈话笔录及公证录像有异议，对其他卷宗材料没有异议。谭某甲认为公证机关应当给谭某丁生和陈某英分别制作谈话笔录，分别对他们的身体状态、精神状况，对事物的识别能力和反映能力、家庭情况及财产情况及财产处分情况分别予以询问，不能让两人一起制作一个笔录，同时谈话笔录上的谈话内容也是不合法的，公证机关应当严格审查身体和精神状况，其应当进行一个精神鉴定或者由医院出具的精神正常等证明，但是上述公证卷宗内并没有这些证明，也没有记录遗嘱人对事物的识别情况。此外公证录像显示陈某英在好几个方面体现她本人的精神状态与正常人的精神状态不一致，如公证人员问其出生年月的时候陈某英答不上来，生前的房产的地址在哪里陈某英也答不上来，都是谭某丁生回答的，这也可证明当时公证处在做谈话笔录时并不是陈某英本人的真实回答，而是谭某丁生代为回答。在公证人员问房产如何处分的时候，陈某英的回答也不是清晰明确，而公证员都是以访问的形式问，陈某英的回答对财产的处分表达不清晰不明确。在陈某英盖章和盖指模的时候的精神状态与正常人也是不相符的，故录像可以证明陈某英立遗嘱的时候不具备行为能力。谭某乙、谭某丙对上述公证材料及录像无异议，认为从录像可以看到两个立遗嘱人的意思表示清晰，神智清醒，虽然陈某英行为相对迟缓，但是她能准确地表示自己的意思，对房子不分给谭某甲的原因也进行了详细的解释和说明，同时遗嘱的内容形成文字后，公证员也朗读给继承人听，盖章和按指模以及签名都是由两立遗嘱人单独完成的，谭某甲提及陈某英对出生年月日和地址等信息无法详细表述，其认为老年人对准确的公历日期记得不会很清楚，但是不代表其不知道自己的出生年月日，对地址陈某英也已经明确清晰地表达出来了，且公证员也进行了再次核对。此外由于两位立遗嘱人的财产是不可分割的不动产，并且两人的遗嘱内容相同，所以合并制作笔录是没有问题的，故谭某乙、谭某丙认为上述遗嘱是合法有效的。另谭某甲于2015年3月23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陈某英进行遗嘱行为能力鉴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2013年1月10日陈爱英在广州市广州公证处进行遗嘱公证时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关于该问题，分析如下：第一，陈某英到公证机关办理遗嘱公证系本人亲自前往，公证机关的公证人员在办理上述公证时就已经对陈某英当时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了判断，并认为其系具备民事行为的，才会依法对其遗嘱进行公证；第二，根据陈某英2013年2月3日至2013年2月4日的医院病历资料显示，虽然陈某英被诊断为老年性痴呆，但陈某英本人能够清楚向医生陈述自己××史，且当时医院体格检查也显示其表情自如，神志清，故可以以此推断陈某英当时的老年性痴呆并不严重，其本人当时神志是清醒的；第三，根据公证录像显示，陈某英本人基本能够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思表示，也能正常与公证人员进行交流，对于遗产不分谭某甲的原因还特意做了说明；第四，谭某甲所提交的其他证据经审查只能证明陈某英曾患有老年痴呆症，但老年痴呆症并不等同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从2013年2月期间医院检查来看，上述老年痴呆在当时并没有影响到陈某英的神志清醒。综上，认定陈爱英在2013年1月10日前往广州市广州公证处进行遗嘱公证时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公证程序并无明显违法之处，其与谭某丁生所立下的公证遗嘱[(2013)粤广广州第5552号、第5553号]均合法有效，另对谭某甲要求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鉴于上文已经认定陈某英和谭某丁生所立下的公证遗嘱合法有效，故对于谭某甲在本案中的所有诉请，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2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谭某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730元，由谭某甲负担。判后，谭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陈某英生前在2011年4月5日就被诊断为动脉硬化性××，在2013年1月10日在公证机关立遗嘱时处于老年痴呆症的发病期。二、既然陈某英生前患有老年痴呆症，那么陈某英在立遗嘱当日是否具备行为能力，应当通过医学鉴定即通过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原审简单认定其老年痴呆并未影响到其神志清醒，从而认定其在立遗嘱时具备行为能力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审法院作为非医学专业机构对本案陈某英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分析均是主观推测，没有科学依据，应采纳谭某甲提出的鉴定申请。现二审再次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陈爱英在广州市公证处立遗嘱时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四、公证机关在遗嘱公证的过程中存在重大违法，直接导致公证遗嘱的无效。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继承人陈某英生前所立公证遗嘱无效，并按法定继承对诉争房产进行分割；一、二审诉讼费由谭某乙、谭某丙承担。被上诉人谭某乙、谭某丙答辩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原审判决认定陈某英立遗嘱时具备民事行为能力是基于其身体状况所作出的客观判断，也符合了日常生活经验。即使陈某英患有老年痴呆，也不代表她没有行为能力。本案中，既有医护人员的判断，也有公证人员的判断，可以确定其神志清醒、精神正常。二、公证的过程没有明显的违法，整个过程有录音录像，有两名公证人员在场，公证的笔录也由公证员大声向立遗嘱人确认，程序合法。对立遗嘱人进行司法鉴定也不是立遗嘱环节的必经程序，所以公证本身没有瑕疵。三、陈某英将遗产交由谭某乙、谭某丙继承符合其真实意愿，其不分配给谭某甲是因为双方关系恶化。在此之前，陈某英夫妇甚至接受过电台的采访。四、公证遗嘱已经具备遗嘱及证据的最高效力，谭某甲的司法鉴定申请不应得到支持。五、谭某甲有大量物业出租、身体××，不需要特殊照顾。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谭某甲提交如下材料：1.谭某甲的《××人证》复印件，证号：44010619631111091344，该证由中国××人联合会于2014年10月13日签发。载明为肢体××，××等级为肆级；2.天河区员村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2016年1月25日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载明：患××。3.2016年1月18日《广州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门诊就医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载明如下内容，医院名称：天河区员村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姓名：陈某英；就诊时间：2011-04-05；诊断：××。拟证明陈某英在立遗嘱前患有××。被上诉人谭某乙、谭某丙对《××人证》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他存在局部障碍，也不代表没有生活来源，不符合需要照顾的情况。而××是老年人常患有××，不能代表陈某英没有民事行为能力。本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无论是自书遗嘱、代书遗嘱还是公证遗嘱，均是证明被继承人对于遗产分割真实意思表示的载体。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与一审一致，即陈爱英于2013年1月10日在广州市广州公证处进行遗嘱公证时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本案是否应按公证遗嘱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谭某甲主张因被继承人陈某英患有老年痴呆症故涉案遗嘱公证书存在严重程序违法而无效，理据不足。事实上，被继承人陈某英虽患有××及老年痴呆，但不能就此认定陈某英进行遗嘱公证时无民事行为能力。根据记录显示，公证机关依法定程序询问了被继承人陈某英的相关情况并制作了进行遗嘱公证，公证的过程亦有录音录像予以记录，原审对陈爱英在广州市广州公证处进行遗嘱公证时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并认定(2013)粤广广州第5552号、第5553号均合法有效，分析在理，本院不予重复。本案不存在需对陈爱英在广州市公证处立遗嘱时是否具备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的情形，本院对上诉人谭某甲再次要求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审查原判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适当，可予维持。谭某甲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2730元，由上诉人谭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琳审判员 赵剑奕审判员 钟淑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孙丽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