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9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振（曾用名翁祥生），男，1931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美英，女，1937年3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系上诉人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杰，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盛虹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盛虹村。负责人徐才丰，该村委会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清，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翁振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盛虹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盛虹村）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4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翁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经举证责任。上诉人诉争的房屋是在解放后经人民政府登记认可，属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上诉人名下的房屋和土地权属至今没有发生转移和变化，应确认为上诉人合法所有。《土地房产所有权存根》可以作为确定上诉人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权源依据。二、被上诉人负有对上诉人房屋说明去向以及土地情况等事实的举证义务，其答辩和反驳与事实不符。三、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财产没有侵害到国家和集体的利益，也不影响其他任何人的利益。盛虹村答辩称，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对房屋有所有权。2、一审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是适当的。3、上诉人主张房屋是在60多年前建造，现场房屋结构为红砖建造水泥粉墙，解放前不可能用红砖建造，房屋朝向也与上诉人所说的朝向不符。另外，根据国土资源部国土批[1996]90号文规定，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土地属于国家所有或集体所有。因此，解放后颁发的私有土地契证现均已失效，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但原私有土地契证认定范围内的土地，目前仍由原所有人合法使用的，可确定其国有或集体土地使用权。依法己由其他人使用或空闲未利用的土地，原土地所有人不再享有土地使用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翁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将其占用为原告所有的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盛虹村九组房屋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翁振曾用名翁祥生，原籍吴江盛泽，1949年8月18日在上海参军入伍，现已离休。本案系争房屋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盛虹村九组，共三间曾L型布局，其中一间坐南朝北，另外二间坐东朝西，上述三间房屋均为砖瓦结构、外粉水泥的旧平房。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干部履历表、证明、照片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系争房屋是否为翁振所有。翁振主张系争房屋为翁振所有，为此，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档案馆调取的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1份，以证明翁振在原吴江县盛泽区谢天乡如意村小港头即现在的盛虹村9组有3间瓦房，房屋东至大墐，南至蒋法泉户，西至王其昌户，北至王金林户之事实；2、规划局调取的航拍图片1张，以证明图中红圈部分为翁振家老宅所在区域位置，现在该区域内并没有其他合法登记的房屋之事实；3、翁振代理人向王海林、王某、陈阿兴所作的调查笔录，王海林陈述：王海林曾任盛虹村九组生产队队长，熟悉翁祥生家的房屋情况，翁祥生家的房屋在盛虹村豆腐港，为三开间二尖头，翁祥生去当兵后，他家的房屋先后由李双泉、王忠商、杨阿二、王金山等人住过，一直是由生产队向大队打招呼后，由生产队负责管理，大队变成村委会后，由村委会负责管理；王某陈述：王某系翁祥生的表姐，丈夫叫王其昌，翁祥生家的房屋位于原谢天乡如意村豆腐港（现为盛虹村9组），为三开间二尖头，与王某家老房子相邻，翁祥生当兵后，生产队利用他家空关的房屋让居住困难的人去住，该房屋一直由生产队负责管理，有时开会也在里面，后来盛虹村对该房屋进行了改建并用于出租；陈阿兴陈述：陈阿兴曾任盛虹村九组生产队副队长，与翁祥生系老邻居，翁祥生家的房屋位于原谢天乡如意村豆腐港，为三开间二厢房，当中有个小天井，翁祥生当兵后，生产队利用他家空关的房屋让居住困难的人去住，前后陆续住过五户人家，工作组也借住过，之后盛虹村对该房屋进行了改建并用于出租。以证明系争房屋为翁振所有，该房屋一直存在，并由盛虹村长期保管和使用之事实；4、盛虹村与汪庆华于2016年5月6日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1份、租金结算凭证1份，以证明系争房屋现由盛虹村出租给他人之事实。翁振认为：翁振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证实翁振在原盛泽区谢天乡如意村小港头即现在的盛虹村9组有3间瓦房，而根据翁振从规划局调取的航拍图片，上述房屋应位于图片所标注的红圈范围内，在该范围内并没有其他合法登记的房屋，说明翁振原先登记的房屋就是处在该范围内未重新登记过的系争房屋，另三证人证言也可证实，翁振去当兵后，空关房屋一直由生产队保管和使用，后由盛虹村改建并用于出租，因此，系争房屋应为翁振所有。经质证，翁振对证据1，认为系复印件，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认为所拍摄的房屋不能证明系翁振房屋，该图片也没有任何单位盖章确认；对证据3，认为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到庭作证，另外，房屋的产权应以登记为准，而不是以邻居的口述作为依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盛虹村有权对系争房屋进行出租。盛虹村主张系争房屋并不是翁振家老宅，而是李月兰家违章建筑的房屋，为此，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盛泽乡社员建房申请基地呈批表》1份，以证明1990年11月24日，李月兰家在原有房屋69.07平方米、猪舍11.55平方米基础上向盛泽乡申请建造平房53.93平方米、猪舍8.45平方米，盛泽乡同意准建平房为53.93平方米，猪舍为8.45平方米，并要求拆除老房23平方米之事实；2、《宅基地变更登记通知、验收单》1份，以证明1991年12月30日经验收确认李月兰家新建平房为60.59平方米，老房为46.54平方米，紧挨老房西边的猪舍为11.6平方米之事实；3、盛源公司与罗前珠于2012年1月7日签订的《拆迁协议书》1份，以证明李月兰家房屋因被政府纳入拆迁范围而由政府给予相应补偿，平房补偿面积为106.45平方米之事实；4、现场笔录1份，该笔录系盛虹村代理人与盛虹村村主任蒋金强、李月兰儿子罗前珠、女儿杨忠宝、村民唐彐英一起到系争房屋现场调查时所制作的，上有蒋金强、罗前珠、杨忠宝、蒋永祥的签名。以证明上述证据2宅基地平面布置图中所显示的北面二间平房原属李月兰儿子杨金宝所建，目前已被拆除，南面三间平房为李月兰所造，在其南面还有的房屋即系争房屋系李月兰在世时由其大儿子罗前珠于20多年前所建造，当时不在规划范围内之事实。盛虹村认为：翁振关于系争房屋系其所有之说法是站不住脚的，首先，在解放之前，农村造房没有像系争房屋那样用红砖建造、水泥粉墙的；其次，解放之前的房屋一般坐北朝南，而系争房屋却坐南朝北及坐东朝西，这与当时的建房习惯不相符。事实上，系争房屋为李月兰家违章搭建的房屋，2012年，李月兰家的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在拆迁补偿中既包含有1990年至1991年新建的房屋和之前建造的老房屋，也包含有违章搭建的本案系争房屋，事后，仅拆除了上述新建的房屋，而老房屋及系争房屋实际并没有拆除，由于李月兰家的补偿款已到位，因此，盛虹村利用未拆除的系争房屋又出租给了他人。经质证，翁振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系争房屋为李月兰家所建造的事实；对证据4不予认可，认为系盛虹村自行出具的证明，且现场人员与签名人员不一致，也与盛虹村在庭审中所述相矛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系争房屋，翁振提供的1951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即便是真实的，也仅证明翁振在原吴江县盛泽区谢天乡如意村小港头有3间瓦房，房屋东至大墐，南至蒋法泉户，西至王其昌户，北至王金林户，由于该所有证对房屋的结构、朝向、面积等特征没有过多描述，且翁振在起诉时也称所看到的老宅已面目全非，因此，无法确认本案系争房屋就是所有证所载明的翁振房屋；翁振提供的航拍图片，上面的红圈系翁振自己画的，即使翁振房屋原位于该红圈范围内，目前只有系争房屋，没有其他合法房屋存在，也不能推定系争房屋就是翁振的房屋；虽然翁振提供的三份调查笔录中的证人均陈述，翁振去当兵后，其空关的房屋一直由生产队保管使用，后盛虹村对该房屋进行了改建并用于出租，但该房屋何时改建、有无审批、由谁施工、何时完工等均无相应证据证实，三证人的上述说法没有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且证人王某还是翁振的表姐，因此，仅凭三证人证言无法确认翁振房屋已由盛虹村进行改建之事实。盛虹村抗辩称系争房屋系李月兰家违章搭建的房屋，并提供了《盛泽乡社员建房申请基地呈批表》、《宅基地变更登记通知、验收单》、《拆迁协议书》，但上述证据仅证明李月兰家曾申请建造房屋以及其家房屋事后被纳入拆迁范围之事实，不能证明李月兰家违章搭建了系争房屋以及拆迁补偿款中包含有系争房屋款项之事实，而盛虹村提供的现场笔录，虽然李月兰儿子罗前珠认为系争房屋系其20多年前所建造，但并无相应证据印证，故单凭该证据也无法确认系争房屋为罗前珠所造。根据法律规定，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载判。本案中，翁振主张系争房屋系盛虹村在翁振房屋基础上改建而成，该房屋为翁振所有，对此，翁振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翁振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主张的，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翁振承担，故一审法院对翁振关于系争房屋为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翁振要求盛虹村将其占用为翁振所有的系争房屋恢复原状并返还房屋所依据的事实是该房屋为翁振所有，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主张，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翁振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对翁振要求盛虹村将系争房屋恢复原状并返还房屋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翁振翁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翁振翁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翁振提交的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属于解放后颁发的私有土地契证。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已不再具有法律效力。盛虹村认为争议房屋并不为翁振所有。因此翁振请求恢复争议房屋原状并予返还给的缺乏不动产权利依据，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翁振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上诉人翁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刚审 判 员  杨兵代理审判员  赵俊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孟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