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藏01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翠芳，男，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拉萨市堆龙德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西藏晨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加庆，男，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山南地区桑日县白堆乡。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荦荦，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翠芳因与被上诉人王加庆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6）藏0103民初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翠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被上诉人王加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荦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翠芳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藏0103民初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垫付的赔偿款46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1、王加庆与杜翠芳不构成帮工关系。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证明在事故发生时已将车辆卖给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帮被上诉人到林芝取车。原审法院仅凭“前一段我的一个车子在林芝被扣，王加庆和我一起去取车”就认定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帮工理由牵强。首先笔录是针对交通事故产生，其提问和回答都不会涵盖所有事实，诉讼中应当以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我和王加庆一起去林芝取车”这句话有很多可能性，���能在没有证据佐证的前提下认定双方系帮工关系。2、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车辆是王加庆驾驶时被扣，公司也是直接向王加庆扣缴罚款，被上诉人向公司缴纳罚款的事实证明在去林芝之前，车辆实际所有权发生转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关系成立。且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并未对上诉人实际支付的赔偿款金额进行调查，就认定被上诉人单方陈述的92126元，但事实上诉人支付了143126元。被上诉人在起诉时自行扣除支付给公司的46000元，这中间的差价便是公司的罚款数额，所以车辆被扣时被上诉人是实际所有人向公司缴纳罚款。在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中，上诉人出于人道主义不仅足额支付了赔偿款还多支付5000元，故不应当在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双方不存在帮工的事实，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之规定。即便要认定为帮工，无偿帮工过程中未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致被帮工人权益遭受损害的，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危险驾驶造成严重后果，构成犯罪，其应承担主要过错，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加庆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已查明双方为帮工关系，上诉人为车辆所有权人，是因被上诉人在帮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加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其垫付的赔偿款1841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7日3时54分许，王加庆驾驶陕AF7**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由拉萨前往林芝方向，当行驶至国道318线4542KM+700M处时，由于占道、超限速行驶、采取措施不当导致两行人被撞，造成一死一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墨竹工卡县交警大队于2014年5月25日作出第201405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加庆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2015年12月18日，王加庆与上述死者的家属和伤者达成《墨竹工卡县人民法院刑事和解协议书》，向死者家属赔偿了210000元，向伤者赔偿了66252元，共计276252元，其中92126元由杜翠芳支付。当月24日，王加庆因上述交通事故，拉萨市墨竹工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墨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加庆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2015年3月19日，杜翠芳将豫PX32**车辆卖给谢展力，因谢展力未支付余款88000元，于2015年11月19日以谢展力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月23日立案受理此案。杜翠芳于2015年1月撤回对谢展力的诉讼，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5）堆民一初字第6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准许杜翠芳撤回起诉；2、准许谢展力撤回反诉。另查明，发生上述交通事故时杜翠芳也在王加庆驾驶的车内，双方共同前往林芝领取被扣的豫PX32**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义务帮工关系。王加庆主张，其帮助杜翠芳前往林芝领取杜翠芳被扣的车辆，属于义务帮工人。杜翠芳抗辩称，双方前往林芝取车时，杜翠芳已将被扣车辆卖给了王加庆，王加庆不属于义务帮工人。经查，王加庆提交的墨竹工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4年5月22日对杜翠芳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你们于深夜前往林芝八一何事”时，杜翠芳回答“前一段我的一个车子在林芝那边扣了，王加庆和我一起去林芝取车”。杜翠芳提交的《录音光盘》中双方提到了杜翠芳将车子卖给了王加庆的事实。本院认为《询问笔录》系墨竹工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工作人员于事故发生后的第五天向杜翠芳所做的笔录，其证明力优于《录音光盘》，加之杜翠芳于2015年3月19日将豫PX32**车卖给他人的事实，本院认定王加庆与杜翠芳前往林芝取车，系王加庆无偿帮助杜翠芳驾驶车辆，双方之间存在义务帮工关系。对于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致他人人身损害，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应当对他人的人身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王加庆在驾驶车辆过程中由于占道、超限速行驶、采取措施不当，造成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杜翠芳作为被帮工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但根据上述规定其承担的系无过错责任。本院结合王加庆存在重大过失的事实，确认王加庆已向受害人赔偿的276252元，应由王加庆与杜翠芳各自承担一半，即各自承担138126元。因双方均认可王加庆已向受害人赔偿的276252元中的92126元系杜翠芳支付，扣除该92126元后，杜翠芳还应退还王加庆垫付的赔偿款46000元，王加庆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翠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加庆返还垫付的赔偿款46000元；二、驳回原告王加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三张、《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已向受害人足额支付赔偿款105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以该证据非新证据为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中的《照片》不能直接反映上诉人支付赔偿款的具体金额；《协议书》系王加庆与尼玛签订，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支付赔偿款的具体金额，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2、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借条》原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原件一份，证明上诉人向伤者支付赔偿款46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以无关联性为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协议书》系王加庆与阿旺曲扎签订，与上诉人之间缺乏关联性；《借条》与本案无关联性；《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也不能反映上诉人向伤者支付赔偿款46000元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3、上诉人提交的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上诉人已向死者家属支付赔偿款105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与证人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仅能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凑钱的相关事宜，不能证明上诉人具体的支付情况，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以采信。本院认为，2014年5月22日墨竹工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杜翠芳作的《询问笔录》中，上诉人杜翠芳陈述前往林芝八一是因为杜翠芳的车辆在林芝被扣，2014年5月16日杜翠芳向王加庆讲述其需前往林芝，并未要求王加庆帮忙，但王加庆自愿驾驶陕AF7**车辆，与杜翠芳一起去林芝取车的事实；以及杜翠芳于2015年3月19日将豫PX32**车卖给他人的事实，足以反映双方之间存在义务帮工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加庆与杜翠芳前往林芝取车，系王加庆无偿帮助杜翠芳驾驶车辆，双方之间存在义务帮工关系，并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认定各自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双方不构成帮工关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上诉��提出的已全部履行完赔偿义务，并且存在超出支付赔偿金额的问题，对此上诉人提交了《照片》、《协议书》复印件两份、《借条》原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原件一份、证人杜某的证言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就本次事故所支付的具体赔偿金额，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上诉人杜翠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达 杰审判员 吉红霞审判员 吕 忆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史新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