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民终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忠义，男，汉族，1951年8月18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卿，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雨，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中银绒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灵武生态纺织园区（灵武市南二环北侧经二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马生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滨，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国，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中银绒业集团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羊绒工业园区中银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马生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滨，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国，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夏绒圣银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上海西路239号英力特大厦B座18层西侧连廊。执行事务合伙人：徐雪峰，该企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宁夏中绒传奇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营业场所：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南二环北侧经二路东侧（生态纺织园）。执行事务合伙人：马生明，该企业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滨，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国，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宁夏中绒盛夏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主要营业场所：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南二环北侧经二路东侧（生态纺织园）。执行事务合伙人：马生明，该企业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滨，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国，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宁夏丝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主要营业场所：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南二环北侧经二路东侧（生态纺织园）。执行事务合伙人：马生明，该企业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滨，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国，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忠义因与被上诉人宁夏中银绒业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绒集团）、宁夏中银绒业集团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绒新能源）及原审被告宁夏绒圣银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夏绒圣银）、原审第三人宁夏中绒传奇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绒传奇）、宁夏中绒盛夏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绒盛夏）、宁夏丝路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夏丝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杨忠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卿、王晓雨，中绒集团、中绒新能源、中绒传奇、中绒盛夏、宁夏丝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滨、刘庆国，以及宁夏绒圣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忠义上诉请求：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商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改判《投资合作协议》、《入伙协议》继续履行，确认杨忠义在中绒传奇享有的权益份额为14600万元，中绒集团、中绒新能源、中绒传奇立即为杨忠义办理前述出资的工商登记手续；判由中绒集团、中绒新能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合伙企业中绒传奇参与美国纳斯达克上市企业ShandaGamesLimited（以下简称盛大游戏）私有化交易的出资总额经生效的私有化交易文件确定后，中绒集团并未在行权期内调整杨忠义的认缴出资金额，此后无权再对杨忠义实缴出资金额进行调整。《投资合作协议》第3.5条约定合伙企业中绒传奇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交易的出资金额总额系经生效的私有化交易文件确定，私有化交易文件特指该协议第一条确定的《合并协议与方案》、《出资承诺书》、《有限担保》三份文件，该三份文件签署之日即已生效，杨忠义投资的中绒传奇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交易的出资金额总额就已确定，中绒集团可在2015年4月3日起三个工作日内行权调整杨忠义认缴的出资份额，但中绒集团并未行权。此后，9月23日修订的《合并协议与方案》消除了盛大游戏股数的不确定因素，整个私有化交易的股权金额确定，但中绒集团仍未调整杨忠义的出资金额，反而在10月9日通知杨忠义实缴全部剩余出资，同时，中绒集团将杨忠义出资全部用于合伙企业参与私有化交易。二、在私有化交易完成后，会因私有化交易总成本的变化调整参与私有化各方对盛大游戏或其资产的持股比例，而非对杨忠义已出资额进行调整。合伙企业的出资不仅用于支付股权对价，还用于支付私有化交易过程中产生的全部费用、支出。私有化交易完成后，即使私有化投资总成本发生变化，也仅能调整参与私有化交易各方对于盛大游戏或其资产的持股比例，不能以此为由调整杨忠义的出资额。中绒集团以2015年11月18日目标公司股东大会召开、私有化交易完成为由调整杨忠义出资金额比例无合同依据。三、原审判决认定私有化交易文件须经股东大会批准、并于开曼群岛登记署登记之日生效错误，混淆了私有化交易文件生效与私有化交易主体合并生效的概念。中绒集团辩称合伙企业参与私有化交易的金额系经《股份认购协议》签订才确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未弄清合伙企业参与私有化交易金额与香港公司认购股份金额的区别。中绒集团、中绒新能源答辩称：一、关于私有化文件生效时间。2015年4月3日《合并协议与方案》鉴于条款、第1.03款及第7.01款表明，合并协议与方案的签署完成由董事会操作，其认为对股东有益，方案可取，但董事会明确表明要将合并方案提交目标公司股东会审议并授权批准，只有在股东大会批准后，合并协议与方案交易才能正式生效。杨忠义依据美国纽约州法律认为私有化文件已于2015年4月3日签署即生效与上述约定内容相悖，歪曲了私有化文件的内容和本意。二、关于中绒集团调低杨忠义份额的权利及依据。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3.5条、《入伙协议》2.2条约定中绒集团有权在出资金额总额经生效私有化文件确定起三个工作日内调低杨忠义认缴出资的金额。我方在签署私有化文件后，当时确定的私有化总额为五亿余股，该数额经过变化到了2015年11月18日进行了最终确定，存在一些变化，前后相差金额约一亿人民币。故杨忠义认为4月3日确定金额，而实际确定的金额一直在变化。相差的数额比较大。在总额和金额确定后，我们才在三日内向上杨忠义发通知。我方调减杨忠义的份额是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幅度内，最终的份额是百分之四十，远高于应调减的百分之三十，杨忠义的利益已经得到充分保障。我方履行了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情形。宁夏绒圣银、中绒传奇、中绒盛夏、宁夏××路陈述称：同意中绒集团的答辩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杨忠义原审诉讼请求：一、判决《投资合作协议》、《入伙协议》继续履行，确认杨忠义通过中绒传奇所持有的盛大游戏资产价值为14600万元，中绒集团应返还给杨忠义通过中绒传奇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投资的出资份额人民币8760万元。二、判决中绒集团、中绒新能源、中绒传奇立即为杨忠义办理出资14600万元的工商登记手续。三、判决中绒集团、中绒新能源将宁夏××路的出资份额199998万元转让给宁夏绒圣银的行为侵犯了杨忠义的权益，宁夏绒圣银对中绒集团返还给杨忠义通过中绒传奇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投资的出资份额876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四、判决中绒新能源、宁夏××路对中绒集团返还给杨忠义通过中绒传奇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投资的出资份额876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绒集团、宁夏绒圣银、中绒新能源共同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5日，中绒集团作为甲方、杨忠义作为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鉴于”1、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通过其作为普通合伙人控制的合伙企业及其境外子公司间接持有一家在美国纳斯达克交易所上市的公司ShandaGamesLimited（在本协议中简称目标公司）80577828股A类普通股及48759187股B类普通股，代表目标公司40.15%的投票表决权；2、甲方于2014年12月5日与宁夏亿利达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亿利达）签署一份财团协议。根据财团协议约定，甲方与亿利达拟进行将目标公司私有化并退市的交易（以下简称私有化交易）。为参与上述私有化交易之目的，甲方作为普通合伙人设立一家有限合伙企业中绒传奇（在本协议中简称合伙企业），并拟由中绒传奇或者其境外子公司参与私有化交易并通过私有化交易收购目标公司的A股普通股；3、乙方拟通过作为有限合伙人加入合伙企业的方式出资参与私有化交易，按照本协议以及合伙协议的要求对合伙企业进行出资以及配合甲方完成私有化交易等有关目标公司及其资产的境内外并购重组。第一条“释义”中，“私有化交易文件”指为进行私有化交易之目的，控股公司、私有化财团成员以及目标公司等相关方拟签署的一系列法律文件，包括控股公司及其子公司与目标公司签署的合并协议与方案（AgreementandPlanofMerger）、私有化财团成员分别与控股公司签署的出资承诺书（EquityCommitmentLetter）、私有化财团成员分别与控股公司签署的有限担保（LimitedGuarantee）。第2.1条，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采取一切必要行为促使合伙企业或者该合伙企业的境外子公司成为私有化财团成员之一并参与私有化交易；乙方将按照本协议约定加入合伙企业并对合伙企业出资，依据其对合伙企业的实缴出资比例及合伙协议约定享有合伙企业的权益份额。第2.2条，为本次合作之目的，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按照本协议第三条所列的出资金额以及条件与甲方签署一份《入伙协议》并与甲方及合伙企业其他合伙人签署相应修订的合伙协议，作为有限合伙人加入合伙企业。合伙协议具体签署时间在本协议生效后由双方另行确定。第2.3条，双方确认，乙方基于本协议第三条对合伙企业进行出资的资金将全部用于私有化交易及目标公司后续重组之目的。第3.1条，双方确认，除甲方按本协议第3.5条约定书面通知乙方进行调整的情况外，乙方为本次合作之目的对合伙企业认缴的出资总额为14600万元。第3.2条，乙方应在2015年3月5日前（含本日）向合伙企业银行账户支付等额于认缴出资总额的30%的人民币现金作为本次合作的保证金，并向甲方提供能够证明其具备履行本协议第3.4条约定的出资义务的证明文件。除本协议8.3条规定的情况外，在私有化交易生效且乙方按照本协议3.4条约定履行全部认缴出资金额的70%后，合伙企业收取的保证金应作为乙方对合伙企业缴纳的认缴出资的一部分。第3.5条，由于甲方与相关方就私有化交易整体安排的协商正在进行中，双方确认本协议项下乙方的认缴出资金额并非最终出资金额。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合伙企业参与私有化交易的出资金额总额经生效的私有化交易文件确定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有权以书面通知乙方的方式对乙方在合伙企业的认缴出资金额进行调低，但调低后的认缴出资金额不得少于乙方按本协议3.1条认缴的出资金额的30%。如甲方调低乙方出资金额，则甲方应在书面通知乙方后十个工作日内促使合伙企业将乙方根据本协议3.2条或3.3条所实缴金额存放于合伙企业银行账户期间实际产生利息返还乙方。在合伙企业按照上述约定进行返还后，乙方在合伙企业的实缴出资金额、合伙权益份额亦将相应调减。在上述认缴出资金额调低的情况发生时，乙方应当根据甲方书面通知配合办理合伙协议修订以及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第9.1条，本协议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和争议的解决应受中国法律的管辖，并依其解释。2015年3月5日，中绒集团作为甲方、中绒新能源作为乙方、杨忠义作为丙方签订《入伙协议》，协议主要内容：“鉴于”1、截至本协议签署日，甲方为中绒传奇（在本协议中简称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暨执行事务合伙人，乙方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2、丙方拟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加入合伙企业，并通过合伙企业参与ShandaGamesLimited（在本协议中简称目标公司）私有化交易等有关目标公司及其资产的境内外并购重组事项，原合伙人同意丙方加入合伙企业。第1.1条，丙方拟加入合伙企业，成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并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关权利义务，原合伙人同意丙方加入合伙企业。第2.1条，各方同意，丙方将以现金认缴合伙企业14600万元出资额并取得相应的合伙企业权益份额。第2.2条，由于甲方与相关方就私有化交易整体安排的协商正在进行中，各方确认本协议项下丙方的认缴出资金额并非最终出资金额。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合伙企业参与私有化交易的出资金额总额经生效的私有化交易文件确定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有权以书面通知丙方的方式对丙方在合伙企业的认缴出资金额进行调低（但调低后的认缴出资金额不得少于丙方按本协议2.1条认缴的出资金额的30%），在此情形下，甲方应向丙方返还丙方实缴金额超过甲方调低后的丙方认缴出资金额的差额部分资金以及差额部分资金存放于合伙企业银行账户期间实际产生利息，丙方在合伙企业的实缴出资金额、合伙权益份额亦将相应调减。在前述认缴出资金额调低的情况发生时，丙方应当根据甲方书面通知配合办理合伙协议修订以及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第2.3条，本次合作项下丙方的保证金缴付义务、丙方对合伙企业的实缴出资义务、丙方提供资信证明文件的义务、甲方依据本协议第2.2条调低丙方出资金额后向丙方返还现金的义务以及前述义务对应的违约责任等相关具体事宜，均适用甲方与丙方于2015年3月5日另行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有关条款的约定。第3.4条，丙方同意，在合伙企业存续期内按年度向甲方支付管理费，年度应支付的管理费按照丙方认缴的合伙企业出资总额的2%计算。另外，2015年2月2日，中绒集团作为甲方，中绒新能源作为乙方，宁夏绒圣银作为丙方签订《入伙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各方同意丙方将以现金认缴宁夏××路26亿元出资额并取得相应的合伙企业权益份额。丙方在宁夏××路的认缴出资应在甲方书面通知丙方进行缴款后十个工作日内缴足。第3.4条，甲方不收取丙方管理费及收益奖励费用，但在宁夏××路存续期间应由宁夏××路承担的费用由丙方按其对合伙企业的认缴出资比例承担。其他条款内容与前述杨忠义与中绒集团、中绒新能源签订的《入伙协议》基本相同。2015年11月17日，中绒集团作为甲方，中绒新能源作为乙方，宁夏绒圣银作为丙方又签订一份《入伙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各方同意丙方将以现金认缴宁夏××路199998万元出资额并取得相应的合伙企业权益份额。丙方于本协议签订前已实缴出资144500万元，丙方在宁夏××路的剩余认缴出资应在2019年12月前缴足。其他条款内容与前述2015年2月2日签订的《入伙协议》相同。2015年4月3日，CapitalholdLimited、CapitalcorpLimited与盛大游戏签订《合并协议与方案》，并于2015年9月23日进行修订，修订后《合并协议与方案》第1.03款“生效时间”大致内容为：按照协议条款约定，合并子公司和本公司应在交割日按协议附件一约定的形式签署一份合并方案，且应按《开曼群岛公司法》第二百三十三款的规定在开曼群岛公司注册登记处对合并议案和其它文件进行备案。依照《开曼群岛公司法》的规定，合并应于合并方案向登记署登记日或者在合并方案中规定的其它日期生效，但不得迟于前述登记日后九十天。第7.01款“各方义务条件”大致内容为：在交割日期当日或之前，本公司、母公司和并购子公司完成合并的义务受制于满足或者放弃下列条件：（a）股东批准。本协议，并购方案和交易应根据中国国际资本有限公司中国资本有限公司的规定，以及公司组织大纲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在股东会议上应获得拥有必要的公司投票结果的授权和批准。（b）无禁令。……2015年7月3日，中绒集团控股的中国上市公司宁夏中银绒业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000982，以下简称中银绒业）中银绒业发布《关于本公司控股股东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进展情况的公告》，公告主要内容：盛大游戏于2008年6月12日注册成立于开曼群岛，2009年9月30日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2014年宣布收到私有化要约。2014年9月，中绒集团签署了加入私有化财团的协议，并成功收购了盛大游戏80577828股A股。2014年11月，中绒集团再次收购了盛大游戏48759187股B类股。截至公告时，中绒集团通过控制的持股平台中绒投资控股（香港）有限公司、中绒圣达投资控制（香港）有限公司合计持有盛大游戏129337015股，占盛大游戏总股本540754961股的23.92%，拥有40.06%表决权比例。2015年4月，由私有化财团控制的CapitalholdLimited及其全资子公司CapitalcorpLimited与盛大游戏签署了私有化合并协议与方案。私有化财团合计持有盛大游戏75.65%股权（代表90.72%的股票权），社会公众股东持有剩余24.35%股权（代表9.28%的投票权）。其中，中绒集团控制的中绒传奇、宁夏××路将收购社会公众持有的18.26%A类股权，盛大游戏CEO张先生控制的宁夏正骏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将收购社会公众持有的6.09%A类股权。2015年5月，盛大游戏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相应的私有化退市材料。2015年10月9日，中绒集团向杨忠义发出《缴款通知书》，通知杨忠义于2015年10月22日17时前履行对中绒传奇的剩余出资义务，以现金汇款方式向中绒传奇的银行账户全额支付剩余出资人民币10220万元。2015年10月21日，中绒集团、中绒传奇向杨忠义出具《出资缴付确认书》，截至2015年10月21日，杨忠义已向本合伙企业缴纳货币出资14600万元，认缴本合伙企业出资14600万元。上述资金应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全部用于通过合伙企业在境外的SPV收购盛大游戏股权，参与盛大游戏的私有化交易。2015年10月15日，中银绒业发布《关于本公司控股股东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进展情况的公告》，公告主要内容：一、就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关于盛大游戏私有化披露材料提出的全部问题，私有化交易各方已于美国东部时间2015年10月13日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了回函及更新后的13E－3表，相关内容已在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官方网站公告。二、盛大游戏已于美国东部时间2015年11月18日上午10时召开审议私有化退市的股东大会，相关内容已在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官方网站公告。2015年11月13日，宁夏绒圣银向宁夏××路缴纳152800万元投资款。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2月3日，宁夏绒圣银收到宁夏××路退回投资款8200万元、100万元，共计8300万元。2015年11月17日，宁夏绒圣银与中绒集团、中绒新能源签订《合伙协议》，全体合伙人的认缴出资总额为20亿元，其中宁夏绒圣银认缴199998万元，中绒集团认缴1万元，中绒新能源认缴1万元。2015年11月19日，中银绒业发布《关于本公司控股股东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进展情况的公告》，公告内容：2015年11月18日上午10时在香港召开的盛大游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同意盛大游戏与CapitalholdLimited、CapitalcorpLimited于2015年4月3日签署并于2015年9月23日修订的合并协议与方案项下的全部交易内容的议案，相关内容已在SEC官方网站予以公告。根据盛大游戏关于上述股东大会的披露文件，于上述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后，相关各方预期在本月内完成合并交易的交割（取决于合并协议与方案项下的其他条件被满足或放弃）；在上述合并交易的交割完成后，盛大游戏将成为一家私人公司并且其股票将不再在美国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挂牌交易，从而完成私有化及退市。2015年11月20日，中绒集团向杨忠义发出《通知》，内容为：盛大游戏的私有化交易已于2015年11月18日经股东大会批准正式生效，因此，中绒传奇在私有化交易中的出资金额中也已经生效的私有化文件确定为人民币65200万元。根据《入伙协议》第2.2条和《投资合作协议》第3.5条的约定，现将杨忠义在中绒传奇的最终出资份额调整为人民币5840万元。杨忠义已在中绒传奇认缴的出资中超出上述金额的差额部分资金将会在通知出具日起二个工作日内连同该等资金存放于中绒传奇账户期间实际产生的利息一同返还至杨忠义当初汇入中绒传奇的账户（若需汇入其他账户，请在一个工作日内向中绒集团提供需汇入的账户信息）。请杨忠义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与中绒集团签订关于杨忠义加入中绒传奇的合伙协议及其他办理工商登记所需的文件。同日，中绒集团向宁夏绒圣银发出《通知》，内容与上述《通知》内容大致相同，确认宁夏绒圣银在宁夏××路的最终出资份额为144500万元。2015年11月21日，中银绒业发布《关于本公司控股股东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进展情况的公告》，公告内容：2015年11月19日，盛大游戏与CapitalholdLimited、CapitalcorpLimited完成合并交易的交割，相关内容已在SEC官方网站予以公告。2015年11月23日，上海市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受杨忠义委托向中绒集团发送《关于调低合伙企业出资份额的律师函》，主要内容：2015年11月20日，贵司向委托人发出《通知》，单方面提出将委托人在合伙企业中的最终出资份额调低，已缴纳的出资额部分将退还委托人。我们认为贵司单方面调低出资份额的行为系违反《投资合作协议》及《入伙协议》的严重违约行为。要求贵司立即停止单方面调低出资份额和退还出资额的违约行为，按协议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2015年11月24日，中绒集团通过中绒传奇账户退还杨忠义出资资金及利息87685428元。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投资合作协议》、《入伙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投资合作协议》、《入伙协议》应否继续履行？应否确认杨忠义通过中绒传奇所持有的盛大游戏资产价值为14600万元？中绒集团应否返还杨忠义通过中绒传奇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投资的出资份额8760万元？2、中绒集团、中绒新能源、中绒传奇应否为杨忠义办理出资14600万元的工商登记手续？3、宁夏绒圣银、中绒新能源、宁夏××路应否对中绒集团返还杨忠义通过中绒传奇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投资的出资份额876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投资合作协议》、《入伙协议》应否继续履行？应否确认杨忠义通过中绒传奇所持有的盛大游戏资产价值为14600万元？中绒集团应否返还杨忠义通过中绒传奇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投资的出资份额8760万元的问题。《投资合作协议》第3.5条、《入伙协议》第2.2条明确约定，因中绒集团与相关方就私有化交易整体安排的协商正在进行中，协议项下杨忠义的认缴出资金额并非最终出资金额，在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合伙企业参与私有化交易的出资金额总额经生效的私有化交易文件确定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中绒集团有权以书面通知杨忠义的方式对杨忠义在合伙企业的认缴出资金额进行调低。按照上述约定，杨忠义的最终出资金额要在合伙企业参与私有化交易的出资金额总额经生效的私有化文件确定后才能确定。所以，私有化文件何时生效、合伙企业参与私有化交易的出资金额总额何时确定，是判断中绒集团调低杨忠义出资金额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前提和关键。首先，按照《合并协议与方案》第1.03条“生效时间”的约定，合并应于合并方案向登记署登记之日或在合并方案中规定的其它日期生效。第7.01条约定，在交割日期当日或之前，本公司、母公司和并购子公司完成合并的义务受制于满足或放弃下列条件：（a）股东批准。本协议，并购方案和交易应根据中国国际资本有限公司中国资本有限公司的规定，以及公司组织大纲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在股东会议上应获得拥有必要的公司投票结果的授权和批准。其次，2015年11月18日，CapitalcorpLimited并入盛大游戏，并于同日在开曼群岛公司注册处注销、解散。从以上事实可知，2015年11月18日，盛大游戏私有化交易正式完成，合伙企业参与私有化交易的出资金额总额经生效的私有化文件最终确定。中绒集团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第3.5条、《入伙协议》第2.2条约定，于“合伙企业参与私有化交易的出资金额总额经生效的私有化文件确定之日”起的三日内即2015年11月20日书面通知杨忠义，对其在合伙企业的认缴出资金额调低至其认缴出资金额的40%，并于书面通知杨忠义后十个工作日内即2015年11月24日，将差额部分资金及利息返还杨忠义，符合《投资合作协议》及《入伙协议》的约定。杨忠义认为盛大游戏的私有化交易文件于2015年4月3日签署时生效，中绒集团应在此时点的三个工作日内向杨忠义发出书面调低份额通知的观点，与合伙企业私有化交易文件须经股东大会审议、批准，并向开曼群岛登记署登记之日生效的约定不符，且当时中绒集团与相关方就私有化交易整体安排的协商正在进行中，合伙企业参与私有化交易的出资金额总额尚未确定，故杨忠义认为2015年4月3日为私有化交易文件生效日的理由，不能成立。杨忠义请求继续履行《投资合作协议》、《入伙协议》，确认其持有盛大游戏资产价值14600万元，以及请求中绒集团返还其通过中绒传奇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投资的出资份额8760万元的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中绒集团、中绒新能源、中绒传奇应否为杨忠义办理出资14600万元的工商登记手续的问题。基于上述原因，中绒集团调低杨忠义的出资份额没有违反《投资合作协议》、《入伙协议》的约定，且中绒集团已将差额部分资金及利息全部返还杨忠义，所以，杨忠义请求中绒集团、中绒新能源、中绒传奇为其办理出资14600万元的工商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三、关于宁夏绒圣银、中绒新能源、宁夏××路应否对中绒集团返还杨忠义通过中绒传奇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投资的出资份额876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基于前述分析，中绒集团依据《投资合作协议》、《入伙协议》的约定调低杨忠义的出资份额，不存在返还杨忠义通过中绒传奇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投资的出资份额8760万元的责任，也不存在其他主体为此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其次，杨忠义认为中绒集团调低其出资份额是因为商业利益而将该部分份额给了宁夏绒圣银，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但是，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中绒集团调低其出资份额违反了合同约定，也不能证明中绒集团与宁夏绒圣银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利益。所以，杨忠义请求宁夏绒圣银、中绒新能源宁夏××路路对中绒集团返还其通过中绒传奇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投资的出资份额876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杨忠义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忠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800元，由杨忠义负担。本院二审庭审中，杨忠义对案涉交易文件原本为英文的译文的部分内容有异议，并提交一份翻译文本的纠正意见，此外认为其委托美国律师出具的法律意见书应作为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中绒集团对杨忠义提交的前述相关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杨忠义在原审中对相关文件的翻译文本并无异议，其在二审中自行委托翻译的文本本院不予采信；杨忠义提交的美国律师法律意见书是其单方委托，对该意见书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中绒集团将杨忠义在中绒传奇中的最终出资金额调减为5840万元是否适当，杨忠义的最终出资金额是否应按认缴出资金额确认为14600万元及中绒集团、中绒新能源、中绒传奇是否应为杨忠义办理出资14600万元的工商登记手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对上述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中绒集团作为甲方、杨忠义作为乙方在2015年3月5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第3.5条约定“由于甲方与相关方就私有化交易整体安排的协商正在进行中，双方确认本协议项下乙方的认缴出资金额并非最终出资金额。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合伙企业参与私有化交易的出资金额总额经生效的私有化交易文件确定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有权以书面通知乙方的方式对乙方在合伙企业的认缴出资金额进行调低，但调低后的认缴出资金额不得少于乙方按本协议3.1条认缴的出资金额的30%。如甲方调低乙方出资金额，则甲方应在书面通知乙方后十个工作日内促使合伙企业将乙方根据本协议3.2条或3.3条所实缴金额存放于合伙企业银行账户期间实际产生利息返还乙方。在合伙企业按照上述约定进行返还后，乙方在合伙企业的实缴出资金额、合伙权益份额亦将相应调减。在上述认缴出资金额调低的情况发生时，乙方应当根据甲方书面通知配合办理合伙协议修订以及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同日，杨忠义与中绒集团、中绒新能源签订的《入伙协议》第2.1条也作了与前述《投资合作协议》第3.5条内容基本一致的约定。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第3.5条、《入伙协议》第2.1条的约定，中绒集团有权根据合伙企业中绒传奇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交易的最终出资资金总额情况，对杨忠义在中绒传奇的认缴出资金额进行最终调减，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争议。双方的分歧在于，中绒集团应在何时调减杨忠义的出资及是否应承担不及时调减的后果。杨忠义认为，按照美国纽约州法律，中绒传奇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交易的三份文件《合并协议与方案》、《出资承诺书》、《有限担保》在2015年4月3日签署即生效，此后中绒传奇的出资总额即已确定，中绒集团因未在行权期内调减杨忠义在中绒传奇的出资金额而失权，此后在2015年11月18日私有化交易目标公司盛大游戏股东大会召开、私有化交易完成之后再行调减缺乏合同依据。中绒集团认为，中绒传奇的出资金额总额系盛大游戏私有化交易经其2015年11月18日股东大会才最终确定，杨忠义依据美国纽约州法律认为私有化文件已于2015年4月3日签署即生效歪曲了私有化文件的内容和约定本意，中绒集团将杨忠义的最终出资份额调减为百分之四十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中绒集团调减杨忠义的出资份额是否适当，是否应确认杨忠义在中绒传奇中的出资金额为14600万元，需要结合相关合同内容、合同目的、风险责任承担、是否存在权益损害以及实际履行情况等进行判断。首先，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第3.5条、《入伙协议》第2.1条的约定，中绒集团对杨忠义的认缴出资行使调减权的时间不仅是盛大游戏私有化交易文件生效，更为重要的合伙企业中绒传奇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交易的出资金额总额得以最终确定。《投资合作协议》第一条“释义”约定“私有化交易文件”是指为进行私有化交易之目的，控股公司、私有化财团成员以及目标公司等相关方拟签署的一系列法律文件，并未明确限定于合并协议、出资承诺书、有限担保三份文件。《合并协议与方案》“鉴于”部分关于本协议和合并方案及交易要提交给股东进行授权和批准、第1.03款关于“生效时间”合并应于合并方案向登记署登记之日或在合并方案中规定的其他日期生效、第7.01款约定在交割之前合并义务应受制于在股东会议上应获必要的公司投票结果的授权和批准以及第8.01款关于在合并有效日期前任何时间合并盛大游戏的母公司和子公司可共同终止本协议或放弃交易等约定内容看，该协议（包括协议指向的合并）签署时并未正式生效，9月23日对该协议的修订亦为证实。再结合《出资承诺书》第1条关于可对中绒传奇的出资承诺额按比例减少、第2条关于在事先征得母公司书面同意的条件下中绒传奇可对出资承诺额进行分配或其它转让等约定内容可以看出，2015年4月3日《合并协议与方案》、《出资承诺书》签署时，中绒传奇只是对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交易的出资总额作出了承诺，其出资额并未得到对其他交易方有约束力的最终确定。杨忠义关于《合并协议与方案》、《出资承诺书》、《有限担保》在2015年4月3日签署时即生效及中绒传奇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交易的出资总额即已确定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其次，杨忠义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入伙协议》的合同目的，是通过中绒集团的运作使其在出资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交易中投资获益，杨忠义的利益多少取决于其在中绒传奇中的最终出资金额（而非认缴出资额），而杨忠义最终出资金额的多少取决于中绒传奇对盛大游戏私有化交易的最终出资总额（而非承诺出资额）以及参与中绒传奇的所有合伙人的认缴出资总额。一方面，双方在合同中并无排他性条款限制中绒传奇的合伙人数及认缴出资数额，且中绒传奇的其他合伙人及认缴出资数额均是在2015年4月3日盛大游戏私有化交易文件签署之前。另一方面，中绒传奇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的最终出资总额与2015年4月3日中绒传奇出具的《出资承诺书》承诺出资总额基本一致，中绒集团并未把中绒传奇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交易的出资额度调整到其他投资主体。因此，不管中绒集团行使调减权的起算时间是在杨忠义主张的私有化交易文件签署之时，还是在中绒集团主张私有化交易目标公司盛大游戏股东大会批准之日，都不影响杨忠义的投资利益。第三，根据查明的事实，中绒传奇系在2015年11月18日盛大游戏私有化交易完成之后将所出资金转入相关交易账户，此前中绒集团控制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交易的另一合伙主宁夏××路路的投资资金已经到位宁夏××路路的投资资金系其参与合伙的合伙人所出，杨忠义并无证据证明中绒集团利用控制优势转移杨忠义拟投资的资金到其关联企业进行投资进而损害杨忠义投资利益的情形宁夏××路路在案涉盛大游戏私有化交易中的投资情况对杨忠义的利益并无影响，宁夏绒圣银因参宁夏××路路而与中绒集团签订的合同如何约定以及何时转入出资款，对杨忠义的投资利益亦不影响。第四，在2015年4月3日《合并协议与方案》、《出资承诺书》、《有限担保》签订之时，盛大游戏能否私有化交易成功及收购股权数额、价格和杨忠义参与合伙的中绒传奇能否参与到盛大游戏私有化交易及最终的投资数额等都不确定，杨忠义与中绒集团在《投资合作协议》、《入伙协议》中对缴纳剩余70%出资额的约定也限定在私有化交易文件签署且中绒集团通知缴款之后，并在中绒集团通知缴款后10日内退还多缴出资及实际产生的利息，以此降低杨忠义的出资风险。如果按照杨忠义的理解中绒集团行使调减权的起算时间应是在前述私有化交易文件签署之日，逾期失权就将按照认缴出资额确定杨忠义的投资权益，这无疑要求中绒集团承担前述不确定因素可能产生不良后果的巨大风险，这显然不符合中绒集团组织投资人参与盛大游戏私有化交易中的风险控制以及杨忠义与中绒集团合作风险分担的商业考量。第五，在实际履行中，杨忠义也是在收到中绒集团2015年10月9日《缴款通知书》后，于10月21日向中绒集团缴纳其余70%的认缴出资金额；在盛大游戏私有化交易经2015年11月18日股东大会批准后，中绒集团即于11月20日向杨忠义发出确认最终出资金额的《通知》，对其在合伙企业的最终出资金额调减为认缴出资金额的40%，并于11月24日将杨忠义多缴的出资资金及利息予以退还。中绒集团对杨忠义的最终出资份额，亦是按照中绒传奇的其他合伙人相同的原则与比例予以确定，并不存在不平等对待而损害杨忠义利益的行为。综上，中绒集团按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11月20日发出《通知》将杨忠义在合伙企业中绒传奇中的最终出资金额由14600万元调减为5840万元并无不当，杨忠义关于应确认其在中绒传奇的出资金额为14600万元及中绒集团、中绒新能源、中绒传奇应为其办理出资14600万元的工商登记手续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800元，由杨忠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年代理审判员  高燕竹代理审判员  钱 晖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侯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