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刑终1238号原公诉机关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振如，男，1970年8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南安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黄琪聪，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振如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6年8月5日作出（2016）闽0583刑初6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振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文波等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振如及其辩护人黄琪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8月31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黄某1在南安市黄某2等人发生纠纷。当日凌晨2时39分许，被害人黄某1打电话给被告人黄振如，说要拿刀去砍黄某2。被告人黄振如回应称要砍人到其家，并打电话通知黄某2到其家。后被害人黄某1带一把菜刀到被告人黄振如家中，被告人黄振如见黄某1身上有刀，遂将黄某1摔倒在铺有瓷砖的地板上，致黄某1仰头倒地受伤，后将黄某1身上的刀拿掉。当日凌晨2时58分许，被告人黄振如打电话报警，民警赶到后将被害人黄某1送往医院治疗。同年9月3日22时16分，被害人黄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黄振如已先后两次共支付了医药费人民币四万元给被害人黄某1的家属。2016年6月133日，被害人黄某1的亲属与被告人黄振如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黄振如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黄某1亲属伤葬费、误工费和死亡补助金等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四十万元，上述赔偿款已于同日支付。被害人黄某1的亲属对被告人黄振如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零时许，其在南安市202房和黄振如、黄某3等人玩时，黄某1走进来要跟其等人喝酒，其等人在忙着玩就没怎么跟他喝。后其下楼买单时碰到黄某1，黄某1说要和其单挑，还要叫人打其。其上楼后将此事告诉黄振如等人，后就一起下楼回家了。当日凌晨2时30分许，黄振如打电话给其，说黄某1拿了一把刀要到他家砍其，其就过去黄振如家。到黄振如家大厅后其看到黄某1被黄振如压在沙发旁边的瓷砖地板上，头部、嘴巴和衣服上都有血迹。当时麻将桌底下有一把菜刀，黄某1躺的地板旁边有他的皮带、手机等随身物品。黄振如叫其打电话报警，但其电话打不通，黄振如就从黄某1身上起来，说怕黄某1起来又拿刀要砍人，叫其看着。后黄振如打电话报警称有个人去他家里要砍人。当时在场的还有黄振如的母亲陈某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黄振如是其三子。2015年8月31日凌晨2时许，黄某1到其次子家与黄振如大声说话，其让他们两人到黄振如家去吵。其跟着黄振如、黄某1走到黄振如家的大厅时，黄振如发现黄某1腰后背别着一把刀，就伸手将那把刀扔到旁边麻将桌下，黄某1就摔倒在地上。黄某1摔倒后躺在地上，想要爬起来时，黄振如用手臂压着不让他起来，其看到黄某1嘴巴上有血迹。过了一会儿，黄某2过来了，黄振如将黄某1的皮带卸下来放在旁边，就没再控制住黄某1了。接着不知道是黄振如还是黄某2报警了。3、证人黄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8月31日凌晨零时许，其和黄振如、黄某2等人在202房玩。当日凌晨1时许，黄某2下楼去买单，返回包间说黄某1威胁要打他。其和黄振如到楼下，扶着黄某1的背部劝他回去，黄某1喝得麻麻的，手臂乱挥，接着就摔坐在地上，上身和头部都没有着地。黄振如将黄某1扶起来，劝他回去，劝完后黄某1就离开了，其和黄振如就回到楼上KTV包房了。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一楼吧台收银员。2015年8月31日凌晨2时许，一男子和黄某2先后从楼梯下来，站在吧台旁边。那男子边买单边和黄某2讲话，说着说着就互相激起来。那男子叫黄某2到门外去单挑，黄某2说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解决，然后转头上楼了。再过一会儿，其看到那男子和几个人站在门外马路上讲话，讲了一会儿就各自离开了，没有看到有人在大声吵闹或打斗、推拉等。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0日晚，其和黄某2、黄振如、黄某3等人在202房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黄某2下楼买单，返回包厢后说有个神经病的莫名其妙威胁他，黄振如、黄某3就一起下去，其也跟下去，看到黄某1站在一楼吧台旁边。黄振如叫黄某1赶紧回家，黄某1喝得麻麻的，没有说什么就往门口走出去。其没有看到黄振如和黄某3殴打黄某1，也没有看到黄某1摔倒在地。接着其就转身返回包厢了，过了3分钟左右黄振如和黄某3也回到包厢。6、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8月31日凌晨1时许，其看到黄某1与黄振如及一男子在对面的饭店门口推来推去，但没有打架，其也没有看到黄某1有伤或有流血。其走过去叫黄某1走，黄某1就自己雇了部摩的离开了。7、证人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8月31日凌晨1时许，黄某2和黄某1在南安市大厅吵架。其感觉黄某1有点喝醉了，说话断断续续的，威胁要拿菜刀去黄某2家。黄某2回答：“你拿菜刀去我家试一下。”其看到他们只是吵架，并没有打架，就返回包厢，不清楚之后的事情。8、证人黄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某1独自生活，其有时去他家帮他做饭，知道他家里有一把不锈钢菜刀。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与黄某1家的菜刀款式相同。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到菜刀，经检查，刀上未发现血迹和新的损坏。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诊断证明书、病历、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入院时神志呈中昏迷状态，枕顶部见一处头皮挫伤。死亡诊断：特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双侧脑疝；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左侧大脑半球脑梗塞；左额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顶部头皮挫伤。被害人黄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12、通话清单及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振如与被害人黄某1、黄某2等人的通话情况。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振如的身份情况。14、呈请归案经过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黄振如的归案情况。15、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及谅解书，证实案发后的理赔情况。16、被告人黄振如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称2015年8月31日凌晨零时许，黄某1到202房跟其和黄某2等人喝酒，过了一会儿黄某1就离开包厢了。当日凌晨2时许，黄某2到一楼吧台买单，返回包厢后说他在楼下遇到黄某1，黄某1说要和他单挑，还要叫人打他。其和黄某3等人下楼后，其劝黄某1先回去，黄某1就先走了。黄某1离开时人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当日凌晨2时30分许，黄某1打电话给其，说要拿刀砍黄某2。其说：“你这么厉害，我叫黄某2来，你砍他一下试试”。过一会儿，黄某1到其家中，其看到他背后插着一把菜刀。其与黄某1抢刀时，将黄某1摔倒在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振如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的亲属已得到赔偿并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以被告人黄振如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黄振如诉称：被害人酒后携刀进入其家中声称要砍人，其在排除危险夺刀时过失致伤被害人，被害人摔倒具有偶然性，经及时报警抢救无效死亡，且案发后被害人亲属已得到足额赔偿并谅解，原判未认定本案属情节较轻不妥；案发后其主动报警并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原审仅因情节描述有出入，就认定其自首不成立不当。综上，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出庭意见：本案认定上诉人黄振如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案发后，上诉人黄振如报警并主动投案，承认被害人死亡与其行为有因果关系，应当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一审未认定自首不当。建议二审依法认定上诉人黄振如有自首情节，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并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振如过失致被害人黄某1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振如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黄振如明知被害人黄某1系酒后滋事，不仅未予劝阻，反而言语挑衅，致使被害人黄某1携带菜刀到其家，其挑衅行为对本案后果发生负有责任，故上诉人黄振如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其系属犯罪情节较轻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振如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在抢夺菜刀过程中致被害人黄某1摔倒在地受伤的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其案发后先行支付医疗费用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认为其在庭审时对部分情节予以辩解，系属未如实供述，从而认定其不具有自首情节不当，予以纠正。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效果，对上诉人黄振如不宜适用缓刑。上诉人黄振如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3刑初610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黄振如量刑部分的判决。三、上诉人黄振如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爱玲代理审判员  黄仲谋代理审判员  吴飞普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 霖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