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闽民申字第9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雷石清，女，汉族，1976年6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华，福建天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旻，福建天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闽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上街镇国宾大道233号博仕后家园B区3-2#楼3层301商业。法定代表人：周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东，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黄宝增，男，汉族，1936年9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再审申请人雷石清因与被申请人福建闽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城公司)、黄宝增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终字第1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雷石清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对本案进行再审。事实和理由为：(一)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首先，一审认为黄宝增与闽城公司承包合同纠纷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建高院)于2011年7月15日作出判决，该判决生效后，黄宝增已不具备江畔花园项目负责人资格，其以江畔花园项目承包负责人名义于2011年11月11日出具的确认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二审还认定黄宝增在2000年3月与闽城公司终止承包挂靠关系，之后无权以江畔花园项目承包负责人名义确认本案讼争工资。一、二审的这一认定均有误。根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榕民初字第186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福州中院1861号判决)、福建高院（2011）闽民终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88号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最高法院民终47号判决)，以及闽城公司在与黄宝增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中陈述等证据，均可证实黄宝增系江畔花园项目的负责人，其对承包经营江畔花园项目期间拖欠雷石清工资的确认是合法有效的。且闽城公司仅是名义上的项目开发者，并不参与江畔花园项目的经营管理，其对本案所涉工资的情况根本不了解。但一审仅因黄宝增签字确认的时间系在判决生效之后，就否认了黄宝增确认内容的有效性，是错误的。二审认为黄宝增已于2000年3月退出江畔花园项目的经营管理，故无权对此后的工资情况进行确认，但黄宝增与闽城公司之间的江畔花园项目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历时十多年，期间黄宝增从未放弃该项目所有权，一直雇请人留守管理。福州中院1861号判决、福建高院488号判决、最高法院民终47号判决仅是对黄宝增与闽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对江畔花园项目的所有权作出确认，但均未否定黄宝增系江畔花园项目的实际经营管理者，直至闽城公司强行拆除该项目土地上的所有建筑，黄宝增才在事实上失去江畔花园项目的经营管理权。且直至江畔花园建筑物被拆除，闽城公司实际上都没有参与过该项目的经营管理。因此二审认定黄宝增已于2000年3月退出对江畔花园的经营管理，违背事实，是错误的。涉讼《确认书》系黄宝增对其在开发经营江畔花园项目期间所拖欠雷石清工资的事实作出确认，能真实反映本案事实，而黄宝增何时、以何名义签署该《确认书》，均无法否认黄宝增拖欠其工资的事实。《确认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受黄宝增雇请在江畔花园项目中工作，未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该事实客观存在，且黄宝增当庭亦予以承认，因此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其次，一、二审认定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在江畔花园项目中从事劳务及工资情况，该认定是错误的。1.闽城公司始终未参与江畔花园项目的经营管理，本案能证明其在该项目从事劳务的仅有黄宝增，而黄宝增不但以书面形式确认了其被拖欠的工资情况，在庭审中亦确认了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其在江畔花园项目从事劳务且未获得相应报酬的事实。2.其与闽城公司均向法院提供了审计报告以证实涉讼工资的情况。其中福云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福云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福云报告)不是依法定程序作出的，且经福州中院(2013)榕执复字第18号裁定书(以下简称福州中院执复18号案)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均认定其中存在诸多漏项，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福州品格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格公司)的《江畔花园项目核算报告书》(以下简称品格报告)和福建建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联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建联报告)均是经国家认可的具有审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系合法有效的证据，均能证明其工资的事实。且建联报告系本案唯一审计了江畔花园项目至2009年各职工工资情况的审计报告，但二审却以其他生效裁判未采纳该审计报告为由，拒绝采信该审计报告，明显不合理。(二)本案拖欠的工资款应由闽城公司承担。涉讼工资款系黄宝增在承包经营(停工留守)江畔花园项目期间所产生的开发成本费用，经福州中院1861号判决及福建高院488号判决确认，江畔花园项目目前的所有权人为闽城公司，其理应对此项开发成本费用承担责任，且根据福州中院执复18号裁定书认定，闽城公司与黄宝增在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中，曾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愿意承担黄宝增在承包江畔花园项目期间的对外债权债务。”因此，黄宝增拖欠其的工资，应由闽城公司承担。闽城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认为，1.2011年11月11日，黄宝增签字确认雷石清劳动报酬的《确认书》属无权确认，其公司不予追认，亦不能作为雷石清向其公司主张劳动报酬的依据。2.品格公司及建联公司的审计报告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均未审计确认雷石清的劳动报酬债权，雷石清据此主张劳动报酬缺乏依据。3.其公司承担黄宝增挂靠开发江畔花园项目期间债务的范围应以福云报告为准，该审计报告已将该期间的劳动报酬调整为“0”，其公司无需再承担偿还劳动报酬的责任。4.从公平角度而言，也应驳回雷石清的再审申请。综上，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审认定的事实问题。2000年3月17日移交黄宝增备忘录签订后，其能否以江畔花园项目负责人身份对本案讼争工资作出确认。2000年3月17日，黄宝增与闽城公司签订《关于江畔花园移交工作备忘录》，约定闽城公司接管江畔花园工程项目，黄宝增自愿退出该项目，不再享有该项目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因此原审认定在2000年3月17日，黄宝增与闽城公司终止了承包挂靠关系，黄宝增退出江畔花园项目的经营管理。2002年3月13日，黄宝增与闽城公司等又达成《会议纪要》，该纪要确认黄宝增无力继续开发，愿意转由他人继续开发；同意对江畔花园项目遗留工程进行清盘，进一步印证了黄宝增已退出涉讼江畔花园项目经营管理的事实。而品格报告审计所依据的是2000年之前黄宝增投资江畔花园项目期间的账目资料等材料，没有证据证明在2000年之后黄宝增仍有对江畔花园项目进行投资管理。雷石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宝增在2000年3月17日之后仍然拥有江畔花园项目，并对该项目进行经营管理。综上，雷石清主张的2005年至2009年期间的涉讼工资，因黄宝增不具有江畔花园项目负责人身份，其已无权对本案讼争工资作出确认，原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拖欠的工资款是否应由闽城公司承担的问题。（2009）榕民初字第1861号和（2011）闽民终字第488号民事判决（即黄宝增与闽城公司承包合同纠纷案的民事判决）以建联报告系黄宝增自行委托鉴定、闽城公司不予认可等为由，对该审计报告不予采信，而雷石清在本院审查期间亦未提供其他相反的证据来推翻上述判决的认定，且根据前述分析，本案讼争工资发生于黄宝增与闽城公司终止承包挂靠关系之后，雷石清未能提交其实际有与黄宝增形成劳务关系的原始凭证，仅凭其提交的涉讼《确认书》尚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工资债权真实存在，且其要求闽城公司承担支付工资款没有合同依据，故其要求闽城公司支付涉讼《确认书》项下的工资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雷石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雷石清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林 源审判员 陈乐思审判员 郑 唯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