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4民终1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地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丛台路77号沁乐园小区综合楼*层。法定代表人：武文明，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军，男，197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的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慧生，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云生，长治市郊区故县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霍慧生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6）晋041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军，被上诉人霍慧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云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赔付霍慧生各项保险金258791.06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等条款，申建会系驾驶人员，苗飞系车上乘坐人员，二人均是保险事故发生时车上人员，苗飞系事故车辆碰撞甩出车外，而非事故发生时已经在车下离开车辆，苗飞不是冀DLx**、冀DZM**挂货车的第三者，应是对方事故车辆的第三者；申建会的11070.72元损失应由对方车辆的交强险赔偿，其余损失由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5万限额内承担。被上诉人霍慧生辩称，受害人苗飞是在车下死亡，不在车上，一审认定苗飞为事故车辆的第三者符合实际情况，上诉人的保险条款对车上人员和第三者的解释属于格式条款，应当对格式条款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申建会属于车上人员，其损失应当由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在赔偿后可另行向对方车辆的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冀DLx**、冀DZM**挂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邯郸万合华恒物流有限公司，原告于2015年1月1日起租用该车辆经营使用至今，该车辆现在长治市郊区西白兔乡霍家沟村存放。冀DLxx**车辆在被告处投保有交强险、限额为21700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每座5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为每座5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不计免赔险等险种；冀DZM**挂车辆在被告处投保有限额为12213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为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冀DLxx**车辆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5年3月12日至2016年3月11日，冀DL98**、冀DZM**挂车辆其他险种的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3月22日至2016年3月21日。2015年8月14日7时30分许，山西省长治市郊区西白兔乡西白兔村西北街469号驾驶员申建会驾驶冀DLxx**、冀DZM**挂车辆由北向南行驶至二广线高速公路826KM+980M处时，与道路交通设施相撞后冲入对向车道，随即又与河南省桐柏县淮源镇大栗树村大堰冲23号驾驶员韩军营驾驶的晋DMXx**车辆及道路交通设施相撞，晋DMXx**车辆被撞后又与道路交通设施相撞，造成冀DLxx**、冀DZM**挂车辆乘车人苗飞甩出车外死亡、申建会受伤、两车车辆和路产不同程度损坏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一支队九大队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晋高一9公交认字[2015]第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申建会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韩军营无责任、苗飞无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5年10月1日，原告与苗飞的父母亲达成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协议中载明的事项包括：1、苗飞未婚，也无子女。2、原告系申建会的雇主，向苗飞的父母亲赔偿因苗飞死亡造成的损失260000元，该2600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76180元、丧葬费24484.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和交通费433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3、由于原告曾经为苗飞投保过保险限额为150000元的意外伤害保险，在该保险金尚未理赔之前先由原告垫付，但由霍爱霞暂时保管。4、原告承担存尸费和运尸费，但不承担因办理丧葬事宜的其他费用。5、当原告履行了赔偿责任后，苗飞父母不再要求申建会进行赔偿，由苗飞的父母出具书面谅解书对申建会的刑事责任予以谅解，并同意由原告向申建会进行追偿。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0月1日向苗飞的父母支付了赔偿款260000元，并支付了协议中约定应由原告先行垫付的意外伤害保险理赔金150000元。申建会系原告雇用的驾驶员，具备A2车辆的驾驶资格，也具备道路交通运输从业资格。申建会受伤当日在潞安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了18天后于2015年9月1日出院。经诊断伤情为：左侧气胸、左肺挫伤、胸部软组织挫伤、骶椎隐性脊柱裂。2015年10月20日，原告与申建会达成了赔偿协议，由原告赔偿了申建会各项损失25267.78元。2015年11月21日，原告与韩军营达成了赔偿协议，由原告赔偿晋DMXx**车辆的修理费和拖车费1200元。由于晋DMXx**车辆在长治市华信福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了维修，虽然协议中约定由原告将维修费用直接支付给维修公司，数额以维修公司出具的发票为准，但原告通过银行卡实际直接向维修公司支付了维修费用72063元。原告另支付了晋DMXx**车辆的拖车费390元。2015年9月7日，原告赔偿了山西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太长路政大队路产损失45190元。冀DLxx**、冀DZM**挂车辆损坏后，原告委托长治市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长司鉴[2015]车鉴字第55号车辆损失鉴定意见：冀DLxx**、冀DZM**挂车辆的损失价格为106751元。冀DLxx**、冀DZM**挂车辆在长治市行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维修，原告支付了维修费及配件款。另外还支付了该车辆的施救费和鉴定费。邯郸万合华恒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6日出具了书面权益转让书，将其向被告请求保险理赔的权利转让给了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冀DLxx**、冀DZM**挂车辆的所有人为邯郸万合华恒物流有限公司，该车辆在被告处投保有交强险、车辆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等险种，邯郸万合华恒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其投保目的是当该车辆造成他人伤害或者该车辆遭受损失时及时得到保险赔偿，以减轻受害方及投保人的赔偿风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作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赔偿了因本次事故对各方造成的损失并支付了冀DLxx**、冀DZM**挂车辆受到的损失费用，邯郸万合华恒物流有限公司将保险理赔请求权转让给了原告，其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保险合同的目的。因此，原告依据保险合同及保险权益转让书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其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主体适格。原告雇用的驾驶员申建会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冀DLxx**、冀DZM**挂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及申建会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本次事故造成各方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告在实际赔偿了各方损失后，被告应当在冀DLxx**、冀DZM**挂车辆投保的相应保险险种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了苗飞死亡，原告主张苗飞应按本车人员之外的“第三者”身份计算各项损失。关于机动车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前，苗飞系冀DLxx**、冀DZM**挂车辆的车上人员，发生事故时，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苗飞系甩出车外死亡，其身份已经由“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者”，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本次事故发生后，虽然原告与各方受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已经履行，但被告并未参与签订该协议，本院需重新核定各方本次事故给各方受害人造成的损失情况以及冀DLxx**、冀DZM**挂车辆的损失情况。依据原告的诉请及提供的相关证据，原告与各方受害人达成赔偿协议最早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故核定损失时应比照山西省2015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给各方造成的损失如下。一、因苗飞死亡造成的损失包括：1、丧葬费按照山西省2014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969元标准计算六个月为24484.5元。2、苗飞系家庭户口；出生于1992年8月1日，2015年8月14日死亡时未满60周岁，赔偿年限按20年计算；原告要求按照山西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死亡赔偿金176180元未超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和交通费酌情计算4000元。4、精神抚慰金酌情计算40000元。以上小计为244664.5元。二、晋DMXx**车辆受到的损失包括：1、车辆维修费用为72063元。2、高速公路产生的拖车费为390元。3、从太谷县拖往长治市的拖车费为1200元。以上小计为73653元。三、山西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太长路政大队的路产损失为45190元。四、申建会受伤造成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为12857.06元，其中住院医药费12513.66元、门诊医药费343.4元。2、申建会系从事交通运输业，误工标准参照2014年山西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在岗职工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60187元计算；误工时间除了计算住院天数18天外，考虑原告的伤情和医嘱要求“到上级医院就诊”的因素，酌情再计算30天为48天；误工费计算为7915.2元。3、护理人员按一人计算；护理期限按照住院时间18天计算；护理人员工资标准按照2014年山西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卫生行业的年工资标准39653元计算，护理费为1955.52元。4、交通费酌情计算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18天为1800元。6、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计算18天为540元。以上小计为25267.78元。五、冀DLxx**、冀DZM**挂车辆的损失包括：1、车辆维修费和配件费为106751元。2、车辆施救费为19000元。3、车辆鉴定费为4100元。以上小计为129851元。综上，本次事故给各方造成的损失共计518626.28元，其中由被告在冀DLxx**车辆的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理赔因苗飞死亡造成的损失120000元、在冀DLxx**、冀DZM**挂车辆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向原告理赔因苗飞死亡造成的损失124664.5元；在冀DLxx**车辆的交强险和冀DLxx**、冀DZM**挂车辆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向原告理赔晋DMX2**车辆的车辆损失73653元和高速公路的路产损失45190元；在冀DLxx**车辆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范围内向原告理赔申建会受到的损失25267.78元；在冀DLxx**、冀DZM**挂车辆的机动车损失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129851元。本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原告霍慧生各项保险金共计518626.28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46元，由被告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冀DLxx**、冀DZM**挂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有交强险、车辆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等险种，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上诉人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付。关于上诉人认为苗飞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的上诉理由：根据在案证据，案涉事故死者苗飞是被甩出车外死亡，因此应属于不特定的“车下人员”，属于“第三者”的范畴，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认为申建会的11070.72元损失应由对方车辆的交强险赔偿，其余损失由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5万限额内承担的上诉理由：因案涉车辆在上诉人处投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故一审法院判决申建会的损失由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并无不当。鉴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成立审判员  范进斌审判员  常旭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红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