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7民终1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武夷鸿三建工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夷山市崇安街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2157261380E。法定代表人：饶利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山，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夷山金川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夷山市旅游经济创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2749094248K。法定代表人：苍海军，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张峻华，男，195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荣，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武夷鸿三建工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三建工公司)因与上诉人武夷山金川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川公司)及原审被告张峻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鸿三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山，上诉人金川公司及原审被告张峻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三建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改判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金川公司向鸿三建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652632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在对金川公司拖欠工程款数额和应支付利息的认定上存在以下问题：1.金川公司分别于2011年9月5日、2011年11月8日、2012年4月1日支付给鸿三建工公司的1800000元、1000000元中的400000元、300000元均属于金川公司退还给鸿三建工公司的工程履约保证金，而非工程款，而原审判决在计算利息时均将其视为已付工程款，从而使利息计算基数变小。2.原审判决对单幢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的认定错误，致使对金川公司应支付的近30000000元工程款少计算两个月的利息。其一、单幢工程竣工验收和全部工程综合验收并非相同概念，鸿三建工公司提供的武夷山市建设局于2012年7月2日出具的竣工验收备案表，所证明的是涉案全部工程的综合竣工验收完成时间。其二、鸿三建工公司在单幢工程竣工验收后，向金川公司提交了《工程款支付申请表》，金川公司也依此向鸿三建工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金川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足以证明，武夷山仙店人家财富广场C区1、2、4、5号楼单幢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1年10月15日，3、6号楼单幢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2年3月11日。3.原审判定金川公司按期应付工程款数额系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基数。但至少在2012年7月2日以后，因涉案工程综合验收完毕，工程的变更签证费用及骑楼架空层等工程所需的建设成本已经全部发生，应当按照全部工程价款39676176元作为基数判定金川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方符合合同约定和公平原则。二、原审判定金川公司对欠付工程款从2014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错误。1.鸿三建工公司原审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包含了金川公司欠付工程款在2014年2月1日前产生的利息。2.按照合同约定，金川公司拖欠工程款按日1‰的标准计算违约金，金川公司欠付的骑楼架空层及“三通一平”工程款也应按照该标准计付利息。二审庭审中，鸿三建工公司表示放弃对骑楼架空层及“三通一平”工程款2014年2月1日前产生利息的主张。上诉人金川公司辩称，1.金川公司已经不拖欠鸿三建工公司的工程款。2013年1月28日，双方已经就涉案工程达成最终结算协议，且在结算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双方对结算的数额不再做任何变动。此后金川公司又及时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2.原审认定的工程单幢竣工时间金川公司亦不认可，金川公司认为1-6号楼于2011年7月完成单幢封顶，应付款金额为合同约定价款的20%，为6895844元。鸿三建工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单体竣工验收的时间，因此1-6号楼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7月2日，也就是金川公司应于2012年7月17日之前支付合同约定价款的60%即20687532元，于2013年1月2日之前支付合同约定价款的90%即31031298元，于2013年7月2日之前支付约定价款的100%即34479220元。假定合同有效的情况下，金川公司应付违约金总额为318096.91元。3.合同约定的每日1‰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分高于实际损失，鸿三建工公司虽已主动降至月利率2%，但金川公司认为还是过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峻华述称，1.事实方面同意金川公司的答辩意见；2.原审判决确定张峻华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正确。上诉人金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鸿三建工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1.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名义上由鸿三建工公司和金川公司签订，但系由实际施工人杨雪凤及其丈夫江月平履行。鸿三建工公司未参与任何施工管理、未作任何投入。鸿三建工公司和杨雪凤、江月平之间系出借资质及挂靠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二条，建设方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时；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条款无效，只能由合同当事双方根据过错对实际损失进行分担。二、原审判决根据鸿三建工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认定1、2、4、5号楼于2011年10月15日完成单幢工程竣工验收，3、6号楼于2012年3月11日通过单幢工程竣工验收无事实依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仅是施工方请求发包方支付工程款的文件，不是确认施工进度的文件。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即使有金川公司工作人员签名，也仅是对收到该文件的确认，并不代表对所记载内容的认可。单幢工程竣工的时间应通过查阅施工日志、监理日志等原始资料来进行确定。即使单幢工程于上述日期完成竣工，但如果鸿三建工公司未提请金川公司验收，也不能根据合同约定的期限推定单幢工程完成竣工验收的时间。确认单幢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的意义在于：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据此确定部分工程款应当支付的时间，从而影响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三、原审判决未正确认定结算工程款37600000元已包含骑楼架空层、“三通一平”工程款及逾期付款损失。1.合同约定工程计算单价为1150元/平方米，工程测量建筑总面积为28380.71平方米，该部分工程款为32637816.5元，鸿三建工公司提交的工程现场签证单证明因变更签证产生价款109729元，两项相加金额为32747545.5元。而《结算确认书》确认的合同约定价款为34479220元，1731674.5元的差额系因合同约定的其他调整事项而产生的费用。2.《武夷山仙店人家财富广场C1#、C2#、C3#、C4#、C5#、C6#楼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财富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涉及底层架空层，虽然双方当事人未能另行达成补充协议,但鸿三建工公司于2012年12月报送的《分部分项定额计价表》已包含骑楼架空层工程款，因此双方于2013年1月28日结算时已将该部分工程款一并进行结算。3.《财富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七条涉及“三通一平”工程。2013年1月11日，鸿三建工公司将“三通一平”工程结算书报送金川公司，因此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月28日结算时也已将该部分工程款计入总价款中。4.上述2、3两项费用合计2478526元，已包含在《合同结算确认书》载明的额外增补金额3120780元中。增补余额642254元应为金川公司补偿鸿三建工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变更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也是合同，对合同当事人亦产生拘束力。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合同结算确认书》是对Cl#-6#楼工程最终达成的协议，对合同内金额、合同外额外增补金额、已付金额、未付金额、预留质量保证金数额及支付时间等均进行了确认和约定，并且特别强调双方对结算数额不再做任何增补。此应视为变更了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双方重新一揽子确定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原审判决将《合同结算确认书》限定为对合同内工程款的确认，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即使《财富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原审判决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付，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仍然过分高于鸿三建工公司的实际损失，金川公司认为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上浮30%计算为宜。上诉人鸿三建工公司辩称，1.鸿三建工公司与金川公司签订的《财富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杨雪凤系代表鸿三建工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作为项目负责人进行对外联系和管理工程建设，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以工程款申请支付表记载的工程竣工时间推定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正确。3.金川公司认为《合同结算确认书》涉及对所有工程价款的结算不能成立。《合同结算确认书》确认的工程总价款没有把“三通一平”、骑楼架空层工程价款计入其中。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本案金川公司与鸿三建工公司在合同中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作出了约定、并且鸿三建工公司的实际损失超过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故金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张峻华述称，同意金川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诉人鸿三建工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川公司立即向鸿三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1440498元，代垫耗材税523894元及桂花树的价款100000元，合计2064392元，并自2014年2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鸿三建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费用；庭审后，经原审法院释明法律关系，鸿三建工公司撤回对桂花树款100000元及代垫耗材税523894元的诉讼请求。2.判令金川公司向鸿三建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425103元。3.判令张峻华对上述欠款及逾期付款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金川公司支付鉴定费10571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9日，鸿三建工公司（乙方）与金川公司（甲方）签订《财富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金川公司将武夷山仙店人家财富广场(以下简称财富广场)C区C1#、C2#、C3#、C4#、C5#、C6#楼工程项目土建、装饰、水电安装、防水、消防等全部工程承包给鸿三建工公司施工；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计价按房管丈测公司可测算建筑面积，计价部分包干价1150元/平方米，底层架空层另行协议，再订补充协议；本工程结算总价=包干造价+在施工中因设计变更引起的总造价的增减、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计算增减+工程经济签证；开工日期为2010年12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2月8日；金川公司负责场地“三通一平”工作，其费用由金川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七天内，鸿三建工公司将履约保证金2500000元汇到金川公司指定的账户上，该履行保证金不计利息，单幢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后，金川公司在30日内将履约保证金全部退还给鸿三建工公司；工程款支付办法：该工程金川公司不支付预付款，先由鸿三建工公司自筹资金垫资施工，鸿三建工公司施工至单幢框架结构封顶后15天内，金川公司支付该幢楼工程款总额的20%，单幢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15天内，金川公司支付至该幢楼工程款总额的60%（注：在本工程竣工后，乙方组织好了全部验收资料并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要求验收后，甲方应争取在60个工作日内组织有关部门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单幢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180天内，金川公司累计支付该幢楼工程款总额的90%，余款1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年内分三次全部付清；违约责任：金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与工程保证金，每延期一日，金川公司应支付拖欠款按日违约金1‰给鸿三建工公司，按累计天数计算。此外，合同还对其他一些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鸿三建工公司按约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金川公司对原施工图纸有进行部分设计变更，对项目室内外装修标准进行部分变更，并有增加砌墙并拆除套内隔墙等工程。2011年7月前，鸿三建工公司完成了1-6号楼单幢框架结构封顶，六幢楼的工程于2012年7月2日通过竣工验收。2013年1月11日，鸿三建工公司对财富广场C区1#-6#楼“三通一平”及施工道路工程造价作出结算书，工程总造价为364322元。2013年1月28日，鸿三建工公司与金川公司签订了《合同结算确认书》一份，确认本工程合同金额为34479220元，额外增补金额为3120780元，最终结算总金额为37600000元。该工程截至2013年1月28日，支付工程款为17600000元。根据鸿三建工公司对已付工程款的列表，金川公司付款情况如下：1.2011年7月8日付款2600000元；2.2011年8月4日付款2400000元；3.2011年8月25日付款1500000元；4.2011年9月5日付款1800000元；5.2011年11月8日付款1000000元；6.2011年12月8日付款2000000元；7.2011年12月22日付款300000元；8.2012年1月4日付款1700000元；9.2012年1月13日付款2000000元；10.2012年1月17日付款1000000元；11.2012年4月12日付款300000元；12.2012年5月4日付款1000000元；13.2012年6月20日付款500000元；14.2012年7月27日付款1000000元；15.2012年8月31日付款500000元；16.2012年9月25日付款500000元，按合同约定预留质量保修金为680000元，未付工程款为19320000元。该确认书上有鸿三建工公司代表人杨雪凤、江月平签字，金川公司代表为张峻华签字。2013年1月30日，张峻华向江月平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兹欠江月平人民币弍佰柒拾万元整（其中三棵桂花树壹拾万元整），五月底之前结清，不计息，此据，张峻华，2013.1.30”，结算书签订后，金川公司于2013年2月1-4日付款15000000元，2013年5月8日付款1900000元，2013年7月9-10日付款2300000元，2013年9月1日付款800000元，2014年1月28日付款1000000元。由于鸿三建工公司认为金川公司尚欠部分工程款及违约金未予支付，故而形成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由于鸿三建工公司、金川公司对财富广场C区1#-6#楼的骑楼架空层造价未进行结算，且双方对造价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鸿三建工公司委托原审法院对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福建环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的鉴定报告，鉴定工程造价为2114204元。鸿三建工公司支付鉴定费用10571元。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鸿三建工公司与金川公司对工程款总额进行了确认，最终确认工程款总额为37600000元，金川公司向鸿三建工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38600000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鸿三建工公司、金川公司争议的焦点为：1.合同结算确认书确认的37600000元工程款是否包含“三通一平”工程款及骑楼架空层的工程款；2.金川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是否含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款项；若金川公司有逾期付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从何时起，按何标准支付等问题；3.张峻华对金川公司的付款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合同结算确认书》确认的37600000元工程款是否包含“三通一平”工程款及骑楼架空层的工程款问题。（一）对于“三通一平”部分工程款问题。从《财富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看，合同只约定了主体工程的工程款计价及支付方式，对“三通一平”约定由金川公司负责，费用由金川公司负担。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该工程已由鸿三建工公司施工，金川公司应支付该部分工程款。鸿三建工公司对该部分的工程已于2013年1月11日出具了工程结算书，确定工程款为364322元，并将该结算书向金川公司进行了送达，金川公司对该工程款数额无异议。故该部分工程款并没有包含在合同中，应属合同约定之外的工程款。从《合同结算确认书》看，该确认书明确系对C1#-C6#楼工程的结算，系对合同约定工程款金额的确认，额外增补部分也应系对合同约定工程款金额的增补，若增补部分包括了合同之外“三通一平”工程款，应对此作特别约定，但增补金额未对此作特别约定，应视为只对合同约定工程款的增补。综上，鸿三建工公司该项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对于骑楼架空层部分工程款问题。首先，从《财富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看，合同只约定了主体工程的工程款计价，未按房层丈测公司测算面积计价部分（底层架空层）另行协商，再订补充协议。说明双方在合同中已将主体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和底层架空层分别进行结算。其次，《财富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结算总造价=包干造价+在施工中因设计变更引起的总造价的增减、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计算增减+工程经济签证。说明双方合同约定34479220元的工程款只包括了土建、装饰及水电、消防安装等，并没有包括因设计变更及工程经济签证引起的工程价款变更部分。而鸿三建工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确有发生工程的设计变更和工程经济签证，对发生工程的设计变更和工程经济签证部分工程款需双方结算确认。再次，从《合同结算确认书》标题看，该结算系对《财富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结算，而鸿三建工公司所诉的底层架空层的工程款并没有包括在该合同内，需要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从内容看，该结算系对C1#—C6#楼工程的结算，其增补的金额相应也应理解为对合同约定内容的增补。第四，金川公司认为底层架空层部分工程款包括在《合同结算确认书》中，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且鸿三建工公司、金川公司对底层架空层的工程款的具体金额认识不一致，说明在签订合同结算确认书时未进行结算，更不可能包括在《合同结算确认书》。最后，金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峻华在2013年1月30日向江月平出具了欠条一张，鸿三建工公司认可江月平与张峻华结算系代理公司行为，江月平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杨雪凤的丈夫，有代理杨雪凤管理该工程，金川公司支付工程款时，亦有部分款项系直接汇至江月平账户上，且张峻华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江月平之间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或有什么其他经济往来，说明张峻华出具给江月平的欠条系代表金川公司向鸿三建工公司出具的欠条。该欠条上虽未注明除桂花树款项外其他欠款的项目，但鸿三建工公司、金川公司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只能认定为工程款，且欠款的数额与鸿三建工公司的陈述及最后的对骑楼架空层的造价鉴定基本一致，亦可证明骑楼架空层的工程款未包含在合同结算确认书中。骑楼架空层工程款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为2114204元，鸿三建工公司起诉时主张该部分工程款为2076176元（鉴定结论出来后，最后陈述意见未变更）。金川公司除了合同结算确认书确认的37600000元外，还支付了1000000元，故鸿三建工公司诉请金川公司支付工程款1076176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鸿三建工公司主张尚欠工程款利息问题。鸿三建工公司主张骑楼架空层及“三通一平”的工程款从2014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对骑楼架空层及“三通一平”的工程款，双方未签订补充协议进行约定，更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只能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鸿三建工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因该工程已于2012年7月2日通过竣工验收，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鸿三建工公司主张从2014年2月1日起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关于金川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是否含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款项；若金川公司有逾期付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从何时起，按何标准支付等问题。《财富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金川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与工程保证金，每延期一日，金川公司应支付拖欠款按日违约金1‰给鸿三建工公司，按累计天数计算。工程款支付时间为单幢框架结构封顶后15天内，支付该幢工程款总额的20%；单幢框架结构封顶后30天内退还该幢楼的履行保证金300000元；单幢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15天内，支付至该幢楼工程款总额60%（注：在本工程竣工后，乙方组织好了全部验收资料并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要求验收后，甲方应争取在60个工作日内组织有关部门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单幢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30天内退还该幢楼履行保证金100000元（其中6#楼为20万）；单幢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180天内，累计支付该幢楼工程款总额的90%；余款1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年内分三次全部付清。该约定对金川公司具有法律效力。虽然《合同结算确认书》有约定“甲、乙双方对上述结算数据不再做任何增补”，但该约定仅是指对工程款结算数额不做调整，并没有包含鸿三建工公司放弃要求金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意思表示，故金川公司以《合同结算确认书》约定不再做任何增补的内容为依据，主张其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施工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按拖欠工程款数额的1‰计算，现鸿三建工公司起诉时主动下调至按月2%计算。金川公司认为鸿三建工公司主张的每月2%明显超过其实际损失（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请求调整至与其实际损失（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基本相当。原审法院认为，虽然鸿三建工公司没有提供由于金川公司逾期付款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的依据，但考虑到该工程鸿三建工公司系全额垫资施工，工程款数额巨大，如金川公司未能按期支付工程款，鸿三建工公司需要多方筹资，会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正是基于此，合同才会约定日1‰的违约金。现鸿三建工公司主动将违约金支付标准调整降低至月2%，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据以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基数，鸿三建工公司主张以37600000元按合同约定分段计算违约金，但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34479220元。在工程未最终结算前，双方均无法预知最终结算金额，故不宜以37600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金川公司若以合同约定造价为基数按期分段支付工程款，则不应视为违约，否则应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鸿三建工公司主张2011年7月，1-6#楼单幢框架结构封顶，金川公司对此无异议，根据合同约定，金川公司应于单幢封顶后15天内支付20%工程款，故金川公司应于2011年8月15日前支付工程款总额的20%，应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即34479220元为基数计算此时应支付工程款为6895844元（34479220元×20%）。鸿三建工公司主张2011年10月15日1、2、4、5号楼单幢通过竣工验收及2012年3月11日3、6号楼单幢通过竣工验收，有提供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佐证，该申请表有金川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但没有竣工验收的证据，可以认定1、2、4、5号楼已于2011年10月15日竣工，3、6号楼于2012年3月11日竣工，但均未进行单幢验收。根据合同的约定，该工程此时具备验收条件，金川公司应在鸿三建工公司提供申请后60日内组织验收。因金川公司未依照约定组织单幢验收，应在鸿三建工公司提交申请后60日视为单幢通过竣工验收，金川公司应在视为通过竣工验收后15日内支付工程款的60%，即在2012年1月1日前支付1、2、4、5号楼工程款60%，具体应支付金额为（4405.89㎡+5503.4㎡+5136.16㎡+6107.18㎡）×1150元/㎡×40%=9730209元（注：2011年8月15日已支付工程款20%，故此处按40%计算，此后应支付工程款数额均按该方式计算）；以此类推，在视为竣工验收后的180日内即在2012年6月15日前支付工程款90%，具体应支付金额为（4405.89㎡+5503.4㎡+5136.16㎡+6107.18㎡）×1150元/㎡×30%=7297657元。按前述计算方法，应支付3、6号楼工程款60%时间应为2012年5月25日，具体应支付金额为（4531.65㎡+4295.84㎡）×1150元/㎡×40%=4060645元；支付工程款90%时间应为2012年11月10日，具体应支付金额为（4531.65㎡+4295.84㎡）×1150元/㎡×30%=3045484元。双方在合同结算确认书中未约定付款期限，该款金川公司应及时支付。故结算后逾期付款违约金可以结算金额为基数，从结算后次日起计算，680000元作为质量保修金，应在竣工验收1年后，即2013年7月3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故结合金川公司的付款情况，金川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合计为1900037元。四、张峻华是否对金川公司的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鸿三建工公司系与金川公司之间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鸿三建工公司也只能向金川公司主张工程款及违约金。张峻华系金川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其与鸿三建工公司代表江月平结算系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鸿三建工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峻华同意对公司应负的工程款及违约金承诺保证责任或同意由其个人付款，故鸿三建工公司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五、鸿三建工公司诉请金川公司支付鉴定费用10571元。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二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的规定，该鉴定费用已由原审法院指定鸿三建工公司直接向鉴定机构支付。但鸿三建工公司支付该鉴定费系由于金川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而产生的额外费用，且本案中支持了鸿三建工公司申请鉴定的工程款，该项费用由应由金川公司负担，对鸿三建工公司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武夷山金川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福建省武夷鸿三建工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14404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武夷山金川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福建省武夷鸿三建工发展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900037元；三、武夷山金川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省武夷鸿三建工发展有限公司鉴定费用10571元；四、驳回福建省武夷鸿三建工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933元，由福建省武夷鸿三建工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2746元，武夷山金川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18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金川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单幢竣工时间、单幢竣工验收时间错误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将根据案件事实和证据在下文中一并进行综合分析和认定。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财富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无效；二、《合同结算确认书》是否涉及骑楼架空层、“三通一平”工程款及金川公司对鸿三建工公司逾期付款损失的赔偿；三、原审判决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是否正确。一、关于《财富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鸿三建工公司和金川公司签订的《财富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形式完备，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二审中，金川公司以合同无效进行抗辩，所依据的主要理由是《财富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有关规定，但金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财富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实际施工人以鸿三建工公司名义承揽工程而签订的合同，其主张合同无效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合同结算确认书》是否涉及骑楼架空层、“三通一平”工程款及金川公司对鸿三建工公司逾期付款损失赔偿的问题。根据《财富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总造价=包干总价+在施工中因设计变更引起的总造价增减、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计算增减+工程经济签证。双方签订的《合同结算确认书》确定的工程价款包括包干总价34479220元和额外增补金额3120780元。对额外增补金额的具体构成，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含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价款增加，但对是否包括骑楼架空层与“三通一平”工程价款、逾期付款损失赔偿存在争议。《合同结算确认书》约定，双方当事人就鸿三建工公司承建的财富广场C1#-6#楼工程进行最终结算。从《财富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来看，C1#-6#楼主体工程、骑楼架空层、“三通一平”工程均属合同涉及的建设工程范围，而该三项工程最终皆由鸿三建工公司实际完成施工，相应的工程价款亦属合同当事双方对施工合同的履行而产生。原审判决仅凭《合同结算确认书》的上述约定推定结算协议仅涉及C1#-6#楼主体工程价款的确认，额外增补金额仅限于对C1#-6#楼主体工程价款的增补依据不足。在《合同结算确认书》未对额外增补金额的具体构成加以明确的情况下，对额外增补金额是否包括骑楼架空层及“三通一平”工程价款、逾期付款损失赔偿的问题仍应当基于全案的证据和事实进行综合分析和判定。关于额外增补金额是否包括骑楼架空层工程价款。鸿三建工公司在本案中持张峻华向江月平出具的一张欠条原件主张骑楼架空层工程价款。该欠条由张峻华于2013年1月30日出具，载明张峻华欠江月平2700000元。鸿三建工公司称江月平系代表己方与金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峻华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张峻华确认的2700000元欠款中包含骑楼架空层工程价款2076176元。金川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认可欠条载明的欠款数额包括骑楼架空层的费用。鉴于张峻华担任金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且不能证明其与江月平之间存在个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张峻华向江月平出具欠条的行为符合企业法人对外进行民事活动的形式要件，应当视为代表金川公司向鸿三建工公司作出欠付工程价款的确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金川公司承担。由于金川公司与鸿三建工公司签订《合同结算确认书》在先，张峻华出具欠条在后，《合同结算确认书》显然不涉及对骑楼架空层工程价款的结算，亦即《合同结算确认书》约定的额外增补金额不包含骑楼架空层工程价款。同时，鸿三建工公司主张的骑楼架空层工程价款与福建环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所鉴定的该工程造价数额基本相符。故原审判决对鸿三建工公司主张的骑楼架空层工程价款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额外增补金额是否包括“三通一平”工程价款。《合同结算确认书》签订于2013年1月28日。此前，鸿三建工公司业已于2013年1月11日作出“三通一平”工程造价结算书，金川公司对该结算书载明的“三通一平”工程价款并无异议。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于结算工程价款之前就“三通一平”工程价款已经作出确认。若鸿三建工公司关于《合同结算确认书》未涉及“三通一平”工程价款的结算之主张属实，则其在张峻华出具欠条时仍未要求张峻华一并作出欠付“三通一平”工程价款的确认有悖于日常生活经验。本案在鸿三建工公司不能举证证明额外增补金额不包括“三通一平”工程价款，而张峻华于2013年1月30日出具的欠条又未涉及“三通一平”工程价款的情况下，应当推定额外增补金额包括“三通一平”工程价款。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额外增补金额不包括“三通一平”工程价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通一平”工程价款364322元应从原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川公司欠付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关于额外增补金额是否包括逾期付款损失赔偿。从《合同结算确认书》的文义来看，无法得出额外增补金额包括逾期付款损失赔偿的结论。金川公司虽主张额外增补金额涵盖逾期付款损失赔偿，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亦不能准确陈述给予鸿三建工公司损失赔偿的具体数额和计算方法。金川公司关于额外增补金额包括逾期付款损失赔偿之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原审判决对欠付工程价款违约金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㈠关于计算欠付工程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根据《财富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鸿三建工公司在单幢工程竣工后，组织全部验收资料并以书面方式通知金川公司验收，金川公司应争取在六十个工作日内组织竣工验收；单幢工程60%、90%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期限均基于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的时间确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金川公司对涉案工程六幢楼房均未组织单体验收。鸿三建工公司对其主张的单幢工程竣工时间，提交了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作为证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明确记载有单幢工程竣工的时间和依据合同约定提出的相应工程进度款支付请求，并有金川公司从现场工程师直至时任法定代表人张峻华逐级签署的同意支付工程款意见，足以证明金川公司认可鸿三建工公司主张的单幢工程竣工时间。金川公司未能及时组织对单幢工程的竣工验收，导致本案无法根据单幢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确定金川公司应当支付60%、90%工程进度款的时间，原审判决基于合同约定，将鸿三建工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的时间顺延六十日视为单幢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并无不当。故原审判决对金川公司逾期支付60%、90%工程进度款违约金起算日期的认定正确。鸿三建工公司关于以工程单幢竣工时间作为竣工验收合格时间的上诉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金川公司关于原审判决确定违约金起算点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亦不予支持。㈡关于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财富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欠付单幢工程进度款违约金计算标准有明确约定。鉴于鸿三建工公司已主动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付标准降低至月利率2%，金川公司逾期支付工程价款是引发本案诉讼的主要原因及鸿三建工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过错等因素，原审判决支持鸿三建工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符合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金川公司关于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因双方当事人对骑楼架空层欠付工程价款违约金计付标准未有约定，原审判决认定骑楼架空层欠付工程价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亦于法有据。鸿三建工公司关于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该部分欠付工程款违约金之主张不能成立。㈢关于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工程款基数。鸿三建工公司二审中要求从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2年7月2日开始以工程总价款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但《财富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约定骑楼架空层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和付款期限，在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月28日结算工程价款之前，金川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总价款并未得以明确，亦即工程整体竣工验收通过时工程总价款尚属未知。原审判决在双方进行结算之前，以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为基础计算欠付工程款数额，在双方签订《合同结算确认书》之后，以《合同结算确认书》约定的结算金额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不失公平和合理。故鸿三建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金川公司收到鸿三建工公司支付的2500000元履约保证金后，业已将全部履约保证金分期返还鸿三建工公司,原审判决认定的金川公司已支付款项中包含了该2500000元履约保证金。但原审判决计算违约金时未从金川公司已支付工程价款中扣除其返还的履约保证金，导致对据以计算违约金的欠付工程进度款数额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为无法确定金川公司每期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具体时间和金额，故只能根据合同约定进行认定。《财富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2、3、4、5号楼履约保证金分别为400000元，6号楼履约保证金为500000元；单幢工程框架结构封顶后30天内金川公司退还该幢楼的履约保证金300000元；单幢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30天内金川公司退还该幢楼的剩余履约保证金。根据鸿三建工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涉案工程1、2号楼于2011年7月5日封顶，4、5号楼于2011年7月28日封顶。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未体现3、6号楼封顶时间，因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1-6号楼于2011年7月前封顶无异议，本院将3、6号楼完成封顶的时间确定为2011年7月31日。故金川公司应于2011年8月5日前退还履约保证金600000元，于2011年8月28日前返还履约保证金600000元，于2011年8月31日前退还履约保证金600000元，于2011年1月15日前退还履约保证金400000元，于2012年6月11日前退还履约保证金300000元。以上履约保证金合计2500000元，分别从相应时间段内金川公司所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减，从而计算出金川公司每期欠付工程进度款的数额。据此，金川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616741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鸿三建工公司、金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第10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上诉人武夷山金川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福建省武夷鸿三建工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10761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上诉人武夷山金川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福建省武夷鸿三建工发展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261674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上诉人福建省武夷鸿三建工发展有限公司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福建省武夷鸿三建工发展有限公司、武夷山金川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933元，由上诉人福建省武夷鸿三建工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572元，上诉人武夷山金川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3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26元，由上诉人福建省武夷鸿三建工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713元，上诉人武夷山金川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8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勇审 判 员  乐 芳代理审判员  邱方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叶晓桐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