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终5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星森（曾用名郝远翔），男，196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伦，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610759437。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婷，女，197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箭，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70114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繁艳，女，1970年9月26日出生，住贵阳市南明区XX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810521939。上诉人郝星森、杨婷因与被上诉人孟繁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星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伦，上诉人杨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箭，被上诉人孟繁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郝星森的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黔0102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借款金额682500元与事实不符。1、2011年3月11日仅向孟繁艳借款10万元，不是25万元。2011年3月11日，向孟繁艳借款15万元，由于孟繁艳与杨婷是好朋友，杨婷是郝星森的恋人，出于信任，郝星森先写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但孟繁艳在得到借条后，实际交付借款10万元，郝星森要求孟繁艳将15万元借条返还，然后由郝星森重新出具10万元的借条，但孟繁艳说借条放在家里，会撕毁的，郝星森出于信任，就重新写下了借到10万元的借条。按照常理，同一天向孟繁艳借款，不可能会借两次钱，打两张借条。因此同一天出现的两份借条，郝星森只收到10万元借款。2、2014年1月29日的借款实际收到15万元，郝星森本应要求收回借条重新出具借到15万元的借条，但由于疏忽大意而未修改借条。孟繁艳并不能举证证明其实际交付了20万元借款的事实，孟繁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郝星森归还的50万元借款原判认定为支付利息，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基于孟繁艳与杨婷的亲密关系，孟繁艳借款给郝星森是对其无息资助，不存在支付利息问题，从历次借条的内容来看，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可以印证这一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司法解释第25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条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及还款方式，郝星森按月支付的款项，是清偿孟繁艳借款本金的履行合同行为，如将该清偿借款本金行为认定为支付利息，即无合同约定，也显失公平，这样一来，孟繁艳除了得到郝星森归还的50万元借款本金之外，还得到与借款本金一样多的利息，郝星森根本不可能通过借款达到做生意资金周转的目的，与合同目的不符。原判推断郝星森每月支付的款项为支付利息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杨婷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黔0102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孟繁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内容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孟繁艳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支付逾期还款利息266000元（利息的计算：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借款清偿日止，自2014年9月3日起算至2016年4月3日的利息为266000元），孟繁艳的利息诉请仅仅应当限定在266000元，从2016年4月4日之后的利息并未主张。因此，原判判决超出孟繁艳的诉请，应予纠正。二、孟繁艳与郝星森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个人债务，杨婷不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1、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杨婷与郝星森于2011年7月12日登记结婚，而郝星森与孟繁艳于2011年3月就开始建立借贷关系一直到结婚之后，杨婷对郝星森与孟繁艳之间的交易方式、借款数额、有无利息并不知情，之后的借款都是以2011年3月1日的个人借贷的约定来履行，2011年3月之后的借款系对原来个人借贷关系的延续，故之后的借款也应当认定为郝星森的个人借款。2、孟繁艳在诉状和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录音资料均表明，其并未将杨婷视为共同借款人，只是将杨婷视为借款合同的介绍人，或为担保人，可以证实案涉借款是个人借贷而非夫妻共同借贷，合同具有相对性，不能将个人借款转换为夫妻共同债务。3、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夫妻一方有证据证实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不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杨婷从孟繁艳的陈述、自认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孟繁艳与郝星森之间明确约定案涉债务为个人债务。三、原判机械恪守法律条文，违背案件实情，造就极大的不公平。1、郝星森的产业是在杨婷与其结婚前形成的固定投资渠道，杨婷从未收益，尽管郝星森提出杨婷用借款炒股，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郝星森明确表示借款目的是用于生意上的资金周转。2、案涉借款总额明显超出夫妻正常生活开支，案涉借款系郝星森的个人投资，杨婷对案涉借款细节毫无知情，不能认定为杨婷有向孟繁艳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四、孟繁艳提供的借款支付证据前后矛盾，郝星森对借款部分认可不能替代杨婷对债务的认可。五、即便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案涉债务应属于“经营性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8条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责任财产范围，应当区分责任基础予以认定。夫妻一方经营性负债认为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应以夫妻共同财产以及举债一方个人财产为责任财产，不应要求非举债一方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孟繁艳针对郝星森的上诉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孟繁艳已提交五份借条，原判将“砍头息”减去，不存在仅向孟繁艳借款10万元和仅借款15万元的事实。结合借条以及银行流水，每一阶段固定金额之后都是按照月息2.5%支付的，原判对借款金额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郝星森陈述归还的款项系偿还本金不符合常理，孟繁艳除了杨婷的关系与郝星森认识，没有其他经济关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借款给郝星森。借条虽没有约定利息，但郝星森每月还款的时间及金额印证了口头约定利息为月2.5%的事实，不存在没有约定，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杨婷针对上诉人郝星森的上诉辩称，郝星森的借款用途是用于个人投资经营，与家庭生活无关。郝星森认可的借款细节，杨婷并不知情，没有参与，郝星森认可的事实不能及于杨婷本身。上诉人郝星森针对上诉人杨婷的上诉辩称，郝星森是因为杨婷的参与才达到借款的目的，所以杨婷对借款不知情与事实不符。郝星森借的款，除了生意周转外，杨婷也使用了。另关于杨婷对孟繁艳的抗辩部分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孟繁艳针对上诉人杨婷的上诉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婷与郝星森婚前的债务被上诉人是向郝星森主张，婚后的债务是主张杨婷承担责任，不存在是对之前债务的延续，至于款项的用途不影响借款的事实。杨婷对郝星森的借款是知晓的，一审已经举证。至于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由杨婷举证。离婚协议约定没有共同债权债务，是内部约定，对外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维持原判。原告孟繁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266000元（利息的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支付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自2014年9月3日起算至2016年4月3日的利息为26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日，被告郝星森（郝远翔）向原告孟繁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孟繁艳现金人民币15万元整。郝远翔”。同日，被告郝星森（郝远翔）向原告孟繁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孟繁艳现金人民币10万元整，郝远翔”。原告在庭审中称其于2011年2月24日取款25万元，于2011年3月1日现金支付给被告郝星森，郝星森在收到借款后立即向原告支付了6250元现金作为一个月利息。原告还提交了2011年2月24日取款24万元的银行流水明细，称该款即为出借给被告郝星森的借款。被告郝星森认可在2011年3月1日仅收到原告现金借款10万元，同时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利息。2011年11月4日，被告郝星森向原告孟繁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孟繁艳现金10万元整，郝远翔”。原告庭审中称，该款系当日取现后直接支付给被告郝星森的，郝星森收款后直接向原告支付第一个月利息2500元。原告提交其于当日取款15万元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称该款中10万元为出借给被告郝星森的借款。被告郝星森对收到原告1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利息。2013年1月29日，被告郝星森向原告孟繁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孟繁艳现金15万元整，郝星森”。原告庭审中称，该款系银行取现后直接支付给被告郝星森的，郝星森收款后立即现金支付了第一个月的利息3750元。原告还提交了当日其银行流水明细表，证明其取款付现金的事实，被告郝星森则认可当日收到原告现金借款15万元的事实，但否认双方约定了利息。2014年1月29日，被告郝星森向原告孟繁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孟繁艳现金20万元整，郝星森”。原告称该款系在银行取现8万元加上自有现金2万元以及原告母亲自有现金10万元后凑足20万元以现金形式出借给被告郝星森的，当日郝星森收款后向其现金支付了第一个月的利息5000元。原告还提交了其于当日的银行流水明细表证明其取款8万元用于出借给郝星森的事实。被告郝星森认可仅收到原告出借的借款15万元，且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被告杨婷对上述借款经过均称不知情，杨婷也从未使用过上述借款。被告郝星森提交转款凭证证明其及其子郝一铜（曾用名郝一风）于2011年3月至2011年11月期间每月固定向原告的银行账户转款6250元，于2011年12月至2013年1月期间每月固定向原告转款8750元，于2013年2月至2014年2月期间每月固定向原告银行账户转款12500元，于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每月固定向原告银行账户转款17500元，共计转款50.25万元，被告郝星森称上述转款均为其分期向原告归还借款。原告对被告郝星森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亦认可收到被告郝星森上述转款，但认为不是归还借款而是按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的借款利息。被告杨婷则提交了其与被告郝星森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无共同债权债务，个人名下的债权债务离婚后由各自享有和承担。原告对该协议不持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对原告方无效。被告郝星森对该证据不持异议，但向原告的借款是夫妻共同使用的，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法院认定。2014年9月30日之后，被告郝星森未再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另在庭审中查明，被告郝星森（郝远翔）与被告杨婷于2011年7月12日结婚，于2015年12月29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郝星森向原告孟繁艳分别出具了5张借条，5张借条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原告孟繁艳通过取款付现的形式分4次将借款出借给了被告郝星森。双方借贷关系明确，予以确认。经原告催收后，被告郝星森仍拒不归还原告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郝星森归还借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原告孟繁艳自认在每次借款当时，被告郝星森立即向其现金支付了第一个月的利息，该行为实为在借款时预先扣除利息，故原告实际向被告郝星森出借的借款为682500元，被告郝星森应向原告归还的借款本金应以实际出借借款金额为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郝星森从2014年9月3日起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诉请。本案中，被告郝星森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虽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但从被告郝星森在借款后每月固定向原告支付固定款项，且在借款数额增加后规律性地按2.5%的标准增加支付款项数额的行为来看，印证了原告主张的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月利率2.5%的事实。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请，予以支持。被告郝星森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的标准为：以借款本金682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郝星森陆续向原告借款45万元的期间为其与被告杨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被告杨婷在庭审中提交《离婚协议》欲证明该笔债务系被告郝星森的个人债务，但《离婚协议》仅是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对原告不具有拘束力，故被告杨婷仍应就被告郝星森对原告所负借款本金438750元（45万元扣减预先扣除的利息1125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被告杨婷可在向原告履行连带还款责任后依据《离婚协议》向被告郝星森追偿。原告要求被告杨婷对被告郝星森的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被告郝星森辩称，实际收到原告的借款数额为50万元，但从其2014年9月30日仍按70万元的2.5%向原告支付利息的行为来看，印证了其认可在当时仍欠原告借款70万元的事实。对被告郝星森的此项辩解，不予采信。被告杨婷辩称，被告郝星森向原告的借款属于经营性负债，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被告杨婷的此项辩解，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郝星森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孟繁艳借款本金6825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682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利随本清）；二、被告杨婷对被告郝星森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43875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孟繁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30元，保全费1691元，由原告孟繁艳负担168元，由被告郝星森负担8253元，被告杨婷对被告郝星森应负担的上述费用中的5305元承担连带责任（此款原告已预交，二被告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郝星森及其委托人向孟繁艳账户打款的银行凭证上均未注明系还利息，有的凭据上注明是劳务费，有的注明是转款，有的注明是还款。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借款本金是多少；2、郝星森归还的款项是归还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3、杨婷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孟繁艳虽仅提供借条（五张）及取款凭证，未提供付款凭证，但郝星森对其中的三张借条所载明的借款金额均予以认可收到，唯独不予认可2011年3月1日15万元这张借条以及仅认可2014年1月29日借条中的15万元，认为15万元虽出具借条，但同一天不可能借款两次，出具两份借条，实际只收到10万元，认可10万元的借条。2014年1月29日20万元的借条实际只收到15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借款是用现金支付，五张借条原件均为孟繁艳持有，郝星森认可收到其余三张借条的金额，否认收到一张借条的金额15万元和一张借条的部分金额5万元，该否认行为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相符，郝星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结合本案现金交付金额的大小、出借人的支付能力、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出借人与借款人的关系以及孟繁艳的财产变动情况等因素，对郝星森向孟繁艳借款7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郝星森归还的款项是归还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的问题。孟繁艳对归还的款项金额50.25万元无争议，但对于归还款项的性质，孟繁艳认为是归还借款利息，因为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为每月2.5%，在每次借款时郝星森均按每月2.5%的标准现金支付第一个月的利息，并认为郝星森提交的郝星森每月还款的金额均按照借款本金2.5%的标准支付给孟繁艳，郝星森每月偿还的款项系支付利息。而郝星森则认为因双方的关系向孟繁艳借款用于做生意资金周转，故在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借条也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及还款方式，故郝星森每月支付的款项均是归还借款本金,不认可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借款有五份借条，五份借条均未约定借款期限、还款方式和利息，孟繁艳主张借条虽未明确约定利息，但是双方口头约定了月息2.5%，但郝星森不予认可，孟繁艳认为郝星森提交的每月打款均是固定按照2.5%利息标准支付利息，郝星森提交的打款凭证上有还款、货款和劳务费的表述但并未注明有还利息的表述，孟繁艳与郝星森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且郝星森不予认可，一直坚持认为是归还借款本金。孟繁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2015年9月1日）之后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不能推定郝星森每月偿还的款项为借款利息。本院对孟繁艳认为是归还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郝星森关于归还款项系归还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70元50.25元=197500元。因本案五份借条均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被上诉人孟繁艳向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其履行了催告义务。从催告之日起视为郝星森逾期还款，故对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支持被上诉人孟繁艳的利息从2016年3月14日起以借款本金197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杨婷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杨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郝星森存在前述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或者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其提供的离婚协议是夫妻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孟繁艳。杨婷上诉认为案涉债务系郝星森个人债务，该借款用于郝星森婚前的投资渠道，其并未收益，但本案借款除25万元的借款外，其余借款均发生在杨婷与郝星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郝星森所借款项用于生意周转属于因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债务，其所获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郝星森在之后陆续偿还的借款中无法分清是偿还的那一次借款，故剩余的借款本金197500元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应由杨婷与郝星森共同偿还。另，杨婷上诉认为一审对利息部分超诉请判决，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判并未超诉请判决，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孟繁艳诉请的是郝星森与杨婷归还借款，但原判判决杨婷承担连带责任与孟繁艳的诉讼请求不相符，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孟繁艳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据《离婚协议》向郝星森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郝星森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杨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孟繁艳的其余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黔0102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郝星森、杨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孟繁艳借款本金1975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97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责任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30元，保全费16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41元，共计29762元，由上诉人郝星森、杨婷共同负担7387元，上诉人杨婷负担3224元，被上诉人孟繁艳负担19151元（杨婷预交的4657元，郝星森预交的6973元，当事人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予以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俊代理审判员  庞敏代理审判员  夏刚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盛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