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3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机构代码：12345678-9,住所地山东省栖霞市霞光路295号。负责人：牟新春，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曲荣耀、吕勇，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邴过江。委托代理人：何雨，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必銮。两被上诉人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洪辉，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机构代码：12345678-9，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6号。负责人：武长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杨再兴。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机构代码：12345678-9，住所地本市海州区苍梧路1号。负责人：杨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丁建华，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蔡炳平。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青年中路90号,机构代码：12345678-9负责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邴过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杰、陈必銮、原审被告刘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杨再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蔡炳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日0时20分许，慕永波驾驶鲁Ｆ×××××/鲁FF3**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813KM处事故地点时，该车前部先撞其前方杨再兴驾驶的苏Ｇ×××××号小型轿车、曹勇驾驶的苏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尾部，被撞后苏Ｆ×××××小型客车又撞遇事故已停车刘明驾驶鲁Ｂ×××××鲁/鲁BX2**挂号重型集装厢半挂货车尾部，同时鲁Ｆ×××××/鲁FF3**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又撞路中央护栏后向右侧翻倾轧苏Ｆ×××××号小型客车，并挤压鲁Ｂ×××××鲁/鲁BX2**挂号重型集装厢半挂货车车身左侧，苏Ｇ×××××小型轿车被撞后其前部又撞已发生交通事故的蔡炳平驾驶的苏Ｆ×××××号小型轿车左侧车身，造成苏Ｆ×××××号小型客车上的乘车人唐向阳、马志芳死亡，曹勇、孙家德受伤，上述车辆和护栏不同程度损坏，唐向阳的随身财物受损。该事故经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1、在慕永波、曹勇、刘明、马志芳、唐向阳、孙家德的事故中，慕永波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曹勇、刘明、马志芳、唐向阳、孙家德无责任。2、在慕永波、杨再兴、蔡炳平的事故中，慕永波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再兴、蔡炳平无责任。经连云港市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唐向阳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目前尸表检查见口鼻腔出血痕，翻动尸体时鼻腔大量血性液体流出，面部多处擦挫伤，枕部头皮血肿等，提示头部存在外力作用且存在颅脑损伤。分析认为被鉴定人唐向阳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唐向阳出生于1968年6月28日，系江苏省建湖县上冈镇川洋村村民，陈必銮系其妻子，夫妇二人生育一子唐杰，唐向阳父母情况，唐向阳于2014年3月3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其于2016年之前常年在外打工。唐向阳跟随曹勇在河北唐山的工地上做工，春节前夕，唐向阳随曹勇驾驶的车辆收工回家过年时发生了本案的交通事故。再查明，慕永波驾驶的鲁Ｆ×××××/鲁FF3**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邴过江，邴过江与慕永波共同经营该车辆。鲁Ｆ×××××车在人财保险栖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杨再兴驾驶的苏Ｇ×××××号小型轿车在人财保险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刘明驾驶的鲁Ｂ×××××鲁/鲁BX2**挂号重型集装厢半挂货车在人财保险青岛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蔡炳平驾驶的苏Ｆ×××××号小型轿车在人财保险海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再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两原告与慕永波达成调解协议，慕永波在保险公司承担范围之外先赔偿两原告9万元。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尸检报告、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结婚证、资格证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过错侵犯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慕永波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涉案车辆鲁Ｆ×××××在人财保险栖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故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人财保险栖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再兴、刘明、蔡炳平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三被告驾驶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人财保险连云港分公司、人财保险青岛分公司、人财保险海安支公司均在无责险额内赔偿，因该起事故造成两人死亡，故上述四保险公司均预留伤残赔偿限额的一半。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的部分，由人财保险栖霞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因慕永波、邴过江共同经营肇事车辆，对超出保险公司承担限额的部分由慕永波、邴过江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25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人财保险连云港市分公司提出的交警根据事故现场发生事故顺序和接触情况认定为两起事故责任，并分别认定了事故责任，该公司承保车辆的车主杨再兴不承担另一事故的责任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该起交通事故只是分段进行了责任认定，杨再兴在事故中无责任，其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该在无责险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两原告的损失，原审法院核定为：死亡赔偿金743460元（根据江苏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计算20年）、丧葬费30892元（根据江苏省2014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783元，计算6个月），交通、住宿费酌定2000元，共计776352元，此款，由人财保险栖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5.5万元，由人财保险连云港分公司、人财保险青岛分公司、人财保险海安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各赔偿5500元，余款704852元，由人财保险栖霞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45万元，余款254852元，应由邴过江与慕永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慕永波已给付的9万元，邴过江在本案中还需赔偿164852元。综上，原审法院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唐杰、陈必銮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50.5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唐杰、陈必銮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55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唐杰、陈必銮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55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唐杰、陈必銮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5500；五、邴过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杰、陈必銮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164852元；案件受理费12310元，由唐杰、陈必銮负担270元，由邴过江负担12040元（唐杰、陈必銮已预交，邴过江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时将此款给付唐杰、陈必銮）。邴过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受害人提供的相关证明均证明其是农村户口，一审法院按在外打工判决损失不合理。一审判决已经认定邴过江与慕永波共同经营肇事车辆，却判令对超过保险公司限额的部分由邴过江与慕永波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唐向阳系农村居民，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的非农业收入，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常年在外打工没有充分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田湾核电站施工证以及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无法证实其在外打工。唐杰、曹勇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不能完全采信。村委会证明没有任何证明力。唐向阳的考勤表、工资表以及南通鑫盛公司证明的真实性不足以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唐杰、陈必銮答辩称，对于慕永波的赔偿问题，是因被上诉人出于对慕永波的谅解而达成的协议，同时也减轻了邴过江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将其赔偿数额扣减了9万元，如没有慕永波的赔偿，邴过江应对被上诉人赔偿25.4852万元。对于两上诉人所提到的共同经营连带责任的法律使用，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放弃了对慕永波的责任追究，并不影响要求对车主邴过江的赔偿，邴过江和慕永波在经营之间有纠纷，应通过另外途径予以解决。被上诉人有相应的书证证明受害人常年在外打工的事实，村委会对自己的村民情况完全了解的，其证明是有效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杨再兴、蔡炳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二审期间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二审期间的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与邴过江均上诉称，受害人唐向阳是农村户口，唐杰、陈必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唐向阳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有固定的非农业收入，其赔偿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唐杰、陈必銮提供的村委会证明、田湾核电站施工证以及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考勤表、工资表以及南通鑫盛公司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唐向阳在2016年之前常年在外打工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并无不当。关于慕永波与受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是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实，判决并未加重邴过江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负担。邴过江承担35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述峰审判员  汪家元审判员  王 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静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