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522民初1807号原告（反诉被告）：王久庆，男，生于1959年11月15日，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海，四川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璞，四川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泸州安迅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2744091-2。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四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久庆与被告泸州安迅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称安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宏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7月12日、11月9日、11月30日、12月29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久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承包合同；2、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原告相应的承包费用和保证金共182218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承包合同》，由原告承包经营被告设立的泸州安迅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合江分公司（也叫安迅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江分校，以下称安迅公司合江分公司）的培训业务，该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合同约定：原告每培训一名学员，向被告交纳500元承包费；原告招生量达到800人以上，被告按每人30元返还原告承包费，原告招生量达到1000人以上，被告按每人70元返还原告承包费；原告在将学员上报被告时按每人2000元交费至被告，其中500元为承包费，570元为考试费，930元为保证金，待学员毕业时返还保证金。多年来，原告均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交纳相关费用。2015年末，根据四川省交通运输厅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贯彻执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的通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应当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安迅公司合江分公司未能通过整改验收，无法继续经营。原告于2016年5月6日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承包合同》，并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返���原告相关费用，被告均借故推诿。原告因此起诉，并提出上列诉讼请求。被告安迅公司辩称，安迅公司合江分公司通过相关整改是能够成立独立法人的，原告为了成立自己的驾校借故提前解除合同，属违约行为，被告同意解除合同，但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按合同约定还应返还原告的费用只有51万元，原告主张的金额不实；原告在经营安迅公司合江分公司期间，尚有应缴税款未缴，分公司撤销后，责任将由被告承担，故原告应将税款缴清或者在被告返还款中扣除。综上，被告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要求原告支付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0万元；2、因提前解除合同给被告造成的损失25万元由原告赔偿；3、由原告补交承包经营期间的税款；4、要求原告向被告移交承包期间的全部分公司资料。���告（反诉被告）辩称，取缔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驾驶员培训分支机构是国家政策，不能归责于原告，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违约金及损失的主张均不能成立；合同没有约定欠交税款应由谁负担，原告向被告交纳了相关的承包费，故税费应由被告交纳；原告可以按分公司现存资料向被告移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承包合同》，由原告承包经营被告在合江县境内设立的泸州安迅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合江分公司（以下称安迅公司合江分公司）的培训业务，该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每培训一名学员，向被告交纳500元承包费；原告招生量达到800人（含800人）以上，被告按每人30元返还原告承包费，原告招生量达到1000人��含1000人）以上，被告按每人70元返还原告承包费；原告在将学员报名资料上报被告时按每人2000元交费至被告，其中500元为承包费，570元为考试费，930元为保证金，待学员毕业时返还保证金；承包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一方违约需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在合同发生过程中，如出现其它因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应从实际出发，协商一致后变更或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在承包过程中按合同约定向被告陆续交纳相关费用，被告也返还了一部分费用。2013年12月31日，我国发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练场技术要求》两项国家标准（以下称“两项国家标准”），对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分级、主体资格、组织机构、管理制度及其他技术方面的要求作出了具体规定。“两项国家标准”从2014年6月1日起施行，因此，2014年5月8日，四川省交通运输厅道路运输管理局发出《关于贯彻执行等两项国家标准的通知》。该通知要求驾驶员培训机构应具有“两项国家标准”要求的企业法人资格，并满足“两项国家标准”规定的其他技术要求；原有培训机构设立的分校、培训点要进行全面清理整顿，达不到要求的要依法取缔。同年6月，泸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根据四川省交通运输厅道路运输管理局的通知下发了泸市运管驾（2014）4号文件，要求限期按通知要求整顿驾驶员培训机构。2016年1月4日，合江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向安迅公司合江分公司发出停止相关业务的通知，认为安迅公司合江分公司整顿后未能达标，应停止驾驶培训相关业务��安迅公司合江分公司至此未再继续经营。同时，原告在合江县设立合江县久庆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经运输管理部门审验通过后开业，所有在安迅公司合江分公司未毕业学员都已转入合江县久庆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继续培训。原告于2016年5月6日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承包合同》，并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返还原告相关费用。原告认为应返还的承包费及保证金为1822180元，被告认为应返还原告的相关费用只有51万余元，双方一直未能就费用返还的具体金额达成一致。上述事实，双方均无争议，且有原、被告签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承包合同》、四川省交通运输厅道路运输管理局发出《关于贯彻执行等两项国家标���的通知》、泸市运管驾（2014）4号文件、合江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向安迅公司合江分公司发出的停止相关业务的通知、原告于2016年5月6日向被告发出的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承包合同》的通知等证据在卷佐证，故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按约上交的款项及被告应返还原告款项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2011年至2015年原告根据学员报名人数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上交相关费用后被告出具的收据、2011年至2015年原告向被告转款的银行交易凭证及原告财务凭证中相关费用的报销单等证据，证明原告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根据合同约定，按学员报名人数向被告支付了承包费、考试费、保证金等共12954704元，款项均转至被告指定的刘某、熊某个人账户；原告上交费用包含的学员人数为7156人；除2015年外，其��四年年报名人数均超过千人，四年共6499人；按合同约定年招生量千人以上按70元/人返还承包费，被告应返承包费为454930元；7156名学员中，应返还保证金的学员为6150人，被告应返保证金为5719500元；此外，在2014年和2015年，原告向被告多交了460个学员的费用共427800元，应由被告返还原告。以上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的费用共6602230元。被告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确实收到了相关款项；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有一部分注明了学员名字及人数，有一部分没有注明，还有一部分注明为“多返”，经统计，票据对应的学员只有2579人，而不是原告主张的7156人；注明“多返”的是以前被告多返还了原告460个学员的保证金，原告通过上交费用来冲抵的，故不应重复计算，且应在返款学员���数中减去460人。原告认可注明“多返”的票据是以前被告多返还原告的学员保证金，但认为此次对账已经对前后往来进行了彻底清理，已不存在“多返”的问题。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部分注明学员名字，部分注明学员人数，人数与金额能相吻合，只是有部分学员未交保证金，故这部分学员亦不返还保证金，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与原告根据证据制作的清单相一致，故本院对学员总人数7156人、应返保证金学员数6150人、四年学员超千人的学员合计6499人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按应返保证金学员数6150人计算，被告应返保证金为5719500元，但从原告提供的被告返款证据上显示，原、被告在一定时间段是按每位学员900元返还���证金的，经本院审查，按900元返还保证金的学员共有513人，故本院认定被告应返保证金为5704110元；根据合同约定，按年超千人学员6499人计算，本院确认被告应返承包费为454930元；原告认为注明“多返”的共460人，金额为427800元，应由被告返还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在2011年签订合同前已有相关业务合作，票据上注明“多返”的实际上是被告在2011年前多返还了原告460人的费用，故原告上交的这部分费用不能再要求被告返还；其次，原告计算的应返保证金学员人数未包含这460人，故应返保证金学员人数不应再扣除460人。综上，本院确认被告应返还原告的费用合计为6159040元。原告为证明2011年至2015年间被告已向原告返还款项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原告为自身会计账需要而��己出具的收到被告返还款的收据，证明被告在此期间已向原告返还承包费、保证金等共计4780050元。被告对上述收据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供的被告返款收据不全，少于被告的实际返款。被告因此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1年至2016年5月6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被告财务账簿中的费用报销单，以证明被告自2011年起至2016年共向原告返款5789190元，其中包括2011年招生超千人（1161人）返还承包费（每人70元）81270元、2012年招生超千人（1972人）返还承包费（每人70元）138040元。此外，被告于2016年1月22日、2016年5月25日分别向原告转款99510元、187860元。以上合计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应返款6076560元。2、车辆交易情况查询单、泸州市百通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安迅公司合江分公司原副校长王彬莱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在被告法定代表人之��处购车一辆，购车款已在被告应返原告的款项中扣除，故应将购车款8万元计入被告已返原告款项中。原告质证后认为：1、被告提供的2011年至2016年5月6日费用报销单确系原告向被告提供的，根据双方返款习惯，由原告出具费用报销单，被告公司内部审核签字报销后再付款，故单凭报销单不能作为已实际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的凭据；2、2011年招生超千人（1161人）返还承包费（每人70元）81270元、2012年招生超千人（1972人）返还承包费（每人70元）138040元的依据也是原告出具的被告报账使用的费用报销单，无实际向原告转款的凭证，不予认可；3、对购车情况及购车款的扣除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及相关事实作如下认定：1、被告提供的2011年至2016年5月6日的费用报销单确系原告在要求被告公司返款时向被告出具的，报销单上有原告相关经办人员签字，但根据双方关于费用支付的办理习惯，系由被告将有原告经办人签字的报销单经公司审查、负责人签字后再向原告支付，原告向被告提供报销单与被告付款并不是同时进行，故该报销单不能单独作为已实际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的凭据，还应当有向原告付款的证据印证；而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收到被告返还款的收据则是根据被告每次返款情况出具的，经本院核对，原告提供的收据与被告提供的大部分报销单能一一对应，且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收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收到返还款的收据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不能与原告的收据对应的报销单，因无实际付款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2、被告用以证明因原告2012年招生超千人被告返还承包费138040元的依据虽也是被告内部报账使用的费用报销单，但有安迅公司合江��公司原副校长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印证，原告也认可收到该款，且经本院审查已包含在原告提供的收据中，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3、关于购车款的扣除在原告提供的收据中已有反映，经本院审查，被告在向原告返款过程中已扣车款80000元，且双方无异议，该款应计入被告已返款。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据统计的返款为5007080元，加上收据未反映的被告于2016年1月22日转款95510元、2016年5月25日转款187860元、已扣车款80000元，本院认定被告返款合计为5370450元。被告为证明原告在承包安迅公司合江分公司期间欠交税款的事实，向本院提出调查申请。本院到合江县地方税务局进行了调查，合江县地方税务局出具了“泸州市安迅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合江分公司2011年-2015年纳税情况汇总表”，载明安迅公司合江分公司应补缴税款为365430.72元。原、被告对该汇总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认为安迅公司合江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税款应由被告缴纳；被告则认为安迅公司合江分公司是纳税主体，欠缴税款属原告承包期间应缴纳的，故应由原告缴纳。本院对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原、被告均未缴纳上述欠缴税款，税务部门也尚未对欠缴行为采取相应措施。本院认为，原、被告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我国出台新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从业标准，要求驾驶员培训机构应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并提出其他相应的技术要求；原有培训机构设立的分校、培训点要进行���面清理整顿，达不到要求的要依法取缔。至2016年1月4日，原告承包的安迅公司合江分公司因整顿后仍不符合“两项国家标准”的要求，已被停止相关业务，未再继续经营。原告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原告因此提出解除合同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审理中，被告虽认为原告解除合同的行为属违约行为，但也同意解除合同，因此，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承包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分公司整顿后成立独立法人就可以继续存在，是原告未予整顿才导致停止营业，故原告在合同期限届满前解除合同属违约行为。本院认为，被告本是安迅公司合江分公司的设立者，故也应是分公司整顿的责任者；原告是分公司的承包人，虽可参与整顿却并非法定责任或合同责任。安迅公司���江分公司经整顿后仍不符合“两项国家标准”的要求，其责任不在原告，故被告所持原告解除合同属违约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要求原告因违约解除合同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原告按学员人数向被告上交了相关费用，被告亦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返还相应的费用。根据本院对被告应返还费用和已返还费用的审查，确认被告还应向原告返还的承包费、保证金为788590元。但原告要求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的请求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承包的安迅公司合江分公司确有欠税的情况���但税务部门尚未对欠缴行为采取相应措施，税款没有实际产生，故被告要求在其应向原告支付的返还款中扣除原告应承担的税款无事实依据，双方可待该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原、被告所签合同中没有约定资料移交的相关内容，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解除后原告应向被告移交的资料明细和法律依据，故被告要求原告移交分公司相关资料的请求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可在合同解除后对相关资料分类清理后自行移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久庆与被告泸州安迅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承包合同》。二、被告泸州安迅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应向原告王久庆返还的承包费、保证金共78859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王久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泸州安迅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23449元，反诉受理费3275元，合计26724元，由被告泸州安迅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 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祖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