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5民终1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明电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清市龙山路15号。法定代表人：董树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岭，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永亮，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志勇，男，1981年5月5日出生，回族，山东大明电工有限公司经理，住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永亮，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俊科，女，195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临清同兴斋退休工人，住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红，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大明电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明电工）因与被上诉人董志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6）鲁1581民终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明电工、董志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切费用。上诉理由:一、原审〈重审一审〉在没有查清借贷关系的形成、借贷金额、款项过付等合同实质问题，对双方争执的事实不做任何分析和认定的情形下，就想当然的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上诉人大明电工向被上诉人还款是错误的。上诉人大明电工已全部还清涉案借据项下借款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田俊科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1、双方虽然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标称“田大姑”的借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双方对其形成过程和款项过付持两种截然相反的主张，存在重大分歧。上诉人主张的形成过程是2013年3月11日当天“田大姑”的弟弟田国强只将一笔20万元的款项通过董志勇出借给大明电工，田国强让其当时的女婿董志勇出具了该标称“田大姑”的借据。被上诉人田俊科和其弟弟田国强主张的形成过程是2013年3月11日二人共借给上诉人大明电工40万元，其中一笔20万元出具了该标称“田大姑”的借据。所以，双方对2013年3月11日那天借贷关系的形成、借贷金额、款项过付等实质问题存在重大分歧?只有将这一问题查清，才能明确2013年3月11日那天发生的“借款合同”的主体、内容和责任，进而才谈得上合同相对性原则的适用。2、原审既然归纳了本案“原被告双方争执的事实是:被告大明电工通过其公司会计董董某行账户转入田国强账户22.4万元款项的性质”，那么就应当查清被上诉人田俊科主张的2013年3月11日当天发生了两笔20万元(共计40万元)借款的说法是否成立?如果成立，该22.4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如果不成立，该22.4万元款项则为偿还本案借款所支付。这一问题弄清楚了，该款项的性质才能够明确。3、本案证据证明2013年3月11日当天只发生了一笔20万元的借款的事实清楚。如被上诉人田俊科主张2013年3月11日当天存在两笔共计40万元的借款，应承担那天40万元借款发生的举证责任，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审法庭让上诉人一方庭下质证了被上诉人田俊科和其弟弟田国强共同收集、提交的“活期账户明细、存款利息清单、取款凭条、存款凭条、一卡内分账户查询/打印、田娜书面证明”这些证据，但这些证据证明不了被上诉人田俊科一方主张的2013年3月11日当天发生了两笔共计40万元的借款的说法，因这些证据仅显示2013年3月11日14时17分“田娜”账户取款194000元?被上诉人田俊科和其弟弟田国强再没有提交任何关于资金来源的证据?更没有举证当天40万元款项过付的任何证据。所以，他们的举证充其量只能证明2013年3月11日仅发生了一笔20万元的借款。另外，被上诉人一方主张2013年3月11日14时17分的“田娜”账户取款194000元是当天向大明电工的出借资金，证明本案借款是田娜资金由田国强操作以田俊科名义向上诉人出借。4、2013年3月11日，本案借款出借时田国强只将一笔20万元的款项交给了董志勇，并给董志勇说该款是他姐姐的钱，让董志勇出具了“交款单位:田大姑”的借据。但无论该款是田国强以本案被上诉人名义出借，还是被上诉人田俊科委托田国强出借，2013年3月11日那天上诉人大明电工和董志勇只收到一笔20万元款项是不争的事实!如果该款是田国强以本案被上诉人的名义出借，那么大明电工通过其公司会计董士会银董某转入田国强账户22.4万元的还款行为有效;如果被上诉人田俊科委托田国强出借，因田俊科和田国强是姐弟关系，款项的出借和催要都是田国强办理，上诉人大明电工也完全有理由相信田国强有代理权，属典型的表见代理。二、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原审不组织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让上诉人在庭下，双方互不见面的情况下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导致上诉人无法与对方就证据进行质辩，剥夺了上诉人在法庭上与对方对证据互相质证和法庭辩论的诉讼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016年3月23日开庭审理后?审判人员又让上诉人对对方提交的一宗证据(活期账户明细、存款利息清单、取款凭条、存款凭条、一卡内分账户查询/打印、回娜书面证明)发表质证意见，但不组织开庭，导致上诉人无法听取对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来源、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力的有无、大小等问题的说明，进而导致上诉人无法发表全面的、有针对性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离婚协议书》这一证据，上诉人至今也不知道对方当事人是否质证?其质证意见为何?致使上诉人无法进一步对该证据予以说明和质辩。证据不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仅让上诉人在庭下，双方互不见面的情况下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将导致上诉人无法与对方就证据进行质辩，剥夺了上诉人在法庭上与对方对证据互相质证和法庭辩论的诉讼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第二百条:“当事人的上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明确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对上诉人递交的《开庭审理申请书》，原审法庭视而不见。2、原审遗漏当事人，应追加田国强为本案第三人而未追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双方争执的事实是，上诉人一方主张2013年3月11日仅发生了一笔借款计20万元，被上诉人一方主张2013年3月11日当天发生了两笔借款计40万元。如果本案被上诉人田俊科的主张成立，田国强亦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如果本案上诉人大明电工、董志勇的主张成立，田国强亦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责任，本案的处理结果同田国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追加并通知田国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所以，原审应依法追加当事人而未追加，对上诉人提交的《追加当事人申请书》视而不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三、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本案被上诉人田俊科、田俊科弟弟田国强、田国强之女田娜为达到一笔借款收两次钱的非法目的，只能再杜撰一笔虚假的借款，但假的毕竟是假的，经不起推敲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本案被上诉人田俊科伙同田国强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目前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涉嫌诈骗罪，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田俊科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加以支持，完全是为推卸还款责任而单方所做的主管推测，本案已经几次审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保护被上诉人田俊科的合法权益。田俊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自2013年3月1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息1分计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1日，被告大明电工向原告田俊科借款20万元，同时向原告出具了盖有被告大明电工印章的收据。收据载明：交款单位田大姑，收款方式现金，金额20万元，借款年利率1分，经办人为被告董志勇，上有大明电工的财务专用章。2014年1月11日被告大明电工通过其公司会计董士会的银行账董某外人田国强农行帐户款22万元，同年1月14日又转田国强银行账户4000元。另查明，被告大明电工法定代表人董树海与被告董志勇系父子关系。被告董志勇与案外人田国强之女田娜于2003年结婚，2014年7月28日离婚。原告田俊科系田国强的姐姐，于2014年8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2013年3月11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15%。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被告大明电工出具的收据、二被告提交的两份银行转账凭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为凭，业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是：被告大明电工通过其公司会计董士会银行账户董某国强账户22.4万元款项的性质。原告称被告大明电工转入田国强账户的22.4万元款项，系偿还的田国强于2013年3月11日借给被告大明电工的20万元借款本息，并非偿还原告的20万元借款本息。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大明电工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原告于2013年3月11日借给被告大明电工20万元现金，被告没有将款项还给原告。2、2014年12月4日田娜的证明一份及原审卷宗中对田娜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大明电工向其父借款20万元，向其姑即原告田俊科借款20万元，并说明其父的20万元是由董树海出具的手续。3、2014年8月6日田国强向被告董志勇询问被告欠原告田俊科款的电话录音，证明被告大明电工没有将借款还给原告。4、2013年3月11日田国强在建行取款19.4万元的取款凭证，证明田国强凑够20万元，将20万元借给被告大明电工。5、2015年2月5日法院工作人员向原告田俊科做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原告在2014年8月初才向被告大明电工主张还款，在此之前从未向其催要过，该笔录显示借款是田国强联系的，去大明电工送款也是田国强陪着去的。2014年7月底或8月初，当原告得知田娜与董志勇离婚后，才要田国强向大明电工询问借款一事。此前，原告未向其催要过借款，更未让他人向其催要。因此，从本案证据及事实上看，根本不存在田国强表见代理的情况。被告大明电工在2014年1月11日付给田国强的22.4万元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系。6、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2280262×××64.44元的存款凭条、取款凭条、存款利息清单、田娜2016年3月25日的证明一份，证明2014年被告大明电工付给田国强的22.4万元与原告所诉借款非同笔借款。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辩称涉案借款已全部偿还。为此，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两份。2014年1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载明董士会账户转田董某户22万元，凭证上还写有：本金20万利息2万已付息董树海2014年1月11日；2014年1月14日转账凭证，载明董士会银行账户董某强账户4000元（与2014年1月11日的转账账号相同）。2、董士会证明一份董某会、韩善武出庭证言韩某内容是2013年3月11日大明电工借田俊科的20万元借款本息已还清，大明电工没有向田国强借过款；3、被告大明电工的账目一宗。账目上显示2013年3月11日借田大姑20万元、2014年1月11日还田姑、利息、运费支出241428元。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款项已经全部还清。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银行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转账的时间、姓名、还款数额、用途不对。董士会的证明及董某士会、韩善武和本案有韩某系，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大明电工的账目对记账借了田大姑20万元是认可的，对还款不属实，被告的账目中没有偿还原告20万元的凭证材料，所以被告的账目不真实，原告从未收到过被告给付的22.4万元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大明电工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田俊科借款20万元，有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大明电工出具、且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收据证实，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被告大明电工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并支付约定利息。因借据上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原告主张按借据约定的年利率1分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辩称，涉案借款本息合计22.4万元已由其公司会计董士会通过田国董某户偿还，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两份、董士会证明一份董某董士会、韩善武董某证言、被告大明电工的账目等证据证明。但案外人田国强否认该主张，称22.4万元系被告大明电工归还自己20万元借款的本息，并非偿还田俊科的借款本息。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二被告提供的两份银行转账凭证中的收款人是田国强，并非本案原告，其反映的是二被告与田国强之间的资金流转关系。本案中，合同当事人是原告田俊科，被告大明电工，而案外人田国强只是参与了原被告借贷过程，并非合同当事人，也非本案原告代理人，故向案外人田国强的还款不能抵销原告田俊科的借款。本案中，原告至今未收到借款本息，依据合同规定，原告只能向被告大明电工主张权利，被告大明电工亦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二被告辩称支付给案外人田国强的22.4万元，系其偿还原告田俊科的借款，但田国强明确予以否认，二被告亦无据证实其确已偿还原告借款本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大明电工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与田国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可另案主张。被告董志勇作为借款的经办人，对被告大明电工所借款项没有还款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董志勇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大明电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3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分计息）。二、驳回原告田俊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被告山东大明电工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大明电工收到20万元借款后，出具的借据上明确载明“田大姑”为债权人，双方认可“田大姑”即田俊科。本院认为，在田俊科持有借据的情况下，借款是否已归还的举证责任归大明电工；大明电工主张是通过案外人田国强归还的涉案借贷，但田国强对此不认可，并主张大明电工汇给他的钱是另外一笔借款的还款；关于同一天存在两笔20万元借款的主张，是田国强主张的，田俊科未主张过；大明电工在先前诉讼中一直未申请田国强参加诉讼。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对抗田俊科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大明电工与田国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另案主张，判决大明电工还款，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庭下质证证据问题。该宗证据已经上诉人庭后质证，其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提出来了意见，并未对证据来源提出异议，没有侵害其合法权益，且一审判决书未载明将上述证据作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另外，上诉人主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本院认为，上诉人未就本案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先前的诉讼中也未提出该申请，该主张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大明电工、董志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山东大明电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召勇审 判 员  杜宏伟代理审判员  李昭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