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7民终1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洋县第一造纸厂破产清算组。负责人柯红军，清算组组长。委托代理人张庆荣，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红民（曾用名：周宏民），男，生于1967年11月1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上诉人洋县第一造纸厂破产清算组因与被上诉人周红民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洋县人民法院(2016)陕0723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洋县第一造纸厂破产清算组委托代理人张庆荣，被上诉人周红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洋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陕西洋县第一造纸厂所有权属于原洋县贯溪镇人民政府。2001年3月3日，洋县第一造纸厂与周红民在洋县贯溪镇人民政府的鉴证下，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经营方式为租赁经营，在法律允许范围内自主经营；租赁时间为8年（从2001年4月1日起至2009年3月31日止），年租金4.8万元（不含东联村土地租金）；租赁范围：洋县第一造纸厂固定资产、厂房、场地、办公用具、灶具等；出租方在不增加固定资产的前提下，将造纸厂现有固定资产、场地、办公用具租赁给承租方使用，合同期内的检修，由承租方负责，费用由承租方承担，承租中途如需技改（指5万元以上的整台件设备），必须征得出租方同意，投资的设备部分属承租方所有，合同期满后，自行处理；承租期间，因国家政策性关停，从关停之日起合同自然终止，双方互不违约；承租期内，承租方维护好出租方的资产，不得随意拆迁变卖，确保出租方资产和办公用具完整无损，期满后按清册核查接收，不足部分照价赔偿；承租方应按时上报统计报表，积极参加有关会议。同年3月5日，周红民向洋县第一造纸厂交纳2001年度租赁费4.8万元。次日，洋县第一造纸厂将该厂机械设备等资产移交给周红民。同年3月28日，周红民接收洋县第一造纸厂生产性原材料烧碱16.6吨、液氯3.6吨、烟煤27吨、龙须草5.5吨、工业用盐200公斤。同年4月6日，周红民申请变更企业名称和法人，同年4月25日，洋县工商局颁发工商营业执照，将原洋县第一造纸厂名称变更为洋县蔡侯桨板厂，将法人代表王伟民变更为周红民。2001年7月19日，周红民以洋县蔡侯桨板厂为出租方，将该厂转租给曾玉民经营，双方签订了转租协议。原贯溪镇政府作为监证方另附约：洋县第一造纸厂和周红民签订的承包合同不变，必须按时缴纳承包费，周红民和曾玉民二人合作经营所发生的经济纠纷由二人协商解决，与中证方留守处无关。在曾玉民进行试产期间，因洋县第一造纸厂的排污许可证早于2000年12月就被汉中市环境保护局发文吊销，2001年8月26日，洋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给第一造纸厂发出《关于第一造纸厂坚决不能恢复生产的紧急通知》，洋县人民政府于2001年8月29日第八次常务会议决定依法对第一造纸厂生产线予以关闭。曾玉民违法生产，洋县环保局对该厂的生产设备进行了查封。之后，曾玉民撕毁封条继续生产。2002年4月9日，洋县环保局给洋县第一造纸厂发出立即停止违法生产的通知。同年4月15日，该局又作出处罚决定。次日，汉中市环保局向洋县人民政府发出了“关于对洋县第一造纸厂违法生产、严重超标排污行为处理意见函”，责令洋县第一造纸厂立即停止违法生产、工商部门吊销其营业执照、供电部门切断其电源。2002年4月27日，洋县电力局给洋县蔡侯桨板厂发出了停电通知书，并从当日14时20分起停止供电，从此曾玉民再未生产，致部分原材料损失。造纸厂被关停后，洋县第一造纸厂留守处人员轮流驻厂值守并聘用专人看守厂门，周红民也继续占用租赁场地。在此期间，造纸厂留守处人员出售了部分资产设备用于发放工资及支付办公费用，2003年8月造纸厂两台变压器被盗。2004年9月5日，洋县第一造纸厂留守处人员对厂内资产设备进行了清点，与移交给周红民设备数量对照后，就资产设备差额进行了登记，周红民在登记清册最后一页签名。2004年12月31日，洋县第一造纸厂向洋县人民法院申请破产还债。另查，原告于2006年原审诉讼中向本院提交的名称为“合同终止后纸厂资产移交与接交清单对照资产差额情况登记表”系复印件，未能提交原件核对，该登记表共四页，周红民在第四页虽有签名，但资产差额登记部分内容存在重复编号，该登记表在第四页总计的内容中文字添加、数字涂改痕迹明显，该登记表所列四十五项差额资产设备中，有多项资产设备名称后面还标注有“留守处处理”字样。原审中，原告提交了2002年至2004年4月期间留守处人员出售纸厂财产的收据复印件9张，除三张收据显示出售了电机三台、化验室设备、废硅铁片（即被盗变压器残留部分）外，其余收款事由多为废铁，不能确认出售的具体财产名称。洋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洋县第一造纸厂与被告周红民订立的租赁合同中未明确提出由洋县第一造纸厂提供租赁经营所需排污许可手续，但原洋县第一造纸厂作为造纸企业，所申请办理排污许可证既是其生产经营的必备手续，也是其对外租赁经营的前提和基础，因排污许可证在租赁前已被吊销，洋县第一造纸厂其后亦未对造纸厂整改重新申办排污许可证，致使周红民造纸生产线和后来与曾玉民合作的造纸生产线被政府依法关停，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原洋县第一造纸厂隐瞒了在排污许可证被依法吊销的情况下与被告所签订的该合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所签订合同为无效合同。但从时间段看，被告周红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租赁后及与曾玉民断续经营一年，已产生了一些经济效益，故付给原洋县第一造纸厂4.8万元租赁费，视为实际履行了一年合同，破产清算组请求被告承担合同签订到终止期间所欠2年零2个月租赁费10.4万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租赁物品电动机42台、浆泵水泵19台等资产设备之请求，由于造纸厂留守处人员于2002年4月30日驻厂轮流值班期间，出售过移交给周红民的部分资产设备属实，在造纸厂留守处人员与周红民对纸厂财产共同管护过程中，部分资产设备缺失，原告以2004年9月5日周红民签字的资产设备差额登记清册为据，要求周红民返还，但原告于2006年原审诉讼中向本院提交的名称为“合同终止后纸厂资产移交与接交清单对照资产差额情况登记表”系复印件，资产差额登记部分内容存在重复编号，内容中文字添加、数字涂改痕迹明显，有多项资产设备名称后面还标注有“留守处处理”字样，且本次庭审中，原告仍未能提供出“差额登记表原件”予以核对，不能证明被告占有财产设备，其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材料烧碱16.6吨、液氯3.6吨、烟煤27吨、龙须草5.5吨、工业盐200公斤之请求，被告接收上述物的事实存在，因该租赁物为特定物，是专门应用于造纸的原材料，由于在原主管企业贯溪镇政府协调下，被告周红民已转租与曾玉民经营，上述原材料已在经营中消耗掉，变为流水线中的报废纸浆。因排污许可证的吊销，原洋县第一造纸厂的过错，致政府依法关停企业而不能实现租赁及转租赁产生经济效益的目的，洋县第一造纸厂破产清算组行使诉讼权利，主张被告返还上述特定租赁物或变更折价返还，缺乏充分事实证据、理由和法律依据，故其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洋县第一造纸厂破产清算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原告洋县第一造纸厂破产清算组承担。上诉人陕西洋县第一造纸厂破产清算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认定案件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未交回设备及材料。主要事实和理由：1.蒸馏车间、制浆车间、造纸车间3个池中纸浆是否报废，没有任何依据。2.被上诉人未交回设备及材料是不争的事实。登记册清册虽无原件，但双方在原审中并无争议。被上诉人周红民答辩称，一审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设备移交清册是复印件，内容多项重复，多处涂改，被上诉人没有参与资产移交，移交清册是上诉人后来变造的，被上诉人不认可；2、上诉人事先隐瞒排污许可证被吊销的事实，事后不及时配合协调，耗完原料，导致企业被环保局关停，造成原材料损失，上诉人应当承担100%责任。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另查明，上诉人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的2004年9月5日有被上诉人签名的“合同终止后纸厂资产移交与接交清单对照资产差额情况登记表”系复印件，多项资产设备名称后面标注有“留守处处理”字样，二审中上诉人仍无法提交原件。2002年4月27日，造纸厂被关停后，本案双方当事人未对造纸厂原材料留存及损失情况进行清查。2010年4月12日，洋县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终结洋县第一造纸厂的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周红民返还原洋县第一造纸厂的租赁物品和承租企业时接收的原材料是否应当支持。被上诉人周红民租赁经营的洋县蔡侯桨板厂2002年4月停产后，原洋县第一造纸厂留守处人员和周红民共同驻厂期间，留守处人员出售移交给周红民的部分资产设备用于发放工资及支付办公费用，且还有部分设备被盗，造纸厂缺失的租赁物品是否系周红民处分无法证实；上诉人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的2004年9月5日有被上诉人签名的“合同终止后纸厂资产移交与接交清单对照资产差额情况登记表”系复印件，上诉人无法提交原件，该复印件多项资产设备名称后面标注有“留守处处理”字样，数字也有涂改痕迹，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原洋县第一造纸厂的电动机等租赁物品证据不充分，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周红民2001年3月租赁经营原洋县第一造纸厂时，接收原材料烧碱16.6吨、液氯3.6吨、烟煤27吨、龙须草5.5吨、工业盐200公斤是事实，但因原洋县第一造纸厂排污许可证在被上诉人租赁前即被吊销，致企业被政府关停，被上诉人无法经营，造成原材料损失，上诉人有过错，且2002年4月造纸厂被关停后，双方当事人未对造纸厂原材料留存及损失情况进行清查，被上诉人周红民在经营期间是否已经将原材料耗用无证据证实。故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周红民返还承租企业时接收的原材料证据不足，上诉请求无法支持。综上，上诉人陕西洋县第一造纸厂破产清算组的上诉意见均能成立，上诉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2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00元，由上诉人陕西洋县第一造纸厂破产清算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胜审 判 员  黄存宏代理审判员  徐文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熊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