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陕01行终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秦环，男，195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代理人张浏，陕西标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西安市凤城八路109号。法定代表人刘顺智，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初照，西安中医药管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宵峰，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西安唐城医院，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太华北路**号。法定代表人尉永宽，院长。委托代理人ＸＸＸ，陕西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亓中鲁，陕西吉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雷渭荣，女，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魏欣，男，1988年4月8日出生，汉族，西安唐城医院影像科见习医师，住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苟飞，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西安唐城医院影像科医师，住。上诉人王秦环诉西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计委”）撤销西安市卫生局关于西安唐城医院投诉问题的回复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行初字第002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秦环父亲王汉宗于2014年2月25日因病入住唐城医院呼吸消化内科，2014年3月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随后，原告向被告市卫计委投诉第三人雷渭荣超范围执业，第三人魏欣无证执业，被告市卫计委下属西安市卫生监督所进行调查核实，并就原告投诉问题给予答复，2015年7月3日，被告作出书面回复并送达原告，认为雷渭荣作为中医类别执业医师在内科执业，符合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对中医类别执业医师在医疗机构内执业地点的规定，不能认定为超范围执业。认为魏欣是在带教医师的指导审核后开展诊疗活动，不属于非法行医范畴。原告认为该回复违法，至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被告市卫计委监督管理医师执业属履行法定职责。在接到原告王秦环投诉后，被告履行法定职责，进行调查，并对原告的投诉作出了回复。在该回复中认定雷渭荣不能认定为超范围执业；认定魏欣是带教医师的指导审核后开展诊疗活动，不属非法行医。因中医类别医师在执业注册时并没有进行内外妇儿等专科的分科。被告依据《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办公司关于共同做好基层医疗机构集中整顿工作督导检查的通知》的精神，认为雷渭荣不能认定超范围执业并无不当。被告根据《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认为魏欣是在带教医师的指导审核后开展诊疗活动，不属于非法行医范畴，其认定符合规定。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回复的请求应予驳回，其要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对相关人员进行处罚，因被告已针对原告的投诉进行了回复，已履行法定职责，故其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请亦应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秦环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承担。宣判后，王秦环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具体包括：1.原审法院认定市卫计委认为中医医师雷渭荣可以在任何科室执业的行为并无不当。雷渭荣为中医，其在临床类别的呼吸内科专业执业属于跨类别（超范围）执业。2.原审法院认定市卫计委认为无医师证人员魏欣可以医师名义行医并签字不属于非法行医的行为符合规定。市卫计委将魏欣实施的诊疗行为解释为书写病历的行为，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将“审核医师”认定为带教医师，公开支持唐城医院任用无证人员非法行医。3.原审法院认定市卫计委依据无相关内容的文件认定被上诉人行为“并无不当”。市卫计委于庭审中出具的《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办公司关于共同做好基层医疗机构集中整顿工作督导检查的通知》，该文件主文根本不存在对中医类别执业医师能够在临床内科执业的任何规定。4.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庭审时才出示并依据的文件认定本案事实。《卫生部关于医技人员出具相关检查诊断报告问题的批复》（卫政法发（2004）163号）系市卫计委作出“回复”的行政行为后方提供的依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5.原审法院未依据证据规则，要求被上诉人市卫计委依法提供本案关键证据，使本案关键事实无法查明。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包括：1.原审法院未适用法律法规认定被上诉人雷渭荣跨类别（超范围）执业、被上诉人魏欣非法行医。2.原审判决适用《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未行初字第00260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撤销被上诉人西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的“关于西安唐城医院投诉问题的回复”；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西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履行法定监管职责，对被上诉人西安唐城医院聘任被上诉人医师雷渭荣在该院呼吸消化内科的超范围（跨类别）执业行为予以认定并依法处罚；4.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西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履行法定监管职责，对被上诉人西安唐城医院聘用被上诉人魏欣的非法行医行为予以认定并依法处罚；5.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市卫计委答辩称，1.关于中医能否在临床科室执业的问题。答辩人所依据的国中医药办医政发[2013]26号文件，以及2013年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对政协十一届全国委员会第三次会议第004386号提案的答复和党十八大的指导精神，都一致指向关于中医在临床科室执业这一问题，要大力发展，要在临床实践中，鼓励并促进中西医结合。因此，依据上述规定及政策背景无法认定雷渭荣系超范围执业。2.原审第三人魏欣作为见习医师，也是医技人员，在带教医师的指导审核下书写病历。这一行为是完全符合卫生部《病历书写规定》的，属于纯粹的带教行为，对患者完全没有任何可能造成损害，与非法行医完全不同。3.关于上诉人在原审中要求提供表格的问题。本案要认定答辩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关键在于中医是否能在临床科室执业，雷渭荣本人就是中医，这是双方不存在争议的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安唐城医院辩称，1.雷渭荣、魏欣、苟飞是经过国家相关部门颁发资格证书，医师职业资格合法，他们的行为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之处。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采信证据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三人雷渭荣、魏欣、苟飞均未到庭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市卫计委是否已经依法履行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之规定，王秦环所投诉的问题属于市卫计委的法定职责。关于王秦环所反映的“雷渭荣超范围执业”的问题，虽雷渭荣作为中医类别执业医师在内科执业，但根据《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办公司关于共同做好基层医疗机构集中整顿工作督导检查的通知》的精神，中医类别执业医师在执业注册时并未进行具体的专科分科，故雷渭荣的执业符合上述规定，市卫计委在回复中认为雷渭荣不能认定超范围执业并无不当。关于王秦环反映的“魏欣非法行医”的问题。魏欣虽作为见习医师，其在带教医师的指导审核下书写病历，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规定，市卫计委在回复中认为魏欣不属于非法行医范畴并无不当。综上，市卫计委在接到王秦环的投诉后进行了调查，作出的回复符合法律规定，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王秦环要求撤销该回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秦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耀民代理审判员  韩 娟代理审判员  姜 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