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7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志军，男，196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科，男，195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杰，男，196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平，女，194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秀珍，女，195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英，女，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尚建，男，1965年4月9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晓东，男，1956年9月8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鄄城县古泉街道办事处古泉北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先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衍峰，山东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单勇，男，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原审原告：周满强，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原审原告：芦太华，男，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原审原告：邵建强，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原审原告：侯培生，男，195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原审原告：张松，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原审原告：许素丹，女，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原审原告：陈娟，女，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原审原告：石春彦，女，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原审原告：田玉霞，女，195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原审原告：张春燕，女，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原审原告：刘爱云，女，195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原审原告：崔广海，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原审原告：陈守朝，男，195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原审原告：史淑玲，女，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原审原告：冯福兰，女，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原审原告：盛明霞，女，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鄄城县。上诉人庞志军、张正科、杨文杰、王秀平、刘军、朱秀珍、李爱英、李尚建、景晓东因与被上诉人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原审原告单勇、周满强等17人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5）鄄商初字第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庞志军、张正科、杨文杰、李尚建、景晓东、被上诉人开元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梁衍峰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庞志军、张正科、杨文杰、王秀平、刘军、朱秀珍、李爱英、李尚建、景晓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解散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认可公司设立17年来，从没有召开过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也没有召开过临时股东会；17年来只在1999年给股东分过一次红利，被上诉人的上述答辩和陈述和上诉人陈述的解散公司事实理由完全一致。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公司进行有效管理。李先才将县商业物资局大门东的9间400平方米的门市房私自卖掉、将“蓝天商场”东1200平方米的30余间库房私自扒掉搞房地产开发对外出售。上述事实清楚的证明：公司的经营管理早已发生了极为严重的困难，早已达到无法持续的绝境；股东利益早已受到极为严重的损害；公司继续存在将使股东权益受到损害达到无以复加的绝境。这是双方均承认的事实。二、上诉人穷尽内部救济措施，上诉人等26名股东是小股份股东，合计28.1%的股份。因为公司管理经营严重困难，严重损害股东利益，上诉人穷尽外部除诉讼之外的救济措施。在无数次寻求内部救济无果的情况下，上诉人曾反复通过外部途径——向鄄城县委、县政府和主管部门信访、上访等途径寻求救济，但也至今无果。被上诉人开元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单勇、周满强、芦太华、邵建强、庞志军、侯培生、张松、张正科、杨文杰、许素丹、王秀平、陈娟、刘军、石春彦、朱秀珍、田玉霞、张春燕、刘爱云、崔广海、陈守朝、史淑玲、冯福兰、李爱英、盛明霞、李尚建、景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散鄄城县开元商贸有限公司，并按照单勇、周满强等26人与李先才各自所持的股权份额分立两个新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鄄城县蓝天贸易商城（以下简称蓝天商城）为落实菏发（1998）1号、鄄发（1998）1号文件精神于1998年6月17日下发蓝天商城企业改制实施方案，该方案得到鄄城县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准，6月20日山东鄄城会计师事务所对蓝天商城的资产进行评估。7月8日开元公司经工商登记设立，注册资本300000元，出资人（职工）44人，其中李先才出资150750元，持53%股份，周满强、陈娟分别出资4000元，各持1.3%股份，单勇、李尚建、盛明霞、朱秀珍、张春燕、王秀平（萍）、张松分别出资3000元，各持1%股份，邵建强、庞志军、侯培生、张正科、杨文杰、刘军、石春彦（燕）、田玉霞、刘爱云、崔广海、史淑玲、冯福兰、李爱英分别出资1000元，各持0.3%的股份，芦太华、许素丹、陈守朝分别出资100元，各持0.03%的股份，剩余股份为其他16名职工所持有。1998年9月2日鄄城县流通改制企业人员交接协议书显示：新组建的股份合作制企业开元公司全部接受原企业人员（包括离退休人员），并按时为职工交纳养老保险金和失业保险金。交接人员在职77人，离退休人员27名。另查明：2012年11月8日景晓东从原始股东李先才手中购买50000元股金，开元公司为景晓东出具股权证书，并加盖了开元公司的公章，双方未到有关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同时还查明：诉状中原告没有罗列李尚建和景晓东，但两人在具状人处捺了手印，芦太华、张松、许素丹、李爱英、盛明霞未提供身份号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芦太华、张松、许素丹、李爱英、盛明霞在诉状中没有写明身份证号码，庭审中其代理人亦未提交身份证明，芦太华等5人作为原告身份存在一定瑕疵。景晓东及李尚建虽然在诉状上没有罗列其名字，李尚建、景晓东均到庭表明其原告身份，故其两人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提起公司解散的原告必须是单独或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10%以上的公司股东。本案原告既是扣除有瑕疵的原告的股金，其余原告所持股份已超过10%，因此，原告有权提起解散公司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立法本意是希望公司通过自治等方式解决股东之间的僵局状态，公司解散纠纷是弱势股东在穷尽公司内部的救济手段后，借助司法手段来调整失衡的利益关系。“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是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必要前置性条件，只有在穷尽一切可能的救济手段仍不能化解公司僵局时，才赋予股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的权利。本案开元公司是通过企业改制而来，原企业的国有资产由其承继，股东所出资资金也归属该企业，开元公司现有资产的处理不仅涉及到所有股东的利益同时也涉及未持有股份的部分职工利益。且原告未举证证明已经穷尽了内部的救济手段。故请求解散开元公司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单勇、周满强、芦太华、邵建强、庞志军、侯培生、张松、张正科、杨文杰、许素丹、王秀平、陈娟、刘军、石春彦、朱秀珍、田玉霞、张春燕、刘爱云、崔广海、陈守朝、史淑玲、冯福兰、李爱英、盛明霞、李尚建、景晓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达到解散开元公司的法定条件。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是多重民商事法律关系交织而成的市场主体，公司解散意味着其市场主体资格的消灭以及所涉全部法律关系的结束，而这必然会不同程度地影响市场秩序的稳定。同时，通过司法程序解散公司以及其后的清算程序不仅会消耗大量的司法资源，而且公司资产通常以破产清算价格处置，往往会发生一定程度的贬值，最终可能损害公司股东及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故从上述角度而言，解散公司是不利益的行为。因此，在审理解散公司之诉时，应秉持谨慎态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上述规定既是公司解散诉讼的立案受理条件，同时也是判决公司解散的实质审查条件。首先，关于开元公司是否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包括两种情况：一是公司权力运行发生严重困难，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任何事项作出任何决议，即公司僵局情形；二是公司的业务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不善、严重亏损。本案中，上诉人并无证据表明开元公司运行陷入困境。其次，公司解散纠纷是弱势股东在穷尽公司内部的救济手段后，借助司法手段来调整失衡的利益关系。“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是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必要前置性条件，只有在穷尽一切可能的救济手段仍不能化解公司僵局时，才赋予股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的权利。本院认为，法律规定的穷尽一切可能的救济手段主要包括两种，一是股份收购，即不愿意经营公司的股东可以退出公司，退出的主要途径就是出让股份，而此时公司或愿意继续经营公司的股东可以收购该股份；二是公司减资。部分股东请求解散公司，其他股东认为不应解散且又不愿意收购对方的股份，公司也不能或不愿收购该股份时，应当让不愿继续经营的股东“结算出走”。在各方同意的情况下，不愿经营的股东将自己在公司中的权益抽走，公司依法实行减资程序，从而使得公司得以存续。本案中，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自身已穷尽法律规定的内部救济途径。总之，上诉人请求解散开元公司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庞志军、张正科、杨文杰、王秀平、刘军、朱秀珍、李爱英、李尚建、景晓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庆生代理审判员  朱晨曦代理审判员  史春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