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6民终3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雪灵，男，1955年3月16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丽，女，1971年11月20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大见，男，1969年5月2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磊，男，1980年8月12日生，汉族。上列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现红，河南法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华县思达肉类联合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华县城关镇城东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付礼，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正，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明，男，汉族，1970年4月8日生。现商丘豫东监狱服刑。上诉人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因与被上诉人西华县思达肉类联合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达公司)、李志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华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2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现红，被上诉人思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正，被上诉人李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豫1622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原诉请。2、本案诉讼费用由思达公司、李志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前后矛盾。l、本案事实及证据(1)思达公司、李志明签订的《租包协议》第六、第七条约定李志明有使用思达公司名称、商标等权利，有保护和提高思达公司名誉的义务，有每月向思达公司报生产进度、经营状况、财务报表以便思达公司对上级部门业务往来的义务，有除交纳租包金外承担思达公司经营所需的一切费用的义务。(2)(2014)西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中李志明的供述(给思达公司供应生猪的客户有四原告)，朱丽蓉的证言(李志明经营思达公司)，李玉民证言(李志明承包思达公司经营)，思达公司法人张付礼退还现金18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及发放给欠货款人员部分款项的明细及协议书。(3)西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中载明了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将生猪送到思达公司的事实。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李志明使用思达公司的厂房、设备外还使用思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商标、屠宰资质等证件手续，以思达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二者明显形成挂靠关系，且上诉人将生猪卖给思达公司与其之间存在业务关系的事实。2、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西民初字第1237号民事裁定书和(2016)豫1622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了截然不同的事实认定。3、从原审判决书中也能明显看出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将生猪送至思达公司由驻厂检验员收取检疫证，且李志明租包期间使用思达公司的生猪定点屠宰证，进行生猪屠宰、销售等业务，此事实认定正确，证实李志明以思达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且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和思达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的事实，但判决结果思达公司不承担责任，相互矛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有效证据，依据《最高法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第4条规定判决思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思达公司辩称，李志明经营的生猪收购和销售都是以李志明个人名义进行，未使用思达公司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李志明经营期间形成债权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上诉人在该案中请求的数额已在西华法院对李志明的刑事判决中认定为李志明诈骗犯罪所得，原刑事判决已生效，对已生效的刑事判决所确定的事实，应当作为该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关于李志明与思达公司签订的租包协议。(1)租包协议第六条未显示李志明有使用思达公司名称、商标等权利。(2)租包协议第七条未规定李志明除交纳承包金外承担思达公司经营所需一切费用的义务。李志明仅租赁思达公司的资产进行生猪屠宰经营，其经营活动与思达公司无关。2、关于(2014)西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书(1)公诉人指控，“2011年9月11日至2013年12月，李志明租包张付礼西华县思达公司厂房及相关设备进行生猪收购、屠宰、销售等经营。”(2)判决认定“李志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3)张付礼退还现金18万元，是李志明多交租金18万元，应予退还。与本案李志明租赁经营的性质无关。上述事实说明，李志明是以个人名誉租赁经营，而不是以思达公司的名义进行生猪经营。在李志明与思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中也是租赁经营。李志明供述，朱丽蓉、李玉民的证言都不能改变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3、关于动物监督所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该证明仅能证明上诉人将生猪送到李志明经营生猪的地点——租赁思达公司的场地，不能证明是思达公司收购了上诉人的生猪。上诉人的“李志明使用了思达公司的厂房、设备及营业执照、商标、屠宰资质，以思达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二者形成挂靠关系”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2015)西民初字第1237号民事裁定书和(2016)豫1622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1)(2015)西民初字第123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中部分是对四原告主张意见的叙述，不是对本案事实的认定。(2)因(2015)西民初字第1237号民事裁定书存在不当的地方，原裁定和原判决不可能完全一致。(3)李志明是否以思达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应当有证据予以证明，不能仅从李志明使用思达公司的场地、设备等就认为李志明是以思达公司的名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因收购生猪拖欠货款而引起的合同纠纷案件，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完全正确。《最高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犯罪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规定》第3、4条规定，与事实不符，不适用该案。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李志明辩称，李志明与思达公司是承包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系自负盈亏。李志明与四原告之间的业务往来是以李志明个人名义，与思达公司无关。四原告与李志明的合作，供货是供给李志明个人，李志明与邢雪灵签订的合同是以李志明个人名义。李志明和原告之间只存在买的关系，至于怎么卖与四原告无关。同一件事情，刑事已经判决，再按合同纠纷起诉不当。现在起诉李志明，按照合同纠纷，李志明就不存在合同诈骗。四原告认为李志明与思达公司有挂靠关系，既然西华法院判决李志明个人承担刑事责任，那么李志明与思达公司就不存在挂靠关系。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思达公司、李志明向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偿还货款4062647元及损失（利息），并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思达公司、李志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日，思达公司（甲方）与李志明（乙方）签订租包协议，思达公司将公司厂房、设备、办公楼等一切资产全部租包给李志明用于肉类加工方面的经营、管理，年租包金叁拾万元（300000）。甲方由法定代表人张付礼签字，并加盖了西华县思达肉类联合加工有限公司的印章，乙方由李志明签字。在租包思达公司厂房及相关设备期间，李志明以个人名义与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发生收购生猪业务往来,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收购生猪后，办理相关检疫手续，之后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将生猪送至思达公司，畜牧局的驻厂检验员收取检疫证，李志明雇佣人员李玉民负责称重开票，票据一式两份，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和李志明的会计张贺霞各执一份，由张贺霞和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算账，张贺霞、李志明、朱丽蓉均曾向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支付过生猪款。后李志明在拖欠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等人生猪款的情况下，于2013年12月25日在漯河市公安局办理出国护照，2013年12月30日逃匿至越南。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3月22日被西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2015年4月24日，西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西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书，以李志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李志明对上述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经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周刑终字第132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西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认定：2011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被告人李志明承包租赁张付礼西华县思达肉类联合加工有限公司厂房及相关设备进行生猪的收购、屠宰、销售等业务……拖欠刑雪灵1406864元、梁大见1113352元、徐丽813945元、郭磊728486元。另查明，在租包期内，李志明使用思达公司的生猪定点屠宰证，进行生猪的屠宰、销售等业务。在刑事审判过程中，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的上述损失均未得到弥补。邢雪灵2013年8月10日与李志明签订供货合同书一份，合同书显示甲方为：西华思达肉类联合加工有限公司李志明，乙方为：刑雪灵，甲方签字为：李志明，乙方签字为：朱同才刑雪灵，合同书上未加盖思达公司的印章。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在刑事审判过程中提交的生猪采购表、入库单、出库单及李志明为徐丽出具的欠条等证据，也没有思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公司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李志明拖欠邢雪灵生猪款1406864元、梁大见生猪款1113352元、徐丽生猪款813945元、郭磊生猪款728486元的事实清楚，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所认定。在刑事审判过程中，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的损失均未能得到弥补，现要求李志明偿还生猪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诉称李志明在经营期间不但租用了思达公司的厂房、设备等，而且借用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屠宰资质、印章等相关物品，是以思达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其与该公司系挂靠关系，经查，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提交的合同、欠条等证据均没有思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公司印章，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提交的西华县人民法院（2014）西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书仅能认定李志明租赁了思达公司的厂房及相关设备，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李志明和思达公司系挂靠关系，且李志明与西华县思达肉类联合加工有限公司签订的租包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乙方（李志明）必须合法妥善经营，如经营不善，违法乱纪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故对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要求思达肉联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志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邢雪灵生猪款1406864元、梁大见生猪款1113352元、徐丽生猪款813945元、郭磊生猪款728486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二、西华县思达肉类联合加工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邢雪灵、梁大见、徐丽、郭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01元，由李志明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思达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邢雪灵、梁大见、徐丽、郭磊上诉状中所述称的租包协议第六、七条的内容与原审卷宗中租包协议载明的内容并不一致，未有证据予以证明该案的被上诉人之间约定了被上诉人李志明有使用被上诉人思达公司名称、商标的权利及承担思达公司经营所需一切费用的义务，对于该事实，应以案涉的租包协议中载明的具体内容为根据。关于该案中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该证据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思达公司收取了上诉人的生猪。关于上诉人上诉称(2015)西民初字第1237号民事裁定书与原审判决事实认定相矛盾的问题，经审查，该民事裁定书已被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豫16民终1660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第4条规定，经审查，该两条规定与该案的事实并不相符，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西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能够认定被上诉人李志明租赁了被上诉人思达公司的厂房及相关设备。上诉人邢雪灵、徐丽、梁大见、郭磊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李志明在与上诉人之间的民事交往中使用了思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司印章等，且被上诉人李志明自认是其个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不认可与被上诉人思达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结合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供货合同书、入库单、生猪采购表、欠条等证据并未显示加盖有思达公司公司印章等情形，本院认为，该案上诉人的举证不力，其诉请被上诉人思达公司承担民事及民事连带责任的证据并不充分，原审对该诉请未予支持，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邢雪灵、梁大见、徐丽、郭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01元，由邢雪灵、梁大见、徐丽、郭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曹春萍审判员  金 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永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