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刑终28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文庆，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扬州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环卫处驾驶员，住扬州市广陵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梁军，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扬邗检诉刑诉[2016]212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陆文庆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苏1003刑初2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文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0日、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那晓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陆文庆及其辩护人梁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31日14时30分左右，被告人陆文庆驾驶苏Ｋ×××××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扬州市邗江区西屏山路花瓶村占立组交叉路口时，因避让其他车辆、操作不当致使作业车侧滑至道路北侧，先与被害人钱某（由东向西行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后又与被害人薛某1驾驶的苏Ｋ×××××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发生碰撞，致三车损坏，被害人薛某1当场死亡，被害人王某、张某2等多人受伤。被害人王某经扬州友好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薛某1、王某均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陆文庆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被害人张某2创伤性脾破裂，行脾切除，构成重伤二级；其左第2前肋及左第2-6后肋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其右髂骨及骶椎骨折，右髋臼前柱骨折，左耻骨上支及右耻骨下支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其胸骨柄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3左侧颞顶部脑挫伤，构成轻伤一级；其面部软组织创，构成轻伤一级；其脾挫伤伴出血，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薛某2、钱某构成轻微伤。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陆文庆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各被害人不负此事故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陆文庆所在单位扬州市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环境卫生管理办公室与部分被害人及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陆文庆违反道路安全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多人受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所在单位与部分被害人及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及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陆文庆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陆文庆上诉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就上诉人陆文庆的量刑还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陆文庆的单位于二审中代为赔偿剩余的三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请求对上诉人陆文庆适用减轻处罚，并提交了被害人张某2、张某3、薛某2各自的身份证、出具的收条、谅解书、本院的调查笔录三份。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本案出现新证据，结合上诉人陆文庆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综合本案情况，建议可对上诉人陆文庆依法适用减轻处罚，并可给予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陆文庆于2016年1月31日14时30分左右，驾驶苏Ｋ×××××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行进在扬州市邗江区西屏山路花瓶村占立组交叉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薛某1死亡，被害人王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张某2、张某3、薛某2受伤，相关车辆受损。经鉴定，被害人薛某1、王某均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被害人张某2脾破裂切除，构成重伤二级，部分身体部位骨折分别构成轻伤一级、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3左侧颞顶部脑挫伤构成轻伤一级，面部软组织创、脾挫伤伴出血，分别构成轻伤一级、轻伤二级；被害人薛某2、钱某构成轻微伤。事发后，上诉人陆文庆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扬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陆文庆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相关被害人不负责任。对此，上诉人陆文庆申请复核。案发后，上诉人陆文庆所在单位-扬州市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环境卫生管理办公室与被害人钱某、死亡的被害人薛某1、王某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得到谅解，被害人钱某、被害人薛某1、王某的近亲属均请求司法机关对陆文庆从轻处罚。另本案相关被害人就自身伤残一事向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受理（正在审理当中）。扬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即依法终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核。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扬州市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环境卫生管理办公室再与剩余的被害人张某2、张某3、薛某2达成赔偿协议并得到谅解，三名被害人均请求司法机关对上诉人陆文庆从轻处罚。该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江都驾校副校长，负责主持日常工作。薛某1是2015年11月9日在其驾校报名学习的。驾校安排的是武秀芳教练，但武秀芳未对薛某1培训，是一名姓于的培训的，其不知道具体情况，也不清楚薛某1是如何到与驾校无关系的薛某2车上去学习的。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扬州知星驾校校长，张某2在其驾校报名，后驾校未安排教练员和教练车给予培训，全程都是薛某2培训的，薛某2和其驾校无关系。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高邮东城驾校法人代表。张某3、王某都是通过薛某2来其驾校报名的，驾校实际上未安排教练员和教练车对二人进行培训，全部是由薛某2培训的。薛某2和其驾校之间无挂靠关系和劳动合同。4、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证明1月31日，其由岳父家骑电动三轮车回家，行驶到事发地点时，看到前面一辆大卡车在路上滑行，其避让不及就发生了碰撞，其昏倒，后被救护车送到医院。5、被害人薛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31日，其带着王某、张某3、薛某1、张某2往杨庙训考场行驶。到了案发路段时，是薛某1驾驶的车子。到了事故地点，左前方的岔路口突然转出来一辆轿车，对面的一辆垃圾运输车刹车避让，就直接撞到其车子上。虽然其拉了薛某1进行避让，但还是撞上了。其昏了过去。其醒后发现大家都流血了，其要求垃圾车倒了一点，后将张某3和张某2拖出车子，再打110报警。其没有教练资格，私自改装车子，薛某1没有驾照，是跟其学驾驶的。5、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1月31日上午，其跟着薛某2的教练车学驾驶，因玩手机没看前方情况，突然呯的一声，其就昏过去了。6、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明其坐的学员车行驶到案发地点时，其睡着了，醒来后其已在医院。7、上诉人陆文庆的供述，证明2016年1月31日下午，其驾驶苏Ｋ×××××重型专项作业车送完垃圾后，沿着西屏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返回环卫处，当到达泰达老鹅店附近，道路的南侧小路上驶出一辆轿车，其猛踩刹车并向左打方向，因路面比较湿滑，也有点积雪，车子发生侧滑，先与路面上的电动车发生了碰撞，后又与三轮车后面的一辆黑色轿车发生了碰撞。其下车查看并拨打了110和120报警。警察赶来了现场。5、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乙醇含量检测报告书，证明从陆文庆、薛某1的血液中未检测出乙醇。6、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薛某1、王某均因交通事故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7、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书出具的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张某2创伤性脾破裂，行脾切除，构成重伤二级；其左第2前肋及左第2-6后肋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其右髂（qia）骨及骶椎骨折，右髋臼前柱骨折，左耻骨上支及右耻骨下支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其胸骨柄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3左侧颞顶部脑挫伤，构成轻伤一级；其面部软组织创，构成轻伤一级；其脾挫伤伴出血，构成轻伤二级。钱某、薛某2仅构成轻微伤。8、扬州大学机械工程学院出具的交通事故检验评估意见书、情况说明证明：经估算，案发时肇事车辆时速在55km左右。苏Ｋ×××××在事故发生时未制动拖印，无法做出速度鉴定意见。9、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陆文庆驾驶机动车车速过快，遇有雨雪等气象条件时，未能降低车速，对路面疏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驾驶员薛某1未取得驾照驾驶车辆。教练薛某2将机动车交给无证的人驾驶，且改装车。因此二人在事故中存在过错，但过错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未起到作用，认定陆文庆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他人不承担事故责任。1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11、血样提取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31日依法将陆文庆带至扬州友好医院抽取血样送检。12、心电图、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王某、薛某1的死亡结果。13、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及保单等，证明陆文庆的驾驶资质等。14、接处警登记表、相关侦查人员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陆文庆电话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曾对张某3、薛某2进行调查，后续无法再次补证。15、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明，案发后，陆文庆所在单位扬州市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环境卫生管理办公室与被害人钱某、被害人王某、薛某1各自的近亲属达成协议并履行，钱某、被害人王某、薛某1各自的近亲属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陆文庆从轻处罚。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扬州市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环境卫生管理办公室又与又与剩余的被害人张某2、张某3、薛某2达成协议，被害人张某2、张某3、薛某2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上诉人陆文庆从轻处罚。16、身份信息及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上诉人陆文庆的身份及无违法犯罪记录等。17、受理案件通知书、终止交通事故复核通知书，证明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4月7日受理了本案相关被害人提起的民事诉讼。扬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依法终止由上诉人陆文庆申请的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核。18、本院调查笔录三份，证明2016年12月26日，本院就二审审理期间新发生的民事赔偿、被害人谅解的量刑事实，邀请出庭检察员那晓凯、上诉人陆文庆二审辩护人梁军在场，分别找被害人张某2、张某3、薛某2进行核实，被害人张某2、张某3、薛某2表示各自出具的收条、谅解书均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受到威逼利诱。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关联，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陆文庆违反道路安全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多人受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其犯罪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视为自动投案，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所在单位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可酌情对上诉人陆文庆从轻处罚。综合本案情况，依法可对上诉人陆文庆适用减轻处罚，并可给予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关于上诉人陆文庆上诉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陆文庆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得到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相关检验评估意见书等证据证明，也得到了上诉人陆文庆供述的印证，且系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故上诉人陆文庆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辩护人就上诉人陆文庆的量刑提出“上诉人陆文庆所在单位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2、张某3、薛某2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被害人请求对上诉人陆文庆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三名被害人出具的收条、谅解书、本院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证明，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致原审判决认定的量刑事实发生变化，依法应予改判。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3刑初278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文庆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居 平代理审判员 李 响代理审判员 张高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