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52民初781号原告：肖琼华，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映国（肖琼华之夫），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世彬，重庆兴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潼南古溪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古溪镇河边街89号，组织机构代码45061341-0。法定代表人：吴捷，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该学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兴平，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琼华与被告重庆市潼南古溪中学校（以下简称古溪中学）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琼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映国、童世彬，被告古溪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谭兴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琼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肖琼华、古溪中学自2005年9月至2016年2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肖琼华自2000年5月开始在古溪中学上班，从事学生公寓生活管理工作，工作至2003年9月双方劳动关系中断。2005年9月，古溪中学再次聘请肖琼华至今。古溪中学一直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未给肖琼华参加社会保险。肖琼华为维护合法权益，曾向潼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双方自2000年5月至2016年1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仅部分支持，肖琼华对该仲裁裁决不服。被告古溪中学辩称，古溪中学系事业单位，在2005年9月至2007年12月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不存在劳动关系。2008年期间双方并不存在用工事实，不存在劳动关系。肖琼华在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期间的确认劳动关系请求超过了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并且该期间内的每年学校暑假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中断（每年中断40-50天）。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存在书面劳动合同关系，但合同期满后古溪中学向肖琼华支付了经济补偿金。2015年7月16日至2015年8月25日双方不存在用工事实，不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8月26日之后的劳动关系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古溪中学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肖琼华之夫蒋映国系该中学教职工。自2005年起，肖琼华在古溪中学从事学生宿舍管理工作，直至2010年8月24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0年8月24日，双方签订临时工聘用合同，约定古溪中学聘用肖琼华为临时工，从事宿舍管理工作，合同期限为2010年8月25日至2011年8月25日止，其中寒暑假期间只负责公寓的守护，只发基本工资的二分之一和福利待遇共计375元。双方还约定，有补课任务的管理员（特指高三年级），平时、节假日补课及晚自习延长额外补助全年800元（由年级组支付），暑假集中补课额外补助400元（由年级组支付）。前述合同期满后，双方仍按前述聘用合同继续履行至2013年7月9日。2013年7月9日，古溪中学向肖琼华送达了辞退书，主要内容为：肖琼华同志，你与古溪中学签订的临时工聘用合同现已到期，按合同条款规定，现对你予以辞退。2013年11月15日，双方首次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肖琼华担任古溪中学学生公寓生活管理员，合同期限为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7月6日。2014年9月1日，双方二次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7月15日。2015年9月1日，双方三次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7月15日。2016年1月6日，肖琼华申请至重庆市潼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确认自2000年5月起至申请之日（2016年1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6年2月1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双方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7月15日，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1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另查明，在首次劳动合同书期满后，二次签订劳动合同书之前，古溪中学以辞退费名义向肖琼华发放了1250元。在二次劳动合同期满后，三次签订劳动合同书之前，古溪中学又以辞退费名义再次发放了1250元。上述事实，有古溪中学班主任名单、临时工聘用合同、代班补助、古溪中学会议记录（2010年7月10日、2011年8月25日、2011年8月29日、2013年7月9日）、辞退书、劳动合同书（2013年11月15日、2014年9月1日、2015年9月1日）、古溪中学合同工工资表、仲裁裁决书、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凭，并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认定。本院认为，自2008年1月1日起，事业单位作为用人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自用工之日起即建立劳动关系，在2008年1月1日前，事业组织和与其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具体到本案中，古溪中学的机构性质属于事业单位，在2008年1月1日前，虽与肖琼华存在用工的事实，但双方并未订立劳动合同，并无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肖琼华关于请求确认2008年1月1日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2008年当年是否存在用工的问题，肖琼华向本院举示了古溪中学班主任名单，在2008年上期、下期名单中的女生公寓栏均载明有肖琼华，结合代班补助表和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古溪中学在2008年期间与肖琼华存在用工，并以向其夫蒋映国发放代班补助的名义支付报酬的事实。古溪中学在诉讼中辩解2008年与肖琼华并不存在用工，但该校并未举示2008年具体宿舍管理员情况的证据材料，学校作为掌握该事实的一方，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关于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9日是否存在连续用工的问题。古溪中学认可在该期间内存在用工，但主张暑期有约40-50天用工中断，并非连续用工，以此作为对肖琼华诉请（确认整个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的抗辩事由。本院认为，用工事实是确认劳动关系是否建立的重要考量，但并非确认终止劳动关系的唯一因素。不同的用人单位，因各自的行业特点，存在不同的用工情况。中学存在寒暑放假的客观情况，但学生离校不意味着用工中断，亦不意味着劳动关系的终止。古溪中学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并未一直延续，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在本院已能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古溪中学作为用人单位应就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承担证明责任，亦即在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9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解除或终止的事实真伪不明，相应的不利后果由古溪中学负担。2013年7月9日，古溪中学向肖琼华出具了辞退书，该辞退书具有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如系单位合法解除，则自该解除意思到达肖琼华之日双方即解除劳动关系；如系单位违法解除，因2013年7月10日至2013年11月15日（双方首次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间，并无双方继续履行劳动权利义务的相关事实，肖琼华又未以古溪中学单方解除违法为由主张权利，加之双方在2013年11月15日另行签订了劳动合同书，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于2008年1月1日起建立的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7月9日因古溪中学单方解除而解除。关于肖琼华2013年7月10日至2013年11月14日的劳动关系主张，肖琼华向本院举示了古溪中学2013年暑假值班安排表，该表中有关于古溪中学在2013年7月10日安排肖琼华暑假值班的内容，但从古溪中学向本院提交的工资表以及2013年7月9日的会议记录来看，古溪中学在解除与肖琼华的劳动关系后，并无继续聘用肖琼华的意愿，并且从古溪中学提交的工资表来看，双方并无相应期间工资发放的事实，故本院认为，肖琼华向本院提交的2013年暑假值班安排表中所载明的肖琼华值班内容并不符合日常生活的经验法则，不具有证明肖琼华在2013年7月10日至2013年11月15日仍与古溪中学存在用工事实的证明力。关于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7月15日之间的劳动关系问题，古溪中学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肖琼华虽提起诉讼，但就仲裁委就该期间的仲裁裁决亦未持异议，故该期间的劳动关系认定实质上属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诉讼的仲裁裁决，本院不另作评判。关于肖琼华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2月26日的劳动关系主张，双方就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1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在2016年1月7日之后的期间，未经仲裁前置，本案不予评判。关于双方争议的2015年7月16日至2015年8月24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古溪中学在两次劳动合同（2013年11月15日、2014年8月26日）期限届满后均未向肖琼华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而通过在首次劳动合同到期后直接向肖琼华发放辞退费，并在暑期经过后又与肖琼华签订二次劳动合同，二次劳动合同到期后，再次直接发放辞退费，并在暑期经过后又第三次签订劳动合同。本院认为，前述期间并非双方书面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间，双方在此期间内并无书面的劳动合同关系，确定该期间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考察双方有无存在事实上的劳动权利义务。肖琼华在本次诉讼中主张其在前述期间内一直在古溪中学工作，而学校则辩解该期间内肖琼华并不需要为学校工作，双方无劳动关系。在本次诉讼中，双方均未针对各自主张的事实充分举证，就该期间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存续真伪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因劳动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用人单位应在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古溪中学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并未履行上述法定义务，且在暑期经过后再与肖琼华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结合双方在2010年期间临时工聘用合同中关于寒暑期间的约定的具体权利义务约定等内容，本院认定古溪中学一方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暑期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主张，该部分事实真伪不明的不利后果由古溪中学一方负担。关于确认劳动关系争议是否适用仲裁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劳动关系的确认是对事实状态的确认，劳动关系争议在诉的分类上属于确认之诉，不应受给付之诉的时效限制，故本院对古溪中学所提出的时效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肖琼华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五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潼南古溪中学校与原告肖琼华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9日、2013年11月15日至2016年1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肖琼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重庆市潼南古溪中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致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李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