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民终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天润化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大路工业园区南煤化工基地世纪大道东侧。法定代表人：郭占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军，内蒙古健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准格尔分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薛家湾镇水晶路。负责人：何文焕，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万园，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瑶，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奈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建东街68号。法定代表人：郭占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内蒙古奈伦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艺术厅南街22号（奈伦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常冠雄，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内蒙古奈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二纬路标准厂房102室。法定代表人：金岭，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内蒙古天润化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准格尔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准格尔分行）、内蒙古天润化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内蒙古奈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奈伦集团公司）、内蒙古奈伦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奈伦农科公司）及内蒙古奈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奈伦房地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内商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军、被上诉人建行准格尔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瑶、原审被告奈伦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奈伦农科公司、原审被告奈伦房地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润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将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天润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建行准格尔分行贷款本金28848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5年9月20日为17665189.66元）变更为天润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建行准格尔分行贷款本金288427709.89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5年9月20日为17530335元）；二、改判将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天润公司给付建行准格尔分行律师代理费39万元变更为天润公司给付建行准格尔分行律师代理费18万元。三、建行准格尔分行分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将天润公司偿还的722.54元、51567.57元认定为利息，明显错误。《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下简称《贷款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对于本金逾期超过九十天仍未收回的贷款、利息逾期超过九十天仍未收回的贷款或者法律、法规或规章另有规定的贷款，甲方的还款在偿还上述费用后按照先还本后还息的原则偿还。”建行准格尔分行2015年3月20日划转722.54元、51567.57元，属于逾期超过90天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并应当对本金进行相应核减。据此，截至2015年3月20日，本案贷款本金余额应为288427709.89元。则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3月20日以本金288480000元按年利率6.6%计算的利息为6293672元；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7月21日以本金余额288427709.89元按年利率6.6%计算的利息应为6398288元；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9月20日以本金余额288427709.89元按年利率9.9%计算的利息应为4838374.80元；以上三项合计利息为17530335元，而非17665189.66元。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律师代理费39万元错误。依据建行准格尔分行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应为18万元，而非39万元。《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约定：“1.完成立案及诉讼保全后，向乙方支付壹拾捌万元（RMB：180000.00）；2.法院终审判决建行胜诉，向乙方支付壹拾贰万元（RMB:120000.00）；3.剩余代理费按照执行回收的金额与诉讼标的余额的比例计算支付”，建行准格尔分行至今实际发生的律师代理费仅为18万元。其次，建行准格尔分行所称发票、进账单的金额、日期、给付方式等均与其所称的《委托代理合同》内容不符；且建行准格尔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同时代理当事人完全重复的不同案件，所谓发票、进账单也无对应案件名称，建行准格尔分行未证明39万元为本案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实际发生的律师代理费为39万元，天润公司应按实际发生的39万元承担律师代理费，明显不当。建行准格尔分行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天润公司偿还的722.54元以及51567.57元应认定为偿还的利息。（一）天润公司认为“利息逾期九十天，应按照先还本后还息的原则偿还”属于断章取义，缺乏依据。根据建行准格尔分行与天润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第七条约定，只有本金、利息均逾期超过九十天的贷款，还款才按照先还本后还息的原则偿还，否则应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偿还。本案中，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5年9月23日止，即本金的还款到期日为2015年9月23日。而上述两笔款项偿还的时间均为2015年3月20日，当时本金并未发生逾期，不存在先还本金的可能。且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五款第（二）项内容，上述两笔款项的偿还日期即双方约定的每月的结息日。故天润公司主张其偿还的上述两笔款项系偿还的借款本金缺乏合同依据，且于理不合。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依据法律规定，当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也应该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偿还。（二）即便天润公司偿还的上述两笔款项被认定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其计算出来的天润公司应偿还款项数额与按照先息后本原则计算出来的数额相差无几，天润公司为此提出上诉属于浪费司法资源，严重侵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二、律师代理费应以双方实际发生的数额为准，《委托代理合同》仅能说明双方就支付律师代理费作了约定，而不能作为认定律师代理费实际发生数额的依据。建行准格尔分行提交的发票、进账单等证据足以证明已经实际发生了39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奈伦集团公司述称，同意天润公司意见。奈伦农科公司未作陈述。奈伦房地产公司未作陈述。建行准格尔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天润公司偿还贷款本金288480000元以及利息17665189.66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9月20日，自2015年9月20日之后按照《贷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二、天润公司给付律师代理费850000元；三、奈伦集团公司、奈伦农科公司、奈伦房地产公司对天润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确认建行准格尔分行对《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建蒙准抵保（2012）003-001号、建蒙准抵保（2012）003-002号、建蒙准抵保（2012）003-003号、建蒙准抵保（2012）003-004号项下抵押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5日，建行准格尔分行与天润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建蒙准抵保(2012）003-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天润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准格尔旗××村的土地使用权，证号：（2006）准国用第0313号，为建行准格尔分行与天润公司在2009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发生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建行准格尔分行取得了他项权利证书，他项权证号：准他项（2012）第0064号，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687030000元整。同日，建行准格尔分行与奈伦集团公司签订了3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建蒙准抵保(2012）003-001号、建蒙准抵保（2012）003-003号、建蒙准抵保（2012）003-004号，约定：奈伦集团公司以其所有的：（1）位于北京市××××西北角民福大厦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京丰国用（2009出）第00115号及在建工程；（2）位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东风路北的土地使用权，证号：呼国用(2005)字第00703号及在建工程；（3）位于呼托公路45公里南的土地使用权，证号：呼国用(2004)第0840号，为建行准格尔分行与天润公司在2009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发生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建行准格尔分行取得了3份相应的他项权利证书，他项权利证号分别为：京丰他项(2012）第00148号、呼抵他项（2009)第056号、在建工程抵押证明（2012000738）。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687030000元整。上述4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无论建行准格尔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建行准格尔分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行准格尔分行均可直接要求抵押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抵押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2012年11月23日，建行准格尔分行分别与奈伦集团、奈伦农科公司、奈伦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分别为建蒙准担保（2012）014-001号、建蒙准担保（2012）014-002号、建蒙准担保(2012）014-0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3份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人为建行准格尔分行与天润公司在2009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发生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687030000元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还约定，无论建行准格尔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建行准格尔分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行准格尔分行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保证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另查明，在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债务期间内，建行准格尔分行与天润公司共发生两笔借款，第一笔为合同编号为建蒙准贷（2009）007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建行准格尔分行向天润公司提供借款1398550000元，该笔债权经公证并赋予了强制执行效力，建行准格尔分行在本案诉讼请求中不包含该笔债权；第二笔借款，即本案所涉天润公司作为甲方，建行准格尔分行作为乙方，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建蒙准贷（2014）012号《贷款合同》，与本案争议有关的主要条款有，第一条：借款金额为甲方向乙方借款288480000元；第二条：借款用途为甲方应将借款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本合同项下借款具体用途及还款来源等情况，见附件1《借款基本情况》，在附件1《借款基本信息》对贷款用途约定，本贷款用于偿还编号为建蒙准贷（2013）011号《贷款合同》和建蒙准贷（2013）013号《贷款合同》项下所欠债务；第三条：借款期限为一年，即自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9月23日止，借款期限与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不一致时，以转存凭证为准；第四条：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10%，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罚息利率约定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利率有调整的，罚息利率进行相应调整；在结息中约定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第七条第三款：还本计划为到期一次性还本；第八条第一款：甲方权利中约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合同约定发放贷款；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第八条第二款：甲方义务中约定，按照本合同约定提款并足额清偿借款本息，承担本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第十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属违约情形；第十条第四款第（四）项约定，乙方救济措施约定，出现甲方违约情形，乙方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本金、利息和费用；第十一条第一款在费用承担中约定，因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实际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拍卖费、送达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当日，建行准格尔分行依约向天润公司发放288480000元贷款，出具了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天润公司自2014年11月21日起拖欠借款利息，至2015年3月20日偿还两笔利息，分别为722.54元和51567.57元，建行准格尔分行对此予以认可，并将其诉讼请求的利息部分由原来主张的17717479.77元变更为17665189.66元。天润公司之后再未还息。建行准格尔分行依据《贷款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四）项的约定，于2015年7月20日，向天润公司公证送达了《贷款立即到期通知书》，宣布上述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天润公司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未到期债务的本息，要求天润公司承担因其违约而发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日，建行准格尔分行向奈伦集团公司、奈伦农科公司、奈伦房地产公司公证送达了《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要求各担保人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又查明，建行准格尔分行提供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王景晟为奈伦集团公司总裁，奈伦集团公司授权王景晟办理天润公司贷款事宜；办理奈伦集团公司、天润公司保证、抵押事宜。还查明，在建行准格尔分行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律师代理费为60万元，而其提供的4枚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发生的律师代理费数额为3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诉辩双方的主张，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天润公司应否向建行准格尔分行偿还贷款本金288480000元及利息；（二）天润公司应否承担建行准格尔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三）建行准格尔分行对本案所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奈伦集团公司、奈伦农科公司以及奈伦房地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天润公司应否向建行准格尔分行偿还贷款本金28848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天润公司与建行准格尔分行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建行准格尔分行依约向天润公司发放了足额贷款，天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利息，属违约行为。建行准格尔分行依据《贷款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条第四款第（四）项的规定，向天润公司送达了《贷款立即到期通知书》，宣布本案所涉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天润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息及费用，天润公司未按通知内容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建行准格尔分行将天润公司诉至该院，请求天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按约定承担贷款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天润公司以其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信贷授权管理办法》及《特种转账借方凭证》证明本案所涉借款未经批准，性质为以新贷还旧贷，对于建行准格尔分行主张的本息不予认可。对此，该院认为，双方在《贷款合同》关于借款用途中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具体用途见附件1《借款基本信息》，在《借款基本信息》中对贷款用途约定，本贷款用于偿还编号为建蒙准贷（2013）011号《贷款合同》和建蒙准贷（2013）013号《贷款合同》项下所欠债务。该约定是经双方合意的结果，即使违反金融行政管理性规定，不能导致合同必然无效的法律后果，亦不能免除天润公司的还款责任，天润公司应向建行准格尔分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的民事责任。具体的承担方式为：偿还借款本金288480000元；利息截止2015年9月20日为17665189.66元，之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律师代理费在《委托代理合同》中虽然约定代理费为60万元，但实际发生的律师代理费为39万元，天润公司应按实际发生的39万元承担律师代理费。关于建行准格尔分行对本案所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建行准格尔分行分别与天润公司及奈伦集团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均约定，该抵押合同是为建行准格尔分行与天润公司在2009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发生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687030000元。根据已查明事实，本案所涉借款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系提供抵押担保的期间之内，建行准格尔分行对天润公司的债权余额亦未超过1687030000元，且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建行准格尔分行成为抵押权人，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所涉抵押物虽然在建行准格尔分行对天润公司的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案件中被申请强制执行，但申请强制执行并不影响对建行准格尔分行在本案中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确认。奈伦集团公司主张本案借款性质为以新贷还旧贷，奈伦集团公司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对此，该院认为，在本案所涉《贷款合同》中对借款用途已做了明确约定，奈伦集团公司对此是明知的，借贷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未改变借款用途，并未增加奈伦集团公司的担保责任，此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奈伦集团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奈伦集团公司签字人为王景晟，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郭占春，公司没有授权，对王景晟的签约行为不认可。对此，建行准格尔分行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可以证明，王景晟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的行为经过奈伦集团公司授权，奈伦集团公司该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最高额抵押合同》还约定，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天润公司自己所提供，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行准格尔分行均可直接要求抵押人依照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抵押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据此，建行准格尔分行对奈伦集团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奈伦集团公司、奈伦农科公司以及奈伦房地产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建行准格尔分行分别与奈伦集团公司、奈伦农科公司以及奈伦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3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最高债权额与《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相同。本案所涉债权余额属3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及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范围之内，亦约定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天润公司自己所提供，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行准格尔分行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保证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奈伦集团公司、奈伦农科公司、奈伦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天润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郭占春被逮捕，刑事案件尚未审结为由，请求中止审理本案。对此该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建行准格尔分行与天润公司、奈伦集团公司、奈伦农科公司以及奈伦房地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并不以郭占春的刑事案件结果为依据，郭占春所涉刑事案件是否审结，并不影响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本案并未出现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天润公司的此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对建行准格尔分行诉讼请求成立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润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建行准格尔分行贷款本金28848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5年9月20日为17665189.66元，自2015年9月20日之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二、天润公司给付建行准格尔分行律师代理费39万元；三、建行准格尔分行对编号为建蒙准抵保（2012）003-001号、建蒙准抵保（2012）003-002号、建蒙准抵保（2012）003-003号、建蒙准抵保（2012）003-004《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的财产在上述给付内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奈伦集团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天润公司追偿；四、奈伦集团公司、奈伦农科公司、奈伦房地产公司对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奈伦集团公司、奈伦农科公司、奈伦房地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润公司追偿；五、驳回建行准格尔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7037.50元，由天润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天润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天润公司二审提交的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案款收据仅能证明另案执行情况，天润公司以此证明本案建行准格尔分行诉请的律师代理费系另案律师代理费支出，因缺乏关联性证据，本院无法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一、天润公司已偿还的722.54元及51567.57元两笔款项为案涉债务之利息还是本金；二、天润公司应承担的建行准格尔分行主张的律师费的数额。一、关于天润公司已偿还的722.54元及51567.57元两笔款项为案涉债务之利息还是本金天润公司上诉主张，依据《贷款合同》第七条关于“对于本金逾期超过九十天仍未收回的贷款、利息逾期超过九十天仍未收回的贷款或者法律、法规或规章另有规定的贷款，甲方的还款在偿还上述费用后按照先还本后还息的原则偿还”的约定，其金额为722.54元及51567.57元两笔还款，均属于逾期超过九十天的情形，应当计入偿还本金。本院认为，天润公司与建行准格尔分行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经查，天润公司上述主张引用的合同依据系双方《贷款合同》第七条“还款”第一项“还款原则”的部分规定，而上述合同第七条除第一项“还款原则”外，还有第二项“付息”、第三项“还本计划”、第四项“还款方式”、第五项“提前还款”的多项具体规定，对于争议款项性质的认定应当依据整体合同的约定。（一）现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天润公司主张的上述两笔还款即为2015年3月20日流水号为1508866400170000023《特种转账借方凭证》载明的722.54元及2015年3月20日流水号为1508866400170000024《特种转账借方凭证》载明的51567.67元。《贷款合同》第七条“还款”第三项“还本计划”约定，还本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而依据上述合同第三条“借款期限”的约定，该合同的借款于2015年9月23日到期，故上述两笔2015年3月20日的还款发生时，合同约定的本金尚未到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本金还款的时间，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一次性”还本的付款方式。（二）鉴于上述争议款项还款时，尚未至本金的还款期，如将该两笔还款认定为偿还本金即属于“提前还本”的情形。《贷款合同》第七条第五项“提前还款”约定，“甲方提前还本时，须提前30个工作日向乙方提出书面申请，经乙方同意，可提前偿还部分或者全部本金”。根据该条约定，提前还款须“提前30个工作日”“书面申请”，且须“经乙方同意”，现该两笔款项还款方式不符合上述合同约定的提前还款条件，如认定提前还款违反合同约定，侵犯了建行准格尔分行基于合同约定对于提前还本的事前知情权、以及同意与否的选择权。（三）天润公司上诉主张依据的上述《贷款合同》第七条的相关约定，系约定于第七条“还款”第一项“还款原则”部分，在合同中就还款时间、还款方式、提前还款的条件有明确约定时，根据特别优于一般的原则，在有特别约定时，应当优先适用特别约定，故该一般性的原则约定，不适用于本案中的特定情形，不应以概括的原则性一般约定否定合同就具体事项明确的特别约定。并且，在《贷款合同》就还款时间、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下，“还款原则”部分的约定仅应为约定不明时抵偿顺序的约定，已届清偿期的债务应当优先于未届清偿期的债务抵偿是法定原则，而该合同中的还款原则并未就本金未届清偿期可优先抵扣进行例外约定，故该还款原则的约定本身并不适用于本案中还款时仅利息逾期而本金未届清偿期时还款性质的认定。由上，天润公司关于争议之已还部分款项应认定为偿还本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天润公司应承担的建行准格尔分行主张的律师费的数额（一）关于天润公司上诉主张依据建行准格尔分行与其委托代理人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付款阶段，现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用应为18万元的上诉理由。建行准格尔分行就其支出的委托代理人费用，提交了总代理费用为60万元的《委托代理合同》和39万元的已付款凭据，相关付款凭据中均明确载明款项用途为律师费，虽该款项的支付与《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付款阶段不符，但天润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否认上述已付款的真实性，故天润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天润公司上诉主张建行准格尔分行在一审中提交的39万元付款凭证可能系其他案件代理费用付款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天润公司虽主张建行准格尔分行提供的付款凭证系其他案件代理费用付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有另案执行案件，无法证明另案与本案存在款项混淆，亦无法证明建行准格尔分行提供的付款凭证系另案代理费用的付款，故天润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7257.17元，由内蒙古天润化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楳代理审判员  林海权代理审判员  蒙 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张茜娟